《庶女吃瓜漏心声,全朝偷宠世子妃》 第1章 穿书绑定吃瓜系统,天崩开局 好消息:盛昭穿越了,没死成。 坏消息:天崩开局。 “等这小贱人醒了,把这药给她灌下去,一定要赶在將军回京之前弄死她。” “夫人放心,必不会让她活过今晚。” 嫡母派人守著她睁眼,就等著药死她。 不敢醒,根本不敢醒。 大脑疼痛难忍,记忆汹涌而来,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兴奋的声音直钻脑海。 【宿主,你终於醒啦!我是你的吃瓜小助手吱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盛昭被这活力四射的声音嚇了一跳。 內心咆哮,【你们系统上岗前都不培训的吗?我刚穿过来就要被毒死了!】 系统:【安啦安啦~我特意挑的这个时间点绑定呢,多刺激!你看那两个嬤嬤,嘴角有痣的那个是孔嬤嬤,她昨晚偷吃了厨房的烧鸡,另一个是孙嬤嬤,她和府上的马夫夜夜...】 【打住打住,能不能先管管我要被毒死的事情!】 系统:【哎呀,宿主不要著急,按照你的剧情,今天死不了,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 盛昭疑惑,什么剧情? 这会才回过神来,细细消化刚刚接收的记忆。 【靠!】 想起来了,一切都都想起来了! 她这是穿书穿到《婢女凰途》来了,她是本书的一个炮灰女配,安北將军府上崔姨娘的小女儿,也叫盛昭,家中排行第五,年十二。 原主出生就没了娘,爹又常年征战在外,一个庶女在这后院简直是举步维艰。 最喜欢为难她的就是嫡母戴云舒,她是正二品官员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娘家势力大。 其次就是戴云舒的女儿,盛家嫡出四小姐,盛如意。 戴云舒知道自己能嫁到將军府完全就是靠出生名门,盛將军心里最爱的还是她的宠妾崔姨娘,而这盛昭的模样完全就是跟崔姨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盛如意是因为看上了户部尚书府的大公子贺云驍,而这贺云驍却偏偏对她这个庶妹好得不得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母女俩毒毒联手。 只要趁盛將军在外征战的空隙,各种阴谋诡计全都使上来。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指使人放火烧她的庭院,偽造成意外,就是给她暗中下毒,假装病发。 据传回来的书信上说,前方大捷,將军此时正在回京的路上,估摸著明日就要到家了。 两人这才急了,打算今天就直接了结了这个碍眼的庶女。 这身份也太炮灰了!盛昭欲哭无泪。 本书女主难道就是嫡姐盛如意? 错!大错特错! 原书女主是盛如意院子里的丫鬟,观月。 这本书的主线故事就是观月身为將军府的低等打杂丫鬟,因容貌出眾遭受排挤,小姐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太子来府上做客时,无意间遇见她,被她的美貌与真诚所打动。 之后就是各种偶遇碰撞,曖昧拉扯,观月也自带女主光环,一个接一个的奇遇,与太子在患难中携手共行,產生了情意。 当然,主角的成功少不了配角们的牺牲,而將军府就是最大的炮灰。 太子与將军府派系不一,为力除盛家这个强劲助手,他暗中配合观月偽造盛將军和边关將领的密信,且製造多处巧合,导致盛家被指控谋反,证据確凿,最后全族入狱。 而观月因举报有功且助力太子许多,被赦免奴籍,在太子力排眾议之下成为了太子正妃。 一举两得,最后夫妻双双把家还。 盛昭:“呸!歹毒!”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孔嬤嬤和孙嬤嬤对视一眼,“醒了?” 隨即端著药推开房门。 盛昭:......现在继续装睡还来得及吗? “五小姐醒了,夫人体恤,特意吩咐给您熬了药,还得趁热喝。” 盛昭看著逼近的碗,皮笑肉不笑,“劳烦母亲掛念,不过我感觉好多了,药就不用喝了吧。” 孔嬤嬤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显。 “五小姐这是要辜负夫人的一番心意吗?” 说著就將药碗餵到了盛昭嘴边,只等她张嘴了。 【系统啊,吱吱啊,剧情里不是我三哥应该要来救我了吗,怎么还没来!】 系统:【宿主,按照原书,你这会还在昏迷呢,你醒早了。】 盛昭:...... 【那怎么办,你快给我想办法!我死了你也没得活!】 系统:【宿主!我想到了,我有商城功能,可以买一颗百毒不侵丸,这样就不怕了!】 【买!现在就买!】 系统:【嗯......购买失败,咱好像没有积分......】 什么破系统! 【要不你先拖延一下时间,你三哥马上就要到了。】 “嬤嬤,这药烫的很,凉一会再喝吧。” “不烫,小姐,已经凉过了,是温的。” ...... “苦,我从小就怕苦,怕是喝不下了。”盛昭一脸抗拒,只得另找藉口。 下一秒孔嬤嬤就拿出两颗蜜饯,“老奴已经备好了蜜饯,小姐喝完就吃,压压苦味。” 这是有备而来啊! 盛昭欲哭无泪,怕是喝完就直接吐血身亡了吧。 “哦,要不我先吃一颗润下嗓子......” 旁边的孙嬤嬤直接夺过碗,满脸不耐烦,“你跟她废什么话,摁住她,我来灌!” !!! 马不食草强塞口,人不想死硬灌药? 演都不演了? 盛昭瞪大了眼睛,被强行摁住动弹不得,只能捂著嘴拼命摇头,挣扎期间“不小心”打翻了碗,药洒了一地。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这下小命保住了!】 “你盯著她,我再去厨房盛一碗。”孙嬤嬤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盛昭,嘱咐之后就出了房门。 好好好......追著杀是吧? “昭昭,听你院中的下人说你病了?怎么样了?” 盛晏书快步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面色苍白的半靠在床榻上。 第二眼看到的是地上打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汤药。 终於来了!为什么盛昭眼里满含热泪,因为等三哥等得辛苦! “三哥!” 盛昭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嚎了一嗓子。 孔嬤嬤神情露出一丝慌乱,,“三公子,小姐闹脾气不肯喝药呢,把碗都摔了。” 盛晏书皱著眉看向盛昭,眼神却露出一丝温柔。 “生病了不喝药怎么行,昭昭又使小性子了。” 【哥啊!她们要毒死你妹妹我啊,你居然还劝我喝!你到底是亲哥还是表哥!?】 盛晏书动作一顿,立马看向妹妹,又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妹妹明明没张嘴啊? 啊啊啊!大白天的见鬼了啊!! 第2章 下毒不成反被杀,灌她! 孔嬤嬤看著三公子四处张望,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试探问道。 “三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盛晏书心中疑惑,难道她听不到? 【三哥,我等你等得好苦,母亲派她们给我餵毒药,我不喝就要硬灌啊!你再晚回来一会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又来了又来了,她又端著毒药进来了。】 毒药? 盛晏书转头,来人是母亲院里的孙嬤嬤。 【哇!她居然把整个药罐都端来了,怕剂量小了毒不死我是吧?】 “五小姐,药来了。”孙嬤嬤把陶罐放下,匀了一小碗。 “孙嬤嬤,这是何药?” 听了那诡异的心声,事关妹妹性命,盛晏书还是留了个心眼。 孙嬤嬤解释,“三公子,这是夫人特地找大夫开的方子,给五小姐调理身子的。” 她丝毫不惧,就算东窗事发,直接拉个没用的奴婢出来认罪就行了,反正夫人定会保她们。 “五妹妹的药不可马虎,还劳烦嬤嬤先试个药。” 孙嬤嬤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又镇静下来。 “三公子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怀疑夫人在药里下毒吗?” “怎么会?母亲疼爱我们心里自然知晓,但保不齐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呢。” 盛晏书眯了眯眼睛,盯著孙嬤嬤,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难道小妹的心声是真的? 她们竟敢给小妹灌毒药! 岂有此理,当他们没了亲娘好欺负是吧! 盛晏书直接从孔嬤嬤手上夺过碗,单手扣住她的下巴,把药直接往她嘴里灌。 “是不是毒药,嬤嬤试试不就知道了?” 哼,不是要灌药吗?那就让你喝个够! 【啊啊啊!吱吱,你看到了没,我三哥太帅了!】 “不....我不....咕嚕咕嚕....” 孙嬤嬤剧烈挣扎起来,掀翻了碗。 盛昭:学我的招数,掀碗? 她灵活躲过孔嬤嬤的拉扯,跳下了床,一把端起陶罐递给盛晏书,“三哥,还有还有,灌她!” “孙嬤嬤,不是说没毒吗?那就多喝点,你也补补身体。” “哈哈,叫你毒我!”盛昭在一旁挥舞著拳头给三哥加油助威。 “三哥牛,三哥棒!三哥灌得她死翘翘!” 还没灌完,孙嬤嬤突然没了挣扎,双臂垂了下去,七窍流血而亡。 果然有毒! 盛晏书额头青筋暴起,不敢相信她要是晚来一步,死的就是自己小妹。 戴云舒! “啊!——”尖叫的是孔嬤嬤,她两腿抖个不停,正要跑出去,被盛晏书一脚踹翻在地。 “还剩半罐留给你的,你自己喝还是让我灌?” “三哥威武!灌她!” “三公子,奴婢不知情啊,放过奴婢吧!” 孔嬤嬤爬起来跪在地上,哭著喊著求饶,脑袋埋得低低的,怕抬头看见旁边那张惨死的脸。 “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戴云舒收到消息就带人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死的死,跪的跪,碎的碎,还有什么不明白? 现在只感觉头皮狂跳。 【哼!就是这个坏女人,三番五次想杀我,还好我命大,这次多亏了我三哥!】 【宿主,这坏女人故意找人邀请你三哥去诗会,就是为了支走你三哥,好对你下手,然后再来个死无对证,还好你三哥半路突然折返。】 盛晏书心一沉,今天確实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孙子戴衡邀他同去诗会,这戴衡不就是戴云舒娘家侄子吗? 居然是调虎离山,故意引他出门,怪不得诗会位置选在城外別院,怕就是想让他赶不回来吧! 好狠毒! “母亲来的正好,您身边的这两个恶奴下毒谋害昭昭,母亲可知情?” 盛晏书一口一个母亲,言语尊敬,但语气却冰冷的可怕。 “什么!竟有这种事!”戴云舒面色大惊 ,捂著胸口。 【吱吱,这是经典技能『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学著点。】 “你怀疑母亲?我待你们兄妹一向视如己出啊!” 说著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一旁的丫鬟连忙递帕子,给她顺气。 【现在切换成了虚弱模式,然后倒打一耙,转移矛盾!】 【宿主你好厉害,完全能看穿她。】 【那是,嘿嘿!】 盛晏书:...... 谁能告诉他,这躲在他身后的小妹,內心居然这般...丰富吗。 盛昭蹲下去看著孔嬤嬤。 “孔嬤嬤,看来母亲不知情啊,那就是你背主行凶咯?” 孔嬤嬤抬头看著戴云舒,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打鼓。 “谋杀主子,背主行凶,投毒害人,若是送官,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盛晏书话是对著孔嬤嬤说的,但眼睛却是盯著戴云舒。 戴云舒深吸一口气,“来人,这等丑事就不用麻烦官府了,別丟了將军府的脸面。” 绝不能送官府,孔嬤嬤这身子骨,扛不住刑罚说不定就把她给供出来了。 就算拿捏她的家人让她认罪,自己也免不了担一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门口几个侍从立马冲了进来,孔嬤嬤面上惊恐,朝著戴云舒正要开口。 就被人塞住嘴拖了出去。 “夫人...你...唔...唔唔...” 戴云舒弯著腰,亲昵的摸了摸盛昭的脑袋,拿出帕子给她擦脸,温柔笑道:“昭昭別怕,母亲帮你处置了坏人。” 【真是神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装一下慈母,佩服佩服。】 系统:【宿主,咱们要不要猜猜她会怎么处置孔嬤嬤呢?是包庇从宽,还是杀人灭口?】 【我猜是杀人灭口!我爹马上要回来了,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个隱患。】 系统:【哇!宿主你真是太厉害了,孔嬤嬤刚出房门就被一刀抹了脖子!现在正让人拖出去找个地方埋呢?】 盛晏书沉思,看来小妹的心声说的都是真的,怪自己大意了。 知道嫡母时不时刁难,原以为只是后院小打小闹,没想到竟大胆到直接要小妹的性命。 实在是恶毒! 【宿主,有个瓜吃不吃?】 【吃吃吃!我要多多吃瓜,多多攒积分,保我小命。】 【你嫡母在你这吃了个闷亏,这会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呢!你四姐为给母亲出气,故意把孙嬤嬤的事情透露给了她的姘头,也就是刘马夫,还说是被你害死的 ,让刘马夫找你报仇!】 第3章 闺中待嫁朗带妹出场正名声 盛晏书心里警铃大作,这四妹妹平时也是喜欢仗著自己嫡女身份处处欺压小妹的,背后的腌臢招数真是数不胜数。 【你个狗系统,这是瓜吗!这关乎到我的小命啊!你还问我吃不吃?】 盛昭一边吐槽,一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趁手的工具。 【宿主別急,还有后续呢!刘马夫只是馋她的身子,並不想为她惹祸上身,担心將军回来追查此事,生怕被牵连,连忙把私藏的孙嬤嬤帕子和贴身里衣拿去后门角落烧了。】 【结果烧的时候被看门的小廝看见了,他急中生智解释说是祭奠自己死去的老娘,为了打消小廝的疑虑,只能对著火堆下跪哭著喊娘!】 盛晏书:...... 【哈哈哈,孙嬤嬤作恶多端,不知道给戴云舒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呢,没想到死后还能白得个好大儿。】 系统:【现在小廝逢人就夸刘马夫孝顺呢!】 【宿主,不好!有坏瓜!】 【什么坏瓜?快说快说!】 【你三哥今天本来受邀去诗会,却中途折返没去成,你表哥戴衡在诗会上造谣你三哥半途掉头,是去私会外室了,还说他在城北养了个舞姬,整日沉迷。】 【此事最后导致你三哥名声被毁,议亲困难,被认定『德行有亏』,还特地传到了提学御史耳中,取消了你三哥的科举资格!】 盛晏书猛地抬头看向小妹,不敢相信,“小妹,你说.....” 他想问问小妹心中所想是否属实,但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只感觉呼吸困难,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他一直刻苦苦读,目前已考中秀才,就等明年参加乡试考举人,如果真被人恶意造谣举报,学政和翰林的那些人,说不定还真会给他来一个革除功名。 那他可就完了! 【这戴衡不是我嫡母的侄子吗?誒,我三哥一直以为是什么好哥们,其实是嫡母一面对付宅院里的我,一面找人从外来毁他,三哥真是个缺心眼啊!】 盛晏书:我谢谢你... 不行,他需立刻赶回去诗会,解释清楚此事。 不能让这谣言散开,不然一切可就都来不及了。 京城里的八卦可是传的很疯的! “小妹,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你在府里好好休息,三哥今天还约了朋友诗会,就先走了。” 盛晏书话还没说完脚步就往外走了,急得很。 【吱吱,你看,我就说我三哥是个缺心眼吧,人要害他,他还要急吼吼去赴宴呢!】 【我也觉得他缺心眼,还是宿主聪明!】 盛晏书:...我还没走远呢,我听得到! 盛昭提著裙子快步追上去,“三哥三哥!我在府里闷得很,你带我一起去唄!” 【希望我三哥赶紧答应,他带著我去,可以就说是得到消息妹妹生病才赶回来的,谣言不就不攻自破啦!】 盛晏书本想拒绝,但听小妹这么讲也有几分道理。 直接把盛昭夹下腋下就往外走,通知一旁候著的小廝速去准备马车。 “哥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赶时间,你腿短走不快!” ...... ...... 城外,停云小筑。 “戴兄此言当真?你那表弟竟爽约了寧王殿下的诗会,去见了外室?” “当然是真,不然他为何半途掉头,本就是为了拿诗会来作遮挡罢了。” 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主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並未说话。 “这盛家小儿竟如此轻慢殿下邀约?” 戴衡摇摇头嘆了一口气,“誒,毕竟是庶子,总归有些上不了台面了,我姑姑也管教不得他。” “借殿下的诗会打掩护,行苟且之事,莫非寧王殿下的诗会,还比不上他的风流债要紧?”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一些贵女们都捂著帕子窃窃私语。 清流御史家公子们也是愤愤不平。 “尚未婚娶,便有外室,不尊嫡母便罢了,还藐视皇家,我定让我父亲参他一笔不可!” 【好哇!都聚在这讲我三哥坏话呢,戴云舒给我下毒,我哥回去救我,却被戴衡诬陷品行不端,这戴家生的养的都是些什么混帐东西,真是蛇鼠一窝!】 系统:【就是,那戴衡明明是自己养了外室,让人怀了孕怕被祖父责罚,现在居然推给你三哥,最后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你三哥就算否认也只会让人以为他推卸不想负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到声音的眾人双眼茫然,四处张望。 谁在说话? 戴云舒不是安北將军夫人吗? 人人都夸她贤良淑德,她居然给庶女下毒? 戴衡养的外室怀孕推给盛晏书? 这... 这也太炸裂了。 京城贵女公子们平日里在家都闷得很,谁家出了个秘事那可不能放过。 毕竟...吃瓜是人的天性嘛! 前面马车里跳下来一个金釵之年的女孩,后面跟著下来的不正是刚刚他们议论的盛晏书吗? 不是去私会外室了? 眾人看向戴衡的眼神都怪怪的。 盛昭下来之后就直衝著戴衡跑来,怒气冲冲的指著他。 “好你个戴衡,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三哥得知我生病的消息赶回家看我,你倒好,在这乱嚼舌根!还说我三哥养外室?我三哥还是个闺中待嫁郎呢,连姑娘手都没摸过!你倒是说说,你袖子里那条粉帕子是哪来的?” 盛晏书:......谢谢小妹出头,但可以跳过这什么闺中待嫁郎吗? 戴衡直接蒙了,眼里全是错愕,藏袖子里也能知道? 这表妹是姑姑家的庶女,平时也没怎么见,竟这般没有教养。 眾人:!!!!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戴衡! 不过这戴衡不是跟左副都御史的嫡女徐燕儿定亲了吗? 这事如果徐家知道了...... 那可就太精彩了! 今天徐燕儿不也来诗会了吗? “胡...胡说八道,有什么证据!”戴衡眼里划过一丝心虚,立即反驳。 【宿主,他今天在诗会作的诗就是证据!】 第4章 寧王也逃不过被吃瓜! 眾人疑惑,有人从桌上拿起今天戴衡写的诗句。 “柳外青鳶掠水飞,蘅芜深处燕双归。” 今日二皇子诗会主题是——春。 戴衡的这首诗不仅很符合情景,还提到了徐燕儿的名字。 眾人都打趣他是藉机给未过门的夫人表明心意,要和徐燕儿双宿双飞呢,惹得徐燕儿小脸通红。 小姐们都羡慕不已,纷纷讚赏徐燕儿得了个好郎君。 难道这诗有什么问题吗? 戴衡听不到心声,也不知道大家突然都拿他的诗做什么,心里有些打鼓。 “证据就在诗里!都以为他的诗是写给徐小姐的?如果我告诉你们他的外室就叫柳青鳶呢!” !!! 惊天大瓜!惊天大瓜啊! 柳外青鳶掠水飞...指的是柳青鳶! 原来这个燕双归不是指跟徐家小姐双宿双飞? 而是....另一层含义上的“双宿双飞”? 全场炸了锅了。 戴衡被当眾拆穿,脸色骤变,上去就要伸手教训盛昭。 “不过是个庶女,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真该替姑姑教训教训你了!” 寧王一个眼神,暗中护卫立刻有了动静。 盛晏书怎可能让小妹被这种人欺负,立马挡在妹妹面前,反手扣住了戴衡的胳膊。 “啊——疼疼疼!盛晏书,你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姑姑!” 寧王见此,抬手示意护卫按兵不动。 【这是恼羞成怒啊!太可恶了,不仅把徐家小姐哄的团团转,还栽赃我三哥,现在还要打我,呸!还告诉姑姑?这么大了没断奶啊!你养外室的时候你姑姑钻你床底给你推啦?】 盛晏书:...... 眾人:...... 【宿主,趁他动不了,去掏他藏在袖口的帕子!】 盛昭正要上手,被盛晏书抢先一步掏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让小妹摸这个陌生男子!爹回来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这个帕子是柳青鳶送他的,上面秀的就是柳树和青鳶!】 盛晏书举起帕子细看,果然如此! 不仅他看到了,大傢伙都看到了。 好一出大戏! 徐燕儿此时脸色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此刻她只感觉眾人刚刚的羡慕,全都变成了嘲笑。 “砰!”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徐燕儿气的手直抖,“戴衡,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父亲,你我的婚约就此作罢!”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朝盛昭道,“今日还要多谢盛五妹妹点破那『青鳶』二字,我险些稀里糊涂嫁给此等德行之人,他日定登门道谢。” “嗯...应该的...”盛昭摆摆手。 【毕竟我是想救我三哥来著!】 徐燕儿听见差点没憋住笑,面色也缓和了几分,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率真可爱。 【宿主,你面前这个就是左副都御史的嫡女,徐燕儿,誒!也是个可怜人。】 眾人都竖起耳朵。 【可怜人?】 盛昭不解,御史嫡女,也是京中贵女,能有多可怜? 系统:【你表哥戴衡跟她顺利成婚之后,就立马把那外室儿子接入了府中,徐燕儿不忍夫君骨血流落在外,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结果那戴衡越发不把她当回事,竟.....】 【竟什么!快说呀!】 盛昭吃瓜吃到一半急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系统:【竟偷偷把那外室也接了进来,安排成奶娘的身份放在徐燕儿身边,只要趁徐燕儿不在府中,两人就暗中苟且,为了追求刺激还是在徐燕儿的床上穿著徐燕儿的衣服!】 【真是畜生他妈给畜生开门,畜生到家了,然后呢然后呢?】 盛昭嫌恶的蹬了一眼戴衡,追问道。 系统:【柳青鳶看著自己的儿子认別人做娘亲,心中怨恨,就常常给戴衡吹枕边风,两人联手给徐燕儿下绝子药,导致徐燕儿无法生育,还经常被戴衡以此羞辱,说她下不出蛋。】 【徐燕儿以为是自己身体原因,心中有愧,就將那个外室儿子记在自己名下成了嫡长子,而自己因吃药伤了身子,没几年就一命呜呼了。】 【最后戴衡以柳青鳶多年照顾嫡长子有功为由,將她娶为了继室正妻。】 徐燕儿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就站不住要倒下去,还好丫鬟扶住了。 眾人:!!!!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纷纷向戴衡投去异样的眼神,主动离他三丈远。 盛昭:【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下的药,还怪地不长苗,真是个pua的好苗子,戴家的祖坟莫不是冒黑烟了,养出这么个缺德玩意,要真对外室有真爱,就別来祸害徐家姑娘!】 系统:【可不是嘛,这会戴家长辈已经上徐家了,聘礼都下了,两家正在算黄道吉日,打算把日子定下来呢!】 【啊?这不是害人吗,我要怎么告诉徐燕儿啊!】 徐燕儿脸色惨白,扶著丫鬟的手才能站稳,主动朝眾人说道,“今日我身体不適,先行一步,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 向二皇子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坐上马车离开了。 看都没看戴衡一眼。 盛昭:【徐家小姐估计被戴衡那首诗气得不轻,但愿她现在回家能来得及阻止这门亲事吧!】 戴衡死死盯著盛昭,双眸露出一丝阴狠,竟敢搅和了他的好事! 接著骑马隨著徐燕儿追去了,“燕儿!你听我解释!那诗真是个巧合!” 眾人唏嘘,这戴衡人模狗样的,竟不干人事。 若不是今日盛家小姐拆穿,他不仅要毁了盛晏书,还要毁了徐燕儿。 “三哥,要不咱们也回去吧。”盛昭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替三哥澄清谣传,此事已了,就想赶紧走了,本来对诗会也没什么兴趣。 “昭昭,寧王殿下在呢,需得行个礼。” “寧....”盛昭正准备福身。 “不必多礼。” 【吱吱,这就是当今皇帝的二皇子,寧王谢容瀚?我看长得倒是清风俊朗,只可惜只是个男二,最后为了丫鬟女主牺牲,英年早逝,跟我同为苦命人啊!】 这次要换盛晏书站不住了,额头的冷汗直冒,他闭了闭眼,偷偷扯了扯小妹的衣袖。 妹啊,你可別害你哥了! 眾人大气不敢出,暗中观察著寧王的脸色,这盛家小庶女也太大胆了吧。 竟敢说寧王英年早逝? 第5章 震惊!寧王吃王婆子口撕鸡,喝老奶奶牙泡汤? 谢容瀚心中有疑虑,正想发怒却说不出话来,顿感窒息。 什么男二?什么丫鬟? 他堂堂寧王,怎么会为一个丫鬟牺牲? 但就刚刚的情景来看,这盛五小姐的心声都是真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回去就把府上所有丫鬟全部遣散。 不,全部送到太子府里! 【三哥扯我干什么?】 系统:【可能他想早点回去了吧。】 盛晏书:......不是。 【宿主,有个寧王的瓜吃不吃!】 【吃!】 盛晏书头皮发麻,还不如早点回去呢。 眾人眼看今天的重头戏已经结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去跟没来诗会的好友们分享这个大瓜呢,这会听到有寧王的瓜。 哎呀!怎么回事呢?怎么感觉脚走不动路了呢? 寧王看著眾人的假动作,一阵无语,不过自己多年以来一直行得端坐得正,有何怕的。 【寧王特別爱吃手撕鸡,他府里后厨负责烧饭的王婆子,觉得手撕鸡要撕很久,嫌麻烦,每次都是拿著整只鸡放嘴里啃,啃一块就吐一块盘子里。】 【寧王不知道,只觉得她撕的鸡格外香,每次都专门点名让他撕,撕得王婆子的牙都崩坏了两颗呢!】 寧王:突然感觉好反胃,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手撕鸡了...... 【这也太...噁心了吧,那岂不是相当於寧王吃了王婆子这么久的口水,他知道真相之后该有多难过。】 吃瓜的眾人都转过身去,强忍著笑,但抖动的肩膀还是被知情的寧王看在了眼里。 只能幽怨的看著盛昭。 系统:【还不止呢,王婆子崩掉的牙正好掉进了给寧王熬好的汤里,她怕寧王喝汤发现了怪罪,直接徒手伸进汤里给捞了出来。】 【结果没注意汤太烫,撩了一手水泡,寧王以为是做饭烫伤的,还特地打赏了一些银钱作为诊费呢!】 盛昭:【那王婆子也算工伤了...还是不要告诉寧王了,他不知道就不会膈应了。】 寧王看著眾人,又瞥了眼盛昭,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去就把厨房的婆子都给换了,以后府里不许进丫鬟,也不准要婆子!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他吃口撕鸡,还给他喝老太太牙泡汤.... “噦(yue)——” 寧王想到这乾呕了一声。 【寧王怎么了?】 盛昭看著寧王突来的异样,疑惑的问道。 系统:【身体不適吧,这边风吹得大,你没看到其他人冷的都发抖了。】 眾人:他们那明明是笑的发抖! 【对了,寧王还有个大瓜,宿主要不要吃?】 盛昭正打算回应,寧王生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连忙止住,“本王乏了,今天的诗会就都散了吧!” 盛晏书察言观色,眼疾手快拉住自家小妹,“殿下说的是,今天也折腾累了,咱们回去吧” 盛昭点点头,今天三哥的事情解决了,也不想在这久留。 寧王悄悄鬆了一口气,眾人见盛五小姐走了,也没八卦可听了,陆续离开。 ............ 翌日,皇宫,养心殿。 “盛爱卿,两年不见,你这棋艺倒是精进不少。”景安帝眉梢微挑,隨即落下一颗棋子。 “全赖陛下往日指点,臣不过效仿一二。” 安北大將军盛怀肃拱了拱手,笑著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此次大败那边陲之地,爱卿想要什么奖赏,儘管提来。”景安帝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大將军。 “臣不过奉陛下之命行事,岂敢贪功?但求继续为陛下效力罢了。” “你呀你!”景安帝失笑,摇了摇头,“昨日寧王进宫,倒是与朕讲了桩趣事,还是跟你盛家有关的。” 盛怀肃疑惑的看著景安帝,“和我盛家有关?” 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是家里那几个小崽子惹了什么麻烦吧? 都传到陛下这里了。 “爱卿好福气,养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就站出来维护兄长,倒是有你將门虎女的风范。”景安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昨日寧王把现场发生的事情可是绘声绘色的都跟他讲了一遍,直夸这小庶女有趣,还说此人很不一般。 问到底哪里不一般,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难得见寧王对哪个女子这么感兴趣的,他也生了几分好奇。 盛怀肃左思右想,家中三个女儿,二女儿进了宫,四女儿向来跟庶兄不亲近。 能维护兄长的就只有五女儿了。 昭昭?这丫头,她又干什么了! “小女顽劣,让陛下和寧王见笑了,回去定將严加管教。” 盛怀肃嘴上如此说道,但心里一想到小女儿,脸上还是不自觉浮现出一丝温和。 回京第一时间就来面圣了,还没来得及回府看看呢。 “是个好孩子,爱卿不必过多苛责,瑜妃近日身子越发重了,难免思念家人,朕记得瑜妃与你家幼女是一母同胞?不如让她进宫陪陪她姐姐,可住几日。” 景安帝开口,盛怀肃哪里敢回绝,连忙应下。 又赏了好一堆奖赏,黄金万两,锦绣千匹,宅院一座,还有各类珍宝也装箱抬上了马车。 出了宫门的第一件事,盛怀肃就对著身边的忠卫青珏低声说道:“你速去城中打听,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將军。”青珏领命,下一秒就策马消失在视野中。 盛怀肃上了马车,心中有些担忧。 昭昭这丫头,出生就没了亲娘,难免多宠爱了些,从小就是个顽皮的,希望不要闯什么祸才好。 ...... ...... 盛府,瑞鹤轩。 “娘,这盛昭真是个祸害,我们就应该早点下手,这下好了,人没死,还搅和了表哥的婚事。” 盛如意满脸怒气,紧绷著眉毛,在屋子里气得走来走去。 “爹爹进宫面圣马上就要回来了,此后更不好下手了。” 盛如意回头看了眼气定神閒在喝茶的戴云舒,跑过去坐她身边,“娘,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表哥可是答应我的,她娶了徐燕儿之后,就让徐家帮我牵线贺大公子,他们两家可是姻亲!” 第6章 不要郎君要皇子?聚眾八卦,成何体统! “这下好了,徐戴两家可是结了大梁子了!” “你是不知道,昨天徐家闹得有多难看,徐家直接把戴家连带著聘礼全部扫地出门。” “那贺家知道了,岂不是更看不上戴家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盛如意心里埋怨母亲,母亲为什么偏偏要姓戴。 她现在只想著跟戴家撇清关係,这样贺大公子才不会因此厌恶她。 “母亲,你倒是说句话啊!” 盛如意急得直跺脚。 戴云舒站起来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抚道:“乖女儿,你当娘亲为什么要杀那两个小贱种?” “你大哥体弱去世,盛家就盛晏书一个男丁,还与我们並不亲厚,若是你父亲哪天也死在了战场上,盛家岂不是都是他说了算?他岂能容得下我们?” “我本就计划著弄死那两个贱种 ,这样將军府后继无人,我再说服你父亲將你戴衡表哥过继过来,这样,整个將军府就还在我们手上。” “到时候,別说那贺家公子了,就是那几个王爷,你也嫁得。” 戴云舒冷哼一声,眼里流露出一丝阴狠。 崔姨娘那个小贱人,生的几个贱种个个都像她,死了还要来噁心人。 想到自己为了不让那个贱人生的孩子抢在她的前头,被人耻笑,偷偷用了催產药,才提前生下儿子。 却没想到孩子早產体弱,没养大就夭折了。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是那贱人跟她差不多时间怀了孩子,她怎么会冒险用催產药! 都怪那个贱人!是她害了她的孩儿! 戴云舒此刻眼里的恨意仿佛要化为实体,把盛如意都嚇了一跳。 “娘亲好计谋。” 若是自己能嫁皇子,那贺大公子见了她也是要行礼的!谁叫他次次都无视她,居然还维护盛昭那个贱蹄子! 到时候要他跪,他就得跪! “夫人,四小姐,將军回来了,估摸著就快到府门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守在门口的丫鬟看见將军的马车远远驶来,急忙过来报信。 “如意,隨娘亲去迎你爹爹。”戴云舒说著,又转头对丫鬟叮嘱了一声,“五小姐呢?” “回夫人,五小姐还睡著呢。” “那就让她睡,谁都不许喊她。”戴云舒眼中泛著寒光,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盛府,前厅。 “將军回来了,快快,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搬东西。”戴云舒指挥著小廝们。 “让夫人久等了。”盛怀肃刚到府门口,就看自家人在门口等著,心里不由的一暖。 此次出征,已有两年未归家了。 “爹爹,我们在门口候了你两个时辰呢,眼睛都要看瞎了。”盛如意赶忙上前挽著父亲的胳膊撒娇道。 “哈哈哈,辛苦夫人和如意了,箱子里都是陛下赏赐的宝贝,你们挑些喜欢的。” 盛如意听见此话,欣喜的跑过去挑选起来。 “咦?昭昭和晏书呢?”盛怀肃四处看了一圈,倒是没见到另外两个孩子。 “哦,五妹妹啊,她还睡著呢,我说爹爹要回来了,喊她一起来迎接爹爹,她冲我发脾气呢,说谁来了也没用,还把我赶出去了!三哥没见著,估计又跑出去玩了吧。” 盛如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挑选宝贝的手却没停下。 “爹爹,昭昭昨日病了还在休养,母亲和四妹不是知道吗?” 眾人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盛晏书脸色未显,目光却是瞪著盛如意。 这两个毒妇,害昭昭性命,坏我名声,现在还想在爹爹面前搬弄是非。 “她哪里病了,昨日不是还去了诗会,爹爹你是不知道,五妹妹脸皮都不要了,竟...” 盛如意正准备告她一状,却被盛怀肃打断,“昭昭病了?我去看看她!劳烦夫人叫人准备些饭菜,我们一家人一起用个饭” 说著抬腿就走,留下一句,“昨天诗会之事我已知晓,昭昭做的没错,陛下都讚赏了!” 盛如意和戴云舒两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她未经邀约,擅自跑去二皇子的诗会,还在诗会在说一些什么外室之事。 真是丟尽了將军府的脸面。 况且她还搞砸了表哥的婚事!圣上竟还夸她? 莫不是糊涂了? 戴云舒眼神示意她闭嘴,盛如意更气。 本想在爹爹面前告一状,却吃个哑巴亏。 盛府,瞻月居。 “哎?我跟你们说啊,咱们府里柴房的陈大,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也在京城当差,陈大日日给表妹写情书,让咱们府里负责出门採买的冬儿顺道送去,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五小姐,您可別卖关子了,快说呀!” “结果表妹一封情书没收到,全被冬儿给扣下了,因为冬儿暗恋陈大两年了!表妹以为陈大把他忘了,说要回老家议亲,两人正闹彆扭呢!” “天吶!难怪我看陈大近日心情不佳,昨日晚饭都没吃。” 丫鬟小廝们捂著嘴惊呼。 “就那个钱记酒楼的钱老板,知道吧?欠赌债,把他夫人抵押给了青楼,就那个...红玉坊!说是抵押三天,三天之內筹了钱就来赎。” “结果她夫人长得美放得开,还弹得一手好琵琶,现在已经成了红玉坊的头牌了,死活不愿回去。” 盛怀肃一进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块嘰嘰喳喳的。 正中间的不就是那“生病”的小女儿吗? 他怎么看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还有东街那个卖豆腐的寡妇,她每天故意在刘铁匠铺子前路过八百次,昨日铁匠娘子一怒之下往她豆腐里狂撒盐,结果顾客反倒夸豆腐咸香入味,她家生意更好了,铁匠娘子大著肚子,都气得见红了!” 盛怀肃:“......” “还有翡翠轩的厨娘小莲,她和店里的一个小二情投意合,约好五更一起私奔,结果...” “咳咳...” 背后突然的咳嗽声给盛昭嚇一跳,“哎呀妈呀!” 丫鬟小廝们一看来人竟是大將军,面色惊恐就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拿著工具从四面八方散开而去。 【吱吱,这是我那便宜老爹?不是说我爹年轻的时候是出名的玉面將军吗?这鬍子拉碴的是哪来的山匪?】 盛怀肃:....... 第7章 截胡女主小忠犬,老妖婆不安好心 不过是没来得及梳洗,那不是刚回京就被陛下招进宫了,刚回府又来赶看闺女了吗。 有这么丑吗?这个小没良心的。 不是!?刚刚哪来的声音? 盛怀肃左看看,右看看,闺女明明没张嘴啊? “昭昭,你......” 正想开口问问,一瞬间,他不仅感觉嗓子被堵住,连呼吸也被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好似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他连忙放弃询问的想法,顿时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爹爹,您说什么?”盛昭向面前的爹行了个礼,乖巧询问道。 【这土匪搞什么,欲言又止的?】 盛怀肃:......表里不一是吧? 系统:【昭昭,你真聪明!这就是你亲爹盛怀肃,他刚打完胜仗回京,刚到府中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看来也没有原文里讲得那么没良心嘛,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盛怀肃:这又是谁的声音?什么原文? 【哎,那又怎么样,反正按照剧情,我只是个炮灰,还活不到一年就要被推出来给女主挡刀死翘翘了。】 盛怀肃更听不懂了,抬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看来病还没好。 这闺女该不会养傻了吧,他可怎么对去世的文娘交代! “昭昭,听你三哥说你病了,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盛怀肃仔细盯著闺女的脸,关切地问道。 “爹,你放心吧,我身体好著呢!”盛昭朝他咧嘴一笑。 他只感觉好像更傻了。 【放心吧老爹,只要你夫人別再给我下毒,我肯定活蹦乱跳的!】 盛怀肃:遭了!怕是烧糊涂了,竟开始胡说八道了。 系统:【宿主,不好!你爹此行带回来一个得力干將,叫杜康,他在將军府遇见了还是丫鬟的女主,一见钟情,对女主忠心耿耿,是女主在原书中人气很高的小忠犬,不仅在危急关头多次保护女主,后面给將军府按通敌罪名也是他干的!】 【我靠!快想个办法阻止他们见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盛怀肃心都漏跳了一拍。 闺女心声所提到的通敌是何意? 他对大景忠心耿耿,怎会通敌? 若真是被有心人诬陷,那整个盛家,都將遭遇灭顶之灾! 他后背冷汗直出,杜康是他在出征途中所救,看他武艺高强,便留在了军中,他的名字除了自己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在军中用的是刘奇这个名字。 她是如何知晓杜康? 难道说闺女的心声都是真的? 【糟了,宿主,你爹给亲信们在府上摆了好几桌酒菜,前厅人手不够,你嫡母將府上的丫鬟都安排去上菜了,他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找个藉口跟我爹把人要过来,先阻止他们见面再说!】 “爹爹,我有件云綾锦的衣裙昨日下马车勾坏了,记得四姐院子里有个叫观月的丫头,做得一手好女工,我想把人討来给我补补,爹爹可能替我做个主?” 盛昭眼巴巴的看著盛坏肃,心里却急道,【快答应我快答应我!他俩如果见面,將军府就要被砍九族了!】 盛怀肃看著小闺女真挚的眼神,听著小闺女狂野的心声。 这种感觉很割裂...... “你院中若缺人,便把这丫头安排到你院里使唤吧。”盛怀肃憋著笑,摸了下小闺女的头。 【耶!老爹你太给力了,我现在觉得你帅呆了,一点都不像土匪了!】 盛昭高兴的很,立马就跑去截人。 盛怀肃看著女儿提著裙子跑远的背影,摸著自己的鬍渣,一脸得意。 昭昭说他帅呢! 鬍子拉碴的也帅! ...... “爹爹,你吃这个!”盛如意夹了一大块肉,放入盛怀肃碗中。 盛怀肃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谢谢如意,你也吃!” 盛昭瞥了一眼疯狂献殷勤的盛如意,她这四姐,指不定憋什么坏呢。 她能输吗?必不可能! 盛昭夹了个鸡翅,放在盛晏书碗里,“三哥,你吃这个!” 突然被小妹宠爱的盛晏书忍住笑,“好,好,谢谢昭昭,你也吃!” 盛如意:...... 盛怀肃:...... 戴云舒拿著筷子的手指捏得泛白,与盛如意对视了一眼。 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昭昭近日倒是懂事了许多,听说连陛下都夸讚呢。” “確实,对了昭昭,你二姐身子重,想来不日就要诞下皇嗣,陛下说她近日食慾不佳,传你入宫陪陪你二姐,晚些让人给你收拾些衣物,你可入宫住些天。” 听戴云舒提到陛下,盛怀肃才想起来陛下的吩咐。 “哦,知道了爹!”盛昭点点头,又吃了一口红烧肉。 戴云舒手指掐进肉中,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微笑。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小贱人生的女儿竟能怀上皇嗣。 区区一个庶女,竟没被宫里那些人给磋磨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笑著说道,“昭昭,你戴衡表哥有个同窗,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我瞧著和你倒是相配,若是嫁过去倒也衣食无忧,要不要母亲做主,你们见见?” 盛怀肃听见此话皱了皱眉,“昭昭才多大?上头的哥哥姐姐都没嫁娶,急什么?” 戴云舒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也不是现在立马就嫁过去,可以先定个亲不是?我也是为昭昭好,现在谁家父母不早早就替孩子相看了?” 戴云舒理直气壮,一副为孩子好的慈母模样。 系统:【宿主,她说的该不会是戴衡那个叫段卓君的同窗吧?那人可比宿主大整整十岁呢!】 【他还混入他哥房中欺负嫂子,被他哥打断了腿,成了瘸子呢!但他现在可不止一条腿,宿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盛昭连忙问道:【为什么!快讲!】 系统:【因为他尚未婚娶,但他府上的所有丫鬟都跟他有一腿,他有无数条腿!宿主你没听错,是所有!婆子也没放过!】 盛昭吐出一根鸡骨头,翻了个白眼。 【王八羔子!我就说这老妖婆没憋什么好屁呢!她这是毒我不成,又想一招啊?那戴衡诬陷我三哥名声不成,自食恶果丟了门好亲事,想杀了我的心都有,让我嫁的能是什么好人?】 第8章 害人反砸自己脚,错把亲爹叫小爹? 盛晏书冷哼一声,戴家一个个真是不死心。 就逮著他兄妹俩祸害是吧! 痴心做梦!只要有他在,就不可能让小妹嫁给那种人。 “母亲说得这般好,怎么不让四妹嫁?昭昭可还比她小两岁呢,哪有妹妹赶在姐姐前头定亲的。” 盛晏书忍不了,就是要阴阳她一下。 “就是,这么好的人还是留给四姐吧!明日我就把四姐姐的生辰八字送过去,就这么说定了哈!” 【老妖婆,想坑我!明天我就去送!】 知晓內情的盛如意看著盛昭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 “你!” 她可是盛府嫡女,那是要嫁皇子的! “我什么我?不用谢我哈!” 盛怀肃听著闺女的心声,真假难辨,心里觉得自家夫人一直是温柔贤淑,把家里几个孩子照顾得都很好,怎会有如此心思。 眯了眯眼睛,问戴云舒:“你说的那个同窗,叫什么名字?” 戴云舒一听此话,心里一喜,看样子將军是鬆口了。 有戏! “叫段卓君,家中还有个兄长......” “啪!” 下一秒,盛怀肃手上的筷子就被狠狠的摔了出去,指著她道:“收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昭昭的亲事有我这个做父亲的来相看,你就不要插手了!” 戴云舒被惊了一跳,连忙摆出笑脸安抚。 “不见就不见吧,怎么还生这么大的火气,我只是看那段家孩子怎么著也是个嫡出,昭昭嫁过去也是做正头夫人的,毕竟她只是个庶女,也不好说婆家......” “砰——” 盛怀肃猛的拍在桌子上,常年习武打仗的將军一掌就將木桌拍成了两段。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家没有嫡庶之分,都是盛家的孩子!下次我要是再听见你说这两个字,你就直接回娘家吧!” “將军,你怎能如此待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清儿还那么小就死在我怀里,你现在竟要把我赶回娘家,清儿在泉下怕也是不得安生吶!呜呜呜......” 戴云舒眼泪说来就来,盛如意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娘亲,娘亲不哭,爹爹不记得大哥,我心里记得。” 面上委屈,心里的怨恨却疯涨。 那个贱人只不过是沾了她的光才能嫁进来,生的贱种本就是庶女。 不让她说,她偏要说。 庶女,庶女,庶女!一辈子庶女! 听她提起自己夭折的长子清儿,盛怀肃也有些不忍,神情也生出了几分落寞。 方才確实说得重了些。 【这盛如意在这假惺惺哭什么,大哥三个月就夭折了,她见过大哥吗她就记得。】 系统:【你爹还不知道呢,他的长子清儿,还有她的四女儿,都不是他亲生的。】 盛昭:【什么!快说来听听!】 盛怀肃大惊,只觉得天旋地转,女儿的心声多次被证实,让他不得不怀疑。 盛晏书赶忙扶住父亲,从父亲的反应来看,怕是也能听到小妹的心声。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系统:【其实在戴云舒嫁过来之前,你父亲和你母亲崔雪文就已经情投意合,互许了终生,但崔雪文只是个农户的女儿,你父亲当时却已经是年少有为的少將军了,盛家死活不同意。】 【你爹也是个倔脾气,娶不了她,那就终身都不娶,以此来反抗。】 盛昭心里默默给自家老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她爹年轻的时候就这么有种! 【后来有一天,你爹凯旋迴京,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在街上一眼就看上了他,回家闹著就要嫁给你爹,但你爹就是不肯,戴家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你爹和农女的事。】 【盛戴两家为逼迫你爹就范,合起伙来拿崔雪文的性命相威胁,你爹实在没办法,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娶戴云舒为正妻,崔雪文为妾室。】 盛怀肃听到她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当时没能给文娘正妻的位置,確实有愧於她。 【然后呢!】 系统:【两人进门后,你爹心中始终只有你娘一人,自然去她院子里也要多些,崔姨娘很快就有了身孕,戴云舒怕崔姨娘生个儿子抢了长子的位置,天天回娘家哭。】 【娘家人给他出了个主意,一方面想办法让崔姨娘滑胎,另一方面找人借子,儘快怀上。】 盛昭吃到这么炸裂的瓜,震惊不已,【我靠!我爹居然那么早头上就有绿帽子了!】 盛怀肃紧紧捏著拳头,忍著没发作,他现在只想把事情都了解清楚。 【是呢宿主!借子的男子是戴家的一个侍卫,確实身强力壮,戴云舒一次就怀上了,但还是比崔姨娘晚了一个月。 【將军对崔姨娘照顾的很,院子里围得跟铁桶一样,他没办法下手,就只能对著自己下手,孩子还没足月就下了大量催產药,就是要赶在崔姨娘前头生出长子。】 【后面的你也知道了,长子早產,体弱多病,没养大就夭折了。】 【你爹经常外出也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是去你娘院子,戴云舒寂寞难耐就找那侍卫,她甚至把侍卫安排在了自己院子里,叫…赵枫!】 【你四姐姐盛如意也是跟他的孩子,就昨天你爹还没回来,他们还缠缠绵绵了呢!】 盛昭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妈耶!盛如意也是侍卫的啊?她自己知道吗? 【她很小就知道了,私下管他叫小爹呢!】 小爹? 呃…他们自创的称呼吗? 盛昭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爹爹。 【小爹?只听过小娘,第一次听小爹的,怪不得总感觉她们娘俩恶毒,天天给我下毒,你说我怎么让我爹知道啊!】 系统:【戴云舒的肚兜被赵枫贴身收著呢,赵枫因为来她房中太多次,都恨不得搬来住下,所以丟了好几条褻裤在她房中,她都分不清哪条是赵枫的哪条是你爹的,要不你去翻翻?】 盛昭头大的很。 【那我还得找个藉口去搜戴云舒的房间,这又是肚兜又是褻裤的,我还是个孩子呢....哎,真是替我爹操碎了心。】 第9章 將军引狼入室害真爱,嫡母镇定扒衣证清白! 盛怀肃此刻怒火中烧的看著戴云舒,这些年心里想念文娘,但未曾亏待这个夫人。 毕竟也是嫁给他做的正室夫人,家宅后院也都是放心交给他的。 该有的体面派头一样没少给她。 文娘已去世多年,也是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 午夜梦醒,经常想起自己夭折的长子清儿痛不欲生。 现在告诉他,清儿不是他的? 如果清儿还活著,也有二十好几了吧。 所以从二十多年前,她就一直跟人苟且了? 还有盛如意,何时亏待过她一分? 竟把他一人耍的团团转!还小爹?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给昭昭下毒,和戴家人联合起来毁书儿的名声! 好大的胆子! 真当他盛家是戴家的囊中之物了? 盛晏书看到父亲的震怒的样子,给小妹使眼色,但又无法开口。 戴云舒不知道盛將军看她的眼神为何如此,好像下一刻就要將她生吞活剥一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 以前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要提起清儿,他必定会心软。 这次怎么不管用了,难道... 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现在怎么可能知道! 系统:【宿主,你爹还不知道呢,你娘的死也跟戴云舒有关,你娘生你的时候难產是因为她买通了產婆,让你娘大出血而死。】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盛昭和父兄三人心中,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盛怀肃差点腿软没站住,骤然红了眼眶,愧疚感布满全身。 文娘竟也是被她害死的? 文娘... 是自己引狼入室,害了文娘,还与杀人凶手相濡以沫这么多年。 他百年之后可怎么有脸去见文娘啊! 他看向戴云舒,眼中的憎恨仿佛要化作利剑將她凌迟。 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文娘还不够,还要害文娘的孩子,绝不能让她苟活! 他拦住想要衝上去的儿子,示意他不要暴露昭昭心声的事情。 “京中有人向我送信,说盛家主母毒杀庶女,毒药就藏在夫人房中。来人!去夫人院子里搜搜,还夫人一个清白!” 盛怀肃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恢復了常態,让候在不远处的侍卫都过来。 他盯著盛晏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书儿你亲自带人进去,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若有贼人,立即拿下!” 盛晏书立即会意,带著人就直奔嫡母內寢。 “你们干什么!这是污衊啊將军,我怎么可能毒害昭昭!我把昭昭当亲闺女啊!” 戴云舒看著一大群人冲了进去,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下毒的事情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过隨便他们怎么搜,也不可能搜到什么证据。 她早就处理乾净了! 【宿主,有个侍卫要从后院翻墙跑了,就是那赵枫!】 王八犊子,这可是抓姦的好机会啊,绝不能让他给跑了。 只要抓到他,再一不小心搜出肚兜证据,她老爹就什么都清楚了。 盛昭刚准备衝进院子里,盛怀肃的侍卫青珏就押了个中年男子出来。 “將军,此人形跡可疑,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要翻墙逃跑。”青珏將人压跪在地上。 戴云舒和盛如意看清被压著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盛如意紧紧捏著母亲的手,紧张的心嘣嘣直跳。 怎么办?是小爹! 【宿主,这就是戴云舒那姦夫!】 【好傢伙,根本用不著我出手啊,自己送上门来了,现在只要让我爹搜他的身就行了。】 赵枫跪在地上,看到哭泣的戴云舒和浑身怒火的將军,腿直发抖。 心里第一直觉就是他和將军府主母的事情暴露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饶命啊將军......”正准备开口求饶,被戴云舒直接打断。 “將军,我对天发誓,绝没有毒害昭昭,你若是搜出半分毒药,叫我不得好死。” 什么?搜毒药?搞半天不是抓姦啊? 赵枫鬆了一口气。 “爹,有没有毒药搜搜不就知道了,鬼鬼祟祟的,看著就就不像个好人。”盛昭指著他说道。 “给我搜!”盛怀肃看著自己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青珏將人仔仔细细搜了个遍,却並未搜到任何的物品。 “將军,小人冤枉啊!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望將军明察。”赵枫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立即爬过来跪在盛怀肃脚边求饶。 盛怀肃心中疑惑,青珏是他最信任的亲卫,绝不可能有错,难道是昭昭的心声有误? 盛昭也不解,系统怎么会出错? 【吱吱,怎么回事?你卡机了?怎么没搜到你说的那个肚兜。】 【宿主,他把肚兜直接贴身穿在自己身上了,当然搜不到啦!】 盛怀肃:...... 盛昭:......死变態! “爹爹,他或许把毒药缝在里衣里面了,要不把他扒光再搜搜?”盛昭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理由,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荒谬,她爹能信吗? “扒,再搜!”盛怀肃极其配合。 盛昭一愣,不得不感嘆,【看来我爹是真想找出毒药啊!】 这下赵枫是真的慌了,虽然他能確定自己没藏毒,但他知道將军回来了,近日都不能去云舒房里了,特地把云舒的肚兜穿在身上,时时刻刻感受云舒的味道。 如果真被扒了衣服,他一定活不过今晚。 他只能拼命朝戴云舒使眼色,但戴云舒並没懂他的意思,毕竟戴云舒也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肚兜贴身穿著。 戴云舒只以为將军铁了心要搜毒药,赵枫的身上不可能有毒药,她现下已经彻底放鬆下来了。 搜就搜!只要没搜到毒药,將军自然知晓冤枉了她,到时候她再一哭,再提提清儿,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既然將军篤定他身上有毒药,那就扒了衣服仔细搜。”戴云舒又恢復成了一家主母的气派。 向赵枫投去一个“我心里有数”的眼色,“赵侍卫放心,我相信將军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赵枫此时只想晕过去,放心什么啊放心,马上我俩都得死了! 第10章 主母肚兜身上穿,活像王八戴花冠 青珏也听得见盛昭的心声,知道將军並非想找毒药,而是要找出夫人通姦的证据。 他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赵枫的侍卫服和里衣。 一片大红色的肚兜,紧紧绑在上身,上面金丝绣的两个字异常明显——云舒。 青珏动作太快,盛昭都来不及反应,嚇得大叫一声,还不忘演一下,“天吶!你身上怎么穿的是我母亲的肚兜?难不成你与我母亲......” 赵枫脸色变得惨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身子不住的发抖。 【吱吱,你快看,他一个大男人穿红肚兜,也太变態了!主母肚兜身上穿,活像王八戴冠!】 【宿主,你太有才了,吱吱崇拜你!】 盛怀肃:...... 青珏:...... 戴云舒已经在肚兜露出来的那一刻直直的晕了过去,盛如意抱著她著急的喊,“娘亲,娘亲。” “爹爹,跟娘亲没关係,肚兜是他偷的,你要相信娘亲啊!” 盛如意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赵枫虽是他亲爹,但只是一介侍卫,无权无势,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只要赵枫死了,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她也还是將军府唯一的嫡女! “爹,你快杀了他!是他偷了我娘的肚兜,我娘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个登徒子,你杀了他!” 盛怀肃看著这个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一阵的失望。 赵枫看著盛將军手上的刀剑,他没想到事情败露,她的女儿第一时间要杀他,以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满脸泪痕,颤抖著声音问道:“如意,你不要小爹了吗?” 盛昭:“......”我真的没时间陪你闹了。 此时,盛晏书也抱著一满怀的褻裤来了,看到有个人裸著上半身穿著红肚兜也是一激灵。 “爹,这是她房中搜出来的。” 他把褻裤扔在赵枫头上。 “去把这个姦夫,还有这个奸生子的嘴堵起来。” 盛晏书直接把褻裤塞在他俩嘴里,两人眼神惊恐万分,“唔...唔唔....” 盛昭知道她爹想做什么,自告奋勇跳出来,“我来我来!” 她接来一盆水就泼在了戴云舒脸上,戴云舒这才悠悠转醒。 “你个老妖婆,跟人通姦还生下私生子,还毒害我娘,他们俩可都招了。” 戴云舒看到被绑起来跪在地上的两人,脊背一阵发凉,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们竟把毒害崔雪文的事情也招了! 忽而,她大笑出声,指著盛怀肃破口大骂,眼里的怨恨就快要溢出来了。 “盛怀肃,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才是你的正妻,她崔雪文不过低微的贱女,竟也想压我一头生出长子?” “我呸!我才是盛家主母,我儿子死了,她还想生?门都没用,哈哈哈哈,她死的那天晚上,用的药,还是你亲手给她熬的呢!哈哈哈哈,害死她的是你,是你!” “还有清儿,哈哈哈,你年年祭奠,上山超度的清儿,从小宠到大的如意,都不是你的!盛怀肃,替別人养孩子的滋味是不是格外刺激?哈哈哈哈!” 想起死去的清儿,她眼里没有丝毫的情谊,只有报復的快感。 “还有那个贱人的几个贱种,没能杀了他们,算他们命大!每每他们喊我母亲,我都噁心的想吐!崔雪文的贱种,也配喊我母亲?” 她的恨意直衝头顶,脸扭成一团,眼神像条毒蛇似的盯著盛昭两兄妹。 知道完整真相的盛怀肃眼睛腥红,眼底泛著浓烈的杀意,抽出一旁青珏的刀。 “啪!” 盛昭抢著衝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个老妖婆!我爹和我娘是情投意合,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拿我娘威胁,谁娶你啊?二十年鳩占鹊巢,还真当自己是真爱了?不过是个靠偷汉子续命的王八蛋!” 盛昭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对称,又给她右脸来了个大嘴巴子。 “咋的?今天不装慈母了?人前享著將军府主母的光环,人后和侍卫通姦二十余年,现在说的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怕是其中的甜只有你自己知道吧?就你这样的,阎王殿里都得单独给你开个油锅!” 听盛昭这么一骂,盛怀肃倒是冷静了下来,“按律法,长期通姦並生子,可判绞刑,毒杀子女更是凌迟重罪,就算是你爹也保不了你!” “把她送去刑部吧。”他挥了下手,全身似泄了气般,只感觉疲惫不堪。 戴云舒面如死灰,她骄傲了一辈子,要什么得什么,怎么可能做阶下囚! 不!她不要去刑部,她不要被那些人看笑话! 她死死盯著面前的墙体,趁著眾人不注意,猛的撞了上去。 “唔—唔—” 被堵住嘴的两人拼命喊叫却喊不出声。 盛怀肃眼神复杂的看著地上断气的戴云舒,也给她留了最后一丝体面,“侍卫赵枫毒害盛家主母致死,就地斩杀。” 下一秒,青珏就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溅在了盛如意脸上,她浑身忍不住颤抖,但还怀著一丝希望。 父亲向来宠她,一定不会捨得杀她的! “盛家养女盛如意,即刻送去段家。” 他看著这个养了多年的女儿,“你娘精挑细选了这么久的好婚事,浪费了可惜。” 既然她们把段卓君这段姻缘夸的天乱坠,就自己去受著吧! 说著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如意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似想叫住那个背影,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不!她不要嫁去段家。 她才不是养女,她是將军府的嫡女,身份尊贵,是要嫁给皇子的! ...... 第1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戴家贼心不死 盛府,瞻月居。 【吱吱,你说那盛如意嫁进段家之后会怎么样呢?爹爹没对外公布她们的恶行,还是留了些面子的,那她还算是盛府嫡女,段家人应该也不会亏待她吧。】 盛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 系统:【宿主,这你就有所不知啦!盛如意是被你爹直接送去了段家,没有明媒正娶,婚事都不算,挺多算个通房。 【毕竟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自然跟那些做惯粗话的丫鬟婆子不一样,段卓君也宠溺了些日子。】 【但宿主你可別忘了,那段卓君可是有上百个腿子呢,你想想,成为那么多人的眼中钉,能过什么好日子,没多久就嗝屁了。】 见盛昭不说话,系统奇怪的很。 【宿主,你该不是同情她了吧?你莫不是忘了,她可巴不得你死呢,没少给你下毒。】 盛昭鬆了一口气,气呼呼的回应。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贱吗!你个坏吱,她娘和小爹都死我们手了,留她一个活口,我是怕她以后出来报復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盛昭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怎么会同情一个害她无数次的人! 哼哼! 【我就说嘛!宿主恩怨分明,通情达理!】 一旁的丫鬟杏儿一边给小姐整理衣服,一边听著一人一统的对话,看著这个自己照顾了十二年的小姐,心里满满的担忧。 就小姐这跳脱的性子,去了宫里可千万別闯祸才好。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陛下只召了您一人进宫,您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在宫里要谨言慎行。” 盛昭接过杏儿手上的包裹,甜甜一笑,“好杏儿,我知道啦!” 这杏儿近日越来越囉嗦了,跟她三哥似的! 盛昭看到远处那个裁剪盆栽的小丫鬟,问道,“杏儿,那个是我上次带回来的观月吗?” 杏儿愣了一下,“是呢小姐,就是她,这小丫头嘴巴甜,陈嬤嬤喜欢的要紧,就安排她帮著做些修修剪剪的杂事。” 盛昭不禁感嘆,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 【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走哪都被眷顾。】 怪不得人家能做太子妃呢,而她只能做个炮灰! 系统:【不过宿主你想好怎么安排她了吗?】 【还没想好,不敢放出去,怕出去了就开始走剧情了。】 原剧情中在府里也能坐上太子妃,放出去了还得了。 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先放我院里盯著,我还不信她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能作妖不成。】 ...... “什么!那戴云舒通姦二十年,盛如意也是奸生子?!” 盛晚此刻满脸的不可置信,惊的手上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怪不得近日传来消息说盛家主母突然中毒身亡,我还当她是害人太多遭了报应呢,真相竟是如此!” 她扶著腰正要去捡,盛昭急忙拦住,“二姐別动別动,我来,你这肚子可要当心!” “哼,那戴云舒死不足惜,害了娘亲还不放过我们,死得好。” 盛晚心中畅快,拿了颗蜜饯海棠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戴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他家那容贵妃,天天跟我作对,每回见了都要我站规矩,偏偏她就是比我高一级。” 盛晚想起那容贵妃,气得翻了个白眼。 她在这宫里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小妹来一回,她遣散了宫人才敢这么放肆。 盛昭看二姐吃的那么开心,也拿了一颗蜜饯海棠,结果酸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哎呀妈呀,好酸!” 盛晚看见妹妹的表情被逗得哈哈大笑,连忙给她递水。 【吱吱,我二姐这性子我可太喜欢了,长得也好看!你说我以后是不是也能长这么好看?】 【那当然啦,你娘亲可是大美女,你是最像她的,一定不会差哦。】 盛晚这么一会的功夫也已经习惯小妹的心声还有这个叫吱吱的傢伙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瑜妃娘娘,今日的珍珠养元羹送来了,要奴婢现在拿进去吗?”宫女琥珀在门外询问。 “拿进来!” 盛晚转头欣喜的看著小妹。 “昭昭,我知你今日来,特地让人备了两碗,这是用珍珠和燕窝一起熬製的,里面还加了玫瑰露,陛下特地让太医查过,特別安全,好吃还养顏,你快尝尝!” 盛晚看到都要流口水了,她可想这一口好久了,迫不及待就端起来要吃。 【宿主,这里面加了大量对孕妇有害的东西!別让你二姐喝!轻则胎死腹中,重则大出血一尸两命!】 “啊——” 盛晚嚇得手一软,连碗带勺一起碎在地上,后背冷汗直直冒出。 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怎会如此?到底是谁要害她? 盛昭正要阻止,下一秒就看到二姐不小心打翻了碗,心里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喝上! 关切的问道:“二姐你没事吧!” 盛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著自家小妹,“没事,太烫了没拿稳。” 盛昭扶著姐姐去榻上休息,让宫女们打扫。 【狗娘养的,是谁要害我二姐,不是说这玩意皇帝找太医看过吗?皇帝到底干什么吃的,自己小孩都保护不了!】 系统:【是容贵妃,戴家的大孙女,这珍珠养元羹的方子確实没问题,但是做好之后被容贵妃派人偷偷做了手脚,你二姐喝了之后不过两个时辰就会腹部绞痛,继而大出血,今晚就会一尸两命。】 【容贵妃做的很乾净,她是引开了厨娘往里下的,没人看见。】 【事发之后皇帝大怒,查方子的太医、厨娘和经手过的宫女琥珀直接被拉出去砍了。】 盛晚咬牙切齿,又是戴家。 没完没了了是吧! 正在收拾碎片的琥珀嚇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直接被拉出去砍了.... 这句话就像在她耳边环绕一般。 她现在只感觉脖子生疼。 还好瑜妃娘娘听见了盛五小姐的心声打碎了碗,要不然,今晚一定是血流成河。 盛昭真是忍无可忍了,他们戴家这是要平等的创死盛家每个人是吧? 第12章 闻到了姦情的味道?怎么个翻云覆雨法? 【这容贵妃也太歹毒了,我二姐根本防不胜防。对了吱吱,咱们现在积分多少了,商城开没开?】 系统:【宿主,积分已经有821了,还多亏了你爹那个大瓜,给我们攒了不少积分呢!】 【哈哈,太好了,谢谢老爹!】 盛晚:......爹知道你这么高兴得给你屁股打开! 不过积分是什么?商城又是什么? 盛昭眼神中露出一丝期待,打开商城查看。 【百毒不侵丸...抢钱啊!400积分一颗?】 看她这么抠门,系统语气都变得无奈了。 【宿主,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吃了它什么毒都无效了,400积分已经很便宜了好嘛!】 盛昭仔细琢磨了一下性价比,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后宫阴谋诡计数不胜数,一不小心可就要了老命了,她二姐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被人阴了。 更何况这后宫还有个死咬著盛家不放的戴家人。 盛昭一狠心一跺脚,【买一颗给我二姐,免得老有奸人想害她。】 【好嘞宿主,已购买成功,在你袖子里哦~】系统的声音都变得欢快了起来。 盛晚听著这对话,感动不已。 小妹这么抠门,自己都捨不得给自己买一颗,居然给她买了。 百毒不侵丸?这种东西哪怕是皇帝也是梦寐以求的。 竟愿意给她。 本就因为有了身子心思敏感,这下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她暗暗下决心,以后这宫里谁也別想欺负了小妹,哪怕要她捨弃这荣华富贵。 盛昭察觉到异样,疑惑道,【二姐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红了?】 系统:【应该是刚才那碗珍珠养元羹没吃上,心疼的吧!】 盛晚:...... 难道她在小妹心中就是个这么馋的人吗! 她好歹也是瑜妃!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 盛昭犯了难,【可是我怎么说呢?我二姐会吃吗...这大著肚子应该不敢隨便吃东西吧?】 系统:【嗯...要不你就说这是你爹爹让你带来给她补身体的,对养胎有益,你爹爹给的她应该不会担心吧?】 盛昭也觉得成,从袖子拿出丹药递给盛晚,“二姐,这是爹......” 话根本来不及说完,盛晚已经接过去放入口中嚼巴嚼巴咽下去了。 盛昭:...... 【我二姐是真馋啊!什么都敢吃,问都不问就往嘴里塞,哎!怎么比我爹还缺心眼。】 系统:【我就说是刚才那碗珍珠养元羹打翻给她心疼坏了吧!】 【吱吱,你真聪明,什么都能看得透。】 盛晚:...... 她那是信小妹才吃的好吗! 【那是,你二姐吃了百毒不侵丸,以后就不怕那容贵妃再作妖了!不过她现在也没空作妖,忙得很呢!】 盛晚假装漫不经心的喝茶,实则仔仔细细的的听著,忙什么? 该不会又忙著使坏害她吧? 盛昭也不禁疑惑,【她忙啥呢?】 系统:【她正忙著和张太医翻云覆雨呢!】 “咳咳——咳咳——” 盛晚一口水呛到,咳个不停,盛昭起身要给她顺顺气,她疯狂摆手。 別管我!!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个翻云覆雨法! 宫女琥珀立即懂了自家娘娘的意思,连忙过来给盛晚拍背。 盛昭大惊,【什么!你是说容贵妃,和张太医?翻云覆雨?是我理解的那个翻云覆雨吗?!】 【没错!这两人的事情真是顛覆吱吱三观呢~】 盛昭来劲了,【快说,別卖关子啦!】 系统:【容贵妃本名叫戴青容,她刚进宫没两年就凭藉著自己的手段和母家的支持坐到了妃位,但也因此在宫里树敌不少,被人长期下了伤身体的药,一直怀不上。】 盛昭若有所思,【怪不得她一直没有孩子呢!就没找太医调理吗?】 【怎么没没有!戴青容不甘心,疯狂找太医开方子喝药,对太医也是动輒打骂,太医院的人都避之不及,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丟给了太医院新秀张正。】 【这张正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帅小伙,无论戴青容怎么发脾气他都耐心开导,戴青容在皇帝那遭受冷落,却在张正这感受到了温暖。】 【一来二去的,那把脉的手就摸到一起去了,再然后就躺寢宫床榻上去了。戴青容怀过两次孩子,宿主你猜是谁的?】 盛昭吃瓜吃到一半,急不可耐,【难道是那张正的?】 盛晚侧身听著八卦,手上的书拿反了都不知道。 余光却瞥见琥珀那丫头把她一件衣服翻来覆去的叠了好几遍。 盛晚:......这丫头,真是有瓜脚难移! 【一次是皇帝的,但因为戴青容身子坏了根本没保住,很快就小產了。】 【那第二次呢?是张正的?】盛昭忍不住问道。 【其实第二次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因为上半夜是皇帝来的,途中又被紧急公务叫走了,她下半夜就说自己头疼脑热不舒服,传了张正来,所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 盛昭:!!! 盛晚:!!!好大的胆子,竟敢接皇上的班! 【还真是一点寂寞都不让自己受啊......然后呢然后呢!吱吱你讲完!】 系统:【孩子在张正的安胎药下倒是顺利生產下来了,但那孩子的容貌跟张正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被皇上看见了还了得?为了保全性命,她直接用提前从宫外运进来的亡婴將孩子换走了。】 盛昭瞪圆了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皇帝来的时候见抱出来的孩子没了呼吸,当场眼睛都红了,心疼她连续两胎都没保住,才给她封了贵妃。】 【他们真正的孩子现在正养在张正家,记在张正父母名下,管张正叫兄长呢!】 盛晚简直要石化了,今日的瓜太大了,久久无法消化。 她只知道容贵妃的孩子生下就断了气,皇帝也確实心疼她封了贵妃。 竟不知道他们李代桃僵將亲生孩子换走了? 盛昭懵了,这也行?管亲生父亲叫兄长? 玩这么刺激? 真是姦情险中求啊! 第13章 惊嚇!捉姦在床! 【那容贵妃都心系张正了,干嘛还这么兢兢业业的搞宫斗害我二姐啊!】 系统:【宿主,你別忘了,那容贵妃可跟戴云舒一样都是戴家人,就想著早日拔掉你们这几个肉中刺呢,戴家早就叮嘱过她,只要有机会就让你二姐死在后宫。】 【害你二姐本来就不是为了爭宠,她根本就不在意皇帝,就这会,那张太医就又在容贵妃那一边翻云覆雨一边討论孩子教育问题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可是青天白日的! 【他们不怕被皇上撞见?】 系统:【她昨日故意惹皇帝生气,让皇帝这两天看到她就烦,自然不会去她宫里,再说了,她宫里的那些人都帮她守著门呢!】 盛昭不禁感嘆,这人要真有心偷情,还真是有一万种办法。 世上无难事,只怕偷情人! 盛晚苦容贵妃久矣,今天又差点被她害得一尸两命,她稍作思索,看向了一旁终於吃完瓜把衣服叠好的琥珀。 琥珀聪慧,眼神微微一变,常年跟著自家主子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 宣政殿外。 “公公,咱们贵妃娘娘实在是疼的厉害,呕吐不止,还劳请您务必去通传一声。” 一名脸生的小宫女將手上的银子塞到面前的小太监手上,满脸急切的恳求。 小公公掂了掂这沉甸甸的钱袋子,迟疑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我去告知陛下,不过成不成可不能保证......” 小宫女顿时眉开眼笑,朝他行了个礼。 “公公帮忙把话带到就行,若真能请到陛下,贵妃娘娘还有大赏!多谢公公了!” 小公公摇摇头,就往殿內走去。 早知道现在要费尽心思的请皇上,当初还使什么性子呢。 誒,这宫里头的娘娘们,都是假清高! 小公公躡手躡脚的进殿,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正在批阅奏摺的皇帝,把头埋得低低的。 “陛下,华清宫里的人来说容贵妃娘娘突发急症,腹痛不止,都吐了血了,想请陛下去看看。” 景安帝闻言放下手中的摺子,皱著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怎会这般严重?太医呢?” “回陛下,太医也往华清宫赶呢。”小公公试探著问道,“陛下要去看看容贵妃娘娘吗?” 景安帝起身就大步朝外走去。 小公公察言观色,立即高声喊道,“摆驾华清宫——” 御驾急匆匆就赶到容贵妃寢殿外,景安帝瞥了眼紧闭的殿门。 不是生了急症?关著殿门做什么? 几名宫女神色慌张地守在门口。 见景安帝突然到来,嚇得魂都要没了,纷纷跪地行礼。 景安帝却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女眼神飘忽不定,双腿直打颤。 他目光一冷,心中顿时生出疑竇。 隨即抬手示意隨行人员噤声,低声道:“所有人,不许出声。” 后边的侍卫闻言,立即拔出刀举在宫女脖子后面,宫女们嚇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景安帝猛的推开殿门。 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血液倒流! 容贵妃衣衫凌乱,髮髻全部散落开来,正与那太医张正,在床榻上缠绵。 两人实在忘我,殿门被推开竟也没察觉。 景安帝眼里泛著凌人的杀意,“放肆!” 容贵妃和张太医猛然惊醒。 回头一看,惊呼出声,顿时面如死灰般。 “陛...陛下...你听臣妾解释!” 容贵妃慌忙扯过衣物遮挡住自己的身子。 张正惊慌中直接滚下了床榻,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容贵妃,你好得很!” “陛下...臣妾心里只有陛下啊!” 景安帝看也不看一眼眼前哭的梨带雨的容贵妃,转身厉声喝道:“来人,把太医张正拖下去,立即处死!” “容贵妃押入大牢,让吏部尚书戴有道来见朕!” “华清宫所有宫人,全部杖毙!” 下一秒,宫中禁军就冲了进来,容贵妃拼命挣扎,哭著喊著, “陛下,臣妾罪该万死,但臣妾的祖父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殫精竭虑,他是无辜的啊!陛下——” ...... 翌日。 盛昭起了个大早陪二姐用早饭,一碗碧粳米粥被她几口就喝完了,又拿起一个松瓤鹅油卷,配著杏仁茶吃得津津有味。 盛晚看了小妹一眼,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了一勺枣泥山药羹。 不禁感嘆年轻就是好,比她这个有身子的人还能吃。 【宿主,你看到你面前这个宫女琉璃没!】系统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面前正在给主子瑜妃娘娘布菜的琉璃,心里咯噔一声。 盛昭悄悄抬眼看了眼琉璃,【她怎么了?有瓜?快说快说!】 【有个在內务府绸缎库当值的小太监阿禄,正在追求琉璃呢!】 琉璃脸『唰”的一下通红。 盛昭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琉璃长得好看,又是我二姐的贴身侍女,多的是人巴结她,有几个追求者也不稀奇,但这阿禄只是个低等太监吧?他怎么敢想的。】 系统:【这阿禄多番对琉璃献殷勤,每次琉璃去取瑜妃的衣料,他就刻意討好,偷偷给她塞点边角料,珠之类的东西。】 盛昭撇了撇嘴,就这也想追琉璃? 也太抠门了吧! 【琉璃在我二姐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二姐也不会亏待她,她能看得上这些东西?】 盛晚暗暗点头,琉璃和琥珀一样都是她的心腹,也经常会赏赐给她一些玩意。 咱琉璃可是富养的上等宫女呢! 【自然看不上,而且琉璃本就无意与太监『对食』,只想到了年纪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 盛昭点点头,赞同:【对啊,这才是正常宫女的想法,那太监一辈子都要待在宫里,做到死都是个奴,琉璃但凡有脑子都知道怎么选!】 系统:【谁说不是呢!这阿禄还给琉璃洗脑呢,一直跟琉璃说等她出宫了都二十五了,是老女人了,找不到好人家,做妾都没有人要,整得琉璃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而且他还帮琉璃挡过几次其他太监的骚扰,甚至还为此挨了顿打呢!琉璃也渐渐对他放下防备。】 盛昭:【好傢伙,还有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呢!】 第14章 盛五小姐的狂热粉,御花园狂奔是为何? 系统:【今天一早,阿禄就给琉璃送了口信,让她早些过去取布料,说是特地给瑜妃娘娘留的好料子。但其实真相是什么宿主猜猜?】 琉璃心里一紧,难道此事另有隱情? 盛昭急忙问道,脑海中想了一百种狗血故事。 【布料是假,想骗琉璃是真?难道他其实是个大渣男?!】 【何止是个渣男呢!他要送的那匹云锦,里面偷偷绣了凤穿牡丹,那可是皇后专用的刺绣!】 【若出现在你二姐宫中,皇帝和皇后会认为你二姐是何居心?就连那些骚扰他的太监也是他使了点银子雇的呢!】 盛昭闻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演这么大一齣戏,这分明是衝著我二姐来的,这可是僭越大罪!他一个小太监哪里有如此胆量拿皇后的布料,莫不是皇后授意?】 若是系统有实体,都得竖起大拇指。 【宿主,你真是聪明绝顶!正是皇后!琉璃正打算忙完你们的早饭,就去给你二姐取料子呢!】 琉璃面色惊恐万分,五小姐所说確实不假。 这阿禄今早就来给她送了口信,说新上的料子不多,不能每个宫里都分到,让她早些去拿。 若里头真的绣了凤绣,那...... 想到这里,琉璃冷汗直流,她差点就要跪下来请罪。 盛晚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许她透露小妹心声之事。 这皇后表面上和宫里的嬪妃们以姐妹相待,背地里却动作不断。 怕是看她即將生產,按捺不住了? 若是此事被按上一个图谋后位的罪名,不管是琉璃,还是她自己以及她肚里的孩子,哪怕是整个將军府。 都不得善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二姐,我吃饱了!” 盛昭拿出帕子擦擦嘴。 “我一会想去御园玩玩,能不能让琉璃姐姐陪我去转转?” 盛昭脑瓜子一动,想出一个蹩脚但又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的藉口。 把琉璃支出去,不让她有机会去,错过绸缎库取布料的时间,或许能逃过此劫。 到时候再叮嘱下二姐,让她宫里的人都注意些,不要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琉璃感激涕零的看著五小姐,眼神中充满期待。 陪!我陪!我死也要陪! 五小姐就是我的神! 盛晚转头就看见琉璃那狂热的眼神。 盛晚:“......” ...... 御园。 盛昭捻了一小撮鱼食撒在水里,池子里的鱼都爭先恐后的朝她面前游来。 她乐呵呵喂著,觉得有趣。 突然身后的小路隱隱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昨日晚上的事你也知道了?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盛昭眼睛一亮,耳朵竖得老高。 脚步不自觉就往那边移,还有她错过的瓜?! “听说了听说了!那张太医真是死不足惜,竟给容贵妃用错了药,导致容贵妃吐血身亡!被皇上当场就砍死了!” “那吏部尚书戴大人,一把年纪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嘖嘖,当晚就辞官回乡了。” 盛昭惊得手里的鱼食全撒水里了。 什么?! 容贵妃死了?被张太医毒死的? 他俩不是昨天还在翻云覆雨吗?怎么变成相爱相杀的戏码了? 系统:【哼!才不是呢,昨日皇帝听说容贵妃病了,特地放下公务赶去看她,结果正好撞见了容贵妃和张太医赤身裸体的在床上难捨难分,当场血压飆升,就把张太医就地处死了。】 【容贵妃也没死,关押起来了,皇帝连夜召戴大人进宫。】 【那戴有道好歹是六部之首,哪里不明白皇帝留他孙女一命的意图,就主动请辞,带著削髮为尼的容贵妃回乡了。】 盛昭嘴巴张得老大了,震惊之余还不忘骂系统一句。 【你个坏统,这么大的瓜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 【嘿嘿,早上不是吃琉璃的瓜吃忘了吗?】 琉璃:...... 【所以说皇帝是故意留戴有道一命,其实有別的原因?】 【没这么简单,宿主!帝王心,海底针吶!】 刚才说话的两人愣在当场,脚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她们听到了什么? 容贵妃不是被张太医诊治失误而死,而是跟张太医通姦!! 容贵妃这么勇?给皇帝戴绿帽子? 而且皇上竟然没处死容贵妃,还被戴大人带回去了?!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震惊,好大的瓜! 第二反应就是害怕。 这可是皇家秘史了,皇帝既然有意隱瞒真相,定是想保护皇家声誉。 还涉及到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她们不想知道啊! 怎么办? 捂著耳朵快跑吧! 两人下一秒就提著裙摆在御园狂奔,后面的宫女们慌慌张张的跟上。 动静大的连盛昭都注意到了,她万分不解,大喊出声。 “二位姐姐!你们跑什么呀!” 【宿主,这是静嬪和安嬪,应该在锻链身体吧!】 盛昭:【这封號都是按什么逻辑取的?我看两人也不静不安啊。】 静嬪、安嬪:..... 两人见被她发现了,只能停下来打招呼,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这位妹妹是......” 琉璃右腿微屈,缓缓蹲身行了个礼。 “奴婢给两位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这是咱们瑜妃娘娘的家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瞭然,“原来是瑜妃姐姐的妹妹。” 【宿主,静嬪和安嬪是和你二姐同一批进宫的,关係还不错!只不过她俩很奇葩。】 盛昭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吱吱你快说!哪里奇葩了!】 两人这才发现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她们的交谈声,而是这盛家妹妹的心声? 不过奇葩是什么?她们只知道枇杷! 【皇帝之前有一阵子让静嬪和安嬪別总是吃太多,注意点身形,两人痛下决心互相监督瘦身,结果静嬪半夜饿得实在受不了,去御膳房偷肘子,一手一个,却没注意门槛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我算是知道皇帝为什么给她取『静』字了,怕是想让她静静吧!】 静嬪被当眾拆穿,无地自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安嬪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心中憋笑。 【安嬪当晚也饿得不行,也跑去了御膳房。刚好就看到趴在地上的静嬪,两人四目相对,安嬪威胁静嬪让她把肘子分她一个,要不然就喊人。】 【结果你猜怎么著?】 第15章 安嬪为躲侍寢,竟想…… 【两人一人分了一个肘子,然后愉快回宫並相约下次再来?】 【那静嬪哪里肯分?两人分赃不均吵得不可开交,被巡夜的太监逮个正著,最后为了堵太监的嘴,不仅把两个肘子都给了他,还倒贴一笔银子。】 安嬪的笑容凝固在嘴边。 她怎么连这种私密的事情也知道? 真是丟人丟到宫外了! 【哈哈哈哈,吱吱,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嘿嘿,宿主真有文化!你看安嬪身后的那个圆脸小宫女。】 不仅盛昭看了过去,眾人都悄悄看了过去。 注意到大家视线的圆脸小宫女只感觉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暗恋安嬪呢!】 眾人:!!! 跟皇上抢女人?!人不大,胆子倒不小啊! 跟张太医有得一拼了! 安嬪:胡说八道! 盛昭来劲了,【天!怎么个暗恋法?快展开说说!】 【这个小宫女叫海柏,她每次给安嬪梳完头,都会把安嬪掉落的头髮偷偷收集起来,编製成了一个同心结,藏在自己枕头下面。】 【她对安嬪也很上心,安嬪每日的茶水都是她亲自试过温度之后才奉上,表面上是怕烫著安嬪,实际上是想间接接吻!】 眾人:哇!!!!这瓜劲爆! 安嬪:!!!磨镜竟在我身边! 海柏:完了完了!安嬪娘娘以后不会厌弃了我吧? 【那安嬪头髮倒是掉的不少呢,都能编成同心结了......那她又是怎么爱上安嬪的呢?】 盛昭八卦追问到底。 【她先前其实不是在安嬪手里当差的,是另一个进了冷宫的妃子,那个妃子不得宠,经常打骂她,有一回被安嬪撞见了,就把人要了过来。两个主子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这种救赎情节在,海柏暗恋安嬪也不是很奇怪啦!】 安嬪心里美滋滋,就是,谁让她这么温柔善良呢! 静嬪瞥了眼暗自窃喜的安嬪:......还给你美上了! 【那倒也是,如果不是安嬪,她不是被打死就是跟著进了冷宫,这辈子都完了。】 【对呀!不过宿主千万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她哦!海柏虽然暗恋安嬪,但自知身份,並不逾越,只想好好伺候安嬪!你可不要拆穿她!】 【吱吱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海柏的秘密由我来守护!】 海柏眼睛一闭,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家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眾人: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静嬪看著盛昭的眼睛都泛光,这盛家妹妹可真是个妙人啊,满腹大瓜。 天知道她有多爱吃瓜! 跟著妹妹混,顿顿有瓜啃。 贵妃姦情审,宫女暗恋真。 后宫套路深,八卦最解闷! 【吱吱,我怎么感觉静嬪看我的眼神不单纯啊!她该不会暗恋我吧!】 系统:【宿主,你们才第一次见面呢,她怎么会暗恋你呢!】 静嬪:就是就是。 【这应该叫一见钟情!】 静嬪连忙移开目光:.....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海柏:哈哈!这条路终於不是孤身一人了! 安嬪和静嬪两人在这宫中本就无聊,遇到个这么个行走的瓜田岂能放过。 盛昭看著差不多了,刚好也错过了琉璃要去绸缎库领衣服的时间。 打算起身回二姐宫里去,安嬪和静嬪两人立马提出也要顺道去看看瑜妃娘娘。 盛晚看到小妹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队人的时候都嚇了一跳。 待她看清楚来人才鬆了一口气。 搞得她还以为皇后带人来搜宫了呢! ...... 景安帝用过午膳就想著四处溜达溜达,先去慈寧宫见太后,结果嬤嬤说太后睡下了。 好不容易想起一次安嬪,结果安嬪殿里的宫女说她不在殿中。 那就去看看同宫不同殿的静嬪吧! “回陛下,静嬪娘娘也不在殿中。” 景安帝:“......” 人都上哪去了!这大中午的! “去看看瑜妃。”景安帝一甩袖子,就往雪阳宫的方向走去。 他还不信了,瑜妃大著肚子还能到处跑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姚公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还未进宫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景安帝拧著眉,什么事这么开心? 站在景安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姚公公,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惶恐不已。 什么不知道? 有什么事情是后宫的嬪妃们都知道,他还不知道? 他现在简直抓心挠肺的! 好想知道知道啊! “还不止呢,御膳房的管事每天都会在皇上的汤里加一点蒙汗药,你们猜是为什么?” 盛昭向大家分享自己所知的八卦。 “给皇上下蒙汗药?”安嬪用帕子捂住嘴,“他竟这么大胆!” “好妹妹,你快说,为什么?” 景安帝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他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敢给他下药,回去就诛他九族! 姚公公后背都要被冷汗浸湿了,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自己的脖子上,隨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他身为皇上贴身的总管太监,皇上每天被下蒙汗药,他都没有一丝察觉。 盛昭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为了能让皇上按时午睡!这事还是太后指使的呢!” “太后?太后为何要给皇上下蒙汗药,他们可是亲母子。”盛晚不仅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也问出了景安帝的疑惑。 “因为皇上每次用完午膳就喜欢去太后宫中找太后嘮嗑,但太后要午睡不想跟他嘮,又不好赶他走,就偷偷交代御膳房给皇上汤里面加点蒙汗药,就加一点点,虽然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但能让皇上按时午睡!” 景安帝:...... 好啊,好啊!怪不得他每天中午都困得很,就今天不困。 怪不得刚刚去太后宫里,嬤嬤说太后已经睡下了。 別问他今天为什么不困。 因为今天御膳房送来的是鹿筋冬笋汤,现在都春季了,冬笋都老了! 所以一口没喝! 安嬪稍一琢磨,就能举一反三,“那下次我侍寢的时候,是不是也可......” 第16章 庄仪公主惨死,被拋尸荒野! “咳咳咳——咳咳咳——” 柳公公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打断了安嬪疑似大逆不道的发言。 眾人回头一看,妈呀!是皇上! 立马就噤了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人敢说话。 刚刚的话……皇上没听到吧?应该没听到吧? 眾人行礼,偷偷观察著景安帝的表情,却见他面色如常,脸上也没有一丝不悦。 那估摸著就没听到,还好还好。 【吱吱,这就是景安帝吗?他昨日才被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今日还有心情来后宫呢?他怎么不去睡午觉,今天的汤没下药吗?】 下一秒,盛昭的心声就在这万籟俱静的雪阳宫,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在场所有人:!!! 盛晚摇摇晃晃地稳不住身子,只觉头晕。 盛家命不久矣! 系统:【对啦宿主!这位呢,就是大景的皇帝,景安帝谢凌赫!你別看他被戴绿帽,但他可是位明君哦!】 【他二十岁就继承皇位,少年时就能亲征平定北境之乱,还力排眾议允许寒门学子参加科考呢~而且他很勤勉的,就昨天处理完容贵妃的事情还继续加班到深夜呢!】 景安帝虽然不懂什么是加班,但应该是夸他的吧? 面上稍稍缓和了一些。 盛昭点点头,听到系统的讲述,心底对景安帝也生出几分敬佩。 【竟是位能文能武的好君王,就单单允许寒门学子参加科考这点我也支持他!怪不得心胸开阔,並没有对绿帽这事耿耿於怀。】 眾人暗中点头,这马屁拍得好。 多拍点,皇上就不会怪罪他们了! 盛晚:小妹,咱们盛家的死活就都掛在你身上了! 景安帝心底美滋滋的,哎!没办法,朕就是这么的一个好皇帝! 不过能不能不要再提『绿帽』这两个字了...... 【是的呢!宿主真聪明!其实留容贵妃一命还有另一层原因。】 景安帝微讶,眸中晦暗难分。 盛昭疑惑,细细琢磨了一下,【吱吱,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和当时『科举改革』有关。】 系统:【哎呀!宿主你真是不当官可惜了!正是如此!】 【当时吏部尚书戴有道可是推行『科举』改革的核心人物呢,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孙女被公开处刑,保守派肯定要跳出来重新清洗阵营。】 盛昭瞭然:【到时候就难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了,戴大人主动请辞,既全了君臣之道,也保全了老臣顏面,还能稳定局势!嘖嘖,不亏是当皇帝的人呢!朝堂局势始终放在个人恩怨之上。】 景安帝看著地上跪著的这个小姑娘,怪不得寧王说他不一般,说又无法言说了。 就刚刚,他想出言指责她时,完全说不出话来,感觉再憋一会就要身亡了。 原来是这个『无法言说』啊...... 不过这丫头小小年纪身怀绝宝就算了,竟对朝堂局势一点就通。 刚刚那个叫吱吱的说得不错,確实不去当官可惜了。 盛昭低著头无聊的看地砖,没有注意到头顶那双发光的眼神。 【皇帝怎么还不让我们起来啊,我二姐还怀著孕呢。】 系统:【谁让你们聊他的八卦被他听到了,他八成是故意的!】 景安帝:......朕说不是你们信不? 那不是刚刚听她的讚扬听忘了吗! “都起来吧。”景安帝大手一挥。 “谢陛下。” 盛晚扶著肚子坐下,吩咐道:“琥珀,给陛下上茶。” 景安帝关心的看著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的盛晚,“瑜妃近日身子如何了,可还吃得好?” “托陛下的福,都好,昭昭来了之后胃口也好些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呢。”盛晚莞尔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这个即將到来的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景安帝点了点头,“那就好。” 能不舒畅吗?朕在门口听到你笑得声音最大! 【哪里好了,今天被下毒,明天被栽赃,要不是我机智,说不定都要去牢房里待產了。】 盛晚一愣,妹啊,这可不兴在皇上面前说啊,没有证据污衊皇后咱可担待不起。 “小妹年幼顽劣,还望陛下不要见怪。”盛晚硬著头皮说道。 “无妨。”景安帝摆了摆头,这偌大的皇宫,又有几个能说真话的。 这小丫头倒是率真难得。 细想到刚才的话,景安帝脸色阴沉,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给他的瑜妃下毒,还栽赃陷害? 这下轮到盛昭不高兴了,“二姐,我哪里顽劣了,你看安嬪姐姐和静嬪姐姐都很喜欢我呢,你宫里的宫女姐姐们也喜欢我!” 安嬪和静嬪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一眾宫女们暗暗点头,表示支持! 盛晚:“......” 她那不是谦虚吗?谁知道小妹下一秒会不会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不得先给皇上做个心理预设啊! 【宿主,吱吱也很喜欢你!】 盛昭“嘿嘿”一笑,【我也喜欢吱吱!】 【宿主,我觉得皇帝也一定会喜欢你的,他女儿跟你同龄,那才叫顽劣呢,对比起来宿主简直就是天使。】 盛昭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书剧情,好像確实是有那么个顽劣的公主。 【吱吱你是说庄仪公主?那个从小就在他爹头上拉屎,上树掏鸟蛋,满皇宫乱窜的庄仪公主?】 【是呢宿主,你记得真清楚,就是她!】 盛昭:【这公主的封號还真是和静嬪安嬪一样贴切,我算是明白了,皇上都是按照自己的期许来定封號的吧?】 静嬪安嬪:反对! 她们哪里不安静了,明明是按照优点来定封號的! 景安帝听她提起庄仪公主的这些事跡,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盛昭仔细琢磨,迟疑的问道:【我记得原书剧情当中庄仪公主也是因为贪玩,最后惨死还被人拋尸荒野?】 景安帝听到盛昭后面的这句话之后,脸色骤然间冷了下来,僵著脸,一言不发。 竟敢诅咒他的庄仪惨死? 正要发怒,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黑著一张脸看著盛昭。 第17章 本朝第一名女官! 盛晚紧张的肚子都觉得有些疼了,琥珀和琉璃一边一个搀扶著她。 小妹啊,快別说了!庄仪公主在皇宫可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咱盛家本就人丁不足了,给咱家留点后吧! 琉璃暗中握紧自家娘娘的手,安慰她別动了胎气。 安嬪和静嬪注意到了景安帝情绪的变化,她们此刻只想去厨房偷肘子! 偷肘子被抓到好歹脑袋不会掉! 盛昭没有注意到周边人的诡异气氛,【庄仪公主倒是可惜,不过她当时是怎么会这么惨的?】 系统:【庄仪公主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公主,宠爱万分,为了保护她,从未出过宫,从小养在深宫,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盛昭皱眉,【这皇宫闷得很,规矩还多,公主本身性格活泼,想出去玩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当然正常啦,所以在公主第一次向自己父皇提出想出宫的时候,皇上思虑再三也同意了,並派了很多侍卫保护,还给公主准备了充足的银钱。】 【既然有侍卫保护,为何还发生了那样的悲剧呢?】 【公主顽皮,又是第一次出宫,对什么都感到惊奇,侍卫又嘮叨,公主不想侍卫时时跟著,便想法子摆脱了侍卫独自遛了,结果买糕点的的时候露了財,被几人盯上了。】 【那几个贼人见公主独自一人,便忽悠单纯的公主出了城,在城外一座荒废的寺庙合伙將公主姦杀,拋尸在山下。最后几人分赃跑路了。】 盛昭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原书中一句话就轻描淡写交代了这位庄仪公主的结局,但不知其中的细节这般令人唏嘘。 此时的景安帝脸色变得铁青,身上散发出令人生畏的气息。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盛昭心声所说都是真的。 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庄仪就来御书房找他。 “父皇,宫里实在是太闷了,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今日是儿臣的生辰,特来向父皇討个恩典,若是父皇不放心,可以多派几个侍卫保护儿臣,保证在天黑之前就回宫!” 庄仪公主早上的话语此刻就在景安帝脑中盘旋著,一字不漏。 那几个贼人,怎敢! 就是將他们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庄仪此时怕是已经出了宫。 景安帝没有一瞬的迟疑,转身就朝外走去,刚出殿门门外立马低声吩咐姚公公。 “传朕紧急口諭,命安北大將军盛怀肃,立刻带兵全城寻找庄仪公主,將公主安全带回,若公主身边有不轨之人,就地斩杀!” ......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官人之道,唯才是举。 闻得安北將军府盛氏昭,年虽幼冲,然性敏行端。 今特擢为监察御史(正七品),参列朝班,毋怠毋忽。 钦此。” 待姚公公走远,盛昭举著圣旨在老爹和三哥的面前炫了又炫。 “哈哈,爹,我当官了,我也有铁饭碗了!” 盛怀肃头疼的看著小闺女。 皇上八成也是知道了昭昭心声之事,才特敕为官。 可昭昭才多大,到了这朝堂之上,难免不会成为眾矢之的。 谁知道这丫头心里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句大不敬的话。 更何况监察御史这个官职本身就容易得罪人。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现在只求小闺女安分些。 也不知陛下此举,到底是福是祸。 “三哥,別羡慕我,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盛昭开心的哼起了小歌。 盛晏书牙都要酸了,想自己苦读数年,现在还在备考明年的乡试。 小妹年仅十二,就已经破格任命了。 竟被幼妹甩出一大截!那些同窗们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呢。 “哼哼,別得瑟!你三哥我明年八月参加乡试,次年的春季就可以参加会试和殿试,用不了多久就能朝堂上见了,別三哥还没去,小妹官当得太差劲被罢免了才好。” 盛昭不服气,笑的贼兮兮,“我肯定比三哥厉害!” 系统:【宿主真厉害,肯定是皇帝也看出来宿主天资聪慧!不仅是本朝第一名女官,还是年纪最小官员!太棒啦!】 盛昭美滋滋,【那是,圣旨上可说了,说我性敏行端...我再给你念一遍。】 “昭昭你先歇著,爹去练武了!” “三哥也要去念书了!” 盛怀肃和盛晏书急忙找藉口,跟逃荒似的瞬间就没了身影。 快走快走! 她已经念了十遍了,都能背下来了! 【咦?他们怎么走了。】 系统:【宿主,应该是被你打击到了吧,也想发奋图强。】 【也是,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和妹妹,他们就偷著乐吧!】 ...... 次日寅时初,天还未亮,盛昭就被系统的闹钟魔音入脑,折磨的不行。 她知道古人上朝都是需要起个大早,但是真正要轮到自己的时候没想到这么痛苦! 【吱吱啊!这会按咱们的时间来算,才凌晨三点啊!我还要长身体啊!这官谁爱当谁当去吧,我当不了了。】 说著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盛怀肃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却还未见小闺女的身影。 走到房间门口,正好听到了这句怨气漫天的话。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来不及顾虑什么,直接冲入房间將盛昭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起快起!无故缺朝廷杖二十,罚俸半年,你若不去,我可不帮你求情,到时候满朝文武看你屁股开,看你羞不羞!” “什么!廷杖二十!也太狠了吧?那我不当这个官了还不行吗?” 盛昭嚇得清醒了一些,昨日自己信誓旦旦要当本朝第一女官的狂言已经拋之脑后。 盛怀肃不管她怎么闹腾,单手领著她一路往府门走去,著急忙慌的就往就往马车上塞。 “抗旨拒不上任,流放三千里,父兄连坐!” 盛昭欲哭无泪,但嘴还是硬的,“下了圣旨就非要去,不去还搞流放连坐,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不考虑考虑人民的呼声吗!” 盛怀肃的声音从马车帘外传来,“口出怨望之言,戴百斤枷示眾一月。” 昨日不是还得瑟吗,我倒看你愿意的很。 盛昭:“……” 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嚎了。 第18章 开团不跟?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諫一諫他了! 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在寅时二刻到达宫门前候检。 以盛昭的官位只能站在文官队末,检查牙牌的鸿臚寺序班见如此年幼的女官也是惊了又惊。 手中的牙牌反覆核对无误之后,才引著她往大殿处走去。 “我莫不是没睡醒吧?哪来的黄毛丫头?” 一名官员捋著自己的鬍子,脚步停顿下来,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好几眼。 “秦大人,你这消息不够灵通呀,这位女娃是陛下亲封的监察御史,还是安北盛大將军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黄毛丫头,哈哈!” 一位大人听到此话瞪大了眼睛,不服气道:“监察御史?我儿子新科进士还需在衙门实习三年才能授御史呢?寒窗三十年竟不如个黄毛丫头?” “她当得是监察御史吗?那是咱们文武百官的脸面!” “荒谬至极!各位大人,我等今日不如联名上奏,难不成真要等著那黄口小儿在朝堂上弹劾百官吗?” “甚好!张大人只管上奏,我等必定支持!” 毫无察觉的盛昭,此时正跟著鸿臚寺序班找自己的站位。 “小盛大人,陛下专门交代过,这就是您的位置。” 盛昭乖巧的点点头,“多谢大人。” 不远处的盛怀肃看到小闺女如此安静,又懂礼貌,心中甚感欣慰。 昭昭在外还是知轻重的,性子倒是沉稳了许多,或许还真能当好这个官。 盛昭看了眼身后一步之遥的门槛。 【站这么老后啊?怎么不再远点,我直接在殿外站著得了。】 这一声响彻大殿,盛怀肃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天要亡我盛家! 满朝文武:??? 哪来的鬼动静? 眾人同时向后看去,都知道昨日陛下破例封了个十二岁的女娃做监察御史,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却成观望態度。 “哼!黄口小儿,朝堂上也这般不知礼法!”礼部尚书张廷敬冷哼一声。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如此品行之人怎能担此重任,莫不是朝中无人了? 盛昭抬头,两目对百目。 “......” 【吱吱,他们都看我做什么?】 系统:【宿主你可是第一位上朝的女官,大家对你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嘛!】 盛昭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站直了身子,【也是,我看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欣赏。】 眾人:? 谁欣赏了?他们只是想看看谁这么不懂规矩。 等等! 不是,她在跟谁说话? 她没张嘴吧? 听到心声的大臣左顾右盼,无声的询问身旁的同僚,都在各自的神情中看到了疑惑和迷茫。 “无德无能,狂妄至极!”文选清史司郎中葛尧兴摇了摇头说道。 他主要承办四品以下文官任命,像她这样由皇帝直接任命的情况虽说不是没有,但也是德才兼备,或有功勋,或由九卿联名担保。 但像她这般毫无建树的无礼女娃,倒是头一个。 我大景国向来以谦卑为训,这般狂妄无知的小儿怎能担任此等位置。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表面上平静如水,但实际心如死灰的安北大將军。 盛大將军功绩无数,却把自家孩子教成这样,实属不该。 盛怀肃目不斜视,装作淡定,无视大殿上向他投来的无数道目光。 管不了了,他们爱管就管去吧! 景安帝入殿,眼睛瞥见盛昭在末端隨著文武百官俯首跪拜,倒是有模有样的。 “眾卿有本上奏。” 景安帝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虽面色如常,但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还是让躁动的臣子三思又三思。 “陛下,臣有本奏。” 礼部尚书张廷敬跨步出列,躬身高呼,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压著怒意。 “奏来。” “陛下,歷朝御史必选三十岁以上、通晓刑名之人,如今垂髫稚子充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朝堂儿戏吗?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盛昭第一次上朝,本兴致冲冲的想看看朝堂议政的情景,却没想到第一个被“奏”的是自己。 有一种看戏看到自己头上的感觉。 这她哪里肯,正要出声辩驳,另一人看见张大人的眼神示意也站了出来。 “陛下,多少举子寒窗三十载才得七品,她未过科举,未识律例,凭什么能凌驾两榜进士之上?” 此话一出,眾文官也开始躁动起来。 回想自己艰辛苦读路,对比起来更是愤愤不平。 “请陛下罢黜盛家女,以正朝纲!否则臣请撞柱死諫!” 盛昭一听,这人还要死諫她,这还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当谁乐意当这个破官啊,在这威胁谁呢!吱吱,快帮我查查这人身上有什么瓜!】 系统效率极高,【宿主,查到了,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整个大殿上顿时肃静了。 一部分能听到心声的大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看向上位的景安帝,却见皇帝面色並无异样,心中瞭然。 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跟諫。 另一部分听不到心声的大臣,以为是刚才上奏的吴大人,以死相逼,惹得皇上不高兴了。 毕竟哪位帝王都不会愿意被臣子威胁。 吴大人见眾人都没动静了,疯狂给刚才带头的张大人使眼色。 本想让张大人声援他,但张大人低著头就是不看他。 他都懵了,他都跟著他上了,他怎么不动了? 景安帝眉梢微皱,看著吴大人,眼中意味深长,“吴卿当真要死諫?” 这下轮到吴大人脊背发凉了,他只是这么一说,倒没想真死..... 不是说联合上奏吗?怎么身旁这些人都不说话了。 没办法,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只得硬著头皮上。 吴大人想到自己儿子都做不上御史,竟被这黄毛丫头先做上了,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 “陛下,我朝从未有妇人童子预政一说啊!岂不是让邻国嘲我国童子治国!” 他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先是为寒窗举子鸣不平,后是为本国声誉思虑,甚至不惜血溅朝堂。 任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呕心沥血的忠臣。 若是景安帝放任此等忠臣去死,也要一意孤行保稚子为官,不仅会寒了一眾大臣的心,还会被起居郎一字一句的记录下来。 那可是要背负万世骂名的。 盛昭见此人更上纲上线了,催促道,【吱吱,快说快说!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諫一諫他了!】 第19章 咋的?弹劾小盛大人还弹劾出感情了? 系统:【这人名叫吴正清,吏部左侍郎,家里只有个半痴半傻的儿子,他为了给这独子谋个官职,了一两万银子买通考官泄露乡试考题,现在那傻儿子正好端端的当著知县呢。】 盛昭瞪大了眼睛,好傢伙! 【这个王八蛋,自己儿子官职是买来的怎么不敢说!我再怎样也是皇上亲下圣旨封的,他到底哪来的脸在这死諫,女子当官总比傻子当官强吧?】 朝堂上有人震惊,也有人憋笑。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女子当官了…… 不知是谁没憋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景安帝眼神扫过,眾人神情立即恢復如常。 但此话却在眾大臣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这吴大人儿子的官职竟是买的?还了一万两? 科举舞弊可是重罪。 况且他哪来这么多钱? 系统:【还不止呢,此事被一名寒门举子撞破,吴正清派人偽装成山匪,直接在进京途中將人截杀,尸首都被大卸八块,有的丟在河里,有的丟在山上......】 盛昭炸了,怒火“噌”的的一下就被点燃。 【就这种人也配做官?就没一个人知道上奏?这些大臣们眼睛都长屁股上去了吗!这都不奏来奏我?】 眼睛长到屁股上去的大人们听著这话,一声不敢吭。 盛怀肃偷偷看著这些人的反应又很快收回目光,不敢乱动,就怕一不小心就跟哪个官员对上眼了。 闺女第一天上朝就得罪满朝文武了,昨天晚上在祠堂上的祈祷怕是没有一个老祖宗搭理。 系统:【他儿子不通刑名,衙门里的大事小事完全就是乱来。】 【比如有个女子被丈夫家暴至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鸣冤,他给人判了个不守妇道,打断双腿,让丈夫將人接了回去,回去之后没几天就惨死了。】 【还有个茶商,家里有两间铺子,其中一间被同行恶意烧毁,特意去討个公道。】 【那傻儿子给人判了个黑店当毁,让那同行把另一家也烧了,茶商捨不得自家祖传的铺子,带著一家妻儿老小活活葬生在大火中】 【还有个当地的富商,强抢民女,被那个女孩年迈的寡妇母亲一纸告上公堂,傻儿子认为她家贫困,富商是在帮她养女儿。】 【不仅不惩罚富商,反而让寡母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富商作为女儿的日常费用,那寡母哪能拿得出五十两,当场就撞死在公堂了。】 盛昭此刻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恨不得当场就撕了这个姓吴的。 【狗娘养的东西,就不怕引发当地民怨吗!那些遭受不公的人以为知县是来替他们主持公道的,没想到却將他们推向更深的深渊。】 “混帐!” 景安帝突然发怒,吴正清死死趴在地上,以为皇帝就是要力保这个黄毛丫头。 心里生出一丝怨懟,黄毛丫头都能当御史,他儿子也能当! 他就是要煽动这些文官的不满,逼得皇帝罢黜这个无知小儿。 盛昭看著面色不善的景安帝,【皇上还真是打心眼里赏识我啊,都容不得別人说我半句不好。】 景安帝:……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眾大臣偷偷挪动脚步,他们现在只想离他远一点,不然等会被波及就完蛋了! 贿赂考官,科举舞弊,地方父母官是个傻子,不知还有多少冤情! 这事可不小。 景安帝脸色铁青的看著吴正清,此刻觉得自己让盛昭来上朝的决定真是明智,这朝堂上的蛀虫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吴正清见身边的大臣们都离他远远的,不知何意。 皇帝也阴沉著一张脸不说话,他立马看向第一个上奏此事的礼部尚书张大人,向张大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不是说好联名上奏吗! 他都要死諫了,其他人呢? 倒是跟上啊! “陛下,正如礼部尚书张大人所说,稚子充任,岂不…” “岂不甚好!” 张大人当即打断,拱手上前。 “陛下,老臣认为,小盛大人聪慧机敏,学识过人,担任此职,实乃我大景之幸!” 吴正清:? 盛昭:? 【这张大人怎么弹劾我一半又夸起来了?咋的,弹劾出感情了?】 眾人沉默不语,还不是小盛大人这心声太过於诡异,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也不想被扒瓜。 张大人回头看了一眼盛昭,向他投来友善的目光。 盛昭:…… 不知道这张大人在搞什么东西,盛昭也懒得管他。 她现在一心只想找个机会把吴正清这个狗官拆穿,还有他的傻儿子,不能让他们这样再祸害人了。 【吱吱,有没有什么证据,我要揭发这个王八蛋!自己身上这么多杀头的大罪,竟还敢弹劾我?】 【宿主,有有有,那个寒门书生上京检举路上被追杀,自知逃不出了,就將罪状藏在一个破庙的神像后面。】 盛昭眼珠子一转,【我若揭发他,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呢,皇帝一高兴再给我升个职,我看那些人还敢讲我,哼哼。】 盛怀肃此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丫头,当这官这么好升的? 回去还是得给老祖宗们多上点香,盛家可天天都把脑袋吊在脖子上。 身旁的一位大人还是第一次见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盛大將军如此鵪鶉的模样,偷笑不止。 盛怀肃上一秒听到了憋笑的声音,下一秒就一把將身旁的人推了出去。 “陛下,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葛大人有事上奏。” 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葛大人:“……” 这下轮到盛怀肃憋笑了。 上啊葛大人,那狗官可是你上司,干掉他你前途无量! 成为全场焦点的葛大人此时只能顶著巨大的压力往前冲了。 “葛卿,何事上奏?”景安帝威严尽显,看著葛大人却露出一丝丝欣慰的眼神。 “陛下,臣要参吏部左侍郎吴正清,替儿子行贿买官,草菅人命!” 第20章 让你得瑟,底裤都给你扒乾净! “吴正清吴大人,他出银万两贿赂考官替儿子买官职,让自己的痴傻儿子做上了知县,使得当地冤假错案数不胜数,民不聊生!还追杀要上京举报的举子,杀人分尸,此等重罪,万不可饶恕!” 霎时,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吴正清头上。 此刻他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寒意蔓延开来。 “陛下…臣冤枉啊!” 景安帝演戏演全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吴正清,眼里闪出几分寒光,好似眼前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盛昭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这我还怎么升官发財?吱吱,他怎么会知道那姓吴的有问题?】 系统:【咦?不应该呀?这人后面都坐上新任吏部尚书的位置了,也没人参过他,这葛大人怎么知道的?我来查查!】 眾人屏息,都有点紧张,整个大殿上无比寂静。 葛大人汗流浹背,要不是看到皇上鼓励的眼神,他此刻都想打退堂鼓了。 系统:【宿主,这葛大人本就需要负责核查知县候选人的出身档案,比如是否冒籍,学歷的真偽等等,可能他在核查过程中查出来什么了吧。】 盛昭可惜,【那好吧,反正他的罪行暴出来了就行,真可惜,错失了一次升官发財的机会。】 眾人:…… 见糊弄过去了,景安帝也鬆了一口气,可不能被这丫头发现。 “有何证据?” 景安帝问道。 葛大人立刻將刚才在盛昭心声里听来的说了出来。 “陛下,一位寒门举子进京检举,却被他派人残忍杀害,状书就藏在城外途径的寺庙,陛下派人搜查一番定能知晓!” “至於那痴傻知县,隨便去当地打探打探,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吴正清脸色变得惨白,身子不停的颤抖,恐惧的感觉整个魂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怎么会知道?此事做的如此隱秘! 景安帝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吴正清。 “来人,给我把这畜生拿下!” 一声怒喝,候在殿外的锦衣卫立即进殿將人拖走。 吴正清傻了眼,这还没查证呢,就直接拿下吗? “陛下,老臣是被冤枉的啊!” “陛下,我儿天资卓越,並非痴傻啊——” 眾人:……痴不痴傻的,判的那几个案子咱还能看不出来吗。 那还只是个例,还有好多小盛大人没讲的呢。 父母官变刽子手,真不敢相信当地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不过这小盛大人还真是奇才,怪不得皇上破例赐官上朝。 连六部的张尚书都临时改口“反水”了,还好他们没站出来打自己老脸。 盛昭还是有些气不过,【吱吱,我现在很不爽,他居然抢我的功劳!你快帮我看看,那个葛大人有什么瓜?】 葛大人整个人愣在当场,全身都紧绷起来。 先是幽怨的瞥了一眼旁边推他出来的盛將军。 盛將军此刻抬头看著殿內横樑:自求多福吧。 然后又是求助的看了一眼上位的景安帝。 景安帝假装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爱莫能助呢。 葛大人:…… 【还真有!宿主。】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都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瓜。 系统:【这个葛大人名叫葛尧兴,在吏部当值,他前几日和好友喝酒,喝多了回府结果走错了房间,进到了府里管事嬤嬤的房间,嬤嬤一大把年纪了,大半夜房间旁边发现了大男人,嚇得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嬤嬤应该喊人来抓贼把他抓起来才好!】 系统:【嬤嬤当即大喊大叫的拿著扫帚把葛大人赶了出去,第二天见到了嬤嬤,葛大人竟红了脸!】 【我去!不会真对嬤嬤有什么想法吧,酒壮人胆?】 眾人闻言看向葛大人。 葛尧兴这么丟人的事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了出来,连皇上都嘴角含笑,一副吃瓜的模样。 本就脸皮薄的他又闹了个大脸红。 文武大臣们见他红透了脸,心中更是瞭然。 没想到这葛大人还真...... 【嬤嬤以为葛大人对她心怀不轨,嚇得当天下午就请辞回了老家,现在葛府又在招管事嬤嬤呢。】 【但是嬤嬤走之前叮嘱了自己同行好友,说葛大人有怪癖,千万不能去葛府,导致葛府一直都招不到人。】 盛昭乐的在心里哈哈直笑,仿佛都能想像出当时的场景。 【哈哈哈哈哈,嬤嬤心里指不定以为他是个变態呢!没想到葛大人一表人才,和嬤嬤还有个露水情缘!现在怕是全京城的管家婆子都传开了哈哈哈!】 眾大臣想笑却不能,只能拼命忍住不笑出声,但是疯狂抖动的肩膀还是被葛大人看在了眼里。 什么啊!他那明明是愧疚,是不好意思才红脸的。 不是害羞啊! 那不是因为喝多了吗,又不是故意走错房间的。 怪不得府里连个应聘的婆子都没有! 原来婆子圈都传他是变態。 葛大人此时抓狂,又不能解释,憋屈的很。 身旁的盛怀肃笑得脸直抽抽,凑进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葛大人有如此爱好,下次將军府若是遇见好的嬤嬤,就给葛大人送去如何?” “多谢盛將军好意了,家中夫人会负责此事,盛將军家中后宅无人管事,还是留著自己府里用吧!” 葛大人阴阳怪气反击回去。 盛怀肃吹鬍子瞪眼,这是笑他家中没个女主人呢。 “等著!下次再让昭昭扒你!別以为你刚上朝说昭昭无德无能,狂妄至极的时候我没听到,哼!” 葛尧兴一听此话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多说。 他家小闺女还真有这个能耐。 “陛下,生州八百里加急,三日前突发怪疫,死者已逾百人!” 通政司使手持红翎急报,双手捧著奏摺快步进入大殿,跪著將奏摺呈上。 得到景安帝的示意,姚公公从通政司使手中接过奏摺,高声宣读: “生州知府江贤奏:境內突发高热呕血之症,患者肌肤均出现紫黑斑,有症状者一日即毙。臣疑为鼠疫,恳请朝廷速派太医賑灾!”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生州鼠疫? 景安帝紧紧拧著眉头,对此忧心不已,“眾爱卿都听到了?有何见解?” 户部侍郎赵廉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握著象牙笏板举至眉心处。 “陛下,生州去年谎报旱灾,如今又闹鼠疫,臣疑生州灾情是假,逃税才是真!” 第21章 连皇帝都敢骂,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眾人听见此话,也开始回想上回的事情。 去年生州也是来了这么一出急报,说久未降雨,河流庄稼乾涸,百姓流离失所,请求朝廷支援。 陛下体恤民情,不仅派了人手支援,还拨了一大笔款项,免除了生州一年的税费。 结果政令刚下,生州就迎来了连下三日的雨水。 户部的几位大人也因此事上奏过一次,但陛下圣旨已下,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也就此作罢。 私下却对此事议论纷纷,生州谎报灾情的传闻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今年又来报鼠疫,也怪不得户部侍郎有此疑问了。 “陛下,臣也认为此事还有待查证,若真有瘟疫,为何不见流民逃难?” 兵部的毛大人也提出疑问。 “陛下,瘟疫事关重大,若真有鼠疫,可耽搁不得啊!” 【吱吱,这个生州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盛昭见大伙吵个不停,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真是后悔当时看原书的时候一目十行。 只顾著看女主丫鬟跟太子的爱恨情仇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记得。 【宿主,你不记得啦?这个就是有名的死城呀!还有江贤,死了还被追封的那个。】 眾人眼中皆是震惊,生州是有名的死城? 这不是还好好的?名字还取自生生不息,怎会是死城? 还有生州知府江贤,他竟死了? 死后为何会被追封? 眾人心中满是疑惑。 盛昭…也是。 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了,当时光顾著磕男女主的cp了。 【死城......嗯......记不得了,你快给我仔细讲讲!】 系统:【生州之前闹过一次旱灾,长达三月没有下雨,粮食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生州知府江贤向朝廷支援,但是支援刚到,生州就降雨了,就立马有人参生州为了敛財避税,谎报灾情,但其实呢,这个谣言是有人故意散出去的!】 什么! 刚刚第一个跳出来的户部侍郎赵廉赵大人,简直就是如同晴天霹雳。 去年参的最狠的就是他了。 今年参的最积极的也是他...... 朝中文武百官同一时间都朝他看了过来。 那眼神中的不信任和质疑就快要溢出来了。 赵大人稳了稳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没错,他可是考察过的!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江贤小小知府却家財万贯,说生州早已请了观天象之人勘察过,是知道什么时候降雨的,还拿出了证据,把一傻官哄的团团转,坚信不疑,带头参江贤。】 盛昭踮起脚尖朝前看了看,【你说的傻官该不会是......】 盛昭话说一半,满朝文武百官的视线又“唰唰”的射向了赵大人。 赵大人:...... 真是汗流浹背! 系统:【对,就是赵廉,这人人如其名,为官廉洁,最看不惯那些贪污敛財之人。但也没有轻信他人的话,他特意派人乔装前往江府探查。】 【还知道查探,也不是太蠢!】 赵大人內心疯狂点头。 真查了! 【就是傻了点。】 赵大人:...... 系统:【但赵廉派去的人去了生州江家,第一眼就见到了他家新搬了豪华府邸,第二眼就见到了所谓能观天象的能人。】 【所以他內心断定江贤就是故意谎报灾情,想从中获利。】 【但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他不知道江府豪宅本就是江家祖辈经商积攒下来的家业,而这府邸不是新搬入,而是江贤为了给百姓筹钱,將自家祖宅抵押了出去。】 盛昭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生州灾情一报,赵廉第一个跳出来。 是因为他打心眼里就觉得江贤敛財呀! 【所以江贤还是个难得的好官?那观测天象的能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系统:【嘿嘿,宿主猜猜嘛!】 眾人听得正起劲,这个“吱吱”居然还卖了个关子,只感觉心急火燎,但又无计可施。 快说啊! 盛昭短暂的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是因为生州刚经歷了大旱,又连下大雨三日未停,这江大人担心又突发涝灾,所以才请的能人义士?】 【哇!宿主,我觉得皇帝让你坐这个官都是大材小用了,吱吱感觉你能进內阁!】 【哎呀!低调些。】 眾人:...... 盛怀肃不敢看景安帝的脸色,此刻只能低著头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小兔崽子,安分点吧! 你爹的心臟都感觉突突的。 【那能人义士还是人家江大人自掏腰包请的呢,也不知道钦天监都是干什么的,监测不出来灾情就算了,还跟著上奏人家。】 钦天监的主官监正大人心口一滯,只感觉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主要是生州地势平缓,前一年还风调雨顺,丰收甚佳。 突然就大旱,属实没想到。 也確实是他们的失职。 系统继续说道,【所以在这次的鼠疫急报传来,户部侍郎赵廉第一个提出异议,让皇帝先探查实情,再做支援,以至於耽误了最佳控制鼠疫的时间,导致瘟疫迅速蔓延。】 【短短半月,生州尸体堆满义庄,遍地野狗啃噬残肢,疫情彻底失控,皇帝和內阁为保邻城,只得下令焚城,以杜绝鼠疫蔓延。】 大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系统缓缓道来的声音。 【江贤为保城中百姓,持剑立於生州城门,阻止焚城,但是士兵不敢违抗圣命,强行把他架走,他夺了火把自焚於城楼,说要与生州共生死。】 大殿上已有臣子红了眼眶,整个氛围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间接导致这一切发生的赵廉低头不语,面色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著,每一个呼吸都感觉沉重不已。 是他,听信了谣言,误会江大人。 是他,諫言阻止支援生州,耽搁了灾情,才导致这般局面。 盛昭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所以生州焚城之后无一人生还,被称为死城,而皇帝感念江贤忠烈,所以在死后进行了追封。】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是她还是要骂骂那个瞎眼的赵廉。 【这赵廉该不会也是父母给他买的官吧,感觉没比那傻儿子聪明到哪里去啊?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轻信谣言,整个生州都是被他害的!】 【都怪他阻止支援生州,人家的急报都传来了,插那么大根红翎看不到啊!眼瞎呢?说了急急急,他就是不信,非觉得人贪污,脑子坏了吧?我看就该让他亲自去生州支援!】 眾人:有道理! 大家举双手同意! 他自己挖的坑,他自己去填,那可是一整座城的人呢! 【还有皇帝,这个大个事也能耽误啊?这皇位还能不能坐了,不能坐下来给我坐。】 眾人:…… 景安帝:…… 眾人偷偷抬头看皇帝的脸色,竟没生气? 被这样骂都不生气啊? 这小盛大人真是不得了。 盛昭回过神来,发现大殿上突然就安静了,疑惑问道。 【哎?怎么这么安静,刚他们奏到哪了?】 第22章 挖出敌国奸细,全场震惊! 下一秒,朝堂上的大臣们就又重新爭论了起来。 盛招这才收回疑惑的眼神。 景安帝盯著赵廉,朝他眼神示意。 自己闯的祸自己填! 赵廉很快就反应过来,“陛下,臣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灾情为重,寧可白跑一趟,不可置百姓於水火之中,臣请求陛下允臣亲自带人前往生州。” 盛昭和系统两两都懵了,刚才就开了一会会的小差,怎么局面还不一样了? 【这个赵廉怎么又支持支援了,还要亲自去?不会憋什么坏水吧?】 赵廉心里苦,但有苦难说,他是真心要去! 没有坏水! 景安帝心中思量片刻,便下了旨意。 “户部拨付賑灾银二十万两,另调仓米五万石、药材三百车,由户部侍郎赵廉亲赴生州督发。” 赵链跪下接旨,心中只想改变生州死城结局,无半分怨言。 “臣,领旨!” “兵部调遣五百人,由兵部侍郎毛留良亲自带兵前往,凡趁乱劫掠粮食药材者,可就地正法!凡贪污賑灾物资者,可先斩后奏!” 毛留良听见自己也要前往生州,面色显露出一丝惊慌,快速低下头,掩饰自己有些心虚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刚刚赵廉还好端端的反对支援生州,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亲自前往了。 但圣旨以下,不容拒绝,“臣,领旨。” 太医院院使方太医此时正奉詔入殿。 “太医院择选医官十人,药局郎中二十人一同前往,於生州城外设临时医营,收治传染百姓,每日上报死亡及治癒人数,不得有误。” 方太医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公公提过生州瘟疫的事情,当即就跪下。 “微臣接旨。” 【咦?圣旨都下了,感觉不是小打小闹,看样子是真要援助生州了?怎么跟生州的结局不一样,吱吱,你系统错乱了?】 方太医听闻此声音,头也不敢抬,只能用余光看了看周边的大人们。 见大人们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更不敢多话。 本想悄悄看下皇上的神情,微微抬头却见皇上正盯著他,眼中的警告意味明目张胆,嚇得他腿都哆嗦了一下,赶忙趴了下去。 是个女娃的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想起近日太医院院判跟他閒聊有提过,皇上特许了盛將军府的小庶女为官上朝。 那这声音,难道就是? 心里思绪万分,却不敢回头看。 系统纠结的声音传来,【誒?不对呀?我的数据怎么会错呢?难道是因为我们的来到打乱了这里的发展,所以其他事情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 盛昭想了一会也懒得想了,【我觉得也是,毕竟原书我都死了,现在居然还做上官了,算了,不管了,生州有救就行了。】 眾人提著的心都掉了下来。 还好小盛大人没多想。 系统:【不过这些手段还是不能改变生州的结局,这事啊,本就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眾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 陛下这次下的旨意,已经比往年其他有灾情的城市准备更充足了许多。 就算立刻出发,还是改变不了生州的结局? 人祸?为什么说是人祸呢? 【你是说这次鼠疫是人为导致?】 系统:【对呀,说生州谎报灾情的事情本就是故意传来的谣言,当然是有人故意想让生州灭城啦!而且鼠疫也是被人將病鼠投入生州各大井里才导致的。】 【我靠!谁这么坏啊!直接污染水源,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可不是嘛,生州地处优越,往年上缴的税费和粮食数不胜数,你说生州灭城谁获益最大?】 【难道是敌国?一方面从內部入手,让瘟疫蔓延,一方面从朝廷入手,拖延支援。】 【宿主真棒!就是这样的,最后呀,生州作为要塞直接亡城,北燕顺势进攻,大景国不到十年就亡了。】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方太医趴在地上的身子都是抖的。 这小盛大人这么大胆,直接在朝堂上讲亡国? 陛下这都不怪罪? 景安帝此刻脸色阴沉的可怕,如果眼神能化为利剑,赵廉当场就要万箭穿心而死了。 不到十年......大景千秋万代,难道在他手上要亡了吗? 赵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没想到他因为一念之差,害的生州亡城,还让敌国钻了空子,最后导致亡国。 完了完了,本想做官光宗耀祖,没想到要遗臭万年了。 【所以赵廉那傻子是被敌国奸细当枪使了啊,嘖嘖,真是蠢死了!】 赵廉无顏面对列祖列宗,无顏面对自己身上的这身官,无顏面对信任他的皇上。 “陛下,臣罪该万死!” 【这蠢人又要干什么了?】 【誒,其实也不全是他的错,他只是被蒙蔽了,其中心里还是忠心为国的,要怪还是要怪那个兵部的毛留良,他才是北燕来的奸细。】 赵廉前一秒还在感动有人懂他,后一秒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听得见心声的大臣们此刻的震惊无以言表。 毛大人是北燕的奸细? 怪不得刚刚生州急报上来之后,赵廉第一个跳,毛留良紧隨其后。 赵大人是自己蠢,那没的说。 但毛大人?难道他就是把赵大人当枪使的人? 【北燕的奸细都坐上兵部侍郎的位置了还没有人发现啊?这国迟早得玩完!这次派人取生州不是蠢人就是奸细,生州能好才怪了,要我说,生州真是倒了大霉了。】 盛怀肃今天上朝已经被自家小闺女练就成了一颗金刚心了。 刚开始听见她骂文武百官,骂皇帝,他汗流浹背。 现在听见他骂,只想鼓掌欢呼! 葛大人正沉浸在即將亡国的震撼中,被旁边的盛怀肃一把又推了出去。 別问盛怀肃为什么只推他不推別人。 因为顺手。 “!!!” 景安帝见葛大人如此有担当,暗暗点头。 “葛大人, 是有何异议?” 葛尧兴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盛怀肃,绞尽脑汁的编织藉口。 “陛下,臣要参兵部侍郎毛留良是北燕的奸细!他近日频繁与他国有信件往来,臣偶劫一封信件,上面所诉毛大人搅乱我大景朝堂,好让北燕乘虚而入,还指使人前往生州,污染水源,恶意传播鼠疫!” “你...血口喷人!” 第23章 文武大臣瑟瑟发抖,这早朝上的实在是太癲了! 毛留良正在想怎么既不违抗圣命稳住自己的官职,又不用去生州的法子。 虽说他不担心瘟疫,但生州在主子的计划当中是不可能有人存活下来的。 去了说不定就得把命留在那边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说他是奸细。 还说被劫了往来的信件? 虽说奸细不假,但信件绝对没有,他们来往从不用信件这种会留下证据的东西。 他篤定这人空口无凭。 “陛下,我对大景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不轨之心,若瘟疫真是我故意为之,我怎会答应一同前往?岂不是自己往火坑跳?” 【哼哼,那是因为他有避瘟方子,就藏在他家里床柜下面,他当然不怕了,到时候再想个办法假装死里逃生,还能继续回来做他的官。】 【这王八犊子,心思坏得很!就该把他扔进瘟疫尸堆里,让他也感受一下那些百姓痛苦而死的滋味。】 眾人:好主意!希望皇上採纳! 景安帝看著大家充满期盼的眼神:...... 方太医抓住了一个重点。 避瘟方子? 他眼睛都放光,此次前往生州,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染上瘟疫而毙命。 若是要调配解药,也免不了要和病患接触。 而调配解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如果有对症的方子,必定能省下很多时间,瘟疫控制下来也会快许多。 小盛大人连这都知道?真乃神人也! “陛下,截下的信件微臣已交予盛將军查验真偽,此物正在盛將军手中,陛下一看便知!” 葛尧兴急中生智,將这个烫手山芋又拋给了盛怀肃。 盛怀肃:...... 好你个葛大人,报仇雪恨了是吧! 葛大人见盛怀肃眼神瞪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哼!你先坑我的! 盛昭看到自家老爹也站了出来,摸不著头脑。 【我爹?我爹早就知道那王八蛋是敌国奸细?】 【正常啦!宿主,你家的命运都被你改了,有些事情跟原剧情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盛昭点点头,【说得也是,还是先看看那个信件吧!】 眾人:…… 戏都演都这里了,景安帝看著盛怀肃,嘴角掛著一抹恶趣味的笑。 “盛將军,信件既然在你手中,还不快快呈上来!” 盛怀肃真的是无语至极了! 別人不知道信件有没有,他还不知道吗! 要他呈什么上来? 偏偏他是皇帝,只能敢怒不敢言,憋屈的很。 “陛下,信件臣的確已查验,確是葛大人的字跡无误,並未带上朝来,不过臣还得知治疗瘟疫的方子就在毛大人臥房床底,陛下派人一搜便知!” 盛怀肃头大,只能到时候偽造一封信递上去了。 “啪——” 毛留良手中的象牙笏板一个没拿稳,就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冷汗將他后背的衣襟都湿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连他床底下的方子都知道了? 看来事情是彻底败露了。 自知不可能再活著走出皇宫,毛留良身上的恐惧在一瞬间却又消散不见。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息。 “哈哈哈哈,我本以为大景治国的都是些庸才,我都坐上兵部要职了也无一人察觉,却没想到还有如此人才。”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著葛大人和盛將军的眼神竟有两分欣赏。 两个人才面面相覷:我吗? 葛尧兴:......不是他,他只是一个被推出来挡刀的! 盛怀肃:......也不是他,都是为了把事情圆过去糊弄小闺女。 “可如今出现无毛小儿上朝,蠢子误国,我断定你国气数將尽,我北燕过不了多久定会踏平此地!” 他眼神轻蔑的看向盛昭和赵廉,冷笑了一声。 “无毛小儿”和“蠢子”:...... 【狗东西你骂赵廉蠢就算了,还连带著骂我!气死我了!吱吱,咱们积分多少了?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赵廉跳脚:什么叫我就算了! 【宿主,咱们今天上朝吃了好多瓜,目前积分已经1200了!】 盛昭立即打开商城开始瀏览,1200的积分积攒不易,但是商城里面的东西也都不便宜。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这都也太贵了,不配给那狗贼用。】 突然页面跳出来一个“折扣秒杀”,盛昭看到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咦?哈哈丸?是什么?】 【宿主!好东西,只要把这个哈哈丸扔到人身上,那个人就会哈哈大笑!】 眾人摸不著头脑,这算是个什么好东西,莫不是逗小孩子开心用的? 【不顶用啊这,我让他笑什么?我要他哭!】 系统:【宿主!这可不是开心的笑,是不受控制的狂笑,笑到流泪,笑到肌肉抽搐,笑到呼吸困难,笑到窒息,不笑个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 眾人身子颤了以颤,那人嘲笑了下小盛大人,小盛大人直接让人大笑三天三夜。 虽然並不同情这个奸细,但是对小盛大人手里的奇珍异宝还真的好奇啊! 盛昭听了系统的介绍非常满意,性价比简直不要太高,都差点要从后面跳起来了。 【哼哼,不是喜欢笑我吗,那就让他笑个够!】 盛昭把“哈哈丸”捏在手中,【直接扔在他身上就行了是吧?】 系统:【嗯嗯,宿主,你可得扔准点,別扔错了人,误伤其他人就不好了。】 眾人闻言瑟瑟发抖,立即偷偷远离毛留良所在之地。 一眨眼的功夫,毛留良所站的位置空出来一个大圈。 心里暗暗祈祷。 准头一定要高点啊,小盛大人! 盛昭正瞄准呢,突然发现毛留良旁边没人了,大臣们都挤在靠大殿靠墙处。 以毛留良为中心,绕了大殿一圈。 【咦?他们都跑那干什么?怎么突然走起队形来了?】 系统:【可能是怕毛留良发疯伤人吧!毕竟他是敌国来的,谁知道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哼!正好给我留出了空间。】 盛昭抬起胳膊开始蓄力,奋力一扔。 正在砸在毛留良的头上,毛留良正在破口大骂大景国的失败,吹嘘北燕的繁华。 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正要回头看,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哈哈哈”。 “谁砸老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敢砸老夫!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大景国莫非,哈哈哈哈哈,莫非是小人国,哈哈哈哈哈只会偷袭,哈哈哈哈哈哈只会偷袭!” “你大景国要完了,哈哈哈哈哈哈,迟早要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好癲啊! 今天回家要告诉全家妻儿老小,惹谁都不能惹小盛大人! 盛昭看著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拍了拍手。 大殿上不停的传来“哈哈”大笑声,景安帝被吵得脑袋瓜子都疼了。 让人把他拖下去严加拷打,看能不能再挖点別的奸细出来。 今天这丫头第一次上朝就清理了两个蛀虫,还保下了生城,拿到了避瘟方子,景安帝心情十分美好。 ...... 第24章 选中了一个倒霉蛋,作为自己的替罪羊! 以往都是卡著点上朝的大臣们今日早早就来了,连景安帝都比往常醒得早了一些。 眾人眼睛一睁就开始期盼今日的早朝了,感觉自从小盛大人上朝之后,日子感觉好有盼头! 可景安帝和文武百官都到得差不多了,还没见小盛大人来,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望著。 这小盛大人今日该不会告假了吧,可千万別啊! “快快快,就差我俩了,爹你倒是跑快点,拿出你在战场的雄风来行吗!別让人家觉得你老了不中用了。” 听到这毫无规矩的怒吼,眾人都鬆了口气。 是小盛大人! 盛怀肃一边跑,一边扶著自己的官帽,听见这逆子的话正想斥责两句,一进大殿发现大家都站的好端端的了。 立马闭上嘴,不敢多说。 还不是昭昭早上起不来赖床,拖拖拉拉的! 这下好了,搞得大家都以为是他跑不动。 怎么今天都来这么早,明明时辰刚刚好,这也没迟到啊。 盛昭一上朝就犯困,实在是起的太早了,躲在队伍后面就开始打瞌睡。 【吱吱,我睡会,你帮我看著点,有什么事立马叫醒我。】 【放心吧宿主,吱吱纵观全场!】 景安帝的视线立马看了过来。 只见盛昭小小的个头,躲在几个大人的身后,还故意缩了缩身子,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她。 盛怀肃一个头两个大,这闺女睡就睡,能不能別在心里说出来。 这不,满朝的大臣都知道她要睡了!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小闺女。 盛昭已经靠著门框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逆子! “陛下,定州青石镇有一民妇击登闻鼓,称其夫冤判斩刑,请求重审!” 大理寺卿陆九皋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双手递上一本奏摺,由姚公公呈给景安帝。 “哐当——” 【妈呀!谁这么大声,嚇我一激灵!】 盛昭在陆大人喊声中瞬间清醒,差点嚇得跌坐在地上,还好后面有个门框挡著。 陆大人僵在原地:......我能怎么办,这大殿这么宽敞,声音不大点皇上都听不见。 陆九皋无视她心声的抱怨,继续上奏。 “陛下,青石镇连续一月发生恶性採案,那贼人专挑未婚未嫁女子,入室行奸,以致三名女子自尽,民怨沸腾。” “县令周正勤已捉拿贼子王河归案,身材体型、容貌画像、服饰都与目击者所诉相符,按照流程判了斩刑,但王河之妻张氏日日去衙门哭诉喊冤,甚至不惜击登闻鼓。” “臣请三司会审,以避免冤杀。” 按理说案件没有任何疑问,还活著的受害人见到那贼人都亲口指认。 甚至一名受害女子见到他都气晕了过去。 但张氏就是一口咬定丈夫是被冤枉的,日日去哭。 就是一个劲的哭,也拿不出个证据。 周县令认为要么是此妇不知情,不愿相信自己丈夫是个禽兽败类,要么就是单纯为了给丈夫脱罪。 所以对此事並不理睬,打算按正常日期行刑。 却没想到她击了登闻鼓。 本朝例律,登闻鼓一响,周县令只能將诉状上奏,由大理寺进行上报。 但是否重审,还是要看陛下的决断了。 刑部尚书沈大人提出质疑。 “铁证如山,刁妇胡搅蛮缠罢了!若因一介村妇质疑官府,天下案犯皆可效仿,我大景法度何存?” 【吱吱,这是个什么畜生啊!跑去人家未婚女子家行奸,该不会心理有什么疾病或者报復社会吧?】 盛昭被吵醒之后也没了困意,仔细听了听这起案件,心里忍不住骂起来。 【宿主,就是报復社会的,那王河確实是被冤枉的,真正的贼人另有其人。】 眾人:!!! 什么? 刑部尚书的沈大人猛地抬起头,神色震惊。 还真是冤枉的? 【那为什么人证物证都能对的上王河呢?是有人故意栽赃他?谁跟他这么大的仇啊?】 系统:【嘖嘖,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若是系统有实体,盛昭都恨不得双手掐上去了。 【那就长话短说!】 系统:【真正的贼人其实是王河的好友,一个姓刘的穷秀才。】 【刘秀才年少时期就跟一个富家小姐定了亲,但是近些年他不思进取,年年落第,还染上了赌癮,殴打家中父母要钱还赌债,以至於富家小姐失望悔婚。】 盛昭听见这样的事情也是很不屑。 【那確实该悔婚,总不能人家小姐嫁过去再被他打,然后拿娘家的钱財给他继续赌吧!这富家小姐做得也没错,倒还不是个恋爱脑。】 【就是就是!但刘秀才就是认为人家是嫌弃他家穷才悔婚,认为小姐看不起他,心中生了怨念,想办法买了些迷药,在晚上避开人,迷晕守夜的人之后偷偷潜入小姐房中强行毁了她的清白,那姑娘第二天就悬樑自尽了。】 盛昭“呸”了一口,【妈的!死变態,人家要是真嫌她穷,怎么可能跟他结亲,明明是他自己太差劲!这妥妥的禽兽啊!】 【还不止呢,刘秀才认为全天下的富家小姐都是一个德行,害死了那家小姐之外,尝到了报復的快感。】 【又把目標转向了青石镇其他未婚的富贵小姐身上。每次都是惯用伎俩,摸清楚府上地形与小姐房中守夜情况,夜深人静就放迷药,趁机作恶。】 【目前为止,已经连续伤害了五名女子,其中三名女子自尽。】 在场人无不气愤不已。 景安帝脸色都垮了下来,冷哼一声。 大景国怎会养出这等小人,还让他逍遥法外! 这些人拿著俸禄吃乾饭的吗!这都查不出来! 盛昭蹙起眉头,紧紧握著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那他又是怎样把一切罪证推到王河身上的呢?为什么连受害者都指认王河?】 眾人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聚精会神的听著,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要不是怕暴露,都恨不得拿出纸笔来记记。 系统:【刘秀才在作案之前特地找了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倒霉蛋,有意结交,请他喝酒。】 盛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倒霉蛋就是王河…?】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兜兜转转这么大个阴谋? 本以为是跟王河有什么仇怨,没想到在此之前竟根本都不认识王河。 报復富家小姐,栽赃陷害他人,环环相扣,精心策划,还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实在可恨! 第25章 离谱!宋大人提上裤子连夜逃回家 【对!他每次作案之前都会约王河喝酒,將他灌醉打晕,然后穿著王河的衣服潜入各家小姐的房中行不轨之事,还会有意留下一些王河的贴身物品。】 【他每次天黑行事,受害的小姐们房中也没有燃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记得住个大概身形,所以官府很快就锁定了王河。】 盛昭压抑著自己的怒火,【真贱啊这王八蛋!真该给他阉割了!】 眾人:附议! 后面的事情就算系统不说,盛昭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所以各种证据都指向王河,加上受害人也亲口指认,他顺理成章被判了斩刑,百口莫辩,只有他的妻子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四处申冤,这才敲了登闻鼓吧。】 系统:【对,就是这样没错!王河不知道,早在一开始刘秀才与他的偶遇和结识都是设定好的,刘秀才看见他的第一眼就选定了他作为自己的替死鬼。】 恶劣! 太恶劣了! 简直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惩戒! 景安帝在了解了详细事情经过和內情之后,指尖轻敲龙案,“大理寺卿,朕问你,受害的几名女子,可曾亲眼见过那贼人的面貌?” 陆九皋知道皇上的用意,沉思片刻,仿佛仔细回忆著案件的细节。 “回陛下,几名女子都称『夜半无灯』,仅凭身形嗓音指认。” 景安帝目光锐利,“身形有相似,嗓音可模仿,既没有人亲眼所见其贼人的容貌,朕认为此案疑点重重,不可急著定案,陆卿,沈卿,你们觉得呢?” “臣也认为证据不足,需重新审理!” “臣,复议!” 景安帝点了点头,直接拍案,“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司会审,三日之內重查此案。务必將真正的贼人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是,陛下!” 此事满朝文武都知晓了內幕,三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查到那刘秀才身上去。 【哎呀!这皇帝不愧是皇帝啊,仅仅凭藉一个点就怀疑案件另有隱情,三司会审,这下肯定能还王河一个清白了,要不说他能做皇帝呢!”】 这话算是夸到景安帝心坎上去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要不说他能做皇帝呢! 系统:【是呢,咱们大景的皇帝幸亏是个明君,这张氏的登闻鼓算是没白敲。】 【吱吱,你说以后如果我爹被关进大牢了,我也能给他击登闻鼓吗?】 盛怀肃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进什么大牢? 哪有闺女盼著自己老爹进大牢的? 他堂堂安北大將军,军功无数,能犯什么错才会被关进大牢啊! 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洋洋的,这说明他在小闺女心中还是很正向的形象,不管怎么样都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不然也不会想著去击登闻鼓了。 【可以呀宿主!不过为了表明决心,击鼓者都需要先挨十下廷仗,重伤死亡概不负责哦~】 盛昭嚇得双目圆睁,【那还是算了,我想我爹应该没什么冤情!】 眾人:...... 盛怀肃:不孝女!!! “噗呲——” 实在是没憋住,不知是谁笑出了声来。 盛昭用手上的象牙笏板戳了戳前面笑出声的官员,神神秘秘低声问道,“大人,你笑什么呢?” “嗷哟——” 被戳的大人捂著屁股叫了一声,见眾人都看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失了態,立马低著头注视著地砖。 盛昭觉得这板子戳的又不痛,不懂他鬼叫什么,试探著又戳了一下。 “......” 他忍! 【宿主,你別戳他了,他屁股上有痔疮,你这样戳的多疼啊!】 “!!!” 眾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回头看是谁站在小盛大人前面。 主要也是想看看谁屁股长痔疮。 宋大人见满朝文武都转过身来看他,只感觉脸都丟尽了。 好了,这下他长痔疮的事情是彻底瞒不住了。 他再忍! 【嘖嘖,这人年纪轻轻怎么就长痔疮了,怕不是如厕的时候喜欢看书了?】 系统:【这倒不是,他呀,纯属是因为自己好男风,房里养了好几个小廝,能不得痔疮吗?】 盛昭一愣,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恨不得钻他前面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眾人心中惊嘆不已,这宋大人竟然好男风? 难怪二十七八了还未婚娶。 难怪同僚们给他物色好人家的女孩总是推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宋大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忍无可忍,回头狠狠瞪了盛昭一眼。 刚转身,盛昭惊呼,【原来长这样,確实清秀啊,怪不得招男人喜欢!】 宋大人:...... 他的表情一瞬间呆滯住了,只能连忙將身子转回去。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刚才一定不会笑出声,这下算是完蛋了! 【宿主,你还別说,这宋大人的样貌可是很受欢迎的,不过宋大人以前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还有个心仪已久的姑娘呢。】 这个瓜给盛昭吃的倒是来劲了,【那宋大人还不是先天好男风的?那为什么后面会喜欢上男人呢?】 宋大人站在前面的身子一僵,谁来管管这小盛大人啊! 【宋大人以前有个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从小就喜欢那姑娘,终於等到了適婚年龄,正打算在当年上元节夜晚向姑娘表白心意。】 【结果上元节当晚,姑娘在街上偶遇一名男子,两人一见钟情,含情脉脉呀那是!直接就私定了终身。】 盛昭摇了摇头,【真是竹马敌不过天降啊,有缘无份,可惜可惜。】 眾人向宋大人投来同情的眼神,被宋大人一一瞪了回去。 系统:【失恋的宋大人心灰意冷,一个人默默在河边放灯,哭得稀里哗啦的。结果一位漂亮姑娘见他一人哭泣,便来安慰他,还赠了他一首诗,宋大人感动的在那姑娘怀中痛哭了一场。】 眾人:...... 他们没听错吧? 宋大人在姑娘的怀中痛哭? 盛昭:【......这也能理解吧,错过了一个姑娘,又得到了一个姑娘。】 系统:【別提了,两人抱著酒是又哭又喝,在酒楼房间喝的昏天黑地,喝的神志不清,最后情到深处......姑娘脱了衣服掏出来比他还大!给宋大人嚇得连夜逃回了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替仇人养女十五年,千金小姐变丫鬟要被打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昭笑得停不下来,感觉自己也吃了『哈哈丸』一般。 整个大殿都陷入一个奇怪的氛围中,有的大臣低头盯著地砖,肩膀抖动的不行。 有的憋笑憋得脖颈泛红,鬍鬚乱颤。 盛怀肃不小心跟身旁得葛大人对视了一眼,差点就要笑喷出来了,只能死死盯著殿柱的盘龙纹,仿佛要將它盯个洞出来。 一时间,殿中只闻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诡异至极。 连坐在龙椅上的景安帝都用衣袖掩著表情,实在憋不住了只能假装咳嗽两声。 宋大人彻底绝望,闭了闭眼睛,只能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以后同僚们也不会总给他张罗姑娘了。 盛昭沉浸在八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家怪异的神情。 【宋大人真可怜啊,一天之內被两个姑娘伤透了心,怕是对姑娘都有了心理阴影了吧!】 【是啊,自此以后就独爱男风,看到女子就烦。】 盛昭非常善解人意,【怪不得他刚刚瞪我呢,这下也能理解了。】 宋大人內心抓狂:你理解什么! 站在宋大人旁边的是翰林院修纂,林雪窗林大人。 林雪窗表情揶揄的低声说道,“宋大人,你的心情不仅小盛大人能理解,我也能理解,但是还是需要节制些,这痔疮可不好治啊!” 宋大人:...... 要不是怕在大殿上失仪,真想一脚踹过去。 他瞥了林雪窗一眼,看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心情很不爽,计上心来。 下一秒,宋大人一副义正言辞看著林雪窗,皱起眉。 表情严肃的说道,“林大人,你怎能在背后议论小盛大人个头矮小呢?小盛大人正是长个子的年龄,大家都是同僚,你怎能如此刻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盛昭听个清清楚楚。 林雪窗的笑容僵硬还僵硬在脸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手指颤抖著指著宋大人,“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林大人,同样是在朝为官,本应该互敬互爱,一起为陛下分忧才是,你这话当著我说说就算了,以后可不许再提了哦!” 宋大人苦口婆心,一副为他著想的模样。 盛昭气血翻涌。 【吱吱,你快帮我看看这个狗屁林大人有什么瓜,竟敢嘲笑我个头矮小?我一定要好好扒一扒他!再把他的瓜宣扬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系统也感受到了盛昭的情绪,同仇敌愾。 【哼!竟然说宿主矮小,我看他倒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放心,我一定把他扒的跟从娘胎里来的一样乾净!】 眾人都时刻关注著盛昭这边的动静,听到小盛大人的心声,心中是又同情又鄙夷。 同情的是林大人成为了下一个倒霉蛋。 鄙夷的是,谁让他讲小盛大人个头矮小的,不知道小盛大人有仇必报吗! 活该! 林雪窗此刻內心简直是七上八下,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我说我没讲过你们信吗? 宋大人此刻只想仰天长笑,哼,谁让这林大人笑话他长痔疮。 哈哈,他终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宿主,这人名叫林雪窗,是翰林院修纂,名字挺好听的,可惜他在皇上前面痛失真名啊~】 盛昭歪著小脑袋,【痛失真名?为什么,皇上不喜欢他的名字,给他改了一个?】 【非也非也,这林大人特別爱吃餛飩,有一次他递交上去的摺子有一股餛飩味,导致陛下批摺子那是越批越饿,没批完就让御膳房做了一碗餛飩来,这事可大可小,但皇上也並未因此责罚他。】 【后面又有一次,他的奏摺上沾上了餛飩油,皇上拿到他的摺子头疼不已,甚至还要先拿宣纸吸油,忍无可忍,给他来了个罚俸两月,背地里却叫他餛飩大人!】 【每次姚公公递他的摺子上来,都会直接跟陛下说这是『餛飩大人”的摺子,陛下就知道他是谁了。】 【还说他的奏摺闻著香,看著脏!】 眾人:...... 私下给臣子取外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上! 【哈哈哈哈,明天,哦不,今天下了朝之后,咱们就去把这个瓜卖给醉仙楼的说书先生,相信不到三日,餛飩大人的名號就能响彻整个京城,咱们还能赚一笔!】 【宿主好聪明啊,竟然能想到靠瓜赚钱的法子,咱们以后再也不愁吃了!】 眾人这下要看向盛怀肃了,这盛家好歹是个將军府吧,小盛大人怎么会缺钱成这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盛大人是个庶女,难道堂堂將军府还剋扣庶女? 盛怀肃看著周边投来质疑的眼神,真是心口都抽抽的。 林雪窗一脸幽怨的看著景安帝,景安帝面色如常,稳如泰山,倒是一旁的姚公公不好意思的朝林大人笑了笑。 他也没办法嘛,每次说林大人,陛下都记不得是谁。 一说餛飩大人,陛下秒懂。 林雪窗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陛下还记得他这个六品小官,就是这记忆方式有点奇葩。 【誒,不过餛飩大人也挺可怜的,宠了別人的女儿十几年,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府上给仇人的孩子当丫鬟,天天被打得遍体鳞伤。】 【嘖嘖,十五六岁的孩子瘦得那叫一个皮包骨,他夫妻俩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话音刚落,林雪窗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养大的女儿竟不是他亲生的?亲生女儿做了仇人女儿的丫鬟? 怎么可能!? 林雪窗还处在震惊与怀疑之中,盛昭迫不及待问道:【怎么会?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知道?】 系统:【他被人矇骗了,他府上的管家买通了產婆,趁林夫人生產时,將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与真正的林小姐调换了。】 【现在林家宠著的小姐林珍珠其实是管家的女儿,而真正的小姐却被故意安排进了林珍珠的院里做著低等丫鬟,叫瓦儿。】 【林珍珠知道实情,自然也对这丫鬟各种欺凌打骂。】 【昨天夜里,林珍珠故意找茬让瓦儿在院子里跪了一夜,今天一大早也不管瓦儿发烧硬要她干活,瓦儿直接累晕倒了。】 【结果林珍珠让院子里的下人们对她拳打脚踢,打醒了继续干活,这会正在打呢,估计再打一会就要断气了。】 盛昭的心声犹如毒蛇一般往林雪窗耳朵里钻,此刻他只感觉耳畔嗡嗡作响。 瓦儿......瓦儿...... 第27章 打脸假千金,是谁抢了我帅气的出场?! 林雪窗心急如焚,正准备请求皇上让他回府,没等他开口,景安帝已经知晓了他的意图。 大手一挥,“退朝!” 林雪窗顾不上礼仪,转身就快步朝外走去。 “誒?餛飩大人,跑这么快干什么?” 盛昭看见仿佛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的林雪窗,喊道。 林大人已经没心思管被人喊『餛飩大人』了,只想赶快回去救女儿。 【宿主,林大人现在回府正好能赶上瓦儿被殴打,说不定还能救下瓦儿呢!】 【对哦,但是他不知道瓦儿是他女儿,万一他要是纵容林珍珠,那岂不是要后悔终生?要不我们跟著去看看?找准时机救下瓦儿,告诉他真相,到时候肯定得对我感激涕零,再给我一大笔感谢费!这不比卖餛飩大人的八卦来钱快?】 盛昭越想越激动,简直要为自己聪明的大脑欢呼。 还未走远的眾人:......盛將军绝对是亏待小盛大人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 这么大的瓜若是没有亲眼见到,真是要拍大腿。 系统:【好主意,快!咱们跟上他!】 盛昭气喘吁吁跑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大人的马车扬长而去。 在宫门口靠著马车打瞌睡的杏儿,见自家小姐出来了,正要迎上去。 只见盛昭一个箭步跃上马车,对著车马喊道,“快,去翰林院修纂林大人府!” “小姐小姐,奴婢同您一起!” 杏儿见盛昭急吼吼的,连忙跳上马车跟上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杏儿一脸紧张。 “去打假!” 盛昭神神秘秘的,杏儿脑子都要短路了。 什么?打架? 跟谁打?不用多带几个人吗? 就咱俩...再加个马夫啊? 盛昭的马夫是盛將军特地从军营中挑选出来的,不得不感嘆,这从过军的人就是猛啊,马车直接就快赶上林大人了。 “江叔,绕一绕,我们从林府后院的偏门进。” 盛昭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拍了拍江叔的肩膀。 “好嘞!小姐,您坐稳了!” “停停停,江叔,就这,停在这里就可以。” “靠墙靠墙,挨近点,再近点。” 江叔摸不著头脑,怎么去林府偷偷摸摸不走正门也就算了,偏门也不走?在围墙下面是要做什么? 盛昭搬出马凳,提著裙摆踩上去就往车顶上爬,“扶稳了!” 江叔和杏儿看到摇摇晃晃的马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死死扶住。 杏儿都快要哭出来了,“小姐,这沉香木车顶经不起......” “嘘——別吵!” 盛昭踩著车顶正好能趴在墙头上,露出个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 “啪——” 【是打耳光!绝对打耳光了!】 “呜呜呜,小姐,奴婢真的没有拿您的簪子,您饶了奴婢吧!” 虚弱的女声从院子里传来,伴隨著呜咽声,不停求饶。 “你个贱婢,不过就是个卑贱的奴才,还敢跟本小姐相提並论,本小姐说你拿了你就是拿了!来人,把她给我扒光了扔到东街的乞丐窝里去!不是发烧喊冷吗?就让她去暖和暖和!” “啊——小姐,您饶了奴婢吧!“ “不!你们別碰我!” 【我靠,鳩占鹊巢的黑心种子,还真当自己是个千金了?心肠这么歹毒!吱吱,我忍不了了,咱们现在衝过去救人!】 “都给我住手!” 隨著一声怒吼,院门被猛地踹开。 院子里的人都嚇得不敢动了,纷纷看向林珍珠。 刚准备跳下马车的盛昭也呆愣住了:?这不是我给自己预设的出场方式吗? 林雪窗看到满脸伤痕的还死死护住自己衣物的瓦儿蜷缩在墙角,心都被揪到一起了。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下一秒,他直接抡起手边的木凳砸向领头的婆子。 “砰——” 一声闷响,木凳在那婆子背上四分五裂炸开。 “老...老爷...”被砸的婆子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立马跪了下来。 【我去!怎么回事,餛飩大人上来就开干啊!他难道知道林珍珠是冒牌货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林雪窗四处看了看。 怎么好像听到小盛大人的声音了?这也没別人啊? 算了,先不管了,救女儿要紧。 林珍珠也被林大人这副模样嚇得不轻,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爹爹都会宽容她,今天就修理个贱丫头,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爹爹,是这个贱婢,她偷女儿的髮簪,那可是爹爹去年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呢~女儿爱惜的很呢!” 林珍珠一脸委屈,抱著林大人的衣袖撒娇。 “啪——” 林大人从前见她这样肯定会心软,但如今已经知道真相的他只噁心的想吐,一巴掌重重甩了上去,打得林珍珠晕头转向。 盛昭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老爷!你怎么能打孩子!” 林夫人衝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抱著林珍珠查看她脸上的掌痕,气愤地看著林大人。 林珍珠委屈巴巴地扑进林夫人怀中嚶嚶嚶个不停。 “呜呜呜,娘亲,爹爹打我~” 【装上癮了是吧?这烂了心肝的野鸡!】 盛昭看得津津有味,林大人这副模样看来是已经知晓真相,那瓦儿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也不著急,只觉得趴在墙头吃瓜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孩子?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孩子?夫人,我们的孩子快被打死了!” 林珍珠嘴角还保持著撒娇的弧度,但脸色却骤然煞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夫人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一心只觉得他发神经打宝贝女儿。 “是!是要被打死了,就是要被你给打死了!你一个当爹的,下手怎么这么狠!” 林雪窗抽出剑,直直抵在林珍珠的脖子上,眼中的憎恨嚇得林夫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把人带上来!” 几个健壮的家丁带著一男一女进了院子。 【宿主,这就是林珍珠的爹妈,那俩黑心精!】 【牛啊,这林大人是有备而来啊!】 林夫人也听见了盛昭的心声,心跳都感觉漏跳了半拍,他们是林珍珠的爹娘,那自己是什么? 刚才老爷的话,说女儿快被打死了? 林夫人看了眼角落浑身是血的丫鬟,难道...... 第28章 虚晃一枪逼出真相,小盛大人受伤但难以启齿? “刘管家,我家女儿不小心失手打死了你家瓦儿,今日一命抵一命,我亲手杀了这个不孝女替她赔罪!。” 林雪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手腕一动,好似真的下一秒就要割了林珍珠的喉咙。 “大人!不要——”妇人惊声尖叫。 “大人,瓦儿本就是从小服侍小姐的,贱命一条,是她自己的命不好,小姐千金之躯,怎能给做奴才的抵命啊!” 妇人双腿发软,整个魂都要飞起来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此心狠手辣,不配做我林家人,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林大人一脚踢在林珍珠身上,將她踹出好几米,下一秒提著剑就冲了过去,眼神中的决绝让林珍珠嚇破了胆。 “爹,娘,救我!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他是真的要杀了我啊!” “珠儿!” 妇人猛扑过去,挡在林珍珠的面前,用身体紧紧护住她。 林大人早有准备,剑柄一偏,只刺中了那妇人的肩膀,血液喷涌而出。 【妙啊!妙啊!林大人这脑子只做个六品的修纂真是可惜了。】 盛昭趴在墙头看的津津有味。 却听到了一旁也有鼓掌讚嘆的声音,转头一看,墙头趴了一排穿官服的人。 盛昭:?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他们有梯子! 不是,都知道今天林大人家有大瓜? 见盛昭看过来,大臣们还朝她挥了挥手。 “......” “娘!娘,你没事吧!”林珍珠捂著妇人的伤口,著急忙慌地看向刘管家,“爹,还愣著干什么,快给娘叫大夫啊!” 但刘管家站在原地就是一动不动。 不是不能动,是他不敢动!家丁已经一人一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林夫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抱起躺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瓦儿,哭得撕心裂肺。 “来人,快叫郎中来!” 盛昭见那浑身是血的模样也不忍,【吱吱,这林家小姐没事吧?看起来伤得好重。】 系统:【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是风寒发烧,加上皮外伤,得多养养了,还好林大人及时阻止,不然真要被打死了。】 盛昭点点头,【那就好,不过那刘管家到底跟林家什么仇什么怨啊,要这样害人?】 系统:【贪慕虚荣唄,自己的妻子和林夫人同时怀孕,但身份悬殊,一个是家僕的女儿,一个是朝廷官员的女儿,他心有不甘,想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还能暗中接济他。】 盛昭听完,隨即发出一声冷笑,【就因为这个?天打雷劈的王八犊子,踩著別人的血肉享福,还让人家的女儿给自己女儿当奴才,真不要脸啊!】 “敢问刑部的李大人,这三名贼子如此行径,按照我大景律法,应如何判理?” 林夫人都愣了,刑部李大人? 哪有人? 老爷莫不是被气得失心疯了? 林夫人隨著林大人得目光望去,嚇得惊呼出声。 “啊!” 只见自家那堵青砖院墙上,齐刷刷探出一排脑袋,各个带著乌纱官帽,帽翅还隨著扒墙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一群偷瓜的猹成了精。 林夫人与这排眼睛亮晶晶的八卦精面面相覷。 “这......这是......” 【哈哈哈哈哈,吃瓜被抓了个现行吧?哈哈哈哈。】盛昭笑得捶墙。 “咔擦——” 一声巨响,木製车顶终於是不堪重负,塌了。 “哎哟——我的屁股!” “小姐!!” 这边霹雳咣啷的一团乱,那边鸦雀无声。 眾人:...... “咳咳......本官只是路过。”刑部侍郎李大人扒在墙头轻咳出声,掩饰了下自己的尷尬。 “林大人,按照我大景律法,盗换婴孩,致官家子为奴十五年,比照略卖人罪(即拐卖人口),斩监候!” 他又看著林珍珠,“诈称官眷者,应杖一百,徒三年,但其冒认长达十五年,知情不报且获益,並长期虐待主家千金,情节恶劣,应比照共犯,绞!” 林珍珠浑身一颤,像被抽了骨头一般瘫软了下去,嘴唇哆嗦个不停,却说不出来半个字。 绞刑...... 凭什么!她做了十五年的林家小姐,这一切荣华富贵本来就是她的! 她爬过去试图扯林大人的官服。 “爹爹,我是珍珠啊,爹爹不是最疼珍珠了吗?” 刘管家脖子上的刀还未移开,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却像被抽了魂魄一样,裤脚滴答著秽物,眼神涣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我只是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我没想害人啊!饶命啊!大人!” 林雪窗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噁心,朝墙头上的李大人拱手,“那就辛苦李大人將人直接带回刑部了。” “......” 李大人本想来吃个瓜,却带一堆公务回去,只能认命。 刑部的人很快就带人进了后院,林珍珠竟咯咯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近乎癲狂,“哈哈哈哈,你们杀了我!她也別想好过!” “她当了十几年贱婢,被我日日踩在脚下侮辱!你们以为她还能当回大小姐?做梦!她骨子里早就是贱......” 话未说完,李大人冷冷一挥手,后面的衙役直接堵上她的嘴拖走。 ...... 这边的热闹与盛昭无关。 因为盛昭踩穿了马车摔了下来,胳膊被划了一大条口子。 在杏儿的哭声和江叔的惊呼声中,被强行塞进这漏顶的马车回了盛府。 盛怀肃刚跨进院门,就瞧见盛昭坐在廊下,杏儿捧著她的手臂在涂药。 他看著小闺女手臂上这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疼疼!” 盛怀肃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早就想过昭昭这心声一定会得罪不少人,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招人报復了。 “谁干的?”他眼底翻涌著杀意,脑海中已闪过无数可能。 杏儿苦著一张脸,支支吾吾的。 盛昭闭著眼睛装死。 “回將军......小姐是自个儿摔的......” 盛怀肃眉头紧皱,根本不信,“摔能摔成这样?” 第29章 我请你吃了这么多顿白食,你搁这儿玩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小姐听说翰林院的林大人府上有桩八卦,非要扒墙头听个清楚......可又没有梯子,她就......站在马车顶上......结果车顶不够结实,咔擦一声——” 杏儿缩著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小姐......就掉进车里,被车辕上的钉子划了道口子......” “......” 盛怀肃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就凝固住了,只感觉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像是想骂人,又像是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攥紧的拳头,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终於,他怒吼一声。 “你!一!个!姑!娘!家!扒!人!家!墙!头?!” 盛怀肃直接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朝著盛昭衝过去。 “啊——救命啊!爹爹爹!你听我说,林大人家那个事情真的很精彩!啊——” 盛昭跑慢了,被一扫帚打在屁股上,满院子乱窜。 盛怀肃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见小闺女躲在鱼缸后面,举著扫帚追过去, “精彩?有我今天打得你屁股开这么精彩吗!” 他一甩袖子,怒喝一声,“去!把小姐的马车给我拆了!以后她出门只准坐牛车,慢悠悠的那种!” 盛昭见杏儿和江叔帮她挡著老爹,立即开溜,等盛怀肃回过头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哎哟!我的头——” 刚跑出府门,迎面遇上正好回来的盛晏书。 结结实实地撞在盛晏书的胸口上,撞得他竟后退了两步。 等看清来人,盛晏书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拽住盛昭,“小妹,你练得什么铁头功啊?” “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去?” “三哥,爹要大义灭亲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哈!”盛昭掰开他的手指就要溜。 “哎!等等,等等,昭昭啊,三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盛晏书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小妹,盛昭却闻到了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 “醉月楼?”盛昭抬头看著门匾,大叫一声,“好哇!三哥,你居然带我来喝酒,我回去就告诉爹爹,让他打断你的......唔唔!” 盛晏书急忙捂住小妹的嘴,“嘘!別喊了,三哥带你吃好吃的,不喝酒!” 盛昭这才罢休,今日势必要好好宰他一顿。 想想自己从穿书到现在,还没尝过酒楼的饭菜呢,盛府里的菜餚做的中规中矩,吃多了也腻。 在宫里吃的饭菜也因为要照顾怀孕的二姐,那叫一个清淡无味啊! 刚进醉月楼,就有小二满脸堆著笑迎了上来,“哎哟!盛三公子您来了,天字三號房已经给您备好了!” 盛晏书微微頷首,隨手拋去一块碎银子,小二利落的接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二位这边请!今儿新到的四鳃鱸鱼,特意给您留了最肥的一条!” 盛昭瞅了一眼盛晏书,心里忍不住吐槽。 【看他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想必不少来!想想我以前在后宅过的水深火热的,我三哥天天在外吃香喝辣的,都是庶出,差別怎么这么大!】 系统:【宿主,没办法,谁叫你三哥是盛家唯一的男丁呢。】 【那我还是大景唯一的女官呢!哼!】 【宿主棒棒!】 盛晏书:......够了! 一旁带路的小二悄悄看了一眼盛昭,心下一惊,难道这就是最近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小盛大人? 还真是跟传闻中说得一样呢! 推门而入,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公子立马起身相迎。 “盛兄,你可算是来了!快坐快坐!” “这位就是小盛大人吧!在下崔见月,之前在诗会上见过小盛大人一面,没想到短短几日就入朝为官,此等......” “打住打住!”盛晏书很隨意自然的坐下了,一点不拘束,指了指自家小妹。 “月兄你可別再夸她了,再夸这丫头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都是自家人,你叫她昭昭就好了。” 崔见月见盛昭也笑著点头表示不介意,才改口道,“哈哈哈好!昭昭妹妹,今日崔大哥请客,想吃什么就点!” “多谢崔大哥!”盛昭接过来小二递来的鎏金菜牌,看著上面五八门的菜品,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吃什么了。 【原来不是我三哥请客啊,可惜了,宰不到我三哥了。】 见盛晏书满脸无奈的样子,崔见月低著头偷笑。 系统:【宿主,你就放开手脚点吧,没事的,这崔公子可是醉月楼的老板呢!】 【嗯?他是这家酒楼的老板?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 崔见月听了暗自惊讶,自己从未以醉月楼老板的身份出过面,基本无人知道。 这盛五小姐的心声还真是厉害,第一眼就给他暴露出来了。 上次在诗会上倒是见识过她的本事,但吃人家的八卦总是香的,现在轮到自己了,还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他余光扫到盛晏书憋得铁青的脸。 完了! 盛晏书嘴角原本掛著的笑意瞬间凝固,整张脸仿佛被雷劈过一般。 什么?!这醉月楼......是他的? 难怪这狗东西每次来都点最贵的鱸鱼,还专挑陈年九酝香! 以往每次自己结帐时他那副“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的虚偽嘴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眼中寒光闪烁,嘴角硬扯出一丝冷笑,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崔见月。 好你个崔见月,老子请你吃了这么多顿白食,你搁这儿玩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此刻崔见月缩在椅子上,跟个鵪鶉一样。 盛昭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波动,但他看刚才还春风得意的崔大哥,此刻低著头扣茶杯,也是疑惑不已。 【这崔大哥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绿?】 崔见月:......还不是被你哥眼神嚇绿的! 系统:【他最近被烂桃缠上了,能不绿吗?】 盛昭一听有瓜吃,顿时来了兴致,【烂桃?什么样的烂桃?】 【宿主,你还不知道呢,崔见月是京城首富之子,家財万贯,貌比潘安,而且品行也好,从不沾惹草,常年霸占『京城闺秀最想嫁榜』的榜首呢!】 【我今天出门吃个饭还能见到榜首?】 第30章 挖!挖!挖!一挖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盛昭朝著崔见月看了好几眼,確实男生女相,琼林玉树。 有钱有顏,还洁身自好,怪不得姑娘们都喜欢! 注意到看过来的视线,崔见月也是坐直了身子,谁让他生得好呢。 盛晏书见他这骚包的样子,没忍住在在桌下暗暗踢了他一脚。 得瑟什么!没听见是烂桃吗! 盛昭好奇,【那我三哥在榜单排行第几啊?】 【哦,你三哥啊,他没上榜。】 “噗—” 崔见月刚入嘴的茶水喷了出来,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茶太烫了,失礼失礼。” 他更是得意,挤眉弄眼的看著盛晏书,嘿嘿,我位居榜首,你榜上无名。 盛晏书伸腿又是一脚! 系统继续说道,【皇后有个侄女视如己出,封了怀玉郡主,这怀玉郡主对崔见月那是一见钟情,非他不嫁,苦苦追求崔见月三年,那叫一个情根深种啊!】 盛昭问道,【既然是郡主,身份尊贵,崔大哥为何不喜欢?三年都没攻下来?】 系统:【崔见月自在散漫惯了,不喜欢被人管著,这郡主性格有些强势,所以不是很对他胃口,不过啊,马上也由不得他了!】 崔见月一惊,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缘由,盛昭已经问出了口。 【由不得他,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玉郡主还能去找皇帝赐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呀!郡主直接去求了皇后,皇后开口,让陛下赐了婚,估计这会圣旨已经下了。】 盛昭想不通,【不过这样看的话,皇帝赐婚,郡主钟情,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又说是烂桃呢?】 【那是因为怀玉郡主身份有问题,她其实是前朝余孽之女,养在皇后身边的,人前规规矩矩,背地里磨刀霍霍准备造反呢。】 【他俩婚后不到半年,崔见月就被郡主囚禁了起来,並用崔家的万贯家財私造兵器,招兵买马,结果最后兵败了,全部有关联的人全部被斩首,崔见月作为同谋直接被诛了九族。】 崔见月正咬著一块桂莲藕,听到“被诛了九族”这五个字时,他的咀嚼动作突然定格。 “咳咳咳......” 半块没咽下去的莲藕卡在喉咙里,噎得他脸涨红,他一手捶胸一手去抓茶壶,结果碰翻了醋碟,黑漆漆的陈醋泼了自己一裤襠。 盛昭惊恐的看著他,刚刚还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正满嘴流油,裤襠滴醋,捶胸顿足。 【吱吱,你確定他是那个什么榜首吗?】 【应该確定吧......】 盛昭还没来得及说话,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著华服的姑娘笑吟吟地跨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丫鬟,手里捧著一对鸳鸯玉佩。 【宿主,这就是怀玉郡主!】 怀玉郡主手持圣旨,进门之后直奔崔见月而去,將圣旨递到他眼前,甜甜地说道,“见月哥哥,陛下已经下旨,三日后便是我们的吉日,你开不开心?” 崔见月整个人如遭雷劈,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尽。 圣旨已经下了? 昭昭妹妹说的是真的? 完了!诛九族倒计时开始了! “咚!” 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一旁的盛晏书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崔兄!崔兄!” 怀玉郡主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猛地扑了过去,“见月哥哥,见月哥哥你怎么了!” 身后的丫鬟上前安慰,“郡主莫慌,崔公子这是喜极而泣......不,喜极而晕呢!” 盛昭和盛晏书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丫鬟:??? 能做上郡主的贴身丫鬟还是有点实力的。 怀玉郡主一副小女儿態,“我就知道见月哥哥心里有我。” 好似这才发现盛昭和盛晏书的存在,隨即又恢復郡主威仪的状態,趾高气昂地指著两人。 “喂!你们两个,还不快把见月哥哥抬到我马车上去,我带他回我府上医治!” 盛晏书知道这傢伙此刻晕过去肯定是想躲郡主,要是真让郡主给带回去了,醒过来指不定要找自己拼命。 “郡主,三日后就是你与崔兄大婚的日子,此时崔兄若入郡主府,恐害郡主落得个『婚前失仪』的名声,还是將崔兄先送回崔府,等大婚当日再上门。” 怀玉郡主一听这话就不高兴,“此乃陛下赐婚,谁敢多嘴?” “来人!把人给我抬下去!” 几名侍卫从楼下冲了上来,正要进来抬人。 “等、等等!”下一秒,崔见月一口气提上来,缓缓睁开了眼睛,“我好像好了!” 盛昭心中怀疑,【他真的不是装的吗?】 系统:【宿主,他就是装的!他不喜欢郡主,想躲著她呢!不过这郡主倒是真心喜欢他的。】 【真心喜欢有屁用,完婚过不了多久全家都得死了。】 【圣旨都下了,没办法。除非让郡主討厌他,主动去求皇上退婚。】 崔见月听闻此话,瞬间眼睛都变得有神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只要让郡主厌恶他,噁心他,她自然就不想嫁了,肯定会去求皇后想办法。 “见月哥哥,你没事吧!”怀玉郡主满眼都是担忧。 崔见月並没有空搭理郡主,因为他突然把食指伸进鼻孔,旁若无人的挖了起来。 怀玉郡主有一瞬间的呆愣,但也强忍著不適,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准备等他挖好了给他擦手。 直到他慢条斯理地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鼻屎,然后“啪”地弹走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石化了,因为他们没看到那颗鼻屎到底弹到哪里去了! 盛昭脸色惊恐万分,离得远远的,生怕弹到自己身上了。 【我靠,这崔见玉私底下这么野?好歹避著点人吧,他是疯了吗?】 盛晏书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处找那颗鼻屎,好似身上长了跳蚤一般,坐立不安。 崔兄这招,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不过那颗鼻屎到底弹哪里去了啊!好急人啊!不会弹到我身上了吧? 崔见月好似还没挖爽,又换了一只鼻孔继续开始挖。 挖!挖!挖!一挖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无数颗鼻屎,如无数颗暗器,狂舞在这雅间里! 怀玉郡主的婢女已经快哭出来了,小声哀求道,“郡主,咱们走吧,奴婢害怕。” 第31章 为了不被诛九族,他决定当个变態! 正在怀玉郡主左右为难的时候,崔见月终於住手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只见他將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指尖还残留著某种可疑的东西。 从桌上拿起一块云鬢穌,亲手送到怀玉郡主的嘴边。 “劳烦郡主掛念,这个云鬢穌是醉月楼的新品,郡主尝尝看?” 郡主睫毛猛地一颤,整个脊背都绷直了,视线死死钉在那根刚刚探索过鼻腔的手指上。 唇瓣微张,像是要说话,却又不敢开口。 她怕嘴巴一张,那块云鬢穌就直接进嘴里了。 怀玉郡主內心挣扎不已,到底吃还是不吃? 不吃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嫌弃他?见月哥哥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怎能寒了他的心? 若是吃......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块云鬢酥上,胃里翻江倒海,极力控制住才没有乾呕出声。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才敢开口说话,“见月哥哥,实在抱歉,我今儿午食吃的有点多了,这会还有点积食呢,確实吃不下了。” 一转头看见盛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指著她,“要不给这位妹妹吃吧,我看这妹妹身形瘦小,定是没吃过云鬢酥这么好的东西,就赏给她好了!” 盛昭紧紧抓住自家三哥的胳膊,疯狂摇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云鬢酥了,“多谢郡主好意,我三哥最爱吃这个了,还是给我三哥吃吧!” 盛晏书死死捂住嘴,露出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你不要过来啊! 【好恐怖啊吱吱!我不想吃鼻屎酥啊!!!崔见月到底要干什么!他该不会跟我想一块去了,想引起郡主的反感,让郡主主动退婚吧?】 崔见月投来讚许的眼神,真不愧是小盛大人,一眼识破。 系统:【宿主,你真相了!看来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郡主了,寧愿自毁名声也不想跟他结婚。】 崔见月內心哭唧唧,他只是不想死啊!名声和诛九族不可兼得! 在盛昭和盛晏书一副“你敢给我吃我就跟你同归於尽”的眼神威胁下,他只得转变策略了。 他放下云鬢酥的那一刻,整个雅间的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接著,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在郡主嘴角轻轻擦拭了一下,勾起嘴角,宠溺一笑,“小馋猫,下次可別再贪吃了~” 怀玉郡主的身体猛地一滯,整个人都僵硬无比,丝毫不敢动,两只眼睛瞪得极大。 完了,她脏了! 谁能告诉她,崔见月竟是这般......不拘小节......的人吗,难道以前的风度儒雅都是装的? 盛昭脑袋一歪就是一个坏主意,,“崔大哥,郡主既然积食,不如你与郡主携手出去转转,消消食也好。” 携手同行?! “好主意啊!”崔见月一点就通,紧紧握住怀玉郡主的手,十指相扣。 郡主此刻胃里翻江倒海,手上的触觉被放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五只手指以及整个手掌的粘腻感。 她一把將手抽了出来,表情尷尬,“我们还未完婚,这样怕是不合適。” 崔见月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有什么不合適的!马上我们就是夫妻了,早两天晚两天的有什么区別?不是你自己要投怀送抱的吗?现在给我装什么清纯!你这样的放荡之女我见得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还未等郡主发作,崔见月持续输出。 “郡主,我知道千泉湖的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甚少有人去,为夫一会带你过去,不如我们今日就在那亭子里把好事给办了,想想就刺激,你一定喜欢!” 郡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尖掐进掌心也未曾察觉,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般震撼。 一抹血色从耳根骤然蔓延至整张脸,不是羞的,是气愤的! 那种被当眾扒光般的羞辱感,让她的脸几乎要烧起来。 “你......你......你无耻!” “放肆!不许对郡主无礼!郡主千金之躯,怎、怎能跟你去......” 婢女跟著怀玉郡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对郡主出言不逊。 崔见月眉头一拧,隨即又舒展开来,对著婢女自信一笑。 “你嫉妒了?郡主千金之躯不行,你这小丫鬟才行是吗?你还是问问你家郡主吧,若是她答应,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加入。” 隨即轻蔑的冷笑一声。 杀疯了,崔见月彻底杀疯了。 为了不被诛九族,他决定当个变態! 这操作把盛晏书都看得嘖嘖称奇,给了小妹一个眼神:今天哥带你吃的这个瓜还不错吧! 盛昭內心连连惊嘆,【有这魄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怀玉郡主再也忍无可忍,拿起那对鸳鸯玉佩就狠狠摔在地上,两个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崔见月,是我看走了眼!你这种齷齪下流之人,连我郡主府的门槛都不配进!你给我等著,你今日这般辱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郡主带著婢女怒气冲冲的出了雅间门,站在门口突然停顿了脚步,目光扫过盛昭和盛晏书。 “你们也给我等著!” 竟敢看她的笑话! 说完就扬长而去。 盛昭:?? 不是,关她什么事啊,无妄之灾啊! 【吱吱,这郡主该不会找人暗杀我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我该怎么保护自己啊!】 【宿主別慌,咱们商场有不少保命的好东西呢,隨便买个什么反弹盾、疾跑鞋、石头护卫什么的,都够你保住小命了!】 崔见月和盛晏书暗暗搓手,还有这种好东西? 【买!快看看咱们积分多少了!】 【宿主,因为咱们最近不辞辛苦、没日没夜的吃瓜,现在积分已经达到8888啦!】 太好了!盛昭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她打开商城,先查看了一下刚刚系统说的几个东西。 反弹盾,买! 疾跑鞋,穿上逃跑飞快?买! 石头护卫?现在拿出来太显眼了吧?算了,先加入购物车,有机会再买。 百毒不侵丸?上次给二姐买的一个,都没捨得给自己买,这次拿下! 盛昭看了眼自家三哥,【我三哥也被郡主记恨上了,给他也买个百毒不侵丸吧!】 盛晏书听闻心里一暖,小妹没白疼。 一旁的崔见月拉著盛晏书的袖子,疯狂暗示: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被郡主盯上了! 盛昭的眼神看向崔见月,【要不要给崔大哥也买一个呢?】 崔见月眼睛都亮了,在內心疯狂点头:要要要! 【算了,这事都怪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郡主记恨上!他家那么有钱,也不缺我这个。】 缺啊!特別缺!他家再有钱也买不到这些宝贝啊! 崔见月急得不行,偏偏又说不出口,盛晏书也无视他。 第32章 得出一个结论:大景朝堂缺了小盛大人根本不行! 崔见月急中生智,突然抬头望天...天板,大大的嘆了一口气。 “唉!这下真的把郡主给得罪完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报復我,只能回家让我爹重金去给我求些保命的东西了,不然我崔家的万贯家財,可怎么得完哟!” 盛晏书:“......” 一定要这么明显吗! 小妹贪財的性子在京城已经传开了是吧? 不过此招虽傻,但对盛昭是真的有用啊! 【吱吱,我们怎么把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给忘了啊!人傻钱多,要不我们卖给他一颗百毒不侵丸?一万两你觉得怎么样?】 崔见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万两?免费送给盛晏书的东西,却让他一万两来买? 这是真把他当傻子忽悠啊! 他埋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 盛晏书挺起胸脯:没办法,我妹妹!亲的! 有本事你让你爹也给你生个妹妹啊! 【宿主,这百毒不侵丸可是有价无市的,他家再多钱也买不到这种好东西,更何况他是崔家一代单传,他的命难道只值一万两吗!你可別忘了,这醉月楼都是他的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有道理!吱吱,你真厉害,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暴富的!那就收他五万两!】 崔见月差点泪流满面,五万两啊! 她对五万两是多少真的有概念吗? 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坑我真的好吗! 盛昭拿出一颗百毒不侵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盛宴书嘴里,“哥,吃。” 盛宴书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配合的嚼巴嚼巴就咽了下去。 “不错,很甜,谢谢昭昭。” 盛昭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隨手也塞了一颗进自己嘴里,“三哥別客气,一颗而已!” 说著又神神秘秘地拿出另外一颗。 “崔大哥,我前些天做梦梦见我救了一个世外高人,在梦里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给了我这个东西。” “你肯定猜不到这是什么。”她压低声音。 “这可是百毒不侵丸,吃下可解百毒!” “再也不怕別人给你下毒了,你说这是不是可以救你的命?你要不要,卖给你?你看著给就行,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就给多少。” “其实我也不是想赚你钱,我主要是心疼你,担心你被郡主报復,不然我还真不捨得卖呢!” 盛宴书:…… 崔见月:…… 你当我瞎吗!这和你们刚刚隨意吃下的分明一模一样! 已经知道价格的崔见月含泪甩出五万两的银票。 “拿去拿去!” 盛昭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两颗眼珠子直放光,接过来就塞进袖子里了。 生怕他反悔! 接著又高深莫测地说道,“崔大哥,收你五万两都是你赚了。” 【妈呀吱吱!我还没开价呢,他直接就给五万两啊!我还以为他至少要还一半的价呢,我都做好准备只要不低於一万两就卖给他了,不愧是是京城首富崔家啊,確实很有实力。】 崔见月上一秒还在安慰自己,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算亏。 下一秒就傻眼了,一万两也可以怎么不早说啊! 多出来的四万两可以还给他吗! 【宿主,你这波赚大发了,要不送他一个赠品?】 还有赠品?崔见月冷静了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有什么好宝贝了。 如果再加个能保命的赠品,五万就五万吧! 也不是不能接受。 盛昭打开商城,直奔“折扣秒杀”区域,认真挑选起来。 【既然是赠品,还是买便宜点的吧!我看这个“美人香”不错,才一积分!】 美人香? 听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啊?真能保命吗? “崔大哥,看在你今天请我吃饭的份上,再送你个保命的好东西,这次不要钱!” 崔见月被她坑怕了,还持著一股怀疑的態度,“什么好东西?” 盛昭將一个精致木盒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的打开,里面装著一盒粉色粉末。 “看到没有?这玩意叫美人香,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打开它,对准敌人猛吹一口气。” “只要沾染到粉末的人,半个时辰之內完全找不到你,就算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看到你的也只会是一位绝色美女!这样你就可以趁机逃跑!怎么样,牛不牛?” 崔见月竖起大拇指,“確实牛!”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说不定还真能起到作用。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奇幻之物,这昭昭妹妹算是给他开了眼了。 崔见月刚把东西收好,盛昭就又凑了过来,“崔大哥,你说咱们大景人是不是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崔见月:“......” 最后以崔见月把他在京城的一间铺子“还礼”给盛昭,才得以结束这场闹剧。 ...... 今日早朝,大臣们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小盛大人。 因为盛怀肃见小闺女伤势未愈,给她写了告病呈递交给了督察院。 今天的早朝结束的异常早,大家都兴致缺缺,快速匯报完奏摺就退朝了,连景安帝都觉得无趣,全程表情都绷著的。 景安帝:今天没有揪出蛀虫,不高兴! 大臣们:今天没有吃瓜,无趣! 眾人都无比想念小盛大人。 得出一个结论,大景朝堂缺了小盛大人不行! 下朝之后,都去围著盛怀肃,“盛將军,小盛大人今日怎么没来?” “多谢齐大人掛念,小女顽劣,昨日受伤了,就告假了一天。” 盛怀肃想起昨日的事就头疼,他都不好意思讲那逆子是怎么受伤的。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昨日林大人家热闹的很,小盛大人去林大人家爬墙吃瓜,没成想摔了下去,这才告了假呢!” 昨日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全场的李大人,边讲述边憋笑。 “噗!” 小盛大人是扒林大人家墙头摔伤的啊? 真是可惜!早知道昨天也去看看了! 盛怀肃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李大人,“李大人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昨日墙也没少扒啊!” 李大人闭嘴了,余光瞥见快步走来的林雪窗,指著他道,“要我说,还是怪林大人家墙砌得太高了。” 林大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几个今天没见到小盛大人甚感可惜的大人,倒是觉得李大人说得对。 “都怪林大人,不如林大人把墙砸了重新砌吧,就按小盛大人的身高来。” 林雪窗无言以对,加快步伐,甚至小跑了起来。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第33章 宫宴开场暴击!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求他別再吃手撕鸡了! 盛家。 “书儿,明日太后寿宴,文武百官都要携家眷进宫赴宴,你带著昭昭,多看著点,千万不要让她惹出什么事来。” 盛怀肃想到这事就头疼,陛下纵容他就算了,那太后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得罪了她以后可就麻烦了。 “爹,小妹那诡异的心声,哪里是我能拦得了的,我就是想捂都捂不住啊。” 盛宴书放下手上的书,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不过爹你就放心吧,小妹搞了很多保命的宝贝,就算闯了祸,也没人动得了她。” 盛怀肃將信將疑,心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宫宴人多嘴杂,就怕惹出什么祸事来。” “宫宴?什么宫宴?” 盛昭路过书房,见老爹和三哥正在说什么宫宴,不由得好奇。 盛怀肃见到自家闺女,表情严肃地叮嘱,“明日太后寿宴,都要去宫里给太后贺寿,你千万要给我老实点,乖乖跟著你三哥,別闯祸,知道了吗?” “哦,我不去,爹再帮我告一天假,就说我的伤还没好。” 盛昭说完转头就要走。 宫宴肯定要守规矩,她才不想去。 还要全程跟著三哥,能有什么好玩的! “你给我回来!” 盛怀素太阳穴突突的,“陛下的旨意都下了,特意点明了任何人不得缺席,特別是你!” 盛昭嘆了一口气。 “当皇帝真是好啊,还能强行要求所有人都来给自己老娘过生日,要我是皇帝就好了,我过生日直接让大家放假三天,所有开销財库买单,普天同庆!” 盛宴书听著话音不对,连忙去捂小妹的嘴,嚇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还好书房这边没下人过来。 盛怀素呼吸一滯,差点没站稳,“逆子!你胡言乱语什么!” 还让她做皇帝?!她怎么不上天呢! 这话传出去盛家就完了! 盛昭见她老爹又开始四处找扫帚,立马开溜。 “好好好,我不做,给你做行了吧!” 盛怀肃:“......” 盛宴书拍了拍愤怒老爹的肩膀,安慰道,“爹,你別担心了,我明日找一根粗一点的棍子,只要小妹胡思乱想,我就一棍子敲晕她,以保全我们盛家满门性命!” 盛怀肃张了张嘴,又闭上,一脸心累。 盛家的后辈还能有个靠谱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缓缓吐出一句:“那你下手別太重,別把你妹妹敲傻了。” ...... 因为此次是为太后贺寿,宫宴的场所直接安排在了慈寧宫正殿。 辰时列队入宫,献礼,一直到了下午才得以入座。 整个过程盛昭都安安静静的,乖巧的跟著父亲和三哥。 从出门开始,盛宴书手上的木棍就没有放下来过。 就连进宫搜身太监都没能把这个木棍拦下来,因为他说他腿摔瘸了,要拄个拐杖。 盛昭时不时就瞟一眼脑袋后面的那根棍子。 三哥太狠了! 她不声不响的拿出了昨天在商城里买的反弹盾,一股透明的光圈瞬间將她笼罩,谁也没发现。 盛昭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也没说提前垫垫肚子,看著面前的吃食,偷偷瞥了一眼盛宴书。 “咚咚!” 木棍敲在地上邦邦作响。 盛晏书眼神警告,“陛下和太后都还没来呢!老实点,你看人家都盯著你。” 盛昭端正坐好,抬头,正好对上几个年轻小姐公子们鄙夷的眼神,几人窃窃私语,毫不避讳。 “那个穿官服的女子就是最近风声很大的盛昭?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她就是盛家的一个庶女?不过是仗著盛將军的权势买的官位,你看谁把他当回事?” “庶女啊?怪不得,她看她盯著那糕点的眼神,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看来是没吃过好的呢!” 盛昭:“......” 不吃就算了,看看也不行啊? 盛昭瞪了眼盛宴书:三哥!你要这木棍有何用! 姚公公熟悉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盛昭还盯著面前的美食发呆,被盛晏书一把按在地上,跟眾人一起跪地行礼。 重新入座之后,盛昭摸著肚子小声问著身边的盛宴书,“三哥,这下可以吃了吧?” 盛晏书无奈,看她也是饿狠了,只得点点头。 【吱吱,这『龙凤呈祥』居然是燕窝拼锦鸡?味道还真不错啊!又鲜又醇,我以前都没吃过!】 【我去!灵芝人参煨鵪鶉?这也太奢侈了吧!没白来,真是没白来!】 【你看这个,七宝擂茶,听说是用核桃、杏仁研磨的,嘖嘖,皇宫的人可真会享受。】 系统:【宿主,这可都是宫宴標配,后面还会继续上其他美食呢!你慢慢吃。】 盛晏书:完了!她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这响彻整个大殿的声音嚇得不少人刚入口的酒水都喷了出来,四处张望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无理。 特別是太后,手上的筷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身旁的嬤嬤立即上前给太后重新换了一双筷子。 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发现始作俑者。 不过每日上朝的大臣们听到这声音心情都舒缓了许多。 两天了,终於听到小盛大人的声音了!真是久违的亲切啊! “二哥,刚刚的声音......唔!呃!呕!” 四皇子谢容沛听到声音好奇得很,正准备询问二哥谁这么大胆,在太后的宫宴上竟敢这么造次。 结果话没说出口,差点憋气憋死了。 还好寧王及时捂住这个弟弟的嘴,让他打消询问的念头,这才好了些。 结果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脸上油腻腻的,这才发现是寧王吃了手撕鸡满手的油,刚刚捂嘴的时候全沾在自己脸上了,差点要呕吐了。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求二哥不要再吃手撕鸡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盛昭,寧王见盛昭看过来,隨意点了下头。 盛昭隔空点头回礼,下一秒心声响起。 【吱吱,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寧王还在吃王婆子的口撕鸡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不再和王婆子间接接吻!】 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 什么? 寧王殿下,和王婆子?接吻? 这是什么癖好? 谢容沛张大嘴巴看著二哥,“二哥......你......” 寧王无法接受这种异样的目光,拿了只鸡腿就塞进四弟张得大大的嘴里。 “啊——呸呸呸!” 谢容沛正准备啃一口,又想起刚刚听到的王婆子口撕鸡,惊慌失措地吐出来。 他不想跟王婆子接吻啊! 寧王脸都黑了,一忍再忍。 这是宫宴!宫宴! 怎么可能是王婆子口撕的!你小子不要太过分! 第34章 惊天大瓜!官家小姐私下兼职做头牌?好孕连连! 系统:【宿主,前段时间寧王已经把他府上所有的丫鬟婆子全都解散了,现在想吃王婆子的口撕鸡都吃不到了。】 寧王:本王根本不想吃啊!为什么听她的语气还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啊?怎么突然遣散了所有丫鬟婆子?】 【不知道,可能他好男风吧。】 眾人:!!! 寧王好男风!? 就连景安帝和太后都大吃一惊,怪不得瀚儿二十出头了还未娶妻,今天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一些还怀揣著嫁入王府做王妃的小姐们心碎了一地。 而那些一直想拉拢寧王的朝中大臣,也摸著下巴认真思考,怪不得寧王一直不搭理他们,原来是送的礼物没送到他心坎里去。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寧王的喜好了。 下次选一些清秀伶人、俊美书童、柔美乐师给他送去。 这还得感谢小盛大人呢! 寧王已无力解释,只是一味的吃手撕鸡。 突然,系统惊叫一声。 【宿主你快看,那个小姐吃鼻屎酥!】 盛昭闻言快速看过去,只见刚刚嘲笑她庶女没规矩的小姐,手上正拿著一块云鬢酥正要往嘴里送。 【我靠,还真是鼻屎酥!呕......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鼻屎酥了!宫宴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盛昭又想起来当时在雅间里鼻屎四处狂飞的场面。 这下好了,彻底没胃口了。 盛宴书被勾起了恐怖的回忆,连忙用东西把那盘鼻屎酥盖住。 看不得,实在是看不得! 眾人十分诧异,不知道这道声音说的是谁,到底谁吃了鼻屎酥? 不对,到底桌上的哪个东西是鼻屎酥啊! 为什么叫鼻屎酥? 难道是用鼻屎做的? 【不过吃鼻屎酥的那个小姐倒是有个大瓜!宿主要不要吃?】 盛昭啃了一口手上的羊腿,【要要要!】 满朝文武大臣都激动了! 太好了!又可以跟著小盛大人吃瓜了! 只有盛怀肃不停地给盛宴书挤眉弄眼。 盛宴书知道父亲的意思,举著木棍迟迟不敢敲下,实在是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在这边。 甚至连皇上都看著这边,眼中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敢扫了陛下的兴致啊! 【她是宝钞提举司管秋禾的嫡女,管鈺,这个管鈺你猜她今年几岁?】 盛昭看过去,管鈺身材纤细,长相还是比较貌美的,【看著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吧?】 眾人这才知道吃鼻屎酥的小姐就是管鈺,看到她手上拿的糕点。 原来这个就是鼻屎酥! 没吃的人庆幸,已经吃过的人只想抠嗓子眼。 【差不多!虽然年纪不大,但其实她已经怀过四胎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盛昭扔了颗葡萄进嘴里,听见这话差点卡住,【不会吧?她年纪轻轻已经四个孩子了?看著不像是生了孩子的样子啊!】 而且此人很瘦,一点看不出来怀著身孕。 【没生下来,都处理掉了,生下来了还怎么成婚?她马上就要嫁人了,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她还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宝钞提举司管秋禾的嫡女,好像是定了工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吧? 眾人齐刷刷的朝工部的江尚书看去,他身旁坐的,不正是与管鈺定亲的江一苇吗? 此时江尚书已经涨红了脸,马上要进门的儿媳妇居然怀有身孕? 而且听这话头,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自家儿子的? 这段时间上朝的所见所闻,足以证明这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未有过差错。 他阴沉著一张脸,这管家真当他家是接盘侠了!哼! 但江一苇却不知道。 此时的江一苇满脸震怒,无知女娃,竟无端给鈺儿泼脏水! 鈺儿虽与他情投意合,但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他们连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还有孩子! 江一苇气得站了起来,朝著盛昭的方向,“你......” 下一个字却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知道盛昭心声的人都屏住一口气,可千万別暴露啊! 景安帝瞧著情况不对,表情冷冽帝地看著江尚书,江尚书冷汗连连,將倒霉儿子扯下来坐好。 【咦?这人是谁?他在跟我说话?】 系统:【宿主,这就是跟管鈺定亲的江一苇,工部尚书的儿子,他应该是尿急吧?】 【哦,这就是那个绿毛龟啊!】 眾人:...... 噗,这么说还挺贴切,未过门的妻子怀过四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他完全不知情,不是绿毛龟是什么。 看他气红的脸,妥妥的红脸绿毛龟。 江一苇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却偏偏不能开口斥责。 陛下和父亲都眼神威胁他,他只得忍下这口气。 【吱吱,那管鈺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啊?这也太大胆了!】 【宿主问的是第几胎呢?】 眾人:难道每一胎的人还不一样?! 天吶!感觉这事要是传开,整个京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有得聊了! 盛昭也想到这层,立马催促到,【好吱吱!你別卖关子了!每一胎你都详细讲讲!】 系统:【这个我可要从头说起了~这管鈺天生丽质,但性格狂野,她不喜欢拘泥在后宅,就喜欢天天去青楼。】 【青楼?她一女孩子去青楼干什么?看美女啊?】 系统:【不是啦!她这个人非常喜欢被讚扬,很享受那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所以乾脆给自己改了个名去青楼当了头牌,每日流连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这一不小心就怀上了,怀上了就自己偷偷喝药流掉,然后继续接待客人,又怀......又流......又怀......又流......现在又怀上了!】 盛昭眼睛盯在管鈺身边都移不开,惊得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我的妈呀!这个瓜也太炸裂了!他这身体能受得了啊?她一官员女眷,喜欢去青楼当头牌?不怕人认出来吗?】 【那倒是不会,她平时都是戴面纱见客的,还换了个名字,叫玉生烟,就算她未婚夫婿去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还有这种操作?! 看来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份工作啊! 【玉生烟......蓝田日暖玉生烟?面纱如烟遮美玉,她又叫管鈺......嘖嘖,有才华有顏值,自甘墮落去便宜那些男人,搞不懂!】 在场的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哪怕是这段时间已经对这些大大小小的八卦见怪不怪的文武大臣们,此时也如五雷轰顶! 江尚书更甚! 第35章 大景第一辅助——太后!神助攻,啪啪打脸! 千挑万选的儿媳妇,竟放著好好的官家女不做,自愿去做娼妓? 这实在是败坏门缝,有辱斯文! 还想隱瞒四胎身孕,再嫁入他尚书府?想都不要想! 江一苇根本不信!鈺儿那么好,竟被她说成如此不堪之人。 这盛昭简直恶毒至极,胡乱败坏他人名声! 然后有几名官家紈絝公子却带愣住了,玉生烟...... 还戴著面纱...... 该不会是綺罗院的玉生烟吧...... 完了,他们好像是玉生烟的常客! 这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是...... 自己的吧?! 无人在意的几个角落里,几名公子听见了玉生烟的名號之后头低得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得知真相后,真是又后怕,又觉得刺激! 后怕的是此事暴露,他们会不会被牵连? 刺激的是,那些夜晚陪伴在身侧的美人,竟是江尚书的准儿媳。 难怪那玉生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皮肤细若凝脂,原来是千金小姐! 此刻管家人並不知道眾人心里对他们的看法。 但管鈺却注意到大家都偷偷看她的眼神,她举手投足更加端庄。 对!就是这种感觉! 眾人倾慕她的感觉! 这个场面简直让太后热血沸腾,天知道她天天闷在这宫里有多无聊。 太后扭头问景安帝,“皇上,这小姑娘心声所诉,是真是假?” 景安帝嘴角隱约勾起一丝弧度,故作高深,“是真是假,母后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太后一个眼神,候在身侧的嬤嬤就悄然退了下去。 不一会,一个小宫女端著一盘云鬢酥来到了管鈺面前,“管小姐,太后见您爱吃这个云鬢酥,特意命奴婢给您加一盘。” 管鈺受宠若惊,一抬头见太后正一脸慈爱地看著她,连忙起身行礼。 太后居然关注到她了? 连自己爱吃云鬢酥都发现了!这么多人太后都没单独送,却偏偏给她送,这代表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要轮到她了! 小宫女一边摆盘,一边閒聊,“管小姐,您吃的这个云鬢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呢?” 管鈺一愣,“是什么?” “云鬢酥,又叫鼻屎酥。听说每一块都是採用了三七二十一个人的鼻屎所做而成,所以口味也是格外独特呢!管小姐您可真有口福~” “呕——” 管鈺闻言,胃部一阵反胃,立马扔掉手上的云鬢酥,不停的乾呕起来。 鼻屎?!她吃了二十一个人的鼻屎?! “呕——” 小宫女眼神茫然而震惊,一把扶住她,大声喊,“管小姐!管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呕吐了!快来人啊!” 一地的呕吐物让盛昭都吃不下东西了,【啊啊啊!她怎么吐得到处都是!鼻屎酥吃多了?】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太后已经招了早就准备好的太医,“管小姐身子不適,太医快去看看!” 管鈺见太后如此关心她,更加娇弱的依在小宫女身上,有气无力地捂著胸口,“多谢太后关怀,臣女无碍。” 盛昭都为这管小姐捏了一把汗,这太医一把脉,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她要完蛋咯! 【宿主,有好戏看了!】 【好可惜啊!怎么没有带点瓜子啊!】 太后此举,眾人都心领神会。 心里无一不感嘆,太后也是个狠人!这瓜越吃越精彩了! 管秋禾夫妻俩也是满脸担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吐了,难道有人下毒不成? 想到这个,管秋禾抓住送吃食的小宫女,“你对鈺儿做了什么?说!是不是你下毒!” “奴婢冤枉啊!奴婢是奉了太后的旨意给管小姐送云鬢酥的!怎么可能下毒!” 管秋禾不信,眼神阴毒地看著面前这个宫女,“定是你矇骗了太后,没下毒?那你去给我把把剩下的都吃了!” 小宫女双眼瞪得老大,惊恐无比,吃鼻屎酥?! 不要啊! 太后救我! 小宫女眼神不断向太后求救。 “你不敢吃?还敢说没下毒!” 此时太后也不悦了,这管秋禾区区五品官,竟连她这个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景安帝见太后脸色也不好看,终於出声了,“管大人爱女心切,朕知晓,但这云鬢酥是太后看管小姐爱吃才赏赐的,还是让太医看过,再下定论也不迟。” 皇上都发话了,管秋禾哪敢说什么,“是,陛下。” 太医把完脉,朝著太后和皇上的方向拱手。 “回皇上太后,管小姐身体並无大碍,孕期害喜乃正常现象,好在肚子里的胎儿月份还小。只不过管小姐前些年频繁墮胎,还是伤了根本,需得好好调养调养才是。” !!! 太医话音刚落,在场眾人无不惊愕。 之前就见识过心声的人,早就知道小盛大人所言非虚,看见其他人那震惊的眼神,甚至还有些自豪。 他们可早就知道了!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来没有出错过!嚇傻了吧?哈哈! 管鈺此时脸色变得惨白,她现在怀有身孕? 还被太医把脉把出了之前墮胎的事? 完了,她嚇得后背都要湿透了。 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好名声难道就这么毁於一旦了吗? 今天在宫宴第一次听见心声的夫人以及公子小姐们,表情更是精彩。 怪不得大人们回家都叮嘱家里人不要惹小盛大人,今天总算是见识到她的神通广大了! 这管鈺还真怀孕了,而且之前墮了多胎的事情也是真的! 这也太不知廉耻了!一定要让自己家的孩子们离她远一点,別被毁了名声。 眾人此时看向江一苇的眼神就复杂了,还真是个接盘侠啊! 江一苇气血上涌,胸腔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燃烧了起来。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当你是知书达理的贵女,谁知却是娼妓不如的货色!我竟险些娶了个残败柳,让满京城笑我做了活王八!” 盛昭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感觉江一苇要气疯了,这对於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系统:【早知道也好,他俩就算结婚,管鈺还是放不下那些捧她的恩客,也是会一边出去承欢卖笑,一边还端著江家主母的名头,到了那时再知道,就不只是脸面的问题了。】 第36章 小姨子和姐夫?额…这个瓜有点顏色! 管家两口子早就知道自家女儿的特殊爱好了,之前只是叮嘱她注意些,別搞出小生命来。 后来接二连三的有了孩子,只能想办法处理掉,这次宫宴前特地把管鈺关在家里不让她再去那烟之地,就是怕又出什么岔子。 谁知道又有了! 易孕体质没办法啊!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的,这近一个月都没有让她出门! 看著皇上、太后震怒的脸色,以及尚书府一家人恨不得把他们生吞的眼神,管大人和官夫人嚇得都快要哭了。 但管鈺是真的哭了,她哭得娇柔无比。 “一苇哥哥,鈺儿是真心爱你的!你相信鈺儿......与你成婚之后,鈺儿定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与你共度一生的。” 江一苇別开眼睛,看也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你当我是什么?那么多人穿过的破鞋我也会要?更別说你肚子里还怀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哎!前几胎確实不知道,这胎要算起日子来,她还真知道!】 盛昭今天吃瓜已经要吃疯了,没想到这宫宴这么有意思。 为自己昨天想告假不来的念头感到懺悔! 【哇!是谁的啊!】 系统:【他爹娘就怕她在宫宴之前搞事情,特地给他禁足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天天都在府上待著,你猜是谁的?】 【妈耶,禁足了一个月还搞出了孩子?她这是无孔不入啊!难道她偷偷溜出去了?】 系统:【不是哦,其实就是他们府上的人~还是她入赘管府的姐夫呢!】 眾人:!!! 別太离谱了!姐夫也搞? 【她姐夫?!入赘还这么不老实?】 哼!果然,男人真是要掛在墙上才老实! 系统:【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姐夫,因为她姐夫到现在为止都完全不知情。管鈺被关在府里甚是无趣,就想著找找乐子,但是府上的那些下人她又瞧不上,最后就盯上了自己姐夫。】 【有天她姐姐与姐夫小两口闹脾气,姐夫被赶去了书房睡,她趁著夜深人静穿上了姐姐的衣服,戴上面纱偷偷摸进了书房】 【姐夫以为是自己夫人来求和了,也没拒绝,乾柴烈火的就滚上了......】 【她与她姐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子,一个极为保守一个格外开放,姐夫哪见过这般主动又样百出的夫人,到现在都还对当晚回味无穷呢!】 眾人:!!!好大的瓜啊啊啊! 几位官家府夫人们瞬间绷直了脊背,现在再捂住自家闺女们的耳朵已经是来不及了。 今天宫宴上还来了不少未出阁的小姐们,起初还是懵懵懂懂,待听懂弦外之音,霎时羞得耳根通红。 更多的目光都在寻那姐姐姐夫,见他们就坐在身旁,因为自家妹妹闹出怀孕之事被太医查了出来,此刻觉得丟了脸面,正冷著一张脸呢。 彆气了! 这孩子是你的呢! 江尚书此时虽然气,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如果不是听见了小盛大人的心声,怕是会一直蒙在鼓里。 他面色铁青,当即就跪地叩首。 “陛下,臣子与管氏之女定亲多年,本望结两性之好,岂料此女不守妇道,私通外男,甚至秽乱青楼,墮胎数次,如今更是与亲姐夫有染,败坏人伦!” “此女行径之恶,玷辱门风,欺瞒朝廷,若不严惩,何以正纲常,何以儆效尤?臣子蒙受此等奇耻大辱,痛不欲生,臣闔府上下亦顏面尽失!求陛下明察,严惩奸邪,还臣一个公道啊!” 江尚书不愧是三品重臣,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句句肺腑之言,简直是调动情绪的一把好手。 没听见心声的人这才知道这管鈺不仅仅是婚前怀身孕,还墮胎多次这么简单。 秽乱青楼? 与亲姐夫有染? 盛昭满头的问號,【他怎么知道管鈺去青楼的事?还知道她和姐夫的事?她姐夫自己都不知道!江尚书当晚钻人家床底啦?!】 系统也不解,【事情的发展怎么不对,不是应该管鈺安安稳稳的嫁入江府,然后继续给江一苇戴帽子,最后整个江家满地跑著不同父亲的孩子吗?】 眾人:...... 满地跑著不同父亲的孩子? 好难理解,又好难想像。 江一苇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黄子荣,你跟她有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冤枉啊!夫人,我对你一直忠心不二啊!江尚书,你为了退婚也不用给我泼脏水啊!” 【宿主,这就是管鈺那个冤种姐夫。】 盛昭看过去,黄子荣捂著脸,眼中的错愕还真不像是装的。 【真是大景国第一冤种啊!】 景安帝见江尚书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都给捅出来了,也是头疼的很。 没看到盛昭都怀疑了吗! 他一双眼睛盯著江尚书:你最好给我把事圆过去! “江尚书,你是如何得知她青楼一事?又是如何得知她与姐夫有染?”景安帝眼神警告江尚书。 江尚书一点不怕,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陛下,管鈺就是是綺罗院的头牌,玉生烟!我有几个好友常年流连烟之地,对她甚是熟悉!近一个月管鈺被禁足府中尚未出门,那玉生烟也正好一个月没有待客,这难道还是巧合吗!” 管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玩大发了!自己的恩客是未来公公的好友! “既然说到那姐夫通姦一事,黄子荣,我且问你,一月之前你与你夫人吵架睡书房,你夫人是否半夜去房中寻你,还与你春宵一夜!” 黄子荣一愣,又回味起那晚夫人的柔情了,脸上不自觉染上了两团红晕,“自然是,当晚夫人与我甚是契合。”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管铃血气上涌,“那晚我一直在寢房,从未去寻过你!” 黄子荣看著自己夫人气急的脸,不像是假的,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咬著嘴唇的管鈺。 “是......是你!” 黄子荣整个人如遭雷劈,他是真的不知情啊! “世上哪有不通风的墙,当晚的事被你家守夜的小廝看穿,稍一打听就知道了。”江尚书又磕一个头,“请陛下明察啊!” 就这么把话给圆回来了。 眾人心里打鼓。 这蹩脚的理由,小盛大人能信吗? 都凝神屏气的等著盛昭接下来的反应。 第37章 心声当做许愿池?太后狂宠她! 【江尚书牛啊!看来是早就知道这管鈺不是个简单的人,所以暗中调查。怕是就等著这一刻呢,看来我也要跟江尚书好好学习,爭取以后也能升到大官!】 【宿主好理想,我支持宿主!!】 眾人:...... 是他们想多了。 小盛大人真的很好糊弄。 此时管鈺已经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管大人和管夫人也不停的求饶。 景安帝也绝不会姑息这等事情,大景向来注重品行,如此淫乱无度之事,若不严惩,全天下女子皆去效仿,还有什么纲常法度而言? 他强压怒火,下了旨意。 “管氏女管鈺,败德乱常,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管秋禾治家不严,纵女行淫 欺君罔上,从今日起革职,一律家產全部充公。” “江尚书之子江一苇,无辜受辱,准其退婚,另赐锦缎百匹、御马一匹,以示体恤。” 管秋禾一家皆伏在地,景安帝话音刚落,他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颓然坍了下去。 “陛......陛下.....” 想张嘴求饶,但江尚书哪能给他机会。 立马带著江一苇齐声喊道,“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家欢喜一家愁。 原本能嫁入尚书府享尽荣华富贵的的管鈺,如今判了个流放。 父亲也被革了官职,沦为庶民。 而原本会绿孩子满屋跑的江一苇,不仅顺利退婚,还得了赏赐。 不免让人唏嘘。 这全都要感谢小盛大人! 眾人看小盛大人的眼神都热烈了一些。 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 盛昭没有瓜子心痒难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接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把瓜子。 【咱这陛下真不错,赏罚分明!太后也不错,要不是她给管鈺送吃食,正好看到管鈺孕吐,这江大人一家就要遭老罪咯!这太后我看著是真喜欢,就冲他让皇帝按时午睡想出来的法子,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太后差点噎住,这她都知道? 隨即眼神瞟了眼景安帝,见景安帝一脸埋怨地看著她,定是也知晓了。 “咳咳——” 早就知道真相的静嬪和安嬪捂著帕子偷笑,也被太后看在眼里。 这丫头倒是率真可爱,怪不得皇上准她入朝为官。 隨即提高声音问道,“哪位是小盛大人?” 盛昭正磕著瓜子听著系统讲的八卦,丝毫没有注意,不得不说,这瓜和瓜子真是父子绝配,一磕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一旁的盛晏书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她,也无动於衷。 完全沉浸在瓜田里面。 盛晏书气得很,一把打掉她手上的瓜子。 盛昭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大吼一声。 “三哥!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盛昭就发现整个宴会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完了,我又闯祸了?】 “小盛大人,太后问你话呢。”景安帝看她这窘態百出的模样,忍不住提醒。 看见盛怀肃暗自抹了一把汗,不禁感嘆盛家把这孩子养这么大还真不容易...... “啊——太后万安!” 盛昭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不必拘礼,哀家就是想看看本朝第一女官是何等样貌,今日一见,確实有几分风范。” 眾人:太后英明!小盛大人当得起! 皇后一脸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太后,太后莫不是老糊涂了? 这小丫头片子毫无规矩,不成体统,看著一点教养都没有。 皇上给他官职已经是违背祖训了,现在太后也瞎了眼了? 更何况这死丫头还是瑜妃的妹妹,想到瑜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后气得牙痒痒! 就再让你得意一会,今晚宫宴结束就笑不出来了。 “谢太后夸讚,全靠陛下赏识,臣女愧不敢当!” 盛昭谨记三哥出门前的叮嘱,谦逊!谦逊! 【吱吱,嘿嘿,太后夸我了!我是不是给咱盛家长脸了,以后我爹再拿扫帚打我屁股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轻重了!】 【宿主,大景第一女官!一定会名垂青史!】 【哈哈,再喊一遍。】 【大景第一女官!大景第一女官!】 眾人:...... 盛怀肃和盛晏书没看眼,这下真是白谦逊了。 这跳脱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不断响起,太后都被逗乐了,这宫里好久没有这么活力四射的人了,每个人都是无趣至极,死守规矩之人。 看著盛昭的眼神都亲切和蔼了许多,“这丫头性子爽利,倒是让哀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赐她个玩意儿解闷吧。” “来人,去把先帝的直諫印拿来。” 在场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景安帝都愣了一瞬。 直諫印? 盛昭趴在地上还没敢起来,【吱吱,直諫印是什么?】 【宿主!你要发达了!这直諫印上面刻了『直言无讳』四个字,以后你写的奏摺都可以盖上这个印章,你的奏章可以直接到达御前,不受阻拦。意思是太后支持你直言进諫呢!】 盛昭脸都要笑烂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隨意说满朝文武大臣们的坏话啦!?】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还是要实情,也不能编造。】 【我知道我知道,哼哼,以后如果谁敢惹我,你就帮我把那个人的瓜全部扒出来,我写进奏章里给皇帝看!】 这可是个好东西! 景安帝朝太后投去『母后英明神武』的眼神。 这赏赐真不错,以后那些在朝堂上吃不到的瓜,可以偷偷躲在御书房看。 这下子,朝堂的蛀虫有一个算一个,迟早得清理得乾乾净净。 景安帝只觉得未来的生活好美满,好充实,好嚮往。 眾人瑟瑟发抖,就算没有这个东西他们也不敢惹小盛大人啊。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隨即又恢復成一副为国为民的担忧之色。 “母后,这小盛大人年纪尚轻,经验尚浅,如此贵重的东西给她怕是不妥,也恐伤了其他老臣们的心,母后三思 。” “有何不妥?我倒是觉得合適的很。”太后眉头微皱,並不理睬。 皇帝都没说什么,她倒是觉得不妥上了。 说不妥的都是听不到盛昭心声的,皇后肯定听不到,那跟她就没共同语言了。 盛昭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嬤嬤递来的直諫印,“谢太后恩赏。” 她双眼发光,【吱吱,你快看!这个是纯金的,以后咱们没钱了还能当掉。】 眾人:......这可不是一般的金子,这可是直諫印啊! 举国上下就这么一枚啊!她居然想当掉? 太后忍著笑,这丫头贪財的性子倒是毫不掩饰,“来人!把我那夜明珠拿来,一併赏给昭昭了。” 眾人:...... 太后这也太宠了吧,想什么给什么,把心声当许愿池呢? 第38章 宿主,你快看太子身后是谁!!完了,男女主还是相遇了? 【夜明珠!肯定值钱,我们真要发財了!你看太后娘娘笑起来真好看!怪不得我爹常说『贵人一笑,福气就到』,今天见到太后可算明白是啥意思了。】 【太后真不愧是全京城最尊贵的女人,难怪能养出个好皇帝,有其母必有其子。】 盛昭收了夜明珠心情大好,简直是爱不释手。 心里对太后的讚扬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引得眾人嫉妒的都要发酸了。 就连小四皇子都忍不住吐槽,这夜明珠自己也喜欢,小时候在太后跟前要过很多次,太后也不鬆口,今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赏给盛昭了。 盛晏书手上的棍子悄悄往下收了收。 此前生怕她蹦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抓准时机一棒子敲晕,没想到她还挺討太后喜欢。 “太子殿下到——” 眾人向后看去,只见太子谢容泽满身伤痕,由侍从搀扶著慢慢走来。 皇后惊呼,“泽儿!” 他缓缓跪下,行了个三跪九叩大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母后金安。” “孙儿叩祝皇祖母福寿绵长,孙儿来迟,还请皇祖母责罚。” 太后摆了摆手,让他快起来,问道,“泽儿,你这伤怎么回事?” 【吱吱,这就是男主谢容泽?长得不赖啊,不过他怎么搞的跟逃难似的?】 系统正准备查阅数据,下一秒却爆出惊叫。 【宿主......我靠!你快看太子后面是谁!】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系统飆脏话,盛昭目光看过去,魂都快嚇没了。 【我滴个娘!观月!!!!她怎么在这?】 盛昭脑瓜子嗡嗡的。 她为了防止男女主见面,一直把观月放在自己院子里监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见她乖乖在院子里干活。 半天的功夫,怎么就跟太子一起进宫了!? 眾人都朝著太子身后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看去。 只见小丫鬟一身素简的丫鬟装束,青色布裙,腰间就束了一根绳。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难掩那出眾的容貌,反倒衬得这粗布麻衣都成了陪衬。 此女是谁?为何小盛大人看到她如此震惊? 小盛大人可是连皇帝太后都不怕的主儿,这世上还能有人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景安帝也满脸疑问看著太子,“泽儿,发生什么事了?” “回父皇,儿臣奉父皇旨意前往江南调查盐引一事,得知皇祖母生辰提前数日出发赶回京。” “没想到半路马车突然失控,儿臣不慎掉落山崖,幸得这位姑娘相救,才捡回来一条命。” “她对儿臣有救命之恩,还望父皇莫要怪罪儿臣擅自將她带进宫来。” 观月不卑不亢地跪了下去,看也不看宴会上的盛家人。 “请陛下恕罪,奴婢也只是担心太子身体,才一路跟隨。” 盛昭傻眼了,救命之恩? 一会没见他就救上男主了? 【这也行?不愧是男女主啊,吱吱,你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按照原剧情,太子来將军府上做客的时候,遇到观月救治受伤麻雀才相识,但是因为现在我们把观月藏起来了,这个偶遇的剧情施展不开,所以改变了其他的相遇形式。】 盛昭皱眉皱得整张小脸都要挤在一起了。 没想到千拦万拦还是拦不住男女主的相遇啊。 【现在咋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观月做上太子妃,诬陷盛家满门抄斩吗?那寧王也惨了,马上也要被她害死了,还有朝中一半以上的大臣们,都因为反对太子弒君夺位,一起死翘翘啦!】 盛昭尾音未散,整个大殿都炸了锅了。 什么!? 这个婢女是太子妃? 太子没有从朝中重臣中选择千金贵女,而是选择了一个丫鬟? 还不是选来做庶妾或侧妃,而是太子正妃? 不是,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朝中一半的大臣都死翘翘是什么意思啊! 寧王最为震惊,第一次见盛昭的时候,就听她的心声提到自己会被一个丫鬟害死。 这才把府上的丫鬟都遣散了,没想到不是他府上的,是面前这个丫鬟? 这个丫鬟和太子关係匪浅,难道自己死亡也跟太子有关? 连太后和景安帝都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太子妃这事暂且不提。 可太子弒君夺位? 他都是太子了,等皇帝寿终正寢之后,皇位自然是他的,为何还要弒君夺位? 盛怀肃和盛晏书也是冷汗淋漓。 他们记得这个丫鬟,是昭昭特地从盛如意院子里要来的,还叮嘱人看住她。 结果府上的主子才离开府半天,这丫鬟就抱上太子大腿了。 定不是省油的灯! 整个宫宴上能听见心声的人,人人自危。 这可关乎到自己的小命,还关乎到大景的江山社稷啊! 这就么个小丫鬟,真有这个能耐? 可怀疑归怀疑,小盛大人的心声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从来没有错过。 【我这官癮才上来呢,我不想死啊——呜呜!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她!】 “陛下,此女是微臣院中的丫鬟观月,不知今日为何私自偷跑出府,惊扰了太子殿下,还打搅了太后寿宴,实在是微臣驭下不严,不如就由臣將她带回去,面壁思过。” 盛昭头铁,完全不顾太子刚才言语中给观月邀赏的意思,直接就给她定了个家奴私逃的罪。 脸上佯装怒气,朝著观月喊道,“还不快过来。” 景安帝还没说话,太子就先不悦了,把观月挡在自己身后,瞪著盛昭。 这人有病吧? 观月可是救了未来储君,竟然让人回去面壁思过? “你是谁?本宫跟父皇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他皱眉瞪著盛昭,“观月姑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就算私自出府,救了本宫一命也是功大於过,是非对错自有父皇来定,还轮不到你擅作主张。” 作为太子的生母,皇后肯定是站自己儿子的。 “陛下,泽儿说得对,我大景治国向来赏罚分明,救了一国储君,却反倒被罚,实在是难以服眾。” 太子正要点头附和。 皇后眼中的鄙夷丝毫不掩,“我看泽儿对此女甚是喜欢,不如就將她赏给泽儿做个通房丫鬟吧,本就是个丫鬟,做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些。” 观月:??? 通房丫鬟? 太子昏迷刚醒的时候明明许给他太子妃的位置。 连个侧妃的位置都不给就算了,居然连个良娣、奉仪这种庶妾的位置都不给? 让她做个没名没份,还被人耻笑的通房丫鬟? 盛昭! 都怪那盛昭,又坏自己的好事。 在盛家的时候就总觉得盛昭一直提防著她,不让出门,也不让接触那些上门做客的达官显贵,这才自己使了些银子和手段溜出府。 心里是恨透了盛家。 “母后!观月姑娘与我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又於我有救命的恩情,怎能委屈她做个没有名分的通房?” “若儿臣的太子妃不是观月,儿臣寧愿一辈子不娶妻!” 太子看著观月憋红的眼眶,很是心疼。 盛昭看著场面都傻了眼了,还得是女主啊,法力无边! 太子为她与皇室做斗爭,力排千辛万苦就要娶她为正妻,不惜除掉所有阻拦的人。 想起自己为男女主爱情拍手叫好的场景,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啊! 【当初我的脑子就是看这本书看坏掉的吧……】 第39章 打响了反抗女主的第一枪!好傢伙,皇室出了个倒爷!? “荒谬!你堂堂太子,娶个丫鬟做太子妃,成何体统?” 皇后想也不想就厉声拒绝。 “只要我还在一天,我绝不允许!你的太子妃人选母后早已帮你看好,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別的事可以由著他,此事不行! 虽是太子,但只要一日没有登上皇位,就一日不稳妥,这皇家也不止他一个皇子,还有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 一个小丫鬟,能带给他什么助力? 观月见皇后如此坚决的反对態度,眼中浮现出一丝怨恨。 都不让她做太子妃,她偏要做! 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不该是一个服侍他人的丫鬟。 要做,就要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景安帝看著观月,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特別是在听见盛昭心声之后,这股不安更加强烈。 “这姑娘於太子有救命之恩,也不可亏待,自然要好好赏赐。” “观月,你既是安北將军府上的丫鬟,就还是盛府的奴籍,哪怕是大景皇室,也断没有越权强夺的道理,一切还是以你主家为先。那就赐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归將军府支配。” 观月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救的皇子,赏赐给盛家?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盛府的奴籍,若是盛府不肯放她走,岂不是要被这奴籍牵制一辈子? 她绝不允许! 除非,盛府不在了...... 下一秒,观月將自己眸中的寒光掩饰了下去,“谢陛下隆恩。” 【哈哈,观月心里要气疯了吧!皇上圣明!!哈哈哈~打响了反抗女主的第一枪!】 黄金百两,都是她的咯! 系统:【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好像那个啊。】 【什么?】 【小人得志。】 【......】 盛昭瞬间收敛了笑容。 【哼哼!那我这是不是算救了寧王一命,还救了朝中大臣们一命了?哦对,还有陛下,太子弒君夺位,陛下这皇位也也做不了几年了。】 【当然算啦!只要观月坐不上太子妃的位置,原书的剧情就合不上,一切都还有机会。】 【誒!可惜啊,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却无人知晓。】 眾人:......知道了!知道了! 太子落坐,观月作为盛家奴僕只能在盛昭身后站著服侍。 太子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那叫一个望穿秋水啊! 盛昭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活像拆散牛郎织女的那条银河,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我受不了了,这太子的眼神太噁心了,一直往我这边看,有一种被骚扰的错觉。】 系统:【宿主,他看得是观月,你就当看不到就好啦!】 盛昭拿起一杯果酒,正准备喝,又堪堪放下。 无法忍受! 【虽然看得不是我,但是他的余光能看见我的头顶,还是很噁心哇!】 系统想了想。 【宿主,没事!吱吱给你讲八卦听!转移注意力就不噁心了,你看看你想听谁的,隨便点!】 盛昭双眸都亮了,有瓜吃了! 整合她意! 【好哇好哇!让我来看看......挑选谁作为这个幸运儿呢。】 声犹在耳,满座悚然。 大殿上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低头,脊背绷紧,就怕被那目光扫中。 人人都感觉自己脖子上悬了把屠刀,就连景安帝和太后都低头默数著盘中的葡萄。 朕是天子,別点朕! 哀家是太后,放过哀家! “二哥,你怎么钻桌子底下去了?” 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虽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这种安静如鸡的时候却异常清晰。 寧王:...... “二哥筷子掉了,捡一下而已。”寧王皮笑肉不笑。 难道要他承认,他为了躲点名,假装蹲下捡东西吗? 这傻弟弟谁爱要谁要吧!反正他不想要了! 盛昭闻声看过去,【咦?那是谁?怎么叫寧王二哥,也是皇子吗?】 系统;【宿主,那是四皇子谢容沛,和寧王一母同胞,你別看他年纪小,但他脑子好使的很。】 眾人见盛昭盯上了四皇子,鬆了好大一口气。 让我们一起谢谢四皇子! 寧王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心情大好,拍了拍四弟的肩膀。 自求多福吧! 此时四皇子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听见盛昭的心声说他聪明,內心正暗爽呢。 盛昭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四皇子,他正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发笑。 【我看他那模样还挺清澈的,脑子能有多好使?还能有我这个大景第一女官好使不成?】 系统:【这你就有所不知啦,四皇子在宫外有两家商铺,连牌匾都没有,却门庭若市,日进斗金,宿主你猜为什么?】 四皇子顿感不妙,她怎么知道自己有两家商铺的事情。 这事可没人知道啊! 盛昭手撑著下巴,若有所思,却也想不出来。 【牌匾都没有,还能来这么多客人?做什么生意的?】 系统:【卖周边的。】 眾人都懵了,周边是什么意思? 怎么从未听说过? 卖周边居然能日进斗金?什么好东西,他们也要去卖! 盛昭暗暗称奇,【这么前卫的思想?还知道周边呢,卖得谁的周边啊?】 系统:【当然是皇帝的啦!四皇子现在是皇室年纪最小的皇子,皇帝和太后自然宠溺,还没有封王,一直都住在宫中,他的人生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就是喜欢赚钱。】 盛昭讚许的点点头,赚钱,她也喜欢! 【他从八岁起,就发现所有『御用』、『御赐』的东西在宫外格外抢手,价格能翻数倍,刚开始他只是把皇帝赏赐给他的小玩意拿到宫外卖,后来卖差不多了,就去他父皇身边顺东西。】 盛昭:【顺宫里的东西出去卖?確实挺有经济头脑的…】 【比如皇帝的掉落的头髮,他称为真龙髮丝,告诉人家戴在身上可寻真命天子,在宫外卖五十两一根,可受那些尚未婚嫁的小姑娘欢迎了。】 盛昭嘴巴张得老大。 一根头髮丝五十两?! 【他把龙椅上的金粉刮下来,称为真龙护心散,跟人家说『抹脚底升官,涂头顶发財』,二十两一包,那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 有想法! 【御园泥土,想不到吧?他说就是真龙踩过的发財土,十五两一勺,商人们抢得头破血流。】 【他还会时不时去看望冷宫里的妃子们,收集怨妃泪,一瓶一百两,告诉顾客这东西埋后院可克小三,撒情敌门前可断桃,那些小姐夫人们简直著迷!】 【还有他父皇早起漱口的茶渣,gg词是:含一粒见县令不跪,含三粒敢懟知府。】 【他父皇没啃完的猪蹄,叫做真龙吻过的猪蹄,五十五两一根,说是『闻一口梦回宫宴,咬一口不羡神仙』。】 盛昭:...... 眾人:...... 景安帝:...... 好傢伙,皇室出了个倒爷!! 第40章 谁说男子不如女…?什么!刺客? 景安帝此时脸色铁青,这个小儿子,怪不得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想起谢容沛有一段时间日日早上天不亮就守著他门口,说要亲自给父皇梳头以表孝心。 还要亲自端来漱口的茶水。 当时给他感动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没想到!! 是为了捡他的头髮拿去卖钱! 可怜自己每次梳头的时候都感觉头皮发紧,但看在孩子一片孝心的份上也就没有出声责怪。 那么疼,想必是那死孩子故意多扯断几根的吧! 还有猪蹄,说多了都是泪。 他每次都会来拿走自己吃不完的餐食,说虽然身在皇室,却也要珍惜粮食,他拿回去还能继续吃。 当时自己还好一番感嘆。 没想到他竟然...... 他连冷宫的妃子都不放过!人都进冷宫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还要被他骗取眼泪去赚钱! 要不是不能暴露盛昭心声之事,他真想怒吼一声。 宫里缺过他银子吗!!! “康贵妃呢?”景安帝眼神往后宫的席位上寻去,却没有见到康贵妃,小声问姚公公。 “回陛下,康贵妃娘娘刚刚急急忙忙......更衣去了。” 尿遁是吧? 知道朕要找她麻烦是吧? 看她养的好儿子! 景安帝的表情从震怒到荒谬,再到生无可恋,他缓缓抬头,看向缩成一团的谢容沛。 谢容沛哪知道盛昭就这么把自己的秘密事无巨细的捅了出来。 看父皇那表情就知道要完蛋了。 寧王已经快憋得要浑身抽搐了,叫你小子点名的时候不躲著点。 现在知道那丫头的厉害了吧! 就连一向严肃的太后都忍不住捂嘴咳嗽,假装整理衣袖,实则疯狂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她拿起茶杯想给自己顺口气。 但看著那口茶,就又想起『皇帝的漱口水含在嘴里』这事。 “噗——咳咳咳——” 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呛得她咳个不停,身旁的嬤嬤急忙给太后顺气。 景安帝看著太后,眼中蓄著三分委屈七分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思考人生。 要不是碍於三哥举起来的棍棒,盛昭也是笑得想满地打滚。 【有这脑子,他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她现在可以承认,四皇子的脑子確实比她好! 系统:【就是呀,虽然他还小,但他这些年积攒的银子可比寧王全身家当还要多呢!】 寧王嘴角一僵,笑不出来了。 盛昭眼睛亮晶晶的,【吱吱,你说我能不能入股啊,这卖周边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哪天要被皇帝知道了肯定要屁股开。但我可以给他提供八卦,以后改卖皇室秘闻!】 反正她有系统,不用冒风险,也没有成本。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四皇子一听这话,脖子伸得比鹅还长,好主意啊! 眾大臣“噌”地竖起耳朵,皇室秘闻,妙啊! 以后就算见不到小盛大人,也可以掌握一手皇家八卦了。 【除了皇室秘闻,还可以拓展业务,卖一些文武大臣,京中公子小姐的八卦,也可以大赚一笔。】 眾人:不嘻嘻。 【嘿嘿,我真是太聪明了!这下子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等下次直接杀进四皇子店里去,他肯定想不到会有人知道背后老板是他,到时候我就拿这个事情威胁他,他要是不同意,就给他捅出去!哈哈哈~】 四皇子:...... 在盛昭笑眯眯地眼神注视下,四皇子静若处子。 不敢有动作,生怕再引起她的注意。 造孽啊,怪不得大家都对这小盛大人客客气气的。 盛昭对此事势在必得,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已经能够在太子和观月拉丝的眼神中坦然的吃鱼了。 【誒?这宫宴好无聊,怎么没个歌舞表演什么的?就这么干坐著吃东西啊?】 眾人:其实是有的,还不是小盛大人的心声太精彩了,都没让上。 景安帝使了个眼色,姚公公立马吩咐下去,让候在殿外的教坊司使把人带进来。 【吱吱,快看,来了来了,好多漂亮姐姐啊!】 【宿主,你收敛一点,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一队身著轻纱的舞姬款款而入,莲步轻移,腰间的金玲隨著步伐叮咚作响。 【这个漂亮,这个也漂亮,我滴妈!这个领舞的最漂亮!】 领舞的舞姬尤为出眾,眉目如画,腰肢纤细,舞姿柔美却不乏力道。 盛昭看得眼睛都不眨,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美女表演呢。 【怪不得有的女子能凭藉舞姿入宫为妃,我要是皇......】 “咚!” 嗯?什么声音? 盛昭回头一看,盛晏书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手上还握著那根木棍。 “哎呀!三哥?你怎么了?” 盛昭一惊,连忙扶起他。 盛晏书捂著脑袋呲牙咧嘴,疼得头髮懵,“没事,没坐稳,摔了。” “三哥,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好端端坐著都能摔。”盛昭摇摇头,学著三哥平时教训她的模样。 这次也轮到她翻身农奴把家当了! 盛晏书无语问苍天,还能怎么了! 刚刚她明明又要做自己是皇帝的梦了。 这可是宫宴!满朝文武大臣及家眷都在就算了,皇帝本人还在呢!太后还在呢! 刚刚得到了爹的眼神示意,他当机立断举起木棍就往盛昭后脑勺敲。 没想到不知怎的,小妹一点事没有 ,反倒是他后脑勺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疼得脑瓜子嗡嗡的。 不管了,反正也已经阻止她说出了那句话。 盛昭见三哥没事,注意力又被美女舞姬们吸引过去了。 但刚才的一幕,被站在盛昭身后的观月完完整整的看在眼里。 她没有出声,垂下去的双眸掩去了心底所有的情绪。 舞姬的水袖飞舞间不小心拂到了盛昭脸上。 【啊哈哈——好香啊!美女姐姐的水袖香香的!】 系统:【宿主,你好像个变態啊!】 盛昭“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那边那个青衣公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了。】 眾人齐齐看过去,嚇得青衣公子连忙收敛了神色。 【宿主,那个是大理寺司丞的杜大人的儿子,杜长风,他看得可不是美女,他看得是舞姿。】 【舞姿?他还懂这个?】 【对呀!你別看他是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每日晚上都会苦练舞蹈,还是去年民间舞蹈大赛的冠军呢!】 盛昭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冠军?!这么厉害,民间舞蹈大赛是不限男女吗?】 【限啊,只限女子,所以他是男扮女装,用化名参赛的。】 盛昭为他点个讚。 【......谁说男子不如女。】 眾人:......!!他是上届民间舞蹈大赛的冠军?! 杜大人:??我儿子竟是舞蹈冠军?! 他还有这癖好。 杜长风此时两颊烫得能煎蛋,屁股底下像长了刺一般。 这宴会怎么还不结束啊!! 系统突然提高音量,【宿主,注意!注意!领舞的舞姬是个刺客,她袖子里有一把短刀!】 盛昭血色骤然从脸上褪尽! 【什么?!刺客?刺客怎么会混入宫里来?她要刺杀谁啊!】 系统:【你!】 盛昭:【......??】 第41章 刺客傻眼了,僱主没说这人这么邪门啊?货不对板,撤! 还未等盛昭做出反应,舞姬在转身的剎那,袖中寒光乍现。 一柄短刀滑入掌心,她眸光骤冷,眼底已无半分柔媚,直直地刺向席位上的盛昭。 “小姐小心!” 观月惊呼一声,却一把將盛昭往前推了半步。 盛昭瞳孔紧缩,身边的盛晏书反应极快,操起木棍就挡下了刺来的短刀。 眾人立马乱成一团,姚公公尖著嗓子高喊一声,“护驾——” “你敢害我?去你的!” 盛昭眼中的怒火烧得极旺,直接抬脚,將观月踹进了舞姬堆里。 舞姬们纷纷从袖中掏出匕首,朝著四面八方攻去,完全无视脚下的观月。 盛怀肃等武官们入朝参加宫宴都是不允许带武器的。 此时他正举起身下的椅子,直直砸嚮往主位上冲的刺客,死死守在景安帝和太后身边。 “书儿,保护好你妹妹!” 现场唯一的武器就是盛晏书手上的木棍了,但他此时也被一个刺客缠住,脱不开身。 领头的刺客手中短刀反转,直取盛昭心口。 眾人都屏住一口气。 小盛大人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錚!” 刀尖戳在盛昭胸口前一寸的位置,刺客突然“嗷”地一声,自己胸口莫名其妙多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 刺客一脸懵。 我杀我自己? 此时,系统不慌不忙的开口了,【宿主,不要担心啦,你用了反弹盾,所有伤害都会反弹到攻击你的人身上,伤不著你的~】 盛昭听闻此话,瞬间变得胆大起来,【啊哈哈哈,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盛昭见自家三哥正拿著木棍抵挡著刺客匕首的进攻,直接一把拉开盛晏书,伸著脖子就往刺客匕首上撞。 “三哥,我来救你!” 饶是知道她身上有反弹盾,盛晏书也被她这动作嚇得心惊肉跳。 哪有人自己往刀上撞的啊! “砰——” 刺客被自己的匕首抹了脖子,直直倒地。 眾人眼中的惊讶不是假的,还能这样? 盛昭得意满满,“三哥,我救了你一命,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盛宴书:…… 四皇子看著盛昭简直就是眼睛泛光,他一个滑跪,精准抱住盛昭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你干嘛!” 盛昭使劲甩了甩腿,硬是没甩开。 “我害怕!”四皇子理直气壮,“我武功差,打不过!” 盛昭那叫一个无语啊,“你一个大男人躲我身后,要不要脸?” “命重要,脸算什么!”四皇子振振有词。 刺客们见状打了个他人看不懂的手势,其中有三四名刺客突然放弃手上正拼杀的目標,调转刀锋。 “唰!” 四支匕首齐齐刺来。 四皇子眼疾手快,抱住盛昭的腿硬生生转了个圈,让她正面迎敌。 “啊——” “噗——” 刺客再次刺伤自己,疼得直抽气。 怎么这么邪门啊!接单的时候不是说就是个手无寸铁的丫头片子吗?! 货不对板啊? 盛昭缓缓转头,死亡凝视四皇子,“你竟然!拿我!当盾牌使!!?我是个人啊!” 四皇子嘿嘿一笑,“我这叫战术性防御,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吗?” “鬆手!” “不!我不松!” “行!不松是吧?”盛昭咬牙切齿,突然掏出一双金光闪闪的鞋子。 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换鞋。 “这个时候你还要换鞋?我又不嫌弃你鞋脏。”四皇子抱著大腿的手一愣。 盛昭一脚蹬上,“哼哼,专门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 下一秒。 “嗖——!!” 盛昭带著四皇子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大殿上疯狂绕圈。 “啊啊啊啊啊——!” 四皇子死死抱住她的腿,被拖得双脚离地,衣袍翻飞,髮丝凌乱,就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 哪还有皇子的模样。 “啊啊啊——盛昭,慢点!!我要吐了!” 盛昭冷笑,“活该!谁让你抱我大腿的!” 四皇子魂不附体。 眾人们瞠目结舌。 刺客们目瞪口呆。 “老大,这......还追吗?”这也太诡异了。 “追个屁!”领头的刺客嘴角抽搐,心里把僱主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情报不实,我们撤!” “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隨著一声怒吼,锦衣卫从殿外冲了进来,將刺客们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间,全部刺客被噹噹场斩杀,血溅慈寧宫正殿。 景安帝脸色阴沉,盯著地上的尸体,“查!给朕查清楚是谁派来的!” “昭昭,你没事吧?”盛怀肃拉著盛昭上上下下的看,看到小闺女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才放心下来。 “嘿嘿,我没事,爹!” 【吱吱,这些人是专门衝著我来的?到底谁干的,我有这么遭人恨吗?】 【宿主,是怀玉郡主......你忘了,她上次不是记恨上你了吗。】 眾人骇然,怀玉郡主?! 怀玉郡主不是皇后的侄女吗?跟小盛大人能有什么恩怨?竟杀到皇宫里来了? 这么一说,怀玉郡主今天好像確实没来宫宴。 盛昭都要抓狂了,【怀玉郡主有病吧?他要找也是找崔见月啊,跟我有什么关係,就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窘態就要杀我吗?】 眾人一脸瞭然,原来是小盛大人吃了怀玉郡主的瓜,郡主来封口了。 系统:【没办法,崔见月也倒霉,他在京城被怀玉报復得可惨了,现在已经灰头土脸去城外避风头去了,怀玉郡主就只能將报复目標转移到你身上了。】 这不是胡闹吗!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看戏的,那我三哥也在场,怎么不报復我三哥啊!】 盛晏书虎躯一震。 系统:【那哪能一样,当时那个场景,崔见月实在是太猥琐了,反倒衬得你三哥风度翩翩,她现在倒是想嫁你三哥。】 盛昭猛地看向盛晏书,嘴巴张得老大。 【那完了,那怀玉郡主是个前朝余孽之后吗?他家里策划谋反岂不是要连累我家了?现在变成盛家诛九族了?不行,我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此时莫说是盛晏书了,盛怀肃都差点站不稳了。 谋反?诛九族? 哪来这么多人想要盛家满门姓名啊!盛家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 眾人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怀玉郡主前朝余孽之女? 他们还要谋反? 虽然说咱们本朝前两任皇帝在位都不久就早逝,但这都三代了? 前朝还没死心呢? 这瓜好劲爆! 景安帝眸色晦暗如渊,扫过身边那位自从刺客被杀之后,就神色慌张的皇后。 他没记错的话,怀玉是皇后养著的侄女。 难不成此事与皇后也有关? “哎呀,好痛——” 一声娇气的惊呼,引得眾人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 只见观月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擦伤的胳膊,眼尾泛起一片薄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那模样,嘖嘖,简直是我见犹怜。 太子连忙跑过去將她扶起,“观月,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哪里?” “太子殿下,奴婢无碍,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哪怕小姐將我故意踹进刺客堆里,奴婢心里也丝毫不会怪罪小姐的。” 第42章 竟敢说小盛大人是妖女?太子你完了! 盛昭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小手指著观月。 “我?向她?赔礼道歉?” 眾人眼神中都充满了鄙夷,他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刺客衝过来的时候,那个丫鬟可是將小盛大人往前推了。 这种背后害主的人,在京城里都是人人唾弃的存在。 太子一脸嫌恶,“不然呢?不是你难道还是本宫吗?真搞不懂你这种阴险狠毒之人怎么能入朝为官的,观月捨身提醒你有危险,你却暗中下毒手,莫不是当本宫瞎了!” 盛昭都要气笑了。 【这种人也能当太子,皇帝才是瞎了吧?】 景安帝闭了闭眼,当初也是看这孩子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毫无爭议就封了太子。 现在看来,当真是要重新考虑立储一事了。 眾人神色一凝,偷偷瞧了一眼景安帝的眼神。 这都没怒? 这天底下怕是只有小盛大人敢这么说陛下了吧。 那之前言语得罪皇上被处罚的他们又算什么! 景安帝:算你们倒霉。 “我的官位是皇上亲自封的,太子到底是质疑我的官位,还是质疑皇上的旨意呢?呀!好难猜啊!~” “你......!”太子气极,看她这贱兮兮的模样真的好想给她一拳头啊! “咋的?皇上都说我配,你觉得我不配?你这哪是质疑皇上的旨意啊,我看你是想当皇上吧!咋的?太子都满足不了你了?” 太子见景安帝脸都黑了,心里一紧,话音转开。 “父皇定是有父皇的用意,本宫何时质疑父皇了,你休要血口喷人!” “但你將观月故意推出来是真,你罔顾人命是真!今日你必须要给观月赔礼道歉!” 盛昭眉毛一拧,她已经懒得跟这没脑子的太子扯东扯西了。 “啪!”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观月一脸委屈的面孔上。 “啊——!” 观月大叫一声,捂著脸。 “我不仅推她,我还打她呢!她是我盛家家僕,我教训奴才跟你有什么关係?她给主子挡刀不应该?那些保护你回京的护卫都死了怎么不见你给他们磕个头道个歉?” “你一太子还管起將军府的家事来了?咋的?真当自己是皇帝了,我盛家也要向你俯首称臣了?实在不行让我爹把他手上的兵权也给你得了?怎么样啊,陛下?” 这一声陛下把眾人都喊得都浑身发冷。 这小盛大人战斗力太强了,因为那心声预言太子会弒君夺位的事情,皇上心里本来就有了芥蒂。 这下连』陛下』都喊出来了,这还不把皇帝的猜忌撩到顶峰。 景安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泛著凌人的寒意。 “你想坐这皇位了?” 太子傻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连忙跪下朝景安帝请罪。 “父皇,你別听她胡说,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不轨之心!” 皇后暗中给太子眼神示意,起身温柔地握住景安帝的手。 “陛下知道的,泽儿自小就最尊敬自己父皇,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他只是为那婢女打抱不平而已,说到底还是心地善良。” 太子反应极快。 “父皇,是她故意挑拨我们的关係,妖女!她就是个妖女,儿臣亲眼看到那刺客的攻击对他毫无作用,还能带著四弟步履生风,跑得飞快,不是妖女是什么!” 此话一出,感觉周身都安静了。 眾文武大臣看他的眼神都感觉像在看傻子。 小盛大人的秘密可是皇上下了死命令要严守的,太子就这么赤裸裸的给捅出来了。 这下他是真的完了。 盛昭早就知道在这大庭广眾之下用这些宝贝肯定会被注意到。 眼睛一转,就想好了藉口,双腿一跪就开始理直气壮的胡编乱造。 “回稟陛下。” 盛昭眼中泛起虔诚的泪光,“上月十五月圆夜,臣梦见一位白须老翁驾鹤而来,说与臣有段仙缘分......” 她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那仙长赐下这枚护身玉佩,叮嘱我可以挡三次灾劫。” “至於步履生风......” 她羞涩一笑,“仙长说臣与他座下仙鹤有缘,便借了我点仙鹤灵力。” 景安帝:...... 盛昭说完,看著景安帝沉默不语,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吱吱,这样说他们能信吗?】 【应该能吧?我感觉宿主说的还挺真诚的!吱吱给宿主的表演打十分!】 【刚刚临时在商城里买的玉佩,了我10积分呢,心疼死我了。】 【我早说让你就买张纸,顺便画两个符糊弄一下算了,你又不听,那纸才1积分。】 【那我不是来不及吗?这玉佩能不能当掉啊,我留著也没用,白我10积分,还不如换成银子。】 【估计当不掉了,这种工艺他们又不认识,估计就值个几文钱。】 【那我先留著吧,如果遇见我未来夫婿,就把这个送给他,告诉他价值连城,说不定他一感动就给了我万贯家財。】 眾人:...... 大家都还在呢!你俩能不能先別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仰天长笑一声,看来真是黔驴技穷了,找这种蹩脚的理由。 还什么白须老翁,什么仙鹤。 把大家当傻子耍呢? “你不觉得你这个藉口荒唐至极吗!?你问问这满朝文武大臣,谁信你?” 正在眾人还在思考,此时声援小盛大人会不会太明显了的时候。 “我信!” 太子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喊了一句,甚至赶在了盛怀肃和盛晏书之前。 盛昭循著声音看去,竟是林雪窗林大人与他的夫人。 林大人朝著盛昭点头示意,毕竟若不是小盛大人的提醒,他的亲生女儿就要惨遭毒手,而自己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抚养仇人一辈子。 这份恩情已铭记於心。 別说是相信她这什么仙翁仙鹤一说了,就算是她说她是神仙下凡……也不是不能信一信。 盛昭满含热泪,感动不已。 【是林大人!呜呜,林大人竟然对我这么信任,我决定以后再也不乱吃林大人的瓜了!】 眾人:还有这等好事? 天知道每次小盛大人点名的时候他们有多煎熬,多紧张。 林雪窗这老匹夫,不早说! “我也信!” 第43章 太子懵了!朝廷所有人都魔怔了?!死绿茶,哭唧唧! 宋大人第二个举手。 【宋大人!!我为上次戳你痔疮的事感到抱歉!下次给你在商城里买痔疮膏,还给你挑好看的男人送你府上,让你每天都有男人抱!】 很多官员家眷还是第一次听说宋大人有痔疮之事,纷纷投去看热闹的目光。 原来宋大人有痔疮! 还喜欢男人?! 一些也有痔疮的人都有点羡慕了。 痔疮膏耶! 小盛大人在系统那买的东西可都是宝物。 那痔疮膏一定也是药到病除的好东西。 羡慕! 真想让小盛大人也戳戳自己的痔疮,这样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个痔疮膏! 宋大人:......大可不必! “我也信小盛大人!小盛大人面相清奇,眉间隱有灵光,分明是福星转世!” 盛昭暗暗捂脸,有些不好意思。 夸张了哈,这位大人。 “我认为小盛大人说得应该是真的!听闻小盛大人幼时落水不死,想必应该是有仙缘相护。” 盛晏书想发笑,什么仙缘? 那次分明是小妹非要亲自去摘池子里的莲蓬,结果不慎落水,还是他跳下水给小妹捞起来的。 结果人捞起来了,莲蓬没捞起来,哭著要再次下水,还在院子里大闹了一场。 被爹抽了一顿才含著泪睡去。 “仙鹤託梦者,必是累世修行的善人,大家看她虎口上的胎记,分明是道家所说的护法印!” 盛昭迷迷糊糊地举起自己的左手。 誒?还真有个印记? “快看!是真的!小盛大人当真有仙人相护!” “天吶!”有人惊呼。 盛怀肃:那是昭昭小时候非要骑狗出门,狗死活不肯,被狗咬的。 盛昭眼看大家说得那么篤定,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吱吱,没想到我在朝堂中的声望这么大?大家都这么支持我。】 系统:【那当然啦!大景第一女官的名声传出去那可是响噹噹的!】 盛昭若有所思。 【吱吱,你说,莫不是我真......】 系统打断他,【宿主,骗骗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给骗著了,你那仙翁仙鹤,还有那玉佩是怎么来的,他们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盛昭:【......哦。】 ...... 太子人当场就呆住了,还真有人信?这些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你们......你们肯定是被这恶毒的女人收买了,才会帮她说话的!她到底给你们多少好处了,贿赂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本宫要参你们!” 大景的朝堂就是被这些庸才给耽误了,真是愚昧之极,荒唐无比! “朕也信。” 景安帝缓缓吐出三个字。 太子:???他父皇也疯了? “怎么,你是觉得,朕也被她收买了吗?” 太子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嚇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去了江南一个月,这大景国的朝堂,好像都魔怔了一样。 还有他父皇,也被妖女迷惑了! “不......不是......儿臣只是觉得她说的话漏洞连连,不得不让人怀疑。” 太后摇了摇头,看著这傻孙子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他他听不见昭昭的心声呢! 没法给他解释。 观月见太子孤立无援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眼睛一挤,就又要开始掉眼泪。 “奴婢没事的......” “啪——” 眼看又要演起来了,盛昭上去就给她另一边脸也来了一巴掌。 观月声音戛然而止。 盛昭直接用武力打断了她施法。 “死绿茶,哭唧唧,没完没了了是吧?” 正在眾人寻思“死绿茶”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陡然响起,语气急促。 【宿主!不好了!你二姐在雪阳宫被人故意推了一把,摔早產了,有生命危险!】 盛昭脸色瞬间煞白,正常来说二姐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生產。 因为孕晚期身子重,宫宴人多眼杂难免会有碰撞,所以景安帝特许盛晚不用来参加宫宴,此时因外力导致早產,情况定是十分不妙。 盛晏书一把扶住盛怀肃,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父亲微微颤抖的手,自己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事不宜迟,盛昭已经无心与那观月和太子浪费时间,救二姐要紧。 她拱手上前。 “陛下,今日刺客进宫之事还未查明,若有同党也尚未可知,瑜妃娘娘独自一人在后宫,微臣担心娘娘受到惊嚇,惊扰了肚中的皇嗣。臣与娘娘为亲姐妹,还请陛下准许臣去娘娘的雪阳宫探望一二,否则臣实在放心不下。” 景安帝眼神阴鷙得可怕,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谁这么大胆子,敢害他的瑜妃! “小盛大人记掛胞姐,朕岂有不允之理?朕也心中掛念瑜妃,不如小盛大人隨朕一同前去。” 盛昭没拒绝,点了点头。 如果真遇到有贼人加害二姐,景安帝在场,处理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昭昭,你二姐......”盛怀肃看著小闺女,心中急切,却又无法问出口。 “哦,二姐啊,没啥事,我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后宫无聊,去看看她。” “爹!你们男子不方便进后宫,先回府吧。” 盛昭看著自家老爹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八成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说辞让他们担心二姐遇上刺客。 隨意安慰了两句。 “对了爹,把观月也带回去,找人看好了。”甩下一句话就朝著雪阳宫方向赶去。 “我也去!我也去!” 四皇子立马迈著两条腿就跟上盛昭和父皇的脚步,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他。 反正他从小就住在宫里,后宫哪个嬪妃宫里他没去蹭过饭,自然去得。 况且瑜妃娘娘向来宠他,这次有危险,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寧王看著自家四弟的瀟洒模样,第一次这么嫉妒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弟。 他已经封王,若是没有父皇允许,去后宫肯定不妥。 不过...... 他眼睛一亮,立刻招来身边小廝,“母妃宫宴中途说去更衣,怎么现在都没回来?走,隨我去我母妃宫里看看她。” 母妃和瑜妃一直还比较亲近,瑜妃出事,母妃肯定要去看望,那他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一起了?! 眾人散去,各自出宫回府。 连太后都赶去了佛堂,说要为瑜妃和孩子念经祈福。 只剩皇后捏著帕子的指尖泛白,怨毒的盯著盛昭的背影。 接著在自己心腹宫女耳边密语一番,宫女得命立即消失。 她早就在让人在瑜妃的膳食中下了刺激胎儿的东西,这次內外双管齐下,定让她母子俱损! 且这次做得极为隱秘,就算皇帝查破了天,也查不到她头上来! 第44章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瑜妃命不久矣! 盛昭嫌自己两条腿跑得慢,二话不说就又掏出了疾跑鞋换上,快速往雪阳宫赶。 四皇子看到那双鞋条件反射就想吐。 待他愣神的这几秒,盛昭已经跑得没影了,景安帝和四皇子两人都傻眼了。 “快!快点跟上她!” 景安帝拒绝坐轿子,轿子还没他跑的快呢!拽著自己小儿子就是跑。 四皇子被拎在手上敢怒不敢言。 今天他算是捅了风火轮的窝了! 盛昭脚下生风,路过的宫人们都没看清是什么人就不见了,纷纷以为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哎哟!” 突然感觉撞上了个什么东西,被盛昭一下子就弹开了老远。 赶忙停下一看,有一个小宫女躺在地上,捂著腿直叫唤。 小宫女被撞翻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甩了甩脑袋。 待看清面前的人,全身渗了瞬间冷汗出来,暗暗捏著自己极力保持镇定。 盛昭这会一心救人,头也不回。 只留下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不好意思啊!你自己爬起来一下,我有急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赔偿你!肯定不会逃逸的!” 系统:【宿主宿主!你先別跑了,快拦住刚刚那个宫女,就是她故意推的你二姐!害你二姐出事,她是皇后安插的人!】 靠!! 盛昭紧急剎车,回头去找那个宫女。 小宫女眼见她已经跑远,心里才稍稍鬆了口气,拖著受伤的腿爬起来就往宫门处去。 刚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 “啊——” 狗东西,敢害我二姐。 盛昭抓著她的头髮,活生生的將她的头提起来,“你不是我二姐宫里的宫女吗?这么慌慌张张是要干什么去?” 就这么耽搁了一会功夫,景安帝和四皇子就赶了上来。 “这是?”景安帝狐疑地看著面前的场景。 宫女看著皇上也来了,心里暗道不妙,当场就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確是瑜妃娘娘宫里的可心,是......瑜妃娘娘身体不適,让奴婢去寻太医,这才著急了些。” 景安帝不疑有他,瑜妃早產,派人去寻太医,再正常不过了。 他满脸都是担忧,立即问道,“瑜妃怎么样了?可还平安?” “回陛下,瑜妃娘娘无碍,只是有些孕吐,想让奴婢去寻太医缓解一下。” 可心面对景安帝心里还是发怵,手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但嘴还是硬的。 “仅是孕吐?” 景安帝发现了不对劲,盛昭的心声不可能出错,早產那么大的事怎么是区区孕吐就能盖过去的。 他眯著眼看著可心,不怒自威,“既是寻太医,你怎么走得这条路?” “是,是奴婢著急走错了路。” 系统:【放他娘的狗屎屁!她推了瑜妃,导致瑜妃大出血,琉璃和琥珀走不开,便遣了宫女瓔珞和她一起去请太医。】 【这狗奴才使了手段,和同伙半路打晕了瓔珞,结果这王八蛋根本没打算去请太医,想直接跑路,去宫门口跟皇后的人接头,让人掩护她出宫,就是想让瑜妃得不到救治,一尸两命!最后还能把锅甩到瓔珞身上,完美隱身。】 景安帝怒不可遏,真想一剑杀了她。 被一旁的四皇子拦住,低声劝道,“父皇,不可,还要靠她挖出幕后真凶!” 景安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皇后! 盛昭肺都要气炸了,这贱人推了她二姐还不算,还要断了她二姐和未出生的孩子生路,救治的机会都不给! 好歹毒的心肠! 她咬牙切齿得看著可心。 系统提醒道,【宿主,快別耽搁了,快去救你二姐!她们本来就是想拖延时间,不想让你二姐得到救治,別让她们得逞了!】 盛昭对著景安帝说道,“陛下,此人神色慌张,还是从瑜妃娘娘宫里跑出来的,我看指不定就是刺客偽装的,不如先把人控制起来。” 景安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简直是举双手支持。 这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谗害嬪妃和龙嗣,定不可能放过她。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陛下,奴婢没有做错什么,奴婢真是奉了瑜妃娘娘的命啊!” 景安帝並不理睬她,转头吩咐身后的姚公公,“传朕口諭,让太医院所有在值的太医,速去雪阳宫。” “是,陛下。” 姚公公领旨,小跑著就朝著太医院去了。 事关重大,他怕再次发生刚才小盛大人心声所说的那事,只有亲自跑一趟才安心。 ...... 雪阳宫。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娘娘失血过多,已经使不上力了!” 瑜妃的贴身宫女琉璃嘶声喊道,她的嗓子都哑了,却还在一遍一遍的向外张望。 宫女们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却迟迟不见太医身影。 “琉璃姐姐,瓔珞去请太医了,去了有一会了,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有宫女脸上焦急如焚,还在不停安慰著琉璃。 “那稳婆呢?孩子卡著出不来!脸都紫了,稳婆为何还不来!去催了吗?” 琉璃手微微颤抖,但她不能崩,强打起精神来。 她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她若是倒了,娘娘可怎么办? 小宫女声音中带著绝望的哭腔,“都去请了,可......可没人应啊!” “你快去慈寧宫请陛下,快!快去!快跑些!”琉璃催促道。 小宫女抹了把眼泪,提著裙摆就朝殿外跑去。 琉璃瘫软在地,眼泪『啪嗒』就往地上掉,“娘娘......娘娘撑不住了......” “胡说!” 琥珀厉声打断,可一转头,却见床榻上的瑜妃娘娘面色惨白,唇瓣早已失了血色,只余下微薄的喘息。 她的指尖死死攥著被,冷汗也已浸透了鬢髮,身下的褥子早已被鲜血浸透。 琉璃跪在床边,颤抖著握住瑜妃的手,“娘娘,娘娘您別睡,奴婢求您了。” 琥珀也扑上去,死死掐住瑜妃的虎口,声音中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哭腔。 “不行!不能让娘娘睡!” “娘娘,可千万要撑住啊!您若是撑不住,孩子也活不了了,您不是天天盼著孩子出生呢,您还不知道是位公主还是位皇子呢。” 琥珀拿起床边的虎头鞋,“娘娘您看,虎头鞋,这是您亲手给孩子做的虎头鞋,您再坚持坚持,太医和稳婆马上就来了, 一定能平安的!” 可瑜妃的眼睫却越来越沉,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守在床前的两人差点就要哭出声来,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整个雪阳殿上空。 “二姐!二姐!” 盛昭还没进殿,声音就传了进来。 琉璃和琥珀对视一眼,眼中闪著泪光,惊喜万分。 “是五小姐来了!” “老天保佑,娘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第45章 止血丸、保命符?砸!你要死了,我就把虎头鞋拿给牛穿! 琥珀想起上次五小姐进宫,不仅识破了容贵妃下毒的阴谋,还让娘娘藉机利用容贵妃通姦一事扳倒了她。 还有琉璃,要不是五小姐,琉璃早就犯下杀头大错,怎么能活到现在? 五小姐身怀异宝,多次都能助雪阳宫逢凶化吉,一定能有办法救娘娘的! 盛昭推开寢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看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盛晚,双目猩红。 她抬手用指腹按上盛晚的颈侧,【吱吱,快检测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根据盛昭触感的连接,系统很快就给出了数据。 【宿主,產道撕裂,胎盘早剥,出血量大,胎儿肩难產。】 情况不妙!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在路上就买好的止血丹递给琥珀。 “快,餵我二姐吃下去!” 琥珀虽不知道这是何物,但也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立马將丹药塞入盛晚嘴中。 丹药效果非常好,在入口的瞬间,出血的状况就好了许多。 盛晚听见妹妹的声音,想睁眼看看她,眼皮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系统:【宿主,你快买一个生命冻结符,把你二姐的命先保住,不然等不到太医来了!】 盛昭急忙在商城中搜索。 生命冻结符,20000积分?! 【积分不够啊!吱吱,现在手上撑死就12000的积分,还差8000怎么办?能不能贷款啊?】 系统:【宿主,可以是可以,但是贷款利息很高,你確定要贷吗?】 盛昭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的盛晚,咬了咬牙。 【贷!积分可以再赚,这盛家本来人就不多,既然我来了,就没有看著他们死在我眼前的道理!】 【再说了,我二姐要是死了,以后谁还带我看后宫的乐子,还有我这没出世的外甥外甥女,我还等著他长大给我这个小姨使唤呢。】 琉璃和琥珀听了这话,破涕为笑。 只见她反手甩出一张生命冻结符,金符触肤即化,盛晚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平息了许多。 就在盛昭对这胎儿犯了难的时候,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稳婆来了!” 一个小丫鬟带著两个年长的稳婆冲了进来,两人一见床榻上的情形,脸色骤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盛昭退开半步,让稳婆接手。 两位稳婆都是经验老道之人,一人迅速探手检查胎位,另一人则按压盛晚腹部,沉声道,“是肩难產,得转胎。” 她们配合默契,一边扶住盛晚的腰,一边在腹部隆起处以巧劲缓缓推挤,同时低声喝道,“娘娘,用力!最后一次!” 这种万分紧急的时候,盛昭在旁边悠悠开口。 “二姐,你若是死了,我就把你给孩子做的那个虎头鞋,拿去给我拉车的牛穿!” 盛晚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攥紧床褥,气得想坐起来,下意识地配合產婆的指令。 “出来了!头出来了!”琥珀喜极而泣。 隨著一声微弱的啼哭,浑身青紫的小婴儿终於娩出,稳婆迅速拍打她的后背,直到他把羊水呛了出来,发出第一声嘹亮的哭声时,殿內所有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呀!是个小公主呢!”琥珀笑著把孩子接过来。 “皇上驾到——” “太医来了!” 景安帝大步踏入,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快步跑来的。 四皇子被婢女们拦在门外,只能在外面焦急张望。 “里面怎么样了?瑜妃娘娘没事吧?我好像听见孩子哭声了?是皇妹还是皇弟呀?” 婢女不知里面情况,只能摇头应对。 四皇子一转头,就看到自家母妃和二哥也在门口等著,激动得招招手。 康贵妃嫌这个小儿子丟脸,並未搭理他。 既然稳婆已经送到了,孩子顺利生產,皇上也来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康贵妃当即就拽著四皇子的耳朵往外走。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热闹都敢凑?啊?女人生孩子你也来,你好意思吗你!这是你能看的吗?!” “啊啊啊——母妃,轻点轻点!我这不是关心吗!” 四皇子心里苦,来的时候被父皇拎著来,走的时候被母妃提著走。 好命苦一皇子啊! 盛昭见景安帝这会儿带著太医来了,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皇帝怎么现在才来,要不是我光了积分买了止血丹和生命冻结符,我二姐和小公主怕是此刻都断了气了,吱吱,你说要男人有什么用?】 景安帝:他又没有跑得飞快的鞋子,他靠两条腿跑的! 一眾太医听见这小盛大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骂皇上,都嚇得不行。 结果看皇上的脸色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一脸委屈无奈。 这小盛大人可不得了! 不过她说的止血丹,生命冻结符是什么? 是吃了就可以立马止住出血的丹药? 能够让生命停止流失的符咒? 这也太逆天了! 太医们职业病都犯了,好想要一颗来研究研究啊! 瑜妃见孩子平安出世,放下了心,终於疲倦不堪,沉沉睡了过去。 太医院院使方太医收回给盛晚把脉的手。 “陛下,瑜妃娘娘得小盛大人灵药护著,性命无碍,只是娘娘此番早產,元气大伤,还需得长期调养才是。” 景安帝大手一挥。 “传朕口諭,太医院所有珍稀药材,凡瑜妃调养所需,即刻取用,不必报备內务府,更无需经皇后过目。” “从今日起,雪阳宫每日膳食由御膳房单独备制,食材须经太医院查验,朕要亲自过目单子。” “雪阳宫增派禁军十二人,日夜轮首,凡进出者,皆需记录名册,呈朕御览。” 眾人心头一震。 这等於是將瑜妃的安危直接置於皇权监控之下,连皇后都无权插手。 盛昭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这才像个男人了。】 景安帝:...... “瑜妃今诞育皇嗣,功在社稷,特晋封为皇贵妃!” 皇后假装急匆匆地赶来,就听到了这么几条旨意,差点都站不稳。 瑜妃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死? 孩子也顺利生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还给她升了位份,直接越过贵妃,封了皇贵妃? 莫不是疯了?只是生了个丫头片子而已啊! 如此恩宠,若是將来诞下皇子,岂不是要爬到她头上去? 她绝不允许! 她收敛起情绪,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陛下,臣妾听说瑜妃妹妹早產生子,立马就赶来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早產呢?母子可还平安?” 第46章 满朝文武如五雷轰顶,他们不想被先帝爬床啊! 系统见来人,声音中都带了些许怒气。【宿主,就是这个狗皇后,她买通了可心故意推你二姐,也是她授意可心阻止叫太医!】 盛昭狠狠剜了她一眼,【气死我了!这个时候假惺惺的关心谁呢?这种人也配做皇后啊?跟太子两母子简直是一个坏一个蠢,有他们在,大景不灭国才怪了!】 【皇帝真是瞎了眼,等后面他们弒君造反,我肯定不帮他!让大景灭国,我带著我爹、我三哥、我二姐、还有我小外甥女,一起出国!】 出国?什么出国? 是出大景国,去別的地方生活的意思吗? 景安帝一听这话,还是有点慌的。 小祖宗,你骂归骂,可不能不帮大景啊! 盛昭眼神不善,“皇后娘娘,我二姐说是有人推了她才导致的早產,这贱婢企图混出宫门,不如请娘娘帮著审审?” 禁军押著被堵上嘴的可心摔在台阶前。 盛昭上前扯下可心口中的布条。 皇后死死盯著地上的人,忽而一笑,“既你是雪阳宫的奴才......” 话音未落,可心突然疯狂磕头,“奴婢冤枉!都是瓔珞逼奴婢的!她说要替欣嬪娘娘报仇!一切都是欣嬪指使的!” “你胡说!瓔珞对娘娘的衷心那是全雪阳宫的人都看得见的,怎么会害娘娘?她怎么会听欣嬪的话?她根本都没跟欣嬪接触过!” 琉璃上前就要理论,被琥珀拉住。 “琉璃姐姐,知人知面不知人,你怎么就知道瓔珞和欣嬪娘娘私底下没有往来呢?” “请陛下还奴婢一个公道,奴婢愿以死明鑑。” 下一秒,可心咬舌自尽。 这下是彻底把罪行推到了瓔珞和安嬪的身上,琉璃气得浑身发抖。 就这么让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景安帝怒喝一声,“瓔珞在哪?” 姚公公上前回復道,“陛下,方才有宫人在锦云殿墙角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瓔珞,是被人割喉而死。” 什么!? 瓔珞死了? 琥珀和琉璃愣了一瞬,险些落下泪来。 皇后此时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本来紧张得绷起来的肩膀也放鬆了下来。 “臣妾想起来,前段日子欣嬪时常在背后诅咒瑜妃,臣妾还因此事责罚了她,两人应是结下了梁子,这才派人来害瑜妃。” “想必是欣嬪知道瑜妃妹妹顺利產子,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杀了可心灭口。” “陛下,依臣妾来看,还是去锦云宫把欣嬪请过来,当面问个清楚,也好为瑜妃討个公道。” 系统:【太可恶了!在这装什么东西!这贱女人还在这顛倒是非,明明是她派人杀了瓔珞,想来一个死无对证!】 【她在前几天就故意引导欣嬪说了几句瑜妃的不是,然后藉机处罚了欣嬪,对外给欣嬪安上一个记恨瑜妃的名头,这下欣嬪加害瑜妃的动机也合理了,真的太歹毒了。】 【宿主,欣嬪此时已经被灌下了毒药,被她偽装成服毒自杀!已经死於锦云殿中了!】 眾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观都被震碎了。 皇后真是步步都算好了。 可心嫁祸瓔珞又自杀,瓔珞却被杀害扔在锦云殿。 引出锦云殿的欣嬪,结果欣嬪也死於自己殿中。 盛昭气得牙痒痒。 【她这是每一步都算好了,主打一个祸水东引!】 此时罪名已经安安稳稳的戴在了欣嬪头上,皇后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吱吱,你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別的证据?难道就这么放过她吗?】 系统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宿主,这件事確实没有证据了,皇后把此事做的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唯一的几个人证都死了。】 【而且皇后的父亲是镇国將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此时正在外与蓝溪国和谈,若此时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就定了皇后的罪,一旦逼急可能拥兵自重,甚至勾结外敌。】 【就算是以大局为重,皇帝也不会轻举妄动。】 盛昭此刻仿佛像吞了苍蝇一般。 憋屈得很! 皇后丝毫不慌,笑得有恃无恐,“陛下,臣妾作为后宫之主,宫中出了这般恶毒之事,的確是臣妾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景安帝的眼神仿佛要把皇后生吞了一般。 他没想到,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谋害嬪妃,戕杀皇嗣,隨意陷害他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就仗著自己父亲为后盾,为所欲为。 真当这天下已经是他们乔家的囊中之物了? ...... 次日早朝。 景安帝高坐龙椅,面色沉静,但那轻扣扶手的指节,透露出了他內心的不耐烦。 “陛下!老臣斗胆諫言,瑜妃娘娘虽诞育皇女有功,但越级晋封皇贵妃,实违祖训!按咱们《大景会典》,妃嬪晋封需逐级而升,且需皇后娘娘上表请封,陛下御笔亲批。如今既无皇后懿旨,又无宗人府议定,恐难服眾啊!” 兵部尚书郑流,嗓门洪亮,振振有词。 还未等景安帝开口,太子太傅孔敬德,被太子颤巍巍地扶著,也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忧心的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啊!”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中宫尚在,却另立副后,老臣恐后宫生乱,望陛下三思!” 景安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太子,孔太傅是三朝元老,也是太子老师,此前念及他年岁已高,特许不用上朝,孔太傅也已经两年没上朝了。 怕这次是太子和皇后坐不住了,特请了他来上朝諫来了。 还真是朕的好儿子! 盛昭在后面正大光明的翻了个白眼。 反正她站在最后面,个子也没他们高,他们也看不到。 【有毛病呢这群人,我二姐不配做皇贵妃,难道那王八蛋乔蔓就配做皇后吗?】 满朝文武大臣能听见心声的人都嚇蒙了。 小盛大人直接骂皇后王八蛋?! 还直呼皇后名讳? 太勇了! 孔太傅皱了皱眉,正想呵斥何人如此大胆,竟公然在大殿上如此出言不逊。 结果刚要开口,差点就寿终正寢了。 他心一惊,暗暗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有人神色各异,有人低头缩脖子,好像大部分人都是能听到的? 骂的是太子母亲,但太子面不改色,太子定是没有听见。 刚刚那个声音说盛妃是她二姐,莫不是今日风头正盛的盛家女官? 【皇后害我二姐早產,差点就一尸两命,杀了所有人证,杀了无辜的欣嬪,难道她就配?这些人脑子里莫不是长了屎壳郎了?】 【脑子不清醒赶紧去治治好吧,还真要让太子成功弒君夺位,把这大景皇室拱手让给他国呢?】 【先帝要是知道了,死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去他们床前哭,就今天开口给皇后说话的,有一个记一个,全都跑不了!】 殿中霎时陷入死寂。 这话似一道惊雷劈进大殿,震得满朝朱紫尽失顏色。 孔太傅脸上带著从未有过的惊骇,她说什么? 第47章 眾臣飆演技暗宠盛昭?太傅:没人告诉我上朝这么好玩啊! 皇后害瑜妃,杀欣嬪? 太子要弒君?大景皇室拱手让给他国? 就算太子弒君夺位,这天下也还是谢家的,怎会变成他国? 难道太子身份存疑? 这……这是他作为高龄三朝元老能承受的信息吗…… 刚刚还在为皇后说话的兵部尚书郑流,眼前一黑,就要晕了过去。 欣儿......欣儿...... 欣儿竟是被皇后所杀? 皇后昨日乔装出宫,亲自来他尚书府。 让他次日上朝上奏,反对瑜妃晋封一事。 他一开始並未同意,因为这也就意味著站位太子一党,他知道小盛大人那神呼的心声,不愿得罪盛家。 但皇后却告诉了他一个令整个郑家都陷入悲痛中的消息。 他的女儿,如今皇上的欣嬪,昨日暴毙宫中。 竟只是因为言语中衝撞了瑜妃。 被瑜妃报復而死! 昨夜整宿未眠,哪怕瑜妃是小盛大人的同母胞姐,也一定要为欣儿討回公道,报仇雪恨! 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皇后杀了欣儿,只是为了陷害瑜妃? 小盛大人的心声素来准確,其言必中,其断必准。 他竟险些助紂为虐,帮了害欣儿的凶手! “郑尚书!郑尚书!” 眾人手忙脚乱得扶住他,能听见盛昭心声的人自然清楚是什么原因,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郑尚书怕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盛昭见刚才还在反对二姐晋封的郑流,突然就要晕倒在地上,也是十分疑惑。 【这郑尚书怎么了?】 系统:【他是欣嬪的父亲,昨日欣嬪突然死於殿中,他刚经歷丧女之痛,难免身体不適,也能理解。】 盛昭看著他嘆了口气。 【誒,欣嬪也是可怜,中了皇后的奸计,担了害我二姐的罪名,还要被皇后灭口,明明他就是个无辜的人。】 系统:【何止呢!宿主你不知道,昨日皇后去找了郑尚书,说欣嬪是你二姐害死的,让郑尚书站队太子党,给欣嬪报仇!】 盛昭“呸”了一声,恨不得把皇后千刀万剐。 【害了欣嬪不说,还要来害郑家是吧,他这是想把整个郑家拉下水,这郑流也是脑子蠢,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给仇人党当打手的事也干得出来。】 郑尚书心中苦笑,小盛大人的话仿佛一把匕首,要生生將他的心臟挖去。 景安帝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皇后昨日还私自出宫去了尚书府,顛倒是非,还暗中拉拢朝臣。 看著郑流这模样,应该是听见心声里所说的真相了,也体谅他刚失去女儿的悲痛。 “郑爱卿既身体不適,就先回府歇歇吧。” 郑流挣扎著起来,“谢陛下关怀,臣无碍。” 不,他不走,他要留下来! 他要清楚皇后的罪行,成为扳倒皇后一党的利剑! 盛昭出列,特意把太后赏赐的那枚“直諫印”明晃晃掛在腰间。 踏前一步,“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 小盛大人亲自出马了?! 小盛大人向来都是站在后面看戏的,除非她想......捞钱,否则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 看来这次皇后是踢到盛家这块铁板了,眾人神情中都多了几分激动。 这气氛使得景安帝都有些紧张了。 “小盛爱卿,有本奏来!” 盛昭高举昨日连夜写的奏章,虽然是逼著三哥帮她写的。 “臣弹劾皇后乔氏,结党营私,操纵朝局!其父镇国將军乔榕兆,假借和谈之名,私通敌国,意图不轨!” 太子厉声反驳,“放肆!盛昭,你区区七品御史,也敢污衊中宫?” 盛昭冷笑一声,摘下腰间的直諫印给他看,“臣持太后亲赐直諫印,上可諫君王,下可弹劾佞臣,怎么?太子殿下是要质疑太后的懿旨吗?” 整个殿中肃静无比,等著小盛大人接下来的发挥。 除了太子要跳脚。 誒?感觉不对啊? 【吱吱,我刚说了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怎么都不惊讶啊?】 系统:【宿主,他们可能是太过于震惊,已经呆住了。】 景安帝警告的眼神一一扫过殿中大臣,眾人立即开始表演。 礼部尚书张廷敬第一个就上了。 他猛地倒退三步,撞倒后面的同僚,跌坐在地,嘴唇微微发抖。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眾人:…… 这老匹夫,装的太过了吧? 张廷敬心里冷哼一声,小盛大人第一次上朝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弹劾了一下。 他这次怎么说都要抢占先机。 林雪窗作为小盛大人的忠实拥护者,也不甘示弱。 他手中的象牙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一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呼吸急促,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了。 把旁边的人嚇得跳开老远,以为他发什么病了。 “天要亡我大景!天要亡我大景啊!”林雪窗声嘶力竭,满脸都是悲愴。 眾人才是真的如遭雷劈。 户部侍郎赵廉额头上青筋暴起,泪流满面,“乔家竟然有如此不轨之心,造孽啊……造孽啊……!”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暗暗讚嘆。 还得是老戏骨啊,眼泪说来就来? 一个官员眼中充满不可置信,边摇头边往后退,退到一根殿柱前,整个人顺著柱子缓缓滑坐在地。 有文官喃喃自语,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有武將与同僚窃窃私语,谈论此事的真假。 有言臣义正严辞,说要彻查此事,誓要与大景共存亡。 整个大殿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盛昭这才鬆开了紧锁的眉头,鬆了口气,【这才对嘛!刚刚都没动静,差点搞得我以为他们都提前知道了。】 孔太傅感觉自己三观都要震碎了。 他很久没上朝了,没人跟他说现在上朝这么有意思啊?! 原来他们天天过得这种好日子啊? 他眉头拧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即怒吼一声,推开了太子扶著他的手,带著三分悲凉两分难以置信,“陛下!” 文武大臣们都被这声怒吼嚇得一激灵。 孔太傅怎么说也是太子老师,今日又为皇后说话。 都以为孔太傅要为皇后辩解,纷纷停下来看著他。 只见他两脚一迈就开始踉踉蹌蹌,最后弯膝一跪。 “陛下,老臣歷经三朝,我大景有如此传言,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若真有人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老臣恳请陛下,彻查到底!绝不容许此等奸佞,祸我大景江山!” 这一番操作別说大臣们了,就是景安帝都傻眼了。 眾人心中暗骂。 明目张胆的抢戏? 果然是老奸巨猾! 太子喉咙一哽,表情都凝固了。 “太傅......你......?”你不是我请来的救兵吗? 第48章 太子演技大爆发?抓姦现场直播! 太子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怒气冲冲的对著盛昭道,“简直是荒谬!母后贵为国母,外祖父更是大景的功臣,他们有何理由通敌?!” “那当然是因为你。” 盛昭小手直直地指著他,嘴角恶劣一笑,“根本就不是陛下的血脉咯!” “陛下,十七年前,蓝溪国质子蓝燁川入京朝覲,皇后借宴请之名,暗中与他私通。” “太子,並非大景龙种,而是蓝燁川的血脉。” “皇后与其父镇国將军早就知道此事,为了掩盖丑闻,也担心东窗事发,多年以来与蓝溪国皇室有密切往来,就是为了日后篡位之事做谋划!” “如今,镇国將军假借和谈之名,率领亲信前往蓝溪,实则是与蓝溪密谋,待时机成熟,便里应外合,弒君夺位,助太子坐上皇位,使大景彻底沦为蓝溪附庸。” “还有怀玉郡主,实乃前朝余孽后代!皇后故意养在身边,就是为了联合利用其旧部!” 此时系统尖叫声传来。 【宿主!皇后又去质子府了,她想像往常一样跟质子温存一番,然后藉机吹吹耳边风,让他写书信回蓝溪,劝蓝溪皇帝支援太子,现在去能抓现行!啊啊啊!快去!吱吱激动!】 盛昭听了此话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语速都变得快了些。 真是天助我也! “若陛下不信,此刻便可派人去质子府,皇后正与蓝燁川在一起,除了太子,他们还另外收养了一个女儿,才五岁,就养在他府中!” “证据確凿,请陛下明鑑!” 轰——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轰的满朝文武魂飞魄散。 殿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太子不是陛下的种?而是蓝溪质子的? 皇后在十七年前就与质子珠胎暗投了?十七年啊! 他们还收养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还要收养个孩子? 盛昭对此也很疑惑。 【吱吱,你说皇后和蓝溪质子干嘛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收养个孩子啊?难道他们不喜欢儿子,喜欢女儿?】 系统:【宿主,真实原因你肯定猜不到,因为特別匪夷所思。】 这倒是勾起了盛昭的好奇心,【到底为啥啊?】 系统:【因为太子是作为陛下的孩子养著的,叫著陛下父皇,自己的孩子认他人作父,蓝燁川心里当然不平衡了,他和皇后都没体会到夫妻之乐呢,所以就另外收养了一个女孩,这样他们就偶尔可以在质子府享受著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了!】 盛昭:...... 死系统,还让她猜,这么变態的理由她能猜得到吗? 眾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实很匪夷所思,正常人哪能想到这个。 还一家三口天伦之乐呢? 还挺有情趣。 居然给皇上戴了十七年的绿帽子,说到皇上...... 眾人呆住了,小心翼翼地抬眼不抬头,目光慢慢往上移。 景安帝的面容在极度暴怒中变得扭曲,双目赤红,眼底仿佛有烈火在燃烧。 嘴角因压抑的杀意而微微抽搐,整张脸在狂怒中变得狰狞。 他愤怒起身,拔出龙椅旁的宝剑,“錚”的一声出鞘, 他提著剑一步一步踏下台阶,剑尖直指太子咽喉,“孽种......朕竟养了你十六年!” 太子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下一秒,他重重跪在地上,嗓音沙哑,带著些颤抖的哭腔。 “父皇!儿臣冤枉啊!母后对大景忠心耿耿,殫精竭虑,外祖父多年替您征战,您怎能相信她的话?这妖女血口喷人!” 太子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充满狠厉,直指盛昭。 “盛昭!你无凭无据,竟然造谣皇后,污衊储君,詆毁镇国將军?!” 他重重叩首,额头磕的“砰砰”闷响。 再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淤青。 “父皇,儿臣自幼承父皇教诲,怎可能是敌国血脉?怎可能把大景拱手让他人啊!?” 平时高高在上的太子,此时已狼狈不堪。 眾人见他这模样都有些动容,看太子这副模样,估摸著对皇后之事並不知情。 景安帝都有些不忍了,毕竟是从小到大都当成储君来培养的,对他付出的心血和教导,比其他几位皇子要多得多。 系统:【赞!太赞了!】 【吱吱,什么太赞了呀?】 系统:【当然是太子的演技太赞了呀,他早就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蓝燁川了,每年逢年过节他进宫陪皇帝皇后用完饭,都会偷偷再去质子府和皇后匯合,就是不想冷落了自己生父。】 盛昭惊讶地看了太子一眼。 一家三口还要整整齐齐的? 【那他一碗水端都还挺平的呢,皇上就偷著乐吧!】 景安帝:你看朕像乐的样子吗!! 盛昭此时又回味过来太子刚才的表现。 【如果说他早就知道,那他刚刚装得也太像了吧?嘖嘖,你看那头磕的,砰砰的,真是下了血本了。】 眾人:好险,差点被他骗过去了! 对刚刚的惻隱之心感到抱歉! 系统:【哎呀!太子除了想把自己摘出去,还想拖延时间呢!赶紧的,去看好戏啊!!】 对对,重头戏还没上呢! “陛下,臣是否妖言惑眾,陛下亲自去质子府看看不就知道了。” 【快答应啊快答应啊!別错过了好时机!】 景安帝看了她一眼,忍了又忍。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在她眼中看到了期待的情绪啊? “禁军统领听令。” “臣在!” “將太子暂押偏殿,由羽林卫十二时辰轮番看守,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收缴东宫所有印信,切断內外通信。” 景安帝眼神扫过朝中眾臣。 “诸卿暂留此地,待朕归来前任何人不得离宫,殿中待御史记录所有人言行,若有异动,归为同党,锦衣卫可就地斩杀。” “封闭宫门,所有出入者需持朕的手令,信鸽司暂停放鸽,驛马一律扣留查验。” 眾人身子一震,没有人敢有一丝异议。 控制太子,封锁朝堂,切断一切通路。 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盛昭一脸不高兴,【我也要留在这?】 系统:【看皇帝这命令,应该是这意思,鸽子和马都不放过,你这么大个人肯定也不行了。】 小盛大人不干了。 【凭什么!!这消息还是我提供的呢,还怕我偷偷传消息不成,皇帝怎么这样啊!吃了奶就忘了娘!】 景安帝满头黑线,这话是能用在这里的吗!? 不是不带这小祖宗去,满朝文武都被限制了行动,带她一个人去,万一行动失败,她怎么解释得清楚? 这不是为她好吗! 景安帝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带了二十名心腹禁军,且都是精锐。 所有人都是换了常服出发,这次真是做足了准备。 眼见景安帝远去的身影,盛昭真是心痒痒。 这么大的热闹看不了,简直是抓心挠肺啊! 急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系统见她这样子,沉默了一会。 【宿主,实在不行吱吱给你实时投屏播报吧......】 盛昭“嗖”的一下就从地上弹射了起来。 眾人们心里满是不解,投屏播报是什么? 待他们看清大殿前方的那个神奇的发光物,眼睛都清一色的瞪得像铜铃。 脑瓜子都嗡嗡的。 第49章 別让她看到脏东西啊!百官:豁出去了!盛昭:露头即秒! 投屏画面闪出的瞬间,景安帝那张臭脸就悬在了半空中。 盛昭只想拍手叫好,心里雀跃不已,【直播!还有这种好东西,吱吱你真全能!】 又不知想起来了什么,贼兮兮地瞥了瞥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们。 【这投屏......其他人应该看不到吧?】 系统语气中带著些得意。 【放心吧宿主,只有跟本系统绑定的人才能看到,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看不见哦!】 【嘿嘿,那就好!】 盛昭这才放下心来。 眾人:...... 转头却看著光影上,自家陛下躲在质子府墙角那猥琐的身影。 又是一阵沉默。 没想到皇上下令的时候那么英勇霸气,却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鬼鬼祟祟。 这真是他们敬仰的那个陛下吗?! 待黑甲禁军无声地包围了质子府,景安帝终於从墙角出来,恢復了一国之君的仪態。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护卫立即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幌子,刑部搜查令。 守门的侍卫刚要拦下通报,就被禁军一个手刀放倒在地。 “搜。” 景安帝的声音冷冽无比。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质子府前,悬在半空的光影视角骤然一转,便恰恰落在质子房中。 皇后娘娘的鎏金凤袍正凌乱地掛在身上,倚在蓝溪质子蓝燁川怀中,云鬢散乱,呼吸急促。 眾人屏住了呼吸。 系统也没想到镜头刚切到房中就是这么劲爆的画面。 只露出了一瞬,就急忙移开了,慌乱间画面都晃个不停。 【啊啊啊!宿主,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切错了!別看啊!!!】 眾人急了:我们不是少儿!我们能看! 盛昭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吱吱,是我眼了?我刚刚怎么好像看见皇后的凤袍了?她不是每次都乔装去质子府,不至於穿著凤袍大摇大摆的去偷人吧?】 系统:【哦,她是乔装,但是她每次都会特意把凤袍偷偷带过去,他俩觉得穿著凤袍偷人別有一番风味,蓝燁川特別喜欢这样,能让他有一种凌驾在天子头上的背德感。】 盛昭:......好变態啊! 眾人:...... 他俩玩得还挺。 屏风后,烛火將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使得床榻“咯吱”作响。 虽只看见个影子,有个大臣的鼻血却当场喷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瞧他那点出息! 待他们看清此人面容,原来是那位有痔疮的宋大人。 那也能理解了。 想必宋大人是看到了蓝溪质子那健壮的胸脯才流了鼻血吧? 有个大人低声暗骂一句,“光天化日,成何体统!简直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立即举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却露出两只炯炯发光的眼睛。 景安帝体谅孔太傅年迈,特地临走之前给他赐了把椅子。 “咳咳——咳咳!!” 他突然开始疯狂咳嗽,假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实则眼疾手快趁机把椅子往前挪了三寸。 他暗自得意。 没办法,老眼昏,不离近点怎么看得清呢。 眾人见他这番行云流水的假动作,不得不感嘆,薑还是老的辣啊! 余光见小盛大人睁著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 满朝文武都慌了神。 小盛大人才多大啊!这是她能看的东西吗!? 在一眾人无声的眼神商榷之下,三位大臣突然一边走动,一边整理起朝服来。 最后齐齐伸了个懒腰。 在盛昭面前组成一个摇摆不定的人形屏风。 盛昭:? 这人年纪大了就是筋骨不好哈? 其中就有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的大肚子隨著呼吸鼓起来,又缩下去,完美挡住光影上的关键画面。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郑流,忍不住跟系统吐槽。 【好傢伙,郑大人这肚子怕是能单独在兵部掛个职了吧?职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兵部肚侍郎得了!】 【怪不得边关军报总说敌军攻不破防线,我还以为是我军多猛呢,搞半天原来是郑大人把城墙穿自己身上了?这要是打仗,他直接往那阵前一站,敌军弓箭手那不得集体失业啊?!】 “......” 呜呜,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郑大人无视其他人骂他无用的眼神,默默流著泪走开。 郑大人败! 盛昭的视线终於又回到了光屏上。 虽然只能见到个身影,但流露出来的言语那简直是不堪入耳。 眼看皇后起身一个跨坐就...... 礼部尚书张廷敬突然“哎哟”一声扶住后腰。 “老夫这腰哟!” “平时还是要多活动活动,强身健体才好,葛大人,看老夫给你露一手!” 说著就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官袍大袖“唰”地糊了盛昭一脸。 盛昭:? 六旬老人突然表演广播体操? 【像喝多了的醉老汉扑蝴蝶。】 “......” 张尚书掩面而逃,他不中了!他不中了!小盛大人的攻击力太强了! 就这么耽误了一会功夫,画面都已经结束了,眾人长舒一口气。 盛昭却怒气冲冲地瞪著郑流和张廷敬。 有病啊这两人!害她什么也没看著! 两人瞧著那眼神都虎躯一震,下次这种得罪小盛大人的事情就不要推他们出来了! 此刻画面已经转向床榻上了,皇后趴在蓝燁川怀中,凤釵歪斜,香汗淋淋。 皇后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 “待那狗皇帝死了,咱们泽儿登基,本宫要你日日......” 蓝燁川手指勾起皇后的下巴,低笑道,“届时,我要你天天都穿著凤袍,定让娘娘知道,何为真正的......龙翔凤舞。” !!! 眾人简直震惊到失语,惊恐到精神恍惚。 龙翔凤舞? 他怎么想出这个词来的? 眼见接下来两人又要不可描述了,眾人正在想这次再推谁去小盛大人那受辱的时候。 景安帝一脚踹开雕木门,床塌的“咯吱”声戛然而止。 蓝燁川惊恐的脸从皇后颈间抬起,正对上景安帝森冷的眼神。 “陛......陛下......” 盛昭激动万分,双手都握紧了拳头。 【来了来了!抓姦了抓姦了!】 第50章 小盛大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禁止孤立七旬老人! 皇后的双眼在看清眼前人的一瞬猛然紧缩,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攫住,原本娇艷的面容眨眼间变得惨白如纸。 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她慌乱地將衣服扯好。 还未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几名禁军已经拔剑將他们团团围住。 景安帝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盛昭哼哼两声,【这回皇后肯定死定了!】 果然。 “乔氏秽乱宫闈,勾结敌国,即刻褫夺后位,押赴詔狱,赐自尽!” “蓝溪质子蓝燁川,窃取大景军情,即刻挑断手筋脚筋,交移鸿臚寺严加看管。” 此人暂时还杀不得,若是杀他国质子,务必会挑起两国大战。 留著还有用,可作为日后与蓝溪谈判的筹码。 但也不代表就这么放过他了,挑断他的手脚筋,直接把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岂不更好!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尖锐,“陛下!臣妾冤枉!” 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却扬起一抹冷笑。 “臣妾乃太子生母,大景国母,何来勾结敌国一说?” 她是太子生母,景安帝如此看重太子,只要他还想要这个儿子,哪怕是为了保太子声誉,也不会让她坐实通姦的这个罪名,最多也就是將她禁足起来。 至於勾结敌国......?她打死都不可能认! 景安帝怒极反笑,缓缓抬手,身旁的禁军立即捧上一叠信件。 “太子生母?大景国母?那这些是什么!” 他抓起其中一封,甩在皇后脸上,信件散落,蓝溪国印赫然在目。 “你当我还会留著那个孽种吗?” 皇后脸色骤变,却仍强作镇定。 难道太子的身份......他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屏幕前的盛昭简直想拍手称快。 【哈哈,打脸了吧!太子已经完蛋啦!】 皇上在抓姦之前可是把质子府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相关证据早就收集起来了。 皇后看景安帝那模样,八成也是知道了太子不是他的儿子,她扯出一抹讥笑,眼神阴鷙。 “陛下今日若敢动我,可曾想过后果?” 她缓缓站起身,儘管凌乱的髮丝和衣著显得有些狼狈,却仍昂著下巴。 “我父亲此刻正在蓝溪和谈,手握十万边军!若他听闻女儿受辱,若蓝溪听闻他们皇子有难。” 她逼近了一步,声音压低,带著威胁,“陛下就不怕,边关生变?” 大殿中正密切注视著光屏的文武大臣们,气得牙痒痒。 果真如小盛大人所说,皇后的父亲,也就是乔將军,確实是以和谈为藉口,跟蓝溪密谋篡位! 若不是小盛大人,他大景国真要拱手让人了! 那昨日宫宴上,小盛大人心声所说,因太子夺位,朝中一半大臣都得死,也是真的会发生! 眾人看著盛昭的眼神都热烈了起来。 小盛大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这边景安帝听到皇后的威胁,忽而笑出声来,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怕?” “朕昨日就已模擬你的字跡,给在蓝溪的乔榕兆递出了信,说你生了重病,让他速回。” “你父亲担心你,定会简装速行,昨夜安北大將军已持虎符连夜带重兵在你父亲必经之路设下埋伏,你说,他还有命回来吗?” “还有你那侄女旧部,朕也已派人前去一网打尽!” 皇后目色惊变,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不,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嘶吼道,“你骗我!我父亲乃当朝大將军,战功赫赫,你怎能.....” 景安帝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冷声打断,“拖下去!” 盛昭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爹今天不来上朝呢,他跟我说知道二姐顺利生產,高兴的一晚上没睡著觉,引发了头风来不了,还让我给帮他写了告病呈递交督察院。结果没想到他是去埋伏镇国將军去了?】 【这么大的八卦居然瞒著我!!从现在开始他不是我亲爹了,是我表爹!】 眾人暗中憋笑,表爹?! 不过这也不能怪小盛大人的表爹,他瞒得这么真实,还不是因为他家闺女是个大漏勺! 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可就全盘皆输了。 那整个朝堂可要有一半人死翘翘了,谁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半啊! 盛昭眉头一皱,总感觉不对劲。 【誒?那皇帝怎么昨天就派人送去了忽悠乔將军的信件?还派了我爹连夜去截杀人?这事我不是今天早上才上奏的吗?】 眾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想来应该是昨日在宫宴上,陛下听了小盛大人的心声之后就对乔家起了疑心,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但这可不能让小盛大人知道啊! 陛下一会没在,他们若是把这个天大的事情搞砸了,他们也不用等太子夺位死一半了。 现在就可以先死一死了! 就在眾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筹莫展的时候。 系统:【宿主,你忘啦?你这奏摺还是你昨天让你三哥帮你写的呢。】 【你三哥看你要上奏这么大的事情,跟你爹说不是很正常吗?你爹是朝中重臣,知道这么大个秘密,第一时间上报皇帝不是应该的吗?那皇帝知道这么炸裂的消息,连夜採取行动不也很合理吗?】 盛昭想了想。 確实挺正常,挺应该,挺合理的! 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对哦!你瞧我这脑子,最近瓜吃得太多,都吃迷糊了!那我表爹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不然我好怕皇帝真会因为忌惮乔將军,就不杀他俩了。】 眾人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都暗暗交换眼神。 这下算是矇混过关了。 孔太傅看到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模样,心里好酸啊! 为什么孤立老人! 七旬老人也想上朝吃瓜啊! 景安帝大获全胜归来,也终於解除了殿中大臣们的禁令,各自回府去了。 待他回到御书房,御史也按照他的吩咐送来了名单,上面记录了这期间在大殿上言行有异的大臣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 只见上面赫然记载著: “宋大人忽而鼻血喷涌,血染前襟,自称『肝火上炎』,但观其目光闪烁,恐有隱情。 孔太傅拖椅疾行,前排同僚被其撞翻在地。 郑尚书、何大人、李大人,三人同时展臂,恰成『川』字人墙,遮蔽小盛大人视线达半刻之久。 礼部张尚书,突演『白鹤亮翅』,衣袂翻飞间击落小盛大人头顶乌纱。其自称『腰疾发作』,然招式嫻熟,显是深諳此道。 臣观诸公失仪,恐怕並非偶然。 请陛下明鑑,彻查是否另有隱情。” 景安帝:...... 第51章 皇家版摇摇车?住嘴啊!江叔:哪来的狂徒?竟敢抱小姐! 出了宫门,盛昭懒洋洋地倚在牛车上,慢悠悠地晃著回府。 自从盛怀肃知道她上次去扒了林大人家的墙,还从马车上摔下来之后,就严禁她再坐马车了,直接换成牛车。 她扔了颗蜜饯进嘴里,嚼吧嚼吧。 【吱吱,你还真別说,这牛车坐的比马车稳多了,就是有点慢,让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坐摇摇车的时光。】 前面驾牛的江叔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奇怪。 他知道马车,牛车,驴车,粪车。 这摇摇车是什么? 將军以前还带小姐坐过这种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系统:【宿主,你想坐摇摇车吗?可以在商城里买一个,带电池的那种!还是顺应时代的版本哦~】 【什么叫顺应时代的版本?】 下一秒,系统突然以一种非常欢快的声音唱了起来。 【爹爹的爹爹叫什么?爹爹的爹爹叫祖父!爹爹的娘亲叫什么?爹爹的娘亲叫祖母!娘亲的姐妹叫什么?娘亲的姐妹叫姨母!娘亲的兄弟叫什么?娘亲的兄弟叫舅父!】 盛昭:...... 江叔:...... 盛昭一脸老成,【胡闹!我坐什么摇摇车,我都是当官的人了。】 系统以为她不满意。 【你不坐,可以给小公主坐啊!到时候小公主满月宴,人家送的都是俗物,你送一辆摇摇车,多拉风多独特啊!咱商城还有皇家版本的呢!】 摇摇车还有皇家版本? 【父皇的父皇,皇祖父!父皇的母后,皇祖母!父皇的皇兄,皇伯父!父皇的皇弟,皇叔父!】 盛昭:......闭嘴啊! 好崩溃,她这辈子不想再听见『摇摇车』三个字了。 简直是魔音入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车慢慢停下来,江叔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小姐,咱们到府了。” 盛昭刚从牛车上跳下来,忽见將军府门前立著个灰扑扑的人影,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憔悴。 一见她便激动地冲了过来。 “昭昭!我是你舅父啊!” 舅父? 系统及时提醒道:【娘亲的兄弟,叫舅父!】 盛昭:滚吶!! 男子站在盛昭跟前,打开手臂就要抱她,“昭昭,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江叔嚇一跳,怎么能让小姐被奇怪的男子抱住,哪怕真是舅父也不行啊! 这人懂不懂礼数? “大胆,哪来的狂徒,竟敢对小姐无礼!?” 江叔立马上前拦住他,盛昭被噁心的连连后退。 男子眼见扑了个空,愣了一下,作势又要抱过去,盛昭腰一弯腿一蹲就闪开了。 江叔三拳两脚將他双手反扣在背后,警告他。 “你再敢靠近小姐,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当將军府是什么地方?!” 男子满脸不悦,“我是你们將军府小姐的亲舅父!你一个下人,跟我说话態度注意点!” 【妈呀,干什么呀这人!上来就要抱我!?变態啊!】 系统:【宿主,这人还真是你舅父,你娘亲崔姨娘的亲弟弟,叫崔耀祖。不过你娘亲农女出生,来將军府做了姨娘之后,几乎就跟家里断了联繫,直到去世也没见她娘家人来看望一眼。】 盛昭眼睛睁得大大的,这狂徒还真是她舅父? 江叔也听见了心声所说的,这人是崔姨娘的弟弟,还真不好处置了。 心里也犯了难。 “舅父?”盛昭看著他,皱了皱眉头。 “哎!~是我!昭昭,你都长这么大了,舅父想你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盛昭的著装,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 怎么穿了个官服? 不伦不类的,官服是她们女子能穿的吗? 这庶女,一点家教涵养都没有。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眼中的情绪,露出一副悲伤的情绪。 “誒,昭昭啊,你娘亲去世的早,舅父也是伤心了许久。” “她就我这么一个亲弟弟,你也就我这么一个亲舅父。” 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諂媚,“那舅父家有难处,你不会不帮的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眼观察著盛昭的表情。 盛昭也没说帮,也没说不帮,就这么瞅著他不说话。 她搜寻遍了原主的记忆,对面前这个舅父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崔姨娘母家一共五个孩子,前头四个姐姐,盛昭的娘亲崔雪文排行老二。 崔耀祖是最小的弟弟,名字里也带有光耀门楣之意。 崔雪文进了將军府之后,崔家人不知道有多高兴,以为她能带著崔家一起飞黄腾达了。 没想到崔雪文作为將军府的妾室,手上並无管家权,將军常年征战不在家,主母也可以刁难,过得並不好。 头几次崔雪文还能將手上將军送她的首饰拿去给娘家,后面別说首饰了,就是日常开销也成问题。 崔雪文找娘家诉苦,希望娘家能接济她一段时日,结果崔家突然翻脸,向外扬言就当从没生过这个女儿。 生怕崔雪文开口找他们要银子。 就连崔雪文生下小女儿去世,他们也没来见一面。 盛昭想到这就奇怪了。 【我娘亲去世他们都没来过,我小时候他还能来抱过我?】 系统:【哦,他骗你的,想跟你套近乎,欺负你当时年纪小不记事唄。】 狗贼!怪不得呢! 崔耀祖没察觉到她的鄙夷,继续哭诉。 “你舅母病得快不行了,郎中说要五十两银子救命......” 他搓了搓手。 “舅父实在是没法子了,你虽然只是个庶女,但是好歹也是將军府的主子,这五十两对你来说只是小钱,你总不能看著你舅母去死对不对?” 江叔脸上怒气不掩。 他算是知道了,这人是上將军府打秋风来了。 什么叫小姐虽然只是个庶女? 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还得是小姐年纪小,脾气好,要是將军听到了这话,马上都要杀到他家去。 就在此时,系统大喊一声。 【宿主,他家有大瓜!要不要吃!】 盛昭顿时来了精神,她最近还欠著贷款呢。 不得多吃瓜,多赚赚积分? 【什么瓜!快说快说!】 第52章 为了和离,平等创死每一个人!粪土外交?四皇子有福啦! 系统:【他老婆,也就是你舅母刘氏,根本没生病,她是装的!】 装的? 江叔不善地瞪著他,两口子装病打秋风打到盛府来了? 【她为啥要装病?】 系统:【这刘氏,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崔家重男轻女,她嫁给耀祖之后只生了个女儿,导致耀祖全家都瞧不起她,各种轻视谩骂就算了,更过分的还要常年遭受他们的各种折磨。】 【比如冬日里罚跪,雪地里洗衣,十根手指溃烂流脓,还要被婆婆抽打。】 【还有她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求来的送子符,每天烧成灰烬逼著她混著香炉水喝下去,那个东西哪是能喝的?最后导致肠胃溃烂,现在稍微吃点东西就呕血,崔家人也不管她。】 【还有她女儿,柴妞,你听这名字也能猜到她在家不受待见,这孩子从懂事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去年的时候,因为饿狠了,舔了家里碗里的油星子,被她爹抄起烧火棍,把腿都给打断了,骂她作秀给谁看。】 【崔家不捨得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请郎中,就胡乱用木板绑了绑,导致柴妞腿永远瘸了,她才五岁!】 【还有你这舅父,生了女儿之后就变本加厉,拿著家里的银钱去镇上喝酒,搂著青楼女子招摇过市,甚至还故意带回家炫耀,若刘氏敢多说一句,换来的就是拳打脚踢,连她婆婆也支持耀祖,说这是男儿真本色!】 ......神特妈男儿真本色。 盛昭血液直往上涌,狗东西!! 她看了眼面前的崔耀祖,怀疑的眼神又看向了江叔。 江叔大惊。 小姐別误会啊!这是耀祖一个人的真本色,不是所有男儿的真本色啊! 更不是他的真本色啊!! 不过把自己女儿腿打断,不捨得医治,却拿著钱出去喝酒? 这还是人吗? 崔家怕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都颳起了一股“女儿风”吧? 现在全京城谁家大人不想要一个像他们家小姐这样的女儿? 他还不知足!? 盛昭:【那他现在想要钱,是良心发现要给刘氏看病?我怎么感觉不行呢?他都这么对刘氏和柴妞了,还能筹钱给她治病?】 【宿主,这次你还真的猜错了!他筹钱是真心实意想给刘氏看病的!】 盛昭觉得难以置信。 江叔觉得匪夷所思。 【咋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江叔:怎么的?痛改前非,脱胎换骨了? 系统继续说道。 【才不是呢!刘氏和柴妞两人这些年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太苦了,就萌生了和离的想法,她想和离之后带著柴妞走。】 盛昭暗暗点头,这確实是条生路。 好歹不用过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谁知道哪天就要被崔家磋磨死了。 【所以是崔家不肯和离,所以刘氏装病?就是想让崔家主动和离?】 系统:【宿主聪明!崔家死活不肯签《和离书》,连休妻也不肯,更不可能让她带走柴妞,他们家还打算等柴妞大些了能卖个好价钱呢。】 【所以刘氏想了个法子,她上个月开始每天装疯卖傻。】 盛昭恍然大悟,倒是生了几分好奇心。 【怎么个装疯卖傻?】 江叔都听得著迷了。 扭著耀祖的手迟迟不鬆开,给耀祖胳膊都整僵硬了。 耀祖敢怒不敢言,以为盛昭在犹豫拿不拿钱出来。 系统:【比如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睡著了,她就悄悄摸去她婆婆的房间,看著她婆婆的睡顏发笑,给她婆婆嚇得半死。】 噗! 【这招高!多来这么几次,这不得给她婆婆嚇出心臟病来啊?】 江叔默默看了小姐一眼,小姐莫不是完全忘记了。 刘氏的婆婆不就是她外祖母吗? 【她婆婆让她做饭,她就在粥里加鸡粪,搅匀了给崔家人吃,耀祖刚喝一口就吐了,她抓起来就往耀祖嘴里塞,说这是送子粥,喝了能生儿子。】 盛昭大脑都短路了。 靠啊!!! 鸡粪煮粥?!反向催生? 有点胆识! 【只要家里来客人,她就会突然衝出来,抓一把猪粪往对对方身上抹,说要给人驱邪。】 盛昭震惊的无以復加,差点面部表情就要绷不住了。 好一个粪土外交! 【村里办喜事,她就突然衝上宴席,把桌子全掀了,说这桌菜被鬼摸了,吃了要断子绝孙。】 【现在全村的人都求著崔家赶紧和离,要把刘氏赶出去,崔家暂时还没鬆口,说还能治,这不,来找你要钱来了嘛!】 盛昭和江叔都在心里为刘氏默默点讚。 让崔家社死,又何尝不是一种死亡呢~ 她心里都对这个刘氏有些佩服了。 真乃女中豪杰! 为了和离,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 她看著眼前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耀祖,那这钱还真不能给他了! 刘氏的“病”可不能好! 正打算开口拒绝,系统大叫一声。 【宿主!我们去崔家吃现场的瓜!我刚刚用系统预测过数据了,这次的瓜可以让我们把贷款全部还清,还能剩余不少!】 什么?! 这一个瓜就能还清贷款了?!还能余下来积分! 但很快她又立马蔫了下来。 【不行啊吱吱,我怕我去了刘氏餵我吃鸡粪啊!还是算了吧!】 系统一听,这有什么? 【宿主,你忘了你有反弹盾了?谁能餵你吃鸡粪啊?到时候你注意点,別在他家吃任何东西,也別喝任何水不就好啦!】 盛昭歪著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 【对哦,我有反弹盾......】 行! 那就去! 这次的积分奖励太大了,错过了晚上都得睡不著觉。 富贵险中求!! 她抬头看著耀祖,一张小脸真诚无比。 “舅父,舅母生病我心里也担心的很,要不我隨你去家里看看舅母吧,我去给你准备银钱,五十两会不会少了点,要不我去取个一百两,你看够吗?” 一百两!! 耀祖的眼睛都放光,却故意嘆了一口气。 “你舅母病的很重,一百两应该勉勉强强,不过给多少没关係,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昭昭你说对吧?” 江叔:装货! 得了便宜还卖乖,哼! ...... 盛昭取了银子,又换了套轻便的常服。 就带著江叔和耀祖一起坐上了额......牛车。 盛昭一人坐在车里,江叔和耀祖一起坐在軾前,耀祖忍了半天也没忍住,“昭昭,这车会不会太慢了?” 崔家在近郊的一个村庄,虽说不是很远吧,但这牛车也太慢了。 到那岂不是天都要黑了。 盛昭拉开车帘,“没办法啊舅父,我爹只准我坐牛车,实在不行你点钱雇一个马车。” 耀祖瞬间闭嘴。 四皇子刚从自己心爱的铺子里出来,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愣了一愣。 仔细一看,哎?那不是盛昭吗? 她坐著牛车,从帘子里露出一张期待又兴奋的脸来。 看著这牛车是往城外的方向去的,不禁疑惑。 她好端端的去城外干什么? 按照她那性子……难道是去吃瓜?! “快!快!快给我备马!” 他突然急促的大喊一声,身旁的侍卫被嚇一激灵,以为有什么急事,立即去牵马。 这骑马的就是比牛快啊!没一会就赶上了盛昭。 他找准时机从马上跳下来,一个假摔就摔在了大牛前面。 江叔:? 耀祖:? 碰瓷? 第53章 有!大!瓜?谁家好大臣平日一步三喘,此刻健步如飞啊! 这一摔给牛都嚇了一跳,原本半眯著的牛眼睁得滚圆。 牛蹄猛地一滑,差点半跪在地。 车身晃动的厉害,盛昭刚进嘴的蜜饯卡住了喉咙。 被噎了一下,发不出声,在里面疯狂捶胸口。 “哎哟哎哟!我的腿!你们怎么回事,驾车不长眼睛吗!?” 四皇子谢容沛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腿。 摔是假摔,演是真演。 他一边叫唤,一边偷瞄车里面的动静,心里犯嘀咕。 这盛昭怎么还不出来? 江叔见此人年纪虽小,但气质不凡。 且这面孔,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知他是何用意,也不敢擅自开口,想著还是先稟明小姐再说。 可耀祖就不一样了,耀祖头铁。 昭昭就带了一百两银子,要是被他讹去了,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为了不被讹钱,就必须要先发制人! 正好在昭昭面前表现一下,昭昭一感动,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好处! “断你娘个腿!你眼睛长裤襠里了?老子这老黄牛车走得比寿星还慢,能撞断你的腿?!” 他跳下车,擼起袖子,一把就揪住谢容沛的衣领。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碰瓷?你爹是死得早没空管你,还是你娘跟人跑了懒得教你?!生你还不如生个夜壶,好歹夜里能接尿!” !? 谢容沛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说什么? 骂我爹死得早?咒我娘跟人跑? 说我眼长裤襠里,不如尿壶能接尿?! 这些话像一串炮仗在他脑子里劈里啪啦炸开,炸得他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 谢容沛气得发抖,“你......你敢骂我爹......” 他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衝上去理论。 “哞——!”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愤怒得牛吼。 老黄牛刚刚被谢容沛那一摔嚇得不轻,这会儿终於回过神来。 牛眼一瞪,鼻子喷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蓄力! 江叔大惊,死死攥住绳子,可这么大一头髮怒的牛,根本拉不住。 耀祖满眼都是幸灾乐祸,根本没打算帮忙。 “砰!” 牛角狠狠撞在谢容沛腰上! !!!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踉蹌一步。 还没站稳,牛头又猛地一掀! “噗通!“谢容沛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摔得尾椎骨生疼,表情都扭曲了。 老黄牛这一撞,连带著车身都猛地一甩,盛昭被惯性一带,喉咙里的蜜饯“噗”地吐了出来。 她气急败坏地掀开帘子,看著捂著屁股侧坐在地上的谢容沛。 耀祖告状告得飞快。 “昭昭,这王八犊子碰瓷,被老黄牛......” 盛昭气得眼角直跳,也不管他什么皇子不皇子的了,直接骂出来。 “四皇子你在搞什么?!你作死能不能挑个良辰吉日?!我要是被一颗蜜饯噎死在牛车上,明天我爹就替我上奏,让皇上把你贬为庶人!” 谢容沛心里好苦。 今天是中什么邪了,怎么谁都敢骂他几句。 他不是皇子吗? 耀祖立马搭腔,“就是,別以为你是皇......嗯?皇子?” 他是皇子? 那刚刚骂的他早死的爹是......? !!! 完了!崔家再也无法光宗耀祖了! 崔耀祖当场石化,张著嘴,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 脸上“唰”地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流出来了。 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地的声音比他刚才骂人的声音还响。 “殿、殿下,草民有眼无珠......”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谢容沛屁股疼,这下是真的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了。 “哼哼!你刚才不是挺能骂的吗?”他戳了戳地上的耀祖,“你说谁不如夜壶?” “草民不如夜壶。” “你说谁爹死得早?谁娘跟人跑?” “......草民爹死得早,草民娘跟人跑!” 盛昭和江叔同时转头看向他,诧异无比。 大孝子啊! 【吱吱,我舅父也太狗腿了吧?好丟脸啊!】 系统:【没办法啦,谁让他是平民呢,见到皇子肯定不敢造次了。】 听了这话,谢容沛这才心情好了些,接下来就要引入正题了。 “你们坐牛车要去哪?” “去草民家,草民娘子生病,昭昭有心,一起去看看她舅母。” 耀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造次。 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谢容沛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哦,去看昭昭舅母啊?” “那赶紧的吧,可別耽误了病情。”边说就边往车上钻。 盛昭、江叔、耀祖,三脸懵逼。 人家去看舅母,你爬上车干什么? 盛昭看著坐她旁边的谢容沛,眯了眯眼睛,“你也要去?” “当然!父皇平时总教导我,让我多多体察民情,这次我就隨你们一块去吧?” 盛昭面露难色,“我舅母病得很重,治病也需要银子,你堂堂一个皇子,不会就这个空著手去吧?” 车里的两人和车外的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谢容沛忍痛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够不够?” 耀祖心痒痒,好想知道四皇子给了多少银子啊! 那可是皇子,应该不会少吧?! 说是给舅母治病的,昭昭应该都会给他的吧? 应该吧? “够!”盛昭立即接过来,眼睛都笑弯了,朝著外面喊了一声,“江叔,舅父,我们走!” “四皇子,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谢容沛傲气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不仅损失了五百两,还赔上了一匹马。 因为盛昭让江叔把牛车的绳索套在了四皇子骑来的那匹马身上。 还让他赶来的侍卫把那老黄牛送回了將军府。 谢容沛只能在內心安慰自己,一点小钱而已,到时候他多拔几根父皇的头髮就回来了。 但能跟著盛昭吃瓜,这可是多少银钱都买不来的机会! 马车朝著城门疾驰而去,车后扬起一溜烟尘,车帘被风吹得飞起。 酒楼二楼,几位朝中大臣正倚窗饮酒,其中礼部尚书张廷敬夹著的酱牛肉“啪嗒”一下掉进酒杯里。 他和另外几位面面相覷,“刚刚那是,四皇子?” 户部尚书贺湛眯眼確认,“还是和小盛大人一起?!” 桌上几人眼神一对,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炸开。 有!大!瓜! 下一秒,酒杯翻倒一片,椅子踢飞好几把,几位年过半百的老臣瞬间爆发出不属於他们这个年纪的敏捷。 平日里一步三喘,此刻恨不得跑出残影来。 一大臣边跑边吼,“备马!备马!要最快的!” 张廷敬张尚书提著官袍下摆就是一个衝刺,还好他家马车就停在楼下。 “不好意思,老夫先走一步了!” 第54章 柴房关不住,夫人她杀疯了! 近郊,清水村。 马车刚停稳,谢容沛就迫不及待的抢先跳了下去。 四人站在崔家小院前,谁都不肯先进。 谢容沛奇怪的瞥了眼崔耀祖,到他家了,怎么也不知道带个路? 呆头呆脑的这人! 盛昭笑得格外灿烂,后退半步,来了一个大鞠躬,作出请的手势。 “殿下身份尊贵,理当先行。” 谢容沛狐疑的盯著她。 不对啊? 盛昭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数了? 难道是因为今日骂了他,现在良心发现了? 江叔也往后挪了一步,跟自家小姐保持齐平,他可是听了小姐全程的心声,那刘氏疯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崔耀祖疯狂擦汗,又想躲又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草民......草民给您开门。” 虽然有所怀疑,但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是皇子,这些人以他为先也是应该的。 他都有点不耐烦了,几人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还不快进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吃瓜了! 门一打开,崔耀祖经验老道地一个侧身闪避。 谢容沛端起皇子的架子,大摇大摆的跨进了门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披头散髮的妇人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抓著一把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明物体,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 同时大喝一声。 “贵人!这是『福气膏』!抹在脸上长命百岁!“ 谢容沛双目震颤不已,大惊失色,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眼里的惊讶都快压不住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怪不得他们三人表情古怪,行为异常,莫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叔在门外瑟瑟发抖,好恐怖啊!还好他没第一个进去。 哪怕盛昭早有准备,见到此情此景都懵了,嘴巴长得老大。 想必这就是她那舅母刘氏吧? 【我的亲娘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系统:【宿主別怕,那猪粪近不了你身的!】 盛昭还是心有余悸。 【可那是猪粪啊!猪粪啊!!】 就算有反弹盾,也不敢迎粪而行吧? 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啊! 那妇人见一击不中,脸上显出一丝怒气。 这人肯定是崔耀祖找来给她瞧病的,哼!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顺手从旁拿起一根晾晒衣服的杈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招!” 谢容沛回头。 只见那疯妇高举杈杆,桿头上还挑著一条迎风飘扬的......破洞褻裤! 妇人狂笑,一个箭步逼近谢容沛。 手腕一抖,那红色褻裤就那么展开了,里面竟兜著一坨好似发酵了三天的酸菜燉鸡粪。 直直地朝谢容沛脸上糊去。 “臥槽!!!!!” 谢容沛作为堂堂四皇子,养尊处优十三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嚇得一个后空翻,险险避开。 看得盛昭心惊肉跳,莫名的就想为他鼓掌,“不错啊!想不到四皇子还有如此身手!” 江叔也频频点头。 “传闻中四皇子不爱文也不学武,没想到危急关头倒还逼出他的天赋来了。” 谢容沛见他几个跟没事人一样在那点评他,额头青筋直跳。 朝门外怒吼一声,“你们就站在门外看戏吗?!” 妇人张嘴又要狂笑,崔耀祖见势不妙,抄起门边的渔网就罩住她,並大喊。 “快来帮忙啊!” 江叔听见此话,也躲不掉了,毕竟那可是是四皇子,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 只见崔耀祖扔掉了手上那个小渔网,又拿出一张平时捕鱼用的大渔网。 三男子合力,才將刘氏束缚了起来。 最终给她关进了柴房。 谢容沛看那疯妇被关了起来,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弛了些。 可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让他后怕不已,手都有点抖了。 想他堂堂皇子,天不怕地不怕,是他父皇头上的毛都敢拔两根的人。 从今天开始,竟有了让他惧怕的女人! 崔耀祖招待几人坐下,上了茶水和点心。 “对了舅父,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呢?不在家?”盛昭奇怪的问道。 “他们说出去躲一些日子,暂时不在家。” “……” 盛昭哦了一声,反正对他们崔家也没什么感情,更何况他们在崔雪文最艰难的时候断绝关係,死了都不去看一眼。 就因为这个,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在正好,省得她还要装什么孝子贤孙。 “让四皇子受惊了,刚刚那个就是昭昭的舅母,她发病起来就是这样,四皇子见谅。” 崔耀祖胆战心惊,生怕得罪了眼前这个皇子。 殷勤地给他端茶倒水。 谢容沛经过刚才那一嚇,確实有点口乾舌燥,还真想喝口水压压惊。 端起茶杯,正准备靠上杯沿。 【宿主,还记得吱吱来之前叮嘱你的事情吗!】 【记得记得,不能喝崔家任何一口水,不能吃崔家任何一口食物!牢记在心啦!】 【宿主棒棒!】 谢容沛手一抖,不能喝也不能吃? 为什么? 他迟迟不敢下嘴,假模假样的把茶杯放在嘴边吹。 崔耀祖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给他倒的凉茶吗? 他在吹什么? 做作! 江叔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喝水,也不敢吃东西,连脚都不敢乱动,生怕踩到什么不知名物体了。 双手也不敢乱搁,稳稳噹噹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吱吱,你说我舅母她应该不至於在茶杯里也放鸡粪吧?】 鸡粪泡茶?! 体验“粪”斗人生? 谢容沛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现在听见鸡粪就应激。 系统:【鸡粪倒不至於,有异物岂不是很容易看出来。】 盛昭赞同,【那倒是,我看这茶泡得还挺浓的。】 系统:【哦,她加了点马尿。】 盛昭:...... 江叔:...... 谢容沛:!!!!! 马尿?! 怪不得这茶这么黄! 下一秒他就把杯子放在桌上了,还偷偷在袍子上擦了擦手。 这一举动被善於察言观色的崔耀祖看在眼里。 吹半天也不喝,装货! 小院外,几位大臣趴在门上仔细听著里屋的声音。 “听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张尚书压低声音,催促道。 “好像没什么动静啊?”紧紧贴在木门上的大人皱著眉头。 “哎呀,你耳朵不行,让开让开,让老夫来!” 屋里崔耀祖脸上浮起一丝討好的笑容,“昭昭啊,你也看到了,你舅母这病情,確实寻常大夫都治不好,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去寻了你。” 谢容沛赞同无比,点头如捣蒜,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確实病得不轻!” “那你看,那银子......” “轰!” 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四人同时转头向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柴房的门板被撞飞,舅母刘氏手持一根沾满新鲜鸡粪的裤腰带,甩得虎虎生风。 像挥舞流星锤一样冲了出来! 嘴里还嚷著,“哈哈哈哈哈哈!我悟了!原来我就是天选之粪女!” 四人瞬间炸锅! 尖叫声此起彼伏! 第55章 救命!疯批舅母的杀伤力比系统还大! 粪点子像下雨一样“劈里啪啦”的在院子里飞溅。 几人尖叫著四处逃窜,场面彻底失控。 崔耀祖抄起一旁的簸箕挡在头上,面上满是惧色。 “禾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別激动!” 刘氏此时正发疯发的爽快,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看著崔耀祖的眼神都带著一股厌恶。 想当初她嫁到崔家来,孝顺公婆,勤劳肯干,为他们一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可他们全家呢?都是怎么对待她的? 根本就没把她当个人看! 不是羞辱,就是打骂,仅剩的一点尊严都要狠狠踩在地上碾压。 將她当条狗一样磋磨,根本不管她和柴妞两人的死活。 如今她“疯”了,倒是要好好跟她说话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崔家人就是贱! 如果和离不了,她在崔家横竖不过一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她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恢復成了那个疯癲的样子。 刘氏甩著鸡粪裤腰带就朝著几人飞奔,无差別攻击,见谁追谁。 谁要是敢往门口跑,就要小心她的天女散粪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堵在屋里追著杀。 谢容沛见刘氏的目光锁定了他,都快嚇哭了。 他今天不是跟著盛昭来吃瓜的吗? 了五百两,赔了一匹马,难道是为了来体验腥风粪雨的吗?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恐惧。 他张著嘴,“哇”地一声就要哭出声来,被江叔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一坨鸡粪精准无误的砸在江叔捂他嘴的手上。 !!! 江叔感受到了那股粘腻和恶臭,浑身发麻,不停地甩手。 他都要被这个四皇子蠢死了,这个时候还敢张嘴? 怕不是想饱餐一顿?! 谢容沛嚇坏了,立即闭上嘴,嘴巴抿得死死的。 他真的好想哭啊! 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刘氏见崔耀祖手上那簸箕碍眼得很,扬起粪叉就把他手上那东西给挑飞了。 崔耀祖没有了簸箕,也没有了安全感,没一会就被鸡粪糊了满脸。 他连连后退,脚下一绊,跌坐在鸡笼上,脆弱的竹笼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直接坍塌了。 他整个人陷在鸡笼残骸里,被受惊的母鸡们围攻。 “哎哟!別啄!別啄!”他手舞足蹈的驱赶。 盛昭躲在大水缸后面,纵观全场,看著这鸡飞狗跳的院子,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 只能摇著头嘖嘖称奇。 这场面,简直太震撼了! 鸡毛共长天一色,粪土与惨叫齐飞。 她不禁感嘆道,【吱吱,怪不得你说这次来现场吃瓜积分奖励的多呢,別的不说,就是四皇子被鸡粪追得满院子跑的场面,普通人可八辈子都见不著,这趟真值了!】 系统得意,【宿主,我没骗你吧?后头还有好戏呢!】 还有好戏? 正在盛昭和系统聊天的时候,刘氏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她怎么好像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 她知道那边躲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让她不自觉的想起柴妞,如果柴妞腿没瘸,长大了应该也是如此活泼可爱吧? 不过她们说的什么“鸡粪奖励”是什么意思? 难道鸡粪对她来说是奖励?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这么重口味? 盛昭见她看过来了,有些紧张,【吱吱,她不会发现我了吧?】 系统:【宿主你別担心啦,咱有反弹盾,那玩意沾不到你身上的!】 刘氏:?什么反弹盾? 谢容沛:对啊!反弹盾!她有反弹盾! 宫宴上那诡异的场景仿佛又重新浮现在眼前,他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炯炯有神了,找准时机就往水缸的方向冲。 江叔並没有见识过盛昭反弹盾的威力,不过见四皇子都冲小姐那去了,想必一定不简单,他迈开腿也往水缸那边冲。 崔耀祖见此,不甘自己被孤立,他本来是最惨的一个,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 既然他们都去,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也拔腿就跑。 盛昭见三人都朝她这儿来了,瞳孔猛地缩紧。 盛昭:!!! 院外,几名穿著常服的大臣们正叠罗汉般趴在门缝上。 “啊!又一声尖叫?!”户部尚书贺湛呼吸都屏住了,“听这动静,怕不是小盛大人在严刑逼供?” “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像四皇子的声音?”一位大臣提出自己的猜测。 几人对视一眼,四皇子都尖叫了? “定是了不得的惊天秘闻!”王大人激动得山羊鬍子直翘。 “让老夫也听听!起开起开!” “挤什么挤什么?人人有份啊!”刑部侍郎李大人不满。 “老夫的耳朵就是尺!你们都不行,老夫当年在鸿臚寺听墙根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这是我的位置!” “现在是我的了!哈哈” 突然又传来“啊啊啊!!”的惨叫。 门外的人瞬间癲狂,“赌十两,肯定是小盛大人在严刑逼供!” “放屁!这分明是捉姦在床的动静!” 张尚书突然暴起,“都闪开!老夫带了听瓮!” 在推推搡搡之间,“嘎吱”一声,木门突然大开。 几位老臣如同蹴鞠般摔进院子,连滚带爬,场面顿时就安静了。 “......” 屋內的场景直接让他们集体石化。 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躲在小盛大人的身后。 一个妇人手上抡著一个粪叉。 此时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们。 说好的惊天大瓜呢!?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在玩什么?老鹰叉小鸡? 刘氏眉头一拧,好啊!崔耀祖这王八蛋竟搬了这么多救兵?! 正在几人愣神时,刘氏拿出一把铁链悄悄地就摸到了他们身后。 待几人反应过来,刘氏已经咔嚓一声將门用铁链拴住,顺手把钥匙扔进了鸡粪窝。 “你......你要干什么?!” 第56章 惊!朝廷重臣夜闯农家,竟撞破…… 盛昭见这几人分外眼熟,她都要怀疑自己眼了。 【哎?那不是张尚书吗?还有贺尚书?王大人?李侍郎?......他们怎么来这儿了?】 系统都被干卡了一瞬。 【不知道哇!难道他们知道崔耀祖虐待老婆孩子的事了?还是知道你舅母装疯卖傻想和离的事情了?这是大臣集体出动来调查了?】 盛昭疑惑的很。 【不能吧?崔家虐待她们娘俩那么多年,也没人来管啊?而且我舅母装疯卖傻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吧?连我舅父都以为她是真疯了。】 【就算他们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也不至於这么多朝中大官都来这破小院吧,这事跟礼部和户部有啥关係?他们来干什么?凑热闹来了?】 礼部张尚书和户部的贺尚书,尷尬地挠了挠头。 如果说他们其实只是路过,小盛大人会信吗? 不过刚才小盛大人说什么? 说他舅父一家虐待舅母和孩子? 她舅母是装疯的? 不由得看向这个披头散髮,手上还拿著不明物体的“疯妇”。 如果她真是因为被虐待还不得和离才装疯卖傻的话。 也確实是个可怜人。 刘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刚刚那小姑娘心里说的什么? 她知道崔家对她们娘俩做的恶事? 也知道她装疯卖傻的真相? 眼前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京城的大人物? 尚书?! 她不知道尚书是几品官,但想必不会低。 难道他们真是专门为给她討回公道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得罪不得! 她的眼神有些鬆动,手上拿著的裤腰带也慢慢放了下来。 此刻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盛昭向他们打招呼,“嗨!各位大人们,你们怎么来了?要不要坐下来喝喝茶?” 【哈哈,正好让他们尝尝我舅母的马尿茶!】 谢容沛幸灾乐祸地搭腔,“別有一番风味哟~” 眾大臣脸色都变了,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此时的崔耀祖冷汗直流,今天他们家是烧了什么高香了,来了这么大京城大人物?不是皇子,就是大臣。 难道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尚书见几个同僚都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硬著头皮说道,“今日我等正在一同吃酒,有人匿名给刑部侍郎李大人送了一封匿名信,说京城管辖內的清水镇崔家,有虐待妇孺之疑,正好我们几个同僚手中事务並不繁忙,就跟著李大人一同前来查案了。” 他话风一转,“殿下和小盛大人怎么在此?” 几名大臣暗暗向张尚书投去了讚赏的眼神。 高啊!凭藉著刚刚小盛大人心声听来的信息,就能把事情圆得这么好? 还能反客为主? “这是我外祖父家,听闻我舅母生病,就隨著我舅父前来探望,四皇子顺路,就一起了,” 盛昭捂著嘴,故作惊讶,“天吶!你刚刚说什么?!我……我舅父家虐待我舅母和孩子?!” “天吶!怎么会呢!” 眾人:演技派非你莫属! 你还是你心声告诉我们的吗! 眾人看著默不作声的四皇子,身上还掛著些不知名物体。 四皇子顺路? 是跟他们一样意思的那种顺路吗? 崔耀祖此刻眼中满是恐惧,后背都湿透了,正要出言辩驳。 刘氏猛地跪了下来,泪水决堤,“求各位大人们给民妇做主啊!” 她扯开衣袖,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民妇嫁入崔家十来年,日日挨打受骂!寒冬腊月被逼砸冰洗衣十指冻烂也不能歇!三天两顿不让进食,还要砍柴干苦力,做得慢了就要挨一顿打,不听他们的就关猪圈和猪同吃同住。” “婆婆嫌我生不出儿子,日日逼迫喝符水,喝到吐血也不准停。” 她指著木门紧闭的杂草间,“还有我闺女,她才五岁!就因为饿极了舔了口盘子,就被崔耀祖这畜牲打折了腿!崔家连郎中都不肯请,任她疼得打滚!” 她重重磕头,额头渗出血来,“民妇得罪各位大人死不足惜,只求大人救我女儿出火坑!” 哪怕盛昭已经提前知道崔家的种种行径,听到刘氏一字一句的控诉出来,心臟也是颤了以颤。 她握紧拳头,指尖泛白。 【好不要脸的老畜生!怕是找我来筹钱也不是真心想给她治病,而是想以舅母生病为藉口,压榨她最后一丝价值,最后自己拿著这银子去喝酒找小妾吧?】 系统:【宿主,不得不说,你真相啊!他都这么对待妻女了,怎么可能为了给她们治病去筹钱!】 谢容沛也是对这种事情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刘氏竟然是装疯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女儿爭一条生路。 刚才被刘氏甩著鸡屎追著满院子跑的恼怒,此刻已经被拋去了九霄云外。 崔耀祖听见刘氏的话脸色铁青,跳脚大骂。 “贱人!你血口喷人!” 他指著刘氏,唾沫横飞,“这疯婆娘早就癲了,整天往饭菜里掺屎,还用屎攻击人,我爹娘都被她赶出去了,你们也刚刚都看到了!” “大人,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啊?” 他一脚踢翻地上的椅子,“再说了,谁家媳妇不挨点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生不出儿子还有理了?” 又看著大臣们,他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各位大人明鑑啊!这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啊!草民实在是冤枉!” 话未说完,刘氏捂著肚子一口鲜血吐出,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崔耀祖噎住,脸色一阵青白,嘴硬道,“这不关我崔家的事,是这疯妇之前吃屎吃的......” 杂草间的木门被打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娘!” 她扶住呕血的刘氏,脸上满是慌乱,稚嫩的声音苦苦哀求道,“各位大人,救救我娘亲吧!我不要娘亲死!” 她掀起裤腿,溃烂的伤疤触目惊心。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比刘氏好多少。 在场的人都气得发抖,这人也太畜牲了! 外头装得人模狗样,內里连牲口都不如。 驴尚且知护崽,狗还懂看家,他倒好,啃著妻女的血肉喝酒!? 张廷敬瞪著崔耀祖,转头问李大人。 “李大人,你是刑部的,这种行径按我大景律法应当如何处置?” 第57章 干嘛?要和我牵手啊?莫名其妙! 刑部侍郎李大人,面沉如铁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崔耀祖。 “虐妻,当杖一百,徒三年。” “殴女至折伤,且故意拖延救治致残疾,罪加一等,追加“故杀子孙”罪,流放二千里!” “崔家公婆,犯“尊长虐杀卑幼”罪,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盛昭可没忘她舅母搞这一出就是为了带孩子和离。 立即举手问道,“那他俩和离应该没人不同意吧?可以带孩子走吧?李大人可以做这个主吗?” 刘氏感激地抬头,刚刚这个小姑娘在心里喊她舅母,难道也是崔家人? 看著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说出了她最想说出的请求,她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涌上来了。 连她这个没有血缘关係,也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娘也知道心疼她。 崔耀祖一家根本就是猪狗不如! 李大人点点头,“自然,这种情况是可以强制“义绝”和离,刘氏可携带嫁妆和女儿离开,女儿归母亲抚养,夫族不得干涉。” 盛昭放下心来,笑眯眯地夸讚李大人,“李大人,大景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 李大人仰头一笑:嘿嘿,小盛大人夸我咯! 其他几名大人见他那得瑟的模样,心里不屑。 欺负他们不是刑部的人是吧? 哼!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不过小盛大人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这崔家是她外祖父家,她也能直接大义灭亲。 眾大臣看著她的眼里都是讚赏。 大景第一女官,当之无愧! 崔耀祖这才知道害怕,杖一百,徒三年,流放二千里?! 【吱吱,按照大景律法,杖一百打下来不死也得残吧?】 系统:【那当然啦!大景杖刑的规则是『著实打”,“用心打”,“不打虚杖”的!每杖下去,嘖嘖,那必须得皮开肉绽,好多人没打完,就熬不下来断气了呢!】 盛昭笑得一脸阴险,【就算没死,打完还要徒刑三年,戴枷劳役每天十几个小时,我看他也没命回来了。】 系统的语调都变得欢快了许多:【嘿嘿,就算侥倖活下来,还要继续流放两千里呢,戴著重枷和铁链,抵达后继续干苦力,这辈子都完咯!要是中途病死啥的,负责人有权直接拋尸荒野!】 【谁让他作恶多端,不把老婆孩子当人看!活该!】 盛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舅父呢,畜生一个! 她又转念一想,【不过还真该感谢那个给李大人送匿名信的人,不然这事还不一定这么快能解决,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 几个大臣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实在不行就当他们是这个好心人吧! 他们也想被小盛大人夸讚! 崔耀祖听了刑部李大人的话真的要晕过去了。 现在谁家媳妇不挨打?他打自己的媳妇有什么罪? 村里那么多人都打也没事,凭什么他打就要毁终身? “大人!草民是冤枉的!这贱妇诬告亲夫,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李大人“哼”了一声,眼神中的轻视都要溢出来了,“此案会直接移案至顺天府衙门,刑部协助共同审理,冤没冤枉,可不是你说了算。” “还有你清水村的里正和知县,一样要问责,不管是知情不报还是失职不察,都难逃责罚,顺天府和刑部定会一一查清!” “別以为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混过去了,清水村若还有其他类似案件,一併查处!” 盛昭第一次觉得刑部是个好职位,【李大人真是太帅了!】 空气中顿时瀰漫著一股子酸醋味。 崔耀祖嚇得面如土色,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跪在那。 刘氏带著柴妞,重重地磕了个几个响头,“民妇多谢大人替民妇做主!”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膝盖的方向,朝著盛昭的位置也磕了个头。 她知道,那些大人其实並非为此事而来,而是听见了这小姑娘的心声,才知道崔家的行径。 她最应该感谢的,是她。 刘氏和柴妞再抬起头,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此后,她们娘俩,再也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崔耀祖被关押了起来,李大人的侍从已快马前往县衙通报,並同时派人去抓捕躲在外头的崔家父母。 此事有了定论,眾人也不打算久留了。 “各位大人今日辛苦了,此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刘氏真心实意地邀请大人。 我靠! 鸡屎拌饭,马尿泡茶?! 不要啊! 谢容沛第一个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恐地拼命摇头。 “哈哈哈!四皇子,你瞧你那怂样!” 谢容沛今日不仅被盛昭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还被朝中的大臣目睹了个正著。 感觉自己皇子的形象不保! 都怪盛昭! 他眼神狠狠剜了回去,“你不怂,那你吃!” 盛昭后退一步,“我不吃,今天各位大人们辛苦了,要不你们吃吧!” 几个人手摆得跟风车一样。 连刘氏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不过刘氏一会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还要亲自去鸡粪堆里把那钥匙掏出来开锁。 她自己丟的,总不能让几位大人们去掏吧? 眾人各自驾著马车准备离开,就留了李大人带著个隨从在这边等知县带人来。 “李大人,这边就交给你啦!” 盛昭从马车里伸出一个小脑袋,朝著李大人挥手。 “李大人,大景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张尚书也伸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又带著点酸溜溜地朝他摆手。 “李大人,就辛苦你了!” “李大人,饿了就吃,別硬撑!” 李大人:“......” 李大人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口,看著那些同僚们纷纷伸头摆手,一阵无语。 他感觉自己像个留守儿童。 李大人:呜呜,下次再也不凑小盛大人的热闹了! 回京城的马车上,盛昭嫌弃谢容沛身上的鸡粪味,坐得离他远远的。 谢容沛黑著一张脸,朝盛昭伸出手。 盛昭:? 什么意思? “干嘛?要和我牵手啊?莫名其妙。” 谢容沛突然一下就炸了,耳朵根通红。 第58章 惊!第一女官上朝摔跟头,弹劾他的大臣后悔了! 谢容沛怒吼。 “你才莫名其妙!谁要跟你牵手啊!我的意思是把我的银票还给我!” “你那银票不是给我舅母治病的吗?还想要回去?你堂堂一皇子,脸皮也不能这么厚吧?” 盛昭还“嘖嘖”两声,让谢容沛更气了。 “你......你舅母不是没生病吗?你故意坑我银票,还好意思说我脸皮厚!你快点还给我,不然我就告诉我父皇去。” 盛昭翻了个白眼。 “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告父皇告父皇的,没断奶啊!?” “你要是敢告诉你父皇,我就把你吃鸡粪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谢容沛慌了,“你无耻!我什么时候吃鸡粪了!” 这不妥妥的无中生有吗?! 他嘴巴都不敢张一下,就是怕满天的屎点子飞进嘴里了。 她居然要造谣自己吃鸡粪?! 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那皇家的顏面岂不是都要被他丟完了? 太卑鄙了! 只见盛昭“嘿嘿”一笑,“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吃呢?” 谢容沛耳根更红了,这下不是羞的,是怒的! 他锦衣玉食,从小被捧著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 指著她的手都气得发抖,“你私吞我的银票,还要造谣我吃屎,你......你......” “你”了半天也“你”不出来。 平时也没有跟人吵架的经验,憋了许久也说不出骂人的话来。 这气急败坏的模样都给盛昭逗乐了。 系统:【宿主,你干嘛不告诉他你把银票都留给刘氏和柴妞啦?你看给孩子气的,晚上估计都得睡不著觉啦!】 谢容沛一愣。 她没私吞?都给刘氏了? 那她为何不直讲? 盛昭满脸不在意。 【舅母虽然是装疯,但是她今后要独自一人带著孩子討生活了,手上並无半分钱財,若她娘家人也是个愚昧的,不肯接待她们,连寻个好住处都难。】 【更何况她们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和疾病,那孩子腿都那样了,不得找个好大夫治治?四皇子那五百两,加上我手上带的一百两,我出门的时候都塞给刘氏了。】 【算咯,还是不告诉他了,六百两银子,这笔钱对於很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以免被人盯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和刘氏两个人知道就好啦!】 系统一阵欢呼,下一秒马屁就拍上了。 【宿主你好棒呀!这笔钱给普通人日常吃穿应该可以用好久好久了!吱吱崇拜你!】 【这叫深藏功与名~】 谢容沛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她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全。 哪怕被人误会私吞了,也不解释。 今天在崔家,大义灭亲自己外祖父家,给自己那毫无血缘关係的舅母討回公道。 这已经是很多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年岁比还比自己还小一岁,却已经是朝中七品官员。 她的心胸和格局好像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所谓的皇子。 顿时对刚才自己的想法有些惭愧。 但是他又不能直说自己听到的,撇著脸看著车窗外,自个彆扭。 “不是我说,四皇子,你今晚是要住在这马车上了?” 盛昭抱著手臂看著谢容沛。 谢容沛回过神来,已经到安北將军府门口了。 这回来的马车怎么这么快? 他跳下车,看到自己的护卫驾著马车已经在將军府门口候著了。 天色渐沉,也是该回宫了。 ...... 翌日早朝。 各位大臣们都精神抖擞的来上朝。 在宫门口见到盛昭都极其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小盛大人早啊!” 见到小盛大人都是都是亮的! 他们爱上朝! 盛昭一一回应,却没有他们那么热情洋溢。 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 昨晚睡觉做梦总是梦见那个鸡粪满天飞的院子,惊醒好几次。 那场面,实在是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今儿早上又起得早,眼睛根本睁不开。 盛怀肃去截杀镇国將军,路途遥远,此时还没回京。 叫醒盛昭上朝的这个重任就落在了盛宴书的身上,美其名曰让他提前適应官场生活。 此刻盛昭已经靠著亲亲门框打起盹来,睡得沉了,仰著头张著嘴,眼看著就要滑下去。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瞧了她好几眼,见这丫头上个朝都上得毫无形象,一阵无奈。 也不知道昨晚去哪做贼去了。 眾大臣今日上朝没听见小盛大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倒还有些不习惯。 上著上著就忍不住频频向后看去。 一回头看见她睡得口水直流,都顿感无语。 系统:【宿主,別睡了,好多人在看你呢,別让那些嘴碎的找机会弹劾你!】 “咚!” 系统的声音直钻大脑,盛昭瞬间惊醒,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眾人:...... 【唉呀妈,我的屁股!谁......谁弹劾我?】 盛昭迅速爬起来,抬头一看,正好跟前面的一位大人四目相望。 【他?是他想弹劾我?】 此大臣看著盛昭这模样就心生不悦,面色不满,当即就跨步出列,袖袍一振,声若洪钟。 “臣,礼部侍郎尤文秀,有本奏!” 景安帝视线看过去,“讲。” 眾人屏住呼吸,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不会真是要弹劾小盛大人吧… 那也…太好了! 又要有瓜吃了! 连景安帝的眼神都带了些鼓励。 对,快说,快说出来! 尤文秀侧身指了指刚从地上爬出来的盛昭,厉声道。 “陛下明鑑,朝会乃君臣共商国事之重事,百官无不屏息凝神,以彰天威。然女官盛昭,一形象不整,於殿前失仪;二不敬朝纲,当庭酣睡以致倾倒,惊扰圣听!” “此等行径,非但藐视朝廷法度,更辱没陛下天顏!” “若纵容此风,则日后百官皆可效仿其疲懒,朝堂威严何在?”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铁!头太铁了! 正愁没有瓜吃呢! 他完了!小盛大人肯定要把他扒的一丝不掛! 礼部尚书张廷敬默默看了一下这个下属。 他身为礼部尚书都不敢参小盛大人失仪,他就这么莽了? 勇!太勇了! “百官无不屏息凝神”真的不是因为被你的举动惊到了吗? 这小盛大人可是圣上的福星,更是大景的福星,若没有她,大景还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別说是上朝打瞌睡了,只要她不在殿上拉屎,陛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对,就算拉屎,陛下也会装作嗅觉失灵了。 说到屎......呕…… 第59章 什么情况?怎么弹著弹著还给她弹加权了? 尤文秀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看向他的怪异眼神,他因公负伤,休养了一段时日。 对於陛下突然给一个女娃娃赐了官职的事本就不赞同,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朝中官员竟没有一人有异议。 今日第一次同朝就看到她做出如此没有规矩的事,心中更是不喜。 他继续输出,“何况,盛大人身为七品女官,本已破格列席朝政,理当谨言慎行以报君恩,如今却如此疲怠,可见才不配位!臣恳请陛下,严惩其罪,以儆效尤!” 盛昭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竟敢说她才不配位?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刑部侍郎李大人也出列了,他字字珠璣,直面尤文秀。 “陛下明鑑,昨日小盛大人协同刑部查其舅父虐妻女一案,小盛大人不避亲疏,秉公执法,就算是亲舅父,也有大义灭亲的气魄。此等风骨,岂会故意怠慢朝政?分明是昨晚因此事夜不能寐,积劳成疾!” 李大人和张廷敬对视了一眼。 “昨日礼部尚书张大人,户部尚书贺大人、王大人等,也都在清水村处理此事,各位均有目共睹!是非对错自在人心!若忠臣皆因疲惫获罪,往后谁还敢为陛下效忠?”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集体破防。 齐刷刷扭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 张尚书和贺尚书那两老狐狸昨天居然也跟著去蹭瓜了? 吃的还是城外的瓜? 京城的瓜都满足不了他们了?还要出城吃? 刑部去查案子还能理解,但是关他们户部和礼部的什么事啊! 小盛大人偏心!吃瓜为什么只带他们! 眾大人仇视的眼神都朝著几人扫来。 哼!必定是他们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跟上去的! 几个年轻的官员眼神乱飞,咬牙切齿,下回必须蹲点盛府大门! 一些错失良机的老臣们也摸著鬍鬚盘算,要不要派人跟踪小盛大人,下次有瓜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景安帝心中真不是滋味,有时候真是羡慕这些大臣们,能隨时隨地的吃瓜 。 他面上略微有些醋意。 “张尚书,贺尚书,李大人所言是否属实?” 张廷敬顶著各方的压力,心里有苦却说不出。 昨天那瓜没吃到多少,倒是沾了一身屎味回家。 回家之前被夫人好一顿责骂,他解释了好半天,夫人才打消了他在外面染上了斗鸡的疑虑。 然后又开始连环追问他是不是逛楼被泼了粪,他对天发誓了二十遍,夫人才终於相信他。 最后昨晚睡觉睡到半夜,夫人突然弹坐起来,把他打醒,说他肯定是哪位红顏知己的闺房建在鸡窝里了。 昨日之事不堪回首,他顶著硕大的黑眼圈,只能硬著头皮回应。 “回陛下,確有此事,昨日......臣等確实在清水村与小盛大人一起侦破了一桩虐妻案,此事已经交由顺天府审理,四殿下也在场,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查验。” 景安帝酸的牙痒痒。 谢容沛那臭小子怎么也去凑热闹了! 都去得,就朕去不得! 他目光微沉,看向顺天府尹,“施爱卿,此案確定已移交顺天府?” 顺天府尹施昕恭敬出列。 “回陛下,確有此事。昨日刑部已將案卷移交至顺天府,臣已命人速审。” “此案情节恶劣,牵扯出了清水村数起相关虐妻女案件,且当地里正、知县长期包庇纵容,使不少人求助无门,昨日逼供之下才知道,该村虐妻女之案竟有十三起,其中致死的妇孺就有三人。” “这是卷宗,陛下请过目,臣正打算今日上朝向陛下稟告此事。” 他双手呈上卷宗,由姚公公接过递给景安帝。 景安帝接过卷宗,仔细阅过,眉眼间的怒意就快遮不住了。 “岂有此理!” 施昕继续说道,“经查证,那知县多年以来,收涉事家族白银数百两,里正得钱粮若干,竟將报官夫人诬为『不守妇道』,並大眾鞭笞!” “臣已详细了解此事的前因后果,若不是小盛大人大义灭亲,恐受害人永无昭雪之日,此等恶行至今仍被遮掩。” 景安帝猛地合上卷宗,重重敲在龙案上。 “混帐!” 他一声怒喝,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无人敢抬头。 盛昭见大家都跪了,急忙跟著跪下。 满殿寂静,只听见呼吸的声音。 【吱吱,上朝除了要早起以外,还有一点不好,你知道是什么不?】 【宿主,是什么呀!】 【就是皇帝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臣子们就得下跪,跪得也太乾脆了,我这小膝盖,遭老罪咯!】 景安帝听了这话,手捂著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神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传朕旨意,此案涉事知县、里正,押解入京,凌迟处死,家產充公。” “刑部、顺天府即日起,彻查大景类似案件,凡有官吏包庇者,诛九族!” 他眼神扫过站在后排有模有样的盛昭,“小盛爱卿。” 刚站起来的盛昭又跪了下去,“臣在!” 盛昭偷偷拿手垫著膝盖,心里也是打鼓,【咋了?不会还是要处罚我吧?】 景安帝:...... 隨即开口道。 “监察御史盛昭, 此次查办亲属虐妻案,不避亲疏,大义灭亲,揭发亲属之恶,朕心甚慰。” “能与刑部合力更是难得,能救被虐待的妇孺於水火,深挖此案,使地方官吏包庇之罪无所遁形。” 景安帝眼神扫过群臣,將他们的神態尽收眼底,声音冷如寒铁。 “著即日起,加『协理刑部重案』一衔,凡涉官吏枉法,虐民害命之案,刑部可会同盛昭公审,不得推諉!” “另赐『监察令』一枚,持此令者,可调阅刑部、大理寺案牘,如遇紧急案情,可先拘人,后补文书。” 话音未落,殿內譁然一片 ,眾臣脸色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连伏在地上的盛昭都懵了。 尤文秀傻眼了,脸上就差写著“不可置信”四个大字了。 他不是弹劾这个盛昭吗? 怎么弹著弹著,还给她弹加权了? 刚刚不是在说她殿前失仪的事情吗? 第60章 哈哈!刑部的天终於要亮了! 刑部尚书沈大人,以及刑部侍郎李大人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陛下竟给她这么大的权限? 协理刑部重案可共同会审? 还赐了监察令?隨意调阅案牘? 天知道他们刑部每次去大理寺那调取案卷有多难。 大理寺不是以覆核为由拖延期限,就是各种籤押用印上刁难,或者以未得陛下亲裁为藉口拒绝刑部介入。 说白了就是四个“不”字。 不拒绝,不確认,不担责,不妥协。 以至於刑部的人看见大理寺的同僚都吹鬍子瞪眼的,各种不顺眼。 耽搁了案子的进度,还有被大理寺明里暗里嘲讽。 这下有了陛下亲旨,由小盛大人出马,看大理寺还能再找什么理由拒绝! 而且还有小盛大人那神乎的心声,哪个案子查不出来?再多奇案悬案都不在话下了! 更何况小盛大人还是个爱吃瓜的,那岂不是...... 天天有瓜吃,日日有乐子! 哈哈,刑部的天终於要亮了! 陛下真是太圣明了! 其他的大臣都投去了羡慕的眼神,他们也想有小盛大人协理! 张廷正已经在心里想著以后找什么理由能在小盛大人去刑部的时候,自己也能去串串门了。 想必一定有不少瓜吃! 听不见盛昭心声的臣子们也是惊了又惊。 这个小盛大人是真的不得了,陛下对其也太过於器重了吧? 竟给她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协理刑部重案的权利。 难道是因为他揭发了皇后太子谋逆一事? 但这也太过了一点吧? 此时盛昭却没那么开心了。 她心中无比担忧。 【吱吱,刚刚李大人他们是为了反驳那个弹劾我的尤文秀,才找藉口这样说的吧?】 系统:【对呀!怎么啦宿主?】 盛昭:【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李大人不是说他是接到了匿名检举才去的我舅父家,那这功劳应该是那个匿名的人吧?这陛下突然给我这么大的权利,以后万一知道真相了,那我岂不是要犯欺君之罪啊?】 【我不想被砍头啊啊啊!】 眾人:...... 放一万个心吧小盛大人! 那几个老贼肯定是偷偷跟著你去吃瓜,听见了你的心声,才找这个蹩脚藉口的。 这都是咱们上朝的老戏码了,咱都见怪不怪了,陛下不会怪罪的。 功劳就是你的! 脑袋瓜子稳稳噹噹的,掉不了! 张廷敬几人同时低著头,不敢看陛下,也不敢说话。 哎呀,早知如此就换个藉口了...... 谁知道陛下来这一出啊! 景安帝也是一阵失笑,这丫头,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竟然还怕砍头呢? 系统:【宿主,你不能这么想,我查了一下原剧情,刘氏和柴妞到死也没能脱离崔家,被折磨的早逝了,非常惨!並没有京中官员去审理这一事。】 【现在肯定也是因为你的到来,很多跟你有关的事情都改变了原来的发展轨跡,所以才有她们后来得以解救的事情,而且你大义灭亲是实话啊!那崔家確確实实是你外祖父家呀!】 【因为你,还牵扯出了清水村很多案件呢!好多人得到了解救,再也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啦!这都是因为你!】 【宿主!你不要多想啦!这功劳就是你的!】 盛昭心大得很,系统这一番话简直是让她茅塞顿开。 【也是哦,那既然原剧情中,她们没有任何的改变,那肯定还是因为我的原因。】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刑部誒!肯定遍地都是瓜!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咱什么时候去刑部啊?】 眾人:…… 看吧,他们早就说了,小盛大人真的很好忽悠。 盛昭恭恭敬敬地又伏了下去,“臣领旨,谢陛下!” 下一秒,景安帝就挥了挥手让她起来。 免得那丫头又在心里吐槽膝盖疼了。 景安帝转头又看向仍在地上跪著的尤文秀,“尤卿,此事,你可还有异议?” 尤文秀冷汗直流,他有什么异议?他还能有什么异议! 陛下旨意都下了,摆明了不追究此事,还嘉奖了她。 隨即他轻嘆了一口气,“陛下圣明,臣不敢有何异议。” 他声音温润,带著几分虚弱,抬手抹汗间不经意露出了里面袖口包扎的白布。 “臣虽臂骨折伤,太医叮嘱需静养三月,但念及国事繁重,臣不敢懈怠,仍勉力上朝......” 说著,还故意轻颤了一下伤臂,仿佛疼痛难忍。 “嘶…”一副扯到了伤口的模样。 “今日见小盛大人为公忘私,彻夜查案,不惜睡倒在朝堂之上,臣深感钦佩。” “只是臣忧心,若人人效仿小盛大人这般的『不顾己身』,恐日后朝堂之上,病弱昏聵者眾多,反误国事......” “当然!” 他忽然展顏一笑,仿佛自己很宽宏大度一般。 “小盛大人年轻气盛,偶有失仪,情有可原。臣不过是以老朽之身,略表关切罢了。” 说完还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眾人:……高! 盛昭:? 她这会是真的气得跳脚了。 【死绿茶啊!有病吧这人?这阴阳怪气的说谁呢?吱吱,你快帮我查下这个人,我定要扒乾净他祖宗十八代!】 系统也是见不惯这种人,立马回应道,【宿主,在查了!】 眾大臣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听了尤文秀这段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能不知道他明面上夸讚小盛大人,实际上另有心思? 不过小盛大人刚才说的“死绿茶”是什么意思? 绿茶不是喝的吗? 还能用来形容人? 系统:【宿主,查到了,这人前些天告假了些时日,说是督查国子监祭典,因石阶年久未修,为了保护礼器伤了手臂,陛下体谅,让他回家养伤数日。】 【但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因公负伤!而是翻墙逃跑的时候摔断了手臂!】 盛昭惊讶地看著尤文秀。 【啊?不是因公负伤啊?那他刚才那一番说辞,演的还真像啊!】 系统:【可不是嘛!演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盛昭追问道,【那他为啥要翻墙逃跑啊?翻谁的墙啊?】 眾人也纷纷竖起耳朵认真听。 第61章 小盛大人最爱的手撕绿茶,特別是男绿茶! 系统:【宿主,这事真的超级离谱,吱吱看了都想把他大卸十八块!简直不是人!】 盛昭要急死了,瓜在嘴边吃不到。 【快说快说!再卖关子我就要给你两拳了!】 跟著一起著急的满朝文武也是想跺脚。 別说小盛大人了,就是他们都要忍不住了! 系统嘿嘿一笑,才开始讲述。 【这个礼部侍郎尤文秀,你別看他表面一样儒雅清廉的样子,实则非常怕死。】 【去年的时候,他在城外偶遇了一位游方道士,名叫玄真子,对方在路上撞到了他,脸色突然就大变,说他印堂发黑,百日之內必有大劫。】 盛昭脑袋歪了歪,好標准的台词啊! 现在这种把戏还能有市场? 【这个情节怎么这么俗套?这人不会是个神棍吧?那尤文秀信啦?】 系统:【正常人一般都是不信的,甚至还会骂他神经病!但尤文秀这人自幼体弱多病,中年后更是噩梦连连,总梦见自己暴毙的情景,这道士这么一说,就有点半信半疑的了。】 【但是玄真子当场点破他近日夜梦惊悸,还用了些神棍惯用的小伎俩,骗取了他的信任,让尤文秀对此就深信不疑了!】 文武大臣们纷纷开始好奇。 神棍惯用的小伎俩是什么? 盛昭对这个来了兴趣。 当即就发问,恨不得拿出小本本记一记。 【什么伎俩呀!我学习一下,下次去骗我爹和三哥!】 眾大臣:......幸亏你爹不在! 不然屁股又要打开。 系统:【比如用桃木乩笔在沙盘上写字,谎称神灵附体啦!这种其实是在乩笔里藏了铁屑,沙盘下方安了个吸铁石来控制走向。】 眾人:!!!原来是这样! 林雪窗突然面色难看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上月夫人了五十两银子买的“驱鬼符”,现在正贴在他家寢房门口。 刑部李侍郎偷偷瞟了眼左右两边的人,趁无人注意之时,偷偷把袖子里刚求来的“升官符”揉成了团。 心里呕血,那个死江湖术士骗了他一百两! 【比如用硷水画符,再喷点薑黄汁就会变红,说这是血书,还有用明矾写字的,遇水显现,说这是神諭。】 张廷敬也免不了老脸发烫,他前不久还恭恭敬敬接过这种“神諭”。 甚至还一个人躲在书房磕了三个响头...... 【神棍嘛,肯定有一些安身立命的招数啦!还有一些什么“油锅取钱”、“鬼火惊魂”、“仙童託梦幻”之类的,都是些很常见的伎俩了!】 眾大臣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 以后再也不信任何算命先生了!信小盛大人都比他们靠谱! 盛昭继续问道,大胆猜测。 【然后呢?是不是尤文秀相信了他,却被玄真子骗了很多银子,醒悟之后想去人家家里把银子偷回来,结果被人发现,所以翻墙逃跑摔断了胳臂?】 一气呵成! 非常合理! 毫无破绽! 眾人恨不得当场竖起大拇指。 系统:【哎哟!不是不是!是玄真子跟尤文秀说他命不久矣,此乃天罚,唯有借命术可解。】 借命术? 这命还能借? 向谁借? 不仅是盛昭,满朝文武大臣也是满头的疑问。 系统:【玄真子说如果尤文秀想解开天罚,长命百岁,就必须找与他自己八字相合的活人,以『祭天借寿』,每次作法需要黄金百两,美名其曰『供奉天地,疏通阴阳』。】 【尤文秀对此深信不疑,从去年就开始秘密搜寻合適的百姓,受害者被诱骗或被绑架至城外別院,在玄真子设置的法坛下被活埋。】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大殿上上的官员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以活埋百姓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这是阳间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怒气。 文官们心中愤愤不平,这人还是礼部要职啊!圣人之道竟养出这等魑魅!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有那些武官们,更是咬牙切齿。 老子们在边关吃灰,这狗东西在京城吃人? 景安帝胸腔剧烈起伏,心中的杀意就快要压不住了。 天子脚下,竟让他做出如此行径! 盛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祭天借寿? 用活人? 她脸色阴沉,眼里怒意翻腾,整张脸都绷紧了。 【他没脑子吧?那神棍说什么都信?让他去吃屎怎么不去!堂堂侍郎蠢笨如猪!】 系统:【还真是!说他是猪都抬举猪了,猪可浑身都是宝呢!他满脑子都是蛆!玄真子也用了些药物手段,让他每次祭祀完之后確实有感觉人精神了些,所以他更加相信了。】 盛昭呆愣了一瞬,【吱吱,你学会骂人了!】 眾大臣:不稀奇,近墨者...... 盛昭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那些失踪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报案吗!顺天府衙门不管?坊间里甲不做相关户籍管理?】 顺天府尹施昕此时已经汗流浹背了。 他死死低著头,不敢看陛下的眼神。 但是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温度好像低了又低。 可是最近好像没接到什么人口失踪的案件呀? 系统:【没办法,这尤文秀高明的点就在这,他选择受害者严格遵循“三不原则”。】 ??? 三不原则? 咋的?他害人还讲究原则? 【一不选有根基著,专挑无京城户籍的流动人口,二不选体面人家,主要针对那些三教九流,三不集中作案,每隔一两个月才进行一次『借命』。】 眾人:...... 【比如那些在槽帮做苦力的人,夜间装货卸货的临时工,大多没有亲眷,失踪了也没人报案,誒!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比如勾栏瓦舍的艺人,或者老鴇巴不得甩掉的低等窑姐儿,还有一些来京贩货的行商,失踪了也会被认为是去了別处。】 【哦对,还有一些大户人家的奴婢,因为奴婢逃亡的案件而比较多,通常都是按照財產纠纷来处理,而非人口失踪!】 【反正这尤文秀做事还比较小心,从去年至今,已经有十余人被他们活埋祭天了,至今还没有被人发现。】 !!!! 十余人!! 眾人心头一震,脸色齐变。 “嘶——”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盛昭怒意被打断,奇怪地看著群臣。 【他们怎么了?嘶拉嘶拉的,吃辣条了?】 眾人:...... 辣条是什么? 系统:【应该是被尤文秀刚才那一番绿茶话噁心到了吧!】 提起尤文秀刚才那一番话,盛昭更是气得牙根发紧。 她冷笑一声,【吱吱,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喜欢干什么吗?】 没等系统回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手撕绿茶。】 【特別是男绿茶!】 第62章 小盛大人亲自出马了! 听闻此话,眾人都虎躯一震。 小盛大人又要亲自出马了?! 系统声音中也明显带了点激动,【宿主,你想怎么做!】 盛昭眯了眯眼睛,【那神棍有些手段在身上,就算现在揭发他们,陛下派人去抓,很大机率会被他逃掉,尤文秀该死,他更是罪无可恕!】 她当即跨出一步,拱手出列,“陛下,臣监察御史盛昭,劾礼部侍郎尤文秀,借命逆天,残害生灵!” 尤文秀说完那一大段话,还等著陛下讚赏他勤勉呢,谁知道转得这么快。 待听清楚她话中的含义,更是心里一颤。 难道她知道那件事了? 不,不可能! 此事做的极其隱蔽,她一小小的女官怎么会知道? 眾大臣面上不显,但心里无不愤慨,都希望小盛大人把这个人渣干的事捅出来! 一些没有听见盛昭心声的大臣,皆是心惊。 “你!胡说八道!” 尤文秀当即反驳。 盛昭走向前走了好一会,不得不说这最后一排走到前面还真有点远啊! 她朝著尤文秀逼近,压低的声音却让满朝文武听得真切。 “尤大人近来可曾夜不能寐?” “你晚上闭眼时,可会听见地底下传来的抓挠声?那十余具被你活埋在城东別院的冤魂,正在向你索命呢。” 尤文秀手中的笏板陡然落地,手指颤抖不已。 盛昭抬头看向景安帝。 “陛下,尤大人听信江湖道士之言,借命祭天!在城东別院私设血坛,以活人八字为引,行逆天改名之术!坑杀人数达数十余!” “请陛下明察!” 景安帝刚刚不敢表现出来,怕被这丫头发现。 现在是终於不用憋著怒意了。 脸上的震怒尽显,“尤侍郎,你有何话说?” “陛下,臣真真切切的冤枉啊!” 眾人:...... 真真切切的冤枉? 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亏你说得出来! 尤文秀抬头时眼圈就发红了,转头颤抖著指向盛昭。 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小盛大人可知构陷正三品官员是何罪名?你说的別院、道士,可有半分实证?” 他根本不慌,昨日就与玄真子道长商量好了,今日一早等他去上朝,道长就会前往別院和尤府销毁证据,再换一个地方。 以免被查。 他又看下景安帝,眼泪突然就掉落了下来。 “陛下,诸位同僚都知,下官上月刚奏请增加百姓拨款一事,若真要残害无辜,何必行此善举?” 盛昭看他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大年纪的老男人了,怎么能这么茶啊!还掉眼泪,我真的受不了了!】 系统:【宿主,他行个屁的善举,他在里面捞了不少钱,不然哪有钱给那个神棍开祭坛。】 眾人:好哇! 又来一个罪名,尤大人你完了! 不过好像有点明白小盛大人所说的“绿茶”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这种看著很贱,很想打人的样子,就是绿茶! 尤文秀紧紧捂著左臂的伤口,时不时咳嗽两声。 “还请陛下明鑑!小盛大人如此污衊,臣,心里苦啊!” 眾人:其中的甜怕是只有你自己清楚吧! 系统:【宿主,他家书房有个暗格,里面有一本用硃砂写著生辰八字的『借命薄』,可以作为证据!要快点!那个神棍银子骗的差不多了,骗他换位置,其实是打算销毁证据跑路了!】 !! 眾人均有些著急了。 盛昭语速都变得快了些,“城东別院地底下埋藏著十余具尸体,尤府书房有他们的生辰八字记录,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景安帝当即下令,“来人!” “刑部侍郎李大人,锦衣卫指挥使,督察院金都御史,即刻带人彻查尤府及城东別院!” “若有可疑人员,全部带回!” 刑部、督察院,以及锦衣卫指挥使,纷纷出列领命。 “是!” 盛昭圆圆的眼珠子一转,【吱吱,你想不想去吃瓜?去见识一下那个狗屁道士?】 系统声音中充满了欢喜。 【想!!但是这事皇上不会派你去吧?这么大个事情,怎么会派你去呢,锦衣卫都出动了,还有刑部和督察院,想去,但难!】 盛昭满脸不在乎,脸上都是对瓜的期待。 【没事!我有保命的傢伙,再说了,刑部侍郎都去了,我可是刚刚得了刑部审理权的,可以协理刑部重案,这案子关乎十几条人命呢!怎么不算重案,怎么去不得!】 景安帝:...... 早知道这权力晚点给了。 草率了。 盛昭当即请命,脸上满是期待。 “陛下,此事乃臣揭发,自然对此事一清二楚,不如由我一同前去,肯定事半功倍,定不让那道士跑了!” 景安帝头疼不已,这丫头是真爱凑热闹啊。 但是那道士手段了得,就算她有那个什么反弹盾,也不放心啊! 这可是他大景的福官! 而且盛怀肃还未回来,要是让他知道,趁他不在京,让他小闺女去干这么危险的活,回来了还不得吹鬍子瞪眼。 正在景安帝犹豫的时候,盛昭已经那枚赏赐的检察令故意拿出来那玩了。 一会用衣袖擦拭一下,一会哈一口气。 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细节,一会拉著旁边的大臣,让人家强行欣赏。 景安帝:…… 算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她去吧! “允了。但你可得注意自身安全,带路即可,遇到贼人不可拼命。” 盛昭点头如捣蒜。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务必保护好小盛大人安危,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素凡当即领命。 “是!臣遵旨!” 他哪敢让小盛大人出事啊! 陛下可是把她当宝贝疙瘩来看的! 还有朝中这一群虎视眈眈的大臣,要小盛大人真出事了,他直接提著自己的头来见得了。 一伙人带著蹦蹦跳跳的盛昭就出宫了。 留下一群心里难受的大臣们,不仅是大臣,连景安帝也是心痒痒。 要不…… 他当下就打定了主意,“退朝!” 景安帝从龙椅上起身,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走到殿外稍远处,才低声跟姚公公说道。 “快,快去给朕准备常服!” 第63章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宫门前的地面还泛著夜露的湿气,锦衣卫指挥使素凡著了一身玄色飞鱼服站立在前,身后十数名锦衣卫緹骑已牵马待命。 盛昭看著这赏心悦目的场面简直就要欣喜若狂了。 【哇哦!】 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个肃杀气氛。 眾緹骑不敢乱动,只能竖著耳朵听著那个动静。 【吱吱你快看你快看!这锦衣卫也太帅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鱼服啊,还有绣春刀!我滴个亲娘,你看看,往那一站,气场十足啊!】 盛昭甚至跑过去站在队伍中间,学著他的姿势,挺起胸脯看著指挥使素凡。 素凡不忍直视。 系统:【吱吱同意!真的很帅!又有武將的英气,又有文官的贵气,这黑红配色的著装,我都不敢想像他们拔刀的姿势能有多帅!】 素凡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不能再夸了,他还不了解这群小兔崽子,再夸就要飘了! 盛昭明目张胆地盯著他们看,丝毫没有寻常女儿家的那种避讳。 她凑近了看。 她垫起脚来看。 她转起圈来看。 【乖乖,我看以前电视剧上的锦衣卫都是直接听命於皇上,是皇上的直属特工,飞檐走壁,冷麵办案,武力值爆表,甚至穿著制服!想不被诱惑都难啊!】 她昂头看著身材最高的锦衣卫,【这个站姿!这个腰线!这个披风飘起来的弧度!】 那个站在最边上的年轻緹骑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小盛大人真是的,尽说些大实话。 不过电视剧是什么? 倒是从未听过。 【哇!这个大哥的佩刀擦得好亮!反光!】 被点名的緹骑瞬间绷直了背,虽然表面依然维持著冷酷表情,但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了两下。 昨晚擦了三遍刀果然是对的! 以后每天都要擦三遍,不,五遍! 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又要强行压住,看起来像在抽搐。 【誒,就是可惜有点面部中风。】 盛昭摆了摆手,就观摩下一个了。 大哥:……笑不出来。 小盛大人的爱像风一样,来的快,去得也快。 队伍里开始出现微妙的骚动。 有人偷偷调整站姿,有人不自觉摸了摸发冠。 最后排的那个緹骑竟开始悄悄收腹! “咳咳!”素凡轻咳了一声,眼神扫过他们,试图让他们维持纪律。 这群显眼包!能不能別丟锦衣卫的脸了! 下一秒盛昭立刻惊嘆,【好傢伙!指挥使大人连咳嗽都这么有气势。】 指挥使大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此时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和督察院金都御史彭大人疾步追了出来,跑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 李大人扶著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看著素凡说道。 “素......素指挥使,刑部仵作、差役已从衙门调派,隨后便至……” 盛昭看著李大人这狼狈的模样已经有点嫌弃了。 她立即抬手示意他止住,一脸严肃。 “李大人自便,本官与素指挥使先行一步。” 李大人:? 他错过了什么? 盛昭咧嘴朝著锦衣卫问道,“各位大人,我不会骑马,你们谁带我啊?” 李大人看著这变脸的速度都张大了嘴巴。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剎那,原本严肃的锦衣卫列队就像被投了石子的湖面,炸开了。 刚刚被夸的大高个一个箭步上前,“在下愿为小盛大人执马!” 另一位也不甘示弱,凑上前来。 “小盛大人,我这匹马最温顺!” “滚,你那马昨天刚踢飞三个犯人,小盛大人別信他的,我的马术最好!。”刚才的锦衣卫被踹开。 盛昭笑眯眯的看著一群帅哥挤在面前。 【天堂,简直就是天堂啊!】 李大人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他不就晚来了一步吗?小盛大人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法术? “都退下。”素凡冷著脸分开眾人。 “我亲自带小盛大人。” 盛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素凡单手举著抱上了马。 “李大人,彭大人,我们先走一步前往別院去堵那个神棍,你们去查尤府。” 李大人心里苦,他也想跟小盛大人一起去查別院。 接著,素凡以比平时快了一倍的速度转身,披风“唰”地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 眾锦衣卫:...... 盛昭还是第一次骑马,也是新奇的不得了,之前一直都是坐马车出行,后来是牛车。 现在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都可以和帅哥一同骑马了! 未来可期! 马蹄声响起,整支锦衣卫队伍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马儿跑的速度极快,狂风遍扑面而来。 素凡的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十二名提骑呈雁形紧隨其后,在街道上別提有多威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昭的狂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让开!锦衣卫办案!” 沿途百姓慌忙避让,却也忍不住停下来张望。 那是锦衣卫! 怎么还有个小姑娘?! 系统:【宿主!那神棍马上回別院,我们走左边那条小道,直接抄过去!】 “素指挥使,左边,左边!我们走近道!” 盛昭听见系统的话,立刻指著前方的岔道喊道。 素凡手中韁绳一抖,整个马队立刻转了方向。 盛昭忍不住在心里发问,【他不是跟尤文秀说一大早就销毁证据吗?怎么现在证据也没销毁?人也不在,他干啥去了?】 系统:【哦,他啊,他本来想早点来销毁证据,结果路上闻到酱肘子香,没忍住去排队了,排到一半发现钱不够,又回去拿钱,结果再去的时候摊主说卖完了,他就坐在摊位前嚎啕大哭,最后有个人心软把自己的酱肘子双倍价钱卖给他了。】 盛昭:...... 就因为这啊? 还是个爱吃酱肘子的神棍呢。 “停,就是这了!” 眼前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別院,甚至连门匾都没有,门前杂草丛生。 素凡让其中几个锦衣卫躲在草丛中守住后门,他带著剩下的还有盛昭直接从前门衝进去。 素凡“轰”的一声將门一脚踹开,就看到满院子的纸钱被风卷得四处乱飞,白的冥幣在空中打旋。 “素指挥使,那个神棍应该快回来了,咱们藏一下,给他来一个守株待兔!” 盛昭笑得贼兮兮的,將门关好,恢復成来时的样子。 第64章 眼神中丝毫没有制服敌人的喜悦,只有对男人褻裤的恐惧! 走进院子,这场景让眾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的確確有一座法坛,拱桌上摆著一颗腐烂的猪头,猪嘴大张,獠牙上还掛著半截黄符,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一把桃木剑斜插在香炉里,剑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剑穗上还繫著几缕头髮。 地上有几个铜盆,铜盆里盛满黑红粘稠的液体,腥臭味扑面而来,盆地沉著几根指骨。 “呕——” “这死神棍,变態吧?” 【他爹的!这得害了多少人啊,人死了还要拿这些东西镇压,真是个活阎王。】 盛昭差点没忍住就要吐出来,捂著嘴鼻站在一旁了。 素凡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面色一冷,沉声道。 “挖!” 锦衣卫们找到了一旁的铁锹,沿著法坛周围开始掘土。 几铲下去,泥土里就渗出一股腐臭味,几个年轻力壮的锦衣卫当场乾呕起来。 没一会,铁锹“咔”地一声撞上硬物,拨开浮土,露出一截森白的腿骨。 直到整个尸骸暴露出来,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的骨架,头骨上贴著黄符,用硃砂写著生辰八字,符纸已经泛黑,像是被血浸透之后又阴乾的模样。 锦衣卫们越挖越心惊。 系统及时提醒,【宿主,东边的墙角下,西院的树下,还有后面那口井,下面都有尸体!】 盛昭立马指出地方让锦衣卫开挖。 东墙角下埋著三具幼小的骸骨,手腕脚踝全被铁链锁住,头骨碎裂,显然是被活活砸死的。 眾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西院树下挖出五具,每具头骨盖上都钉著一根铜钉。 后院井边更是有七八具成年男尸。 年轻的锦衣卫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没忍住直接吐了。 边吐边骂,“畜生!这他妈是畜生!” 盛昭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这狗东西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骗钱財,竟杀害这么多无辜之人。” 她满脸怒气,“那尤文秀也是臭王八一只,还真信什么借命一说!拿这么多人换这个狗贼的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宿主,他要回来了!马上到!】 眾锦衣卫都能听到小盛大人这神奇的心声,也知道心声里说得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 立即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鬆懈。 都要亲手把这个恶魔绳之以法! 门外玄真子哼著小曲,左手提著油纸包著的酱肘子,右手拎著半壶梨酒,晃悠悠地往別院走。 那酱肘子油光水滑的,隔著油纸都能闻到香味,馋得他直流口水。 想著一会到了宅院先美餐一顿,再把那些东西一把火全烧了。 然后他就可以直接跑路了,再也不用见到那个猪头了! 那个蠢货,还真当自己能续命呢! “郎个里个郎!” “天也宽,地也宽,贫道今日要加餐!” “酱肘子,油光闪,神仙闻了也嘴馋!” 他正打开別院的门,继续哼著小歌跨步朝里走。 “左手肉,右手酒,逍遥快活我最牛!” “掐指一算財运到,再骗几个傻大官!” “嘿嘿!傻!......” “......傻大官?!!” 玄真子被嚇了一个趔趄,最后几个字直接破了音。 门口,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院子里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拿著小铲子在一堆新鲜挖出的尸骨旁比划。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还是盛昭打破了这个僵局,她拿著小铲子向他挥了挥,“嗨!” “啊!!!!” 玄真子嚇得尖叫,酱肘子脱手飞出。 盛昭大喊,“素指挥使,快帮我接住那个肘子!” 她倒是要看看这肘子到底有多好吃,能让他耽搁了跑路。 素凡:...... 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个小盛大人! 素凡满脸黑线,但还是冷著脸接下了那个肘子。 盛昭这才放下心来,跳起来指著玄真子,“抓住他!他就是那个害了十几条人命的神棍!” 玄真子小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著晒了一地的梨酿,心里疼得抽抽的。 他反应极快,袖子一抖,一把红色粉末朝眾人撒去,“看我的迷魂散!” 粉末漫天飞舞,离得最近的锦衣卫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气。 顿时喷嚏连连,眼泪鼻涕齐飞。 这他娘的是辣椒粉! 有病吧!? 玄真子趁机想跑,守在门口的两个锦衣卫挡的死死的。 虽然眼睛被迷住了,但是这畜生东西想跑? 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素凡立即挡住眼前的辣椒粉,怒喝,“闭气!列阵!” 他抽出长刀就向他砍去。 这玄真子招摇撞骗这么多年,倒还有些身手和保命的手段在身上,顿时躲避开来。 只见他道袍一抖,竟从袖中飞出数支暗器,直直朝著眾人刺来。 素凡第一时间挡在盛昭面前,绣春刀极快,挡下暗器。 一招不成,再生一招。 玄真子慌忙解开自己的道袍腰带。 眾人:??? 他要干什么?总不能裸体嚇人吧? 不行啊!小盛大人会长针眼的! 眾人立即挡在盛昭面前,齐齐拔出刀向他逼近。 玄真子扯开道袍,露出內衬密密麻麻的小镜子。 刀光被反射照向锦衣卫眾人,顿时刺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这妖道穿了个万筒!” 混乱中玄真子甩出一根铁爪绳索,那绳子竟像活蛇一般缠住前院的屋檐,想藉此逃出院外。 锦衣卫立即轻功追了上去。 眼看要跑,盛昭突然大喊,“玄真子,看我看我!” 盛昭甩出了一个系统清仓处理的“磁吸腰带”。 吱吱说这东西可以吸走那妖道身上的小玩意,铁的铜的都行! 她倒要试试。 “咻咻咻!” 玄真子道袍里的铜钱、罗盘、护心镜、突然全部飞向盛昭拋向空的磁吸腰带上。 连著那根带铁的绳索。 玄真子手握绳索,想放手又不敢放手。 怕放手就真摔死了,不放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下一秒,玄真子裤腰带上的铜扣都叛变了,齐齐飞向盛昭。 外裤顿时就滑落了下来,大红牡丹褻裤明晃晃的出现在眾人眼前。 眼前一个穿红褻裤的男人就这么朝著她飞了过来。 靠!清仓处理的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昭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丝毫没有制服敌人的喜悦。 全是对男人褻裤的恐惧! !!! 第65章 老子要报官!告你们钓鱼执法! 盛昭见那团红艷艷的褻裤朝自己飞来,越来越近,甚至连那神棍裤子上“財源广进”四个大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死变態!” 还財源广进?! 谁家好人在褻裤上绣字啊! 嚇得她急忙向后躲去,再一个侧身险险避开来。 玄真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脸直接著地,褻裤上的牡丹正好懟进泥地里。 锦衣卫们集体沉默了三秒。 “哈哈!牡丹沾泥巴,神棍变王八!”盛昭叉著腰哈哈大笑。 玄真子趴在地上,羞愤欲死。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邪门?莫不是跟他一样也是个半仙? 那就好办了! 別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那什么半仙都是些骗人的货色吗? 呵,障眼法罢了! 他一咬牙,面露凶光,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盛昭心口。 “去死吧!” 哼,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藏了把匕首在靴子里,不然就要被刚刚那鬼东西吸走了。 眾锦衣卫见此状,来不及思考,同时朝盛昭这边衝过来。 盛昭却冷笑著站在原地,任由那匕首朝她刺来。 刀尖距离盛昭衣襟一寸距离之时。 “啊!噗!!” 玄真子自己的胸口突然飆出一道血线,白色的里衣“刺啦”裂开,露出一个和匕首完全吻合的伤口。 锦衣卫们的心刚刚都提到嗓子眼了,又放下来。 上上下下的好不刺激。 都被眼前这场景惊得不行,还能这样? 小盛大人果真乃神人也! “唰!” 十几把绣春刀同时归鞘,所有锦衣卫整齐划一地后退。 对付这妖道,小盛大人一人足矣! “哎???” 玄真子已经懵了,一时半会竟还没恢復痛感。 他低头看著自己突然“开”的胸口,手指蘸了点血放进嘴里尝了尝。 “真是我的血?!” 眾人:...... 脑子少根筋吧这变態? 盛昭拿著小铲子在他伤口上戳了戳,“新鲜著呢~” 正要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系统惊恐的声音传来。 【宿主,他有脚气!別碰那匕首啊啊啊啊!】 盛昭:!!! 盛昭手猛地僵住,盛昭小脸皱成一团,立刻缩回手,疯狂在裙子上蹭手指头,被噁心的跳开两步。 她捂住口鼻,用看茅坑的眼神盯著地上的匕首,又缓缓抬头看向他。 她颤抖著问玄真子。 “你......你平时是不是拿它扣脚了?绝对扣过吧?是吧?” 玄真子理直气壮,“放屁!贫道只是偶尔用来修脚皮!” 滚啊! 胸口的剧痛袭来,玄真子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些冷汗。 “你......你使暗器?!”他倒退三步,面目狰狞。 他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被反弹了攻击,还以为是这死丫头又使了什么诈。 胸口这么大的伤口,刚刚必定是中了她的暗器! 好歹毒的丫头!使阴招! 盛昭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锦衣卫们见此疯狂憋笑。 跟小盛大人在一起办案,真是太有意思了! 素凡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僵了,他用一种鼓励的语气朝玄真子说道。 第66章 锦衣卫押送犯人竟遇皇上cosplay! 李大人带著六名刑部差役衝进书房时,彭大人也指挥著四名督察院番子翻箱倒柜了。 书架、瓶、床榻,全都掀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那个暗格。 彭大人眉心拧了又拧,“小盛大人说得那个暗格到底在哪儿?” 怎么翻遍了都找不到啊? 还能藏在哪呢?该不会有什么机关? 突然,一个年轻的捕快“咚”地一下撞上了书架,疼得齜牙咧嘴。 下一秒,书架“嘎吱”一声,所有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那书架竟在眾人眼下微微挪开了一条缝! 李大人都懵了,满眼都是震惊,“这机关......得用头撞?!” 彭大人看著这个同僚无力扶额。 “李大人平时进门难道都要先磕一个吗?” 还是他觉得尤文秀每次来书房都会框框撞书架来开暗格啊!! 他们干刑部的是不是平时疑难案子破多了,都不会用正常思维思考问题了啊? 这什么脑迴路! 眾人合力推开书架,果然有暗格露了出来,眼前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两人左右的空间。 两人走进去,里面竟只放了个铁盒子。 李大人迫不及待地將它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写满生辰八字的黄纸,最上面还压著个用蜡油密封好的信封。 李大人和彭大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包装的如此好,如此谨慎,定是个铁证! 两人小心翼翼合力將信封划开,生怕破坏了里面的纸张。 展开一看。 《玄真子与尤文秀结拜金兰证书》 “......” “......” 铁证如山!果然是铁证如山! 城外岔路口。 一队富商打扮的人正在岔路口焦灼的打转。 为首的老爷已经第三次打开手中的地图了,他急得一把拍在旁边小...呃...老廝的额头上。 “老姚!你这地图肯定是弄错了,说了走西边道路,怎么又绕回这破地方了!” 老姚委屈地揉著额头,“陛......老爷,是您说这边有近道,非要......” “闭嘴!” 老姚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不敢多说一个字。 没吃到瓜心情不好,能理解。 景安帝烦躁地扯了扯鬍子,急得团团转。 再找不到地方,那神棍都要审完了! 这得错过多大的大瓜啊!晚上都要睡不好觉了! 正说著,远处尘土飞扬,只见锦衣卫指挥使素凡带著盛昭一马当先。 后面跟著锦衣卫提骑,一个穿著大红褻裤的道士打横押在马上,嘴里还不知道嘰里咕嚕说著些什么。 景安帝傻眼了,看这战果,必然是激烈的大瓜啊! 哎呀呀!景安帝急得直跺脚,狂拍自己的大腿,假鬍子都歪了半边。 “快快快!把那个.....那个......” 姚公公秒懂,手忙脚乱递上准备好的道具。 景安帝抱著一筐梨,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吆喝,嗓子眼都有点不適应。 “卖、卖梨咯!” “新鲜的.......那个......” 姚公公站在一旁看得干著急,哎呀陛下哟,放开点嘛! 这个时候就不要端著自己是皇帝的架子了! 要不是他是个公公,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身份,肯定他上了。 还没吆喝两声,礼部尚书张廷敬从道路两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打扮得像个勤劳的老农民,后面背著个草篓子,裤子上还掛著荆棘条。 “哎!老头,来两个梨子,渴死我了!????!陛......老爷!您怎么在这儿?” 张廷敬话刚出口,突然就看清了梨摊后那张熟悉的脸,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梨摊后的景安帝缓缓抬头,脸色可以用锅底来形容了。 “......” 老头? 来两个梨子? 景安帝正要发作,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路边蹲著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撅著屁股盯著前面马蹄的动静,衣袍撩在腰间,手里还装模做样地攥著几张草纸。 他眯了眯眼睛,那人不会是...... 不会是他的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葛尧兴吧? 他在干嘛? 假装拉野屎? 这时,一阵墨香飘来,一棵树后面突然传来“哗啦”一阵乱响,只见户部尚书贺大人脸上贴著两撇歪歪扭扭的白眉毛,慌慌张张地举著副崭新的算命幡钻了出来。 那幡布一看就是不知道在哪临时扯的破布,上面“铁口直断”四个大字都没来得及写完,最后那个“断”字只有一半。 “……” 几人对视一眼,一阵无言。 马蹄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跟前了。 偽装卖梨的老头景安帝猛地挺直腰杆,却假装用手擦汗捂住半张脸。 “卖梨咯!新鲜的梨咯!” 蹲在草丛里的老农民张廷敬捲起袖子擦了把汗。 “割点猪草回家哟.....” 正在那边装模做样拉野屎的葛尧兴提著裤子站了起来。 “这野粪肥力才大呢......” 同时,举著算命幡的贺大人赶紧摇晃铃鐺。 “测字看相,不准不要钱......” 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素凡一直是直接听命於景安帝,哪能看不出来那个卖梨的大爷是谁啊!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盛昭在马上疑惑喊道,“素指挥使,这荒郊野岭的,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行当?” 素凡扬鞭加速路过,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 “小盛大人有所不知,近日京兆尹推行『四民便民』之策,特准商贩在近郊设点。” 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前面的分岔口,“此处是两城交界处,歷来都是各路行当聚集之地。” “原来如此。”盛昭点点头,突然又问道,“那刚才那位老丈......?” 指的应该是拉野屎的葛大人。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在他们必经路上拉。 害得他还要绞尽脑汁给他们编理由! “哦。”素凡眼皮子都不抬,“那是附近皇庄的粪夫,专门给皇庄徵收粪肥。” “自拉自收啊?还挺辛苦!” 系统:【……】 算了,它还是不说了。 第67章 妖道结案,小盛大人得赏赐啦! 谨身殿偏厅。 盛昭与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立於御案右侧,刑部侍郎李知忧与督察院金都御史彭大人分立两侧。 案几上摆著一堆证物,素凡冷声向景安帝匯报。 “启稟陛下,经锦衣卫查证,玄真子假借『祭天借寿』之术,自去岁三月至今,共残害良民一十六人,且每作法一次,收取礼部侍郎尤文秀黄金百两。” 他展开血书以及证物,桩桩件件摆在眾人眼前。 “此乃最后一名受害者张氏藏於鞋底的血书,详细讲述了自己被困地窖七日,每日被尤文秀和玄真子取血三盏之事。” 鲜红的血书十分醒目,景安帝紧紧拧著眉头。 李大人隨即向前,缓缓展开手中的黄陵验尸格目。 “陛下,经刑部仵作三日详验,自別院挖得尸体共十六具,其状可怖。” “其一,每具尸体头顶皆有灼伤,浑身均有皮肉焦枯见骨。” “其二,剖验肝腑,七具缺心,三具失肝,活埋前已受非人折磨。” 景安帝面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 彭大人继续补充,“臣带人把別院翻了个底朝天,在別院地窖搜出了礼部祭器,鼎中存放了大量的人血,昨日两人已经招供,每取心头血需活人清醒时......” “够了!”景安帝猛地拍桌,震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皇城境內,朕竟不知朝中官员还有如此败类!” “当朕是死的吗!” 彭大人被这一嗓子吼得嚇了一大跳,殿中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在皇上震怒的时候上去触霉头。 眾人只能给盛昭使眼色:该你了,小盛大人!我们可都匯报了!你快上啊,別显得你眼里没活! 盛昭闭著眼睛假装看不见,心里默默念叨。 【吱吱,皇上发这么大脾气,我还继续匯报吗?不会迁怒我吧?】 【宿主,要不你再等等,等他气消了再说,他上一秒拍桌子,下一秒就有可能打人!】 盛昭头一缩,【那我还是不说了,让他们去说,他们去挨打!】 景安帝:...... 谁敢打你啊?打你不就是打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还有何罪证?可一併呈上来。” 盛昭听见此话,立即就上前了,捧著一本帐册双手呈上,面色也是十分严肃。 “陛下,臣隨李大人细查了礼部帐目,尤文秀近些年,以各种缘由,前后贪下公款十万三千两。” 景安帝脸色越发难看。 好一个礼部侍郎! 贪污他大景的银子,用去杀害他大景的子民?! 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手段进行虐杀! 景安帝气得血直直往上翻涌,他揉了揉眉心。 大手一挥,直接下了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礼部侍郎尤文秀,勾结妖道玄真子,假借『续命』之术残害百姓, 贪污公款,罪证確凿。今依大景律法判决如下: 尤文秀,斩立决,即刻押赴行刑,抄没家產,宅第充公,三族流放。 妖道玄真子,凌迟处死,梟首示眾。 今通令天下,严禁一切『借寿』、『祭天』等邪术,凡以妖术惑眾者,按『採生折割』罪论处。知情不报者,连坐治罪。各州县立碑公示,晓諭百姓。 对其受害者,能找到其家属者,每户抚恤银五十两,免其赋税三年,若无家属者,体面安葬。 钦此。” ...... 解决了此事,盛昭心情大好,刚到府门口,姚公公便乘坐著马车叫住了她。 “小盛大人!”姚公公乐呵地笑著。 “呀!姚公公,你怎来了?”盛昭回头看了一眼。 姚公公清了清嗓子,“监察御史盛昭听旨。” 盛昭立即跪下,心里的疑问却丝毫藏不住。 【皇帝又搞什么鬼,不是才从宫里回来吗?有事刚才不说,追人家家门口说。】 系统:【宿主,是好事!可以期待一下!】 【好事?】 姚公公满脸都是无奈,拢了拢自己宽大的袖子,展开圣旨缓缓念著。 “监察御史盛昭,秉性忠直,明察秋毫,首劾礼部侍郎尤文秀、妖道玄真子害民一案。其举发奸邪,匡正朝纲,功不可没。特予嘉奖黄金三百两、西域良驹一匹,另赐御笔题写『將门虎女』金匾。 【哈哈哈哈!还真是好事!黄金三百两誒!还有个金匾,也是金的!】 盛昭变脸极快,恭恭敬敬地说道。 “臣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姚公公將圣旨双手递给盛昭,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那是稀罕的不得了,忍不住多跟她说几句话。 “小盛大人,恭喜呀!” 盛昭嘴都笑得合不拢,“辛苦公公走一遭了。” 但心里却犯了难,【吱吱,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拿点银子给姚公公做『茶钱』啊?给多少合適呢?毕竟人家是皇帝贴身的太监总管,也不缺这点银子吧?】 刘公公嘴角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抽搐。 这小盛大人就快把『捨不得』三个字掛脸上了。 不过他倒也没想要什么茶钱,人家是凭实力立的功,还是个女娃娃。 他哪能舔著张老脸去要茶钱啊! 就算真给他也不能要啊! 系统:【宿主,你別看姚公公是总管太监,其实他过的也不容易呢!】 姚公公听到这话,整个背都僵直了。 想著自己每日跟著陛下上朝,吃了那么多大臣的瓜,今天这是也要轮到自己了吗?! 早知道送完这圣旨跑快点了,非要多这一嘴客套些什么劲。 这死嘴! 盛昭疑惑不已。 过得不容易? 【这姚公公可是天子近侍,內廷之首,是皇帝的心腹,谁见了他不客气三分,怎么会过得不容易?】 系统:【皇上平日里批摺子的时候,姚公公是需要全程陪侍得,比如研磨、更换灯烛、整理奏摺顺序、传递补充文书等等,你也知道咱们陛下勤勉,经常废寢忘食,有时候办公一整天饭也顾不上吃,姚公公就只能跟著挨饿。】 【有一回他陪皇上批摺子,连一口水都没喝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撑不住了,就藉口去茅厕,结果你猜怎么著?】 姚公公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攥紧了。 又无法阻止系统继续往下说。 不会说的是那件事吧...... 第68章 离大谱!吃瓜现场惊现高冷搭子! 盛昭略微思考了一下,猜道,【难道姚公公躲茅厕吃东西了?】 系统:【宿主!你太聪明啦!】 盛昭看著眼前的姚公公,眼神有些犹豫,还带著点猜疑。 【那他......躲茅厕吃的是......?】 姚公公看著盛昭那探究的眼神,人都快炸了。 吃什么?还能吃什么!当然是吃能吃的了! 总不能吃那什么吧?! 系统:【当然吃的是烧饼!宿主以为是什么?他饿不行,就躲在茅厕角落狼吞虎咽地啃起了偷偷藏起来的烧饼,谁知刚咬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可是皇帝的贴身总管,被人看到在茅厕吃东西像什么样子?所以当时嚇得他赶紧把剩下的烧饼往袖口里塞。】 【结果他一转身,正巧碰上了来寻他的小太监小安子。】 【小安子看到姚公公油光发亮的嘴角,手里还慌慌张张往袖口塞著什么,低头又看见地上的碎渣,哎呀妈,那叫一个欲言又止啊!他以为姚公公背著人在茅厕偷屎吃呢!】 【这事在宫里太监窝里都传遍了,大家最后各种议论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些老阉人因为身子残缺,会染上些怪癖......】 盛昭面色不敢显露出来,但心里快笑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姚公公也太惨了吧!饿肚子也就算了,偷吃口烧饼还要被怀疑吃了屎,还被人说有怪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公公风评惨遭被害,他只感觉头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 眼睛绝望的闭了闭。 怪不得上月小安子当著他面吐槽最近的饭菜“不够味”,还一副等待夸奖等待赞同的模样看著他。 他还奇怪呢,这小安子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好好的饭菜嫌这嫌那的,还有那一脸求夸奖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搞半天是以为他重口味啊! 突然想起来前些天的时候,他的小徒弟给他送来了一罐臭豆腐,说是孝敬师傅。 他心里还不解呢,现在小太监们是没有油水了吗? 这种臭东西也拿来送礼? 给他好一阵心疼,接过罐子,还给了小徒弟不少银子。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就好这一口是吧? 那他还给了银子,岂不是更坐实了自己是真爱吃?爱吃到都愿意重金买下了?! 更別说昨日,他只是路过时看了一眼御膳房的泔水桶,几人立马反常地挡在泔水桶面前。 怎么?是以为他连泔水都不放过是吗? 今日一早,小顺子突然委婉地问他要不要把住所搬到西苑最里间,方便他隨时取用热乎的。 他当时还奇怪呢,也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方便隨时取用热乎的? 当时赶著陪陛下上朝,也就没搭理他。 现在细细想来,西苑最里间的隔壁好像就是西苑茅房! 还有今日內务府突然派了两个人在茅厕门口把守,他好奇去问了一嘴,怎么茅厕还要把守,结果他们支支吾吾地说是为了防贼。 哈哈!防贼......防贼...... 姚公公怒极反笑,喉头一甜,一口老血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盛昭和系统吃瓜吃得太入迷了,也没有注意到姚公公的异样。 系统继续补充这个瓜,【这事儿在宫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还有一些打油诗呢?】 【什么打油诗?】 系统立刻唱了起来。 【姚公姚公嘴巴馋,蹲在茅厕吃早餐。左手拿著臭豆腐,右手端著泔水干!】 【皇上赐宴嫌不香,直奔御膳翻泔缸。厨子嚇得直跺脚,总管別喝餿菜汤!】 【御医来把脉象看,捏著鼻子直叫惨。您这肠胃真稀奇,装的是粪还是饭?】 姚公公此刻只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下一秒眼前一片黑,就这么直直地晕了过去。 “哎呀!姚公公!姚公公您怎么了!” “快!来人啊!” 盛昭一边喊人一边害怕。 【吱吱,完蛋了!我茶钱没给,把姚公公给气死了!】 ...... 將军府门前一阵混乱之后,姚公公清醒过来了。 但他死活不肯再留在盛府,摇摇晃晃地挣扎著上了马车。 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 “回宫,回宫,我要回宫。” …… 送走了姚公公,盛昭让守门的小廝赶紧把金匾抬进去。 “对对对,就放在,就这里。” 盛昭指挥著金匾的摆放位置。 就一个要求,显眼! 就要放在这正厅上方,等他爹回来看到了不得死命夸她! 哈哈,她盛昭又出息咯! 以后她爹再教训她,她就跑正厅来,指著这金匾,让他爹先掂量掂量! 若是她三哥再笑话她,她就让三哥抬头把上面的字念十遍,让他无地自容! 哼哼! 这可是皇帝亲笔题的字! 盛昭美滋滋数著景安帝赏赐的黄金,盘算著一会出府去醉月楼大吃一顿。 此时系统突然叫道。 【宿主,有个劲爆的大瓜吃不吃?】 盛昭立即精神抖擞,【吃吃吃,快说快说!】 系统:【南巷许家小叔子藉口给嫂子柳氏修房顶,结果两人在阁楼上画春宫!】 画春宫? 盛昭不明白。 【画春宫是干啥啊?】 系统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 【哎呀,就是......就是那种......衣服很少的......双人武术指导手册!】 !!! 【什么?!这么刺激?】 盛昭眼睛一下就亮了,手上的黄金都顾不上了。 【南巷许家?现在?】 系统:【那许家大哥本来去了山上打猎,要明天一早才到家,这会突然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撞个正著!】 盛昭听闻此言,二话不说,一把扯下碍事的官袍。 露出里面为了方便吃瓜早早穿在里面的衣裙。 拎起裙摆就往外跑,只来得及抓了些碎银子。 “快!快给我备马!” 盛昭边跑边喊。 江叔看著风风火火的小姐,为难的说道,“小姐,將军吩咐了,您只能坐牛车,还是给您备牛吧。” 盛昭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就出了府。 “牛怎么行?那不要了。” 牛车那么慢,爬过去黄菜都凉了! 那不纯纯耽误事吗? 一寸光阴一寸瓜! 瓜不待我!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三下五除二蹬上疾跑鞋,“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街道上,卖葫芦的老汉刚举起草靶子,忽然就感到一阵狂风扑面,手里的葫芦差点没抱稳。 老汉揉了揉眼,“奇了怪了,大晴天的哪来的风啊?” 有两个小孩蹲在路边正斗著蛐蛐,其中一个哇哇大哭起来。 “我的『常胜將军』怎么翻肚皮了!呜呜呜!你使诈!” 另一个举著拳头大声反驳道。 “放屁!我要作弊也不会用龙捲风作弊!” 路边的茶摊上,说书先生正讲到,“听闻那姚公公,有一怪癖......?!哎?谁把我茶吹泼了?” 一旁的茶客举著空荡荡的油纸,摸著脑袋环顾四周。 “我刚买的烧饼呢?” “誒?这里怎么有银子?” 西巷巷尾,盛昭终於停了下来。 一边找许家一边啃著顺来的烧饼。 【吱吱,是这家吧?】 【系统更新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哎呀?! 盛昭疑惑了一下,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更新了? 这么劲爆的瓜,吱吱错过也太可惜了! 她摇了摇头,正打算自己认真观看,到时候给吱吱口诉。 盛昭四处观察了一下,这柳家是个普通的小院,土墙低矮,窗户纸薄得透光,能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但因为这家小院是在巷尾,所以很少有人过来。 一个娇嗔的女声从里面传来,“你画就画,手別乱摸呀~” 另一个是个年轻的男声,声音带了些颤抖。 “嫂嫂別动,这、这姿势都画歪了......” 盛昭趴在墙根,耳朵紧紧贴在墙上,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行,我得想办法亲自瞧瞧!】 她环顾四周,发现墙角堆著几个醃菜罈子。 嘿嘿一笑,立即躡手躡脚地搬过来垒高,接著颤颤巍巍地踩上去。 站上去的没两秒,一个没踩稳,陶瓷罈子瞬间碎了一地。 盛昭一屁股摔在地上,小声抱怨。 “我的屁股!” 她正呲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屋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喊道。 ”谁?!” 妈呀!完了!要被发现了! 盛昭连滚带爬钻进了堆在墙根的稻草剁里,乾枯的稻草立刻包裹住她。 这草剁不错,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屏住呼吸,正准备扒开一个小缝往外看看外面的情况。 却突然感觉到有背后一道视线。 !!! 她猛地回头,鼻尖差点撞上另一个人的下巴。 她定睛看去,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少年蹲在草垛深处。 素白的锦袍上沾著几根稻草,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少年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挤进来。 盛昭想都没想,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低压声音恶狠狠地威胁。 “敢出声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偷看寡妇洗澡!” 少年:“......” 第69章 真是哑巴捂嘴,多此一举啊! 盛昭躲在草丛里死死捂住少年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心怦怦跳个不停,紧张的不行。 若是被爹知道她又扒人墙头,指不定怎么教训她呢。 上次因为扒人墙头,痛失了马车,这次她不能再失去她亲爱的老黄牛了! 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她一个七品“大”官的面子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这对叔嫂知道有人偷看,肯定就不敢继续了,那她还怎么吃瓜! 天大地大,吃瓜最大! 少年被人捂住嘴,明显怔住了,眉头微蹙,但並未挣扎推开她。 显然也怕惊动院里的人。 他只是用眼神冷冷扫向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带著几分审视和警告。 但盛昭是个大条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少年脸上的不悦。 那警告显然是拋给瞎子看了。 此时盛昭正专心地皱著眉从稻草缝隙朝外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见许二郎小心翼翼推开门,手里还举著个油盏灯。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圈黑漆漆的院外,却只有夜风卷著几片树叶从脚边滚过。 “奇怪,没人啊......” 他嘟嘟囔囔了一句,看见墙角下的醃菜罈子碎片,用鞋底碾了碾。 “这破罈子怎么自己碎了?” 他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般猛拍了一下大腿。 “准是隔壁老张头家的那只狸猫又来了!那贼猫上月就偷走了家里那两条咸鱼!” 盛昭闻言差点笑出声。 紧接著,一个裹了件外衣的年轻妇人跟了出来,她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服,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 盛昭悄悄看著,这应该就是嫂嫂柳氏了! 柳氏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许二郎的臀部,惹得许二郎一阵心痒痒,夜色下都能看出他明显红晕的脸。 “净嚇说,那猫肥得都快走不动道了,別说偷罈子了,就是跳上坑都费劲!”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许二郎的耳边说道,“莫不是上回你欠了村头刘铁匠的酒钱.......” 温热的气息洒在许二郎的脖颈处,一瞬间只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我、我早还清了。” 草垛里的少年突然屈指轻弹,一颗小石子从草垛缝隙打在隔壁鸡窝上。 顿时引得一阵“咕咕”乱叫。 甚至还有一只老母鸡扑棱著翅膀躥出了篱笆。 许家叔嫂两人见状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你看,就是隔壁王叔家的畜生闹的!”许二郎指著鸡飞狗跳的隔壁笑道。 “没事,不用担心。” 下一秒,他的目光从隔壁鸡窝急转回来,在柳氏丰腴的腰身上黏了一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走走走,接著画!那嗷嗷待哺的鸳鸯还差几笔呢......” 他急吼吼地去拽柳氏的手腕,嗓音发乾,“嘎吱”一声关上了门。 等院墙外彻底没了动静,里屋的娇笑声重新响起,盛昭这才鬆手。 接著她提心弔胆地探出身子,少年也隨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盛昭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你也是来吃瓜的?” 少年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点头。 盛昭心中瞭然,好傢伙,怪不得这么隱秘的瓜都能被他找到。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她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不过这人怎么这么高冷?话都不带说的? 倒是惜字如金! 不过吱吱不在,她正觉得一个人吃瓜无趣呢,来了个吃瓜搭子,她心里也乐呵的很。 盛昭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著里面院子的方向。 “我跟你说,里头那个小叔子可离谱了!趁著他大哥不在,说是要修房顶,结果给他嫂子画......” 她突然卡壳,比划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 “就是那种......衣服很少的......画!” 少年:“......” 他的眼神平静无比,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八卦的小姑娘! 盛昭还在手舞足蹈地比划,“哎?你看到了没?” 少年摇了摇头。 这下轮到盛昭不解了,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誒,原来是个小哑巴?长得这么好看,不会说话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是个小哑巴,我就不捂他的嘴了!誒,那个歇后语怎么说的?真是哑巴捂嘴,多此一举呀!】 少年惊讶地看著她,像见了鬼一样。 这小姑娘刚刚分明未张嘴,他怎会听到声音? 刚才那是......她的心里话? 他为何能听见她的心里话? 不是,等等? 歇后语是什么? 是歇后体的意思吗? 还有这种鬼歇后体啊! 该不会是她自创的吧?! 盛昭此时正盘算著扒墙头呢,看著个头比他高的少年,眼珠子一转,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她指了指墙,“要不这样,你蹲下来,让我踩著你爬上去看看?我保证很轻的!” 少年:“......”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认真的? 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个小姑娘討论这种东西啊! 空气凝固了三秒。 突然,少年伸手攥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足见轻点,带著她轻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外的树上。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猝不及防,一把抱住树干。 “哇啊!你你你......你会飞?!” “轻功耶!” 少年淡定地坐在树枝上,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她衣领的手指。 盛昭:? 【怎么还是个有洁癖的小哑巴?不得不说,这人真挺装的!】 少年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默默把手帕收了起来。 盛昭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既然能带我上树,刚才干嘛不直接......?” 少年突然止住她的话,接著又指向阁楼气窗,是一般人家为防潮特意留的通风口。 从树上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动作印在窗纸上的剪影。 柳嫂子正摆出一个“贵妃醉酒”的姿势,背对著窗外,那真是要多妖嬈有多妖嬈。 许二郎手抖得连画笔都拿不稳。 盛昭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隔著窗户实在看不清画的什么。 “这画的啥啊?麻雀?乌鸦?” 第70章 物理攻击加精神攻击?这玩的也太脏了! 少年满脸黑线,这小姑娘怎么嘰嘰喳喳地。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鸳鸯吧! 许二郎从背后画到前方,眼睛明显就移不开了,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刻都不能等了,扑上去就去扒柳氏的衣服。 此时,许大郎扛著新猎的野猪,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 盛昭瞪大了眼睛。 我去!真回来了! 那岂不是正好能抓上奸?! 许大郎鞋底沾的泥巴都先在门槛上蹭了个乾净才进院子。 他今儿个是真开心,运气特別好,正好遇见一只中箭倒地的野猪。 还真让二郎给说中了,那座山野味確实多。 想著提前回来,给媳妇儿弄些肉吃,给她个惊喜! 他刚进院子,没看到媳妇,猜想可能是睡下了。 推开臥房门,结果屋內也是空无一人。 咦?人呢? 他四处寻了寻,抬头却看到阁楼上亮著烛光,窗纸上映出两个紧贴得人影,若是屏住呼吸认真听,还有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许大郎笑容直接凝固。 他不愿意去想,却不得不去想。 將野猪放下,拿起墙角的砍柴斧头,轻手轻脚地踩著木梯往上爬。 盛昭激动极了,掐著旁边少年的胳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少年默默把胳膊抽了出来,一声不吭。 阁楼上两人气息不匀,说著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许家大哥每走一步,脸色就难看一分。 木梯“嘎吱”一响。 阁楼里的两人瞬间僵住。 “......是不是你大哥回来了?”柳氏压低声音。 许二郎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不、不能吧?他说天亮才回,我特意跟他说远处的那座山野物多......” 许大郎面色阴沉的就快要滴出血来了。 原来是故意把他支出去,好在家里行苟且之事! 两人还在猜测,阁楼门缝下,缓缓出现一道阴影。 下一秒,许大郎一脚踹开阁楼的门,看到眼前这一幕差点要背过气去。 两人衣衫皆褪去,柳氏身上满是不可描述的黑色水墨画。 许大郎瞪著眼前的二人,捏著斧头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额头青筋暴起,此刻的他活像一尊煞神。 “你们这两个姦夫淫妇!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在这醉生梦死?” 许大郎本就是体型较壮的猎户,这模样直接给两人嚇坏了。 柳氏尖叫道:“当家的!你別激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二郎从未见过自家大哥这般生气,腿都要软了。 “哥哥哥哥哥!你听我说,这真是艺术!” 许大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艺术!” 他此刻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抡起斧头就挥了过去。 “哗啦” 两人眼看大事不好,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柳氏抄起板凳当挡在面前,大喊一声,“二郎快跑!” 斧头与板凳相撞,木屑飞溅。 盛昭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暂停了三秒。 这八卦完全堪比狗血剧啊! 难道这柳氏和许家二郎还是真爱? 这瓜也太保熟了! 许二郎手忙脚乱抓起夜壶,“大哥你冷静!千万別砍,这可是咱许家祖传的宝贝啊!砍坏了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许大郎呆愣了一瞬,他许家什么时候还有祖传的宝贝? 他怎么不知道? 下一秒,夜壶里的陈年液体如天女散般泼了许大郎一馒头。 他快要气炸了!“这特妈是尿?!” 蹲在树上围观的猥琐两人组都惊呆了,也是震撼的不得了。 “哇哦!物理攻击加精神污染!这玩得也太脏了!” 少年赞同地点头如捣蒜。 接著,柳氏趁机脱下绣鞋砸向油灯,屋內骤然暗了下来。 盛昭正可惜看不清了呢,就见许二郎拽著柳氏从窗口跃出。 好在阁楼並不高,两人直接压垮了晾衣架,裹著床单滚进了菜地。 好傢伙!竟让他们又滚上了床单?! 这是隨地大小滚啊? 盛昭和少年难得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今天来对了”的意味。 许大郎立即踩著楼梯跑了下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两人裹著床单就跑出了院门。 等许大郎追了出来,人早已没了影子。 他快要气疯了,他辛辛苦苦在外打猎,连夜赶回来,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被如此对待! 不仅被戴了绿帽,还被泼了一头陈年老尿。 许大郎头顶淅淅沥沥滴落著黄色液体,额前的头髮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气味。 他的脸从涨红到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鼻孔张的老大,呼哧呼哧喷著粗气。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要!杀!人!” 他拎著滴尿的斧头走向院前的那棵树,整张脸黑得跟碳一样。 他猛地一抹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突然狰狞地笑道。 “老子今天非得砍点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把混著陈年老尿的液体,直直地向上甩去。 !!!! 救命啊!!!! 盛昭惊慌失措,甚至只来得及举起袖子捂住脸。 还好有反弹盾挡住了。 许大郎脸上本就都是液体,也没太在意被反弹。 但少年脸色骤变,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唰”的惨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拽住树枝。 仿佛在强压呕吐欲。 盛昭看他这模样,暗道不好。 这是重度洁癖啊! 少年举起袖子在自己脸上狠狠擦了三遍,发现袖口也被污染之后。 当场解下外袍扔下树,正好罩在许大郎的头上。 盛昭都懵了,洁癖小哑巴突然脱外袍?! 还有没有把她当个小姑娘啊! 还没等她多想,少年再次一把拽住盛昭的后衣领,足尖一点,带著她凌空跃起。 两人稳稳落在巷口拐角处。 盛昭拍著胸口喘气,“嚇死我了!那许大郎甩的不是尿,是怨念吧?”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拎我衣领了?” 一阵夜风拂过,少年突然皱了皱眉,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形晃了晃。 “咚!”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盛昭:? 第71章 什么?!小姐半夜拖了个「裸男」回来? 盛昭都懵了。 不是,刚刚还好好站著的人,就这么躺下了? “喂喂喂!你別晕啊!” “你晕了可没人管你啊!最近京城有个专采男的採贼,你小心失身!” “我告诉你,我可走了啊?我真走了啊?” “喂!醒醒!你醒醒!” 见人没反应,想必真不是装的。 她赶紧蹲下,使劲拍了拍他的脸,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儼然一副“被臭到灵魂出窍”的模样。 盛昭真的服了!这算什么事啊! 洁癖就洁癖,怎么还晕倒啊! 她这是管还是不管? 主要这人好歹刚才还带她飞了两次,也算救过她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这小少年就扔在这里吧? 谁知道这大晚上会不会被什么有特殊癖好的人掳走? 还是个小哑巴,有啥事也不知道喊个救命。 盛昭头都大了,看他穿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也不知道他是哪家府上的人。 没听说京城谁家孩子是哑巴啊? 算了,还是先带他回盛府再说吧!等他醒了再给派人给他送回去! 少年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盛昭小手用力拽住他的后衣领,气喘吁吁地拖了几步。 发现这人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她不死心,换了个姿势,改为抬著少年的一条腿往后拖。 结果一下就把人鞋扯掉了,少年右脚后跟狠狠砸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 她甩了甩手,扶著腰喘气,这哪里拖得动啊? 此时,她突然想起上次在宫宴上,四皇子抱住她的腿,她穿疾跑鞋跑得飞快的情景。 就这么灵光一闪,“对了!疾跑鞋!我穿疾跑鞋拉著他就不费力了!” 她火速换上鞋,一把抓起少年的后领,深吸一口气。 “嗖”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一点也不累,我真是天才!” 漆黑的夜晚,仿佛有一阵风飘过。 行走在街道上的打更人嘴张的老大,频频回头,想著是不是自己眼了? 他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少女,在地上拖著一个白衣飘飘的“尸体”? 那“尸体”的屁股在路上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他揉了揉眼睛。 “咦?阎王爷今晚改骑小姑娘抓人了?” ...... 刚到盛府门口,盛昭一个急剎便鬆开了手,少年“咕嚕咕嚕”地滚下了门前的台阶。 盛昭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他雪白的中衣后背磨得稀烂,像破布条似的掛在身上,隱隱约约露出几道泛红的擦伤。 裤管膝盖处磨出了两个不对称的破洞,脚上的靴子一只不剩。 其中一只被盛昭刚刚扯掉了,另一只早已不翼而飞。 罗袜也破了个洞,大脚趾正尷尬地往外探。 整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水。 盛昭看著这惨烈的模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完了,拖太狠了!” 谁知道这么不经拖呢! 这人有洁癖,要是醒来知道自己成这样了不得直接气死过去啊? 上一个被她气晕的还是姚公公。 江叔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打开府门朝外张望了。 这小姐去吃瓜到半夜都还没回来,心里也是担心的很。 再等不到就要派人出去找了,可別出什么事才好。 江叔提灯一看,“哎哟我的亲娘誒!” 小姐怎么带了个男子躺在府门口! 衣衫不整的,这外衣都没穿,中衣还破洞,在人家眼里跟裸男有什么区別?! 莫不是小姐看人家长得好,打晕了硬抢来的?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江叔手里的竹骨绢灯一个没拿稳就掉在了地上,灯笼罩子顿时瘪了一角。 眼看差点就要烧到地上那少年的头髮,盛昭眼疾脚快,一脚就直接给踢远了。 这孩子都这么惨了,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头髮还被烧没了。 不得跟她拼命啊? 盛昭正要再次拖著昏迷的少年衝进府门,被江叔连忙制止。 “小姐小姐,快別拖了,还是叫府上的下人抬进去吧。” 再拖真要裸了! 盛昭点点头,“也行,那你快去叫人。” 江叔立即去张罗人。 守在院里等小姐回来的杏儿也闻声赶了出来。 看到盛昭安全回府,也鬆了一口气,结果转头就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少年。 颤抖著指著地上的少年问道,“小姐,这、这是谁家的公子啊?怎么伤成这样?!” 盛昭打了个哈欠,就朝里走去。 向后挥了挥手,“路边捡的,让人安置到客院,再请府医给他看看。” 她又想起些什么,脸色严肃地叮嘱道。 “对了,找几个小廝给他换身衣服,千万千万要在他醒来之前就给他换好。” 府医仔细检查过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无碍,只是晕过去了,约莫是受了点惊嚇。” 府医奇怪地嘀咕,“不过这几处擦伤倒是有些奇怪,像是是强行拖行所致。” 盛昭心虚地瞥了眼少年磨破的裤腿。 “......那严重吗?” 府医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倒不严重,只是些破皮擦伤而已,用煮沸冷却的清水清洗一下擦伤部位,再涂几天金疮药就好。” 盛昭放下心来,“哦,没事就好!” 都安排妥当之后,盛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著朝杏儿挥挥手。 “等他醒了,就把纸笔拿给他,让他写家住在哪儿,派人送回去。” 誒,这洁癖小哑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刚交代完,下一秒倒头就睡著了。 ...... 没睡多久,盛昭迷迷糊糊就被拽了起来。 “小姐!小姐!该上朝了!” 三公子去了书院,不在府上,这叫小姐起床上朝的苦差事终究是落在了杏儿的头上。 不过好在小姐允许她早朝结束之后回来补觉! 盛昭顶著黑眼圈梳洗一番之后换上了官服,在牛车上又补了一觉,一路打著哈欠进了宫门。 “小盛大人早啊!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做贼去了?” 有大臣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盛昭眯著眼睛回应。 可不是做贼去了吗! 看来吃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我来啦我来啦!】 第72章 小盛大人:关於我吃瓜吃成绑架犯要被诛九族这件事。 盛昭听到熟悉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一些。 【吱吱,你更新结束了?更新了些什么呀?】 系统:【这次更新主要是新增了一些功能,还有商城里面的商品种类也添加了许多!宿主在这边一定能用得上的!嘿嘿~】 盛昭也没有细看,此时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跟系统分享昨日的亲眼所见的大瓜了。 【吱吱,你昨晚不在真是太可惜了!那个瓜实在是劲爆,嘖嘖,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了吗?许大郎拿著斧头要砍他们,结果柳氏挡住他让许二郎跑!把许大郎气的拿著斧头乱砍,我都差点被误杀了!】 【对了!我还遇到一个吃瓜搭子,那小子跟我一样躲院外吃瓜呢,他还会轻功!】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都愣住了。 这么说,昨日小盛大人又偷偷去吃瓜了? 贺尚书几人瞪了一眼张尚书。 不是说好轮流去盛府蹲守吗?! 昨天不是轮到张廷敬去守盛家大门吗? 怎么没个消息! 该不是这老匹夫自己偷偷去了,没通知他吧? 贺尚书的眼里满是不信任和怀疑。 张廷敬撇过头不看他。 他也不知道啊! 昨日他派了亲信躲在盛府附近,没想到皇上身边的姚公公也去了盛府。 听亲信来报说姚公公不知怎么突然晕倒在盛府门前,然后就衝出来了好多人。 那叫一个混乱! 那亲信怕被发现,就稍微走远了些。 谁知道再看的时候,小盛大人已经踩著风火轮跑没影了! 那可是风火轮,普通人哪能追得上啊? 亲信找不到人,就蹲在盛府外等小盛大人回来,结果天黑了也没见人回来。 只能空瓜而归! 回来之后气得他罚了那亲信绕著张府跑了十圈,就是为了锻链他的速度! 张廷敬越想越气,给那几个同僚一一瞪了回去。 还好意思怪他呢? 没听小盛大人说昨晚还有个会轻功的吃瓜搭子吗? 这么些人,没一个中用的,竟不知名的搭子捷足先登了! 哼哼,別让他查出来是谁! 景安帝已经坐上了龙椅,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后排的盛昭。 这丫头,怎么每天都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已经在思考,他规定每日都需要早朝是不是太频繁了? 要不改改? 【好睏......有人想偷情吗?】 突兀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 兵部尚书郑流手一抖,奏摺“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偷、偷情? 小盛大人莫不是疯了?这么大胆? 直接就要找人偷情? 这丫头才多大?这话也是她能说的? 张廷敬张大了嘴巴,心里翻江倒海。 这丫头昨晚到底吃了什么瓜啊!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事啊? 景安帝嘴角抽搐强忍著笑意。 看著最近刚回京的劭王,只见他顶著一张憔悴的脸,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模样,不停的左顾右盼。 谁?谁在说话? 谁这么大胆在朝堂上找人偷情? 刚刚那是个女声,莫不是皇兄昨日跟他提起的那个小盛大人? 皇兄只说此人有些特殊,让他上朝的时候別太惊讶,她並没太放在心上。 可这也太特殊了吧??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也没想到她在朝堂上找人偷情啊? 成何体统啊! 系统:【宿主,为什么要偷情呀?】 劭王:?这又是谁啊?! 离京这么多年,朝堂已经顛成这样了吗? 还能隨意聊这些不堪入耳的东西了? 这百官也不弹劾?皇帝也不出来管管?就这么由著她? 盛昭伸了个懒腰说道,【来个人偷偷替我上朝,我默默记住他这份恩情。】 系统:【......】 眾人:...... 哦,是这个偷情啊! 害得他们莫名其妙地嚇了一下。 景安帝鬆了一口气,有这丫头在,每天都心惊肉跳的,刺激得很。 他抬了抬手,缓缓道,“眾卿有本上奏。” 此时劭王猛地跨出朝班,踉蹌著扑到御阶前,重重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眾大臣都搞懵了。 只见劭王拱手,声泪俱下,声音嘶哑。 “臣启奏陛下,臣世子昨日离府,至今未归,府中侍卫遍寻未果。多方打探,有人曾见一形跡可疑者拖行一人,衣衫残破,状似受制。” “臣忧心如焚,恐世子遭歹人所掳,特请陛下敕令五城兵马司並锦衣卫协查。” “世子自幼体弱,还患有哑疾,若有不测,臣......” 想到这里,劭王喉头都哽咽了,又强行恢復镇定。 “唯乞陛下天恩,速救臣子於危难。” 说完重重叩首。 盛昭:这剧本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劭世子失踪了? 还是被贼人给掳走了? 何人如此大胆?! 这劭王是皇上唯一的胞弟,一直在自己的封地劭州,无召也不回回京。 而这劭世子可是劭王唯一的子嗣,因为小时出了些意外,患上了哑疾。 太后疼这个孙子疼得跟什么似的,说起那孩子太后都是要掉眼泪的! 太后念及劭世子远在劭州,心中掛念,前不久亲自央求了皇帝,宣劭王一家回京居住,府邸都提前备好了。 这应该才刚到京不到一天吧? 劭世子就失踪了?! 还被奸人奴走,在地上拖行? 这......这妥妥的是虐杀啊? 在场眾人无不骇然,如此狂妄之举,只怕是项上人头难保! 景安帝猛地一拍龙案,脸色已经是阴沉的可怕。 “好大的胆子!”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低声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郑流率先出列,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京师重地,竟有人敢劫掠世子?此贼不诛,国法难容!” 眾人知道劭世子年幼之事,皆是唏嘘,那么好的孩子,刚回京城,竟惨遭非人虐待。 岂能容忍?! 张廷敬也是一脸怒气,“陛下!赐贼当诛九族!”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一脸的坚决。 “陛下,若真有贼人作乱,臣请率緹骑搜城,掘地三尺亦要寻回世子!”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也是愤愤不已。 “陛下,臣请旨彻查此案!请准臣查阅城门昨夜出入记录,並调取巡夜薄册,凡涉事街道居民、更夫,皆需接受刑部问话!凡世子失踪路线周边宅院,无论官民,一律搜查!” “世子乃皇亲贵胄,臣必秉公执法,三日之內,给陛下一个交代!” 盛昭眼底一颤,嘴角的哈欠逐渐僵硬,硬生生憋了回去,整个人如遭雷劈。 最终化作一副“我命休矣”的呆滯状態。 【吱吱,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第73章 他们莫不是羊癲疯了?现在的朝堂局势他怎么看不懂啊?! 盛昭冷汗都要出来了,她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躲在前面的葛大人后面,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刚刚劭王说什么来著? 昨夜有一形跡可疑者拖行一人,衣衫残破,状似受制? 那张尚书说什么来著? 此贼当诛九族? 【完了完了!昨晚那个被我拖回家的洁癖小哑巴该不会就是世子吧?!】 系统听了这话都死机了几秒,【宿主,吱吱昨天不在,你干了票大的?!】 眾人:!!! 大殿內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满朝文武齐刷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要查出歹人的几位大臣,此刻像是被点了穴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第一个站出来主动请旨的郑流已经麻木了。 他都惊得站不稳了,一个踉蹌,官帽上的翅子“啪”地打在了旁边的张廷敬脸上。 张廷敬也傻眼了,根本顾不上自己被打脸的事。 什么?他刚刚没听错吧? 昨晚小盛大人去吃独瓜就算了,还拖了个人回府? 那人还正好患有哑疾? 这......真的不是刚刚劭王哭喊的劭世子吗? 小盛大人怎么越来越癲了?出去吃瓜还把瓜带回家了? 好一手顺手牵瓜啊! 张廷敬越发的后悔昨日没去。 原来那个捷足先登的小子就是劭世子! 眾人齐齐看向劭王,只见劭王擦泪的手突然停在半空,泪水还掛在脸颊上。 听到刚刚那个声音之后,他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三分疑惑,两分不解的表情。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把什么东西“拖回家”? 洁癖?哑巴? 他脸色霎时间白得嚇人。 好哇!原来贼人就在身边! 他转身看著那个身影,怒喝一声,“你这个......额!” 话到嘴边突然哽住,一口气感觉怎么也提不上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按住胸口。 直到他打消了刚刚的念头,才恢復了正常。 刚刚那感觉,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惊得他都有些后怕了。 他诧异地看了看龙椅上的景安帝,景安帝確认他也能听到盛昭的心声之后,对他几急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透露。 劭王这才明白皇兄昨日为何要特意提醒他了!。 可再怎么样,她也是掳走他儿子的贼人! 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管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也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 盛昭与劭王怒视的眼神对上,心里忐忑不安。 【吱吱,那劭王怎么老是看我啊?该不会知道是我乾的了吧?】 系统:【有可能,他刚刚说昨夜有目击者看到了,说不定知道你的身形和特徵,劭王正怀疑你呢!】 盛昭欲哭无泪。 【这真的不怪我啊!我昨晚去看许家小叔子和嫂子的春宫大战,躲在他们院外草垛里,谁知道那个世子也在里面!我又不认识他,想著都是来吃瓜的,那有瓜同享嘛!他还带著我轻功上树了呢!】 【谁知道那许大郎被泼了一脸尿,把尿直接抹了往树上甩,那小子有洁癖,身上沾了点陈年老尿直接就晕过去了!】 【大晚上的,你说我总不能把他扔在那被许大郎砍死吧?那许大郎手上有老大一把斧头呢!砍个人不跟砍柴火似的?那我肯定得把他带回去吧?】 【他那么沉,我又背不动他,就只能放地上拖著走了......我还找了府医给他诊治过呢,就点皮外伤。】 盛昭说著说著,越发觉得自己没错,越发得理直气壮起来了。 她怕什么?她心虚什么? 她还做了件好事呢! 【我觉得这事不怪我吧?我反倒觉得陛下和劭王知道了还得奖励我呢!毕竟我可救了世子一命!】 眾人:...... 景安帝:...... 劭王:...... 绍王对自家孩子那是十分了解,若是说昉儿那孩子为了看热闹躲人家院门前的草垛里的话...... 还真有可能! 这孩子从小就爱吃听八卦,对什么都有好奇心。 是那种为了偷听府里下人聊天,能扒屋顶把瓦片都踩塌了的臭小子! 从小刻苦习武,就是为了能飞檐走壁、毫无阻拦的吃瓜。 若是说昨日是因身上被溅上了尿液而晕倒...... 还真是那孩子的性子! 这孩子爱乾净爱到令人髮指。 之前他有个表兄在劭州,两人更是从小的玩伴。 有一回他表兄不小心用了他的茶杯,那孩子表面笑嘻嘻,转身就让人把茶杯埋在了后院,还郑重其事地立了个牌位,叫“爱杯之墓”。 劭王心里一咯噔,难道还真是这位小女官把世子救回去的? 眾大臣你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都站出来求陛下严查歹人,还信誓旦旦要诛歹人九族呢! 这下可怎么收场啊? 小盛大人不会记恨他们扒他们瓜吧? 尤其是郑流、张廷敬、素凡、李知忧几人,简直就是瑟瑟发抖。 他们哪知道那“贼人”是小盛大人啊! 张廷敬不愧是老狐狸。 他“唰”地朝景安帝拱手,“陛下!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蹺!世子说不定是......是自己走丟的!” 然后疯狂给郑流使眼色。 郑流郑大人立即会意,“臣附议!世子武功高强,说不定是自愿跟人走的!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劭王怒目而视,“胡说!昉儿明明......” 刑部的李知忧见大家都上了,也赶紧跟上。 机会稍纵即逝啊! 他闭了闭眼睛,狠狠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昨日我遇到巡检司的人,他们说有见到劭世子在城中游玩,说是......在......在.....” 李大人突然卡壳。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灵机一动,暗中提示,“哦?劭世子莫不是在体察民情?” 眾大臣齐声呼应:“对对对!体察民情!” 劭王:??? 直接给劭王气得发抖了,“你们......?” 他们莫不是羊癲疯了? 现在的局势他怎么看不懂啊?! 盛昭越听越迷糊,【咦?】 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人都屏气凝神,生怕小盛大人有什么想法。 第74章 这群蠢货演的太过了,给孩子哄的不知天南地北了! 盛昭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 【他们这么一说还真是?可能是世子刚到京城,想熟悉一下京城的民情,所以独自一人出门。】 【结果他对京城大街小巷的路线並不熟悉,又是个小哑巴不知道问路,所以走著走著迷路了?所以就转到了西巷许家?】 【没想到这家人有这么大的八卦,没忍住就躲起来吃瓜了?】 盛昭想通了! 完全想通了! 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怪不得呢!我说那小哑巴怎么会在那。既然这样,那我確实实实在在救了世子一命,我现在请功应该没问题吧?】 系统:【肯定没问题的!劭王家就这么个孩子,你从许大郎的斧头下救了他,还给他安顿在府上,劭王一家要是知道真相,对你感恩戴德还差不多呢!】 眾人:...... 他们只是想给小盛大人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她直接萌生出请功的想法了。 这台阶给狠了! 眾人还在想如何挽救,盛昭已经满脸自信的准备跨步出列了。 景安帝见盛昭已经骄傲地站了出来,他眼皮子都开始跳了。 这群蠢货演的太过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孩子哄得不知天南地北了已经! 文武百官都提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她还真来请功了! 谁也拦不住,盛昭恭恭敬敬地拱手,小脸兴奋得泛红,“陛下!臣有事要稟报!” 眾大臣:!!! 劭王:她该不会真的要...... “臣昨夜確实救了一位公子!” 满朝文武集体窒息。 “那公子被歹人袭击,衣衫不整晕倒在路边!”她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拿手比划著名。 “臣见他可怜,就將他拖......额不是,就將他先护送回了盛府!” 【吱吱,只要我不说,他们应该就不会知道我扯著世子的衣服拖了他三条街吧?】 系统:【宿主,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查出来,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你把世子从那个拖人狂魔的手上救出来的!】 盛昭放下心来,【嘿嘿,那就好!】 劭王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 指著她的手直抖,“你......你......” 景安帝扶额,把头转向一边,实在是没眼看。 不过也不怪他,劭王刚回京还不熟悉战况。 盛昭还没完呢,她满脸求表扬求赏赐。 “臣还特意让人给他换了身乾净衣裳,虽然送回来的时候可能蹭破点,但是府医说了,没什么事。” 【吱吱,一会下了朝我要赶紧先回府,把那个拖烂成布条条的衣服先处理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系统:【对对对!宿主想的真周全,回去就把烂布条烧了。】 劭王头晕目眩,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这个拖人狂魔,她竟將昉儿拖行了三条街! 衣服都拖烂了! 劭王突然暴起,“那是我儿!!!” 景安帝暗道不好,一记眼神朝大臣们扫去。 剎那间,离得最近的郑流一个饿虎扑食就捂住了他的嘴,“王爷三思啊!小盛大人这是见义勇为啊!” 李知忧立即附和。 “对对对!应该嘉奖!” “王爷!令郎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他本想拦腰抱住,却被劭王一个肘击正中鼻樑,“嗷!” 两管鼻血喷涌而出。 眾大臣们不忍直视,齐齐闭眼。 张廷敬向后退了两步,他老了,可经不住绍王这样肘击! 他就不上了吧! 盛昭看著他们也是奇怪的很,一脸困惑,【他们干嘛呢?】 系统:【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劭王知道你救了他的儿子,感激涕零呢!你看他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那些大臣是在帮他平復心情。】 盛昭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看他那架势还以为要揍我呢!】 系统:【怎么可能!宿主可是大景第一女官,你手上还有直諫印呢,谁敢在朝堂上揍你?】 【那分明是他太感动了,有些男人表达感情就是比较激烈,你看他脸都憋红了。】 劭王:“......” 气得直发抖。 这倒霉孩子到底谁家的! 景安帝揉了揉太阳穴,“小盛爱卿,你与劭王一同回府接世子。” 见盛昭欲言又止,正要开口的样子。 他立马补上了一句,“赏三个月俸禄。” 意思一下得了,赶紧把这丫头打发走,再闹下去劭王真要被她气死在朝堂了! ...... 盛昭领著劭王风风火火地衝进客院时,劭王世子谢昉正闭目假寐。 他还在回想昨日的情景,昨日闻了那股刻骨铭心的尿味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怎么会在这里呢? “小姐回来了?!”这个声音是刚刚在房中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那个小丫鬟的。 “人呢?怎么样了?醒了没?”这个声音......是昨日那个一起蹲树的小姑娘的。 “回小姐,一直守著,还未曾醒来呢。” “怎么还没醒?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照看?!” 这个声音是他暴躁老爹的......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近,谢昉睫毛轻抖,立刻调整呼吸装作熟睡模样。 盛昭和劭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凑到床前,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著打量,“王爷您看,世子睡得正香呢!想必是咱们府上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劭王无视她一副“我的功劳”的模样。 盯著自家儿子微微抽动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回应了一声,“嗯。” 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他的头是突突突的疼。 又是一个跟他家臭小子一样不省心的孩子。 【誒,这绍王真没眼力见,我费了那么老大劲给他儿子拖回来,也不知道感谢感谢。】 劭王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盛昭看著谢昉,暗暗摇了摇头。 【吱吱,你说这劭世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得了哑疾呢?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 系统:【宿主,这可是个惊天大瓜!】 【绍王一家一直在劭州封地居住,多年前一个月黑风高夜,劭王府遇袭,仇家派了十八个死士追杀年仅六岁的劭世子,领头的那叫一个阴险啊......】 【一边派人在前院放火製造混乱,一边让厨娘打扮的细作往劭世子每日都要吃的那盘冰镇蜜瓜里下了“百日暗”】 盛昭疑惑,【百日暗?】 系统:【对,可以理解为哑药的一种,这东西源於蓝溪国的巫医,本是用来惩罚多舌之人的。】 【最绝的是那毒无色无味,世子看著死士都被杀光了,摸去厨房想著吃几块蜜瓜压压惊,结果连吃了三块还夸甜呢!】 盛昭:【……】 第75章 真不愧是王府啊,出手也太大方了!不像那抠搜皇帝! 听她提起往事,劭王也攥紧了拳头,哪怕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想起当日那些个贼子都恨得牙痒痒。 虽然那些人早已被他大卸八块,陛下也下令彻查了一番,连幕后主使也被挖了个乾净。 但是昉儿这孩子,就这么哑了。 这些年大江南北的遍访名医,却始终不得医治。 每每想起此事,他与劭王妃都自责难安,认为是自己的疏忽,没有保护好孩子。 听了盛昭的话,床上的劭世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睫毛都几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 劭王府一直对外宣称世子哑疾是被仇家下毒,可从没说过“连吃三块蜜瓜”这种细节! 他不要面子的吗?! 系统继续补充道:【当时发现之时已经晚了,劭王和劭王妃气得把那个厨娘当场杀了!但世子就这么哑了,太后向来疼爱这个孙子,得知此事,都伤心的晕过去了好几回呢!】 【这次也是太后求了皇上,让劭王一家回京居住。】 盛昭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劭世子,有些唏嘘,还有些无语。 【所以他是因为贪吃了三块蜜瓜,才变成小哑巴的?】 系统:【嗯......宿主,如果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其实也没错啦!】 盛昭想起昨晚世子蹲在外面看八卦的场景。 世子吃瓜的时候那叫一个聚精会神啊! 【所以现在他不吃蜜瓜了,改吃別人的瓜了?】 系统:【反正都是瓜嘛!吃什么不是吃。】 谢昉躺在床上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掀被而起,黑著脸把衣服扯正,蹬上靴子就要往外冲。 听不下去了! 他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站住!” 劭王看他急匆匆要走,一把拎住儿子后衣领,將他扯了回来。 “人家小盛大人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虽然救的方式没眼看,但再怎么样还是救了不是? 他劭王府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拎不清的。 当时在朝堂上是他有些衝动了,不过哪个父亲听说自己儿子被人拖行了三条街,衣服都拖烂了不上头啊?! 这会看著自家儿子好端端的在这躺著,还有心情装睡。 心里明白人家小姑娘也是吩咐人精心照料了的。 谢昉转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盛昭:说谢谢?你认真的? 我不是哑巴吗? 不过他爹刚才说什么? 小盛大人? 这小姑娘竟有官职? 他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还真穿著官服! 劭王看懂了他的意思,板著一张脸,“没礼貌!” 转头对著盛昭笑了笑,“小盛大人见谅,犬子他......” “害羞是吧?!”盛昭抢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懂我懂!” 谢昉:“......” 谁害羞了! 她懂什么? 劭王突然福至心灵,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佩盒。 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支带有笔帽密封的小狼毫笔,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玉墨盒,里面是浸了墨的丝绵,还有几张摺叠的洒金笺。 活脱脱一个隨身笔匣。 他扯过自家儿子,指了指纸笔,“来,写个谢字。” 谢昉被自己老爹气得发抖。 但仔细想想,心里对她是感激的,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个“谢”字。 盛昭凑过去认真看了看那个墨跡未乾的字,笑眯眯地点点头。 “嗯!不错,世子的字写得真好看!” 已经谢过了,世子指了指门,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我要走了”的手势。 “等等!” 劭王又把他扯过来,“人家夸你字好呢,不再写个不客气?” 谢昉:“......” 早知道再吃点聋药得了。 盛昭看著他这样子乐得不行。 【吱吱,这劭王还挺细心呢,出门还会携带这种简易书写工具呢,做的真精致!】 系统:【没办法呀!谁让他有个身患哑疾的儿子呢,纸笔什么的肯定是必备的啦!劭王府別的不多,就纸笔多。】 【只要是世子会去到的地方,哪怕是茅房,触手可及的第一物件必须是纸笔,贴身护卫身上刀剑可以不带,纸笔必须带。】 【劭王府对府中下人的要求別的没有,但得会认点字,完全大字不识的文盲就只能做些粗活了,这些规矩都是为了世子不时之需。】 盛昭咋舌,【哇!那劭王和劭王妃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想得这么周全。】 劭王听了此话也是暗自得意。 他们为了这孩子可是煞费苦心呢! 这小姑娘的性子还挺討喜,比这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臭小子有意思多了。 一会得回家和夫人商量一下准备些什么谢礼才好。 两人再次向盛昭道谢之后,劭王就带著自家倒霉孩子回了劭王府。 盛昭送走这对父子,就回房去补觉了,吩咐杏儿谁都不许打扰她。 “困得不行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天起大早上朝,以后再也不吃晚瓜了!” 杏儿:小姐最好能记住自己说的这句话...... 就这么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刚睡醒,揉著眼睛出来,就看见了满地的箱子,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盛昭看著成箱成箱的东西,瞬间就清醒了。 “乖乖,这都是哪来的?” 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礼。 “小盛大人,王爷说多谢您救了世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江叔及时递上刚收好的礼单。 盛昭大概的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且不说那珠宝首饰,香炉珍瓶,白釉茶具,自是应有尽有,还都是按照王府的规格准备的。 就单说那黄金五百两,就让盛昭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劭王真不愧是王府啊,出手也太大方了!这比皇帝大方多了,你敢相信?皇帝今天就赏了我三个月俸禄!】 【我一七品小官,每个月俸禄才几两银子?那才个位数啊!三个月俸禄,太抠搜了!】 一旁的人听了这话赶紧低头,不敢表露出有丝毫的异样。 特別是劭王府的侍卫,心里暗自惊讶。 他不仅能听到小盛大人的心声,还听到她在心里吐槽皇上的赏赐少! 还说皇上抠搜?! 听不到,听不到! 第76章 小盛大人,出大事了! 此时盛昭的目光被一旁的一匹马所吸引。 只见它毛色为青白色,脊背线条流畅,四蹄踏地时十分轻盈,声音竟如春风拂江面一般。 “咦?这是......” 侍卫见状,立刻向她介绍道。 “小盛大人,此乃劭王府马苑珍品名驹,是劭王殿下从劭州带回京城的,因毛色如澄江铺练,奔时若匹练横空,故换作江练。” “劭世子殿下特命以此驹酬谢小盛大人救命之恩。” “这个我喜欢!替我谢过你家世子了!” 盛昭看著这青白马真是越看越心仪。 她正愁她爹不给她用马呢! 以后她也有自己的马了! 江叔在后面站著汗流浹背,將军吩咐小姐的马车换著牛车,不给她套一匹马。 这下好了,小姐自己有马了,还是劭王府送来的。 这就不关他的事了吧...... 盛昭收了一大堆礼,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 【吱吱,咱们今天必须要去醉月楼大吃一顿!】 系统:【好哇!吱吱也要点菜,到时候宿主吃给我看!】 盛昭一边换常服一边跟系统閒聊。 【完全没问题!你想看什么儘管点,咱现在有的是银子!】 【想著这醉月楼的饭菜我还没好好尝过呢,上回去,被崔见月搅和的稀巴烂,昨日准备去呢,结果咱临时改道去许家吃瓜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盛昭哼著小曲就往府外走,满脑子都是醉月楼的碳烤烧鹅,上回总怀疑崔见月把鼻屎弹里面了,硬是没敢吃一口。 “今天一定要吃个痛快!”她美滋滋地想著,“还打包一份鹅油酥饼,晚上当宵夜!” 结果刚踏出府门。 “小盛大人,请留步!”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让她停住脚步,抬头一看,是刑部侍郎李知忧。 李大人带著一队官差,整整齐齐地站在她家府门口,个个面色凝重。 盛昭看这阵仗都嚇一跳。 “李大人?怎么了这是?盛家犯什么事了要这么兴师动眾?” 李知忧一脸严肃的模样,拦住盛昭,“小盛大人,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是什么大事需要这么多官差来盛府抓人啊?! 一时间,盛昭心里不知道设想了多少种可能。 【妈呀,该不会是我爹去抓人,结果被乔家策反了吧?还是我三哥在学院调戏夫子了?】 系统:【......应该不会吧?】 刑部官差:...... 个个面面相覷,他们刚刚听到的是小盛大人的心声? 难怪能破例封为女官,还有协同刑部调查之权。 小盛大人还真是与眾不同呢! 李知忧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一时语塞。 接著他正了正面部表情,抱拳低声道,“小盛大人,临江府八百里加急,五日內陆续有三位官员子嗣遇害,陛下下旨命您即刻前往临江府协查!” 他將圣旨双手递给盛昭。 盛昭打开一看,“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闻临江府近日连丧三子,皆为官宦子嗣,凶徒猖悖,影响恶劣。现著监察御史盛昭,即刻前往临江府,协同刑部彻查此案。地方官兵听候差遣,所经关津不得阻拦。限期十日查明真相。钦此。” 盛昭合上圣旨,眉头紧锁。 还未等她细想,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这事不简单,有人要害你。】 李大人心里一咯噔,小盛大人此次前往临江府有危险? 谁这么大胆敢害小盛大人? 若她真在这次查案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他与这些官差们,也得提头回京城见陛下了! 盛昭听了这话,倒是来了几分好奇,【啊?害我?谁要害我啊?】 系统:【宿主,你记不记得原书中,观月有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 盛昭歪著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看的那本无脑小说。 【难道是那个情报组织的情报头子?叫什么......哦对!叫昼东!那个组织叫什么来著?】 系统及时提醒,【知事堂!號称天下没有他们知事堂不知道的事,但你要问他皇帝昨天穿的什么顏色的袜子,他们就会沉默不语!】 眾人:...... 还有人天天打听陛下穿的什么袜子? 这事陛下知道吗? 系统这么一说,盛昭就想起来了。 【我记得原书中他和女主的父母因个什么事被临江府的官员陷害了?导致两人流离失所,观月被人拐走卖为了家奴,兜兜转转进了盛府,而昼东为了找妹妹,混跡江湖,创立了知事堂。】 【所以他现在杀临江府的官宦子嗣是为了復仇?那他要害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他。】 系统:【你还没惹他,你不是把他妹妹软禁起来了吗?】 盛昭:...... 哎呀!这事也不能怪她吧! 不软禁起来怕她走剧情啊,虽然如今太子死了,但保不齐她身上的女主光环能让她遇见什么奇遇。 再翻盘了咋办? 杀也不好杀,那观月在宫宴上露过脸,且已查清与太子一党確实萍水相逢,並无瓜葛,这要莫名其妙死了,肯定有好事之人跳出来。 眾人心中瞭然,小盛大人真神了,连卷宗都没看,就已经可以锁定嫌疑人了! 还顺道挖出了多年的沉案! 系统:【所以这次昼东闹出这事,一是为了给父母报当年之仇,二是知事堂查出他妹妹在盛府,知道你有协同刑部调查之权,很有可能派你一同前往临江府,想將你的小命留在那边,偽造成第四个受害者。】 【这三呢,就是你离京之后,將军府就没有一个主子在了,他派人趁此机会救下观月,一箭三雕!】 这么狠?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露出一抹笑,【哼哼,他想杀我,想救观月是吧?】 她身上可有反弹盾呢!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贼兮兮一笑。 “李大人稍等,我去准备些衣物盘缠,还有个重要证物要取!” 李大人拱手道,“小盛大人请便。” 片刻后,她和江叔一同走了出来。 江叔肩上还扛了一个疯狂扭动的麻袋,麻袋上还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 重要线索。 李大人目瞪口呆,“这、这是?” 这里面是活人吧? “嘿嘿,关键证人!” 盛昭拍了拍麻袋,里面传来“呜呜”的抗议声。 “临江府这么危险,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京城呢?当然是带在身边更保险啦!” 想救人? 偏不让你如意! 第77章 深夜书房传出不可描述之声!夫人破门后当场崩溃! “李大人,咱们从京城前往临江府大概要多久的路程?” 李知忧心里计算了一下。 “此次用官办马车,马也是选的驛马和战马,速度和耐力都是优於民用马的,到时我们再在各沿途驛站换马。” “哪怕算上夜间休整的时间,最多也只要两日就能到达临江府了。” “两日?” 盛昭在心里问系统。 【吱吱,用马车的话会不会耽搁时间?万一那昼东在这期间再杀人怎么办?】 系统:【宿主,这个你就放心吧,这次昼东的目標就是復仇、杀你、救观月,当年涉事的三个官员的子嗣都已经死了,他暂时不会杀人。】 【因为下一个要杀的是你,你快点去,就快点给他杀咯!】 盛昭无语望天。 明知道有人要杀她,还眼巴巴的赶过去,也是没谁了。 那不急了,反正皇帝给了十天时间。 有吱吱这个万事通在,破案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正好让那昼东急一急! “李大人,那还是坐马车吧!正好我也不会骑马。” 李大人听见了系统的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也好。” 但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虽说是不会骑马,上次看你和锦衣卫的素指挥使同骑,笑得比谁都开心! ...... 这次奉旨出京查案,除了刑部侍郎李知忧负责案件的统筹审查,监察御史盛昭协理办案。 另外还有一名刑部郎中负责协查与起草文书、一名主事负责事务的协调、捕快班头两名、衙役六名、仵作一名、负责照料马匹和行李搬运的马夫两名。 盛昭看著眼前的一排人。 就这还是李大人所说的为了避免冗员的精简队伍呢! 为了不过於招摇,眾人都换上了常服。 “唔......唔唔!” 一麻袋的“重要线索”被扔上了马车,还伴隨著一声闷哼。 盛昭不放心,拒绝了李大人给她单独备的马车,选择与观月同乘。 她要亲自盯著观月! 而李大人此时心急火燎,因为他不好跟小盛大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但又想吃到第一手瓜。 离得远了可就听不到了! 这次可没有朝中那些老傢伙跟他抢位置了,可不得好好把握机会。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瓜啊! 他灵光一闪,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捂著脖子就开始叫唤。 “哎哟!哎哟!” 盛昭看著他,“李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小盛大人啊,实不相瞒,我这脖子昨日睡落枕了,坐车顛得生疼。” 他一手捂著脖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把脖子歪向一边。 眾人:?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落枕还能隨时性发作? 盛昭脸色犹疑,眼神中透著不信任。 “那你......?” 王大人突然精神抖擞地一把抢过车夫手上的韁绳,还做了个夸张的颈部环绕动作。 满脸都是义正言辞,“所以我决定赶车,正好活动活动,对脖子好!” 这行为给刑部一群人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特別是被刚被赶下来的马夫,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李大人可是堂堂刑部侍郎!那可是正三品! 小盛大人才七品吧? 也能让李大人亲自为她赶车? 李大人看著这一群人瞪大眼睛的模样,轻哼一声。 他们懂什么? 瓜不可失! 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其中的奥秘,等他们回过神来,这位置可就不好抢了,他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盛昭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他。 落枕? 活动筋骨? “那不是还有一辆车吗?” 她指著那辆刑部专门给李大人准备的马车。 “哎哟!” 话音未落,后面那辆马车的车夫突然跳了下来。 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今天这脖子怎么总是不舒服?” 他僵硬的转了转脖子,“莫不是落枕了?” “这可怎么是好呢?” “怕是得多赶赶车才能舒服些了!” 眾人:...... 【吱吱,我怎么感觉这李大人怪不对劲的,他这样子很反常啊?他到底要干嘛?他真落枕了?】 李大人脸上的笑意一僵。 完了,该不会引起小盛大人的怀疑了吧。 那他可就有大罪过了,陛下和满朝文武都不会放过他的! 系统:【宿主,应该不是落枕。】 盛昭瞪著李大人,果然不是落枕! 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系统继续说道,【不过扭到脖子是真。】 【啊?还真扭到了?】 李大人悬著的心落了地,呼吸也顺畅了起来。 系统:【对呀宿主!李大人昨日新得了一只八哥,说是聪明伶俐,能学人言。】 【李大人喜欢的不得了,非要教那八哥背诗,想著日后同僚宴饮的时候就放出来显摆,那多风雅啊!还能显得自己教化有功!】 【但是这八哥呢,別的都学,偏偏就不肯学诗,李大人又是引经据典又是威逼,它就是不搭理。】 【李大人没办法,甚至拿出了哄自家夫人都没有过的温柔劲,捏著嗓子哄它。】 系统清了清嗓子,还真变换了一个音调,夹著嗓子学道。 【心肝宝贝~乖乖听我的话,你就背一句,你背了,我就赏你一个好东西~总不能让我跪下来求你吧?哎哟喂,我的小乖乖,背一句嘛!~】 系统学的声音实在是太好笑,盛昭是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 但是內心都快笑抽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大人表面上这么严肃,原来私底下什么都来啊?】 一旁的刑部眾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来还能憋住的,听到盛昭的笑声,差点破功。 马夫站在一旁,低头假装整理鞍具,肩膀微微颤抖。 怕被发现,急忙转过身去。 几个年轻的衙役在后面假装检查兵器,你推我搡,挤眉弄眼。 用眼神无声的叫著同伴:小乖乖~ 李大人脸爆红,终於也轮到自己了是吗! 系统还没完呢,继续讲述。 【偏巧这个时候,李夫人的贴身丫鬟路过书房,听里面李大人一直在说什么『心肝宝贝』,什么『乖乖听话』,还什么『亲自教导』,『再试一次』之类的。】 【小丫鬟那叫一个大惊失色啊!以为李大人在书房里藏了人,赶紧跑去稟告自家夫人!】 第78章 后面那几人不会就是他派来杀我的杀手吧?有瓜! 【丫鬟跟李夫人说李大人在房里藏了个不得了的小妖精,李大人竟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还要亲自教导她那啥的功夫呢!而且还哄著她试了好久!】 【李夫人听了那还了得,当场就气得七窍生烟,抄起傢伙,还带了好几个粗使婆子,直奔书房!】 【李夫人是怒气冲冲啊!走到房门正好听到李大人什么求著张嘴的话语,这哪能忍?她一脚就把门板踹飞了,给李大人当场就嚇得魂飞魄散,结果转身太急,这不,脖子扭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昭快笑麻了,为了不被看出来,她利落地转身就钻进马车里了。 下一秒,马车中就传来她狂笑的心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事啊?霸道侍郎,在线训鸟?哈哈哈哈哈!他但凡把哄鸟的劲头用在夫人身上,夫人都不见得抄起傢伙就衝进去哈哈哈哈哈!】 整个刑部的人都憋笑憋到面目扭曲了。 刑部郎中齐大人死死盯著手上的卷宗,实在憋不住了就將卷宗举起来挡住脸。 叶捕头憋得太狠,手上擦拭得腰刀一把砸在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正好掩盖住差点笑出的声音。 “噗!” 不知是谁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李大人立马瞪了过去。 笑出声那个主事蹲在马旁,见李大人瞪过来了,指了指马,“是它嘴巴喷气......” 喷你个头啊! 李大人受不了了! 他一声令下,“即刻出发!” ...... 队伍在官道上疾驰,捲起一片尘土。 李大人终究是得偿所愿给盛昭驾起了马车。 盛昭看著从刑部那边要过来的卷宗,眉头拧得紧紧的。 【吱吱,这死的三人分別是临江府同知赖有德之子、按察司僉事焦立之女,盐运分司副使陈同之子,若是昼东父母是这三个官员害死的,为何要报復他们的孩子,而不报复本人呢?】 李大人也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漏了什么。 这车真是不白驾,不白驾啊! 不枉他刚刚社死一遭啊! 系统:【宿主,这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盛昭看了眼脚旁的麻袋,里面的人没了动静,心想这麻袋还挺透气的,应该不会闷死吧? 拿脚踢了踢。 里面的人立刻又“呜呜”叫了起来。 【那就长话短说嘛!】 系统:【十年前,临江府有个当地最大的生丝商,姓郜,他与赖有德、焦立、陈同三人暗中结成了利益同谋,以走私生丝。】 【当时的这三人虽然还没有坐到如今的位置,但也在各自的领域能使些小动作。】 【三个官员负责配合打通漕运关卡,安排官船运输走私的货物,利用职务之便压下各类稽查,而郜家呢,则是提供布庄进行掩护。】 【然而好景不长,朝堂突然派钦差彻查临江府走私案,那三人为自保竟合谋將全部罪责推给了郜家。】 盛昭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呢!就杀他们三家的人,原来还有这层关係,这不妥妥的卸磨杀驴吗?】 李大人认真听著,原来此事还涉及十年前的走私案? 系统:【可不是嘛!那三人配合的相当默契,陈同连夜偽造帐册,將多年的走私记录全部记在郜家名下,赖有德指使漕丁作偽证,咬定郜家胁迫其配合。】 【还有一个焦立更狠毒,不仅偽造郜家认罪书,还编造郜家意图谋害钦差的罪名。】 【后面的事情宿主应该也能猜到啦!】 【郜父在公堂上看到自己那个『亲手』写下的罪状,当场吐血昏厥,郜母变卖家產疏通关係,结果这几个盟友都闭门不见。】 【最终郜父被判了凌迟,郜母流放途中绝望投河自尽,郜家两兄妹逃亡,也就是现在的昼东和观月。】 盛昭瞭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昼东杀他们三人的子嗣,也是为了让他们也体会失去至亲的痛苦?那为啥不直接把他们仨直接杀了?】 李大人在马车外头点头如捣蒜。 杀他们自己岂不是更痛吗? 【昼东在江湖混跡这么多年,也不是个傻子,他杀朝廷命官必定会引起六部彻查,自己恐怕也很难逃脱,而杀他们的子嗣呢,大部分也会归为仇杀,地方会压案,而且主要也是想让仇人体会断嗣之痛。】 【但是他也没料到这次皇帝会派刑部和你过去查案。】 【不过他那个组织打探消息挺厉害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比你知道的还快呢!所以杀你其实是这次计划之外顺带的啦!】 【就算你不去临江府,他也会想別的办法报復你,救出妹妹观月的。】 盛昭气呼呼的。 顺带? 她这一条命还只能顺带啊? 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盛昭打开车帘往后看了看,有一个三四人的小商队,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吱吱,后面那几个人,该不会就是昼东派来杀我的吧?】 系统:【宿主太棒啦!完全正確!那可是昼东了大价钱请来的杀手呢!可比杀那三个人请的杀手贵多了!】 盛昭:...... 听它语气还挺高兴呢。 李大人也扭头向后看去,確实有一对车马,朝著身旁骑马的捕头使了个眼色。 捕头立即会意,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带著几名衙役不动声色地放缓了马匹的速度。 ...... 马匹喷著鼻息停了下来,盛昭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 麻袋里的观月“咚”的一声撞在车板上,又是“呜呜呜”个不停。 观月都快要气疯了,莫名其妙被套进麻袋里,又莫名其妙带上马车。 嘴被堵上,也没个人搭理她。 其他人的声音她不认识,但盛昭那个小贱人的声音还能听不出来吗?! 等她出来了,一定要亲自把那个贱人宰了! 她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不过太子那个废物,怎么到现在都没能救她出去? 害得她天天掰著手指头数日子。 做梦都想把盛昭千刀万剐。 “小盛大人,喝口茶再赶路吧。” 李大人擦了擦汗,看著盛昭伸了个小脑袋出来,便指著前方的茶摊说道。 大傢伙都下了马,盛昭也跳了下来。 茶摊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中年汉子,老板娘正麻利的擦著桌子。 见几人衣著都不算朴素,生怕嫌弃他们这茶摊小,立刻堆著笑脸招呼道。 “几位客官,喝点什么?” 盛昭刚坐下来,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宿主,这两夫妇身上有瓜!吃不吃?!】 茶摊老板和老板娘並未见人张嘴,却听到了声音,嚇得对视了一眼。 接著才认真细想刚才那声音的话语。 有瓜? 他们身上? 第79章 惊天大瓜,竟然是熟人作案!真相血淋淋! “老板,有什么茶和吃食?这天赶路口乾得很,赶紧上点解渴的!” 李大人一听见有瓜,便不动声色地挪到盛昭这桌,顺手把邻座的主事挤开了半尺。 主事不甘示弱,硬是侧著身子把条凳又挤回来三分。 老板娘回过神来,乐呵呵地回应。 “几位客官辛苦!茶有现成的梅茶和杏茶,都是今年新晒的,香著呢!咱还有茵陈茶、蒲公英茶这类药草茶,自家采的,也不贵,另外还有蜜水也温著,可以润润嗓子!” 李大人大手一挥。 “茶药茶都来些,让大家尝尝鲜,我看你那摊子上有薺菜饼呢,一人来两个,垫垫肚子!” 老板娘眉开眼笑,“好嘞!” 两夫妇连忙在一旁准备。 盛昭已经等不及了。 【吱吱,快说说,有什么瓜?】 系统:【宿主,你猜那个老板和老板娘,有多大年纪?】 盛昭闻言转头看向正在忙活的两人。 两人背一僵,假装没听见,继续盛茶水。 在官道上做生意,不可避免的需要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在他们这里打砸、骂人、起衝突的人也不少,他们只是普通人家,肯定是能忍就忍了。 更何况人家只是背后猜测了一下自己的年龄,小姑娘也没什么恶意。 自然是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了。 盛昭看了一眼,【应该有个四十来岁?】 刑部的眾人也暗中打量了几眼,暗暗赞同。 和小盛大人的判断差不多。 却听系统说道:【宿主猜错了!其实他们还不到三十呢!】 盛昭表情僵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二人。 这不能够吧? 【什么?还不到三十?那他们为什么看起来......】 眾人也很好奇。 想他们在刑部当差也是阅人无数的,竟也猜错了? 系统:【誒,其实他俩也是可怜人。五年前还是一对年轻恩爱的小夫妻呢,生下了一个孩子,结果孩子出生还没不到半月,就在后院打了个水的功夫,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盛昭立即追问道,【报官了吗?】 刚出生的孩子不见了? 眾人也愣了愣。 系统:【自然是报了,官府搜遍方圆百里,最后以孩子被拐子抱走结案了。这几年,这两夫妇变卖家產四处寻子,也是一夜白头,自然是比同龄人苍老了许多。】 老板夫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小姑娘的心声,竟然连这也知道? 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真是神了! 盛昭听闻此事也是唏嘘不已。 这对夫妇招待客人时都是笑脸相迎,想不到心底藏著这么大的事。 【吱吱,你能不能查查那孩子现在在哪呀!】 老板和老板娘正双方端著茶水小心翼翼地走来。 听见此话,惊得手上的茶碗“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碎片炸开,差点溅到李大人身上。 老板手足无措的站著。 “对不起对不起!客官,实在对不起!我再给您盛一碗来!” 他一个劲的鞠躬道歉,李大人连忙起身拉住他,“无碍。” 老板神情激动问道,“刚刚这.....额!” 他听见那个叫吱吱的声音或许知道孩子在哪,实在是太激动了。 想详细问问,但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 仿佛被什么遏制住了喉咙,他惊恐的看著面前的李大人。 李大人拍了拍他的胳膊,暗中摇头,示意他不要问。 老板不敢多说,今日莫不是遇上传说中的神仙了? 李大人接著他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道,“刚刚这碗茶算在我们帐上就好。” 老板这才恢復了呼吸。 后颈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赶忙去重新盛茶。 系统:【宿主,那孩子......】 话还没说呢,一个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一样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在一张空桌上。 手掌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这个月钱怎么还没交来?磨蹭什么?你们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帮忙的了?我帮你们的已经够多了,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明白吗?!不要学人家做白眼狼!” 老板挡在妻子身前,解下腰间的钱袋递上,赔笑道。 “大哥,这个月生意淡,確实不太多。” 中年男子接过钱袋子,拿在手上掂了掂。 突然一把將老板推倒在地,钱袋里的铜板散了一地。 “糊弄鬼呢!” 老板娘赶紧將自己丈夫扶起来,赔著笑脸解释,“大哥,不是我们糊弄,这个月雨水多,实在没多少客人。” 男人指著盛昭一行人,嚷嚷的极其大声。 “这不坐得满满都是人吗?当老子瞎啊?是不是私藏银子了?!” 说著就要上手。 刑部眾人哪里坐得住? 那是职业病都要犯了! 李大人率先就拍案而起,“住手!” 男人斜著眼瞥他,“怎么?想多管閒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纸抖开,“看看清楚!白纸黑字,他们欠我的!” 李大人铁著脸把契纸接下,盛昭也和眾人一起凑过来看著上面的內容。 “借款二十两,月息三分,茶摊利润七成归张顺,若一年之內尚未归还,祖宅地契抵债。” 眾人顿时怒火中烧。 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借了他二十两银子,三分的月息就算了,茶摊利润还要拿走七成?! 就他这个分成法,两夫妻今年怎么可能攒得下来二十两? 那到了年底,祖宅都要拱手让人了? 张顺冷哼一声,“看清楚了?这可是他们亲自画押的!哼!就算你们告到官府去我都不怕!” 盛昭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著眼前这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 【吱吱,这人到底是谁啊?这里还有收保护费的?也太猖狂了吧?!】 系统:【宿主,惊天大瓜!老板夫妻俩的孩子根本不是被拐子抱走的,而是熟人作案!作案的是他们的邻居,就是这个叫张顺的!】 什么?!! 第80章 她亮出令牌那一刻,恶徒腿软了! 刑部眾人集体僵住,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咬紧了牙关。 竟是他抱走了老板夫妇的孩子?! 他们找了整整五年,没想到贼人就在隔壁? 而他不仅抱走了人家的孩子,还敢这样对他们趾高气昂的? 还真是噁心至极! 眾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怒气。 而老板娘听了这话,整个人好像遭遇雷劈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苍白的嘴唇微微发抖。 是他?! 老板弯著的脊背突然绷直了些,眼中好似燃起了些希望。 若真是张顺,那是不是也意味著能查出孩子的下落了? 盛昭也急了。 【吱吱,你快细说!这个狗东西,偷了人家的孩子,还让人家签这种契约,还敢心安理得的打骂他们!气死我了!】 系统:【这家茶摊的老板姓周,他和张顺家是多年的邻居。五年前,张顺和他老婆无意中得知有个富商的正房夫人不能生育,又怕妾室夺家產,想了个假孕的昏招,结果时间久了就快瞒不住了,只能暗中重金求新生男婴保地位。】 【张顺和他媳妇见周家新生的孩子正好是男婴,就趁他家人不注意,將孩子偷走了。】 盛昭气得牙痒痒,【他卖了多少钱?】 系统:【五千两!对张家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夜暴富啊!但对周家来说,確是整个家庭的巨大打击。更讽刺的是,张顺夫妻二人还一直假装很热心的帮周家寻子,四处打听,以至於周家心里对他们一直都很感激!】 【周老板夫妇二人为了找孩子光了积蓄,这张顺还装模做样的提出要借钱给他们作为开茶摊的本钱,却暗中哄骗不识字的两人在那个不合理的契约上按下手印。】 【两人心里本就感激张顺,並未怀疑,结果刚按下手印,张顺就翻了脸,暴露出了本性,几乎每月都要来茶摊闹这么一遭!】 盛昭想起那个孩子,问道。 【被抱走的孩子,现在在富商家过的怎么样呢?】 周老板二人屏住一口气,仔细听著,丝毫不敢错过。 系统却嘆了一口气。 【毕竟那富商夫人心里清楚那孩子不是亲生的,哪有什么感情?將他养到一岁半时,自己也在各种调理下怀上了孩子,有了亲手孩子,这买来的就没有用了,孩子两岁半之时,就因一场人为的意外夭折了。】 盛昭都的怒气都要快溢出来了。 【妈的!气死我了!这狗东西是粪坑里泡大的吗?!心肝脾胃都醃入味了,卖人家的孩子换银子,反过来坑孩子的父母,就是要把他们一家榨的乾乾净净的才能罢休吗?!】 听闻整个事情经过,在场眾人无不义愤填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为了不暴露小盛大人,恨不得当场就要將人缉拿归案!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周老板夫妇脑中嗡鸣,只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瘫坐在地。 两人对那小姑娘的心声讲述的事情丝毫没有怀疑,也没有理由怀疑。 因为她所说的细节句句属实! 此人確確实实是他们的邻居,在孩子丟失之后热心帮忙寻找,主动提出借钱开茶摊。 也真真切切是哄骗了他们按下了手印! 竟没想到,他就是抱走孩子的真凶! 自己以为的热心帮助,原来是假仁假义! 张家拿著他们孩子换来的財富,日子越过越好,而他们一落千丈! 竟还要用这人血馒头哄骗他们签下如此条约,连他们最后安生的祖宅也不放过! 真相如同一记闷棍,打得两人直接跌坐在地。 周老板指著张顺得手指抖个不停,“你这个......” 李大人心惊胆战,生怕他们说了出来,急忙蹲下扯住他。 在他耳边用仅二人的声音说道。 “切莫声张,我乃当朝刑部官员,此事由本官做主,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两人立即闭上嘴,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他们竟是朝廷的人?! 难道那个小姑娘...... 两人看著盛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大人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要拦住周家夫妇暴露小盛大人的心声,一方面还要想办法找个藉口拿下名正言顺的拿下这个张顺。 只要把人带回去慢慢省,拿著结果推过程,总能给他定案! 张顺听不见盛昭的心声,他只见张家夫妇两人突然坐在地上,以为是不想给钱。 抬起脚就要往两人身上踹。 李大人身旁的两名衙役直接拦住了他,挡在两人面前。 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若敢伤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张顺被拦住也是十分不悦,先是冷笑了一声,接著又面色狰狞的看著面前这两个人。 “不许伤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官府都管不了,轮得到你们这些杂碎来管吗?” “还对我不客气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你来啊?来啊?” 张顺一步步逼近。 衙役们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次还是在前往临江府的途中,不敢节外生枝。 另外又没有合適的理由抓人,眼神无助的看著李大人,等著李大人抉择。 李大人一咬牙,一跺脚,抬手就要下令。 但盛昭可不管什么隱不隱藏身份的,此事她看不惯,就不可能放过他! 她没有丝毫犹豫。 眸色骤冷,厉声喝道,“来人,將此人给本官抓起来!” 本官? 张顺差点笑出声。 她一小丫头片子装什么官? 真是笑掉大牙了! “哈哈,小丫头,要玩过家家回家玩去好吗?哥哥可没功夫陪你玩!” 张顺还笑著呢,两名衙役听了盛昭的命令即刻出动。 已经一左一右钳住了他的胳膊。 另一名衙役从马车上拿出一根铁链,小跑而来,猛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顺脸色大变,一边挣扎一边怒吼,“你们干什么?!!” “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张顺还在叫囂著,盛昭已一步上前,手中一枚监察令金光凛冽。 直逼他眼前。 这是什么? !! 监察令?!! 第81章 本官抓人,何需证据?打脸名场面! 张顺被两名衙役死死按住,根本不信。 扯著嗓子喊,“监察令?老子听都没听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冒充朝廷命官?” 周家父母难以置信地注视著面前的身影。 刚刚只知道那位大人是朝廷的人,却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是? 张顺还不死心,他额头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叫。 “诸位!诸位都看看!” “这小丫头片子拿个破牌子就说是官印!偽造官印,该当何罪?你们就这么看著?” 咦?这个人刚刚说什么? 有个小丫头偽造官印?冒充朝廷命官?! 这可不是小事啊! 谁家的孩子,这么大胆? 被他这么一喊,官道上零星的行人,还有个商队也停下来观望。 毕竟爱热闹是人的天性嘛! 不过小姑娘冒充朝廷命官的热闹还是第一次见。 正好路过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凑到茶摊上来了,待看清眼前的场景也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两个大汉压著一个中年男子。 一对夫妇瘫坐在地上,还有个小姑娘举著个......牌子? 有个挑著担子的货郎,仔细瞧了瞧这官印。 “监察令?” “嘶,这令牌看著倒是像模像样,可这姑娘也太年轻了吧?” 张顺立即回应,“就是!装也不找个像样的来装!找个黄毛丫头,蒙谁呢?” 货郎也点了点头,指著一旁的主事。 “这位大哥长得一脸正气,若是他拿著这块令牌,我觉得还有几分可信,他这模样一看见过大风大浪的,有大官的样子!但这小姑娘......” 主事:...... 不要啊!你不要再说了! 哥,求你了,別搞啊! 李大人和小盛大人都在这呢,怎么著也轮不到我啊!你別害我! 盛昭:...... 她没有官样是嘛? 盛昭挺起胸脯,收起面上看热闹的表情,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些。 一个商队的老管事摸著鬍子看了一会。 “我这次上京城,好像听我一个老友说朝廷最近確实任命了一个女官,好像是什么,监察御史?这个监察令......莫非?” 盛昭昂起小脑袋。 没错没错!就是她! 她就是大景第一女官! 一个看起来有三四十多岁的书生,皱著眉摇头,眼神中充满著不赞同。 “荒谬!荒谬!女子怎可持令执法?这定是偽造!不如直接將这大逆不道、冒充朝廷命官的丫头扭送官府!” 刑部眾人满脸诧异的看著他。 他们算是知道这人为何三四十岁,还未中举了。 这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现在人写文章都不知道经世致用吗? 连大景已专门为了小盛大人废除“女子不可为官”的旧制都不知道?还考什么? 隨便上京城打听打听就知道,现在小盛大人可是京城热门的议论话题呢! 那待会儿他要是知道这令牌是真的,不得当场厥过去? 张顺看有人递来了杆子,那是铁定要抓住机会爬的。 真是打瞌睡时刚好有人递来了枕头啊! 他立刻顺著那书生的话说道,“对对对!大家快把她抓起来,我们一起將她送至官府,说不定还能领赏银呢!” 见眾人犹豫,他继续煽动道。 “她敢冒充朝廷命官,那可是大罪!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你看她被我们堵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盛昭:我那是被你倒打一耙的功夫惊嘆到了! 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周家两夫妻搀扶著从地上站起来,为盛昭辩解。 “不,不是这样的!这位姑娘是好人!” 那年轻的货郎,虽对此事有疑虑,但並不想惹事上身,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商队的老管家想起京中友人的话,也肯定不会插手。 只有那中年书生,心中思绪万分。 科举除了考文章,也是很重德行的。 若是他揭发不法之事,岂不是可以给自己塑造一个忠直敢言的形象? 说不定还能获官府的嘉奖,再来个“乡贤”之称。 若他再点钱,將这名声传到学政耳中,运气好还能获得一些印象分呢! 那上榜指日可待了! 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手上前就要住住盛昭的胳膊。 见那书生竟真敢动手,李大人面色铁青,眼中怒气直直上升。 小盛大人他也敢动? “放肆!” 他大喝一声,將盛昭一把扯了过来,挡在身后。 正在李大人想著是不是要出示刑部公文以表明身份之时。 盛昭一把將他拔开了,顺便收起了自己的监察令。 扫了一眼张顺,面无表情地说道。 “本官乃陛下亲赐监察御史,有协理刑部重案之权!今日拿人,是接到密报,张顺五年前偷卖茶摊老板周家之子,得赃款五千两,又哄骗其签下借契,意图抢占周家祖宅!” 她每说一句,张顺的脸就惨白一分。 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偷卖周家之子? 还有契约一事?! 连他叫什么名字都知道?他好像从未向他们透露自己的姓名吧? 难道真是......?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那姓周的跟他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当年的事情早已没了证据,连那孽种也死了,定是他们胡乱猜的,他才不怕! “血口喷人!有你什么证据?” 盛昭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 “证据?本官办案,何需证据?” ”陛下亲授监察令,凡涉虐民害民之案,均可先拘人,后补文书!本官还需要证据才能抓你?” 她看著张顺,一字一句地说说道。 张顺浑身一僵,后背像被冷水浇透般发冷。 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看她这信誓旦旦的模样,难不成真是那什么监察御史? 难道他偷卖周家子的事被朝廷知道了?!朝廷还特意还让人来查他?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瞬间冒出冷汗来,被钳住的手抖个不停。 却仍然强撑著,反驳道。 “你......你说是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盛昭冷眼瞧著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官自证?等你进了刑部大牢,大可以亲自验证!” 话音一落,张顺浑身剧烈的抖个不停,嚇得面如土色。 她不是危言耸听,她说的是真的! 第82章 这小女官,怕是前途无量啊! 此时,解决了几个跟屁虫的叶捕头,正带著两个衙役快马赶了过来。 几人一看这架势都傻了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就耽误了一会,难道就错过了大瓜? 叶捕头幽怨的看著李大人,心中盼望著李大人下次换其他人,他们不想离开小盛大人这个行走的瓜田啊! 李大人无视叶捕头的眼神,他招了招手。 “叶捕头,你们来的正好,你带人即刻將此人押送至丰州府衙!” 他从胸前掏出刑部铜牌掷去,叶捕头凌空接住,“卑职领命。” 叶捕头只觉得自己好命苦。 没办法,牛马就是如此的。 另外两个衙役疯狂给叶捕头使眼色。 不要选他们,不要选他们! 换两个人带吧! 见叶捕头嘿嘿一笑,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俩,两人心都死了。 主事极其有眼力见,他已经拿起笔在写文书了。 但是一些细节却不知如何下笔,又怕写详细暴露,小盛大人起了疑心怎么办? 要怎么编......不是,要怎么写呢? 真是愁死人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盛昭直接夺过主事的笔,“我来写,我来写!是我接到的密报,我最清楚了!” 主事看著她如救星一般,连忙请盛昭坐下。 看著小盛大人那歪歪扭扭的字,主事嘴角都抽了抽。 结果是盛昭对大景律法也不是特別嫻熟,没写几个字又尷尬的看著主事。 “额......这个......这个应该怎么判?” 主事无奈,“小盛大人您说,我来补充就好。” 盛昭又站了起来,拉著主事坐下。 “嘿嘿,甚好,甚好。” 文书已写好,李大人將它递给叶捕头,叮嘱道,“此乃刑部驾帖,已列明案由。” 他眸色一沉,字字如冰。 “告诉丰州知府,此案三日內务必呈报刑部,若敢徇私,本官回京途中,亲自来查他的帐!” “是。”叶捕头抱拳领命。 他展开文书,將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案由:张顺,涉略卖良人、诈欺立契、谋害人命案。” “依律:略卖良人致死,斩,买良人子致死者,同罪。欺诈立契,杖八十,诱骗不识字者罪加一等。” “现押解要犯张顺赴衙,请即:缉拿买主洪府夫人张氏到案,与张顺分开羈押候审,著仵作查验洪府祖坟孩童尸骨,查封两家帐册文书,追缴赃银五千两。人犯不得取保,三日內將初审供状连同样证呈报刑部。刑部侍郎,李知忧。” 下方还盖上了一个官印。 叶捕头看清文书內容,也是惊了又惊。 不敢有丝毫马虎。 张顺双腿一软,直接跪地,嘴里反反覆覆的呢喃。 “完了......全完了......” 刚才的中年书生面如死灰,震惊地看著面前的盛昭。 她还真是个女官?! 自己刚刚还要將她送至官府?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到时候若是得罪了大人们,自己的科举之路可就要毁了! 心中是又惊又怕,还好刚刚没有自报家门,他们也不认识自己。 书生趁著眾人没注意到他,赶紧溜了。 刚刚的货郎和商队老管家,也是满脸错愕,目光直直的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这么小的女官? 就看她刚才那气势,以后怕是前途无量啊! 两人將盛昭的面孔瞧了又瞧,好似要刻在脑中一样。 今天亲眼见到了小女官,这一趟还真来的值了! 货郎万分庆幸今天自己出门的时候拉肚子,晚走了一刻钟。 不然还赶不上这趟热闹呢! 几人也並未久留,继续赶路去了。 周氏夫妇听了文书內容,泪水夺眶而出,竟直直的跪下朝著盛昭磕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替我儿伸冤,草民无以为报!” 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这个小姑娘,他们这辈子后续都不可能知道真相。 也不可能將这人面兽心的恶人绳之以法!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震住了,惊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慌乱和无措。 她又赶紧上前拉起两人。 “快起来快起来,別这样啊!不是我的功劳,是密报,是密报!” 哎呀,不都说了是密报吗,就算要感谢,那也该感谢那个写密报的人啊! 【吱吱,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该不会折寿吧?】 她拉不动两人,求助的看著李大人。 “李大人,你快帮我把人拉起来!啊啊啊!使不得啊!” 李大人当没听见。 他猥琐的看了看左右,將叶捕头拉到远一点的地方说悄悄话。 “记住,要是丰州府衙问此事如何得知,就说是线人举报。” 叶捕头偷偷瞥了一眼小盛大人。 “我懂,我懂。” 李大人面色严肃,“后面那队人马解决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人,他们运气实在是太背了,我们几人骑马將他们追堵至林中,还没拔刀呢,他们自己掉进了一个不知道谁挖的陷阱里了,分分钟拿下,全部绑起来让附近巡逻的官兵带回去审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那还確实有点背! 叶捕头又小心翼翼的看著李大人,搓了搓手,商量道,“大人,咱兄弟们刚赶过来还没喝上茶呢,又渴又饿,要不......” 要不换个人去吧! 他想留下来跟这小盛大人吃瓜! 李大人转头就走,“给你们打包几个饼带走,在马上啃!” 叶捕头:...... 一行人终於坐下来喝上了茶,只有叶捕头和两衙役苦哈哈的装了两个饼又押著张顺骑马而去。 “嗯!这茶不错!甘甜!” 盛昭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夸个不停。 还就著茶连吃了两个薺菜饼。 李大人看著她这样子发笑。 这孩子,还真是馋急眼了! 还以为这將军府的小姐吃不惯这粗茶糙饼呢,没想到她一点不挑食,抱著那薺菜饼啃得津津有味。 【吱吱,我刚刚找藉口说是接到了密信才知道这事得,你说李大人他们能信吗?会不会怀疑这事的真假啊?】 李大人端著茶碗的手突然顿住。 小盛大人啊,你可千万別多想啊! 咱完全不怀疑啊! 第83章 噫!好噁心啊! 系统:【放心吧宿主,你可是监察御史!这个官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是有权不经过上级批准,能直接向皇帝上奏弹劾的,这就是那所谓的『风闻奏事』!】 【就算没有確凿的证据,仅凭传闻也可立案哦~而且事后查无实据,也不会追究御史的责任,当然,你要是故意诬告的那不算啦!该追究那还是得追究的。】 【更何况,上次在宫宴上,太后还赐了你直諫令呢!如若真有人有冤情,给你写密信,那不是完全能理解吗?】 【那如果给刑部写密信,刑部还得按照程序来审来判,麻烦得很,给你写,你能直接抓人呢!我相信李大人肯定也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嘛!李大人肯定不会怀疑你这个说法的!】 盛昭点点头,【那这么说,我这个职位还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必须要那种才能、品行非常好的人才能坐上的了?那要是来个奸佞小人,岂不是都得完?】 【当然啦!歷朝歷代的监察御史都是的,只有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的人才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呢!】 盛昭突然从心中悠然而起一股自信。 【那皇帝还真是赏识我啊,他就在我二姐宫中见了我一面,就看出来我刚正不阿,不畏权贵了!直接就破格封了,嘖嘖,怪不得那么多人眼红呢,都怪我太优秀了!】 眾人:...... 算了,只要小盛大人不怀疑就行了。 不过那吱吱说的也没错,虽说刑部的职权更大一些,他这刑部侍郎的官职也更高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抓人,確实不能像小盛大人那么爽快。 那可是有“代天子巡狩”之称的! 陛下看人也是很准的,这么重要的岗位也不会隨便给什么会胡来的人。 虽然小盛大人年纪小,还有些跳脱,喜欢看人八卦。 但朝中大臣也都看得出来她是个能分善恶的好孩子。 李大人见大家都休整的差不多了,喊来老板娘结帐。 “不不不!大人,您替我们討回了公道,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这银子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老板娘双手直摆。 “胡闹!”李大人故意板著一张脸,“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若白吃百姓茶饭,与那些贪官污吏还有何区別?” 老板娘满脸都是为难,“这......” “咚!咚!咚!” 突然马车方向传来几声有节奏的闷响。 听著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里面踹车板? 李大人看了一眼在喝茶的衙役,两个衙役立即起身前往马车查看。 两人掀开车帘。 只见观月的脑袋从麻袋口钻了出来,髮丝凌乱,因全身被麻绳捆住动弹不得,正用脑门一下一下撞击车板。 见有人过来,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瞪著面前的人,眼睛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吃人一般。 “我去!这他娘的是得了疯犬毒吧?” 这模样把衙役都嚇的倒退了两步。 盛昭听到衙役的喊声,这才想起来观月还在麻袋里。 【吱吱,我要不给她弄点水喝,总不能让她渴死在半路了吧?这人留著还有大用呢!】 系统:【嗯嗯!她要是死了,咱们岂不是少一个大筹码,要不就给她喝你刚刚喝的那个苦苦的茶吧!】 【吱吱,你別看它苦,那茶可是清热的药茶呢,还是最贵的,便宜她了。】 盛昭又要了茶,端了碗走过去,无视观月那想杀人的眼神。 “喂,喝不喝?” “唔唔!” 盛昭一把將她嘴里的抹布扯出来,没想到扯得太急,带出一根黏糊糊的丝。 ??? “噫!好噁心啊!你什么时候藏的?” 她嫌弃的甩手,差点把茶碗都一起甩出去了。 观月咬牙切齿的瞪著她,眼中满是恨意。 这个贱人还好意思问她什么时候藏的? 她从宫宴回来就一直被关在將军府,不准跟任何人接触。 还好身上带著一包太子给的,实在闷得慌了就吃一颗。 她今天刚放了一颗在嘴里,就被人套了麻袋扔上了马车,嘴里还被塞了个破抹布。 那在嘴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只能等它自然融化! 现在居然还有脸嫌弃她拉丝? 盛昭把茶碗往前一递,“喝点水吧,等会赶路了就没得喝了。” 观月眯起眼睛,腮帮子一鼓。 “噗!” 一口唾沫精准的吐进茶碗里。 她扬起下巴,得意笑道,“尝尝本姑娘特製的琼浆玉露!” 空气突然安静,三人呆若木鸡。 盛昭:? 两衙役:? 她是疯了吗? 盛昭盯著碗里漂浮的不明泡沫沉默了两秒,对著她摇了摇头。 “你看你,多好的茶啊!都没叫你付银子,竟然这么浪费?” 观月眼神挑衅地看著她,“不想浪费那你喝啊,怎么?不敢喝?” 盛昭受不了了,也不想搭理她,捡起地上的抹布重新塞在她嘴里,再把麻袋藉口紧紧扎好。 转头吩咐衙役,“去拿个水囊装起来!” 两天的行程呢,就不信她不吃不喝能忍得住。 哼! 浪费茶就算了,还糟蹋人家的碗,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全部给她记在帐上! 衙役赶紧拿来一个空的水囊,小心翼翼將那碗飘著泡沫的茶倒进去,生怕一个手抖就洒自己手上了。 这人真的没病吗? 他悄悄摸过去李大人身边,满脸严肃。 “大人,我怀疑那证人得了疯犬毒,担心小盛大人与她在同一个马车上不安全。” 李大人点了点头,“確实有些不妥。” 衙役一喜,“您看要不由我来替小盛大人驾车,能时刻保护她的安危!” 李大人瞥了他一眼,这小子,在这等著他呢? 怎么?难道他就不能保护小盛大人的安危了吗! 李大人二话不说,把结帐的银子拍在桌上就去抢韁绳。 想抢他的吃瓜宝座? 那不能够! …… 眾人告別周家夫妇,继续赶路,马车飞速的行驶在官道上。 盛昭看著掀开帘子敲了眼给她赶车的李大人,奇怪的问系统,【这李大人脖子还没好?我看他刚才喝茶喝得最多,仰起脑袋就是灌,以为他好多了呢。】 李大人闻言,立即装模做样的捂著脖子转了转。 【哦,確实还没好。】 李大人还没松下这口气,系统的声音就让他又提心弔胆了起来。 系统:【宿主,有个李大人女儿的瓜你吃不吃?】 第84章 当文艺青年遇上隱身疾发作,场面一度失控! 李大人紧张的后背都绷直了,扒了他就算了,还要扒她女儿? 小盛大人,能不能换个人薅啊! 不过自家女儿能有什么瓜呢? 听听也好,如果女儿在夫家被欺负了,他也能早些知道! “驾!” 结果一扭头,却看见另一名捕快班头卫捕头,带著剩下的四个衙役,五匹马突然加速。 擦著他这辆马车的边边行驶。 李大人:? 擦边偷瓜? “吁!” 另外两辆马车同时漂移,八个车轮在路上刮出乱七八糟的车轮印。 载著刑部郎中齐大人和仵作的那辆马车,直接一个甩尾。 齐大人从车窗露出一个脑袋,朝他拋了个媚眼。 若有瓜,召必回! 李大人:...... 滚吶! 盛昭一听有瓜吃,频频点头,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 【吃吃吃!你等等,我搞点瓜子!】 她火速从自己隨声的包裹里掏出一个精致荷包,从里面抓出一把瓜子。 为了防止嗑瓜子磕的口乾舌燥,还把提前装好的凉茶水囊准备在旁边。 当然!不是观月的那个! 【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系统:【李大人的女儿名叫李菽麦,去年的时候,嫁给了左相的嫡子纪淳。这两人都是文艺青年,最爱吟诗作对,两人也是被对方的才华所吸引,这才成就了这番姻缘,那叫一个羡煞旁人呀!】 盛昭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李大人的女儿,竟嫁给了左相的嫡子? 偷听的李大人也暗暗点头,吱吱说的没错,他家女儿未出阁之前就是京城人人夸讚的才女,她自己也是很欣赏那些有才学之人。 当初与这纪家小子相识,也是在一个诗会上,两人斗诗斗的有来有回。 就这么看对眼了! 系统继续说道,【但李家小姐嫁过去之后才知道,那纪淳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盛昭听到这算是来劲了,急忙问道。 【不为人知的癖好?是什么?!他该不会打媳妇吧?】 李大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那小子不会真有家暴倾向吧? 看著不像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 不过人不可貌相,当时小盛大人那个舅父虐待妻儿的事情他还歷歷在目呢! 李大人脸色都沉了下来,若是那纪淳真的打他家的女儿,不管他是不是丞相府的公子,他也一定要前去为女儿討回公道! 就算闹到陛下跟前,他也不怕! 系统:【那到不是,两人还是停琴瑟和鸣的,是那种特殊癖好,他喜欢情景扮演!】 李大人听到不是打媳妇,腾出了一只手拍拍了胸口。 还好不是! 不过情景扮演是什么? 懂得最多的齐大人,抓到了个关键字眼。 情景扮演! 他在车夫耳边低声催促,“近点,再靠近点,我都听不清了!” 盛昭听了此话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瓜子都忘了吃,【情景扮演?这么变態?!是我想的那个情景演绎吗?】 系统:【宿主,不是啦!是诗词演绎,你以为是什么呀?】 【哈哈......没有,没有,我以为的就是这个。】 李大人:到底哪个啊? 系统:【就前些天,纪淳痔疮復发,找太医开了些药,但是自己够不著,也不愿意让丫鬟小廝看,就让夫人给他上药。】 盛找抓住了重点。 【痔疮?不会是像宋大人那种痔疮吧?】 李大人一颗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不是吧? 他女婿好男风?! 系统:【哎呀不是不是,是从小读书太过於用功,坐的时间长了得的!正常痔疮!宿主你想哪去了!】 李大人又吐出一口浊气。 这吱吱,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盛昭拿出水囊尷尬的喝了口水,【哦哦,......不是就好。】 系统:【结果李菽麦给他屁股上药的时候,他突然诗兴大发,觉得此刻正好很对一句诗!】 盛昭不解,【上个痔疮药还能对上诗?哪句啊?】 系统:【採菊东篱下!】 “噗!!” 盛昭一口水就那么直直的喷出,她呛得直咳嗽,却还捂著肚子笑得直抽抽。 那喷出来的茶水正好撒在观月的麻袋上。 观月:下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採菊?哈哈哈哈哈哈!採菊!纪淳你个文艺青年,痔疮发作还能想出这种双关梗?!这文采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哈哈哈哈!】 正在驾车的李大人原本正襟危坐的吃瓜,突然听到“採菊东篱下”这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握著韁绳的手猛的一抖。 剎那间,整个车队仿佛被点了个无声的笑穴。 为了能抢占最佳吃瓜方位,几匹马,两辆马车,都暗自较劲。 马夫为难的对车里的主事说道,“大人,不能再近了,再近都要亲到前面衙役兄弟的屁股了!” 系统:【还没完呢,那纪淳非要拉著夫人李菽麦跟他情景演绎这句诗,他来演採菊东篱下,夫人演悠然见南山。】 【他撅著个光腚正演绎呢,他爹,就是那个左相纪琦时,正好经过,听到两人在吟诗作对,那叫一个欣慰呀!觉得孩子们好雅兴,他也要加入!】 【结果一推门......】 【我只能说当时的时间好像都凝固了。】 【他就看著他儿子趴在窗边那个软塌上,白的屁股,还撅著屁股边晃边吟诵,就那么直接衝击了他的脑子。】 【宿主,你能想像当时那个场景对左相的衝击吗?】 眾人:!!!!! 感受到了! 他们都感受到了! 系统:【左相的笑容那是瞬间消失,磕磕巴巴的解释说这是闺房之乐。】 盛昭笑得停不下来,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她憋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只敢在心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闺房之乐!这纪淳也太社死了吧?他以后咋面对他爹啊!】 系统:【可不嘛!那段时间,两人见面那叫一个尷尬,然后两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进入了背对背模式。】 【啊?背对背模式?什么意思?】 【对!因为这两父子一见面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尷尬的场面,所以吃饭走路都保持背对背!导致他家养的小狗都学会了倒著走路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5章 无妨无妨,稍许风霜罢了! 盛昭笑得喘不过气来,她已经能够想像到两奇葩父子吃饭背对背夹菜、反坐椅子吃饭的奇葩场景了。 突然又想起些什么,缓了会才问道。 【哎?我上朝这些日子怎么没见到左相呢?他不会尷尬到告假了吧?】 系统:【那倒不是,这事发生之后,左相已经无法直视菊了,他只要看到跟菊有关的东西,就会想到自家儿子那白的屁股。】 【他甚至让下人把他书房里一直掛的那幅《墨华延龄卷》都收进了库房,那可是皇上亲笔所绘,画的可都是百菊齐放,他之前爱惜的不得了!还有那些菊茶什么的,那是见都不想见。】 【最后为了忘记这个事,他以春耕为由,向皇上自请前往江南劝课农桑,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去了大半月了吧?估摸著也快回来了。】 盛昭:【哈哈哈哈,纪淳採菊屁股凉,左相连夜逃江南!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没见过左相呢!等他回来,我定要去他面前喝菊茶!好让他重新回味回味!】 噗! 马车里的主事一边憋笑捶自己的大腿,一边默默给小盛大人竖起大拇指。 纪淳採菊屁股凉,左相连夜逃江南! 小盛大人真是太有才了! 李大人內心咆哮:孽障啊孽障!我把闺女嫁给你,不是让你拿痔疮对诗的! 听到自家女婿这壮举,真是又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他已经琢磨著要不要把女儿接回来住几天。 那么的乖巧女儿,可別给那小子带坏了! 不过心中还有些期盼小盛大人故意端著一杯菊茶去左相面前品,把左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场面了! 宋大人眼看著自己的马车被挤到边边去了,急的不得了。 刚刚只听到了几个什么“屁股”,什么“左相”,根本没听全。 难道是左相模仿自己的儿子,也私底下光屁股念诗? 不行 ,这么劲爆的瓜他怎么能错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拍了拍马夫的肩膀,“你再往那边靠靠,把他们挤开!” “对对对,哎呀!別怕呀你,没事的!带你吃瓜,胆子別这么小嘛!” 车夫领命,假装不动声色的將马车朝左又移了一尺。 卫捕头回头一看,这还得了? 他直接策马插队,挤进了两辆马车之中。 主事掀开帘子一瞧,心中暗道不妙。 直接钻出来半个身子拽了把韁绳,“跟进,跟进,別让他们抢了!” “啊!” 主事这一拽,马车靠得太近,车轮没避过一块横在路上的大石头。 马车猛地一顛,主事差点被甩了出来。 李大人被这惊呼声吸引了注意。 哈哈! 让你们挤来挤去! 不像他,和小盛大人在同一辆马车,形影不离! 李大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准备张嘴嘲笑主事呢。 结果自己手上的韁绳一歪,“砰”的一声就撞上了旁边马车的车辕。 两匹马受了惊嚇,前蹄高高扬起。 下一秒,马车直愣愣地就歪进了路边的泥坑,马都摔的前腿跪了下来。 直接就来了个人仰马翻! “啊呀!” 盛昭正吃瓜吃的开心呢,脸上的笑容都没收回来,突然就感觉天旋地转。 ?? 接著就抱著马车上的软垫滚进了泥坑,一脸懵。 她茫然的坐在地上,“咋了这是?我们被被杀手袭击了?” 系统:【宿主,好像是是两辆马车撞一起了!】 马车里的麻袋也没好到哪里去,直直的飞了出来,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观月疼的脸都皱一起了,偏偏嘴巴被堵著,喊疼都喊不出口。 只能在心里疯狂咒骂盛昭! 主事的那辆马车也翻了,他连滚带爬从车里面爬了出来,看著满身泥巴的小盛大人,心里打鼓。 完了! 车夫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大人,您没事吧?” 主事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强装镇定的说了句,“无妨无妨,稍许风霜罢了。” 盛昭看著自己满身的泥泞,裙角还滴著泥水,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李大人和车夫道。 “你们怎么驾车的?!这路这么宽还能翻车了?” 主事反应极快,一脸的义正言辞,严肃的对著李大人说道。 “就是!怎么驾车的!李大人,您这御马之术有待精进啊?!” ?? 听了此话,李大人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你你!” 他驾车驾的好好的,明明是他们非要挤过来听八卦,这才撞上的! 他骑马三十年,头回被个连马鞭都不会拿的文官教训!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刑部的主事这么能甩锅呢?! 盛昭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泥点子就那么溅上了李大人脸上,一张脸拉得老长。 “李大人,你这技术確实该练练了,下回还是换了个人驾车吧!” 【吱吱,你说这李大人真是的,又不会驾车,还非要抢著驾车,他是不是对自己的马术有什么误解?我刚看那马惊的时候,他韁绳把马勒得都快翻白眼了,他是自己脖子不舒服,觉得马也不舒服,要给马做颈部按摩呢?】 盛昭在心里巴巴地吐槽个不停。 李大人偏偏又不能说他们挤过来吃瓜的事! 还被甩了一脸的泥点子。 李大人心里苦,但李大人说不出,他默默去牵另一辆马车的韁绳。 系统都看盛昭的不高兴了了,【宿主,你的怨气快从你头顶飞出来了!】 盛昭没好气的回应。 【能不飞出来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泥,怨念能不大吗!】 【李大人要是再敢碰韁绳,我就把他从穿开襠裤到带乌纱帽的糗事全部写下来,出一本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李府不能说的秘密》】 【在京城免费发给大街小巷!再雇几个说书先生,每天清晨在集市循环讲解,让李大人的故事成为全京城蹲茅厕的最佳读物!】 哼! 系统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棒,开心的欢呼。 【好耶!宿主真厉害,吱吱支持!吱吱提供李大人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咱们写的书一定能大火的!】 李大人瞪圆了眼,差点背过气去。 第86章 小盛大人此时真像一只泥猴啊!敲山震虎! 李大人求生欲飆升,默默把刚抢在手里的韁绳塞给了旁边的马夫。 用袖子疯狂擦著额头的汗。 这丫头也太狠了! 他不想在京城社死啊! 主事乘胜追击,拍了拍李大人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 “唉!李大人,您也別太自责,回头给您找一本学习御马的册子,您好好研习研习。” “去你的!你还有脸说!” 都怪你,非要挤过来,翻了车还甩锅给他! 李大人一脚踹上主事的屁股,被主事灵活的躲开了。 盛昭叉著腰,脸色难看至极。 “现在!立刻!马上找个地方休整。”她一字一顿咬著牙补充。 “我要沐浴更衣。” “还有!”她目光扫过满脸心虚的眾人,“我要一个不会翻车的车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主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盛大人,看她身上的泥水顺著裙角滴落,已经在地上匯成一小摊水渍。 小盛大人此时真像一只泥猴啊! 他赶紧转过头去。 不关他的事! 是李大人不会驾车! 刑部郎中宋大人举著地图,正了正神色。 “小盛大人,这附近没有驛站,最近的官驛还得赶三个时辰的路,怕是要到半夜了,眼下天色已暗,只能找一间客栈暂时歇歇了。” 盛昭瞥了他一眼,“三个时辰?马都要累趴了,还赶什么路!” 哼! 她现在看到刑部的人都来气! 系统:【宿主,前方两里处有个小镇,镇上只有一家客栈,环境一般,隔音极差。】 刑部眾人:...... 盛昭:...... 环境一般?隔音极差? 那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盛昭清了清嗓子,假装提议,“宋大人,你看看地图上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庄镇子什么的。” 宋大人愣了一下,装模做样的看了看地图。 “还真有个镇子,想必是有客栈的,不远,大概两里路程。” 眾人默默给宋大人点讚,配合的真好! 两里路並不算远,盛昭不肯再上马车,眾人都牵著马陪著她走步行。 麻袋里的人也没什么动静,八成是撞晕过去了。 本想给麻袋重新扛回马车上,但是看那麻袋湿漉漉的滴水,眾人都有些嫌弃。 放马背上,连马儿都不舒服的甩脑袋。 最后李大人让衙役拉著绳子在地上拖著走。 还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劭世子被拖了三条街都活蹦乱跳的,这好歹还隔著个麻袋呢! 没事的! ...... 一路上听著小盛大人心里的吐槽,刑部人脸都快要埋地上去了。 终於走到镇上,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这里就是石桥镇了,前面那家应该就是这镇上的客栈,咱们快些过去吧!” 宋大人收起地图,指著前面如释重负的说道。 盛昭抬起头,看著客栈的门匾,缓缓念出,“女意居?” 啊? 这是正经客栈吗? 【吱吱,你確定这就是镇上唯一的那家客栈吗?】 系统:【確定呀!除了这个也没別的了。】 刑部眾人面面相覷,“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是个窑子啊?” 李大人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双手摆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这这这,这地方不能住!要是让夫人知道我进了这种地方,怕是要提著菜刀追过来了!“ 盛昭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气都消了一半了。 宋大人笑著揶揄道,“原来李大人这么怕夫人啊?” “去去去,我那是尊重夫人!你懂什么!” 一个店小二打扮的小伙子笑嘻嘻的迎了出来,“各位客官別误会!” “咱们这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客栈,原本是叫如意居,去年大风把招牌『如意』的『如』字刮掉了一笔,这才变成了女意居,掌柜的说这叫天意,乾脆不修了。” 李大人悄悄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正了正神色,问道,“那这不会影响你们生意吗?” 小二眼睛笑得弯弯的。 “客官,您有所不知,咱们这招牌掉了一块之后,生意更火了!那些赶考路过的书生到了门口都要楞一下,还有人听说了我们女意居的名字特意从隔壁镇子赶来呢!半夜来的客人都比往常多了些,可见咱们客栈多受欢迎了吧!” “还好你们今日来的算早,要是等天黑下来了,都没空客房住了呢!” 眾人:...... 那些人真的不是以为你们是青楼才来的吗?! 他这一脸为自家生意骄傲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盛昭立马就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就没人当真以为是.....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小儿楞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哦哦!有啊!前几日有个老秀才,眯著眼老眼昏的,以为咱们这是女塾呢,非要给我们掌柜的塞束脩,说要把孙女送来念书,我们掌柜的拎著炒勺出来,给他嚇得当场就跑了。” 眾人:......不是,不是指这个! 下一秒,一个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眉骨上还横著一道刀疤的人,真的拎著汤勺从厨房冲了出来。 “小兔崽子又再编排我什么!” 眾人:!!! 看来吱吱说的没错,隔音是真不好! 怪不得那些被名字忽悠进去的人,发现这家跟他们想像中不一样,真的只是一家客栈的时候,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这谁敢啊?! 只见掌柜的挥舞著汤勺喊道,“磨嘰啥呢!老子锅里的红烧肉都要烧成炭了!” “爱住不住,不住拉倒!哪那么多事!” 系统:【宿主,这掌柜的可不得了呢,在江湖上也有有点名气的呢!】 盛昭的兴趣瞬间被点燃,急切的追问。 【真的假的?什么名气啊?!】 系统:【之前有个恶贯满盈的人来吃霸王餐,被他一勺瞧在天灵盖上,当场就跪在地上用祖传的玉佩抵押了饭钱,人称一勺定乾坤!】 !!! 一勺定乾坤? 这么凶狠?! 掌柜的眼睛一蹬,手里的铁勺猛的砸在门框上,木製的门框都砸了个坑出来。 他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系统:【看见没看见没?这招就叫敲山震虎!】 眾人:看见了看见了! 李大人二话不说,“掌柜的,上等房六间!” 就住这个! 肯定很安全! 第87章 霸道御史与她的囚徒姐姐 掌柜听到有人议论他,正脸色不善的拿著铁勺要发作呢。 突然又听到门口的客人说要六间上房,顿时喜笑顏开。 那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那殷勤的模样,把刑部眾人都看呆了。 只见他把铁勺往腰后一別,搓著手就迎了上来。 “贵客!稀客!快快里边请!” 盛昭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备热水,我要沐浴,再送些饭菜到房里。” 她不忘指了指地上滴水的麻袋。 “把这玩意也扛进去。” 掌柜举著铁勺催促小二,满脸的嫌弃他。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说完又连忙赶回去烧饭了。 刑部的衙役正准备上前,热情的小二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立马抢先一步去搬麻袋。 刚伸手,突然感觉麻袋沉甸甸的,隱约还有些温度,嚇的手一缩! 哎? 这手感...... 面色犹豫的问道,“客官,你这......你这里面是人吧?” 小二心里有些发麻。 谁家好人把人装麻袋里啊?! 这几人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看著模样也不像啊? 难道现在小姑娘都去做人贩子谋生了? 眾人都提了一口气,该不会要暴露官差的身份了吧? 虽说暴不暴露都无所谓,但毕竟大家也不想多惹出事端来。 只见盛昭面不改色,“哦对,是我姐姐。” 刑部眾人:? 不愧是小盛大人,张口就来啊! 她姐姐不是皇贵妃吗?这可不兴装麻袋啊! 盛昭摇摇头,接著嘆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姐姐是个恋爱脑,被个男人骗的神魂顛倒,非要跟人私奔,家里不让,她还要跟家人断绝关係,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小二大惊之余,还有一种听到八卦的兴奋感。 “啊?还有这种事?!不过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地方的特色菜品吗? 刑部眾人也疑惑呢,小盛大人总是蹦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脑疾? 盛昭耐心解释,“所谓的恋爱脑嘛!你可以理解为为了爱情啥也不管,啥也不顾,失去理智的那种人。” 小二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就是恋爱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刑部眾人:小盛大人懂得真多! 盛昭压低声音。 “但其实啊,那男的是个赌棍,还欠了一屁股债,但长得一张好脸,惯用言巧语,专骗姑娘去私奔,到手就卖了去抵债!” “偏偏我姐姐她怎么都不相信我们说的话,非说那男的是个顶天地里的好男儿,你说我们这做家长的,能让她去吗?” 小二听了盛昭的话,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正义感涌上心头,拳头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那铁定不能啊!天杀的畜生,竟这般欺骗良家女子!若是来我们女意居,定要他尝尝我们掌柜铁勺的厉害!” 盛昭见他这模样,讚嘆的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咱们大景就是需要你这样有正义感的男儿!” 她指了指麻袋,又指了指刑部的人。 “唉,你是不知道,我带著我们全族的男丁,追了三天三夜才把人截回来,我姐还不肯走呢!非要跟那男的同甘共苦,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她打晕带回来了,你说说,咱总不能看著她往火坑里跳吧?” “不过这事你可千万別往外说啊!那男的知道我姐不见了,肯定要回来抢人的,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有些赌徒,为了还债可是什么都敢干的!那可是不要命的!” 小二一脸的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说道。 “姑娘放心,我虽然只是个跑堂的,但最恨这种坑害姑娘的畜生!” 他用力的拍了拍胸脯,眼神中充满坚定。 “贵客,您姐姐在这儿绝对安全!那赌棍要是敢追过来,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女意居的棍子,比赌场的打手还硬!” 说著,他还拿起门边的烧火棍比划了一下。 盛昭一脸沉痛,“小哥真是好人。”又转头对著麻袋连著嘆了好几口气,“姐啊,你看看,这才是好男儿,要嫁就要嫁这种的!” 小二被夸的脸红,更来劲了,一把就扛起麻袋就往房间走。 “姑娘,我给你安顿到天字二號房,那个房间最是宽敞舒畅,不靠楼梯也不在尽头,又安静又便利。” “热水已经在准备了,饭菜一会就送上去,您就安心住下,有什么事您唤我一声就好!” 盛昭点点头,跟著小二的后面找自己的房间。 “真是多谢小哥了!大好人啊!” 李大人:...... 还能这样? 他也是被小盛大人这番操作惊呆了。 想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才! 她刚才那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忧国忧民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什么拯救姐姐的义士呢! 刑部眾人还站在门口,脸上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这小盛大人不去写话本真是大景文坛的损失啊! 给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等等! 那会吱吱是不是说这家客栈隔音不好来著? 隔音不好?!那岂不是...... !!! 突然,大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空气都凝固了。 眾人眼神闪烁,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其实早就已经暗流涌动了! 吱吱可说了,这地方瓜不少,还要给小盛大人爆瓜吃呢! 怎能错过?! 李大人反应最快,他已经偷偷摸摸挪动脚步了。 “我也累了,就先回房间歇息了,大家隨意哈!” 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往楼梯方向平移,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窜了上去。 眾人:!!! 眼看李大人成功抢到盛昭隔壁的天字一號房,美滋滋的关上了门。 刑部郎中宋大人和主事两人也对视了一眼。 假装把想抢位置的卫捕头推了个趔趄,两人相互配合共同选定了盛昭右侧的天字三號房。 仵作和卫捕头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住一楼的地字號房间,挑了个正好就在盛昭房间的下方的,想必贴著天板听瓜也很方便! 只剩四个衙役苦哈哈的面面相覷,隨便选了两个靠楼梯的拐角房间。 但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一有动静,他们马上上房顶! 第88章 夜半吃瓜指南:论如何五花八门的听墙角! 盛昭沐浴完,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清爽了许多。 终於感觉身上没那么黏黏糊糊了。 心里把李大人又吐槽了十遍才放过他。 这会才想起来观月,看那麻袋一点动静都没有。 【乖乖,该不会死了吧?】 盛昭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还好,应该就是那会直接撞晕过去了,还没醒呢!】 谨慎的她重新將麻袋系了起来。 店小二刚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她一边吃,一边跟系统聊著。 【我看这店小二人还不错呢,扛著麻袋那么有劲,是个实诚人!】 系统:【宿主,这人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你別看他现在憨厚老实的,他背地里其实暗恋掌柜的闺女呢!】 盛昭听到这,扒饭的筷子都停住了。 有瓜?! 【啊?真的假的?他暗恋掌柜闺女啊?怎么暗恋的?暗恋多久了?掌柜闺女也在客栈里吗?】 盛昭一连串的问题。 系统:【真的真的!这掌柜的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他闺女长得可漂亮了!平时会在客栈帮著掌柜的算算帐,待的也勤,这一来二去的,那小二可不就动了心嘛!去年元宵节他还偷摸给掌柜闺女送了根簪子呢!】 盛昭:【哇!为爱主动!那掌柜闺女收下了没?】 【巧了,刚送出手,结果被掌柜的当场给撞见了!好傢伙,掌柜气得拿著铁勺追了他八条街,最后他急中生智,扑通一下就给掌柜跪下了,说掌柜的误会了,那簪子其实是送给他的,只是让他闺女转交!】 盛昭拍著桌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能圆回来?看来也不笨嘛!那掌柜的信了没啊?】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著这拍桌子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笑声。 其他几个房间的刑部人瞬间安静。 什么声音? 好像是小盛大人的笑声! 吱吱又在给小盛大人讲瓜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刑部眾人立即闻声而动! 【信啊!怎么不信!不过这样一来,反倒给掌柜整的不好意思了,掌柜第一次收到礼物,心里也开心。】 【不过他第二天戴著那簪子去集市,被全镇的大娘给笑话了,说他老树开,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回来就把小二吊在房樑上审了两个时辰。】 【噗!他一大男人干嘛要带簪子出门啊!】 盛昭放下饭碗,拿了一块糕点,继续问道。 【怎么还吊著审啊!然后呢!审出来了什么没?】 系统:【当然审出来了,那簪子上可是刻了掌柜闺女的闺名呢!这下没得狡辩了,给掌柜气得不轻,直到现在还每天都要骂他三回呢!】 盛昭想起来今天在门口,掌柜的对小二那横眉竖目的模样。 怪不得呢! 谁让他覬覦人家的闺女! 隔壁天字一號房,李大人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耳朵紧紧贴著墙壁,脸挤在墙上都挤扁了。 只听到什么“簪子”,什么“闺女”,还有什么“老树开”? 莫不是谁家的闺中秘史? 好著急啊,听不清! 简直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啊!” 右边的天字三號房,主事为了和宋大人抢最佳位置,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疼得大叫。 盛昭停顿了一下,【什么声音?】 隔壁两个房间都安静了,三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李大人心里暗骂,肯定是那两个傢伙搞出来的动静! 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小心点! 主事只能疼得在心里哇哇叫。 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楼下地字一號房,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卫铺头和仵作两人正叠罗汉听天板。 仵作咬著牙,驾著头上的未捕头,满脸都是不高兴,“老卫,你该减肥了!” 卫捕头在上面紧紧贴著,“嘘!怎么没声音了......嗷!” 一声压抑的惨叫,仵作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听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妈的,这房梁掉灰,掉我眼睛里了!” 仵作:...... 服了啊!还不如让他在上面呢! 四个衙役像壁虎一样趴在房顶的瓦片上,毕竟小盛大人是女子,也不敢掀瓦偷看,只是听听八卦! “大哥,我啥都听不到!” “吵什么吵?把你耳朵里的耳屎掏掏去!” 有个衙役突然脚一滑,“啊!救......!” 被另一个衙役紧急捂住了嘴,低声警告,“想死啊!要是被小盛大人听到了,以后都听不到八卦了!” 盛昭奇怪的很。 【我怎么老感觉房间周围有什么动静?是我的错觉吗?】 系统:【不知道,可能是隔壁刑部的人在整理案卷吧,这客栈隔音本来就不好,有声音也正常啦!没事!咱们继续吃瓜!】 盛昭嘿嘿一笑,【好好,继续吃瓜!】 嚇坏了的李大人、宋大人,还有卫捕头,这才放下心来。 系统:【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心肠还是不错的!上次客栈有个小姑娘被喝多的醉汉纠缠,他都直接抄起扫把衝上去赶人呢!不过嘛......】 盛昭追问,【不过什么?快说快说!】 系统:【不过他跑过去的时候被椅子绊倒了,直接给醉汉磕了个响头,给醉汉都整懵了,最后还是小姑娘趁著醉汉懵的那一会,搬起瓶给醉汉砸晕的,事后还是人家小姑娘给小二包扎了膝盖嗯!】 盛昭:【......】 这倒霉孩子,空有一番热血,但运气不咋地! 系统:【就上个月,他撞见隔壁布庄的老板一直追著个姑娘含蓄温暖的,以为那布庄老板养了外室,信誓旦旦告诉人家的夫人,两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蹲守了一晚上,结果那姑娘其实是人家布庄老板从小丟失的妹妹,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可不得当个宝贝嘛!】 盛昭笑得歪倒在榻上,髮釵都鬆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二也太有意思了!那老板不生气啊?他是不是又跪地求饶了?】 系统:【可不嘛!何止是老板生气,老板夫人也气!现在他每次路过布庄,都得贴著墙根走,或者遮住脸快速跑过去,不然就会被布庄老板用布尺抽屁股!】 盛昭正笑得东倒西歪的。 系统突然大叫起来,【宿主!昼东的组织打探消息,知道咱们一伙人要路过石桥镇,他打算今晚亲自来暗杀你!】 盛昭:?? 今晚?! 第89章 宿主同款瑕疵人皮面具,副作用隨机,售后不退?拿下! 刑部眾人贴墙壁的贴墙壁,叠罗汉的叠罗汉,还有几个扒在房顶上。 正好听到系统说什么“石桥镇”,什么“暗杀”。 眾人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石桥镇有人被暗杀? 谁被暗杀了? 被谁暗杀了? 正要继续听著,楼下大堂突然传来掌柜的怒吼声。 掌柜的用手掌猛拍著桌子,咆哮道。 “李铁柱!你眼睛是不是长脚底板上了?让你擦桌子,你擦的什么玩意啊?啊?你看不到这油渍都能照出你那傻样吗?” 小二委屈的声音传来,“掌柜的,我都擦了三遍了......” 盛昭的思绪被这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果然! 自从簪子的事暴露之后,小二一天要被掌柜的骂无数遍! 她回过神来,问系统。 【那昼东怎么这么著急?不是说好了等我去了临江府,再杀了我以方便偽装成受害人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系统:【宿主,他早就改变主意了,他那知事堂打听到你在京城查案挺厉害的,他担心你去了临江府坏他的好事,就想把你在半路上解决了,然后直接前往京城解救观月,咱们刚上路的时候不还被他雇的杀手盯上了嘛!】 盛昭这才想起来那几个尾隨在车队后面的刺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说都要把这事给忘了! 【对哦!那几个刺客呢?】 系统:【那几个人被刑部的人发现了,李大人以为是临江府凶杀案的恶徒派人来阻止他们查案的,已经让叶捕头將人抓起来送官府了审去了。】 盛昭摇摇头,真是不爭气啊! 还救观月呢! 连观月早就不在京城了都不知道。 刑部眾人快疯了,楼下大堂太吵了,吵得他们根本听不见小盛大人的声音了! 他们还想知道到底谁被暗杀了呢! 说不定在这地方还能顺道破个案子! 盛昭继续问道,【所以他现在忍不住了,要亲自来杀我了!】 系统:【对!他已经通过知事堂锁定了女意居的位置,连你住在天字二號房的事情都摸清了,预计再给个半刻钟就要到了。】 盛昭从榻上坐了起来,问道。 【他们几个人啊?打算怎么杀我?】 系统:【除了他,还有好几个刺客呢!他们会在客栈后院放一把火,等火势一起,就会有人大喊走水,刑部的人职责所在,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袖手旁观,定会出去查看!】 盛昭眯了眯眼睛。 【又是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刑部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全部都被引出去?】 “哐当!” 楼下又一声巨响。 掌柜的声音穿透性太强了,“三遍?!这桌子比你那猪脑子还脏,比你给我闺女写的那情诗还油!去!马上给我重擦,擦不乾净今晚你就睡马棚!” 刑部人被吵得眉头紧锁,简直就要抓狂了! 他们好像听到小盛大人提起他们了? 还说他们是傻子?! 到底在聊什么啊? 不会在吃刑部的黑瓜吧? 系统:【所以他们还准备了第二手!趁火势一乱,安排一个人在混乱中大喊有刺客!】 【再指个错误的方向,刑部的人肯定会起疑心,因为在来的路上就有一波刺客被他们解决了,肯定会以为这波刺客也是衝著刑部的人来的。】 【李大人他们担心调虎离山,一定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救火,一部分人追刺客,剩下一两个留守,但这样一来,也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这时!重头戏就要来了,昼东会假扮成住店的商客,等混乱一起来,就趁机摸上楼!】 【他手里有迷香,打算从门缝吹进去,等你昏迷之后,再进去补刀。】 【得手之后,他就从后窗翻出去,混入救火的人群,假装是热心百姓。】 【另外留下两名刺客负责断后,製造一点假线索,误导刑部的人追查错误的方向!】 盛昭此刻眼中丝毫没有即將被暗杀的惊恐,只有兴奋! 竟设计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来暗杀她? 出息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还挺周密的呢,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不过,昼东肯定想不到,她有外掛,能提前得知他所有的计划! 嘿嘿! 系统:【宿主,当然周密啦!他可筹划了好几个时辰呢,头都想禿了,这个计划还有个代號呢!】 【什么代號?】 系统:【夜刀凉计划!全称:夜袭客栈,一刀凉!】 盛昭:...... 偷听的刑部眾人:什么? 什么夜里凉? 什么混乱? 製造混乱让人夜里著凉?什么脑残的手段! 楼下掌柜的和小二两人又吵起来了,小二一顶嘴,掌柜的骂得更凶了。 扬言要让他今天去睡马棚,还要扣他月钱。 哎呀好烦啊! 刑部此刻真想把他俩打晕! 早不吵,晚不吵,偏偏这个时候吵,这不是耽误人吃瓜吗?! 见他们丝毫没有停战的意思,几人只得暂时放弃听墙角的行动。 衙役四人没好气的回到了房间,还不忘瞪了一眼在大堂里对峙的两人。 看来今天是没瓜吃了,还不如早些睡。 晚上盖好被子,小盛大人说了,夜里凉! ...... 天字二號房间里。 麻袋里传来轻微的动静,盛昭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观月该不会要醒了吧?】 系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醒过来了。】 醒了? 正好! 让她见见她失散多年的哥哥! 这两兄妹想方设法的杀她害她,总要让她们吃吃苦头!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餿主意就涌了上来。 【吱吱,咱们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易容丹啊?把观月的脸暂时性的易容成我的!昼东想杀我,就让他亲妹妹受著!哼哼!】 系统兴奋极了,如果有实体的话此刻一定要拍手叫好了。 【宿主好主意啊!有易容丹,一颗500积分哦~】 盛昭一听要500积分,顿时有些心疼了。 【这么贵?给她用岂不是浪费?】 系统:【上次咱系统更新,增加了一个偽劣產品的栏目,里面也有人皮面具,只要10积分,但是毕竟是偽劣產品嘛!便宜是便宜,就是有点小副作用......】 盛昭什么也听不到,就听到便宜两个字。 【行行,就这个了!】 给观月用,还有什么好的不成? 盛昭打开商城“偽劣產品”,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重点是还很便宜。 她简直眉开眼笑! 宿主同款瑕疵人皮面具? 副作用隨机,售后不退? 拿下! 第90章 他从哪雇来的脑残杀手?该不会为了省钱找的便宜货吧? 她犹犹豫豫的看著麻袋。 【她要醒了,要不我们再给她打晕过去吧?免得坏了好事!】 她拿起桌上的烛台,对著麻袋比划。 系统即时提醒,【宿主,你直接对著她后脑勺敲或者脖子都行!】 观月正迷迷糊糊的要清醒过来。 还没搞清楚现在在哪呢,麻袋剧烈一颤,她眼睛一闭,又昏死了过去。 为了確保她能安详平躺,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盛昭对著麻袋又“砰”的补了一记。 【这后脑勺敲多了不会变成傻子吧?】 系统:【没事的,傻人有傻福!】 盛昭:...... 她快速將麻袋解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抬到了床上。 把那人皮面具往她脸上一戴。 !!! 【我去,完全跟我一模一样啊!真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啊!】 真神了! 盛昭连连讚嘆,还没等她喘口气呢,躺在床上的观月右脸突然开始抽搐了起来,嘴角快歪到耳根了,还不受控制的流著口水。 盛昭指著她,瞪大了眼睛。 【这......她咋了?】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哦,这应该就是那偽劣產品的副作用了,戴上会让人脸部抽搐,像中风一样。】 盛昭:...... 这不好吧? 还顶著她的脸呢? 这万一被熟人看到了,岂不是要毁了她一世英名啊! 她堂堂女官,这么抽搐像什么话! 算了,来不及了,先这样吧! 她將观月摆成一个睡美人的姿势,还顺手往她手里塞了支笔,旁边还房了一本册子。 偽装成熬夜办案昏睡的模样。 系统迟疑的问道,【宿主,这会不会有点太浮夸了。】 盛昭摆了摆手,【你不懂,昼东肯定以为我办案累中风了,正好让他降低防备!】 系统:【宿主好聪明!吱吱崇拜!】 太有想法了! 昭,下辈子还跟你! 【宿主,他们快到了,咱们可以从后窗那下去,昼东不会轻功,他提前准备好了梯子搭在这里,打算事成从这里跑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盛昭立即翻窗,不过她没有顺著梯子下去。 而是把梯子架起来,爬上了房顶。 隨便还將窗户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只能从里面打开。 犹豫了一会,反正顺手嘛,那就把梯子一起藏在房顶好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房顶才是最佳观赏吃瓜的地方! ...... 盛昭扒在屋顶,利用屋檐遮住自己的身形。 【吱吱,你快看,后院真的来人了!全身夜行衣,铁定是昼东雇来的刺客!他马上要点火了,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別真让他们把这客栈给害了,还住了那么多人呢!】 这些人是衝著自己来的,若是烧了客栈,死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系统神神秘秘的说道。 【宿主,別急!你再等等!】 只见这个刺客鬼鬼祟祟的摸到后院,四处寻找適合点火的地方。 马棚?! 好地方! 他掏出火摺子,阴森森的笑著低语。 “嘿嘿,这么多乾草,一点就著,等火势一起,刑部那帮人肯定乱成一锅粥!” 他摸到马棚处,吹燃火摺子,直接往乾草堆里一扔。 “噼啪!” 火星子迅速躥了起来,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刺客满意的点了点头,“简直完美!接下来按计划大喊一声,將人引过来就可以了!” 他刚准备张嘴,突然。 “嗷!!!烫烫烫!!” 乾草堆里传来一声惨叫。 刺客直接僵住了,乾草成精了? 只见乾草一阵翻动,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从地上弹射起来,疯狂拍打自己的屁股,一边拍一边跳脚。 “娘的!哪来的火啊?谁把炕烧这么热啊?谋杀啊!” 盛昭惊了! 【这不是店小二吗?他怎么在这?】 系统:【他今晚和掌柜的吵架,还顶嘴,被罚睡马棚了,夜晚又凉,正好就蜷在乾草堆里了。】 盛昭:...... 要不怎么说是个倒霉孩子呢! 这难得一遇的暗杀,都能给他碰上! 小二被火烤醒,完全没发现全身黑的刺客,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死不小心造成的。 “啊!著火啦!” 小二扯著嗓子嚎了一声。 接著隨手端起旁边的洗脚盆,看也不看就往身后一泼! 火苗瞬间被熄灭了,只剩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客栈的客人听到著火,立马推开窗户去看。 李大人第一个惊醒,朝著后院喊道,“哪儿著火了?” 小二提盆四顾心茫然。 “哦,没事了,我已经熄灭了。” 他都怀疑刚刚是自己在做梦了。 刑部眾人齐刷刷关窗,“大半夜的,小二发什么顛呢!” 躲在阴影处的刺客目瞪口呆。 这......? 自己一个人蹲在墙外復盘。 “火是我点的,喊也喊了,虽然不是我喊的,但效果一样,刑部的人也被吵醒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任务清单。 点火,完成! 大喊著火,完成! 吸引刑部人注意,完成! 虽然过程有点歪,但结果达標了吧? 他突然自信满满的双手击了个掌。 “计划!完美!” 然后哼著小曲回去领赏去了。 深藏功与名。 盛昭完全看呆了,在屋顶上惊愕的一动不动,【这也行?】 昼东到底是从哪里雇来的杀手?该不会为了省钱雇的都是些便宜货吧? 是不是太瞧不起她了? 按照原计划,另一名刺客听到著火信號之后,立即在客栈外开始他的表演。 他的任务就是引开刑部的人! “有刺客!刺客往东南方向去了!” 他中气十足的喊道,还特意用轻功“嗖”的往客栈的东南方向窜去,还专门穿了件白衣服了,衣袂飘飘,生怕別人看不见。 盛昭立即调转吃瓜方向,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来了来了,吱吱你快看,这应该就是计划的第二步了!】 屋里刑部眾人不约而同的裹起了被子。 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李大人翻了个身,“又来了又来了,吵人的很!” 主事把被子直接拉到头顶盖起来,“这『夜刀凉』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大人迷迷糊糊的,抱怨了一句。 “大半夜的,非要製造混乱让人著凉不可,堂堂刑部怎么可能中这种计?真是折腾人!” 刑部眾人没一个搭理他的。 他们可是偷听了小盛大人心声的人! 想骗他们? 没门! 白衣刺客在东南方向的树上蹲了半天,也没见人来追他。 整个客栈安静如鸡,连狗都没叫一声。 白衣刺客:? 第91章 古代刺客版工作日誌!你不懂,那是另外的价钱! 白衣刺客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他挠了挠头,“奇怪,我演得不够逼真吗?” 接著,他放开嗓子又喊了一声,这次甚至还特意运起了內力,誓要让全客栈的人都能听见。 “快来人啊!刺客要跑了!真的!他马上就要跑了!快来人啊!” “砰!” 一扇窗户被猛的推开,掌柜的探出半个身子,虽然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但是浑身散发著杀气。 他都要气疯了! 一会著火一会刺客的,睡个觉怎么这么不安生? 他拿起自己睡觉都不离手的铁勺,一把指向窗外。 “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鬼叫什么?再喊把你腿都给你打断!” 白衣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不轻,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他下意识的回道,“我......我是说有刺客......” “刺你大爷!!” 掌柜的把铁勺砸在窗框上,木屑四溅,“再敢吵老子睡觉,信不信老子把你炒成下酒菜!” 月光下,那大铁勺还泛著油光。 白衣刺客定睛看了看,这铁勺怎么这么熟悉? 他突然想起之前听人家提起的那个江湖传言,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一勺定乾坤吧? “可......可是计划......”他弱弱的辩解。 “计你娘的划!” 掌柜的直接暴躁打断,铁勺在手里熟练地转了转,“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滚,要么留下来尝尝老子的敲山震虎!” 白衣刺客全身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敲山震虎!! 他听说过这招的厉害,之前有个江湖上的好友被敲过,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走出当时那个阴影,他媳妇至今做饭都不准用铁勺,到现在都还有点记忆错乱,只要看见铁的东西都害怕的尖叫! 而且被那敲过一次之后就改邪归正了,以前恶贯满盈,现在竟经常去县衙门口施粥。 算了! 小命要紧! 还没等他离开,掌柜的已经搬起窗边的盆,对准声音的来源就砸了过去,“还不快滚!” 白衣刺客正要施展轻功溜,为了躲避飞过来的盆,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爬起来一边拍打自己身上的泥土,一边嘟囔。 “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突然停住,顿住身形,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等等!” “虽说过程有些曲折.....” “但我確实按计划喊了有刺客!” “还特意往东南方向跑了!” “虽然没人追来......” 他摸著下巴,一瞬间恍然大悟,眼里充满著智慧的光芒,“一定是刑部的人太怂了!被我精湛的演技嚇破了胆,不敢追!” 想到这里,白衣刺客顿时挺直了腰板,整个人都显得神气起来。 “没错!” 他自信的打了个响指,“任务圆满完成!” 接著又美滋滋的掏出一方素笺,认认真真的趴在地上写了好一会。 “完美!” 他陶醉的亲了一口自己的笔跡,小心翼翼折起来,揣进怀中最贴身的暗袋里。 “这下僱主肯定得加钱了!” 盛昭在房顶上只能看到他的动作,大概也能听清他嘟囔的什么。 却看不清他在小本本上写的內容? 她急得很。 【吱吱,你快帮我瞅瞅,他写什么呢?怎么现在的刺客做个任务还隨身携带纸笔啊?这么卷?】 系统:【宿主別急,吱吱来查查!】 接著,系统缓缓念出上面的內容。 【喊话:超额完成!(批註:声音洪亮,惊动全客栈,情绪饱满,略带颤音更显真实。)】 【轻功展示:完美!(批註:翩若惊鸿,宛如謫仙。)】 【效果:极佳!(批註:刑部嚇破胆,效果拔群,掌柜亲自慰问,体现重视程度)】 【噗!】 盛昭笑得差点没从房顶上滚下来。 神他么翩若惊鸿,宛如謫仙! 还效果拔群呢! 掌柜的都要气得打他了,他竟能写成亲自慰问?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古代刺客版工作日誌?这几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啊!他俩这样真的能交差吗?昼东该不会拖欠他俩尾款吧哈哈哈哈哈!】 盛昭第一次见这么糊弄工作的刺客。 怎么感觉都不需要她出手就能解决啊? 刑部的人也是心大,刺客轮番上阵也没能给他们引开,还呼呼大睡呢! 估计是今天白头赶了一天车,实在是太累了吧! 与此同时,在客栈稍远处的一个山丘后面。 昼东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那两个重金聘用的高手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 正想著,黑衣刺客哼著歌回来了,“昼堂主,搞定啦!” 紧接著,白衣刺客也蹦蹦跳跳的出现了,嘴里还叼著个从厨房顺来的鸡腿。 “昼堂主,我这边也完美收工!” 昼东狐疑的看著他俩,“真的?那刑部的人......” “全被我们嚇破胆了!”白衣刺客抢著说。 黑衣刺客连连点头,“对对对!火也放了,喊也喊了,计划天衣无缝!” 昼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俩刺客的任务记录,越发的高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太好了! 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了! 火也放了,刺客也喊了,刑部肯定乱成一团,现在正是他混进去的好时机! 该他上场了! 看他怎么亲手了结那个欺负妹妹的小贱人! 盛昭趴在屋顶上眯著眼,百无聊赖的晃著腿。 系统:【哎!宿主,你快看,正主来了!】 盛昭眯起眼睛,借著月光,果然看到一个身形瘦瘦高高的男人正朝著客栈走来,他穿著一身绸缎长衫,腰间繫著条金色宽带,乍一看还真像个富贵商人。 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转,左顾右盼的动作也很猥琐。 【吱吱,那个不会就是昼东吧?他打扮的还人模狗样的呢,就是看著像做贼似的,就这模样,也能做堂主啊?】 系统:【宿主,你还別说,他这身行头可是下了血本的,还是特意去当铺租的呢!】 这么穷? 衣服还是租的啊? 盛昭嘖嘖了两声。 【那他这个什么知事堂不行啊!有钱雇刺客,没钱买两身好衣服,嘖嘖,他这堂主也不著地怎么当的,那么多人可怎么养活。】 她突然想起来。 【吱吱,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雇刺客杀我,而是雇刺客引开人,他还要再跑一趟杀我?这样岂不是很麻烦,难道他就这么恨我?非要亲自动手才解恨?】 系统:【这种杀人的买卖,得雇手上有人命的杀手才行。】 【宿主,你不懂,那是另外的价格。】 盛昭:...... 第92章 阴差阳错的暗杀行动!一套组合拳打的行云流水! 【穷成这样啊?他们各处打探消息不是挺能赚钱的吗?钱呢?】 系统:【其实他只是知事堂名誉上的堂主,背后还有个真正的老板呢,他们赚的银子大头都要交给老板,自然就没剩些什么了,大伙还要分一分,落到昼东身上的,就更少了!】 正说著。 昼东已经走到客栈门口了,抬头看了看招牌,“女意居。” 没错,就是这儿了! 可再一看,客栈的大门紧闭,四周都静悄悄的,別说混乱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哎? 不对劲啊? 按照计划,此时客栈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才对啊! 这时候火应该已经烧起来了,刑部也去追刺客了,他就可以趁乱混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了那女官啊! 可现在,这里安静得跟坟场似的。 昼东眉头皱的死死的,额头都有点冒汗了。 “那两个高手不是说都办妥了吗?” 他佣金都结清了,那两人可是拍著胸脯保证过的! 他左右张望,试图询问那俩刺客的踪跡,可连根毛都没见著。 难道火没烧起来? 不可能!那黑衣刺客说亲眼看著火星子窜起来的! 难道喊话没人信? 不可能,白衣刺客说喊得震天响,声音洪亮,还惊动了全客栈,刑部不可能没听见! 难道是......刑部的人根本不吃这套? 他一拍大腿,“是了!” “刑部那群老狐狸,定是看出这是诱敌分兵之策,所以故意按兵不动! 想到这里,昼东被自己聪明才智都折服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 “呵,以为这样就能难到我?” 既然刑部的人不出来,那他就假装普通客人,先混进去再说。 观察情况,若刑部真的戒备森严,就改日再找机会下手,毕竟刑部也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他这个平民下手。 若禁止之后真有机会,那就直接下手,速战速决! 盛昭贼兮兮的坏笑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哟,还知道隨机应变呢!可惜啊,他算漏了一点,我早就不在房间了,躺在床上的才是他的好妹妹!】 昼东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正了正神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 还从袖子里掏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掛在腰上,手上还摇著一把题了字的摺扇。 【哎?他这不是有银子吗?还不少呢!】 系统:【哦,其实里面装的是石头,用来充数撑门面的,还有那扇子上的字也是他自己瞎描的!】 盛昭:......还能这样? 准备的还挺齐全呢,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 “咚咚咚!” 昼东用摺扇骨节轻轻扣著门,捏著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儘量听起来温和又有礼貌。 “店家?可有空房?求个宿。” 屋內毫无动静。 昼东眉毛拧得紧紧的,狠了狠心,从袖中摸出两块碎银子。 拿在手上顛了顛,又在门缝处晃了一晃,特意发出银子碰撞的清脆声音。 “深夜惊扰,这点差钱还请店家笑纳。” 下一秒,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小二鸡窝头的脑袋,他睡眼惺忪的问道,“谁呀?咦?银子!” 盛昭无语。 【好傢伙,这招是专攻店小二的啊?!】 昼东见门开了,脸上立即摆出十二分很撑的表情,一套组合拳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这位小哥好相貌啊!”他真诚的拱手作揖,“好俊朗的小哥!瞧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定是这客栈的顶樑柱!在下走南闯北这些年,还没见过像小哥这般气宇轩昂的跑堂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手里的碎银子叮噹作响。 小二揉了揉眼睛,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呢! 竟有些清醒了过来,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这个热情的商人。 昼东继续表演。 “在下是京城来的绸缎商,因赶著往临江府送批要紧货物,让伙计们先行一步,我自己反倒误了宿头。” 盛昭在屋顶上翻了个白眼。 【这谎话张口就来啊?】 “您看这天色已晚。”他故作疲惫的嘆了口气,將手上的银子又往前递了递。 “还麻烦您行个方便!” 小二正要接过银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又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人样貌生的还不错,不过嘴上说著赶路辛苦,那靴面却乾净得很,张嘴就是一通言巧语! 莫非...... 他突然想起今天那个住在天字二號房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的姐姐被男人骗去私奔,还说那男人是个赌棍,长得一张好脸,惯用手段就是言巧语,骗了姑娘就卖去抵债?! 眼前这个男子,完全都能对得上啊! 他心里一惊。 难道那赌徒这么快就追来了?! 定是衝著那两姐妹来的! 不行,既然他在店里,就绝不允许这种恶劣的事情发生! 先稳住他! 小二脸上突然堆出十二分热情的笑容,“客官稍候!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上房!” 说完,他撒丫子就往掌柜的房间跑。 掌柜的正睡得香呢,被小二直接摇醒,刚要发火。 小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掌柜得!大事不好了!那个拐卖姑娘的赌棍来了!就在咱们客栈门口!” “什么赌棍不赌棍的,关老子屁事!” 掌柜的压著怒气,他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了。 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来吵他睡觉啊! 他的手悄悄摸上枕头旁边的铁勺,想著实在不行把这小二打晕了算了,好歹能睡个好觉! 小二见掌柜的没有想搭理的意思,急得不行。 那赌棍说不定有身手呢,这种丧尽天良的玩意,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两姐妹岂不是完了! 而且客栈里入住的女客人也不少,万一他又盯上谁了呢? 翠儿也在客栈睡呢! 他急中生智,“掌柜的,他刚才还打听翠儿呢!说早就知道这客栈有个貌美如的小娘子,说想见识见识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专门骗小姑娘去私奔,再將姑娘给卖了还赌债!翠儿那么单纯,万一著了他的道可怎么办!翠儿是您闺女,您可不能不管她啊!” 什么? 有人要拐卖翠儿?! 掌柜的瞬间清醒! 第93章 啊?光脚踩烫铁?吊树上被狗咬?拔了指甲剥瓜子?我吗? 盛昭看店小二进去了,问系统,【这傻孩子,还真去给他准备房间了?】 系统:【宿主,小二还是很聪明的,已经对他起疑心了!】 真的假的? 【小二怀疑他是刺客了?】 系统:【不是,他以为昼东是拐卖你姐姐的那个赌棍,现在去叫掌柜的来抓人了。】 盛昭惊得眼皮子一跳。 啊? 那什么赌棍是她闭著眼睛胡诌的...... 这下误会可就大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不全是坏事,反正这昼东已经连著杀了三人,这次和刑部前往临江府就是为了抓他的。 现在又处心积虑的要来暗杀她,不管是什么罪名,能抓到就行! 实在不行就按照拐卖人口罪將他抓起来,自己再悄悄透露点线索,让刑部查到他就是临江府连环杀人的凶手。 给刑部的小伙伴们一个大惊喜! 嘿嘿,非常好! 盛昭心中已经在为自己的这个计划鼓掌了。 这边掌柜的睡意全无,他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跳下了床。 將枕边的铁勺紧紧握在手里,捏的手指关节咔咔响。 “那杀千刀的畜生在哪?” 小二见掌柜的终於上鉤,赶紧添油加醋,“就在门口等著呢!那廝长得人模狗样的,专会说甜言蜜语,刚才还塞银子给我,想套翠儿的房间呢!” 掌柜的额头青筋都爆起来了。 什么王八羔子? 竟敢打翠儿的主意! 看来是不想活了! “老子今天不把他脑袋敲出八个包,老子就不姓张!” 小二见他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冲,赶紧拦住他,“掌柜的掌柜的!那贼人狡猾的很,咱们得悄悄过去,別让他跑了!”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走!从后门绕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如果这都能让他跑了,以后自己也不用在这石桥镇混了! 还好掌柜的房间是有两个门,一个直接到大堂,一个能通往后门,平时他都是靠这两门来抓小二偷懒的,前后突击每次都让小二根本来不及招架,小二早就恨透这两个门了。 不过今天倒是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两人打算从后门绕到前面去包抄,直接把人摁住。 这边昼东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小二回来,冷笑一声。 “呵,果然有诈!” 还好他早有打算!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之后,立即闪身溜上楼梯。 待他摸到二楼,一眼就找到了天字二號房,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间。 盛昭看不见他的身影了,立即掀开她房间屋顶上的一片瓦,眯著眼往下瞧著。 房间里黑的渗人,只有从窗户缝里漏进几缕月光,有些看不清。 还没等盛昭吐槽呢。 只见昼东摸出火摺子,“嚓”的一声点亮了。 微弱的火光中,床上躺著一个纤细的人影,头髮有些散乱,手里还攥著半卷文书,一支笔滚落在了地上。 一看就是办公办到一半睡著了! 就这,还做官? 真实笑话! 看来他连准备好的迷香都用不上了。 昼东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就著火摺子和床上的人仔细比对。 “臥槽!” 昼东嚇得手一抖,火摺子差点掉床上。 只见床上的饿人嘴角一直不停的抽搐,整张脸都扭曲了,嘴角流出可疑的透明液体。 “这是中邪了?” 算了,不管,中邪也杀! 除了这怪异的抽搐,整张脸和五官都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她了,盛昭! 绝对错不了! 贱人,敢欺辱我妹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系统:【宿主,你想不想知道昼东为啥这么恨你呀?】 盛昭满不在意,【不就是我关了他妹吗?】 盛昭其实一直很奇怪这个事情,上次也问了系统,系统也说是因为囚禁了他妹妹。 但观月本就是盛家家奴,將她关起来也没少过她一顿吃喝,还不用像之前在盛如意院子里做苦活。 再怎么样,自己也罪不至死吧? 还值得他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杀自己? 系统:【前段时间,昼东通过组织的关係,找到了自己的妹妹观月,想办法和观月取得了联繫,而观月悄悄给他递了一封信。】 【信上跟她哥告状,说她自从来了盛府,每天都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说你寒冬腊月让她光著脚踩烧红的铁板,导致她足底溃烂,而你却嫌她惨叫声太吵,命人把她的嘴缝起来了三日。】 盛昭:?什么? 我吗? 她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之前的原剧情?不应该啊!原剧情中观月一直在盛如意院子里啊! 是盛如意虐待她? 也没有吧!原剧情她攀上太子了,盛如意也没虐待她啊! 就是她瞎扯的! 系统:【她说她凭藉自己的才能,俘获了太子的芳心,结果你因为嫉妒给她搅黄了,还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上个月把她绑在一棵树上,故意放恶犬撕咬,导致她浑身伤口流血流脓,疼到每晚都睡不著。】 【还说你把她手上的指甲全都拔了之后泡盐水,让她十指溃烂,然后还逼著她用受伤的手指给你剥瓜子。】 盛昭:...... 剥她个大头鬼! 带血的瓜子谁敢吃啊! 盛昭气得在屋顶上都坐直了。 【她在信中还提到,说要不是你,此时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而昼东身为太子妃的兄长,更是太子的大舅哥!】 【还苦苦哀求让昼东杀你了,若不能杀了你,便给她一个痛快,不然,怕是个全尸都留不下了,只能来世再做兄妹了。】 【那昼东听了这话还了得,泼天的富贵被你毁了,还这么折磨他妹妹,妹妹都以死相逼了!他在亡故的父母坟前跪著发了三遍誓,说一定要杀了你!】 盛昭脑袋晕乎乎的。 怪不得那昼东兜了个这么大的圈子,非要她的性命不可。 敢情是观月搞了个这么大的鬼啊! 还光脚踩烧红的铁板? 吊在树上被狗咬?拔了指甲泡盐水? 她什么时候干过了! 【这些事,怕不是那观月想这么对我乾的吧?】 系统:【宿主,你真相了,她估计每天做梦都想这么折磨你呢。】 盛昭:…… 第94章 刑部崩溃:小盛大人惨死,眾人都嚇疯了! 系统:【这信要是流传出去,宿主你会被全大景的百姓当街扔烂菜叶子的!】 盛昭深吸一口气。 【这信现在在哪?我们想办法先拿到手销毁掉。】 系统:【昼东担心暗杀你不成功,还留了个后手,他把信放在了那个被他杀的临江府同知赖有德之子的尸体里,就是想刑部去验尸之时查出,不得不公之於眾!】 【赖有德怀疑儿子死亡有异,不放心当地的仵作,不允许除了刑部以外的任何人给他儿子验尸,昼东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把信藏在他身上,这样事情就可以直达朝廷。】 盛昭气得牙痒痒。 这观月也是心机深重,连自己亲哥也利用。 合著两人在这等著她呢! 【哼!就算朝廷查了,又没有证据,也没证人,单凭观月片面之词和一封信还能定我的罪了不成?】 系统:【宿主,你忘了知事堂了吗,那可是能混入所有大街小巷打探消息的人,想要传出一个流言还不简单?就算没有实际的证据,流言蜚语也是能淹死人的!】 【更何况,如果现在观月死在半路,再加上这封信,岂不是更加坐实你做贼心虚、杀人灭口啦!】 盛昭担心的就是这个,在这个时代,想要闢谣倒不是个简单的事。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以后的日子怕是要谣传不断了。 她打定主意,等明日一早就直接同刑部快马赶往临江府,趁早截下那封信。 虽然她也不怕什么谣言,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但总归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能將麻烦提前扼杀在摇篮中,岂不是更好?! 屋顶上正聊得火热。 这边房间里,昼东盯著床上的人,眼神阴鷙,他掏出一把匕首来。 直接连刺了三刀,又快又狠,刀刀捅进心窝! 血液瞬间浸透了被褥,床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盛昭!你折磨得我妹妹生不如死的时候,可否想过会有今天?” “想你这般蛇蝎心肠的人,根本比不过我妹妹半根手指头!” 他突然又想起这眼前这贱人搅和了妹妹和太子的好事,让自己做不了太子的大舅哥,更是怒气直升! 好似不解气一般,反手拿著匕首朝著床上的人又猛地扎了数刀。 “贱人!都怪你!害我失去荣华富贵!” “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床上的人在剧痛中反而清醒了过来,挣扎著睁开眼,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观月颤抖著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可那血却怎么也捂不住。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的人。 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哥......哥......?”她伸出血手去拉昼东的手。 却被昼东用匕首刺穿了手背,嫌弃的甩开。 他冷笑,“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叫爹也没用!” 观月张了张嘴唇,想说话,可喉咙里的鲜血呛住了气管,发不出声来。 最终手无力的垂下,断了气。 昼东盯著面前人逐渐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笑。 胸腔中浮现出一种报復的快感,“哈哈!终於给妹妹报仇了!” 接下来就等去京城把妹妹从盛府救出来了! ...... 楼下的掌柜和小二从后院一左一右的包抄过去,门口却是早已没了人影。 小二提著菜刀,暗叫一声,“不好!怕是去那姑娘房中了!” 掌柜的一脚踢过去,“你个蠢货,你怎么不管关门就走了,生怕他不能进来是吧?” 他真的被这小二蠢死了! 两人一柄铁勺一把菜刀,立即往楼上赶,直接踹开了房门。 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小二看到床上躺在血泊中的小姑娘,眼睛都快要瞪出血了。 “畜生!你干了什么?!” 这姑娘不是今天跟他说话的小姑娘吗? 怎么会! 难道是这赌徒知道是小姑娘救走了她姐姐,赶来报復来了? 他望了望墙角空空如也的麻袋。 不对,这姑娘的身形比那小姑娘大了些,应该就是她姐姐! 姐妹俩容貌相像也是正常的。 掌柜的更是暴怒,敢在他的客栈里杀人,当他白混的吗! 他拿著铁勺直指昼东,“天杀的狗东西,得不到就毁掉是吧?敢在老子的地盘杀人,下一个是不是要祸害我闺女?!” 掌柜的铁勺抡得飞起,小二气得抄起凳子就往昼东身上砸。 昼东身形灵活,拿著匕首连连挡住,几次都险些划破小二的喉咙。 打斗声將刑部人都惊醒了,眾人听了听方位。 !!! 是小盛大人的房间! 糟了! 莫不是临江府的凶手杀到客栈里来了! 所有人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抄起兵刃就往天字二號房里冲。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离得近,第一个就到了,他一手拿佩刀一手提著裤子,焦急的问道。 “出何事......” 话音戛然而止。 他直接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身上,那张熟悉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胸前数个血洞,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这这,这是死不瞑目啊! 李大人腿一软,直接跪了。 完了! 他第一次和小盛大人外派查案,就让小盛大人死了! 刑部主事、刑部郎中宋大人、卫捕头,还有衙役们,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主事往地上一躺,翻著白眼就要晕过去,“快!快掐醒我!这一定是梦!” 宋大人颤抖著手指,去摸了摸脉,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完了......救不了了,已经断气了......” 衙役们面如土色,已经开始想好自己埋在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昭!你活该!哈哈哈哈哈!” 昼东看著刑部眾人心如死灰的模样,一阵痛快,仰天长笑! 李大人目光阴狠,缓缓起身。 “来人!把这恶贼给我抓起来,抓活的!我要亲手剐了他祭奠小盛大人!” 掌柜的和小二听到这话也是心惊。 小盛大人? 那小姑娘的姐姐还是个官? 那他这罪名可就大了! 昼东冷哼一声,转身瀟洒推开了窗子,准备按照原定的逃跑计划离开。 结果下脚却没踩到梯子,脚下一空,直接栽进了后院。 卫捕头带著四名衙役即刻围剿! 崴了脚的昼东根本跑不远,很快就被红著眼眶的衙役们如拖死狗一般的拖了回来。 正在刑部眾人气氛低迷的抱头蹲在地上懺悔之时。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宿主,你再不出现,他们怕是要给你把墓碑都立起来了!】 【吱吱你別催了,你以为我不想出现吗,还不是我刚刚一激动不小心把梯子给踹下去了,这咋下去啊?我又不会轻功,真是急死人了!】 刑部眾人:!!! 第95章 眾人暗飆戏,大伙宠宠她又怎么样呢? 刑部人都懵了,他们刚刚是听到小盛大人的声音了吧? 可这床上躺著的不就是小盛大人吗? 眾人又仔细看了看床上的尸体,虽然样貌一模一样,但身形好像大不相同。 李大人原本紧缩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眼中的悲痛消散,转而是震惊,又变为狂喜! 整张脸像是要笑又被他强行压住了,最后用力恢復成往日严肃的模样,但眼尾微微泛红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小盛大人没死! 太好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主事原来垮下去的背一下就挺直了,连呼吸都感觉轻快了许多。 他就知道! 小盛大人是大景的福星,哪那么容易死! 刑部眾人就差喜极而泣了,原来紧绷的气氛都鬆弛了许多,眾人无声的交换眼神,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喜与庆幸。 宋大人悄悄背过身去,也不知是在擦汗还是擦泪。 几个衙役握刀的手都有点发抖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方才的悲痛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著沉默,却都在心中欢呼。 小盛大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听到那小姑娘熟悉的声音,小二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还以为她也被害了,现在知道她没事,也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不过转头就看到眾人眼中的欢喜,是彻底糊涂了,他怎么看不懂眼前的情况啊! 这些人在高兴什么? 能理解他们知道小姑娘还活著的心情。 但是......难道没看见床上那位姐姐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吗? 他们不就是为了把人从赌棍的手上救回去才全家出动来这里的吗? 可这群人怎么反倒像劫后余生似的? 难道他们根本不在乎那姐姐的死活? 想到这里,小二看向眾人的眼神不由带上一丝狐疑,甚至隱约有些心寒。 怎么的? 是因为私奔的人死了,所以不用担心家族蒙羞了吗?! 哼!迂腐至极! 他就知道,那些大家族最喜欢搞什么利益至上,把人命都不当回事! 盛昭在房顶上下不去,急得团团转,她从瓦片缺口那看下去,只能看到刑部眾人偷偷抹眼泪的背影,心中破天荒的生出了一丝愧疚。 【吱吱,原来刑部的人这么捨不得我呢,你看他们以为我死了,都哭了!想不到大家都这么有情有义!】 系统:【宿主,好歹同僚一场,肯定是捨不得的,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李大人死了,你也会伤心的。】 盛昭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李大人身中数刀,缓缓倒下咽气的场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 李大人:......我谢谢你的想像呢! 系统:【宿主,实在不行你喊两嗓子,让他们救你下去不就好了。】 盛昭摆了摆手。 【那怎么行?我可是堂堂监察御史,要是被人知道我趴在屋顶吃瓜,结果困在上面下不来了,我以后在京城还怎么混啊?你想想,我喊完救命,所有人抬头,发现我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屋顶......】 系统及时补刀:【然后给你一个新的称號,叫腊肉御史,意思像腊肉一样在屋顶掛著!】 腊肉御史?! 不行不行! 盛昭接受不了! 【吱吱,我这样跳下去会摔成残疾吧?是不是残疾了就能提前退休了?】 系统:【应该不会吧,宿主你还年轻,退休还早呢!不过要是摔断腿的话,倒是可以坐轮椅上朝,正好可以打造出一个少年老成的人设。】 盛昭:...... 小二和掌柜的这才如梦初醒,刚刚那小姑娘说什么? 她是监察御史?! 这些人是刑部的大人?! 难道是这赌棍拐卖姑娘的事传到了朝廷,朝廷亲自派人来抓这贼人了? 怪不得看他们其中几个人的身手不凡,现在想来,必定是衙门的人。 朝廷竟派这么多人来抓人,那被抓的贼人定是十恶不赦,床上躺著的姑娘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是什么诱敌深入之计! 咱这女意居客栈真是不得了了,连朝廷的人都来了! 刑部人知道盛昭隨时都会扒著瓦片看房间里的情况,此时正都“悲痛欲绝”的围著观月的尸体演戏呢,其实暗地里一个个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小盛大人残疾可怎么行? 绝不允许! 盛昭犹豫的问道,【吱吱,他们都是刑部的人,那么有经验,最后肯定会搜查到后院的对吧?】 系统分析了一下。 【按常理来说,搜查现场包括屋顶都是標准流程,宿主你可以再趴会,说不定一会就查到你了!】 刑部人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可以主动把小盛大人查出来! 既然小盛大人不愿大家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大伙宠宠她又怎么样呢? 只求求她別再死了! 主事灵机一动,立刻以拳抵唇,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反正这掌柜的和小二也听见了小盛大人的心声,身份已经被暴露完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咳咳!李大人,我突然觉得,此案尚有疑点。” 李大人反应极快,严肃问道:“哦?哪里有疑点?” 主事摸著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 “这凶手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客栈行刺,按理说应该必有同伙接应,但此时却只有他一人伏诛,甚是可疑!” 被绑起来的昼东暗自冷笑一声。 查吧,就算他们查破天也查不出来! 现在虽然被抓,但他一点都不慌,这群人还要赶路去临江府查案,若是带他同去,自然有人接应救他出去。 宋大人立即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接上话茬。 “不错!我方才就觉得奇怪,这凶手分明不会轻功,为何会选择翻窗而逃呢?莫非早有准备?” 刑部眾人眼神疯狂交流,默默给宋大人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梯子!梯子! 引到梯子上去! 卫捕头拔出配刀,怒道,“查!必须彻查!” 李大人负手而立,直接下令。 “刑部所有人听令!立即搜查客栈內外,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许放过!” “是!” 第96章 刑部破案演上头,凶手看到尸体后崩溃了! 刑部眾人立即分头搜查,李大人带人查验客房,宋大人仔细检查门窗痕跡,卫捕头领著两个衙役搜查院落,另外两个衙役在房间看守被五大绑的昼东。 主事和仵作蹲身查验著地面上的可疑足跡,时不时交换意见,还真像那么回事。 盛昭窃喜。 【太好了!他们果然要搜查后院!】 突然一名衙役在后院发现了横在地上的梯子,立即高喊。 “大人!这里有个梯子!” 卫捕头演技爆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什么?梯子!” 眾人內心:终於有人发现梯子了!! 刑部眾人一瞬间哗啦啦全围了过去。 李大人摸著梯子分析,“这梯间距均衡,显然是精心设计的作案工具。” 宋大人即刻补充。 “而且梯子顶部有新鲜摩擦的痕跡,说明近期有人使用过!” 卫捕头斩钉截铁! “定是凶手用来潜入的作案工具。” 眾人:快给小盛大人把梯子架起来啊! 一衙役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凶手应该就是用此梯爬上二楼,却没想到梯子没放稳,直接倒了,他这逃跑的时候这才踩了空!” 一边说著,一边顺手就把梯子架在了屋檐下,还用力晃了晃確认稳固,不偏不倚的正好架在盛昭的脚下。 盛昭心中感嘆不已,【吱吱,这梯子还真是昼东准备逃跑的工具,他们仅凭藉一点摩擦痕跡就能推理出来了他的计划,刑部果真是臥虎藏龙,以后我也要多跟同僚们学习办案技巧!】 系统也赞同。 【可能这就是专业吧,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刑部眾人心中暗爽! 別管真假,反正小盛大人觉得真就行了,小盛大人心中认为他们厉害就行了! 眾人架好梯子之后就假装去查探马棚里的焚烧痕跡,给小盛大人留点时间。 盛昭找准时机,麻溜的顺著梯子就爬了下去,轻巧落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在眾人背后突然出声。 “诸位,案子查的如何了?” 李大人听到声音猛地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用手捂著心口,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 “小盛大人?!你......你是人是鬼!” 眾人:...... 抢戏? 李大人心中暗自得意:老夫这反应够真实吧?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过来,立即爭先恐后的开始表演。 宋大人手中的卷宗一下就掉在了地上,颤抖著伸手,一副想试探是否是梦,又不敢触碰的模样。 “你......你还活著?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你......” 主事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就上前去,双手承担著虚扶盛昭的肩膀,眼眶瞬间就红了。 “苍天有眼啊!我还以为你......呜呜呜!” 接著竟哽咽了起来,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还適时的抽泣了两下,用袖子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演技之精湛让旁边的衙役都忍不住侧目。 仵作直接扑过来抓起她的手腕把脉,突然就泪流满面。 “这脉象......是活的!真的是活的啊!!” 衙役们见状,振臂高呼。 “小盛大人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盛昭脸上一脸的高深莫测,【吱吱,我就说我突然出现会嚇他们一大跳吧!】 系统:【嘿嘿,给他们一个大惊喜!你看他们都高兴坏了!】 掌柜的和小二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掌柜的瞪圆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嗡嗡的。 这算什么啊? 这些人不是跟他一样能听见那个小姑娘的心声吗? 不是在房间里的时候就知道她没死,还知道她困在房顶上下不来了吗? 凭藉他多年的眼力见,哪能看不出来这其中有好几个官职还不小啊! 这是在干什么啊? 刑部的大人们都在陪一个死要面子的小姑娘玩侦探游戏? 不是,那可是刑部啊!六部之一啊! 他们县太爷见了都要跪著说话的主儿啊! 那是能面见皇上的人啊?! 还有他们口喊的那个李大人,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审案子,这会儿正捂著心口演“喜极而泣”呢,关键是还演的挺像? 现在官员都要偷偷进修演技了? 小二更是腿肚子直发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做梦啊?! 这些可都是京城来的官老爷,现在一个个跟个戏班子似的,又哭又笑又喊又叫的。 就为了哄那个从屋顶上爬下来的小姑娘? 小二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掌柜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掌柜的,咱们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啊?” 掌柜的声音发飘,“你懂什么,这是官场之道,你闭好你那张嘴就行了!” 小二把嘴捂得死死的。 那边盛昭正得意洋洋的接受眾人的慰问,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两个世界观崩塌的围观群眾。 ...... 卫捕头想了许久还是没想通,不解的问道。 “小盛大人,你明明还活著,为何方才我们见你死在了床上呢?那人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盛昭神神秘秘的,“你们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隨著盛昭回到天字二號房,掌柜的和小二知道诸位大人要查案,並未跟上去,自觉的留在了一楼。 在房间留守的两名衙役见他们进来,立即进入状態。 其中一名一脸悲痛,“小盛大人,你死的好惨啊!” 另一名衙役揉了揉眼睛,“小盛大人显灵了?” 盛昭见两人这么掛念她,也是礼貌的拱手表示感谢。 李大人在背后无奈扶额,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及时打断两人的表演。 好了! 够了! 这场戏已经结束了,该准备下一场了! 此时,被绳索束缚的昼东突然抬起头,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他惊声尖叫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杀了你!我亲眼看著你断气的!我朝你捅了那么多刀子, 你怎么可能毫髮无伤的活著?!” 他挣扎著想要扑向盛昭,却被衙役死死摁住。 昼东疯狂摇头,“假的!一定是假的!你用了什么妖术?!!” 盛昭並未搭理他,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神色微冷。 “你看清楚了,死的到底是谁?” 眾人的目光再次朝床上的尸体上看去。 整个房间內瞬间一片死寂。 第97章 復仇翻车现场,给杀错亲妹的凶手一个诛心暴击! 隨著尸体温度的下降,人皮面具的边缘逐渐捲曲,一点点脱落下来,露出底下那张熟悉的脸。 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 这不是小盛大人一路绑来的观月吗? 眾人转头看向盛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死的是她? 李大人想起刚出京城时,给盛昭驾车时听到的心声。 吱吱说过,那临江府的凶手其实就是观月的哥哥,不仅是为了给自己父亲报仇才杀了那三个官员的子嗣,更是为了把小盛大人引出京城,让她死在临江府,再顺道救出观月。 可那凶手没想到的是,小盛大人一出城就暗戳戳的將观月打包一起带上了。 看这这贼人刚刚的模样,分明就是衝著小盛大人来的。 莫非此人就是那观月的哥哥? 那他岂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昼东艰难的转身,当他看清床上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像的脸时,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死死盯著那张脸,眼中布满了血丝,声嘶力竭的喊道。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她明明在京城,怎么可能在这里!她明明写信说她被你囚禁,被你虐待!她怎么会在这里!” 盛昭冷笑一声,语言中儘是讥讽。 “虐待?” “我何时虐待过她?她原本在我府中养女的院中做粗话,受人挤兑,我见她可怜,將她要来我院中做些閒散的杂事,別的丫鬟有的待遇她样样不少,这也叫虐待她?” 说到这里,盛昭摸了摸鼻子,倒还有些心虚。 【吱吱,虽然我是为了防止观月害我们全家,才把她要过来我院里的,但我这样说也没错吧?】 系统力挺自家宿主! 【宿主,完全没错!她之前在盛如意院子里就是个低等丫鬟,还因为美貌被丫鬟们嫉妒排挤,盛如意也不是什么好人,天天也对她非打即骂的,日子过的很苦的!】 【虽然你的出发有那么一点点偏差,但她来了你院子確实过的比以前好了许多啊!活都没让她干什么重的呢!】 刑部眾人也连连点头,这么一说確实还是帮了观月。 要不是小盛大人,那她才是真的被虐待呢! 盛昭这么一听,更自信了。 本来就是,刚刚她说的那话一点没毛病! 她继续对著昼东说道,“若是我囚禁虐待她?她如何能私自出府和太子勾结在一起?还出现在太后寿宴上故意害我性命?!” 昼东咬著牙,恶狠狠的瞪著盛昭。 “你放屁!她何时能出府!她就是一丫鬟,如何能害你性命?你休想矇骗我!” 盛昭面无表情的注视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观月给你写的信上不是说我挡了她太子妃的路吗?那你说,她一后宅丫鬟,没有私自出府如何能见到太子,还能出现在皇宫?” 昼东被噎了一下,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妹妹绝不可能骗他! 李大人听到此处,也点了点头,宴会上的场景那是记忆深刻。 “確实如此,观月与太子共同出现在宫宴,当时京城所有官员均在席间,全都亲眼所见,你若是不信,隨意打听便能知道。” 盛昭目光扫向昼东,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妹妹恨我搅和了他和太子的好事,所以故意写信骗你罢了!她说我虐待她?那她可曾告诉你,她为了害我,在太后宫宴上故意將我往刺客刀上推?” 刑部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气得不轻。 他们都没参加过太后的寿宴,对此事並不知晓。 今日在茶摊给观月餵水的时候,就发现观月对小盛大人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一路上也是暗中防著她。 没想到她之前就加害过小盛大人! 一丫鬟竟敢害主子! 李大人气得直指昼东,字字如刀。 “你说小盛大人虐待观月,全是一派胡言!而观月与太子勾结,暗中加害小盛大人,却是我等亲眼所见!你不去查证,便轻信你妹妹的话,也是愚蠢至极!如今你相信她的谎言来杀人,却最终杀死了她,分明就是报应!” 昼东已经懵了,没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但还是將信將疑,心里不相信妹妹会拿这种事来胡说八道。 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一定是这几人合起伙来矇骗他,一定是! “我妹妹不可能骗我!就算是骗我,也的的確確是因为你搅和了她和太子的事!她恨你也是应该的,害你也是应该的!你该死!” 眾人此时的怒气都噌噌噌直往上冒。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三观,什么叫害你也是应该的? 先不说她一家奴私自出府勾结太子就已经是罪不可恕了,就单说她加害主子这一条,处死都不为过! 居然还来一句是应该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盛昭听了这话是真的想笑,观月莫不是还在做什么太子妃的美梦呢! “太子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秽乱宫闈,勾结他国,都已经被处死了。 更何况那本就不是大景皇室血脉的太子呢? 不过父亲此时还在去捉拿乔榕兆的路上了,山高路远,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不让乔家和蓝溪国有所防备,景安帝下令,事成之前所有官员严禁泄露此事半句,连家中老小都不能吐露丝毫,否则一律按同党处理! 现在京城哪个官员嘴巴不闭得严严实实的? 就算那些平日里与乔家走得近的,此刻也是巴不得离乔家越远越好,生怕沾染了半分。 所以哪怕他那个什么知事堂打探消息再厉害,也查不到半分消息。 这也能理解他为何这么相信观月的话了。 她看著昼东,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昼东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找寻了这么多年的好妹妹,与他取得联繫的第一时间,就装可怜装惨来利用他,利用他来报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仇! 李大人知晓太子一事的全过程,当时也是看了光屏的,心中瞭然。 这观月不知悔改,一心想著攀高枝,还利用哥哥对他的疼爱来报復小盛大人。 却没想到最终害人害己! 也真是因果报应了! 第98章 反转三连击,凶手笑著笑著就哭了!被玩到心態爆炸! 主事也摇了摇头。 “一丫鬟要做太子妃,你也不想想宫里的那些大人物能同意吗?就不怕被人暗中害了?小盛大人这是阻拦她吗?这是在救她性命!” “你们倒好!日日诅咒小盛大人,还编造事实,想杀了小盛大人,狼心狗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大人也忍不住开口了。 “就是,如果她不捏造事实,你也不会暗杀小盛大人,她也不会阴差阳错死在你刀下,嘖嘖,所以归根结底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哦不对,还有你,你亲手杀死了你妹妹。” 眾人都忍不住看了看主事。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昼东此时只感觉耳中嗡鸣声不断,眼前一阵发黑。 这句话在他脑中不断的重复。 他的声音低的根本听不见,“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片刻的死寂后,昼东突然抬头,双目充血,显得格外的狰狞。 是他亲手杀了妹妹? 不!不是! 他明明是要杀那个贱人的! 是她使了障眼法,才让妹妹枉死! 这些人都是骗他的! 他挣扎著朝盛昭嘶吼。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写信骗我?她怎么会死!” 刑部眾人听了这话,面上神色皆是一凛。 李大人立即站出来怒斥,“荒谬!明明是你自己行凶杀人!到此刻还不知悔改!” “依大景律法,凡谋杀人者,斩!所杀非欲杀之人,仍以故杀论处!” 李大人从盛昭的心声中得知,此人就是临江府案的凶手。 那定是不能让他逃脱,不然此案就无法向陛下交代了。 可目前也没有证据將此人与临江府案联繫起来,只能先把人抓起来,待明天到了临江府之后,再寻证据了。 “来人!把人......” “慢著!” 盛昭出声打断了李大人的命令,並向李大人拱手致歉。 李大人並不在意,抬手示意她说。 接而转头看向摊在地上的昼东,“此案结了,不如咱们继续聊聊,你是如何连杀临江府三名官宦子嗣的事?” 听罢此言,刑部眾人面上皆是一惊。 什么? 此人就是临江府案的凶手? 这还没到临江府呢,还没开始查案子呢,就把人给抓到了? 就说小盛大人是福星吧! 不过此人还当真是心狠手辣,短短数日,连杀数人,依旧面不改色。 李大人看见其他人脸上的震惊之色,心中有些得意。 还好当时他抢到了小盛大人驾车的位置,提前就知道了此事。 哼哼,他们隔得远没听到,还好意思笑话他做车夫呢!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昼东倏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说什么......什么连杀三人,我不知道!” 盛昭缓缓走到昼东面前,俯视著他。 “你还不知道呢?你妹妹观月,在路上可都招了,她说,你们郜家与赖、焦、陈家有血海深仇,也是你亲手杀了他们的子嗣!” 昼东眼神剧震,整张脸毫无血色, “你胡说!妹妹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盛昭打断他。 “十年前,你父亲是临江府名声大起的生丝商,他与赖、焦、陈三家同谋走私,朝廷来查时,三人串通好,让你父亲顶了罪,你父亲被判凌迟,你母亲投河自尽,而你兄妹俩顛沛流离,所以你筹谋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泄愤,我说的对吗?” 昼东眼中泛起惊涛骇浪。 她怎么会知道! 十年前,官府都已经按父亲一人之责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那三家绝不可能自投罗网。 那她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此次復仇,也是他暗中进行,从未將行动透露给其他人,哪怕是妹妹,为了不牵连她,也並未告知。 盛昭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神色中带著若有若无的冷意。 “你是在想观月为何会知道?我为何会知道?” “观月走散之时已不是什么懵懂孩童,对家中的变故也是亲眼所见,稍加推测就能想到了。” “她可比你聪明多了,昨日隨我一同出京前往临江府,她就猜到了是为何事,为了和你撇清关係,在路上,她可什么都跟我说了。” “不然你以为,十年前你郜家与其他三家的密谋细节,我为何会知道呢?” “自然是当事人,亲口所述了!” 昼东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说的没错,这些细节,除了亲歷者,不可能知道! 昼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很轰然崩塌。 他突然癲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是!都是我杀的!赖家的儿子,焦家的女儿,陈家的傻子!他们害我父亲,我也要让他们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刑部眾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成了! 小盛大人真能诈啊,那观月一路上不是被打晕就是被装晕,偶尔的清醒还被塞著嘴。 就她那心性,巴不得小盛大人早点死呢。 怎么可能告知她这些事,恐怕是小盛大人早知道他是凶手,故意套他话呢! 反正观月也死了,来个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真说了还是没说。 但这贼人却不一样,因为他心里清楚,小盛大人说的都是真的。 心理防线很快就被突破了。 破案那是真快呀! 盛昭看著眼前状若疯魔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吱吱,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系统:【就算没疯也离疯不远了,他今晚真的把一辈子的起伏都经歷了!来,让吱吱给你分析分析这位仁兄今晚的过山车心路歷程。】 【本来以为杀了你,正得意洋洋呢,结果被刑部抓了。】 【正自我安慰好歹给观月报仇了,结果你活著进来了。】 【一转头又发现自己杀的是自己的妹妹,人都傻眼了。】 【又知道妹妹所谓的虐待都是谎言和利用,信仰都要崩塌了。】 【正想著怎么逃呢,你又抖出他临江案的事情了,正狡辩呢,被告知妹妹早就出卖他了。】 【这大喜大悲的,能不疯吗?】 昼东的笑声再客栈里迴荡,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都去死吧!都去死吧!都他娘的去死吧!” 盛昭:...... 眾人:...... 第99章 临江案了押囚返京,李大人捨身为瓜险出緋闻!啊?劫囚? 虽然临江府的凶手已抓到並认罪,但此案並没有结束。 除了案件细节需要去完善,牵扯出来的那桩十年前的走私案,也需要重新调查。 等待天微微亮,一群人就押著昼东快马加鞭的赶往临江府。 一路上除了在途经的驛站换了次马以外,丝毫没有停歇。 终於在当天下午时分抵达。 按照大景律法,入城前眾人都已经提前换好了公服。 进城之后直奔临江府察院,仵作按照流程重新验了观月以及三名受害人的尸体。 因昨夜已经在刑部面前挑明了观月编造信件內容、教唆昼东刺杀一事,盛昭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在配合仵作验尸之时也主动拿出了观月的亲笔信件,一併作为刺杀案的由头记录在册。 接下来就是旧案重启了。 盛昭作为监察御史,当场宣读了弹劾书,由刑部侍郎李大人下令,將三人革职待参,按照品级分押了起来。 刑部主事率衙役查封了赖、焦、陈三家府邸,由当地布政司和按察司现场监督,將赃物分类处置。 李大人手持有刑部尚书籤押的刑部驾帖,直接调取了十年前走私案全卷、郜家被抄没的財產清单、当年所有涉事人员的供词等。 並將郜家的田契与其认罪书笔跡,以及陈同偽造的帐册笔跡,仔仔细细的进行比对。 通过一系列核对,很快就找出了漕丁证词前后矛盾之处,还查出了陈同偽造帐册、焦家偽造认罪书,和漕丁作偽证的关键证据。 接著又分了三班,秘密拿问了当年经手的书吏、漕运的负责人、郜家旧仆,分开审问,核实了当年走私具体路线与分赃细节。 再加上昼东本就对那三人恨之入骨,对此事也是一万分的配合,吐露出了不少当年的细节,案子查起来就顺利多了。 刑部以雷霆手段,將此旧案翻出来查了个底朝天,证据確凿,涉案人员一个也没放过。 待临江府事毕,盛昭和刑部眾人即刻押著犯人返回京城。 盛昭掀开车帘一角,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队伍。 最前方是两名衙役开路清道,紧隨著的是宋大人骑马在前,方便与驛站和关卡进行交接。 后面四辆囚车分別关押著四个犯人,並配捕头、衙役、以及临江府增派的官兵进行押解。 不过,只有昼东由刑部主事亲自盯防。 谁让他连杀三人,罪大恶极呢! 当然要重点看管了! 几人蔫头耷脑的缩在囚车里,沿路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大人骑马跟在盛昭的马车旁居於后方,方便观整个队伍的情况。 也方便了跟著小盛大人吃瓜! 盛昭看著此情此景,不禁感慨。 【咱们来的时候就几匹马和三辆马车,回京的时候却多了四辆囚车,还有这么多押送人员,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押送犯人呢,怎么没见沿路的百姓扔菜叶呀!】 【宿主,现在蔬菜也不便宜呢!大伙们也不捨得扔呀,不过你看前面有百姓沿途撒檽米呢,就是觉得贪官晦气。】 盛昭朝不远处看了看,几个大娘挎著篮子,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著什么。 【还真是,这几人在临江府不知作了多少恶,这还没出城呢,就已经遇见好几个苦主当街哭诉了,这些贪官还真是害人不浅!】 此时,系统说话的音调突然变得高了些。 【宿主,知事堂二把手徐引淮偽装成百姓,鬼鬼祟祟跟在囚车后面呢!】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 【他想干嘛?不会要劫囚车吧?】 系统:【你猜对了!昼东对这徐引淮有救命之恩,他可是很衷心昼东的!正打算一路暗中跟著囚车,等衙役换班用饭时直接突袭。】 盛昭的声音中竟带了些兴奋。 【这么刺激?!】 因刑部的各位大人都要万分警惕的看守犯人,给盛昭驾车的差事也没法抢了,就这么落到了车夫的身上。 李大人早已暗中叮嘱车夫,时刻注意小盛大人的心声。 若是小盛大人聊什么有趣的八卦,可以暂且放一放,毕竟正事要紧。 虽然也想吃瓜,但也得分轻重缓急,押解之事不可马虎。 但若是小盛大人提起什么重要信息,就大声咳嗽,他自会前来亲自偷......不是,亲自了解情况! 马夫听到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劫囚?! 这昼东可是连杀三人的重刑犯,若是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这还了得? 这可是重要情报,得赶紧通知李大人! 於是马夫突然开始疯狂咳嗽。 “咳咳咳咳咳!” 咳的声音之大,把盛昭都嚇了一跳, “吴叔,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突然,咳咳咳!嗓子痒,咳咳咳!” 马夫咳的面红耳赤,但李大人盯囚车太认真,根本没注意他。 他急得不得了,只能边咳边喊。 “咳咳咳!李大人啊!小的要咳死了!咳咳咳!” 盛昭:...... 他真的没事吗? 李大人终於被这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吸引了过来,立刻会意,骑著马踱到马车旁。 一脸关切。 “哎呀,老吴啊,你这咳得厉害啊!来来来,喝口水。” 说著从腰间解下水囊,动作自然的凑近车夫,甚至为了凑更近一些,竟亲自餵车夫喝水。 车夫趁机压低声音,急促道,“大人,小盛大人说有人要劫囚,就在人群里面!” 然后咕嚕咕嚕猛喝了几口水。 李大人面不改色,大声喊道,“哎呀,慢点喝慢点喝,別呛著了!”盛昭疑惑,怀疑的问道。 【这李大人对吴叔是不是过於关切了?都亲手餵水了,他们是正当关係吗?】 李大人、吴叔:...... 系统:【他俩应该没什么特殊关係,可能李大人体恤下属吧,也是个好官。】 盛昭点点头,【那倒也是。】 李大人和吴叔两人不约而同的鬆了一口气。 那要是回了京城,传出他与车夫有什么不正当关係还了得! 小盛大人脑瓜子里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盛昭回过神来。 【哦对了,咱们刚刚说哪里了?他真打算劫囚?】 第100章 风过无痕,麻袋套头!敢爆八卦鼻祖的假料?你完了! 系统:【对呀对呀!不过此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就前不久还强抢民女呢!】 【他武功很高,却没有用在正途上,暴力威胁那受害的姑娘家人不许报官,只要敢有动作就暴打一顿。】 【那姑娘的父亲被打的最狠,都有些精神错乱了,有一段时间看到人就抱头求饶,最近两天没挨打,才好了些!】 【那姑娘家里人知道最近临江府有朝廷的大人来,本想当街拦车喊冤,却被徐引淮看穿,將人绑在家中不许他们出来,而他自己却跟隨囚车,找机会劫囚!】 盛昭的怒火在胸口翻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岂有此理!” 不仅强抢民女,还打骂虐其家人,现在还要从他们手上劫死囚。 若真让他得逞,此次回京,所有人都得受罚! 李大人的马紧紧贴著马车,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打算一会去提醒大家加强防备。 正在想如何瞒著小盛大人救那姑娘一家呢。 还没等他有动作,盛昭“唰”的掀开车帘,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还好这会马车还没出城,碍於沿途聚眾观望的百姓,马车行驶的並不快。 盛昭摔了个屁股墩,也不嫌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就闪入了人群。 待李大人回过神来,人已经没影了。 李大人:? 嗯? ...... 徐引淮正跟隨在人群后面,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手上还假装拿了几个臭鸡蛋扔在囚车上犯人身上,口中跟著百姓一起念叨。 “打贪官!打贪官!” 不过他扔的很巧妙,只扔另外三人,就是不扔昼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见队伍前面有个分岔口,立即悄悄脱离了人群,打算从小巷抄近道穿过去,以方便提前摸清楚他们的必经之路。 盛昭眯著眼,盯著前方鬼鬼祟祟的徐引淮。 【吱吱,就是他吧?】 系统:【对,就是他!不过这人武功高强,咱们硬拼肯定不行,宿主你有什么阴招吗?】 阴招? 盛昭义正言辞的提醒系统,【你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智取的办法吧?】 系统立即改口,【哦哦,对对,智取!】 盛昭奸笑了一声。 【我已经想好了,他不是仗著自己武功高仗势欺人吗?咱们搞点软筋散,让他武功內力使不出来,到那时,还不是任我宰割?】 系统高度赞成,立刻从商城中找了一款不贵但是有强效的软筋散。 【宿主,买这个买这个!这个性价比最高,专门针对他这种有內力的人!咱们加点积分买个加强版的,直接费了他的武功!】 盛昭看了眼价格,88积分,还能接受。 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购买。 接著她换上疾跑鞋,手里攥著软筋散,一想到自己待会要做什么,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唰!” 盛昭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绕著那拐角口的徐引淮转了三圈。 徐引淮站在原地,一脸懵。 “嗯?哪来的风啊?”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脸上满是惊恐,“我怎么使不上力气了?!” 还没等他反应,一个麻袋突然罩了下来! “谁?谁暗算我?!” 盛昭不出声,抄起棍子就是一顿暴打。 哼! 让你强抢民女! 让你打人家姑娘的家人! 让你劫囚! “他娘的!有本事正面跟我打,背后偷袭人算什么本事!” “谁啊!有种报上名来!” “啊!別打了,別打了!” 盛昭就是不搭理他,还好周围的百姓们都去看热闹了,那边人群喧譁声也大,根本没人注意。 毕竟当地一下抓了三个官员的事,可是多少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呢! 那不得去凑凑热闹! 盛昭给人狂揍了一顿,直接扯著麻袋的一角,用疾跑鞋將人拖著冲向那姑娘家的院子。 拖人狂魔重出江湖! “砰!” 一户农家小院的门被撞开,麻袋被重重扔在地上,徐引淮还在里面哼哼唧唧的。 盛昭利落的將那家人嘴里塞的抹布扯出来,又將绳索解开,正义凛然道。 “各位!欺负你家姑娘的恶人已被我制服,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那家人听著麻袋里面的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畜生。 虽也想替闺女出气,但知道这人的手段,若是这小姑娘不在了,他岂不是要变本加厉的报復他们一家? 家里有老有小,实在是被打怕了! 更何况,闺女还在他手上,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那姑娘的爹手里紧紧攥著扁担,手有些发抖,迟迟不敢动手。 “姑娘,这恶人武功高强,我们若是打了他,日后他报復......” 徐引淮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人为何如此对他了。 呵,原来是为了给这家人报仇? 他听了那人的话,在麻袋里恶狠狠的威胁道,“老不死的东西,你敢打我,我回去就把你闺女大卸八块!” 盛昭转身,一脚踹过去,冷笑一声,“狗东西!叫唤什么呢?你以为你武功还在?” 他对著那老伯说道,”放心,他武功已废,连个正常人都不如,这辈子都別想再欺负人了!” “打!” 姑娘家里人红著眼,抄起傢伙就是一顿暴揍。 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和不公全部都发泄出来一般。 徐引淮还不知悔改,嘴里不停的咒骂,威胁。 等他们打累了,盛昭才慢悠悠的解开麻袋,徐引淮鼻青脸肿的瘫在地上,却仍然倔强的抬头,死死盯著盛昭。 他突然咧嘴一笑。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盛昭!” 盛昭看向他,眼神中浮现一丝玩味。 哟? 居然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真不愧是知事堂的二当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可是號称天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呢! “堂堂监察御史,前些日子在京城扒百姓墙头,偷看別人偷情,还被当场撞破,泼了一身尿!噁心!” 盛昭:? “你去你舅父家做客,却被你舅母糊了一脸鸡屎!顺著马尿喝了好几杯!滂臭!” 盛昭:? “你在马车上偷偷和四皇子手牵手,小小年轻还想玩一段禁忌之恋!无耻!” 盛昭:? “你去京城醉月楼吃饭,被崔家公子漫天飞舞的鼻屎嚇得落荒而逃!背地里偷偷抓了好几颗塞嘴里!腌臢!” 盛昭:? 旁边的一家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这些字眼钻进了脑海中!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啊啊啊啊啊!! 盛昭要气疯了,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来了。 这知事堂是什么半吊子吗? 这些消息哪条能是真的?!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离谱的不能再离谱了! 怪不得昼东能翻车,若是真能知晓这天下所有的事情,他这会也不会顶著一脑袋臭鸡蛋待在囚车里了! 盛昭气得一把就拎起了他的衣领,愤怒让她爆发出了平时没有的臂力。 徐引淮没力气反抗,但见她这模样,更是得意,“怎么?都被我说中了吧?敢做不敢认?那天你被弹了好几颗鼻屎在嘴......” “咚!” 盛昭实在是听不得这个话,猛的一甩手,徐引淮的后脑勺就磕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笑盈盈地说道。 “行啊?比八卦是吧?” “本官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瓜外有瓜!” 第101章 瓜田大爆炸!御史大人VS二堂主,两大情报巨头正面刚! 这边跟在囚车队伍的李大人亲眼见著盛昭跳了车,呆愣在了马背上,还有些茫然无措。 这就走了? 不是说那人武功高强,连囚车都敢劫吗? 她一点都不需要人手增援,就这么走了? 李大人立马反应过来,心中也担心盛昭一个人无法应付那贼人,且他作为此押囚的总指挥,更是不能明知有人要劫囚而坐视不理。 劫囚乃是大罪! 囚犯若在他手上丟了,也是大罪! 小盛大人若在他身边出事了,更是罪无可恕! 他当即策马前向,找寻了队伍最前方的宋大人,將侍郎印信交给他暂时保管,自己离队期间可由宋大人进行指挥。 並当面下令,囚车止行,四名囚犯加戴双镣,让衙役官兵们持刀在两侧协防,如有突发事件,可直接动手。 临走前还將令箭给了主事,“靠近囚车者,立斩!” 隨后便带著两名衙役纵马而去。 宋大人和主事两人隔著车队互相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出什么大事了? 还需要李大人亲自出马? 两人看了一眼最后面小盛大人的马车,马车正掀开帘子整理盛昭的坐垫。 他俩一眼就看出来了车马里没人! 这这这...... 小盛大人去哪了? 该不会是去吃瓜了吧? 所以李大人跟著去了?! 两人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急切,还有一丝怨恨,李大人把事情都交接给他俩,结果自己独自去吃瓜了,太狗了! 李大人朝著盛昭隱入的那个巷子追去,正发愁是不是要挨家挨户搜呢,就听到了那句怒火中烧的“由外有人,瓜外有瓜”。 他跟著声音的来源锁定了那户小院,侧身站在院子外边,额角都沁出了汗珠,眉头紧锁。 小盛大人孤身追凶,虽说她刀枪不入,但那贼子武功高强,也不一定能轻易制服他。 更何况,说不定那贼子还有那什么知事堂的同伙接应。 李大人猛的推开那扇半掩的院门,正要拔刀衝进去。 然后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院中的画面极具衝击力。 一鼻青脸肿的男子,像条死狗一样软瘫在地上,嘴角还掛著几丝血沫子,却倔强的支著脑袋,看著站在面前的盛昭。 这人,该不会就是那要劫囚的徐引淮吧? 咦,他不是高手吗? 怎么这副模样了? 盛昭双手叉著腰,眼中的怒气都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却硬生生忍下,皮笑肉不笑的俯视著地上的人。 这人干什么了,居然能把小盛大人气成这样? 不得不说,倒是还有几分本事呢...... 还有那墙角的一家五口。 其中一人攥著扁担,一人紧握擀麵杖,还有个孩童抡著板凳。 但此刻五人齐刷刷捂著耳朵,缩在墙角,眼睛瞪得老圆,脸上写满了“我们什么都没听见”的惊恐。 “小盛大人,你......” 李大人正想询问盛昭发生什么事把人嚇成这样呢,便被盛昭抬手打断。 她甚至都没回头看李大人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脚下的徐引淮。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都要迸出火来了。 徐引淮稍稍坐起身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盛昭。 “比八卦是吧?我先来!” “你知道刑部侍郎李知优为什么总摸鬍子吗?那是因为他上个月下巴长了个痦子,导致鬍子禿了一块,现在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拿生薑抹下巴,抹鬍子是为了掩盖那块禿皮!” “咳咳!” 李大人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不自觉的一把捂住下巴。 怎么就把矛头对准他了,关他什么事啊! 那鬍子禿了一块確实很奇怪啊,为了保住自己的男人味,还是太医建议他用生薑的! 盛昭不屑的笑了一下。 就这? 系统也是与自家宿主同仇敌愾,气势汹汹的道。 【宿主,干他!我给你调资料!咱们一定不能输!不然我系统的脸往哪搁?!】 盛昭瞧了眼系统给出的文字资料,露出自信的笑容。 虽然眼睛看著徐引淮,但抬手直指李大人身后的衙役。 “你知道刑部衙役姜清为什么平时不喜欢用双脚更喜欢用轻功吗?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身高不自信,每次办公都会在靴子里垫上他娘给他亲手做的手工增高鞋垫,用脚久了容易崴!” 李大人和另外一名衙役同时回头看向姜清。 怪不得天天走路嘎吱嘎吱响呢,原来这小子在鞋子里垫了东西! 那一家五口也没忍住,齐刷刷转头。 姜清:...... 姜清瞬间脸红。 小盛大人,求求了,別再说了! 徐引淮不以为意,这算什么? 她自己也是朝廷的人,这几天跟刑部朝夕相处,知道点刑部的小八卦也不足为奇。 他指著另一名刑部衙役。 “你知道为什么沿途凑热闹的王屠户刚刚一直盯著刑部衙役邓孝生看吗?那是因为他小时候隨父母来临江府看望亲戚的时候偷过王屠户家的猪崽!”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衙役邓孝生。 衙役姜清满脸怀疑,小声问他,“你还偷过人家猪崽?” 邓孝生欲哭无泪。 “小时候调皮不懂事.......不过我爹后面把银子给他了,真的!” 噗,那就是真偷过! 徐引淮听了这话,更加得意了,看著盛昭,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认输的意味。 想不到吧,如此久远的事情他也能知道! 但盛昭怎么可能退缩。 哼,他不是得意自己知道刑部的秘事吗,那她就爆他知事堂的! “你知道你们知事堂的三把手张岩为什么日日都戴著面具吗?那是因为他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而你是二把手,他是三把手,就是因为你俩比拼的时候你偷偷给他下了泻药,趁虚而入!” 徐引淮脸色大变! 她居然连这都知道? 张岩因青春痘戴面具一事本就没什么人知晓,哪怕是知事堂內部人员也不知道。 就连他也是因为张岩蹲茅厕时放鬆警惕,把面具取下来透了口气时,他扒在茅厕外墙才一睹真容呢! 没办法,那个时候的他比较脆弱,也没啥防备。 之前一直以为他故意装神秘呢! 第102章 爆!情报战巔峰,今日必须死一个! 而他当初使诈夺得二把手之位,確实也是担心自己不敌张岩,在他的阳春麵中下了泻药。 那日是张岩的生辰,他给张岩做了碗阳春麵,张岩看著那碗面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丝毫没有怀疑,后面拉肚子也只是以为自己吃错了隔夜的柿饼! 这个盛昭,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眾人都看著徐引淮,眼中的鄙夷表露的非常明显。 他咬紧牙,从脑海中搜索自己所知道的劲爆八卦,势必要贏过这该死的丫头。 “临江府有户姓刘的富商,他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其实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他夫人表哥的!” 盛昭立即跟上。 “临江府最德高望重的秦夫子,桃李满天下,门生无数,但其实大景流传最火最广的艷情话本就是他写的,內容之露骨连青楼女子都脸红!” 眾人:!!! 徐引淮不甘示弱,“你们今天抓的临江府同知赖有德,坚信自己的口水能养生,每次喝茶都会提前吐一口进去,不仅自己喝,还逼让家人喝,但不允许家人传出去,因为他怕別人惦记!” 刑部三人:...... 赖有德这么变態? 还怕人惦记,自己关起门来偷偷喝,真当自己口水是个宝啊? 怪不得关押他的时候,给他餵的水一口不喝。 还以为是什么寧死不屈呢,搞半天是觉得不养生啊! 盛昭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喝口水算什么?那跟他一样在囚车上的焦立,家中有小陶瓷罐,里面装满了他的陈年耳垢,本来还准备传给下一代呢。” 眾人:...... 怎么有人会收集自己的耳垢啊?! 徐引淮:“临江府歷年都有特別多私奔的情人,就是因为前面那瑶光寺里的高僧为了弥补自己尘世的遗憾,故意在签上做了手脚,被家中反对的有情人抽到的全是『私奔上上籤』!” 那瑟瑟发抖的一家五口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家有个亲戚前几天刚私奔,私奔前正好去了那瑶光寺求籤。 这不造孽缘吗! 盛昭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 “隔壁巷子的孪生姐妹,都对自己新婚的丈夫不满意,两人经常互换身份与对方丈夫同房,至今未被发现。” 眾人:! 这个炸裂,这个炸裂! 那一家五口知道隔壁的那对孪生姐妹,街坊邻居都羡慕两人嫁的好呢。 没想到还有这事! 刑部三人都反应不过来了,今天的瓜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都快消化不过来了! 徐引淮此刻已经不敢再轻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了。 她是第一次来临江府,竟能再短时间內把这边的八卦摸的这么清楚? 看来还是小瞧她了! “你三哥盛晏书前几天刚失恋,现在正在府上嚎啕大哭!” 盛昭:? 【我去!吱吱,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系统立马查询,【宿主,还真有这事,你三哥昨晚就已经哭了一晚上了,今天饭都没吃下呢!】 好傢伙! 【晚点细讲,我先贏他!】 “你知道为什么昼东去年寧愿看著你们的得力干將范小光病死在家中,也不愿意把知事堂的千年灵芝拿出来给他用吗?” 徐引淮打断她,“你懂什么!千年灵芝是我们知事堂的镇堂之宝,我们老大身为堂主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那是因为他装过了头,他根本没有千年灵芝!” 徐引淮身为昼东的迷弟,怎么能忍他人说自家老大,立即反驳。 “你放屁!我亲眼看见老大的匣子里有灵芝!” 盛昭看他这个篤定的模样直接拆穿他,没有丝毫不忍。 “哼,那其实是泡发的木耳!” 昼东:? 不可能吧? 她胡诌的吧? 老大怎么可能拿泡发的木耳来装千年灵芝? 哼!一定是这黄毛丫头已经穷驴技穷了,开始隨意编造了! 徐引淮自信发问,“我问你,锦衣卫指挥使素凡前段时间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刀上缠一根红绸?” 盛昭从容回答。 “因为他今年是本命年,他娘说系个红绸能保他平安!” 徐引淮追问,“那为什么现在又取下来了?” 盛昭:“因为红绸太显眼,他每次出任务都被敌人重点针对,觉得委屈!我问你,宫里的刘贵人为何砸了所有铜镜?” 徐引淮:“因为她年纪大了,位分却一直升不上去,一天对镜梳妆时发现自己眼角有皱纹,发了好大的脾气,宫人安慰她说是铜镜的原因,给她换了面新的,结果照的更清楚了!我问你,临江府推官之女张小姐为何要抢乞丐的饭碗?” 盛照:“因为她听说素未蒙面的未婚夫要装穷考验她,所以现在见了年轻乞丐就怀疑是他!” 眾人张大嘴巴,看著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 八个脑袋跟隨著两人转来转去。 太激烈了,真的太激烈了! 大伙都想搞点吃食来坐著边吃边听了。 这种被瓜环绕的感觉好幸福啊! 盛昭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问你,你喜欢你爹还是你娘?” 徐引淮:? 他不是从小就被遗弃的婴儿吗? 这盛昭知道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瓜,还有知事堂的那么私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孤儿?! 何其歹毒,她铁定是故意刺激他的! 徐引淮有一种自己被戏弄的感觉,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但盛昭怎么会放过他,这人抢占良家女子,欺辱她家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欺负別人的时候可以,自己被揭了伤疤都不行了? “回答不出来了?那我再问你,你跟隨昼东是为何?” 徐引淮想都不想就回答,“自然是因为老大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老大有难,我怎么弃他於不顾!我们这叫江湖义气,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会懂?” 盛昭听了他的话,一点没生气,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为何会被你爹娘遗弃?” 第103章 惊天反转!效忠多年的老大竟是灭门仇人之子! 徐引淮被问到这话,倒是愣了一愣,他自嘲的笑了笑。 “呵,天底下哪有什么事情都要寻个为什么?遗弃就是遗弃,只是两个不负责的夫妻罢了,生了孩子想丟弃就丟弃,有什么资格做我爹娘?” 盛昭看著他摇了摇头。 “你爹娘並非遗弃你,而是被人害死,而害死他们的人就是昼东的亲生父亲,郜老爷!” 什么?!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盛昭。 徐引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胡说!” 这死丫头定是黔驴技穷了,竟想编造此等荒唐的故事来骗他! 简直离谱! 盛昭眸光微闪,看他这样子也在意料之中,不急不缓的说道。 “多年前,临江府有一家叫五丝行的丝线铺,和当地最大的生丝商郜家交好,两家有长期的生意合作,老板陆卓和郜老爷来往的也比较密切。” “一次前往郜府做客之时,陆卓无意撞破郜老爷和赖、焦、陈三人勾结,利用职务走私生丝,以此来敛財的密谋。” “陆卓家中有妻儿,不想因此事惹祸上身,便装作不知情,但郜老爷却对他產生了怀疑,故意將陆卓灌醉,套了话,这才確信事情已经泄露。” “四人恐陆卓告发他们,在一次商议之后,决定灭口。” “郜老爷假意邀请陆卓商谈新生意,將其骗至荒郊杀害,又委託了漕帮纵火烧了陆家,偽装为意外走水,陆卓的妻子葬身火海,唯独刚满月的幼子被衷仆拼死救出,藏在了普济寺,被普济寺的僧人所收养。”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徐引淮的脸上。 刚刚徐引淮说自己是从小被父母遗弃的,难道说那个陆卓就是徐引淮的父亲? 所以他不是被遗弃,而是因为父母被人害死,才被迫成为了孤儿? 那他这么多年一直所效忠的堂主,其实是他陆家仇人的儿子? 他还一直帮昼东替父亲报仇? 实则是在给自家仇人报仇? 嘶!好绕! 徐引淮脸上有一瞬的空白,隨即又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你说这话你自己不想笑吗盛昭?” 盛昭:? 笑什么,她寻思这也不好笑啊?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吗? 徐引淮声音发紧,手指想攥紧,却因软筋散的缘由使不上一点力。 “你以为编这种故事,就能离间我和老大?” “我徐引淮混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挑拨离间的伎俩没见过?” 他眼神阴制鷙,死死的盯著盛昭,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出来。 可盛昭神色平静,目光毫不闪避,迎著他看去,反倒让他心头一颤。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从小確实是在普济寺长大的。 长老说是在寺庙捡到的他,將他抚养长大,还让寺庙里的武僧教了他功夫。 后面因自己做了几件错事,长老骂他死性不改,將他逐出了普济寺。 现在想来都觉得可笑。 因为他对一个来上香的姑娘说了几句流氓话,被那姑娘的丈夫制止,他不过是打断了那个公子的腿脚,又燉了后院看门的狗而已。 就为了这点小事,竟把他逐出寺,真是小题大做! 这些老头,真是念经念傻了! 他还不乐意待呢,天天跟著吃素吃的头晕目眩的,那狗那么肥,这能怪他吗? 徐引淮思绪回笼,才发现整个小院都静下来了,他嗤笑一声。 “你说陆家灭门,说我是陆卓的儿子,说我全家是被郜家所害?证据呢?难道就凭你一张嘴?” 【嘖嘖,这人还是不死心呢?】 系统:【毕竟他也效忠了昼东这么多年呢,哪能轻易接受,而且昼东当年对他的那个什么救命之恩,也是假的,都是昼东自导自演的,他一直不知道,这两人坏的不相上下,也是绝配了!】 盛昭有些惊讶,【啊?假的?快展开说说,咋回事?】 李大人和两个衙役都好奇了。 这救命之恩还能是假的? 系统:【是啊,不过这事倒不复杂,简单点说就是昼东看中了徐引淮的身手,自导自演了一场苦肉计,还是那种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的苦肉计,让这个从小的孤儿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就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了。】 怪不得呢! 昼东的罪名都板上钉钉了,他也敢来劫囚。 不过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狼狈为奸,也不知道背地里还做了多少恶事! 盛昭看了眼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大人,“李大人,走私案的卷宗和帐册可有带?” 李大人知道盛昭要做什么,这次的卷宗和相关文书都极其重要,自然都是贴身携带的。 他从袖手拿出卷宗还有一本泛黄的帐册。 蹲在徐引淮面前,展开给他看,后面的两个衙役上前钳住他,哪怕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但也需要防止他过激撕毁了文书。 盛昭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第一份,《临江府火灾勘验存档》,五丝行走水,陆氏全府歿,幼子失踪,疑有纵火痕跡。” “第二份,郜家帐册,同年同月初七,支漕帮纹银二百两,批註:清旧帐。” “第四份,漕帮三当家供词,『郜老爷命我邓火烧陆家,亲口交代,要確保陆家鸡犬不留,给银钱时说是清旧帐』,这里可是原话,前日刚审的,一字不差!” 徐引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盛昭手指点了点文书。 “这可都盖著刑部的大印,你应当知道,做不得假,皆可查验。” “你心中也清楚,那个被藏在普济寺的婴儿就是你自己,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你自己!” “还有你十岁之时,那个摸著你的脸默默流泪的老者,就是当年救你出火海的陆家衷仆,我们已经找到了他,补录了当年的一些细节,怎么?还是说你想亲自见见?” 徐引淮浑身一僵,脑中一片嗡鸣。 他记得那个老者。 他当时觉得那人奇怪,还把他从墙內扔了出去。 刑部连这些都查清了? 那他还真是...... “噗!”徐引淮突然喷了一大口鲜血。 第104章 御前站著睡,醒来直接封赏! 刚刚一直支撑起来的脑袋一软,无力的磕在地上。 睁著眼看著天空,一个劲的笑,“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昼东在四处打探消息,就是为了给自家爹娘报仇。 这其中的很多大事小事都是自己亲自经手的。 心中也无比期盼昼东早日报得大仇。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自己的仇人卖命? 真是太讽刺,太可笑了! 盛昭瞧著这徐引淮面如死灰的模样,转头看向李大人,“李大人,按照大景律法,这人应该如何处置?” 李大人思索了一番,沉声道。 “强抢民女,威胁苦主,阻扰报案,罪加一等,依律当绞!” “徐引淮明知昼东欲行杀人,仍长期为其收集三名死者的日常行踪,並將情报提供给昼东,可定为此次临江府大案的重要从犯,因涉及此案,还需统一押解进京,由大理寺覆核,督察院监察,三法司进行会审。” 盛昭“哎呀”一声。 “那岂不是还得再加个囚车,咱们回京的车队又要壮大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確实需要再加个囚车。 接著吩咐那两个衙役,“去取刑枷来,把主事叫来录口供。” “是!” 其中一个衙役快速出了小院门,另一个衙役搬来一张桌子,铺开状纸。 不一会儿衙役就带著主事赶来了。 【乖乖,来这么快?】 盛昭被他的速度都惊嘆到了。 系统:【宿主你忘啦,本来离的也不远,而且他喜欢用轻功的,当然快啦!】 那衙役脸一红,只能往旁站站。 小盛大人把他穿增高鞋的事情都快忘了,吱吱怎么又提起来了! 主事一进这农家院子,就看见一男子满嘴鲜血、生无可恋的瘫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都看不出来他死没死了。 几个有老有小的百姓站在一旁,眼中既有愤恨又有解脱,李大人负手而立,小盛大人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好哇! 他猜的果然没错,李大人就是跟著小盛大人吃瓜来了! 这地上的人都气得七窍出血了,看起来这瓜含量不小啊?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那李大人,有瓜的时候不叫他,现在要干活的,让人把他驾来了。 真是过分! 盛昭对著那一家五口说道,“老伯,你將受害经过细细道来,今日定为你做主。” 那老伯声音哽咽,他一边述说,主事一边记著笔录。 “草民李辉,两个月前,这恶徒带人闯进草民家中,强掳小女......” 姑娘的母亲在一旁补充细节,说到痛处也是泣不成声。 记完笔录,主事这才知晓事情的全部经过,他愤恨的骂了一句。 “王八犊子!”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供词写完,由李大人亲自进行了查验,让姑娘一家五口都画了押。 五人突然泪流满面,跪地对著盛昭叩首。 “青天大老爷!若不是大人,草民的闺女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全家永无寧日,小民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盛昭连忙上前搀扶,脸上有些难为情。 “快请起!朝廷律法本就应为民伸冤,你们赶紧去將女儿接回来吧!” 【吱吱,这不合適吧?李大人还在这呢,他一个劲的感谢我,搞的李大人多没面子,他不会记恨我抢了他的风头吧?】 李大人无奈扶额。 小盛大人你就放心吧,谁敢记恨你? 这桩案子本就是她发现的,也是她抓了那恶人,甚至还为临江案抓了个从犯。 刑部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 眾人押著徐引淮回到了囚队,通知临江府尹调派差役进行协助押解,又增派了一辆囚车进行押送。 简单处理之后,车队立即启程。 两天的赶路,终於抵达了京城城门,由李大人率衙役在城门口进行交接。 验明囚犯身份,检查文书都非常的顺利。 刑部眾人带著囚犯分开暂押刑部大牢,而李大人带著盛昭直接进宫面圣。 盛昭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到了景安帝面前也基本都是李大人在匯报,包括三个贪官的走私旧案、復仇杀人缘由、抓捕的经过等。 只要不提到她,那是只字不发。 眾人都奇怪呢,今天小盛大人怎么如此安静,听不到她的心声还怪不习惯的。 扭头仔细一看,孩子已经站著闭上了眼睛。 眾人:...... 这是累坏了吧? 不过也是,这一来一回这么多天风餐露宿的,也没睡个好觉,回了京又要赶来面圣。 本身年纪也不大,跟著这么折腾也是为难她了。 李大人没法,只能自己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匯报。 “......故臣等以为,此案当依大景律法......” 突然,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宿主!你站著睡著了!!快醒醒!別被皇帝发现了!】 盛昭闭著眼点头,身体摇摇晃晃的。 【嗯,案子,很好很好......】 李大人实在没眼看了,正想偷偷踢她一脚呢。 坐在龙椅上的景安帝眯起眼睛,“小盛爱卿对此案可有补充?”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寂静。 系统都要抓狂了。 【宿主,口水!口水要流下来了!注意点形象啊,咱大景第一女官那英明神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嗯? 大景第一女官? 是在叫我是吧? 盛昭突然睁眼,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臣附议!” 景安帝:...... 她真的知道自己附议的是什么吗? 景安帝挑了挑眉,“小盛爱卿,方才是在冥想?” 盛昭瞪大了眼睛,一脸正气,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回陛下,臣刚刚是在復盘案件的细节。” 景安帝差点没笑出声来,也不为难她,確实也是体谅她的辛苦。 看著案子匯报的差不多了,他大手一挥。 “四名犯人,著三司三日內覆审完毕,再定具体处决。” “涉事官员家產抄没,男丁流放,妻女没入官婢。” “赏刑部办案人员银三十两,监察御史盛昭家俸一级。” 李大人急忙跪下谢恩,“谢陛下!” 怕一旁的小盛大人不动,一看眼睛又闭上了,真的是痛心疾首啊! 小盛大人!这可是御前啊! 正准备扯她一把呢,却见她闭著眼也跟著跪了下来。 闭著眼谢恩,“谢陛下!” 景安帝:...... “行了,爱卿早些回去歇息吧。” ...... 盛昭回府谁都没搭理,直衝房间,倒下就睡。 把一路上的下人都嚇坏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家里两个小主子,一个在房中呼呼大睡,一个在院里嚎啕大哭。 还能不能过了! 第105章 三哥vs六十二岁的老头,三哥败! 杏儿端著盆站在旁边,看著自家小姐那睡得形象全无的模样,乱糟糟的头髮还有身上灰扑扑的官服,连靴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倒下了。 她在一边欲言又止。 “小姐,您要不要先沐浴一下?” 盛昭头也不抬,“不洗,睡醒再说。” “那要不要…… “不吃,就是天塌了也別叫我。” 盛昭把脸直接埋进枕头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有天大的事情都等她睡醒再说。 她现在脑袋瓜子都是懵的,缺觉缺的都无法思考了,只希望下次外派查案別派她去了。 杏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三少爷在院子里哭呢,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盛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回应,“三哥那么大个人了,哭就哭吧,没事的!” 杏儿正还想说些什么,突然。 “哇呜呜呜!” “啪!” ”啊啊啊啊!” 隔壁院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紧接著是酒瓶摔碎的脆响,然后是愤怒至极的吼声。 杏儿被这喊叫声嚇得手一抖,手上的盆都差点没拿稳。 完了,三公子又在发疯了! 这都好几天了,也没消停。 小姐这也能睡得著,看来是真累了! 盛昭对隔壁的喊叫声充耳不闻,倒是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宿主,惊天大瓜!你三哥正在你们盛家祖宗祠堂里发疯呢,哭得那是一个惨绝人寰啊!目前为止已经砸了五坛酒、两方端砚了,现在都开始拿火盆烧自己的诗稿了!】 盛昭艰难的抬起一只眼皮。 【三哥烧自己的诗稿?他不是最宝贝他的诗稿了吗?都是他呕心沥血的创作,上次我说拿来欣赏一下都不让碰,他能捨得烧?】 系统:【这算什么,他昨日还往祖宗牌位上泼了墨汁,说要让盛家列祖列宗都睁眼看看,读书有个屁用!】 杏儿听著都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可不是嘛! 三公子昨日白天披头散髮的在祠堂待了一整天,半夜被下人瞧见蹲在厨房啃生萝卜,边啃边哭。 特別不对劲,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也不说是因为什么事,整天魂不守舍的。 真是全府上下都绷著一根弦,都盼著小姐早点回来能劝劝公子呢! 结果小姐一回来就倒下睡了,也没人敢提这茬。 盛昭有气无力的回应。 【往祖宗牌位上泼墨的事情他也敢干啊?他是真疯了不成?等爹回来了他可要倒大霉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他求情!】 系统:【嘿嘿,那是因为他前几日发现暗恋了一年的周祭酒家嫡女周庄謐,和他最敬重的恩师陈学士,在陈府的庭院里......嘿嘿嘿!】 啊? 嘿嘿嘿?! 盛昭猛的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她在內心尖叫。 【什么?!陈学士不是六十多岁了吗?周庄謐才多大?比我三哥还小一岁吧?胆子这么大,还在自己的府上?】 杏儿都懵了,嘿嘿嘿是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嘿嘿嘿吧? 这......应该不会吧?! 刚那一嗓子心声喊了出去,在院子里做杂活的丫鬟婆子们都炸了锅了! 怪不得三公子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呢! 原来是亲眼看见心上人和陈学士有染? 也就是说那周家小姐寧愿要六十多岁的老头,也不愿接受三公子?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覷,觉得有些离谱又不敢笑出声。 这三公子也太惨了吧,比被人当面拒绝都惨! 怪不得这般发疯呢! 系统:【是啊!陈学士,六十有二,续弦三次,最喜欢给姑娘单独指导诗文,前些日子你三哥拿著拜帖去拜访陈学士,正好撞见周小姐坐在陈学士腿上討教呢!】 盛昭眼睛瞪得老大,突然感觉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我靠! 这么大的瓜?! 都坐人腿上了? 她的八卦心瞬间燃了起来,觉都不想睡了。 【不是,那两人的年龄差得也太大了吧?她这也能接受?真是饿坏了!】 系统:【哎呀宿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盛昭还是无法理解,那周祭酒可是翰林出身的大儒,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从他手上出来的学子数不胜数。 他女儿竟能做出这种事情? 盛昭满脸的问號,想到她三哥,问道。 【那我三哥啥时候开始暗恋她的呀?咋暗恋上的啊?那周小姐知道吗?】 系统:【这事还得从去年惊蛰说起呢!话说那日春雨绵绵,你三哥在城南的一家书斋避雨,正好遇见了周祭酒家的嫡女周庄謐,戴著一顶素纱帷帽来选书。】 系统描述的还怪仔细的。 【那天她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衣裙,步调轻盈,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身上散发著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香,那香味沁人心脾,仿佛......】 盛昭忍不住打断。 【停停停,吱吱,咱不用说这么细节哈!大概讲述一下事情经过就好,我对她穿啥不感兴趣,所以就因为这个,三哥就喜欢上了?】 系统:【哪能啊!当时她踮著脚去够书架顶层的一本註疏,结果袖子带倒了旁边的另一本诗集,你三哥当时就是一个帅气的转身,又一个健步衝过去接住了!那书离地面就差三寸,你三哥为了保持那个帅气的姿势还定格了好几秒呢!】 盛昭:...... 三哥也太显眼包了吧? 莫名觉得有点丟人! 【然后呢?来了一场邂逅?】 系统:【然后周小姐隔著轻纱说了句『多谢公子』,哎哟!那声音软得真跟糯米糍粑似的。】 【转身时帷帽轻纱隨著动作扬了起来,正好让你三哥瞧见了那半张侧脸,睫毛上还沾著雨珠,那叫一个楚楚动人呀!】 【这傻子当场就挪不动步了!呆了好几秒,那书肆的老板都笑话他莫不是被诗中仙子上身了!】 【然后你三哥回家之后一整个茶饭不思,眼睛一闭就是那半张侧脸,那香味仿佛在他身边经久不散,实在是难以忘怀。】 【第二日他特意早早的去书肆蹲守,想跟那姑娘来一个偶遇,结果一连去了半个月,人家也没来!】 第106章 时间管理大师,没想到他只是个初六限定! 盛昭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三哥的八卦,抱著枕头直憋笑。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他还挺执著,当时怎么没想著去问问姓名府邸什么的,事后在那守株待兔有什么用,这榆木脑袋!】 没想到三哥的暗恋是这样的! 要不是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她定要去三哥面前好好嘲笑他一番了。 系统:【他哪敢问啊!那天在书肆跟个鵪鶉似的,连人家小姐往哪个方向走的都没看清,不过嘛......】 盛昭立刻竖起耳朵。 杏儿也假装侧身靠近了些。 不过什么? 系统:【不过他倒是打听到那辆马车是周祭酒府里的,然后这傻子天天下了学就往周府那条街绕,来来回回的走,假装路过,就想著再见一面周小姐呢!】 【经过多日的努力,终於偶遇上了,刚一见面,周小姐开口就委婉表达了自己对你三哥的感谢,还说当时回去之后也一直想念他,盼望著与他能再见一面,甚至还去寺庙祈祷。】 【那一番真真假假的话,给你三哥都吊成翘嘴了!以为周小姐也日夜思念她,两人情投意合!】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不就好上了吗!】 啊? 盛昭都懵了,怎么感觉有些听不明白了。 【那周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真有意,三哥完全可以向父亲表明,让父亲去周家提亲,她为何要和陈学士那般呢?莫不是被那个老色狼蒙蔽了?】 系统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院外一顿骚乱。 “轰!” 一声巨响震得瓦片簌簌作响。 咋了这是? 系统:【宿主,你三哥在祠堂祖宗排位面前边哭边双手捶胸,跟个大猩猩一样,他拿了两个瓶,说要给祖宗表演胸口碎大石。】 盛昭、杏儿:...... 好傢伙,失恋的人都这样吗? 家里整的鸡飞狗跳的,睡个安稳觉都不让睡! 盛昭跳下床,直接就往祠堂冲。 撞开大门时,盛晏书整举著火钳子要戳祖宗的画像。 “三哥!”盛昭一个飞扑抱住他的腿,“使不得啊!小心爹回来跟你断绝父女关係!” 盛晏书摇摇晃晃,一身酒味,眯著眼看了看地上的人,看了好一会才认清。 “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低头看见小妹抱著自己的腿,就知道小妹是来劝他的。 “哼!放开!” 他双目赤红,“小妹,你知不知道,周庄謐居然......居然......” 盛昭死死抱住那条腿,“到底居然什么啊!” 她赶紧招呼一旁的下人,示意把盛晏书拉住,別让他再祸害祠堂了,不然爹回来肯定要崩溃了,到时候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盛晏书说著突然哽咽了起来,“她居然拿著我的诗,去討好那老头,还说我写的诗不如陈老头有『深度』。” 眾人:? 盛昭:...... 深度? 祠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知何时,大半个盛昭府的下人都挤在了门口,连灶房的刘婆子都拎著锅铲来吃瓜了。 系统:【宿主,其实也不只陈学士一个啦!周小姐同时吊著六个人呢,从初一开始排,按七天一轮班,六个人一人一天,第七天她要休息,除了陈学士,还有刘御史、吴秀才......】 盛昭听了这话那是一整个大震惊。 她没记错的话,这时代还没有一周七天的说法吧? 这单休都被她给玩明白了! 怪不得人都夸她是才女呢! 盛晏殊听了这话,一把就把脚旁边的诗集给撕了。 六个人!! 竟有六个人! 原来不止是陈学士! 系统继续说道,【为了不错乱,她还有个时间管理表呢!】 时间管理表? 盛昭问道,【快看看,那个表上写得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就连盛晏书都放下了手中的火钳子。 大伙都好奇这个什么时间管理表是什么。 系统:【初一陈学士,藏书阁讲学,需提前备好护膝,藏书阁地砖太硬,老人家跪久了膝盖受不了,戴两个香囊,遮掩老人味。备註:出手大方但体力不济。】 眾人:…… 这只是第一个人吗…… 【初二刘御史,製造偶遇,注意避开刘夫人,最佳时间是刘夫人午睡时。备註:老当益壮。】 【初三吴秀才,醉月楼品诗,记得要给他点爱吃的肉包,显出关怀,让他多吃点,可以少说点话,囉嗦。】 【初四绸缎庄少庄家,锦绣庄裁衣,下次可向他推脱说母亲忌日不易沾染情事,不能让他给自己量腰围,他喜欢腰细的。】 【初五太医署邱太医,护国寺求平安符,需向他哭诉心悸之症。】 【初六安北將军府盛晏书。】 【初七休沐。】 盛昭听到这,整个人都僵住了,都忘了按住盛宴书的腿了,一双眸子瞪得滚圆,嘴巴微张。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时间管理大师? 原本以为三哥是失恋了,没想到他只是个初六限定? 她在心里嘀咕,【不对啊吱吱,为什么我三哥没有备註细节啊?难道那周小姐对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但对我三哥是真心实意?细节都记在心里了?】 盛晏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但偏偏又不能开口问。 他强忍住追问的衝动,只能假装继续伤心的撕著自己亲手作的诗,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难道周小姐她真的...... 祠堂里得丫鬟小廝们个个低著头,假装在打扫满地的狼藉,实则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什么。 系统无情得打破盛昭的幻想。 【什么呀,我看盛晏书备註就两个字,我就没念。】 盛昭一脸疑惑,【两个字?这么简短啊,是哪两个字啊?】 系统:【代笔!】 盛昭皱了皱鼻子,【怎么还骂人呢!】 系统:【就是找他代笔写诗的意思啦!周小姐初六约你三哥纯粹是为了让他写诗稿,在她心里,你三哥就是人傻,给个笑脸就能熬夜写三首的傻子。】 【这个月给他排在初六,是因为她要趁著休沐的时间把你三哥写的诗再誊抄一遍,送给刘学士当寿礼!】 “砰!” 盛晏书將案上的供品全扫到地上,抓起半坛酒就要往自己脑门上磕。 第107章 小盛大人重返朝堂,眾大臣激动万分!快看,那人挠屁股 盛晏书趁大伙还沉浸在刚才的心声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抡起酒罈,醉醺醺的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瓷片四溅,酒液混著鲜血顺著他额头流下,他身子摇晃了两下,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倒下去的一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初六,代笔。 “三哥!” “公子!” 丫鬟小廝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去抬人,瞬间乱作一团。 江叔颤颤巍巍的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估计是酒劲上来了,快把公子抬到房里去!找大夫来!” 盛昭跟著眾人手忙脚乱的把盛晏书抬了回去,看著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是,失恋的男人这么可怕的吗? 【吱吱,我三哥没事吧?本来人也不是很聪明,这一下子不会更傻了吧?】 系统:【没事的宿主,放心吧,他就是被亲眼见到的那场面嚇到了,短时间內无法接受,加上今天喝多了,那酒罈子磕的又不重,自己下手肯定也不会下死手,就是太难过了。】 【肯定是为了防止自己再去想周小姐,乾脆晕过去,晕过去就不用面对现实了嘛!】 一旁的小廝:...... 公子真的不是被刚才小姐那心声刺激到了吗? 听到自己心上人游走在多个男人中间,还只把自己当个代笔的备胎,连六十多的老头都比不上,能不伤心吗! 盛昭心有余悸,没事就好。 【看来我三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周小姐了,可惜遇人不淑,周小姐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盛昭看到盛晏书没事,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院中睡觉去了。 ...... 这一觉睡了足足六七个时辰。 第二日杏儿来叫盛昭起来上朝时,发现自家那个每日都要赖床的小姐,居然已经穿戴整齐在系官服腰带了,也是惊了又惊! 小姐上朝居然都不用叫了? 这还是第一次呢! 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宫门,盛昭刚从车里跳出来,一群大臣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眾大臣看到盛昭脸都要笑开了。 “小盛大人回来了!辛苦辛苦!” “哎呀!这不是小盛大人吗,好久不见呀!” “多日不见,怎么瞧著清减了许多,近日可要好好补补啊!” 盛昭一一回应,被热情的大臣们都整的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吱吱,我不就十天没来上朝吗,大家怎么都这么热情?还是说最近京城有什么喜事我不知道的?】 系统:【这说明宿主人缘好嘛!大家都想念你呢!】 盛昭嘿嘿一笑,原来自己这么受欢迎呢,都说监察御史是个容易得罪人的官职,看来也还不错嘛! 眾大臣们听了这对话,都笑呵呵的不语。 那可真是太想念了! 天知道这十日大家都是怎么过的,上朝都有气无力的,不为別的,就是觉得没劲。 这朝堂上少了小盛大人,那真的是少了好多乐子,连皇帝这段时间上朝都没给大家什么好脸色。 每日上朝气氛也是压抑的很,文武百官上奏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惹的陛下不高兴了。 天天跟完成任务一样,下朝了转头就走,丝毫不留恋。 大家都扳著手指头数日子,就盼著小盛大人回来呢!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能不高兴吗! 整整十日没有新鲜八卦的朝堂,终於要活过来了! “各位大人早啊!” 大家的笑脸在看到凑过来打招呼的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的时候,瞬间都收了回去。 大家都在京城盼著小盛大人之时,李大人竟与小盛大人朝夕相处了十日之久,共同查案。 那可是十日啊! 真的是酸的牙痒痒! 李大人看见几位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的同僚们,摸了摸鼻子,心中美滋滋的。 隨即就朝大殿中跨步走去了。 他们羡慕也没用的! 谁知道这十日他吃了多少瓜,简直比他前半辈子吃的过瓜加起来还多! 血赚! 大殿中。 景安帝刚一落座,眼神就不自觉的瞟向门框处那抹小身影,连日阴沉的眉宇终於舒展了三分。 素来板著的脸都鬆了鬆紧绷的嘴角。 哟?这丫头今日竟没打瞌睡? 眾大臣们都站好了微微,小心翼翼的抬眼偷偷瞧了眼上座的景安帝,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连站在景安帝身后侧的姚公公都感觉到了,整个朝堂上的气氛跟前几日太不相同。 这小盛大人真是个福宝! 只希望下次陛下別再外派她了,也不会像前几日那般阴晴不定,这样他伺候起陛下也能轻鬆些, 此时站在门槛处的盛昭完全不知道大家內心的想法。 因为她正偷偷踮著脚四处观望。 【吱吱,周祭酒平时需不需要上早朝啊?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能把女儿养成那个样子!】 眾大臣听到这熟悉的心声,別提有多激动了。 吃瓜了,吃瓜了! 小盛大人开朝就要爆瓜了! 不过刚刚提到周祭酒的女儿?周祭酒不是有两个女儿吗? 不知道说的是哪个么! 连景安帝都激动的稍稍坐起了身子,又要强装镇定,眼神示意正在匯报的大臣声音小点。 可別盖住那丫头的声音了! 系统:【国子监祭酒虽然是从四品,但皇帝不强制他参加每日早朝,基本上只有遇到科举、祭祀这种重大事件,或者皇帝特招的时候才出席呢!你估计在朝堂上是很难见到他了。】 盛昭有些失望,又缩回门框处。 【哎呀,可惜呢,我还想著见识见识呢。】 系统话音一转。 【不过宿主,你看前面偷偷挠屁股的那个人没?】 盛昭闻言,正想看过去,但视线被前面的宋大人给挡住了,悄悄往旁挪了两小步,努力从人缝中张望。 【啊!看到了,他是谁啊?】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精神起来了。 挠屁股? 谁在大殿上偷偷挠屁股啊? 站在宋大人身旁的是翰林院修纂,林雪窗林大人。 林大人本来正在低头整理袖口,动作突然顿住,悄悄抬头朝人群中找去。 礼部尚书张廷敬眼睛瞬间瞪大,他的位置比较靠前,看后面的人不太方便。 他目光如刀,微微侧头,又往后仰了仰腰,余光中正好瞥见了那位正在挠屁股的大人。 这不是刘御史吗? 第108章 当红顏祸水遇上挠臀御史,老当益壮! 正在看手上奏摺的景安帝,缓缓抬头,眼神精准的锁定了目標。 刘御史原本觉得感觉里面的裤子有点卡屁股缝,正想偷偷隔著官服布料给扯一扯呢。 突然感觉后背凉颼颼的,仿佛有无数道目光刺在他身上。 他疑惑的回头。 满朝文武瞬间整齐的移开视线,有的假装整理官袍,有的用手擦了擦奏摺上的灰,有的低头看靴子。 刘御史觉得奇怪,內心有些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官帽,確认没歪。 又低头看了看腰带,確认繫紧了。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有盛昭在后面明目张胆的看,谁让她个子小,注意不到她呢! 系统:【宿主,那个人跟你官职一样,也是监察御史,叫刘吟丘,他就是跟周庄謐有一腿的那个刘御史!】 !!! 盛昭双眸骤然放大,眼神更放肆的盯著前面的人了。 【好傢伙,他就是那个周庄謐说的那个老当益壮的刘御史啊!】 【吱吱你看,你快看,他还挠屁股!他还挠屁股!】 【我三哥居然连这个会挠屁股的御史都比不过,他还排在初二呢,我三哥只能排在初六!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怜的三哥哟!】 盛昭赶紧低头挪回原位,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而此时,满朝文武已经快疯了。 什么?! 小盛大人刚刚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庄謐是周祭酒家的嫡女吧? 刘御史,和周小姐,有一腿?! 周小姐还说他老当益壮? 这个瓜也太大了吧! 张尚书嘴角微不可察的的抽搐了一下,心中惊涛骇浪。 这刘御史平日连哪个大臣衣冠不整都要弹劾一下的,自己竟做出这种事! 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快六十岁了吧,还能跟周家那小姑娘有一腿? 这成何体统啊! 眾人思绪万分,周祭酒可是个老古板,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那刘御史家夫人尚在,周祭酒难不成还能容许自家嫡女上门去给他做妾不成? 几个武官听了那心声,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等斯文败类,也配弹劾他军容不整? 眾大臣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小盛大人一上朝就爆了这么大的瓜,真是太令人欣喜了!但刚刚小盛大人心声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周御史排在初二,她三哥排初六? 难道那周小姐跟盛家公子也有关係? 系统:【不过说实在的,那周小姐还真不嫌累,每天不重样的人,还要记他们不同的喜好,还不能露陷,一个月要过四轮,想想都累得慌】 盛昭再心底嘖嘖称奇。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感觉她心里最中意的还是陈学士,我看那个时间管理表上,就属陈学士的备註最多,还记得老人家跪久了膝盖不好,还要特地戴两个香囊遮掩老人味,不得不说,对刘学士倒是最细心的!】 系统:【吱吱也觉得是,不像你三哥,是最大的冤大头,至今连周小姐的手都没牵过,他心中真的觉得周小姐纯洁的跟个小白似的,大声说话都怕嚇到他,自己觉得两人发乎情止於礼,周小姐更是他心中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不可逾矩。】 【不过周小姐,明知道刘学士体力不济,也没有嫌弃他,还能坐在他腿上討教诗,不得不说,还蛮有情趣的呢!】 盛昭暗暗点头。 【对呀!周小姐还给刘学士提前准备护膝呢,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得,他们到底玩些什么啊?刘学士一大把年纪还得跪下?】 系统:【谁知道呢!可能有些时候对膝盖负担会比较大吧!】 盛昭:...... 眾大臣:...... 殿上的文武百官,內心都要海啸了! 有时候真的不留神,有些东西就那么进了耳朵了。 一大臣过于震惊,脚下一软,被身后的另一位大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两位大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听到了什么? 周小姐,不仅和刘御史有一腿,和盛公子有牵扯,还有陈学士?! 都坐陈学士腿上了? 她到底和陈学士干什么了,还得备护膝?! 这这这...... 而且刚刚她们说的一个月过四轮是什么意思啊? 能不能说清楚点,吃瓜吃一半好难受! 盛昭没有注意到眾大臣们震惊的眼神,她还在和系统热烈的討论著。 【吱吱你说,刘学士都六十二岁了,还玩这么,周小姐也不怕......】 “陛下,臣有本奏!” 一声高呼打断了盛昭的心声,她瞥了眼站出来的大人,是刑部侍郎李大人。 景安帝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 “李爱卿,有本奏来。” 做得好,李大人! 別让那丫头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这年纪还小呢,可不能学坏了! 李大人隨便搬了个刑部的案件进行匯报。 但盛昭对这些刑事案件没兴趣,完全不听,她继续刨根问底的问系统。 【吱吱,你说那周小姐的小本本上会不会记著李大人跪多久需要护膝啊?】 系统:【根据数据推算,以陈学士的体力......】 “咳咳咳咳咳!” 景安帝受不了了! 他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不仅打断了李大人的发言,还打断了盛昭的心思。 一旁的姚公公连忙递上丝帕,却被景安帝抬手制止。 他只求那个丫头別再想这些污糟事了! 女孩子家家的,猜测人家的时长和体力,像什么样子! 盛怀肃赶紧回来管管这不省心的闺女吧! 盛昭奇怪的看著景安帝。 【皇帝怎么了,是感染了风寒吗?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系统:【哦,他今早更衣的时候,那个束腰的玉带勒的太紧了,估计岔气了吧!】 盛昭差点没笑出声来,极力忍住。 【噗!平时不是姚公公皇帝更衣吗?姚公公给他勒那么紧干什么?】 系统:【皇帝最近吃的比较多,感觉自己发胖了,腰也粗了许多,特意让姚公公给他勒紧点的,显瘦!】 盛昭把头缩在前面林大人的官袍后面,肩膀可疑的抖动起来。 第109章 竟还有暖情香?!吃,这个瓜必须要吃,想办法也得吃!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陛下也会在意腰围啊!还故意勒紧些,哈哈哈哈哈!勒紧难道就看不出来了吗!我看那腰带再勒都要崩了!】 景安帝:…… 眾大臣顿时陷入沉默,好几人面色涨红,想笑又不敢笑,不得不把扬起的嘴角强行压下去。 直到景安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上所有人,眾人才恢復到严肃的模样。 他满脸怨恨看向那个躲在人后笑得发抖的身影。 这丫头,真是什么瞒不过她的心声! 盛昭突然感觉头顶一凉,【吱吱,陛下是不是在看这边?】 景安帝赶紧移开眼神。 眼神也瞒不过是吧! 系统:【没事宿主,看也正常,毕竟他是皇帝嘛!就喜欢疑神疑鬼的,看谁都像奸佞小人。】 盛昭嘆了口气,【唉!帝王心,海底针啊!】 景安帝:......我不是,我没有。 盛昭转念一想,算了算日子,【对了吱吱,今日周小姐的排班是哪位啊?要不咱们去吃吃瓜?!】 系统回復的很快。 【宿主,今日原该是你三哥,不过你三哥已经被她除名了。】 盛昭:……听起来更惨了。 【明日她休沐,后日又轮到陈学士当值了,这次她特意跟她父亲周祭酒说近日读书有感,想请陈学士过府指点,让周祭酒以他的名义邀了陈学士过府。】 盛昭瞪大了眼睛,愣了两秒,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惊呼。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周小姐这次直接在自己府上啊?】 还挺聪明的,让她爹去请,任谁也怀疑不到他们身上去! 系统:【千真万確,周祭酒觉得自家闺女最近这么用功,还挺欣慰呢!】 【而且这次正好快赶上陈学士的生辰,周小姐不仅给陈学士准备了代笔的诗,还把她府上的西跨院布置成了书斋,提前在香炉里参了凝神香,说是助益学问。】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凝神香,是让太医署的邱太医帮他调製的暖情香,用来助兴呢!就是为了给陈学士过个难忘的生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邱太医不知道,周小姐当时跟他说的是打算下次和他见面跟他用的,吊的邱太医昨晚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没睡著。】 盛昭:!!! 满朝文武:!!! 景安帝:!!! 盛昭没想到一回京城就能吃到这么大的八卦,眼神中闪出跃跃欲试的光。 【吱吱,我们后日找个藉口,也去周府拜访一下吧,这么大的瓜不亲眼看看也太可惜了!我真的会睡不著的!】 系统的声音都变成雀跃了些。 【好啊好啊!你三哥也是国子监的学生,要不让你三哥以看望周祭酒的名义去周府拜访,正好咱们也跟著去?】 盛昭刚要拍手叫好,突然想起什么。 【行是行,但我三哥才被周小姐伤了心,能愿意去周府吗?】 系统:【没事的宿主,回去问问他,不告诉他你是去吃瓜的不就好啦!再说了,周祭酒德高望重,每日看望他的学生也很多,这不是很正常嘛!】 盛昭连连点头,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明日都不过了,直接就到后日。 她是高兴了。 可她与系统的这番对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大殿上炸响。 后日是周小姐与陈学士?! 还是在周祭酒自家府上? 还提前准备了助兴的暖情香?! 不是:周小姐的瓜,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邱太医?! 满朝文物被这消息炸的晕头转向的,信息量太大,需要缓缓。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但眾大臣的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大的瓜怎能错过? 景安帝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兴奋,眸光晦暗不明。 朕若是突然驾临周府...... 不妥,得找个由头! 礼部尚书张廷敬心中暗暗思量,要不等下了早朝就给周府递帖子,就说请教典籍疑义? 反正他是礼部的,这个理由天经地义! 兵部尚书郑流摸著自己的鬍子犯了愁,他是兵部的,平常也搭不上话,找什么理由好呢? 对了,家中小儿子不是在国子监习射礼吗? 就说来了解一下小儿子学习的进度! 刑部侍郎李知忧急得直跺脚,他刑部怎么去啊! 站在他前面的刑部侍郎沈大人,回头给他扔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和李大人贴的紧紧的,在他耳边低声说。 “稍安勿躁,国子监学生多,还都是些贵家子弟,平日里少不了起衝突,到时我们隨便挑一起小事,就说找周祭酒了解一下情况!” 李大人立即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高还是沈大人高啊,要不人家能做尚书呢,这脑瓜子就是活跃些! ...... 退朝回府之后,盛昭提著官袍下摆一路小跑,迴廊上都拉出一道残影。 “三哥!” 她一边喊著一边往盛晏书院子里跑,猛的剎在盛晏书院门口,差点撞伤端著药碗出来的小廝。 “小姐当心!” 小廝慌忙稳住托盘,低头退到一边。 盛昭拦住他,“我三哥怎么样了,醒了吗?伤好些了没?大夫怎么说?” 小廝恭恭敬敬的回答。 “回小姐的话,公子已经醒了,大夫说伤口不碍事,养养就好了,此刻正在房中用饭呢,看起来胃口还不错。” 盛昭点了点头。 胃口还不错? 能吃能喝了,难道他睡了一觉就释怀了? 她往里走,正好看见盛晏书在吃早饭,额角还缠著一条白色细绢。 见盛昭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昭昭回来了,要不要一起用些早饭?今日厨房特地做了人参粥,说是补气血的,还有蒸饼、糕、蒸蛋羹,快来吃点。” “三哥怎么这个时辰才吃早饭,这马上都要吃午饭了。” 盛晏书將嘴里的东西咽下,才回应道:“这不醒的晚吗,这饼还不错,甜而不腻,昭昭尝尝看。” 他指了指盘中的食物。 盛昭从宫里回来也没来得及吃早点,现在倒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就顺势就坐了下来,拿起块糕咬了一口,偷眼打量著面前正慢条斯理喝粥的盛晏书。 那气定神閒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昨日在祠堂撕诗稿的癲狂模样。 【吱吱,我三哥怕不是被夺舍了?怎么看起来像没事人似的,他不伤心了?】 系统:【应该是强装镇定吧!昨日那不是喝多了酒吗,今日清醒过来了,也不能让大家看笑话嘛!】 盛晏书舀粥的手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搅动著碗里的粥。 盛昭內心有些纠结,抿了抿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第110章 劭王府送贴子来啦! 【吱吱,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我三哥去周府了,万一被三哥撞见那个水性杨的周小姐,和陈学士的苟且之事,岂不是又要勾起了他的伤心事,那对他也太残忍了!】 【咱也不能为了看热闹就揭人伤疤,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盛晏书:...... 怪不得昭昭一大早火急火燎的就跑来找他呢,还以为是关心他。 没想到是关心自己的瓜! 他咬了咬牙,那狗屁周小姐,前几日只是一时没想通。 今日酒醒了之后,也想清楚了许多。 自己之前喜欢她,也是最先被容貌吸引,继而又喜欢上了她的品行和才学,认为她德才兼备,心中自然也生出仰慕之情。 且二人的关係一直忽远忽近,每次他说想让父亲去提亲之事时,周小姐总是甜言蜜语的哄著他,说不想因为此事耽误他的学业,希望他先安心准备明年的乡试。 之前自己被蒙蔽,看她这般为自己著想,心中只有感动。 满心欢喜的想等明年中举之后迎娶她,还心疼她要再等自己一年。 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打算与自己定亲,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既如此,自己又何必执著呢,岂不是还让她看了笑话! 盛晏书自从今早醒来想通之后,心情倒也舒畅了许多,今日听小妹心声提起周家,心中也並未有太大的波动。 毕竟还要去国子监读书的,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系统:【宿主你真好!现在都知道替人著想了!別急,咱们一会好好规划一下。】 盛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抓了一个茶叶蛋在手中就站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三哥你慢慢吃,我吃饱了先走了!注意好好休息呀!” “昭......” 还没等盛晏书说话呢,盛昭就已经转身跑出了院子。 盛晏书看著自家小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就对两个东西感兴趣。 一个是银子,一个就是瓜,有时候真的怀疑她是不是上辈子瓜精投胎来的。 不过昭昭最近倒是心智成熟了一些,还知道替他考虑呢了呢! 心中也很是欣慰! 盛昭刚踏出院门,就见江叔捧著个泥金帖子匆匆而来。 “小姐留步!” 江叔正在府里找小姐呢,听下人们说小姐来了公子的院子,特地寻来的。 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劭王府刚送来的帖子,说是劭王妃娘娘特意叮嘱要递给您的。” 劭王妃? 盛昭歪著头想了想,上次只见了劭王和劭世子,倒是没见过劭王妃。 她接过帖子,触手是上好的洒金红笺,边缘还印有细小的缠枝纹,闻著还有淡淡香味。 帖子封面用端正的楷体写著五个字,“劭王府请帖”,背面盖著劭王妃的小印。 盛昭將帖子打开。 “安北將军府小姐芳鉴:久闻小姐雅惠,前蒙相救小儿,不胜感激。” “今新得江南名厨顾氏,尤擅时令风物,特备春令三绝:雀舌煨鸽子、兰香蜜汁樱桃肉、琼脂蟹黄灌汤包,以及特色点心:酥炸流心乳饼、琵琶盏等。” “恭请明日午时过府一敘,为盛小姐单独设宴。劭王妃,谨具。” 盛昭一边念,一边咽口水。 江南名厨顾氏啊,听著就很厉害很好吃的样子! 平常可吃不到这个手艺啊! 可…… 【吱吱,劭王府上次已经给我送了不少谢礼了,这次又要给我单独设宴,这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到底要不要去呢?】 系统:【宿主,咱们去!一定要去,劭世子刚回京,虽然府上有王府教授单独给劭世子讲学,但前段时间太后特意发话了,让周祭酒多指点指点劭世子,最近劭王一家正在考虑近日去一趟周府呢!】 【你看看,这不是一个正好的机会嘛!】 【明天你去赴宴,暗示一下后日正是拜访的好日子,再让劭世子去周府的时候带上你一起旁听一下不就好啦!】 【而且你对世子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只会夸你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盛昭听了这话都要欢欣鼓舞了! 【吱吱,你真的太聪明了!这个帖子来的真是及时啊!】 她正愁没理由去周府呢,本来都打算假扮送柴火的混进去了! “江叔,你帮我找下府里的管事嬤嬤,让她去劭王府传个口信,就说承蒙劭王妃厚爱,明日定准时赴宴,劳烦嬤嬤代为转达谢意,再帮我写个回帖递过去。” “是,小姐,定给您办妥。” 江叔听了盛昭的心声,也是乐呵呵的应下。 以小姐爱吃瓜的性子,劭王府这个帖子真是正中小姐下怀。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收到帖子呢,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人家府里做客,再也不是扒墙头了! 只怕小姐去了劭王府家,別吃瓜吃的太猛,嚇到劭王妃了! 劭王一家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 次日早朝。 盛昭全程都在盼著快点下朝,她好去劭王府,急得今日都没打瞌睡。 景安帝的视线一直漫不经心的瞟向她,心中也觉得奇怪。 今日这丫头怎么不吃瓜了,还怪无聊的! 而且她在后面一会抓耳挠腮,一会靠著门框发呆。 手指不停的绞著官袍上的束带,平日里那双滴溜溜转著找瓜吃的眼睛,今日却总往殿外的日晷上瞟。 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此急躁。 【怎么还不退朝,我还要赶著去劭世子府呢,劭王妃可说了,那乳饼凉了可就不流心了!】 第111章 劭王莫不是另有企图?眾大臣慌了!这是…欢迎仪式? 眾大臣听了盛昭这心声,都在心中暗暗嘀咕。 小盛大人今日要去劭王府用午饭? 还是劭王妃亲自邀请的? 这劭王家什么时候跟小盛大人这么熟了,上次劭王在朝堂上听到小盛大人的心声之后,那都恨不得上手揍人了,这会竟又要邀请她去自家府上吃饭。 他该不会是想趁机跟小盛大人打好关係,自己好吃瓜吧! 不对! 劭王家还有个年龄相仿的世子呢,还跟小盛大人相识,他家该不会是想先下手为强?! 一些家里有儿子的大臣心中也是著急了起来。 虽说小盛大人年纪还小,但也不妨碍先定亲啊! 那定娃娃亲的都多了去了,她现在可是全京城的香餑餑! 劭王身份高贵,又是太后亲生,陛下同胞弟弟。 连上朝之事都被陛下特批“弹性上朝”,有重要议事时可入宫参朝,日常琐事可免。 可以想像劭王府的殊荣。 劭世子也是王府唯一的孩子,日后定是要继承王府封號的,身份尊贵无比。 还有太后和陛下对小盛大人的宠溺,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么一想,那两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 眾大臣想到这里,都有些急躁不安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府想办法让自家儿子多跟小盛大人接触接触。 景安帝看著那个小身影眸光微闪,若真能撮合这两家的好事,也是亲上加亲了,他心中自然欢喜。 只是世子的哑疾......誒,不妥,还是有些委屈那丫头了。 那得看两孩子自己的意愿了,上次俩孩子还一起去吃瓜呢,盛昭还救过世子,听说世子在盛府醒来还给盛昭亲笔写下一个自己姓氏的大字,劭王府还派人送了好些礼品,这次又去一起用饭...... 好好好,甚好! 这边景安帝已经磕上了,那边的盛昭却对大家的心思毫不知情。 她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槛,势必要做除皇帝以外第一个下朝的人。 系统幽幽道,【宿主,你的脚已经换了八种姿势了。】 【我能不急吗,那可是名厨顾氏,平常可吃不到,况且我还要想办法跟他们一起去周府呢!】 景安帝:劭王府为了邀她赴宴,还特意请了名厨? 等会下了朝就去太后宫中找太后嘮嘮嗑! 景安帝挥了挥手,“退朝!” 他的身影刚消失,盛昭就已经抬脚出了大殿。 【哈哈,真是近水楼台先下班啊!】 眾大臣:...... 小盛大人去劭王府用饭竟如此的欢欣鼓舞! 快,快回家找那逆子! ...... 穿著官府去別家吃饭总归不太合適,盛昭先回府换了件常服,待那牛车刚拐进王府巷口,就听见一阵欢快的嗩吶声。 一位穿著浅蓝色常服的年轻妇人,生得一副富贵雍容的好相貌,正在府门口指挥家丁。 “左边灯笼再掛高点!” “不对不对,那盆牡丹挪过去点!” 盛昭听了这热闹的声音,以为谁家办喜事呢,结果牛车却停了。 她悄悄掀开帘子一看,满脸都是疑惑,“杏儿,这是劭王府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杏儿也透过车帘缝隙瞧了瞧,明显也是愣住了,嘴巴微张。 “小姐,应该是的吧......那牌匾上写的就是劭王府呢!” “哎哟我的小御史可算来了!” 那妇人一眼瞅见牛车,拎著裙摆就衝下台阶。 她就上京城打听过了,这盛家小姐平时出门都是坐牛车,全京城独一无二。 定是她了! 盛昭看著眼前的人,不確定的道,“......劭王妃?” 那妇人连连点头,笑著说道,“正是本妃,你就是昭昭吧?” 盛昭连忙行礼,“小官盛昭,见过劭王妃,王妃金安!” 劭王妃连忙將她扶起来,“小盛大人,你是昉儿的救命恩人,可千万別这么客气,那些虚礼咱们就別讲究了。” “我都听王爷说了,上次还多亏了你救了昉儿,要不是你將昉儿带回了府,那孩子还能不能活著还不知道呢!听说后面那歹人拿著那么大个斧头!” 她拿手比划了一下。 “虽说昉儿有些武艺傍身,但毕竟昏迷了过去,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还要多谢你,我们初到京城,这几天可听那些臣妇们说了不少小盛大人的事跡呢,嘖嘖,年纪轻轻,就如此有作为,真是前途无量!” 劭王妃这一连串的话语,给盛昭都快整不会了。 这劭世子是个哑巴,劭王妃却是个话癆? 这家人的搭配可真互补啊! “王妃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世子一人晕倒在地上,任谁都会救的,不必放在心上。” 在心里和系统感嘆道。 【吱吱,这劭王妃长得好漂亮,真是明艷照人,这气度,比宫里那些端著架子的娘娘们还贵气,人又这么热情,说话还这么好听,劭王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是怎么娶上这么好的王妃的?怪不得劭世子长得也俊秀无比,原来是隨了王妃?】 系统:【宿主,你说的还真是!劭王当年为了追求王妃可费了不少功夫呢!】 劭王妃见面前这小姑娘嘴巴没张,却有她的声音传出来,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与他对话。 心中也是无比震惊。 怪不得王爷说这小姑娘有些特殊,还让她见识到了別太大惊小怪。 连昉儿那孩子提到她都手舞足蹈的比划。 原来竟是能听到她的心声! 虽然有些不习惯,可她在心里夸自己誒! 这丫头,怪不得能得陛下还有京城这些大臣们的宠溺。 盛昭抬眼看了看门口那卖力吹嗩吶的,“劭王妃,这是......?” 劭王妃连忙给她解释,“这是特意为了欢迎你来做客安排的,怎么样?热闹吧?” 盛昭点点头,“热闹!很喜庆!” 劭王妃引著她进了府门。 刚一跨进门,左右两边站的两排侍女,齐刷刷屈膝行礼,又齐声喊道。 “欢迎盛小姐!” 最前面的侍女手中拿著一幅画,她当著盛昭的面缓缓展开。 画上是盛昭之前一次查案时的英姿,连那官袍的褶皱都惟妙惟肖。 八名身著青衣的小廝,手执孔雀翎浮尘,在甬道上虚扫。 盛昭:...... 劭王妃笑盈盈的牵起盛昭的手,“好孩子,这些布置可还入眼?” 这一番操作给盛昭看得目瞪口呆。 第112章 每次都社死,她真的不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吗?! “劭王妃您也太客气了,不必如此,我以为就是来吃个便饭呢,要知道这么隆重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吱吱,这劭王妃也太费心思了,这排场,搞得我都有一种我是王妃的错觉了!】 系统打趣道,【宿主,王爷和王妃情比金坚呢,你做不了王妃了,不过做个世子妃还行!】 劭王妃拿著手帕捂著嘴偷笑。 “不碍事,都是隨意布置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走,咱们去吃好吃的!你是不知道,那名厨顾氏可是我了重金求来的,她做的餐食,口味那真是独一无二,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招手叫来一个丫鬟,“快去通报王爷和世子,就说客人到了。” 盛昭倒还真有些期待了。 【这劭王妃对我真好,自从做官上朝开始,天天都是跟那些臭男人共事,我二姐又在宫里,也不能隨时去看她,还是女子细心啊!】 劭王妃听了这句话心中也有些发酸,听说这孩子出生就没了娘,日子过的一直都不太好。 这么小的年纪还要日日早起上朝,前些日子还跟刑部的人去查案多日。 谁都知道需要刑部出城办的案子,哪个不是又脏又累的。 也是苦了她了。 劭王妃亲自带著盛昭来到后园,这次的宴席特意选在了后园亭台中,想著小姑娘也会喜欢雅致一些的氛围。 “昭昭,你看这边的景色可还喜欢,正好是春天,儿也开的好,这后边还有个湖,可以一边赏景一边用饭。” 劭王妃顿了一顿,眉眼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温声道,“我叫你昭昭,不介意吧?” 盛昭闻言转过头,唇角一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子似的。 “不介意的!嘿嘿,王妃你真好!” 劭王妃被她这一笑晃得心尖儿一颤,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得发,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还是闺女好啊! 真可爱,真明媚啊! 她瞧著盛昭那鲜活灵动得模样,忍不住又想起自家那个臭小子,顿时一阵头疼。 那个臭小子,天天不是爬墙就是上树,话也说不出一句,她每天在府里都闷死了! 哪像昭昭这样,一笑起来,整个院子都跟著亮堂了。 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可爱又机灵,年纪轻轻就是个女官,还有出息,还会甜甜的喊王妃,还会冲她笑...... 劭王妃越想越心痒,忍不住又捏了捏盛昭的小脸,心里暗暗盘算著。 她也对昉儿有救命的恩情,关係本就更亲近了。 要不跟王爷商量商量,认个乾女儿? 正想著呢,忽听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转头便见劭王带著世子谢昉大步走来。 盛昭向王爷行了个礼,“劭王殿下安好,今日打搅了。” 劭王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小盛大人是昉儿的救命恩人,王府设宴答谢是应该的。” 盛昭一抬眼,就看见谢昉绷著脸站在一旁,身后还跟著个机灵的小廝,手里捧著笔墨纸砚,寸步不离。 【哈哈!吱吱你快看,上次被你说中了,劭王府家的果然到处可见的纸笔,为了这个小哑巴世子可真是煞费苦心了!不知道茅厕是不是也真的也备上了,不过到底上茅厕的时候需要说什么话啊?】 系统:【可能有时候要找人递手纸吧!】 谢昉:...... 劭王:...... 劭王妃:...... 丫鬟小廝们:...... 整个后园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谢昉正准备接过小廝手上的纸笔写几个字来著,手就那么顿在半空中。 他缓缓抬眸,幽幽的盯著盛昭,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是世子,口不能言,虽说京城中那些王公大臣们心中背后或许都议论过他,但是明面上还是会顾及他的身份,有皇帝和太后在,谁也不敢当面说什么。 只有她这心声特殊! 他就知道! 这丫头总能让他社死! 她莫不是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劭王额角青筋隱隱跳动,险些控制不住表情,想笑又不能笑,还有些为自家儿子尷尬。 劭王妃慌忙用帕子掩住唇,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眼尾却已经弯了起来。 哎呀! 怎么连茅厕要说话的事情也能想到,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呢! 谢昉余光瞥见自家父母神色各异,更是无奈,深吸一口气,唰的在纸上重重写下几个大字,举到盛昭面前:【用膳。】 劭王重重咳嗽一声,硬生生转移话题,“小盛大人饿了吧?快快坐下用饭吧!” 四人这才坐下。 盛昭看著眼前这一大桌子美食心中都乐开了。 【吱吱,你快看,这可比那帖子上写的菜品还多,这些我都没吃过呢!肯定比醉月楼的好吃,每次要去醉月楼吃饭都会被公务打断,我感觉那家店克我!】 系统:【宿主,说不定是崔见月克你呢!】 盛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边吃菜一边正要在心中和閒聊呢,只见一张宣纸递了过来。 盛昭接过一看:【八宝鸭油腻,盛姑娘若喜欢,可配山楂饮。】 盛昭看了看面前的一盘八宝鸭,都快被她吃了一半了。 没办法,这个八宝鸭跟其他酒楼做的八宝鸭完全不一样,真的太好吃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山楂饮,眼睛一亮! “这二者同食,確实味道別有一番风味,多谢世子。” 劭王妃却愣住了,这儿子她最清楚了,除了对八卦感兴趣,什么时候对不太熟悉的人这么上心了? 这是在关心昭昭? 还怕她吃著油腻?! 劭王妃突然用手肘悄悄捅了捅一旁的劭王,眼神意味深长。 看来收昭昭为乾女儿的事情,昉儿肯定不会反对了! 多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他心中肯定要乐坏了! 盛昭看著那张纸,又將纸递给了小廝,不禁在心中感嘆。 【吱吱,劭世子这哑疾也太不方便了,吃个饭想说话还要快下筷子拿纸笔,他这哑疾就真的没有办法治了吗?】 这句心声刚落,其他三人已面色迥异。 第113章 世子,你命好苦啊! 听了这话,谢昉的手指微微一顿。 八年了。 自从那次的意外,他的声音便同那日的刺客一般,化作了一地死灰。 起初他还会不甘,会愤怒,半夜惊醒时也会下意识张口喊人。 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父王带他访遍名医,母妃日夜跪在佛前诵经,皇上和太后也为他四处打听诊治的法子。 太医院的院首看了都只能摇头嘆息。 那些江湖游医的偏方也是苦得舌根发麻。 一碗碗药灌下去,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沉默。 后来,他渐渐习惯,习惯用眼神传达情绪,用手势表示,用纸笔代替言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说话又能怎样,他照样能习武射箭,能飞檐走壁,能掩住气息偷听八卦! 能在劭州那群紈絝子弟嘲笑他时,一箭射断他们头顶的发冠! 都在心里瞧不起他又怎样,他可知道他们那些人不少的密事呢! 劭王妃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她这些年不知道为此事偷偷掉过多少眼泪了,那时的昉儿还是个六岁的孩童,每天都一声不吭的喝下各种苦药。 那么小的孩子明明怕苦的紧,却总是乖乖仰天把药喝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从那以后都不再吃最爱的甜瓜了,多让人心疼啊! 虽然现在也已经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但每每想起,心中还是会涌起一阵不甘。 若昉儿是个正常的孩子,能开口说话,以他的才智,將来定能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劭王握紧酒杯的手微微发僵,转头瞥见王妃泛红的眼眶,心中更是一阵刺痛。 这些年来,王妃总是强顏欢笑,可只有他知道,多少个夜晚她都辗转难眠。 心中不免生出一番自责,都是他自己没用,连孩子都保护不好! 系统並没有直接回答盛昭的问题。 而是问她,【宿主,你还记不记得,劭世子谢昉的结局?】 劭王一家都愣住了。 世子的结局? 难道每个人的结局都是上天定好的? 昭昭竟还能知道他人的结局? 难道昭昭是仙人转世不成? 盛昭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书的剧情,原书中对劭世子的描述非常的少,就是个边缘性的人物,连他如何患了哑疾都未介绍过,完全就是一笔带过的。 【劭世子谢昉......十六岁......暴毙?】 此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谢昉猛地看向正默默吃饭却心声活跃的盛昭。 他垂下眼睫,持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稳,一块醋排骨悬在筷尖,酱汁滴落在盘子上。 隨即又很快稳住心神,將排骨稳稳放入碗中,动作自然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十六岁,暴毙? 这几个字让劭王妃心头一震,就像淬了毒的银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胸口。 这怎么可能! 昉儿虽得了哑疾,但除此之外身体一直都很康健,这些年也刻苦习武,並未有过其他不適。 怎会暴毙?! 如今昉儿已十四,到十六岁,难道说他只能再活两年?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不!不可能!每个人的命运怎么可能早早就定下了结局,昭昭又怎能知道! 定是她胡说的! 劭王也不相信,谁能接受现在每日还健健康康、上躥下跳的儿子只能活两年的鬼话。 他给了劭王妃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別过分担心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系统回道,【对呀!宿主好记性!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劭世子谢昉六岁之时得哑疾,是因为中了奇毒『百日暗』,这毒无色无味,是蓝溪国巫医研製,用来惩罚多舌之人的?】 盛昭不著痕跡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难道这毒与世子暴毙有关?】 系统:【是呢,这毒表层的症状就是损伤喉嗓,但实则毒素已渗入五臟六腑,最多十年,毒素就会蚕食心脉,发作的时候五臟如万蚁啃噬,最后吐血身亡。】 【所以最多等到世子十六岁,定会暴毙身亡,若毒素蔓延的快,可能还会提早呢!】 什么?! 盛昭面上满是惊愕,悄悄打量了一下谢昉。 【可世子看著挺健康的啊?不像是只有两年寿命之人,若体內有此奇毒,平常应该也能看出来吧?我看他上次带我上树,那轻功使得挺嫻熟的。】 劭王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昉儿之前还带昭昭上过树? 多么乖巧的小女孩,竟带她上树! 真是乱来! 不过昭昭说得也没错,昉儿每日活蹦乱跳的,根本不像中毒之人。 系统:【有症状,只是他们没在意。】 盛昭又喝了一口梅子酒,夹了一块兰香蜜汁樱桃肉放进嘴里,又酸又甜的,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心里却追问系统。 【什么症状,快说说看!】 系统:【第一个是畏寒,世子应该会比较怕冷,那是因为毒素侵蚀了阳脉,导致体温会偏低一些,但是因为劭王妃也比较怕冷,王府的人都以为是遗传了劭王妃的体质,並未在意,冷了就多加衣服嘛!】 盛昭:...... 这点也不奇怪吧,很多人都会畏寒,怪不得看不出来。 系统:【第二个是挑食,过於油腻荤腥的世子不爱吃,是因为毒素会间接影响味觉,过於荤腥的食物入口,他会觉得有一股怪味,类似铁锈味一样。】 【但这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哪个不挑食?这点確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爱吃就换厨子烧唄!这不,將名厨顾氏都给请来了嘛!】 盛昭无力扶额,挑食这东西,確实是个很难辨认的症状。 谢昉看著刚刚自己尝了一口就推到碗边的那块醋排骨,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吱吱,这症状听起来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公子病!那世子不觉得吃饭味道奇怪?】 系统:【觉得啊,但那不是小时候吃甜瓜吃成了哑巴有点心理阴影吗,后面吃啥都不得劲,以为是自己喉咙坏了,口味也变了的原因,谁能想到是毒素影响啊!那么多医生也查不出来。】 【他小时候因为挑食还被王妃打了好几顿呢!】 【就比如世子八岁生辰那日,王妃亲自下厨,给世子做了肘子拌饭,那可是王妃学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的呢!】 【结果世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怪,就不肯吃了,又怕伤了王妃的心,偷偷端给王府外的看门狗吃了,想著反正也没浪费,气得王妃揪著他的耳朵打手心,说他不识好歹!】 【世子也没觉得不对,只是觉得自家母妃没有做饭的天赋,所以做的难吃,后面每年生辰王妃想亲自下厨都被世子拦住了,还写信告诉母妃不是自己不爱吃,是不想让母妃太辛苦,给王妃哄得感动极了!】 盛昭:...... 劭王一家三口:...... 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孩子中毒,有些菜吃不下,家人以为他挑食一顿打。 命好苦啊! 第114章 好消息:能治!坏消息…… 不过想到这里,劭王和劭王妃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 昭昭说的这些事情都能对的上。 先不说他们早已封锁消息,並没什么人知道世子是吃贪吃甜瓜才哑的。 就说那畏寒、挑食等症状,竟都能一一对上, 还有那生辰的肘子拌饭,那可是在劭州发生的事,哪怕是在劭州也只有府上亲近之人之知晓,何况京城呢? 更別说当时的昭昭才多大? 怎么知晓的如此清楚?连细节都毫无出入? 难道她的心声都是真的?! 那昉儿十六岁之时,岂不是...... 盛昭看著突然沉默的一家人,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哎?他们怎么都不动了?菜不好吃吗?我感觉挺好吃的呀!】 “咳咳!” 劭王妃突然重重咳嗽一声,她一边给劭王疯狂使眼色,一边在桌下狠踹了劭王一脚。 劭王被踹的一震,拿起筷子,直接叉起一只大鸭腿就塞进了嘴里,豪迈的大嚼起来,那油星子都溅到了鬍鬚上。 “唔!豪次!真滴豪次!!” 他腮帮子鼓鼓的,感觉都有点嚼不动了。 劭王妃偷偷拿胳膊肘拐了下劭王。 嚼啊!用力嚼!昭昭在看! 盛昭见他吃的香,嘿嘿一笑,也夹了一块鸭肉。 “我也觉得好吃!这顾氏不愧是名厨,手艺真不错,还得是劭王府有实力能请到!” 王妃把盛昭爱吃的菜都默默记在心中,还把盘子换了个位置。 让她更好夹自己喜欢的菜。 对著她笑道,“昭昭喜欢吃就好,这顾氏以后就在王府了,昭昭可以常来!只要你过来,隨时都能吃到!” “谢谢王妃!王妃真好!” 谢昉本来知道自己只能活两年就有些低落了,现在又看著父王那副饿鬼投胎的吃相。 更没胃口了。 默默把面前的饭碗往远处推了推。 结果被劭王妃一把按住,“昉儿也多吃点。” 劭王妃一边笑,一边拿起汤勺就往儿子碗里懟,那一勺接一勺得,眨眼间就把谢昉的碗堆成了小山,最顶上还颤巍巍的顶著个狮子头。 谢昉盯著那摇摇欲坠的饭山,就要拿起纸笔写字。 打算写三个字:不想吃。 “不许写!吃饭!” 劭王妃一筷子蔬菜就塞进他嘴里。 吃不了荤腥,吃蔬菜总行吧? 再挑可就不礼貌了! 谢昉:...... 盛昭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感嘆,【这劭王妃真好,对世子体贴温柔,对我也关怀备至,是个爽朗人,我还挺喜欢她的,她要是知道她儿子只能活两年,该有多伤心啊!】 劭王妃和劭王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只能低头吃饭来掩饰一下。 之前只是想著昉儿不能说话,就算治不好也不影响正常生活,他本来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就这么衣食无忧、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又何尝不可呢? 可如今却得知,昉儿中毒已深,只能再活两年了。 要不是听到了昭昭的心声,可能这两年都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吱吱,咱们系统有没有什么好药可以治好世子的哑疾和那个要命的毒啊?之前咱们那个百毒不侵丸,不是可以解百毒吗?对他有用吗?】 劭王和劭王妃两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都盯住了盛昭。 百毒不侵丸? 还有这种好东西? 若真能对昉儿的病有效,多少银子他们都愿意,哪怕把这劭王府给这丫头也未尝不可啊!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她到时候可以去宫里求求太后! 太后疼昉儿,肯定逼皇帝! 说不定有戏! 谢昉缓缓抬头,一双眸子望著盛昭,又有些期待,还有些紧张。 这么多年了,连哑疾都没人能治好,更別说这毒都没人能诊断的出来。 最怕的就是一次次希望换来的是又一次的失望。 系统:【宿主,百毒不侵丸你可以理解为挡毒的,要在服毒之前使用才有效,世子这毒都这么多年了,这个对他没用。】 谢昉垂下肩膀,果然...... 他早该知道的。 寻遍整个大景都不得医治,连巫蛊之术都试过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劭王妃听到这句,胸口猛的一窒,眼前感觉一阵发黑。 她的昉儿,真的没救了吗...... 她不停的眨眼睛,硬生生把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突然按住面前那碗红艷艷的麻辣水煮鱼,舀起一大勺就往嘴里塞。 “好辣好辣!” 劭王妃被辣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都快冒出来了。 盛昭赶紧递上帕子,帮她倒了杯茶水,“王妃您慢点!” 劭王妃一边嘶哈,一边对著盛昭笑:“无妨无妨,我就好这一口!过癮!” 【劭王妃真乃女中豪杰啊!这一盆辣油,直接就往嘴里灌啊?好猛!跟世子这种只喜欢吃的清淡的简直是天差地別!】 谢昉:...... 劭王:...... 系统:【哎呀,世子那不是味觉出了问题吗?等世子病好了,干嚼十斤辣椒都不在话下!】 谢昉:......我不行吧? 不对,刚刚那心声说什么? 等他病好了? 他这病能治?! 盛昭已经问出口了,【吱吱,他这毒能解?】 眾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系统:【可以啊!我只是说百毒不侵丸对他没用,也没说其他的东西对他也没效果啊!那些大夫治不了,咱们商城可不是摆设。】 【有个万毒溶解丹,可以解世子身上的毒,毒解之后,哑疾也能恢復哦!】 那三人都僵住了,都看著盛昭,眼中充满著惊喜。 还真有药能治?! 劭王妃激动的都拿不住筷子了,若真能治,她决定不收昭昭为义女了。 她跟昭昭义结金兰! 以后都以姐妹相称! 但盛昭有些不祥的预感。 【吱吱,那百毒不侵丸都了我400积分,我二姐那生命冻结符了我20000积分,这个什么万毒溶解丹......不会要天价吧?不会又要贷款吧?】 系统:【还好啦!50000而已,前段时间吃了不少大瓜,还有观月的事情,观月毕竟是女主,积分奖励也比较多,之前咱买的东西都是假货,也很省,现在咱们已经有18688积分啦!】 【对了,这个药是特殊药,不支持贷款哦!】 盛昭听了这个数字都晕头转向的。 50000积分啊?! 那可是50000! 杀观月都只捨得买便宜的假药,这一下要这么多?去哪搞? 【那我实在无能为力了,世子两年之后办丧事我会来送送他的!】 劭王:!!! 劭王妃:!!! 別啊! 第115章 不就是吃瓜吗?让世子背著她满京城跑著吃都行! 劭王和劭王妃急得满头大汗,昉儿只剩两年的寿命,昭昭手上握的可是他唯一的生机。 谢昉虽然也想多活些时日,但心里也知道,他对於盛昭来说也只是一个並不熟悉的人。 凭什么要求人家拿出那么珍贵的药呢? 更何况她之前已经救过他一命了。 还有她刚刚说的那什么积分,一定也是很难得的东西。 他在盛昭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对著自家父王和母后摇了摇头。 不要强人所难,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怪就怪自己当初贪嘴…… 劭王妃在心中嘆了口气,红著眼眶给盛昭夹了些菜,“昭昭,多吃点,长身体呢。” 但是天下哪一个母亲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死去呢。 她深吸一口气,想著找个时间去一趟太后宫中,和太后商议一下,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其实50000积分也不是很多啦,按照咱们这个吃瓜速度,那不是洒洒水吗?只要咱们多多努力多多吃瓜,肯定很快就能攒下来的。】 【誒,你看世子多可怜呀,年纪轻轻就暴毙,多可惜!你忍心看这么帅一张脸变成棺材里的遗容吗?而且你不是还指望世子带你去周府吃瓜吗,你看之前人家给你送了那么多礼物,你今天还吃了人家一顿这么好的饭,你还想蹭瓜。】 【结果你见死不救!这好吗?!】 谢昉微微一愣,去周府吃瓜?! 哪个周府?有什么瓜? 他居然不知道! 劭王妃看到儿子这兴奋的眼神都想扶额。 这臭小子,吃瓜是重点吗!重点是积分! 听刚刚那声音,意思是买解药是需要很多积分的,而积分需要吃瓜才能获得! 不说了,从明天开始就去暗中打听。 谁家有瓜,她就带著昭昭去蹭瓜,爭取多多攒积分。 积分攒够了,若是昭昭愿意救昉儿那最好,若是不愿意,也不强求她,毕竟她已经救过昉儿一次了...... 呜呜!不行,如果不愿意,她就去求太后,让太后去求昭昭! 盛昭皱著眉思考了片刻,咬了口蟹黄包。 【吱吱,你说得也是,劭王妃还对我这么好,她要是知道我能救她儿子却见死不救,岂不是会很失望很难过?】 【誒,其实也不是我不想救,是这个积分我確实没有嘛!只剩两年了,谁知道能不能攒下来呢!】 盛昭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总觉得有些不对,狐疑的眯起眼睛。 【吱吱,你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你很希望我多积分啊?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绩效考核吧?在这干销售呢你?】 系统这次没有立马回復,死机了几秒钟,接著一道諂媚的声音响起。 【嘿嘿,宿主,被你知道了!】 【不过我可是良心系统,我都没忽悠你氪金呢!前几次给你推荐的可都是假冒偽劣產品,也是给你省了不少钱嘛!】 系统见盛昭正在阴森森的磨牙,连忙说道。 【宿主,这可是稳赚不赔的投资啊!我给你算一笔帐!】 【劭世子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对吧?治好了他,太后一高兴,说不定直接收你当干孙女,到时候什么公主郡主见了你都得行礼!】 【而且你还不知道呢,劭王好几年前就发了悬赏令,谁能治好世子,可以直接分半个王府的资產,库房里的宝贝隨便选,你想想,到时候咱还能没银子吗?!】 【你再想,有了世子这层关係,以后什么周府王府的內宅八卦,还有那些什么皇宫內院的瓜,还不是任你旁听?咱还用像今天一样,为了进个周府绞尽脑汁吗?!劭世子是什么人?他可是劭王府唯一的子嗣!】 【更何况世子还会轻功呢,你救他一命,让他带你飞天遁地的吃瓜难道很困难吗?!】 【轻功带你上树看八卦!內力帮你隔墙听墙角!遇到危险拎著就飞,这小弟哪里找?!咱还会像之前踩马车顶扒墙头摔一身伤吗?!还会爬屋顶看热闹困在上面下不来吗!】 【宿主,你说!还会吗!回答我!】 系统越说越激动。 盛昭越听越兴奋。 太后的干孙女!王府的资產!库房的宝贝!任她旁听的瓜!上树看八卦!內力听墙角! 她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嗑瓜子的美好画面。 一时忘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响。 “好!” 给劭王和劭王妃拍得嚇一跳,手里的茶盏一抖,差点就洒了。 劭王妃:......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昭昭为了扒墙头从马车上摔下来? 还困在屋顶上下不来? 不是?!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说“好”了? 此刻比盛昭更激动的就属劭王和劭王妃了。 听昭昭刚刚那语气,是答应给昉儿攒积分买药了? 劭王看向妻子,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劭王妃的手,连手都有些抖了。 昭昭愿意,昉儿有救了! 昭昭真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好孩子,不就是喜欢吃瓜嘛! 昉儿那身武艺也不是白练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让昉儿背著她满京城跑著吃瓜都可以! 以后在京城,谁要是敢欺负昭昭,劭王府第一个不乐意!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盛昭。 盛昭:...... 完了,刚刚一下子太兴奋,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正在想怎么解释刚才自己拍桌子的怪异举动。 谢昉先反应过来,纸笔写下,“可是对菜品满意?” “对对对!” 盛昭立刻顺杆爬,指著桌上的菜乾笑,“我是想说好吃,这饭菜做得实在是好吃,我一时激动......” 劭王妃精光一闪,笑道,“昭昭喜欢就好!我让顾氏明天再做一些,送到你府上去,让你明日也能吃到!” 劭王也笑呵呵的点头。 “年轻人,胃口好是福气,不像这臭小子,这不吃那不吃的,可难伺候了!” 盛昭也礼貌回应,“那就在这先多谢王爷和王妃了!” 心里却有些急了,【吱吱,这饭都快吃完了,我怎么开口让他们明日带我去周府啊?直接提这个也太突兀了吧,要不我先假装关心一下世子?然后顺势再说一下学问?】 系统:【我觉得行!循序渐进嘛!】 盛昭转头看向谢昉,笑得跟朵一样,努力摆出一副真诚关怀的表情。 “世子殿下,您刚回京城可还適应?这几日倒春寒,要注意添衣呢!” 谢昉:“......” 劭王妃:“......” 劭王:“......” 这话题转的確实很生硬哈! 第116章 周府:嗯?今日怎么这么多拜帖? 谢昉忍住笑意,就著后头小廝手上端著的纸笔写著:【尚可,多谢盛小姐关怀。】 盛昭见三人都看著她。 总感觉气氛有些尷尬,硬著头皮找补。 “世子平日里都是由王府教授在府上单独讲学,真是令人羡慕呢!不像我,想求教都找不到个好先生......” 她故作惆悵的嘆了口气,余光却偷偷瞥向谢昉。 谢昉故意不做声,没接她的话,侧耳听著。 他倒是要看看,这鬼精的丫头怎么把这事掰扯过来! 盛昭见他还没反应,又再接再厉。 “听说国子监的周祭酒学问极好,连太后都夸讚过呢!那可真是大才之人!我都恨不得能亲自討教一番呢!” 劭王妃看著她,心里乐得不行。 昭昭真是太可爱了! 她瞪了一眼那傻儿子,笑著接话,“昭昭对周祭酒这般仰慕?” 盛昭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是呀是呀!” 谢昉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提笔写道:【明日我要去周府请教,若盛小姐不嫌麻烦,可一同前往。】 盛昭差点高兴得蹦起来,但面上还是强壮镇定,装模作样的犹豫道。 “这......合適吗?会不会有些太打扰了?” 劭王大手一挥,“无妨!昉儿刚到京城,正好多与人来往!” 去! 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昭昭吃瓜得的积分可是能救这臭小子的,还不得积极点! 明天派轿子抬她去! 系统:【宿主,你快別装了,你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盛昭对系统没好气的说道,【闭嘴,你个积分销售!我这是为了学问!】 不过想到今日不仅吃了顿美食,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开心的不得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好了吱吱!明日去周府,我真想看看那周小姐和陈学士的现场姦情呢!还有那暖情香,到底有什么功效啊?真的好想亲眼见见啊!】 系统:【宿主,吱吱也很期待!恨不得马上就到明天呢!】 ? 这个对话的声音刚落下,一旁的劭王和劭王妃已经傻眼了。 虽然知道她是去吃瓜的,但没人说这瓜这么劲爆啊?! 她是要去现场看人家的姦情? 还要研究暖情香?! 本来想著明日就让昉儿带著昭昭去就好了,正好培养一下吃瓜的默契,也为了以后更好的一起吃瓜不是? 但平时吃的都是这种瓜吗? 俩孩子看这些不合適吧? 不行! 他们也要去! 盛昭正美滋滋的畅想著明日的吃瓜大计,劭王妃突然温柔的拉起她的手。 “说起来,我与周夫人出嫁前还是闺中好友呢!也有多年未见了,明日正好一同去拜访。” 劭王立即会意,一拍大腿。 “巧了,我今日新得了一幅好字画,听闻周祭酒精通此道,明日正好带去请教一番,正好顺路送你们过去。” 谢昉:...... 不是,怎么突然又变成全家出动了?! 盛昭眨了眨眼,“呀!这么巧,那真是太好了!” 心里却问吱吱。 【吱吱,他们都去,不会妨碍我现场吃瓜吧?】 系统:【没事的宿主,到时候周祭酒正好去招待王府的人,你就可以找个藉口说要上茅厕,然后就往他西跨院里冲,我到时候给你指路,就算被发现了,你也可以说是找茅厕迷路了!】 盛昭放下心来,忍不住夸讚系统。 【吱吱,你太聪明了!他们三人去了正好能帮我拖住周祭酒!我吃瓜就更方便了!】 【对了吱吱,王府不会提前一天就给周府递帖子吧?那周小姐万一知道明天府上有客人,就改变主意了咋办?】 系统:【不会的,让世子去请教周祭酒是太后的旨意,周府前几日就已经提前接到旨意了,世子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需要再递帖子!】 盛昭简直就是一个心情大好! 和劭王府三人约定好明日的时间之后,就告辞回了府。 离开王府时还被劭王妃硬塞了好几车的东西。 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来的时候就一辆牛车,回的时候多了三辆马车。 连站在门口迎接的江叔心里都忍不住嘀咕。 小姐这是去劭王府进货去了? ...... 第二日上朝,大伙都心不在焉的。 因为都想著赶紧下朝了去周府! 为了不让周小姐提前知道有客人到访而有所防备,也为了不耽误大傢伙吃瓜。 递去周府的帖子都是今早刚派人送去的! 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的瓜他们一定要吃上热乎的! 周府。 周祭酒刚起床梳洗了一番,正端著茶盏漱口。 就见管家抱著一摞帖子匆匆而来。 周祭酒將嘴里的茶水吐掉,满脸都是疑惑。 “嗯?今日怎么这么多拜帖?” 他皱著眉接过,隨手翻看了几本。 “周大人台鉴:昨阅一篇《射艺》,对其注释有些存疑,素闻周大人精研礼经,顾今日冒昧登门,望不吝赐教。礼部张廷敬,顿首。” 周祭酒先是一愣,隨即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这张大人可是礼部之首,怎会突然来向他请教? 莫非是陛下最近对国子监的射礼考核有意见? 又翻开下一本。 “周兄如晤:犬子在国子监习射,闻贵监今日考校,特来询其课业。若方便,今日叨扰。郑流,拜上。” 周祭酒眉毛一挑,笑著摇了摇头。 郑尚书那个小儿子?上个月射礼脱靶砸了考官,现在倒是关心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又警惕了起来,他该不会是想走后门改成绩吧? 那他可不会答应! 又拿起一本。 “周祭酒钧鉴:近日有监生斗殴案涉及贵监学生,需核实情由。今日携卷宗登门,望行个方便。刑部,沈。” 周祭酒看完这个帖子,差点没拿稳。 刑部? 国子监出事了? 难道是哪个监生惹了什么事? 急忙吩咐管家,“快去查!看看最近可有监生打架斗殴的!” 周祭酒把帖子一一翻看了一遍,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又到现在的嘴角抽搐。 “林大人不是翰林院的吗?他怎么要来向我请教人家的科举试卷?” “这谁啊?借了本书也正好赶上了今日来还?” “这个莫大人不是个武將吗?传说他在战场上砍人如切菜,今日要来找我鑑赏苏绣?” “还书就算了,怎么还有个要还笔的啊?” 周祭酒都要凌乱了,今日他府上是撞了什么邪吗?! “庄謐呢?” 管家回復道,“回老爷,小姐今日请了陈学士过府指点,西跨院已经都布置好了,小姐在里面温习呢,估计一会陈学士就要来了。” 周祭酒摸著鬍子,满脸的欣慰。 “庄謐近日倒是好学,甚好!今日客人多,你嘱咐下人们,將客人都带到前厅招待,万万不可打扰庄謐用功。” “是,老爷!” 第117章 王府亲自来接,周祭酒生无可恋,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今日早朝异常的安静,景安帝也只是简单的议了几件事,便宣布退朝。 大臣们个个面色严肃,仿佛有什么要事要处理一般,连平日最爱挑刺的几个文官都闭口不言。 盛昭心中还奇怪呢。 【咦?今日怎么都没人吵架?退朝这么快?】 系统:【可能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奏吧!哎呀宿主,快还不好啊!正好咱们可以早点去周府吃瓜!】 盛昭:【也是!快!】 盛昭急匆匆赶到宫门,正想叫自家牛车。 突然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传来。 “昭昭,这里!” 盛昭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华贵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前,劭王妃正掀著车帘朝她招手,眉眼间儘是亲昵。 盛昭眼睛一亮,小跑著凑上去。 “王妃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去王府找你们匯合吗?” 劭王妃眼睛笑得弯弯的,继而说道。 “你那牛车慢得很,我知你求学心切,特意绕路来接你。” 一旁同样刚出宫准备上马车的大臣们,听到这句话差点被绊倒。 小盛大人到底是找了什么藉口去的周府啊? 还求学心切? 不过这劭王妃竟亲自来接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快! 以免小盛大人怀疑大家跟著她,他们必定要先到周府! 劭王妃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拉盛昭,“快上来,车里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盛昭利落的上了车,也不客套,拿了块杏仁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王爷和世子呢?他们不去吗?” 劭王妃朝后头另一辆马车指了指,“他们爷俩坐那辆,咱们不管他们。” ...... 盛昭刚下马车,就看见礼部尚书张廷敬站在周府门口,正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说话。 她惊讶道。 “唉?张大人,你怎么......” 这张大人怎么今日也来周府了,该不会影响她吃瓜吧? 可別惊动了周小姐才好! 张尚书摸了摸鬍子,一脸严肃,“老夫今日来向周祭酒请教几个问题。” 他上下打量著盛昭,“小盛大人怎么也来了?” 盛昭目光看了看劭王府一家人,“听闻周祭酒才识过人,我心中一直都很崇拜,正好劭王妃要来拜访周夫人,便顺路一道过来了。” 张大人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想发笑。 这丫头,还顺路呢! 这两天怕是为了这个“顺路”忙坏了吧! 盛昭心中奇怪,【吱吱,你有没有发现,好像咱们到哪总能看见张尚书啊?他人缘挺广的啊?到处都有他。】 张尚书摸鬍子的手都顿住了,鬍子都差点扯下两根来。 遭了,该不会被这小祖宗发现了吧? 都怪他吃瓜吃的太积极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都知道这里有大瓜了,能忍得住吗! 系统:【张大人是礼部尚书嘛!跟国子监祭酒来往不是很正常吗?像科举之类的事务都是归礼部管的,还有祭酒职位的任命一般也都是由礼部推荐,再让皇帝裁定呢!你说说,这人缘,能不广吗?】 盛昭想了想,说的也有道理。 【也是,他要是真什么也不管,早就不知道要被弹劾多少次了,那张大人还挺不错的,说起来他也算是周祭酒的领导了,竟一点架子都没有,有问题还会亲自来周祭酒府上请教呢!】 张尚书悄悄鬆了一口气。 心里都要笑开了,不知不觉又在小盛大人心中刷了一波好感了! 赚到了! 劭王妃算是看明白了,张尚书找的这个蹩脚的藉口,只能糊弄下心大的昭昭了。 八成早就知道昭昭要来周府吃瓜的事情了! 谢昉站在一旁,目光在盛昭和张尚书之间不著痕跡的游移。 眸子闪过一丝瞭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站在门口的周府管家四处张望,待他確认刚才那声音就是面前这个小女官之后。 脸上的震惊都快掩盖不住了。 但刚刚正想开口询问,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差点感觉一口气要憋死在这府前了。 仔细观察了张尚书的表情,知晓他也是能听到的,但张尚书却没有丝毫表露。 他更是不敢泄露分毫。 他不想被憋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府上为何来这么多客人?为何他们能听到这个小女官的心声?为何又无法吐露? 管家在周祭酒身边服侍了这么久,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早就练成人精中的人精了。 这小姑娘不简单,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本事,不然陛下也不会破格將她封为女官。 既然连陛下都知道,那大臣们的反应必定也是陛下授意的! 想到这里,管家惊出一身冷汗,紧紧闭住自己的嘴巴。 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多言。 张尚书这才看到盛昭身后的劭王一家,忙上前作揖行礼,“下官见过王爷、王妃、世子殿下。” 劭王摆了摆手,举起手中的一卷字画。 “张尚书快別多礼了,本王今日是来向周祭酒请教字画的,又不是公务,不必讲究那些虚礼,隨意些就好。” 张尚书面上堆著笑,心里却冷哼。 还请教字画呢! 铁定是来蹭瓜的! 这劭王一家刚回京,就来跟他们抢瓜。 不仅抢瓜,还抢人!竟是亲自带著小盛大人来的! 哼! “诸位大人请隨我来。” 管家躬身引著眾人穿过朱漆大门,绕过影壁,一路上盛昭都在心声感嘆周府的布置有多雅致,不愧是书香门第。 眾人都默不作声的听著,都偽装的很完美,没有一人面色有异样。 刚跨进正厅门,眾人就那么呆呆的僵在了原地。 只见十来个朝中大臣把周祭酒团团围住,那场面,就像一群饿狼围著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兵部尚书郑流扯著周祭酒的袖子,“周大人!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学的咋样?我前日考校了一下,怎么感觉毫无长进?难道他不是这块料?” 刑部尚书沈大人和刑部侍郎李大人一左一右把周祭酒夹在中间。 “卷宗?倒是忘带了,这事还没定论呢,肯定要先查验一番,不过事不大,今日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还有翰林院的林雪窗林大人,举著几张皱巴巴的纸往周祭酒脸上懟。 “下官觉得这几句话写的非常好,这是上次科考的学子所写,但有一处下官觉得有些不明白,今日特意带来跟周大人探討一番,还有这个字,您看看,是不是写的非常圆润!” 周祭酒被挤得东倒西歪,面上满是生无可恋。 “各,各位大人......”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118章 震惊王府三人,昭昭人气这么高?!快跟上,她屎遁了! 一位人高马大的粗壮汉子一把就將周大人拉正了。 “周大人,周大人您怎么不说话呢?您看看这个苏绣,真的绣得非常好啊!” 老狐狸张廷敬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看到这场景活像见了鬼一样。 上次小盛大人心声说今日周府有瓜,他就猜到那几个熟悉的老匹夫定要来凑热闹。 但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啊! 而且,为什么他们速度能这么快?不是一起出宫的吗? 他下了朝就直接赶过来了,难道这些人都是抄近道来的? 劭王看著面前这副场景,眼睛微微眯起。 今日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这些人不会都是偷偷跟著昭昭来的吧?! 平日里遇到什么事都还算镇定的谢昉,此刻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了。 这......? 这些都是京城的官员吧? 看那官职还都不小,该不会都是来吃那个周小姐的瓜的? 现在京城的官员们都这么玩了? 谢昉瞥了眼一旁的罪魁祸首盛昭,盛昭眼中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 【吱吱,今日周府怎么这么多人?这些大人们,刚刚不是还在上朝吗?怎么这会都在这里了?难道他们也知道今天周府有瓜?】 这句心声刚落,整个正厅突然陷入寂静。 所有大臣齐齐转头看向门口,动作整齐得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 眾人:...... 周祭酒呆滯的眼神终於恢復了些神色。 刚刚说话的是那个小女娃? 还穿著官服,应该就是新封的女官监察御史吧? 她刚刚说什么?今天周府有瓜? 有什么瓜?他怎么不知道? 盛昭疑惑,【唉?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眾人:!!! 张尚书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他的喷嚏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完全可以张口就来。 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场面! “啊!嚏!” 这一声惊天动地,李知忧李大人接戏极快。 “哎哟!张尚书这风寒还没好呢?你方才刚进院门我就听见你咳嗽了!” 张尚书朝他投去讚赏的眼神。 这李大人的演技,这反应能力,怪不得人家是跟著小盛大人吃瓜吃得最多的人呢! “好多了,你们今日也是来向周祭酒討教的?” 李大人笑了笑,“这几位大人是来请教的,我与沈尚书是来查刑部案子的,国子监有学生挑事,我们来向周大人了解一下情况。” 盛昭在心里哦了一声。 【哦,原来刑部来查案子的,不过怎么这么巧?今日都挤在一块了?】 系统:【也不算巧,估计是周祭酒平日里太忙了,大家想找他请教都找不到人,就都把问题攒著,正好今日他休沐,没想到都凑一块了呢!】 盛昭瞭然,点点头,【怪不得呢!】 周祭酒差点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被两位大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巧什么!巧什么!他们这些理由五八门的,像话吗! 还刑部来查案呢,他本来接到刑部的帖子如临大敌,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连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都亲自来了! 问了半天,结果是国子监两个学生为了抢一本注释,发生了口角,然后两学生互相扔纸糰子! 还真是骇人听闻的恶性案件呢! 真是罪大恶极呢! 就那郑尚书,说是要问儿子学业,结果一进门就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 那什么钦天监的监正,举著个罗盘在他府上转悠了好一会,最后来了句,“周大人,您这府上的布置有些问题,容易招......” 说一半又不说了,一看就是理由没提前编好! 招什么?招什么? 招他们这群戏精吗? 他倒是要看看,这府上到底有谁在啊,能这么吸引他们?! 周祭酒一抬眼看到邵王一家,眉毛更是拧成了麻。 內心真的要咆哮了! 怎么连劭王府今日都来凑热闹了? 太后前些天是提过,让指点下世子课业...... 但他们早不来晚不来,也不去国子监寻他,偏偏就挑今天朝臣大聚会的时候来? 他们真的不是约好的吗?! 周祭酒没好气的朝劭王拱手见礼。 “下官参见王爷,王妃,世子殿下。” 劭王上前扶住他,心里也是憋笑不已。 “周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特地带犬子来请教,给周大人添麻烦了。” 谢昉立即递上一张纸:【请先生指教。】 周祭酒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这劭世子年幼遭遇不测,但听说他在学业和武艺上却从未懈怠过。 之前他写过的一首诗,被京中公子传阅,他还赏读过,確实文采不错。 只不过这哑疾......誒,倒是可惜。 盛昭见周祭酒被谢昉拖住,眼珠子一转。 立即捂著肚子,面色痛苦道,“周大人,我突然內急,借贵府茅厕一用!” 周祭酒还没反应过来,盛昭已经捂著肚子小跑出了正厅。 周祭酒看著那个小背影。 不是,虽然不知道大家今日疯了似的往他府上跑是为何。 但人家好歹都找个正经理由来,这小盛大人是来干嘛的? 来拉屎的? 盛昭前脚刚溜出正厅,后脚正厅里就暗流涌动了起来。 张廷敬急得团团转,眼睛疯狂往院外瞟。 小盛大人这么著急离开,肯定是好戏要开始了! 这可耽误不得! 得找个藉口跟著去! ...... 这边盛昭已经快步跑出了院子。 一位侍女在院门口急忙跟上,“姑......” 刚想开口,却看到她身上的官服,连忙改口,“大人,茅厕在这边,您隨奴婢来。” 盛昭摆了摆手,加快脚步,“不用不用,本官知道在哪,你回去忙你的吧!” 趁著迴廊的拐角,一下就跑没影了。 只剩下那个侍女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知道茅厕在哪个方向? 莫不是之前来过府上的客人? 系统的声音都激动了起来,【宿主,往前穿过这个小道,再往右走到头,马上就到西跨院了!】 盛昭的小脸蛋跑得通红。 【瓜!瓜!我来了!】 第119章 偷情主僕对暗號,溜进院中吃大瓜! 盛昭一路小跑,灵活的避开路上的下人,实在避不开就面色痛苦捂著肚子,装出一副马上要拉裤襠的表情。 系统:【宿主,停停停!就是前面这个院子!先別过去了,院门有个小丫鬟在望风,別被她看到了,不然马上就要去通风报信!周小姐就会警惕了!】 盛昭猛的剎住脚步,后背紧贴著游廊的朱漆立柱。 她借著柱身的遮挡,伸出个小脑袋悄悄探头望去。 院门处,紫藤架下摆著张矮几,一个小丫鬟正低头整理书籍,手里拿著一块绸布仔细擦拭著书卷字画。 她动作嫻熟,眼睛却每隔几息就要飞快的往院门內瞟一眼,时不时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 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盛昭奇怪的问道,【吱吱,这丫鬟怎么在书斋门口理书?】 系统:【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周小姐特意安排的呢!她想著让个丫鬟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的太显眼了,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肯定会惹人生疑!】 【西跨院既然改作了书斋,自然要有丫鬟来打理书籍,这丫头假装是在晒书,实际上就是周小姐安排来望风的呢!只要听到脚步声就会......】 盛昭连忙追问,【就会怎样?】 系统正要解释呢,就见有一个拎著食盒的丫鬟匆匆从游廊经过,盛昭赶紧掩住自己的身影,把脑袋缩了回去。 此时,院门口的那个晒书的小丫鬟立即高声喊道,“小姐,《礼记》第二卷需要重晒!” 声音清脆响亮,丝毫不慌。 紧接著,院內传来周小姐端庄的应答。 “且待我取硃笔来。” 那声音要多正经有多正经,仿佛真的在潜心研读一般,听得盛昭嘖嘖称奇。 拎著食盒的丫鬟毫无察觉,径直走过,甚至都没转头看一眼西跨院的方向。 晒书的小丫鬟鬆了一口气。 又低头假装整理起书捲来,只是眼睛一直跟著那道身影,確认人走远之后,又扬声道,“小姐,第三卷已晒妥。” 里面便没人回应了。 系统立即说道,【看见没,这就是他们的暗號!说书需要重晒,就是有人靠近的意思,晒妥了就是危机解除,要是来的人是周祭酒,喊的就是另一本书名了!周小姐一听就能知道,能迅速做出反应。】 盛昭目瞪口呆,【这流程也太熟练了吧,只要不进院子,任谁都会认为她正用功学习呢,还能稳住自己才女的名声,真是高啊!这脑子要是不用在这些男人身上,说不定还能有一番作为呢!】 系统:【熟能生巧嘛!她这种小把戏多了去了,不然怎么在这么多男人面前游刃有余呢!】 盛昭远远的躲在廊柱后面,看著西跨院的方向急得直跺脚。 瓜在嘴边吃不到可怎么行! 【不过咱们怎么进去啊,这里啥也看不到,啥也听不到,这小丫鬟一直在这里吗?有没有什么离开的间隙?】 系统:【宿主別急,心急吃不了热瓜!我刚刚查了一下,为了做戏做全套,这小丫鬟每隔三刻钟必须要取一次艾草来熏书,小丫鬟不在门口望风的话,周小姐和陈学士就不敢有动作。】 【而且那小丫鬟跑得特別快,因为周小姐规定超时的话要扣月钱,陈学士忍不了太久的。】 盛昭眼睛一亮,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天助我也!咱们等她离开,就趁著这个间隙溜进去!】 不过也是服了这两人了,偷个情搞得像特工一样。 这周小姐还真是心疼陈学士,竟还担心他忍不了太久?! 小丫鬟跟著她干这事也是辛苦了,耽误了陈学士还要被扣月钱。 果然。 没等多久,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宿主,时机来了!准备好!】 只见那小丫鬟突然起身,高声朝著院內的方向道,“小姐,奴婢去取些艾草来,顺便把防虫的樟木珠也拿来。” 院內传来周小姐异常急促却努力保持平稳的声音,仔细听那声音还有些发颤。 “速去速回!” 小丫鬟知道自家小姐著急,也不敢耽误太久,提著裙摆就往外冲。 【哈哈!还真是周小姐的贴身好婢女啊,跑得真快!】 盛昭立即趁著这个间隙贴著墙根闪身进了院中,瞬间被眼前的“学术氛围”给震撼住了。 整个西跨院三间屋子都被打通布置成了书斋,中间应该是待客的正厅,东侧是藏书的书房,还有个供人休息的暖阁。 院子里也晒著书架,墙边堆著十来个书箱,正对暖阁的窗子上是新换的桃纸,透光不透影。 盛昭不禁感嘆。 【布置的像模像样的,这周小姐为了陈学士真是下了大手笔,费了不少心思呢!】 系统:【宿主,他俩就在暖阁里干坏事呢!不过现在小丫鬟不在,他们暂停了!给陈学士急得满头大汗,周小姐心疼坏了!】 盛昭观察了一下暖阁的方位,发现了一处完美的潜伏点。 她猫著腰溜到暖阁的后窗下,窗下有个半人高的荷缸,但此时还是春季,尚未移栽睡莲。 荷缸与院墙形成了一个非常隱蔽的三角空隙,刚好能蜷身躲入。 此时院外的传来小丫鬟气喘吁吁的声音。 “小姐,奴婢把东西都取来了。” 周小姐的声音明显带著些迫不及待,“好好晒,莫要偷懒。” “是。” 盛昭蹲在荷缸旁,耳朵几乎都要贴上窗欞上了。 暖阁內传来周小姐刻意压低的嗓音,带著几分甜腻。 “梧哥哥~这香炉里的凝神香......可还喜欢?” 陈学士的回应里混著粗重的喘息。 “此香甚妙......小心肝有心了!快让梧哥哥瞧瞧,你这心里是不是只有梧哥哥一个人!” “討厌!~人家的心岂是能顺便让人看的~” 接著就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又传来茶盏翻倒的清脆声响,像是有人被拽著衣袖按倒在了桌上。 系统:【宿主,正戏快要开始了!!】 第120章 世子还挺记仇?周小姐像霸道总裁一样把陈学士摁住了! 盛昭不自觉地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她看事情的角度倒与系统不一样。 【梧哥哥?陈学士六十多了,她怎么喊得出口的?应该喊梧伯吧?】 系统:【宿主,情人眼里出西施嘛!真爱不问年纪!】 盛昭:...... 看来还真是真爱了! 周小姐的轻笑像羽毛般飘了出来。 “梧哥哥,这处註解......应当如何解释?” 陈学士的嗓音都沙哑了一些,他的回应已经不成句子了。 “此处......甚、甚妙......当以身体力行!”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曖昧,还伴隨著绸缎撕裂的声音。 盛昭眼睛瞪得圆圆的,纵是不能亲眼所见,只听了些对话声音,也能想像到里面战况之激烈了。 她急得直咬牙,这瓜吃得跟盲人摸象似的,一点都不过癮! 只恨自己此时没有梯子,不然再掀掀房顶的瓦片了,这蹲墙角哪有亲眼看到刺激! 系统笑出了声。 【哈哈!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盛昭:【什么?】 系统:【像茶楼里听荤段子还嫌不够露骨的大爷!】 盛昭“哼”了一声音,【这瓜难道你不想吃?你要是不想吃,我现在立马出去,去前厅找劭王妃,就说我拉屎拉好了,就先回去了,我让你少个积分业绩!】 系统这才急了,连忙止住了笑声。 【啊宿主!別別別!吱吱错了!】 哼哼! 她就知道,论吃瓜的心,系统跟她那也是当仁不让! 就在盛昭抓耳挠腮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拎住她的后衣领,像提小鸡崽似的將她猛的提起。 盛昭嚇得魂飞魄散。 嘴巴被捂住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焦急叫喊。 【完了完了!被周府得家丁抓现行了!】 【我怎么解释我蹲在这里啊,总不能说我没找到茅厕,所以乾脆就在这拉了吧?】 【我堂堂御史要是因为听墙角被扭送官府,我可怎么在京城混啊!呜呜!】 【传我隨地大小便也不行啊!】 盛昭见挣扎无用,正准备举起双手投降,爭取从宽处理时。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落在了房顶上。 盛昭一抬头,正好对上谢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眼神中还有些无奈。 【哎?劭世子怎么在这?他不会也是来吃瓜的吧!还真是个爱吃瓜的小哑巴,总能碰见他。】 谢昉鬆开盛昭的后衣领,但捂住她嘴的手却没有拿开。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 盛昭接来一看,纸上写道,【敢出声我就告诉全京城的人你偷看陈学士睡觉!】 盛昭:...... 她心头一跳。 【完了!劭世子八成还记恨我上次在许大郎门前说他偷看寡妇洗澡的事!】 【这小哑巴倒还挺记仇!】 不过看陈学士睡觉是什么鬼啊! 陈学士都一把年纪了,要是传出去她对陈学士有意思,更没脸了! 马上周庄謐都要把她视为情敌了,她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要是这样,那还不如传她隨地大小便呢! 谢昉见她这副模样倒觉得有些好笑,用食指在嘴上比了个“嘘”。 盛昭立即会意,点了点头。 谢昉这才放心的將捂她嘴的手拿开。 刚鬆手,就感觉掌心湿漉漉的...... 这是......她的口水?! 他双眸猛的一缩,手指僵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沾上的不是口水而是剧毒。 下一秒,他飞快的掏出一条帕子,用力擦拭著掌心,像是要搓掉一层皮一般。 擦完还嫌不够,又掏出一小瓶隨身携带的桂清露,往手上倒了三滴。 盛昭憋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哈!洁癖发作了吧!这世子的洁癖还真有意思,他跟人起爭执的话,对方只要向他吐口水,岂不是完胜!】 系统:【宿主,哑巴怎么跟人起爭执啊?人家妙语连珠,他写字也写不过来啊?】 盛昭认真想了想。 【还是有优势的,比如对方看字的时候也是要时间的,如果对方自己念了出来,岂不是伤害加倍?!】 系统:【宿主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谢昉:...... 他现在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谢昉感觉自己每次遇到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能折腾。 也不是嫌弃她,只是这毕竟是他人的口水! 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关。 就比如昨日在饭桌上见父王吃饭吃的满嘴都是油的模样,他都吃不下了! 刚刚找机会溜出来,也是周祭酒跟他讲解文章的时候唾沫横飞,他实在是坐立难安。 只能藉口自己有些犯困,要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后趁机找来了盛昭心声里提到过的西跨院。 直接轻功越墙进来,正准备悄悄寻她呢。 就听见她说她拉屎拉好了,要去前厅找劭王妃的声音。 刚凑近,就看到一个小身影猥琐的蹲在这里,见她急得直挠头,便想著带她上房顶吃瓜。 谁知道这丫头心思这么活跃,刚刚轻功差点没稳住! 谢昉清洁完手,盯著那方沾湿的帕子看了两秒,突然面无表情的往盛昭袖口一塞。 盛昭:??? 谢昉这会也不方便写字,不知道比划些了什么。 先指了指帕子,再指了指盛昭,最后做了个合掌的动作。 盛昭试著猜测,为了不被发现,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想说,让我收好?” 谢昉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见她无语的闭了闭眼睛,谢昉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又优雅的做了个研磨的动作。 “你是想说,你不能出声,回头补字条解释?” 谢昉点了点头。 盛昭:...... 正要发作,暖阁內突然传来周小姐一声娇呼,“梧哥哥~” 同时传来书册哗啦落地的声音。 屋顶上的两人同时竖起耳朵,暂时休战。 盛昭小心翼翼掀起一片青瓦,透过窄缝看著里面的情况。 只见周小姐的粉色纱裙半掛在屏风上,陈学士的腰带隨意搭在一起。 地上的纸笔和软缎鞋散的到处都是。 但榻上却是空空如也,盛昭奇怪,【哎?那两人呢?】 系统:【宿主,他们不在榻上,在案几上呢!】 真会玩啊! 盛昭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案几正好被挡住了,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两个人脸。 只见周小姐穿著个肚兜,纤白的手指划过陈学士的鬍鬚,手边还放著一本书。 陈学士的右手指到某一页时,突然被周小姐按住了手腕,一把摁住,將他的手腕举过头顶。 盛昭:!!! 【我去!周小姐还是主动的那方?!她像个霸道总裁一样把陈学士摁住了!】 谢昉见盛昭那震惊的神色,想吃瓜的心达到了顶峰! 能不能挪一挪,让他也看看啊! 不过什么是霸道总裁啊? 第121章 什么?景安帝也来了?眾人石化,这么劲爆?! 周府正厅。 周祭酒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捏著半块被扯烂的袖子,目光呆滯的看著满厅心不在焉的大臣们。 礼部尚书张廷敬虽端坐,但眼睛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往院外瞟了,嘴里敷衍道。 “嗯嗯,周大人说得在理。” 周祭酒的头一寸寸抬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张大人,下官方才说小盛大人如厕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掉茅厕里了,您也觉得在理吗?” 张廷敬的眼睛已经黏在外面了。 这小盛大人该不会已经去西跨院吃上瓜了吧? 世子也找藉口走了,说洗把脸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去晚了可赶不上热乎的了。 他此刻那叫一个坐立难安,根本没有心思听周祭酒说什么。 “啊对!掉得好!” 突然又惊醒过来,“不是,老夫是说,小盛大人可能是腹泻了,这个急不来的。” 周祭酒:......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郑流是个急性子,屁股地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眼见著茶都续了三次了,再等下去,那陈学士恐怕都要完事了。 假装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装作不经意的想起来了什么事情,突然一拍额头,“哎哟!瞧我著记性。” 眾大臣都安静了下来,眼神热切的看著周祭酒。 终於要进入正题了! 他搓了搓手,“周大人啊,听说贵府西跨院改造成了一个书斋?我府上有个偏院正想翻新,不如去参观一二,也好借鑑些雅致布置。” 周祭酒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怀疑。 “郑尚书怎么知晓下官府上西跨院改造之事?” 眾人:...... 郑流突然间磕巴,绞尽脑汁编造藉口。 “咳咳,这个......那个......是犬子说的!他在国子监听同窗提起。”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同僚使眼色。 张尚书立即会意,“哦?改建了书斋?巧了不是!老夫正想给书房添个书架!” 边说边往门口挪步。 郑流立即会意,“甚好甚好!同去同去!” 两人正要往外走,刑部的沈大人和李大人已经默默起身了,“不如一起去瞧瞧,刑部也需要勘察下建造规制。” “下官也想去看看呢!” “正好老夫对木工颇有些研究!”“不如周祭酒在此处先歇息歇息,我等隨意看看?” 劭王妃也支支吾吾的,“本妃正好也有意给世子打造个书斋......” 周祭酒看著这群突然打了鸡血的人,真的忍无可忍,捂著心口,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般。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难不成都是衝著西跨院都来的?可西跨院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些书吗? 瞧瞧,这些话说的,甚至要把他一人撇下,他们一起结伴去看? 这到底是谁府上啊! 周祭酒揉了揉太阳穴,咬牙切齿的挤出个笑。 “好!既然诸位如此雅兴,我亲自带路!” 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看看这群老货到底在发什么癲! 正好庄謐也在西跨院读书呢,一会定要让她好好去排查一下,西跨院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眾人正要在周祭酒的带领下一同前往西跨院时。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身著靛蓝常服的景安帝负手而入,身侧的姚公公隨同而行。眾人回头一看,妈呀! 陛下也来了?! 给周祭酒嚇得直接就要下跪,冷汗都出来了。 咋的,今日朝会改在周府开了? 景安帝摆了摆手,姚公公连忙扶起周祭酒,也示意眾大臣们不要多礼。 “今日微服,就不要讲究虚礼了,周祭酒,听闻你府上西跨院改造了一番,不如带朕前去参观一二?” 眾人:...... 周祭酒:...... 周祭酒只感觉头晕目眩的,心里早已把西跨院拆了八百遍。 ...... 西跨院暖阁屋顶上。 盛昭整个人都快趴在瓦片上了,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得在心里大声喊道。 【吱吱你快看!那边樑上为什么还垂著一条绢绳啊?她这是打算偷情被抓当场上吊的?】 系统:【什么呀宿主!她才捨不得死呢!那是给梧哥哥准备的玩意,那是人家的玩法,你不懂的!】 周祭酒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西跨院来。 这两句心声,就这么清清楚楚的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眾人:!! 张廷敬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景安帝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什么?!什么绢绳?!快!周祭酒:? 谁?谁偷情? 准备的什么玩意?什么玩法? 周祭酒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眉头缓缓皱起。 他心中隱约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又不敢往那方面想,只能僵硬的转头。 就在这时,守在院门口的小丫鬟脸色煞白,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张嘴就要喊。 “小......!” “哎呀!这位姑娘!”姚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 “陛下在此,可莫要惊扰了圣驾。” 小丫鬟挣扎个不停,“唔唔唔!” 实则內心已经傻掉了。 陛下?陛下?陛下都来了?完了! 周祭酒狐疑的看著姚公公的举动,就算陛下来了,也不至於捂人家嘴吧? 张廷敬立即上前,义正言辞,“小丫头不懂规矩,陛下面前,岂容你喧譁?” 李知忧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周大人,您府上的下人,该好好管教了!” 小丫鬟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眼睁睁看著眾人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隱约传来一句男性的声音,“周小姐......这里我若这样对,你该当如何?” 周祭酒方才那股预感烟消云散,笑著对身后的景安帝介绍道。 “小女正在与陈学士研討诗文。” 眾人:...... 集体沉默,眼神微妙。 他们最好真的是在研討诗文。 话音未落,只听周小姐声音娇媚,“这书绳,应该怎么捆呢?” “这是在装订古籍。” 周祭酒欣慰的向眾人解释,抬手就將门推开了。 下一秒就石化在了原地。 第122章 偷情被当场撞破,竟上演……辣眼睛! 屋內,陈学士衣襟大敞,正被一条绢绳松松垮垮的缚在椅子上,而周小姐只穿著个肚兜,跨坐在他腿上。 “周大人!”陈学士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因身上得身子,连人带椅的翻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父亲!” 周庄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给房顶上的盛昭嚇得一激灵。 脚底打了个滑,谢昉以为她要栽下去了,慌忙伸手一抓。 结果拽住了她的头髮。 盛昭疼的“嗷”了一声,握起拳头转身就是一拳! 谢昉偏头躲开,瓦片哗啦碎了一地。 房顶上鸡飞狗跳,房门口人仰马翻。 门外,眾大臣瞬间沸腾!! “让让!让让!老夫眼神不好,这书斋的格局有点看不清,要凑近点才行!”张廷敬一个箭步就衝上前。 “陛下,你站远些,莫要污了圣目!” 姚公公嘴上劝著,自己却伸长了脖子,踮著脚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可周祭酒挡在门口,大伙也没看到个什么。 但这吃瓜的氛围,是对了! 好不容易跟陛下一起出宫吃躺瓜,这还什么也没吃上呢! 景安帝站得直直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帝王形象,也不好太过於积极,但是唇角疯狂上扬,眼里全是兴奋。 周祭酒终於从石化的状態惊醒,“砰”的一声摔上门,力道之大,震得刚装好的门框都裂了条缝。 他闭著眼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整个人都像被雷劈过一般。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她竟敢! 他乃国子监祭酒,天下士子之师,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平日最重礼法规矩,如今女儿却在自家府邸跟人...... 他这张老脸,今日算是彻底丟尽了! 周祭酒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些文官们再朝堂上参他“治家不严”的模样。 国子监里,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学生们,背地里会如何窃笑? 还有老家祠堂里,如何有顏面再面对列祖列宗! 他一生清名,桃李满天下,如今竟要因这个不孝女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周祭酒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眼中好学乖巧的女儿怎会是现在这个模样,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周大人!” 眾大臣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 此时,一道青影掠过墙头,谢昉拎著盛昭的后衣领翩然落地,两人衣衫整齐,髮丝未乱,端的是一副恰巧路过的模样。 盛昭眨巴著大眼睛,“哎?诸位大人怎么都在这儿?我刚从茅厕出来,正要去前厅呢,正好路过,才想著进来看看,怎么这么热闹,这里面怎么了?” 眾大臣:...... 好了,不要再解释了,大伙都懂! 劭王妃赶紧给这孩子一把扯了过来,她刚刚进院子的石化都看到两人趴在屋顶上了,可別被人知道了,不然该传閒话了!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周庄謐与陈学士已匆忙穿戴好了衣衫,只是髮髻微乱,衣带也是歪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放才的慌乱。 就在眾人以为要上演一番互相推諉的戏码时。 “砰!” 周庄謐突然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爱慕梧哥哥才学,故意以討教诗文为由......” 她咬了咬唇瓣,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 “您要罚就罚女儿一人!” 陈学士眼神骤然一紧,猛的抢步上前跪下,“周大人!是我情难自禁!周小姐冰清玉洁,您要打要杀......” 他右手握起拳头,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冲这儿来!” 眾人看著这一幕,满院譁然! 劭王妃手里的帕子都惊掉了,这两人竟不是一时兴起,还真是有感情的? 可这年龄,也太不合適了吧! 盛昭在劭王妃身后看得直摇头,【吱吱,你说她若是真爱陈学士,又为什么要和六个男子搅和不清呢?陈学士又不像刘御史一样有家世,也不用躲躲藏藏的。】 系统停顿了两秒才回復。 【好复杂,吱吱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也看不懂了,可能就像咱们之前分析的一样,跟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陈学士是真爱吧,不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为什么仍然要维护陈学士呢?】 盛昭歪著脑袋猜测。 【还有一种可能,她跟其他人只是积攒经验?等自己经验足了之后,就可以让陈学士直接乘凉了!毕竟陈学士都那么大年纪了,可能更喜欢有韵味一些的女子吧......】 系统也觉得自家宿主说得有道理。 【宿主真聪明,连这么复杂的爱情都能看透了!那刘御史、吴秀才、绸缎庄的少庄家、邱太医,还有你三哥,都算是错付了!】 眾人:!!! 这么多??一连串啊? 上次在朝堂上,只听小盛大人说有刘御史和盛公子,还说什么排班什么的。 也没说排起队来的人啊?! 劭王和劭王妃都惊呆了,转头一看自家儿子脸上那一副“吃到大瓜了,赚了!”的表情。 也是无奈至极。 不过他们怕瓜大吗?瓜越大,积分越多! 盛昭和系统在心里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周祭酒耳朵里。 周祭酒的表情从铁青转为煞白,最后涨得通红,他颤颤巍巍的指著女儿。 “你......你竟然......”你竟然有六个! 周祭酒知道这事既然没有挑明,那小盛大人心声所说的东西也必然不能透露。 景安帝已经眼神警告他好几次了。 他怎能看不懂! “梧哥哥!呜呜呜!” “謐妹妹!” 两人跪在地上泪眼朦朧,十指相扣的手恨不得焊在一起,指甲都陷进对方肉里了还不肯鬆开。 眾大臣齐齐后退三步。 真的想把自己眼睛戳瞎了算了。 盛昭见他们这模样,问系统。 【吱吱,按照大景的律法,他俩这样算不算犯法啊?】 系统:【应该不算吧?未婚女子多情不算犯罪,大景律法主要约束通姦,未婚女子虽有道德约束,但也没什么具体刑罚。】 【除非她同时与多人有婚约才犯法,但这周小姐精就精在没有答应任何人的婚约,你看你三哥之前傻了吧唧的,以为能娶她,但其实她从未正面回应过。】 【而且大景律法中有规定收受財物超二十两算骗婚,但周小姐玩的很巧妙,她那些,顶多算个文人雅赠。】 盛昭:我去! 【法律的空子都算给她钻完了!】 【既然这样,不如就让她嫁去陈府算了,反正两人也是两情相悦,也免得周小姐再四处骗人感情,陛下不正好在这吗?赐个婚得了!】 此话一出,眾人都默契的看向景安帝。 第123章 劭王妃进宫飆演技,替昭昭討赏! 景安帝抬眸,目光在周庄謐和陈学士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倒是有趣。” 他负手踱步到周祭酒面前,语气悠然。 “周祭酒,朕听说陈学士丧偶已有三载?” 周祭酒冷汗涔涔,“回陛下,是。” “你家闺女可曾许配人家?” 周祭酒大概也猜到了景安帝的意思,硬著头皮说道,“未......未曾。” 跪在地上的两人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气质非凡的人。 陈学士年轻时在翰林院任过低阶职位,但性格清高不擅权术,也一直未升迁。 五十岁时以年老为由主动致仕,因学问精深,被国子监聘特聘为五经教习,在监內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同僚和学生仍以陈学士称呼。 他这么多年並未见过景安帝,只是前几年景安帝突击来访国子监,他远远跪迎过一次。 此时听见对话的两人,这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竟是当今陛下! 此事连陛下都知道了?! 两人头都不敢抬,身子不停的发抖,握著的手此刻已是冰凉一片。 景安帝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朕观国子监教习陈梧,与国子监祭酒周执儒之女庄謐,二人情真意切,准其婚配,择吉日完婚。”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另赐书案一张,毕竟......”他瞥了眼暖阁屋內翻倒的案几。 “原来的怕是不能用了。” “噗嗤!” 盛昭听了这话差点要笑喷了,却见劭王妃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又慌忙捂上自己的嘴。 只敢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吱吱,陛下这嘴也太损了吧?这让人情何以堪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还怪体贴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祭酒听了这话都觉得害臊。 狠狠瞪了一眼周庄謐和陈梧。 又连忙跪下谢恩。 虽说帝王亲自下旨赐婚乃无上恩宠,但他面上却无半分喜色。 庄謐是他从小教导的,本应该知书达理,嫁一个同样的书香人家,二人也能琴瑟和鸣。 却没想到她做出这等事情来! 那陈梧可是续弦了三任夫人了,上一任夫人还是因病去世。 他还如此年老,都不知道能有几年活头了,岂能算得上良配?! 可如今,被撞破如此丑事,陛下、朝中大臣都亲眼所见。 除了应下这门亲事,还能有什么办法?! 周祭酒老泪纵横,颤抖著声音,“臣......谢陛下隆恩!” 陈梧和周庄謐两人也是不停的磕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盛昭看著两人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辣眼睛。 【不过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他俩以后要面临的流言蜚语可不少呢!】 系统:【宿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啦!这种丑事,一般人家要脸面的可能都直接打死,以保全自家的清白,周祭酒倒还没那么迂腐,现在有皇帝赐婚,说起来也算美事一桩,明面上的议论也会少些,不过陈学士是捡了个大便宜,一把年纪还能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回府呢!】 盛昭感嘆道。 【嘖嘖,最后的贏家竟是陈学士。】 周祭酒是越听越心梗。 ...... 眼见此事处理完了,瓜也没得吃了,眾大臣三三两两的散去,脸上还掛著意犹未尽的神色。 景安帝也悄悄溜回了皇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这次的瓜那叫一个相当满意啊! 劭王妃专门將盛昭送到了盛府门口,依依不捨的挥著手离开。 还嘱咐她常来王府玩。 盛昭本想著回来看望下盛晏书,刚踏进院子就有些犯愁了。 【吱吱,我要怎么开口告诉我三哥周小姐跟陈学士要成亲的事啊?他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系统:【宿主你还是別说了,这事闹这么大,还是陛下赐婚,马上满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他自然也会知道的,不过昨日看他好像都不伤心了,可能失恋那股子劲已经过了?】 盛昭不懂。 【谁知道呢,可能故作坚强吧!】 ...... 劭王妃的马车刚使离盛府没多远,车帘唰的被掀开,劭王妃探出头来,对著车夫高声道。 “且慢!先不回府了,本妃要进宫!” 车夫一愣,连忙应道,“是,王妃。” 马车立即被调转了方向,朝著皇宫疾驰而去。 跟在一旁行驶的另一辆马车里,劭王放下车帘,望著自家王妃的马车屁股,困惑的转向身旁的儿子。 “你母妃去皇宫干什么?又要找太后嘮嗑啊?” 谢昉唇角微扬,对父王的话恍若未闻。 劭王等了片刻,见儿子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悻悻的放下帘子。 他对儿子平时的沉默已经习惯了。 闷葫芦一个! 说不了话,字也不愿给他写一个! “罢了罢了,回府。” 马车驶动的瞬间,谢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母妃应该是......替那小盛大人討赏去了? ...... 皇宫,慈寧宫。 殿內薰香裊裊,太后手中的茶盏啪的砸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她攥紧劭王妃的手腕,嗓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此话当真?昉儿那孩子竟只剩下两年寿命?!” 劭王妃被掐得生疼,却也没有抽走。 提起此事,她眼眶已然通红,声音都哽咽了。 “母后,昭昭的心声確实是这样说的......您也知道,那孩子的心声可都是千真万確的事情,从无虚言!” 太后身子一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面容都瞬间苍老了几分,眸中满是痛色。 那孩子的心声,她自然是见识过。 她最疼爱的昉儿,从小聪慧过人的昉儿,竟只剩下两年阳寿? 怎这般命苦啊! 那些畜生,害得他从此不能言语也就罢了,竟还要他的性命?! 他如今才十四! 太后重重的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佛珠哗啦作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太医院那群废物!这么多年都没诊出半分毒性!” 劭王妃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跪倒在太后膝前,紧紧反握住太后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母后,昉儿还那么年轻,臣妾就这一个孩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臣妾也活不下去了啊呜呜呜!” 太后看著哭成泪人的儿媳,心如刀绞。 她伸手抚上劭王妃的髮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放心,哀家绝不会让昉儿有事。” 第124章 小盛大人的朝堂猎杀时刻! 殿內一时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劭王妃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抬眼看太后的表情。 良久,太后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神色渐渐坚定。 “传哀家懿旨。” “凡能治好劭世子谢昉哑疾之症者,赐黄......” 劭王妃心跳一头,她还是有些了解这个婆母的,生怕她下一句就是“赐黄金百两,玉如意一柄”之类的场面话。 这顶啥用啊! 最多最多再加些没用的小玩意就结束了。 那点赏赐,別说昭昭看不上,就是她都嫌寒磣! 不行! 昭昭上回来王府吃饭的时候,心里可是想当太后的干孙女来著...... 虽说这个身份可能没多大可能性,也不好明著要,但怎么著也得给她谋点別的好东西吧? 那黄金首饰啥的,她劭王府多得是,任昭昭取用都可以。 但是权力却是劭王府无法给予的。 昭昭还指望公主郡主见了她都行礼呢! 这点东西可不行!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轻咳一声,“母后,昉儿是王爷唯一的子嗣,若真有人能治好他,便是咱们全家的恩人!” 太后正要下旨的话音一顿。 劭王妃趁热打铁,“况且,能治这等疑难杂症的,必是世外高人,若赏赐太轻,怕是有损天家顏面。” 太后微微頷首,“嗯,你说得在理。” “凡能治好劭世子谢昉哑疾之症者,赐黄金万两,夜明珠十斛,御赐『剂世圣手』匾额。” 劭王妃抿了抿唇。 还不够! 昭昭爱吃瓜,这些能让她来去自如的吃瓜吗?! 她故作犹豫,“母后,这样的高人,若能留在京中时常为昉儿调理,岂不是更稳妥?” 劭王妃红著眼眶,声音轻柔。 “母后,还记得昉儿小时候在京城时,最黏您了,记得他刚学会说话,第一声喊的就是皇祖母......” “后面隨王爷一起前往封地时。”劭王妃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 “昉儿在马车里哭闹了整整三日,不肯离开京城,非要找皇祖母......” 站在太后身后的嬤嬤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 她记得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说当时世子觉得离京还挺有意思的,甚至还提前一晚钻进了马车,说要早点走? 她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却见太后已经泪眼婆娑的点头。 “是啊!那孩子打小就与哀家亲。” 嬤嬤:...... 隨便吧! 劭王妃继续煽情,“到了劭州之后,昉儿夜夜啼哭,梦里都在喊皇祖母。” “昉儿第一次学写字,写的就是『皇祖母安康』。” 太后眼神一凛,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大手一挥。 “擬旨!再加一条,赐『御前行走』令牌,准其隨时入宫请安!” 劭王妃眼睛一亮,这个好! 昭昭就是想能隨时进宫吃瓜,有这个肯定方便多了! 也不会显得太过於刻意,不会引起昭昭的怀疑! 其他的赏赐,等日后再给她討更好的! 劭王妃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担忧道,“母后,这恩典是否太重......” 太后拍案。 “重什么重!” “能治昉儿的,就是天天来慈寧宫用膳都使得!” 劭王妃心里都要乐开了,太好了太好了! 慈寧宫的瓜也可以任昭昭吃了! 劭王拿著太后的懿旨,抹著眼泪,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慈寧宫,背影萧索淒凉,仿佛承受著世间最大的悲痛。 李嬤嬤站在慈寧宫门口目送王妃,望著她离去的方向,也忍不住感慨。 “王妃娘娘真是不容易啊......” 宫门外,劭王妃一屁股坐进马车的软垫里。 “哈!” 脸上的泪痕瞬间蒸发,嘴角疯狂上扬,眼中的光都快藏不住了。 她唰的抖开懿旨。 指尖点著“御前行走令牌”几个字,笑得像只偷到大米的小老鼠。 太后懿旨已到手,下一步,就是把王府库房的宝贝清点一下了。 回府之后要赶紧派人收拾个厢房出来,改成昭昭专用的吃瓜雅间。 以后的日子,咱们世子负责带昭昭飞檐走壁。 她负责提供后勤补给! 马车內,劭王妃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 哪还有半分悲痛模样? ...... 次日。 盛昭已经逐渐习惯了早起上朝的日子。 到了那个点竟自然就醒了,怪不得那些天天上朝的大臣一点都不犯困。 也是习惯了。 盛昭今日甚至还吃了个早饭,不慌不忙的进了宫。 朝会才刚开始没多久,盛昭精神抖擞的声音就在大殿上响起。 【吱吱,今日我不困耶!不如我们挑个倒霉蛋吃吃瓜吧!】 整个大殿上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眾大臣:!!!阎王点卯? 这么玩? 文武百官都齐刷刷的绷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前面几排的几位老臣都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那模样就像一群等著被夫子抽查功课的蒙童。 景安帝的手都僵硬了,不敢有动作,怕被她注意到。 就连景安帝身旁的姚公公都出了些冷汗。 他可没忘在盛府门前被小盛大人吃瓜吃到昏厥的经歷! 有大臣偷偷把手中的奏摺往脸上挡了挡,又想到小盛大人在最后排,挡脸也没啥用。 陛下真的不是故意给她安排这个位置的吗! 所有人一动不敢动,感觉后背被猛虎盯上了一般。 盛昭的目光在列队中扫视。 【让我来看看,选谁呢?】 眾人心中又害怕,又希望这把刀赶紧落下,这脑袋要掉不掉的最折磨人了! 有个年轻的官员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闭著眼睛默背著圣人之书。 盛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位年轻官员。 他跟盛昭一样站在大殿后排,以至於盛昭一转头就看见了他双眼紧闭,嘴唇飞快蠕动,肩膀抖个不停的模样。 盛昭急了。 【吱吱!你快看看,那位大人怎么了?他不会是癲癇发作了吧?!】 第125章 你要记住,在小盛大人面前没有秘密! 盛昭的这句心声刚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活了过来。 眾大臣都不约而同的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小盛大人盯上的是谁,但只要不是自己,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好几个大臣都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天知道刚刚他们有多紧张! 站在前面的张尚书也终於放心大胆的挺直了腰板,那缩著脖子的猥琐模样仿佛不是他一般。 好在他刚才的表现没有丝毫异样,总算是躲过了! 不过小盛大人刚刚到底是说哪位大人癲癇发作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叫太医啊? 眾大臣们都开始左顾右盼起来,想找出那位大臣,都互相打量著。 却见同僚们个个面色如常,哪有半分发病的样子? 那位年轻官员也睁开了眼睛,原本僵硬的姿態终於有了一丝缓和。 还好还好,他没癲癇,肯定不是他! 他小心翼翼的偏头,正好就对上了盛昭直勾勾看著他的目光! 整个人瞬间僵直了。 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这下是彻底没了血色。 不!会!吧?! 盛昭见他看了过来,还朝他礼貌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却在心中催促著系统。 【吱吱,我怎么感觉他脸更白了,你快看看他有没有事?】 系统:【宿主,这位是吏科都给事中蔡今閔,蔡大人哦!吱吱刚才已经检查过了,他没事的,放心吧!】 蔡大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 还好还好。 然而下一秒...... 【他就是昨晚吐了一晚上,脸色有点发白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蔡大人:!!! 完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官袍袖口,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系统不会连那个事也知道吧? 他平时跟著小盛大人吃瓜吃得欢天喜地,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真是平日吃的有多欢,现在就有多慌!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他家糗事太多了! 尤其是他家里那位夫人......简直没话说! 盛昭已经转过头来,表面一本正经的听著朝议,心里却穷追不捨。 【吐了一晚上?为什么呀!他昨晚喝酒喝多了?】 系统:【不是......】 蔡大人心跳都要停止了,又不能说出口,悄悄瞄了眼上位的景安帝。 却见景安帝明显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住口!住口啊! 陛下您倒是管管啊! 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死死盯著脚下的砖,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朝服里。 明明站在大殿最后排,此刻却感觉被架在火堆上烤。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盛昭脑海中响起,同时也在整个大殿上响起。 【其实是跟他夫人有关!蔡大人的夫人昨日用晚膳时不小心放了个屁,蔡大人当场就捏著鼻子嫌弃,还数落了夫人好几句,让她注意影响,说她不得体什么的,关键是还当著丫鬟的面说!】 【结果给夫人说得不高兴了,当晚就实施了报復,趁蔡大人睡著之后,直接掀开他的被子,对准他的脸连放了三个响屁!】 【蔡大人被熏得当场惊醒!】 系统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他一张嘴,不小心把屁味全吸进去了!半夜趴在恭桶边吐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反胃还是吸入细菌感染了,反正也是一整夜没睡好,今早出门上早朝前连口水都没有喝,就是怕吐在朝堂上了,那不是大不敬吗?!】 盛昭靠著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活该,让他嘴欠!】 【谁让他数落她夫人的!这生理反应要是能控制,我早该在朝堂上被熏死八百回了!】 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盛昭前面的那个官员。 眼神仿佛在说:你给小盛大人闻屁了? 那位之前被盛昭当眾戳过屁股的宋大人,看著那些同僚异样的眼神。 只能在內心咆哮:我没有啊!! 盛昭笑个不停。 【重点是他居然还当著丫鬟的面数落,夫人被下了面子,不生气才怪呢!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他夫人也很有意思,有仇当天就报,绝不留到三更!】 系统也乐呵的很。 【可不是嘛!还精准报復呢,直接对著脸输出,生怕他闻不到味,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被屁嘣醒的,还是被熏醒的。】 听著盛昭的笑声,文武百官们此刻仿佛集体得了癔症! 站在蔡大人左侧的官员假装整理腰带,脖子都快扭成了麻,眼睛斜得快要抽筋了,悄悄瞥了蔡大人好几眼,就是想看看他的脸色是不是真的那么白! 被屁熏到呕吐,还是满朝第一人吧! 右侧的那位大人更是借著擦奏摺的动作,疯狂偷瞄蔡大人的脸色。 好傢伙! 这哪是脸色发白,分明是开了染坊。 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 怪不得今日在宫门口见他就感觉有气无力的,原来是昨晚闻了个大的! 站在前面的几个大臣们都笑得簌簌直抖,特別是张廷敬张尚书,假装不小心掉了东西,蹲下来时顿时一个华丽的转身。 目光就那么快速扫过蔡大人全身,起身就开始憋笑。 连景安帝都憋笑到被自己口水呛到,但是他是最不能暴露的,因为只有他的方向是正面对著盛昭的,生怕被她看出端倪来。 要是被她看出来了,以后可就没瓜吃了! 盛昭浑然不知大家的异样,还沉浸在吃瓜的快乐里。 【吱吱你说,蔡大人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了,见谁放屁都不敢多嘴了吧?】 系统:【还好啦!就这点事怎么会让他有心理阴影呢,他跟他夫人平日里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他都习惯他夫人把他当猴耍了!】 嗯? 当猴耍? 盛昭对这句话產生了好奇心。 【啊?他夫人平时都把他当猴耍啊?】 跟蔡大人相熟的官员们都捂著嘴偷笑,蔡大人平时可是跟他们说他在家里说一不二,夫人对他那完全是言听计从的! 真相竟是把他当猴耍?! 哈哈哈哈!日后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谁让他天天笑话他们几个妻管严的! 妻管严也总比当猴好吧! 不过真的好好奇,到底是怎么个耍法? 第126章 又被她气晕一个大臣?小盛大人一句话,全朝沸腾了! 系统:【对呀!蔡大人和他夫人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两家也走的近,双方父母都支持,所以很顺利结为了夫妻,感情还是很好的。】 【你別看蔡大人表面很严肃,其实他这人私底下其实很黏他夫人的,天天要和夫人贴贴!】 盛昭又瞧了眼蔡大人。 【看不出来呀,他背地里还是个黏人精?喜欢和夫人贴贴?】 蔡大人脸色爆红。 好丟脸呀!! 系统:【有一回夫人嫌他缠的烦了,就告诉他京城里来了个耍猴的戏班子,还是个什么名班,多年难得见一回的那种,蔡大人是个爱凑热闹的,立马就高兴的驱车去看戏了。】 【他兴冲冲的跑遍了整个京城,从城南客栈问到城北瓦舍,连路边的小商贩都打听遍了,都没找到那个戏班子,最后实在累的不行,蹲在茶馆门口歇息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 盛昭问道。 【是他知道戏班子在哪里了?】 系统:【不是不是,蔡大人一拍大腿,觉得定是夫人记错地方了,又冲回府里问。】 【结果回府之后就看到蔡夫人翘著腿悠哉游哉的在吃葡萄,告诉蔡大人他就是那个猴!还顺便给他手里塞了根香蕉!】 盛昭:!!! 眾大臣:!!! 盛昭已经笑到发抖了,还好后面有个门框拦著,要不然就要仰头栽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耍得是蔡大人这个猴啊!这两人的生活也太有意思了!】 【他俩还真是相爱相杀啊!蔡夫人也是个妙人,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朝堂上所有能听见盛昭心声的人都憋笑到不能自已。 他们脑海中已经完全可以想像到蔡大人当时接到那根香蕉时一脸懵的表情! 这蔡夫人可真是个女中豪杰,蔡大人也有得受了! 蔡今閔蔡大人这会儿已经彻底麻木了。 早知道今日就藉口身体不適告假了! 本来吐了一晚是想告假来著,但是想著小盛大人上朝肯定有有瓜,根本不想错过,这才硬撑著来上早朝的。 谁知道今天吃的是自己的瓜啊! 他现在只想原地升天! 系统已经完全沉浸在瓜田里了,仍然在滔滔不绝。 【对了,还不止呢!有一回蔡夫人和丫鬟商量,要试探蔡大人的真心,假装要给他纳妾,特意从青楼雇了个魁。】 盛昭激动了,这个瓜更劲爆! 【哇!然后呢然后呢!他是拒绝了还是接受了?】 系统:【那魁演技了得,长得还貌美,当著满府下人的面就往蔡大人腿上坐,给蔡大人嚇得直接......】 “砰!” 蔡大人突然直挺挺前后栽倒在地,还好站他前面的大臣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满朝文武:!!! 小盛大人吃瓜又气晕了一个! 不过这蔡大人心理素质不行啊,朝堂上那么多大臣都被小盛大人扒过瓜呢! 估摸著还是他家的瓜太多了! 哪里经得住这样一个一个的爆,乾脆晕过去算了。 好一招打断施法!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的一激灵,著急的问道。 【吱吱,蔡大人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没啥事吗?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系统:【宿主別担心,就是低血。应该是昨晚吐的太狠,胃都吐空了,今早也没吃早饭,没办法,他一吃东西就会想起那个残留蒜味的屁香。】 【没事的,补充点食物就好了。】 眾人不知道系统说的低血是什么意思,但听那话音,应该也没什么事。 景安帝也担心蔡大人身体,见他脸色煞白,想起那三个响屁的威力,顿时肃然起敬。 “快传太医!” 姚公公得了令,一路小跑到大殿门口,边跑边喊。 “传太医!快传太医!蔡大人厥过去啦!” 两名殿前侍卫立即上前將蔡大人架去偏殿等待太医诊治,眾人都还没从刚才的瓜中回过神来。 盛昭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不禁摇头感嘆。 【蔡夫人也太强了,几个屁把蔡大人都干晕倒了。】 眾大臣:......应该还有被你刺激到了的原因吧? 景安帝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继续议事。” 户部尚书贺湛犹豫再三,还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陛下,臣有本奏。” 待景安帝頷首之后,他从袖中取去一份奏摺双手呈上,由姚公公亲自接过递给景安帝。 他声音沉稳。 “启稟陛下,今春度支预算三项紧要。” “其一,皇城西偏殿修缮工程。经工部核查,主梁蛀蚀严重,上月暴雨导致瓦片坠落,幸未伤及御书房当值官员,预估需银二十五万两。” “其二,朱河防堤重修。该工程涉及七州漕运安全,若不在桃汛前完工,恐怕要重蹈去岁秋汛覆辙,工部核算预算三十八万两。” “其三,刑部提报的牢狱加固案。按照新的《狱官令》,需要增建女监,病囚所等,预算二十五万两。” “另,礼部言明提高各国使团接待预算以彰国威......” 景安帝看著奏摺上密密麻麻的字,听了贺尚书的话,简直就要两眼一黑。 那一连串的“二十五万两”、“三十八万两”的墨字,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蝗虫,在啃噬著国库最后的一点存银! “陛下?”贺尚书小心翼翼的抬头,却见景安帝扶住额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全朝寂静的时刻,盛昭的心声响起。 【吱吱,咱大景表面风光,內里居然这么穷啊?】 【我看陛下那为难的表情,怕不是国库都能跑老鼠了?】 【要不......】 盛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咱们隨便弹劾几个贪官,挑几个肥羊宰宰,给陛下充盈点国库?】 眾人:!!! 景安帝:!!! 第127章 小盛大人抓贪官,景安帝演技不精,好一招祸水东引! 盛昭这话刚说完,所有能听见心声的大臣们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特別是景安帝,看著盛昭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丫头多久没抓朝廷蛀虫了?各部正缺银子呢! 弹劾贪官? 好哇! 景安帝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给这丫头一个监察御史的官职,简直是太合適她了! 正美滋滋想著呢,系统就说话了。 【宿主,咱们先从哪个贪官下手呢?】 吱吱的声音中都带著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要不就那个吧?】 盛昭立即支棱起耳朵,眼睛滴溜溜的在殿中转了一圈,【哪个哪个?你说清楚点!】 满朝文武顿时都屏住了呼吸,连景安帝翻看手中奏摺的手都微微一顿,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整个大殿在盛昭眼中,就好像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著皇帝批钱一样。 而皇帝为难的迟迟不发话。 盛昭更是著急,看来是真穷,想要找出贪官充盈国库的心都要破胸而出了。 系统:【就第三排那个,正在拿袖子擦汗的矮个子,看到没?绿豆眼,塌鼻樑那个!】 盛昭够著脑袋看了一眼,突然在心里“啊”了一声。 【他?这不是娄大人吗?今早上朝的路上他还笑眯眯跟我打招呼呢!看起来挺和善的呀!他是个贪官?】 站在娄大人身边的几个官员脸色都变了。 不约而同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人怕是要做今日第二个倒霉蛋了!跟猴子大人的倒霉还不一样,说不定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赶紧离他远一点,可別被小盛大人误伤了! 景安帝的拿著奏摺的手微微一紧,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目光缓缓移向娄易增。 系统:【宿主,你可千万別被他的表象给骗了!我刚刚查过了,他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满朝文武大臣都好奇了,娄大人的官职可不低,平日里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毕竟它不仅要协理督察院的事务,还要监察百官,稽查六部。 督察院的人可不敢惹! 系统继续说道。 【他是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娄易增。】 【这个娄易增娄大人,平日里需要负责覆核各地方的死刑重案,还有权驳回地方的判决,去年夏天,嘉州有个大盐商的儿子,因为跟人发生了点口角,当街捅死了个书生,按照大景律法,本来证据確凿应该问斩!】 盛昭惊得抽了口凉气。 当街捅死了人?这事可不小! 【然后呢?】 系统:【这娄大人收了那盐商三万两黄金,以供词存疑为由,把案件发回嘉州重审,暗中却给嘉州知府送了密信,授意知府改判为斗殴误伤!】 盛昭急著问道。 【最后还真改判了?!】 系统嗤笑一声,【什么斗殴误伤,分明就是故意杀人!结果判了个流放三千里就草草了事。】 景安帝听到这里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那些听不到盛昭心声的人都在下面瑟瑟发抖。 怎么了?国库穷成这样了? 要点银子而已,看给陛下气的! 盛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个矮个子的娄大人。 【这种人也能放过?!这种危险分子放出来,以后不是更无法无天了,不过流放的话应该多半也会死在半路吧?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的语气都染上了些怒气。 【那囚犯行至半途,就被山匪劫囚了,一直没寻到人,但其实是娄大人派人偽装成了劫匪,目的就是要將那杀人犯秘密释放了!】 【现在那混帐东西换了个地方继续逍遥法外呢!日子过的也是风生水起的!你说这娄大人坏不坏?!】 盛昭恨恨瞪了一眼那个娄易增。 【这不妥妥的恶势力保护伞吗?!那被杀的书生家人呢?就算他们不知道那混帐东西被劫走的事情,但如此顛倒黑白,故意杀人判成误伤,还说是斗殴,那岂不是把受害人都变成有罪的了,他家人怎能接受?】 系统沉默了一瞬。 【那老父击鼓鸣冤,被娄大人安了个『咆哮公堂』的罪名......老人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儿子也死不瞑目,攥著儿子的血衣,当夜就吊死在衙门外的树上了。】 “岂有此理!” 景安帝重重拍在了龙案上。 帝王震怒,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下来。 盛昭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就被旁边站著的大人一把扯下。 用嘴型对著他回了个:“多谢。” 那大人低著头不敢抬起来,心里想著这倒也不必谢,只要小盛大人不吃他的瓜,什么都好说! 盛昭跪在地上也一脸懵,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吱吱,皇帝咋了?人家户部上奏这个也是理所应当,本来就该批银子嘛!你看那皇宫修缮,河堤重修,牢狱加固,哪个不是必要的,拿不出银子还好意思发脾气,真是搞不懂。】 系统:【谁说不是呢,可能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拉不下脸面说国库没钱吧?真是个要面子的皇帝呢!实在不行,皇宫就先別修了,还是修河堤和加固牢房更重要一些。】 盛昭跪在地上偷偷点头。 【我也觉得!破就破点吧,隨便补点砖瓦得了!】 满朝文武:...... 景安帝:...... 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吗! 这丫头,至於在心里这么编排他吗! 偏偏他还得装作听不见,怎么当上皇帝了还这么憋屈啊! 景安帝意识到自己事態,只能硬著头皮把这事给圆下去,他把奏摺“啪”的甩到贺尚书面前。 立刻指著奏摺怒道,“贺爱卿!你看你写的什么混帐话!” 贺尚书:?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呜呜,明明是陛下自己没忍住! 盛昭头抵著地砖,心里跟猫抓似的,也是好奇不已,【吱吱,这贺尚书到底写什么了,给陛下气成这样?】 户部尚书贺湛悄悄抬起脑袋看了眼景安帝的神色,见他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只见他捡起奏摺,眼珠子一转,痛心疾首的指著上面的某个字,然后就开始捶胸顿足。 他重重叩首,声音洪亮。 “臣罪该万死!竟写了个错字!陛下,实乃臣昨夜核验工部、兵部、礼部三处帐册至三更,老眼昏所致,望陛下恕罪!” 正在贺尚书在为自己帮陛下圆了刚才那行为而沾沾自喜时。 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张廷敬突然挺直了腰板,他义正言辞,道,“陛下,按大景律法,此类笔误应罚俸一月!” 贺尚书猛地扭头,眼睛瞪著像铜铃。 ??? 张老匹夫你落井下石?! 第128章 小盛大人你放心飞,后面的事我等自会替你圆上! 张廷敬一点不觉得理亏,谁让这贺尚书上回赖了他好几顿酒钱。 再说了,他这是在帮陛下打圆场,名正言顺! 更何况,现在不正在说国库亏空的事吗,罚点钱就当给大景做贡献了。 那几顿酒钱一笔勾销! 瞧瞧,他多无私啊! 这叫什么,假私济公?! 盛昭见大家都还没起身,只能跟著大伙们一起跪著,却在心里吐槽。 【哎呀!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陛下是不是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好了,写了个错字还这么大动肝火的。】 【不过这张尚书还挺铁面无私的,一点都不姑息犯了错的人,朝堂就是喜欢这样正直的人!难怪能当礼部一把手!】 张廷敬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美滋滋。 自己在小盛大人面前又刷了个好形象,纯赚不亏! 景安帝看著贺尚书心痛的样子,本想免了处罚。 转念一想到国库银子还不够呢,罚就罚点吧,一个月而已,没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如此,就按张爱卿说的办吧!” “眾爱卿,都起来吧。” 盛昭跟著大臣们缓缓起身,“谢陛下。” 【好在咱们陛下也是个明君,虽然生气,但小惩一下就过去了。】 贺湛:? 不是,有没有人来心疼一下他啊? 系统也赞同自家宿主的话:【可不是嘛!国库亏空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前几年百姓收成不好,陛下免减了不少农业税收呢,不然国库充盈了,百姓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贺湛不敢对景安帝有怒气,只能偷偷瞪了眼张廷敬。 好好好,你们一个是铁面无私的老臣,一个是为民著想的皇帝。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盛昭听系统提起国库,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刚刚聊到的娄易增娄大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的事情。 【对了,吱吱,那个娄易增,咱们一会直接弹劾他的话,有没有什么证据之类的,空口无凭的,免得陛下不信我。】 景安帝:不用你费心,证据朕可以自己编! 满朝文武:小盛大人你放心飞,罪证我等自会替你追! 系统:【宿主你別急,娄易增的事还没完呢!这顶多就查出他收受贿赂三万两黄金,还不够刚刚那几个事项的,我们一次性都弹劾一点,直接查封他老巢!干一票大的!】 盛昭都惊了。 【吱吱,三万两黄金约等於三十多万两白银了,都可以解堤坝重修的燃眉之急了,这还只是其中一件事?他这么多年到底贪污了多少啊!】 系统:【宿主,那你是不知道督察院的权力有多大,他还有三司会审职权,天下死刑重案,都需要他过目审判的,那些犯了死罪的权贵,哪个不是捧著金山银山来求他刀下留人?他这些年凭藉著『证据存疑』、『情有可原』的名头,不知放过了多少该死的人!】 【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若是个黑心的,不知道这天下要遭殃了多少人!】 【宿主,他光在京城就置办了三处宅院,房中都是拿铁链锁住,里面全是黄金!都是他这些年用自己的职务受贿而得。】 盛昭:【他贪了多少银子,就有多少人含冤而死,那些钱財,每一两都沾著冤魂的血,真是个畜生!】 景安帝手指攥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娄易增也算是朝中重臣了,竟他在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好一个肱骨之臣! 好一个明察秋毫的督察院! 听吱吱的语气,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何其可恨! 若不是盛昭,这事如何能被知道,难道要等到他富可敌国、乾乾净净的告老还乡吗?! 能听到盛昭心声的百官们也是对此等事恨得牙痒痒。 大景出了此等心术不正的臣子,还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那跟执刀的刽子手披著官袍砍向无辜百姓有什么区別! 眾大臣中,几个性烈的武官都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要不是为了不暴露小盛大人的心声,现在就想把他擒住! 几个向来温和的翰林学士都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连平日里最为圆滑的官员们都红了眼眶。 盛昭也是气得发抖。 【吱吱,那畜生还有什么事,你一併告诉我,我一起弹劾,定要让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系统:【宿主,他半年前奉旨巡查地方,竟暗示地方各府县官员『进献』,凡献银万两者,皆可得较好的政绩考核成绩,这个是影响官员们升迁的,都会很重视。】 【有个小地方的知府拒不贿赂,娄易增便以『政务废驰』为由弹劾他,致其罢官。】 【罢官之后,娄易增还是不罢休,暗中派人抄没其家,侵吞他的田產!】 盛昭听了都不敢相信。 【他说人家『政务废驰』就『政务废驰』啊?空口无凭的,陛下也信他?】 系统:【他自然有他的办法,並且他与地方巡抚勾结,很容易坐实罪名的,况且他还串改了帐册,偽造当地税银拖欠,还指示地痞在当地散布谣言,称知府要加征苛税,煽动百姓堵门,製造个治理无方的假象。】 【这样,哪怕是陛下派人去那边查验,查到的也是一样的情况。】 景安帝简直要气炸了。 这娄易增要干嘛? 官员还要还向他进献? 他体恤百姓特意免减了不少税务,地方官员那么多的钱財,定是搜刮民脂民膏而来! 却没想到这个税款以另外一种形式流进了娄易赠的腰包? 他是要当皇帝不成吗!? 盛昭气的一拍门框。 【简直无法无天了!】 【吱吱,就算不是为了充盈国库,我也要把这个什么狗屁娄大人弹劾死,定要他血债血偿,为那些遭受不公待遇的人討回一个公道!】 这句话刚说完,满朝文武大臣都静了下来,好几位大臣都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自己头顶的乌纱。 瞧小盛大人这架势,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盛昭跨步出列,声音掷地有声。 “陛下,臣监察御史盛昭,有本上奏!” 第129章 朝堂对峙,老狐狸面不改色,反將一军! 景安帝心中满腔都是怒火,看都不想看一眼那娄易增,生怕自己忍不住在大殿中拔刀砍了他。 但为了不暴露盛昭心声,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朝盛昭点了点头。 盛昭立即朗声道。 “臣要弹劾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娄易增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 盛昭说完这句话,还故意停顿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想看看眾人震惊的模样。 然而,朝堂上一片死寂,除了娄易增面色微变,隨即又很快恢復如常。 眾大臣都在等著小盛大人说出接下来的话,竟无一人出声。 盛昭疑惑,【嗯?他们怎么都不惊......】 这句话还没说完,眾大臣们立即如梦初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场面他们怎么这么熟悉? 上回小盛大人弹劾太子和皇后的时候就这么来了一遭,现在不表现的好一点,等会还得像那次一样大演特演。 不行,快开演啊! 没看到陛下警告的眼神吗! 朝堂上立马炸开了锅,充斥著各种窃窃私语。 “什么?!” “竟有此事?” “娄大人他?不可能吧?” 站在盛昭前面的宋大人,回过头来,满脸震惊,“小盛大人此话当真?” 张廷敬特意提高了音量,“娄大人,怎会做出此等事?!” 刚被罚了一个月俸禄的贺尚书,正心疼银子呢,也是让他找到发泄口了。 颤颤巍巍的指著娄易增,“你、你,你怎能......” 看著大家的表现,盛昭那句没说完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她就说嘛,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她先知道呢! 她还是大景最强御史,吃瓜第一线! 此刻,眾臣目光皆投向了娄易增。 娄易增在眾人的注视下,面色丝毫未变,缓缓整了整袖子,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温和的望向盛昭,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接著拱手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小盛大人何出此言?本官自问为官数载,向来清正廉明,克己奉公,不知何处得罪了小盛大人,竟让您当廷污衊 ?” 说到“污衊”二字之时,语调甚至还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意味。 盛昭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咂舌。 【嘖嘖,娄大人这心理素质,真不赖啊!这也能面不改色的辩驳!吱吱,你看看人家,不仅不慌,还能反將我一军,让別人以为我是因私报復,瞧瞧这定力!】 系统立即接话。 【那可不?毕竟人家有胆子贪那么多银子呢,心理素质不过硬的,早就在收第一笔贿赂的时候嚇破胆啦!这人可是连死囚买命的钱都敢收的主,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娄易增说完这句话,像盛昭刚才一样,也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观察著文武百官们的反应。 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都会怀疑是这盛昭因私报復才故意弹劾他。 “诸位同僚都听见了,小盛大人这般无端指控......” 他的目光扫过平日里交好的大臣。 却见对方慌乱別过脸,一脸严肃的看著大殿前方,一会整理官服,一会皱著眉头自言自语,就是不跟他对视。 他又看向前几日还跟他一起把酒言欢的官员,那人竟直接后退半步,躲到了同僚身后。 娄易增:? 他突然发现满朝文武像避瘟神一样,不动声色的以他为中心空出个圆圈。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这些人在搞什么?他们不是好兄弟了吗? 那几个大臣在心中冷哼一声。 人家小盛大人停顿,是大伙都乐意宠著她,陪著她玩呢! 你跟著停顿个什么劲? 平日是平日,现在是现在,那平日也不知道你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啊! 但娄大人不愧为大贪官,眼中的疑惑转瞬即逝,他故作大度的摆了摆手。 甚至还嘆了一口气。 “小盛大人年少气盛,本官理解,不过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关係重大,今后当多多注意才好。” 好一个苦口婆心的前辈模样! 盛昭看著这人偽善的面孔就气不打一处来。 “娄大人,去年嘉州盐商之子杀人一案,你以证据存疑为由將此案发回重审,最终改判流放,可有此事?” 娄易增愣了一瞬。 此事做的滴水不漏,那被杀的书生已经死了,连他父亲也自尽而亡,家中再无其他人。 而那富商家为了保下儿子的性命,更是不可能透露! 就算她把这事翻出来,又能如何? 找破了天,也找不出他做那事的任何证据来! 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 娄易增想到这里,当即反驳道。 “確有此事,但此案確有疑点,本官依律覆核,何错之有?” 刚刚听到了盛昭心声的人,都在心里暗暗骂这个姓娄的。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盛昭继续问道,“那请问娄大人,此案发回重审后,嘉州知府为何突然改判?而案犯行至半途,又为何被山匪劫囚,至今下落不明?” 娄易增微微皱了皱眉头,仍然保持著镇定。 “地方审案自有其考量,至於劫囚一事,乃地方治安疏漏,与本官何干?小盛大人若有实证,不妨拿出来,空口无凭,岂非构陷。” “小盛大人啊......”他眼中精光一闪,隨即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故意拖长声调,慢条斯理的捋著鬍鬚。 “本官理解你新官上任想立功的心思,但办案讲究真凭实据,岂能靠臆测定罪?” 盛昭暗骂一声老狐狸。 【吱吱,这事还有什么人证物证吗?】 系统:【宿主,那书生家中就一个父亲相依为命,没有其他人了。】 一部分听不见盛昭心声的大臣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了,隱隱约约开始怀疑,按照娄大人所说,这確实是正常流程。 小盛大人难道还真是公报私仇?亦或是立功心切,隨意诬陷? 还真是小儿心性,成不了半分气候! 景安帝將这些人的小动作纷纷看在眼里。 盛昭翻了个白眼,还真以为没有证据就治不了他了? 去那几个別院,一搜便知! 她懒得跟娄易增多费口舌,直接朝著景安帝拱手。 “陛下明鑑,臣並非信口雌黄。半年前娄大人巡查地方之时,沿途各府县官员为何纷纷变卖家產?就是因为这位娄大人,竟敢代陛下收取『进献』!” 娄易增的脸色瞬间惨白。 此事她怎会知道?! 这顶帽子戴在他头上,哪怕是没有证据,单单凭藉帝王的猜忌之心,就足以让他的仕途止步於此。 第130章 去抄家啦!劭王妃如临大敌,昭昭怎么在男人怀里?! 盛昭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仁德,连赋税都再三斟酌。” “他倒好,竟敢让地方官员向他进献银两?” “怎么?娄大人这是要在朝中另立一个小朝廷不成?” 这句话仿佛惊天巨雷,震得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那些听不见心声的臣子虽然將信將疑,但这话实在太诛心了! 哪个帝王能容忍臣子代收“孝敬”? 光是这个嫌疑,都够娄易增好好喝一壶的了! 而那些听得见心声的眾臣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给盛昭鼓掌叫好。 小盛大人这招太绝了! 张廷敬看热闹不嫌事大,上前补了一句,“陛下,娄大人若真有此等行为,臣建议將其府邸细细搜查一番,说不定他府上还藏著龙袍呢!” 娄易增:? 有病吧这张廷敬? 不是,他就是贪財而已啊,要扣这么大的罪名吗? 戏台子都搭建到这里了,景安帝哪有不接戏的道理。 他怒气衝天,猛喝一声,“娄易增!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喝惊得娄易增“扑通”跪倒在地,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陛下明鑑!臣冤枉啊!这纯属污衊,臣不敢有此不轨之心啊!確是污衊啊!” 盛昭在心里得意的跟系统聊天。 【看吧!我还以为陛下多相信他这肱骨之臣呢,前面说了那么多他也无动於衷,一说到娄易增想当皇帝,立马生气了!】 系统:【就是!火烧到屁股知道拍了,威胁到皇位才知道急了!还有那娄易增也是的,前面把罪行都给他摆出来了,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辩驳,这下戳到他的痛处了,知道怕了吧!】 盛昭:【这叫对症下药!没办法,都怪我太聪明了!】 系统:【同意!宿主绝顶聪明!我觉得以宿主的才能,做个丞相都没问题!】 眾大臣:...... 景安帝:...... 朕那不是为了等你说下文才没出声的吗...... 盛昭趁热打铁。 “陛下,不仅如此,娄大人在京城另有三处小金库!” “城南槐树胡同的宅子,地下埋著十二口大铁箱,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黄金!” 系统插了个嘴。 【宿主,那处的铁箱埋的太浅了,上次野狗溜进去刨土差点给刨出来了,嚇得娄大人连夜加了好几把大锁呢!】 盛昭:【噗!瞧给他嚇得,马上咱带人给他都刨了!】 “还有城东雅居,有两间厢房,专门置办了三处宅子,里面存放著他这么多年以来受贿的所有赃款,也是成箱成箱的黄金。” “还有另外一间小院,里面有个地窖,全是银子!” 娄大人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得这么细致的?! 但转念一想,这几处宅院都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置办的,真要查起来,也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只要他不承认,怎么都担不下这个罪名! 娄大人还没开口狡辩,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那几处宅院的钥匙就在他身上,他不信任其他人,去哪都贴身带著,洗澡都从不离身!】 盛昭眼睛一亮,高声说道。 “陛下,臣请旨即刻带人搜查这三处宅院,钥匙就在娄大人身上,一验便知!” 【吱吱,想不想看成箱成箱的黄金!我带你去看看!】 系统:【好哇好哇!宿主真好!】 景安帝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感觉有些头疼。 他说让她去搜查了吗,她就这么激动! 景安帝当即沉声下令,字字如铁,“来人,传旨。”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眾臣屏息。 “著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率提骑二十,即刻封锁城南槐树胡同处的宅院!” “刑部侍郎李知忧、督察院僉都御史彭愈,持朕手諭,协查城东雅居!” “另派司礼监隨堂太监冯金,带內廷侍卫侍卫查抄城北小院!” “是!”领旨的几人异口同声。 已经有武將將娄易增控制住,从他贴身衣物里搜出了钥匙。 娄易增见此情形,面如死灰。 皇帝这是把刑部、督察院、锦衣卫、司礼监全派出来了。 分明是要让他毫无翻身的余地! 景安帝冷眼扫过娄易增,又补了一句,“搜查之时,所有帐册、文书、金银器物,必须由三方共同验看,当场火漆封存,直呈御前。” “若有阻拦者。”他语气森寒。 “立斩不赦!” 盛昭见领命的几位大臣都要出发了,急得直跺脚。 她立即上前一步,“陛下,臣请隨行监督!” 【快答应我啊!快答应我啊!好想去看看遍地的黄金啊!我这辈子都没看过成箱的黄金呢!吱吱你说会不会闪瞎我的眼?】 系统:【宿主,淡定淡定,注意形象!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景安帝眼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她才多大,说什么这辈子? 但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景安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准。监察御史盛昭隨同前往,若遇蹊蹺,可直接奏报!” 【太好了!吱吱,我们要去抄家了!本宿主带你去见识好东西!】 系统:【宿主棒棒!跟著宿主有肉吃!】 娄易增刚被搜了身,此刻已经衣衫不整的瘫软在了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那三处宅子里有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知道,他要完了。 盛昭提著官袍就跟著大家往外冲。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正想邀请盛昭同乘,毕竟也是患难与共过的查案搭子。 一转头,却见这小祖宗已经稳稳落在了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的马上。 只见她挥舞著小拳头,大喊一声。 “出发!向黄金出发!” 素凡那张素来冷冽的脸都浮现了几分笑意,手臂虚环住身前的小姑娘,“驾!” 就这么带著二十名锦衣卫提骑扬长而去。 李大人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发誓,他再也不自討没趣了! ...... 与此同时,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堂前,劭王妃正被掌柜殷勤的送出门。 掌柜的脸都要笑开了! 这可是大客户啊,瞧瞧这大手笔! 劭王妃身旁带著好几个丫鬟小廝,手上都捧著大大小小的锦盒。 劭王妃今日收穫颇丰,美滋滋的想著,这些东西可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昭昭也一定喜欢! 昭昭应该马上就要下早朝了,一会去就她府上找她去! 正踏出店门,劭王妃猛的顿住了脚步。 她瞪大眼睛望著街角飞驰而过的一队锦衣卫。 那是素凡? 之前在宫里见过几次。 那马背上被素凡护在怀中的小身影,不是昭昭是谁? 昭昭被男子抱在了怀里? 不要啊! 第131章 王妃没收纸笔在线助攻,世子盛装出战將人截胡! 劭王妃看著那一队人马离去的背影,手里的帕子都要揪烂了。 老天爷啊! 昭昭才十二岁,就这么被外男搂著骑马满街跑? 这要是被那些碎嘴的御史看见,岂不是得弹劾昭昭有伤风化? 不是,素凡那手臂是不是环得太紧了? 他该不会对昭昭有什么別的想法吧?! 不会吧...... 劭王妃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昭昭穿著大红嫁衣,被素凡抱上高头大马,周围的锦衣卫们列队撒,欢声笑语。 而她自己,手里还拎著刚在店里挑选的朱釵,眼睁睁看著昭昭被拐走! 她还要认昭昭为干闺女的,这可是她心中的完美闺女! 不能再想了,再想都要痛哭流涕了! “不成!绝对不成!”劭王妃脱口而出,嚇得身旁的丫鬟一哆嗦。 “王妃,什么不成啊?”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她强行镇定下来,却仍忍不住胡思乱想。 虽说素凡长得確实一表人才,官职也高,可昭昭还小啊! 劭王妃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里,竟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等等! 她突然眼前一亮。 若是昭昭总要嫁人......昉儿不也正合適?而且他比素凡还年轻呢! 她细细盘算起来。 论相貌,昉儿不仅继承了王爷的气质,还继承了自己的相貌,比素凡还俊三分! 论本事,昉儿轻功高强,带昭昭飞檐走壁吃瓜最是方便! 论前程,堂堂世子,將来还会继承王爵! 想著想著,王妃嘴角不自觉上扬。 怎么看都能压素指挥使一头! 嘿嘿!好主意! 从现在开始就让昉儿和昭昭多接触接触,如果真能治好哑疾,顺利解毒,再向昭昭提亲也不迟! 总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想到这里,劭王妃当机立断的转身吩咐,“来人!” 两个小廝上前听命。 “你!”她指著其中一个,“现在驾车远远跟著昭昭,別惊动他们,也不要打扰他们的公事。” 又转向另一个,突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你立刻快马回府,告诉世子,让他去马厩选那匹最俊的马,就那个踏雪无痕!” “记住了,不要套车,直接骑马过来,就说......就说本妃在这里等他,有要事相商。” “是,王妃。” 小廝虽然很疑惑劭王妃的举动,但也不会多问,正要转身,又被劭王妃一把拽住衣袖。 “等一下,让世子务必换上那件月白锈银竹的骑装!” 小廝將手上的锦盒都安置在马车上便急匆匆离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劭王妃这才鬆了一口气。 就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由得透出几分得意。 她可真是才智无双啊! ...... 盛昭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宅院大门走,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眉飞色舞的聊著,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吱吱!快掐我一把,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你看到了没,那么多那么多的黄金!那金锭子堆得比我人还高!乖乖,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黄金!】 系统:【宿主!不是做梦,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那么多黄金,都够把皇宫破的那块顶换成金瓦了!】 这句话说完,系统还给盛昭播放了一段金幣洒落的音效。 听得盛昭更激动了。 她掰著手指头算帐,【这下好了,修堤坝的钱有了,重建牢房的钱也有了,修缮皇宫也能好好修了,陛下也不用天天为银子发愁了!】 系统:【可不是嘛!那金子底下居然压的都是地契!老厚一打了!】 盛昭:【你说这娄易增,贪了这么多钱,也不敢,那会在他身上搜钥匙的时候,那里衣还是打著补丁的呢!】 系统:【宿主,这就叫专业!人家可是把清官的人设刻进骨头里了,那补丁打的,又显得朴素,又不失体面,一看就是专门请绣娘精心缝製的!】 盛昭回忆了一下那个补丁的样子,恍然大悟。 【还真是!怪不得我弹劾他的时候,那些大人们一个一个表现的不可置信的样子!估摸著平时也是老装出一副清廉的模样,说出来人家都不信。】 【那他府上的厨子岂不是很辛苦?】 盛昭继续吐槽。 【既要做出难吃的清粥小菜,又要偷偷往主子碗里加山珍海味?】 系统:【哈哈!其实是白天穿著补丁衣服啃咸菜,晚上在房间偷偷吃满汉全席!】 盛昭正跟系统美滋滋聊著呢,一脚踏出院门,突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巷口处,一匹通体雾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正喷著响鼻。 马背上的少年一袭月白骑装,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他单手勒住韁绳,另一手隨意的搭在膝上,整个人挺拔如松,却又带著几分慵懒贵气。 【臥槽!!!】 【这是世子?!】 盛昭在心底惊呼一声,三步並作两步就躥到了马前。 她丝毫不像寻常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姐们,看到美男子就要躲躲闪闪的。 帅哥当然要近距离欣赏才行啊! 她先围著骏马转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马脖子,“好俊的马!真精神,比素指挥使那匹强多了!” 说著又仰头打量马背上的人,“世子?好巧啊!” 世子想写纸条告诉她不巧,是母妃特意让他来这里等的,也是母妃非要让他换的马匹和衣物。 他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空的? 又往袖口里探。 还是空的? 今日出门小廝也没跟来,写不了字只得作罢。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只得微微頷首,权当回应她了。 躲在巷尾马车里的劭王妃悄悄掀起车帘一角,暗中观察。 见自家儿子这样子,她得意的抿嘴一笑。 她就知道,收走纸笔再叫走小廝这招,太妙了! 孩子哑巴也有哑巴的好处呢,说不了实话! 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第132章 王妃:今天也是为儿子爱情衝锋陷阵的一天! 盛昭还在感嘆,在心中疯狂戳系统。 【吱吱,这世子今天真帅啊!我觉得比素指挥使都帅!这身骑装衬托得他腰是腰腿是腿的,王妃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谢昉握著韁绳的手指微微一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强装镇定的別过脸,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 系统:【宿主你那眼神快收敛一点吧,没看到世子耳朵都红了。】 盛昭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 【啊?没有吧,应该是被这里的太阳晒红的。】 【主要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天太黑了看不太清,后面给他救回去之后,他还是衣衫襤褸、破破烂烂的,导致我印象当中他一直都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可怜,今天这一看,还真是帅气呢!】 【嘖嘖嘖,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谢昉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不是,谁用破破烂烂这个词语来形容人啊! 他默默低头看了眼母妃特意让他换上的衣物,又摸了摸精心束起的发冠。 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原来他在这丫头眼中只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可怜! 系统:【宿主,世子本来就很帅啦!是他给你的第一印象太毁形象了,现在更正过来还来得及!】 盛昭非常赞同,没看到美男是她的错! 【这马也帅,人也帅,要是我能坐上去兜一圈该多好啊!】 系统:【咋不行,素指挥使的马都坐过了,世子的马怎么就不能坐了?宿主想坐什么都可以!】 正说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今日辛苦了呀!” 是锦衣卫指挥使素凡带著锦衣卫们从宅院里走了出来。 公务办完了,锦衣卫们也都放鬆了些,个个脸上都带了些笑意,纷纷上前来跟盛昭打招呼。 “李大哥,你刚刚清点黄金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摸了好几下?我都看见了!” 盛昭指著其中一个锦衣卫哈哈大笑。 其实她也偷偷摸了好几次! 那可是黄金! “哎呀,小盛大人真是火眼金睛呀!” “我这可是摸了黄金的手,一会回宫要不坐我的马唄?我那马可稳了,保证不顛!” 那锦衣卫偷偷看了眼素指挥使,壮著胆子说著。 指挥使大人都带小盛大人好几次了,呜呜! 他们也想跟小盛大人一起骑马! “得了吧,还是坐我的!”旁边立即有人抢声道。 谢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丫头不是监察御史吗?怎么跟锦衣卫这么熟? 大家还要抢著带她骑马,仿佛跟她同骑是个什么莫大的殊荣一般? 这里还是京城吗? 躲在马车里的劭王妃急得都快要在马车里站起来了。 这这这......怎么一群大老爷们都围著昭昭转啊?! 昉儿的路越来越艰难了! 素凡整理了下袖口,从容不迫的走上前,“小盛大人,该回宫復命了。”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瀟洒。 毕竟上回小盛大人可是夸过他超帅的! 隨即朝盛昭伸出手,眼神里写满了自信。 这些臭小子们都一边玩去吧,小盛大人这几次都是他带著骑马的,都老搭档了,怎么可能选择他们! 盛昭看了看素指挥使,又回头看了看马上的谢昉。 突然咧嘴一笑,“素指挥使,我就不回宫啦!我就是个隨行监督的,可以不用向陛下匯报,你们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她转身朝谢昉伸出双手,“世子,能带我骑一圈吗?” 全场瞬间安静。 素凡的手僵在半空:“......?” 一眾锦衣卫:“......??” 谁来告诉他们,这劭世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这宅院也不在闹市,周边也没什么吃的玩的,劭世子突然穿这么精神来这里干什么啊?! 真的不是故意来偶遇的吗? 谢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俯身单手將人一把捞上了马背。 动作快得仿佛生怕她反悔一样。 他一夹马腹,踏雪无痕扬蹄而起,溅起的尘土糊了眾锦衣卫一脸。 系统:【宿主,素指挥使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好像被你拋弃的小媳妇啊!】 这句心声说出来的时候,马还未走远。 被一眾锦衣卫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二十名锦衣卫齐刷刷扭头,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家指挥使。 哈哈!果然! “噗!” 年纪最小的锦衣卫没憋住笑,被旁边的同伴狠狠肘击了一下。 盛昭回头看了眼素凡,心里嘀咕, 【素指挥使平时就这表情啊,很冷酷的样子,说不定心里还庆幸少了我这个累赘,他能骑得更快呢!】 素凡:不是啊!!! 我不是!我没有!小盛大人你听我解释! 那都是装的!装的! 见人远去,马车里的劭王妃一把掀开车帘。 “快看!快看啊!”她激动的直拍丫鬟的大腿。 “我儿这马骑得多稳!这腰板挺得多直!这搂人的姿势多自然!” 丫鬟支支吾吾的,“王妃,世子只是虚扶著,没真搂......” “你懂什么!”劭王妃恨铁不成钢,“这叫君子之风,若即若离才显矜持!” 说著突然倒吸一口气,“哎呀他低头了!低头了!是不是要跟昭昭说话?” 丫鬟小心翼翼,“王妃,世子不会说话......” 王妃充耳不闻,此刻她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她拍了拍车夫的肩膀,“你驾车跟上去,要快点,要装作不经意的靠近,不要跟太近也不要跟太远,就假装你是个酒楼送菜的,赶时间。” 车夫:......好为难人的要求啊! 不经意的靠近,还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被发现了还要角色扮演。 这要求比让他倒立驾车还难。 两人只是骑了个马,劭王妃已经磕疯了。 车夫心里虽然吐槽,但还是扬鞭架著马车冲了上去。 马背上。 盛昭正努力保持平衡,“世子你能不能骑稳点。” 世子也充耳不闻,今天他就是最帅气的人骑著最帅气的马! 马突然拐弯,盛昭差点滑下去,谢昉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立即將马速降了些下来。 “快!再靠近点!”这边劭王妃催促车夫。 车夫一咬牙,驾著马车一个飘移就靠了过去。 这动静反倒引起了盛昭的注意,回头疑惑的问到:“这马车怎么老跟著我们?” 第133章 马车漂移算什么?王妃的演技才是真漂移! 车夫想起劭王妃的叮嘱,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偽装成酒楼送菜的。 眼一闭心一横,立即扯著嗓子嚎起来,“让让!让让!我们掌柜的没菜下锅了,再不快点客人要闹事了!” 盛昭被这破锣嗓子嚇了一跳,回头就见那辆马车疯牛似的衝过来。 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送菜的,怪不得著急呢!” 劭王妃不敢露头,只在车里默默给车夫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一点就通,回去加月钱!加半年的! 还好她机智,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辆朴素一点的马车,肯定不会让昭昭发现。 车夫见盛昭还在打量他,立即加戏,“客官行行好,让让我,我们掌柜的说了,菜送晚了要扣工钱啊!” 刚说完,就一甩手上的傢伙,故意让车轮碾过一块石头,马车猛的顛簸了一下,劭王妃和丫鬟坐在里面都感觉马车要飞起来了。 但她丝毫不在意,眼里心里都只有马背上的那两人! 见那马车在並不宽敞的道路上横衝直撞的,谢昉立即勒紧韁绳,马儿灵巧的往路边避让,却不慎踏进了一个小水坑。 “哎呀!” 泥水精准的溅在了盛昭的官袍下摆,脸上还有几个泥点子,谢昉身上倒丝毫未脏。 “谢!昉!”盛昭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咬牙切齿。 更是回头瞪了一眼他。 “你故意的吧!” 谢昉在后面默默摇头,“......” 纯属意外,是那疯马车害的! 王妃在马车里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她抓著丫鬟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激动,“昭昭回头看昉儿了!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你听见了没?她都直呼昉儿的名讳了!之前都是叫世子的,说明两人的关係进了一大步!” 丫鬟:真的吗?她怎么觉得小盛大人看世子的眼神不善啊? 她小声说道,“王妃,小盛大人好像在生气啊......” 王妃摆了摆手。 “你不懂,这叫闺阁情趣!” 丫鬟:“......” 谢昉腾出一只手默默掏出帕子递过去。 盛昭一把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一边擦脸一边没好气的在心里和系统吐槽,【吱吱,坐马前面也太坑了吧,感觉自己像个挡泥板,这水溅的,多损我的形象!】 系统:【宿主,你就知足吧,要是世子在前面,刚才溅他一身泥水他肯定就要疯了,多不安全!】 盛昭想了想也对,【也是哦,他还有洁癖,別发疯给我甩下去了。】 谢昉听到这心声,满脸都是无奈。 但马车里的王妃见状都要捂心口了,“定情信物!!!” 她两只手抓著丫鬟的肩膀疯狂摇晃,“看到没!看到没!世子把贴身帕子都给出去了!” 丫鬟:? ...... 谢昉见盛昭官袍弄脏了,肯定要换身乾净的衣裙,就想著正好可以骑马给她送回盛府。 便改道朝盛府的方向骑去。 马车里暗中观察的王妃见状都急了,“这不是往王府去的路啊?他们要去哪?莫不是昉儿要带昭昭去约会?!” 见自家王妃脸上的笑容又要洋溢起来了,丫鬟无情的打断她。 “王妃,这是去盛府的路,想必世子是要將小盛大人送回府。” 王妃脸上的笑容立即断了。 这么快就回府,这怎么行? 她隨即吩咐车夫,“你加速超到前面去,在前面找个他们的必经之路,让我下去。” 昉儿截胡完,该她上场了! 车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现在这差事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他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力气喊叫,“快让让!快让让!客人要饿死了!” “驾!”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盛昭和谢昉两人同时回头,马速降了又降。 只见那辆送菜的疯马车突然加速,车夫甩著马绳,马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盛昭感嘆,“这送菜的还挺有责任感的,这么卖力。” 谢昉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真是拿命在送菜啊! 这么实在的人不多了! 马车里的劭王妃急得直拍大腿,“快快快!前面路口右转,那里他们看不到,我就在那下。” 片刻之后。 当谢昉的马匹慢悠悠拐进巷子时,突然看见自家母妃在路口出现。 “哎呀!这不是昭昭吗?” 劭王妃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拿著帕子掩唇惊呼,“当真是巧的很啊!” 丫鬟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她跟著王妃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王妃演技这么好啊? 跟了他们一路,这才超上来呢。 王妃前一秒还在慌忙的拍著胸口大喘气,下一秒就能满脸惊讶喊真巧。 真是佩服! 马车漂移算什么?王妃的演技才是真漂移! 看来跟在王妃身边,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呢! 盛昭看见劭王妃也是很欢喜,顿时笑眼弯弯,挥起小手就朝她打招呼。 “王妃娘娘!” 那清脆的嗓音甜得跟蜂蜜似的,听得劭王妃心都要化了,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谢昉见到母妃,立即下马,又单手將盛昭抱了下来。 王妃满脸关爱的看著她,这时仿佛才注意到自己儿子,笑容瞬间消失,“昉儿?你怎么在这?” 谢昉:“......” 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盛昭,又指了指王妃,最后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让我去那宅院门口找这丫头的吗? 劭王妃不管,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你是专门去接昭昭的呀!” 谢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母妃。 根本看不懂她要干什么。 怎么感觉她今日奇奇怪怪的? 王妃心里满满都是得意,说不出话,又写不了字,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哑,哑点好啊! 盛昭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劭世子,在心里跟系统小声念叨。 【吱吱,原来世子是专门去接我的?不是巧合遇见的啊?】 系统:【听王妃那意思好像是的!】 盛昭就更奇怪了,【那世子为什么要特意去接我,还打扮的那么帅气?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系统:【不知道,可能他知道你不会骑马,想向你炫耀他的马术吧。】 盛昭眼神不善的瞪了眼世子。 【不就是会骑马吗,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用得著专门来炫耀吗?】 谢昉:?不是啊!是母妃...... 劭王妃:?不是啊!是爱情...... 她整个人都懵了,內心十分无措。 完了,怎么跟她想像的情况不一样啊? 不行,一计不成,只能再生一计了! 第134章 王妃当街拐人,盛昭自愿上鉤?这泼天的富贵我接定了! 劭王妃的目光假装不经意扫过盛昭官袍下摆,看了眼她衣物上的泥水,惊呼道。 “天啊!昭昭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 顿时心疼的拉住她的手,立即演技爆发,“哎哟昭昭,你看你这衣裳都浸透了,春日风凉,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盛昭拍了拍她的手,“不碍事的王妃,我回府换......” “回什么府!” 王妃不由分说,直接打断那句她听都不想听见的话。 “快快隨我去王府,我前些日子去做衣裳,看到几匹料子特別漂亮,但我这个年纪穿就不太合適,想著你们小姑娘穿定然明艷。” “我就擅作主张让人给你裁了两身,那顏色可衬托你了!正想著什么时候让下人给你送过去呢!这不,今天正好可以去王府试试!” 盛昭连忙推辞,“不不不,王妃,这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府换就好!”劭王妃捏了捏她的小手,將她拉到胡同角落。 確定无其他人之后,突然压低声音,神色郑重的说道。 “哎呀昭昭,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盛昭在心里疑惑道,【哎?劭王府位高权重的,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我帮忙啊?】 劭王妃左右看了看,仿佛要说什么机密大事,“你如今是大景第一位女官,才智过人,我思来想去,这事只有你能帮我出个主意。” 这番话让盛昭自信满满,立马挺起胸脯,“王妃请讲。” 劭王妃嘆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眉间都凝著化不开的愁绪。 “昭昭,你也知道,昉儿这哑疾也已经多年了。” “太后下了懿旨,说要广招天下名医,为昉儿诊治哑疾。”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若能治好......” 懿旨被缓缓展开,盛昭不自觉的踮起脚尖看著。 劭王妃一字一顿道,“若能治好,赏赐黄金万两。” 系统:【宿主!黄金万两!黄金万两啊!今日在娄易增宅院里摸过的黄金,马上要真正属於你了!】 盛昭:!!! 我的!我的! “还有御赐的『济世圣手』匾额。” 【啊啊啊!】盛昭在心底欢呼。 【有这个东西可以开个医馆当神医了!御赐的匾额,信任度太高了!肯定能赚超多超多银子!】 【吱吱,我马上要名扬天下了!】 王妃故意停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最后一行小字,“御前行走令牌,可隨时入宫。” 这个最得盛昭心! 宫中一向是八卦最多最密集的地方,京城哪里都能进得,谁家里的院子都敢蹲,谁家的墙头都敢扒。 但只有守卫森严的皇宫,她实在没办法自由出入。 平日里除了去大殿上上朝,其他地方都去不了。 若是有这个令牌,整个皇宫的瓜岂不是任她吃?! 那她马上就可以统治整个京城的瓜了! 简直太棒了! 【吱吱,我的梦想要成真了!哈哈哈哈!】 系统:【宿主,你快控制一下,王妃还在呢,你小心你的口水!】 劭王妃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假装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添了一把火。 “你也知道,咱们王府就这个一个孩子,王爷早早就说过,只要能治好昉儿,劭王府库房里的黄金白银,珠宝玉器,名家字画,任凭取用。” “只是这旨意应该如何宣扬才好?昭昭你是大景第一女官,可否帮我想想法子?” 盛昭简直要在心底欢呼了,但面上还是要克制一下。 她一脸的若有所思,仿佛真的在为王妃想办法一样。 但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双手握住王妃的手,表情慎重的说道。 “王妃,我觉得这事得从长计议!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咱们去王府详谈?” 劭王妃一听这话,心里简直要鼓掌庆祝了! 成了! 不枉费她在太后那飆了毕生的演技,才给昭昭谋取来的福利。 她就知道昭昭一定会喜欢的! 劭王妃收敛住了眼底的喜悦,立刻化作满眼的感动,“还是昭昭想得周到!” 她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得哽咽,另一只手已经给在一旁候著的车夫打手势了。 “这大街上確实不便细说。” 为了不让昭昭怀疑,她和丫鬟在这里提前下车,让车夫回府,再换一个车夫驾著王府的马车来这边与她会合。 谢昉刚刚一直在旁边站著,两人的对话说的都是与他有关,也没有避讳他。 默默听完了全程的他,早已被自家母妃这表现给折服了。 那上回母妃突然驾车去皇宫,想必就是为了这事吧! 不过就赏赐这些? 太少了,还是太少了。 不行,他再想想办法去! 这点怎么够? “昉儿!”劭王妃突然转头,一秒切换威严母亲模式,“还不快骑马带昭昭回王府!” 谢昉看著母妃,指了指旁边的王府马车,又比划了个坐马车的手势。 不是说坐马车吗? 劭王妃一下就看出他的意思,恨铁不成钢,心里暗骂了一句榆木脑袋。 真是不开窍! 劭王妃掀开马车车帘,一脸愧疚的对盛昭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昭昭,我今日出门採买,马车都装满了东西,实在是不能再多挤一个人了,昭昭你看......” 盛昭探头一看。 好傢伙,车厢里整整齐齐铺满了锦盒。 乖乖,王妃这是把整条街都逛了个遍? 劭王妃懊恼的扶额,“都怪那些店家,一个劲的推荐。” “要不......让昉儿骑马带你回府?” “没事王妃,我和世子一起吧!” 盛昭觉得没问题,坐不下嘛,也能理解! 她爽快的朝世子走去,“那就麻烦世子啦!” 谢昉也看了眼马车里面,心想那不是挪一挪也能坐吗? 不过那些锦盒干嘛不叠在一起,要那么平铺在马车里啊? 这谁能坐得下? 但他並没指出来,转头看著盛昭那满脸笑意朝自己走过来的模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第135章 王妃大手笔力宠盛昭,劭王风评被害:竟然说他不行?! 一进王府大门,劭王妃就迫不及待的拽著盛昭往內院走,边走边朝身后丫鬟使眼色。 “昭昭快来!我这儿备了些衣裳,你瞧瞧合不合眼缘?” 盛昭刚踏进內室,就被眼前的阵仗镇住了。 七八个丫鬟整齐列队,每人手臂上搭著三四条衣裙,从鹅黄烟罗到海棠红锦,从流云纱到浮光缎,全都是当今京城最时兴的款式。 盛昭隨意挑了一件鹅黄襦裙换上,刚转了个圈,劭王妃就激动的拍起手来。 “哎呀!真好看啊!这顏色衬得我们昭昭像颗小蜜杏!” 劭王妃眼睛发亮,转头就对丫鬟们一挥手,“快快快,把剩下的都包起来!还有那件披风,也拿来!” “把这些一併送去盛府,哦对!別忘了昭昭的官服,也洗乾净了送去。” 盛昭瞪大了眼睛。 这在人家府上,又穿又拿的不好吧? “等等,王妃,这太多了!” 劭王妃就怕她拒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把按住她的手,“昭昭啊,这些可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好些都是太后赏赐的料子呢!但我这年纪在这,穿不了那么鲜艷的,你们年轻姑娘用正好,你看咱们王府就昉儿一个木头塔子,留在这不也是浪费?” “你若是不要,这些料子就只能压在库房生虫了。” “总不能给世子穿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盛好也不好推辞,她看著劭王妃期待的眼神,笑著朝她行了一个礼。 “那就多谢王妃啦!” 劭王妃见她愿意收下,拉著她往外走,“走,昭昭!我带你吃东西去!今日午饭还没用吧?正好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 转头吩咐丫鬟,“去把世子和王爷也叫来,陪昭昭一起用饭。” “是,王妃!” ...... 刚踏入亭中,盛昭又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石桌上十八样点心精巧排列,杏仁酥堆成小塔,玫瑰糕拼成形,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食,竟全是她爱吃的口味。 劭王和谢昉正襟危坐,两父子无法交流,就在那大眼瞪小眼, “昭昭来坐这儿!”劭王妃热情的把她按在谢昉旁边的位置,强行解释,“我知道你爱吃这个,坐这儿方便拿!” 盛昭捏起一块糕点,不由得在心中轻轻感嘆。 【吱吱,劭王妃对我也太好了吧!又是衣裳又是吃食的,还特意让王爷来陪我用饭,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说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这句心声落入劭王妃耳中,听到这还有些紧张。 当时王爷跟她说昭昭救了昉儿一命,还让人在府上照顾了一夜。 对她也是非常感激的,这才想办法找来了名厨,邀请她过府用饭。 但从见到昭昭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孩子很合眼缘,看著就叫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可能有这份恩情在,也有可能是她和王爷没有女儿,儿子还是个闷葫芦,见到这可爱的小姑娘也是稀罕的不得了。 后来从她的心声中得知,她竟有能救昉儿的法子! 那说她是整个王府的大恩人都不为过! 但经过今天的思想觉悟,她认为昭昭跟昉儿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的看著好不养眼! 若是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她真的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 现在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尚且不急。 她试著撮合一下,若两个孩子真有意,也是美事一桩。 若无意,也不强求,她也会拿昭昭当亲闺女来对待! 系统:【宿主聪明可爱,谁见了不喜欢呀!吱吱也超级喜欢!】 盛昭在心中嘿嘿一笑,【嘿嘿,就是!可能就是我太优秀了吧!我也超级喜欢吱吱!】 系统开心的都要放鞭炮了,又回过神来。 【宿主,你看劭王妃给你塞点心的架势,跟餵猪崽似的,你说她该不会想把你偷回王府当闺女养吧?!】 盛昭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不会吧?】 劭王妃准备拿点心餵她的手都顿了一下。 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闺女也好,但儿媳妇也不错啊!! 系统一通分析,神神秘秘的说。 【宿主你想想啊,劭王和劭王妃成亲这么多年,就只生了世子一个,世子还得了哑疾。】 【按常理和正常思维来说,他们肯定想再生个健康的孩子吧?但这么多年一直没动静,会不会是想生,但是一直怀不上呢?】 劭王府的三人都瞬间僵住了。 不是这样的吧? 他们没想再生啊! 但盛昭没注意都他们怪异的神色,她觉得系统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若有所思的暗暗点头,【有道理啊!现在的人不都讲究多子多福吗?你看我娘都生了好几个呢!】 她突然瞪大眼睛,【难道说......是劭王不行?】 “噗!” 劭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当年可是替陛下在战场上拼杀过三天三夜的猛將啊! 竟然说他不行?! 老天爷啊,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怎么有脸在京城待下去啊! 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 就不能是因为和王妃过於恩爱,不想再生一个闹心的孩子了吗! 劭王妃憋笑都快憋疯了,死死咬住嘴唇。 昭昭怎么什么事都敢在心里想啊! 她偷瞄一眼自家夫君涨红的脸,又瞥见儿子一副强壮镇定的表情。 不行不行,不能笑! 她可是端庄贤淑的劭王妃! 谢昉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丫头內心怎么这么狂野? 懂得真多,怪不得能当上女官呢! 但见自家父王喷出来的那口茶水,脸都黑了。 还好他刚刚躲得快,不然今日又得洗三四遍澡了! 盛昭奇怪的看著劭王,“王爷,您没事吧?” 劭王妃咳嗽了几句,摆了摆头。 “无碍,无碍。” 系统:【宿主,我感觉你的猜想非常有道理,他可能是真的不行,好端端的喝口茶都能喷出来。】 劭王只感觉一口老血往上涌。 还不是因为你们那骇人听闻的心声! 盛昭恍然大悟。 【难怪王妃总是用那种慈爱的眼神看我!】 【这不就跟那南市的张老头家一样吗?正房生不出儿子,就特別疼侄子!】 第136章 劭王怕了这丫头,为了不被下药落荒而逃! 王府三人就那么呆呆地愣在那里,不敢吃也不敢喝。 生怕到嘴的东西又喷出来了,这丫头指不定又得分析个什么东西出来呢! 而系统还在火上浇油,一人一统已经被自己侦探般的分析能力折服了。 【宿主英明!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这一番夸奖让盛昭更自信了。 【吱吱,你快看看咱们商场有没有什么助孕的好东西,能让人怀上孩子的?你看劭王妃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好好谢谢她!】 劭王妃:!!! 多谢昭昭好意,但真的不用了啊!! 真的没想再要孩子啊! 系统开始查询:【宿主,有个送子观音丹,就是太贵了,咱们还要攒积分给世子买药呢,世子如果能好起来,我相信劭王妃肯定更欢喜!】 劭王和劭王妃都鬆了一口气,无视盛昭那失望的眼神。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说得太对了,世子好才是真的好! 但那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了。 【不过偽劣產品里面倒是有个好东西,叫『七次郎』,听这名字,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吧?】 劭王:...... 劭王妃:...... 谢昉:...... 盛昭却非常感兴趣,一听是偽劣產品里面的,別提有多喜欢了。 之前可是在这个栏目里尝到了好几次甜头。 关键是价格非常便宜! 【可以可以!要不咱们买一个,我现在就偷偷放进劭王的茶杯里让他喝下去,说不定今晚就能怀上,王妃梦想成真,一定会很开心的!】 劭王听了这话害怕极了。 唰的一下站起身,动作之大连石凳都被带翻在地。 他强装镇定的整了整衣冠,声音却有些急。 “本王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公务要跟陛下商议,得先进宫一趟。” 內心却咆哮。 这丫头居然想给他下药?! 他边说边往亭外退,脚步快得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那个......王妃啊,昉儿啊,你们好好招待昭昭......” 死腿,走快点啊! 再不走清白都要不保了! 盛昭看著突然离开的劭往,还有些失望,【怎么突然走了,还准备送他一份大礼呢,只能下次再找机会送了。】 劭王妃捂著自己的额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等王爷回来,她要提醒王爷,以后千万別喝昭昭递给他的茶水!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丫头找到机会了! “对了昭昭,太后懿旨那件事情,你想到法子没有?” 劭王妃强忍著笑意,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她还得想办法把这些奖赏给昭昭呢! “这天下名医虽多,可真正有本事的却难寻。” “而且也担心这懿旨一公布,不知有多少江湖骗子衝著这些奖赏来,到时候世子一天要看十遍诊?別哑疾没治好,人都被医傻了。” 系统:【宿主,机会来了!快把懿旨接下,反正世子这毒除了咱们,谁都查不出来,更別说解毒了!】 盛昭眼睛一亮,立刻顺著台阶下。 她故作沉思的模样,手指点著下巴。 “王妃,此事確实棘手,不过嘛......” 【当然是我来治啊!黄金万两!御赐匾额!皇宫通行令!全是我的!】 劭王妃假装没听见她的心声,继续配合演戏。 “昭昭可是认识什么神医?” 盛昭小脸一板,煞有其事的摇头,“神医倒是不认识。” 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亮的,“不过我或许可以试试!” 劭王妃和谢昉都愣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装都不装一下了? 还以为要弯弯绕绕找些藉口呢,他们都做好不管她找什么藉口都配合她的准备了! 母子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盛昭见他们的神色,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王妃可知道上月太后寿宴上发生之事?” 王妃愣了一下,太后寿宴他们还在劭州,但来京城之后倒是有所耳闻。 不过她指的是......? 盛昭见王妃那模样,掏出了她的老演员。 也就是太后寿宴那日,她在商场里了10积分买来的那枚玉佩。 那枚震惊全场的仙家宝物。 没想到10积分能用上两次呢,还能换这么多赏赐,太值了! “实不相瞒,我之前梦见过一位驾鹤的老翁,说我身上有些仙缘,还借了我一些仙鹤灵力,此事满朝文武大臣以及家中家眷都知道,陛下还亲口说过信我。” “或许我有办法治好世子的哑疾,不知王妃是否愿意让我一试?只是需要些时间,可能长达两年。” 盛昭把之前在宫宴上过了明路的说法搬了出来。 但心中还有些打鼓,【吱吱,我这样说,王妃能信吗?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系统:【不扯啊,你忘了,连陛下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都说相信你了,她还能不信吗?就算不信,稍一打听就知道了,有陛下给你背书,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 盛昭放下心来。 【也是!连陛下都对我深信不疑,反正最多就两年,两年之內要是积分没够,世子也死翘翘了。】 【这奖赏,我势在必得!】 劭王妃:...... 好好好,都依你! 谢昉就那么默默听著他们討论自己的生死,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但见她为了给自己治病,绞尽脑汁的想藉口。 心中莫名的欢喜。 盛昭正在担忧劭王妃会不会相信她这一番说辞时,王妃已经一脸惊喜的看著她了。 “昭昭,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没想到你还有仙缘!” “那这懿旨就拜託你了!” 盛昭在心底欢呼,【哈哈哈哈!吱吱,我果然不一般!劭王妃都看出来了!】 系统:【宿主威武,宿主就是最棒的!】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慎重的模样,“王妃,我一定会尽力的!” 此时的盛昭斗志昂扬,仿佛那些奖赏已经在她眼前了。 王妃看著她那模样,越看越喜欢,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这事就拜託你了。” 谢昉也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有劳小盛大人了。 【吱吱,咱们要努力吃瓜了,你现在就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瓜!】 系统效率极高。 【宿主,有!礼部尚书张廷敬府上正在上演好戏,张尚书的夫人这会正举著戒尺,追著张尚书满院子跑呢!】 盛昭瞪大了眼睛。 【我去!张尚书一把年纪,还被夫人追著打啊?哈哈哈哈!快快快,我要亲眼去看看!】 第137章 世子社死现场,竟被小姑娘当街求背! 盛昭突然一拍大腿,“哎哟”一声。 “王妃,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得先告退了,今日多谢王妃款待了!” 她找了个藉口,满心都是想快点去看张尚书挨打的事情。 【快快快!再晚就赶不上张尚书挨揍了!】 劭王妃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十分配合她,面上也一副焦急的模样。 “既是公事,那耽误不得!”“不如让昉儿骑马送你?也快一些!” 正准备转头对谢昉使眼色,就看到自家儿子点头点得像个啄米的小鸡。 见他这模样,她满意的不得了,不错不错,儿子很上道! 谢昉看著盛昭那迫不及待就要出发的模样,自己也有些坐不住了。 京城二品官员被打誒?肯定要亲眼看看啊! 这个瓜必须得吃到嘴! 上次跟著这丫头去周祭酒府上吃的瓜,他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呢,这丫头就是个行走的瓜田,跟著她准没错! 母妃真是了解他啊,知道他也爱吃瓜,特意给他製造机会! 盛昭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 “要的要的!”劭王妃已经推著两人往外走了,“骑马多快啊!” 盛昭思索了一下,在心里跟系统商量。 【吱吱,我去张府看热闹,让世子知道我骗他母妃不太好吧?】 系统:【有什么不好的,你忘了世子也是个爱吃瓜的人啦?要是知道有吃瓜肯定比你还积极!而且世子有轻功,到时候可以让他带你上墙看,不然你直接进府拜访,有客人来,张夫人肯定会给张尚书留面子,可能就不打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昭急了。 可不能不打了! 【你说得对,那就借世子轻功一用!】 她紧紧拧著眉头,对著劭王妃说道,“王妃说得是,確实耽误不得,就是有些麻烦世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吃饱了撑的,正好消消食。” 世子在自家母妃和盛昭两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 撑得很! 除了瓜,別的都吃不下了! 王妃將两人送出府,就迫不及待的拽著自己的贴身丫鬟白蔻,“白蔻!你看见没!刚刚昭昭扯昉儿的袖子了!” 白蔻一脸茫然。 不是小盛大人著急,想催著世子快些走吗? 劭王妃激动的拍手,“昉儿那眼神,活像当年王爷第一次见本妃时的模样!” 白蔻看著自家王妃那兴奋的脸色。 实在是不忍打击她。 她一直跟在王妃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从劭州到京城,也算是看著世子长大的了,对世子的性子是再了解不过。 世子那眼神,真的不是听到八卦才亮的吗? “而且昭昭方才要走时,昉儿都急得差点要站起来了,肯定是捨不得啊!” 白蔻回想了一下,“世子好像是......” “我就知道!” 劭王妃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这孩子平日里连用膳都要人催一催的,今日倒是积极!” 她突然凑近白蔻,“你说是为什么?” 白蔻:...... “定是和昭昭难捨难分了!”劭王妃自顾自地下结论,突然又想到什么,“快!咱们去库房挑一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昉儿用来做定情信物的,那个帕子实在是太寒磣。” 白蔻迟疑,“王妃,您要不......” 您要不再观望观望啊! 她怎么觉得那两人,只是吃瓜搭子啊! ...... 劭王府门口。 谢昉让人將马牵了过来,刚接过马韁,正准备朝盛昭伸手时。 突然被盛昭一把拽住袖子,她一脸神秘兮兮的靠近,眼睛亮得嚇人,“世子,其实我刚刚说有公事要处理......” 她左右张望,確定旁边的人听不见,“是骗王妃的!” 谢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说真实的原因,倒是愣了愣。 这丫头,不是惯会骗人的吗?今日怎么突然讲实话了? 不像她啊! 但他还是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她,就差把“你竟骗我母妃”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盛昭压低声音。 “那只是个藉口啦!我是要去礼部的张尚书家去看热闹,你可知道,张尚书被人追著打呢?你难道不好奇?难道不想亲眼看看?” 谢昉非常配合的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还有模有样的表现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 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他也要去。 盛昭看懂了,她拍了拍胸脯,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也想去!我特意没跟王妃说实情,不然王妃肯定觉得这样不礼貌,就不让你去了。” 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够义气吧?!” 谢昉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这小骗子编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可真是张口就来啊! 盛昭见他点头,更是得意,她就知道世子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不瞒你说,在这京城吃瓜,我就是行家!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跟著我,想吃多少吃多少,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谢昉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在理。 盛昭踮起脚尖,侧身搭住谢昉的肩膀,“那我带你吃瓜,你叫我一声大哥没意见吧?” 谢昉看著她那张凑近放大的小脸,还有她如明珠一般的双眸,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知道点头。 盛昭见他应下了,眼睛都笑眯起来了,豪气干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二弟,以后挖掘八卦的事情交给我,轻功上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谢昉被她这一拍,回过神来。 嗯?她刚刚说什么了,什么二弟? 什么兄弟齐心? 他指著自己,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二弟? 盛昭完全没注意到他石化的表情,美滋滋的沉浸在收服小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了! 她一把將谢昉手上的韁绳抢过来,塞给了不远处的小廝。 “別骑马了,马不好藏,今天带你见识一下大哥的吃瓜绝技!” 谢昉:吃瓜绝技? 她还有什么吃瓜绝技他不知道的? 盛昭在眾目睽睽之下,唰的转身就蹲下了,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肩膀。 “来!大哥背你去!” 劭王府门口的所有人都呆住了,鸦雀无声。 谢昉:? 王府下人们:? 第138章 王府下人全疯了,这哪是公主抱,这分明是御史背啊! 牵马的小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把手中的韁绳给甩出去。 世子啊!您可是能单手撂倒三个侍卫的高手啊! 快拒绝啊! 看门的门卫都不忍直视,世子被小姑娘背著跑? 那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世子你好意思吗?! 还有个被王妃派来打探情况的丫鬟,本来想从里面挖点给王妃匯报,好让王妃高兴高兴。 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这这,这怎么跟王妃说啊?! 谢昉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又发不出声音,就那么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这谁敢上去啊? 不是,这成何体统啊! 但盛昭可不管,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她不耐烦的扭头,“磨蹭什么呢?还吃不吃瓜了,去晚了可就结束了!” 一会要扒墙头的,牵著一匹那么显眼的名马,这还怎么藏身? 反正她有疾跑鞋,背著世子跑也不费力,又快又省事。 之前也不是没带他跑过,只不过那次他是晕著的,估计也没什么印象了。 这次醒著,正好让他见识一下,这样也好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轻功小弟不是?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盛昭突然一个反手,精准扣住谢昉的两条胳膊,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把那两条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圈,就这么把世子捞上了背! “嗖!” 两人瞬间化为一道残影。 王府门前的眾人顿时呆若木鸡。 打探的丫鬟如梦初醒,拎著裙摆就往內院冲,边跑边喊。 “王妃!王妃!事情发展不对啊!” ...... 王妃院內。 劭王妃正美滋滋的欣赏手中的一块玉佩,“白蔻啊,这块玉佩怎么样?成色正好,让昉儿送给昭昭,昭昭肯定喜欢!你说昉儿和昭昭这会到哪儿了?” “砰!” 丫鬟撞开门,“王妃!世子和小盛大人没骑马!” 劭王妃眼睛一亮,“没骑马?难道共乘马车去的?马车也好,两人还能有互动的空间!” “不......不是!”丫鬟疯狂丫头,喘著粗气,“也没坐马车!” 王妃放下手中的玉佩,缓缓站了起来,“不骑马,也不坐车,难道是......”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公主抱?!” 天哪!木头儿子开窍了,这么会玩! 丫鬟绝望的闭眼,什么公主抱? “是......御史背......” 王妃:? 白蔻:? “你再说一遍?”劭王妃声音都变调了,“谁背谁?!” ...... 这边的谢昉只觉得天旋地转。 前一秒还站在府前犹豫,下一秒就被一双纤细的手捞在了背上! 疾风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色瞬间化作模糊的色块。 谢昉: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在飞? 这到底是什么绝技,为什么比轻功还快啊! 他僵硬的趴在盛昭背上,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姑娘发间淡淡的清香。 盛昭怕他掉下去,还兴奋的顛了顛。 “二弟抓紧了!咱们抄近道!” 谢昉只觉得自己像个麻袋似的在她背上一晃一晃的。 被顛的七荤八素,满脸的生无可恋。 被小姑娘背著跑,好难为情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盛昭头也不回,“二弟忍忍,马上就到战场了!” 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到了到了,就在这停,这里离张尚书的院子最近,就隔著一堵墙,是最佳吃瓜点!】 盛昭一个急剎,把世子轻手轻脚的放在地上,还没站稳,就听见墙內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张廷敬!你长本事了是吧?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哎呀,夫人啊,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啊!” “啪!” 传来一声戒尺抽肉的声音。 “嗷嗷嗷!別打別打,给我留点面子啊!” 盛昭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朝著谢昉伸出双手,“该你了!” 谢昉还没从刚刚“被当麻袋扛了一路”的震惊中回过神,没看明白她什么意思。 盛昭急得直跺脚。 “轻功啊!快把我弄上树!” 她指了指院外的那棵大树,“就这个,这个视野好!” 谢昉这才反应过来,揽住她的腰飞了上去。 两人稳稳落在院墙边的老树上。 盛昭一手紧紧抱著树干,以免自己摔下去,另一只手扒开面前碍眼的树叶。 看刚清院中的场景就倒吸一口凉气,“我去!” 【吱吱,你快看!张尚书被打屁股?张夫人真会玩啊!】 只见张府院內,礼部尚书张廷敬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卡在假山缝隙里,官帽歪斜。 张夫人手持戒尺,髮髻散乱。 “啪!” “张廷敬!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张尚书瑟瑟发抖,“夫......夫人明鑑啊......” 盛昭急忙问系统。 【吱吱,张尚书到底干啥了,被夫人这么追著打啊?】 系统:【宿主,这一切还得从七天前周府闹鬼的事情说起!】 盛昭瞪圆了眼睛,在心里发出的声音还带著些小兴奋。 【我的天!闹鬼!快展开讲讲!】 谢昉虽然表面上维持著世子的矜持,但也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看盛昭手不自觉放开了扶住的树枝,便默默伸手虚扶住她的后背。 系统:【七天前的子时,张府巡夜的小廝看见府中有个白衣女鬼,披头散髮的飘来飘去,嘴里还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声。】 【小廝当场嚇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讲给府里其他下人听,说那女鬼的舌头跟筷子一样长!但是大家都不信,给小廝委屈坏了!】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六天,每天晚上当值的小廝都能见到那个白衣女鬼,就不得不信了,搞得整个张府人心惶惶,下人们便將此事匯报给了张尚书。】 【但是张尚书一拍桌子,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定是他们看错了,还把那几个小廝骂了一顿!】 盛昭心都提起来了。 【那张尚书倒是镇定,不愧是在官场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然后怎么样了?】 第139章 馋官装女鬼,夫人要改嫁!什么?重头戏还在后头?! 系统:【然后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又来了,撅著个屁股不知道在干嘛,把起夜的张夫人嚇了个半死!张夫人抄起一旁的尿壶就扣了上去,正中女鬼的后脑勺,给女鬼打得哇哇乱叫,全身滴尿!】 【张夫人力大如牛,抄起一旁的痰盂就要继续扣!】 盛昭激动的抱紧树枝,急忙问道。 【张夫人牛啊!快快,然后呢?抓到女鬼没?】 系统:【结果那女鬼大喊了一声夫人饶命,一转身露出了张尚书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盛昭在树上憋笑得全身发抖,差点把树叶都晃下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那女鬼是张尚书啊?】 【张尚书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府上扮鬼嚇人啊?】 系统:【这是因为半个月前张尚书总感觉身体不適,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诊脉,当时太医就说张尚书膏梁厚味,痰湿壅滯,就给他开了个需要过午不食的方子。】 盛昭虽然没听懂张尚书是什么毛病,但能明白太医的意思。 【就是不让吃晚饭嘛!】 系统:【没错!太医还强调张尚书这种情况就是平日里经常吃宵夜导致的,还让张夫人多加监督,切记不可多吃。】 谢昉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猜到后续的发展了。 系统继续讲述道。 【结果有一天晚上,张尚书饿得受不了,半夜偷偷溜去厨房找吃的,正吃的高兴呢,就听见巡夜小廝的脚步声,那巡夜小廝是张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年纪也不小了,平日里对夫人的话那简直是唯命是从,要是被他看到肯定要偷偷告诉夫人。】 【张大人急中生智,抓起灶台上的麵粉就往脸上一扑,又把厨房掛著的白色围裙往身上一披!还把红辣椒掛在耳朵上装长舌,那小廝大晚上的也看不清,以为自己撞鬼了,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张尚书大喜,饱餐了一顿之后就回院子睡觉了。】 盛昭恍然大悟! 【噗!所以小廝说那女鬼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其实是张尚书吃东西的声音?】 系统:【嘿嘿!正是!这一下子就让他尝到了甜头,后面接连好几天都故技重施,搞得整个府上的人都心惊胆战的。】 盛昭看著院子里被打得满院子乱窜的张廷敬。 突然觉得他这顿打也是自找的。 【所以下人们把这事匯报给张尚书的时候,他装模作样的把人家都骂了一顿,就是因为那女鬼就是他自己啊哈哈哈哈!】 谢昉听到这里都无奈了。 张尚书一把年纪了,为了偷吃宵夜装鬼嚇人…… 系统:【对!张尚书前六天偷吃都靠这招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偏偏昨晚吃的实在是太香了,把府上的大黄狗给引来了,他担心大黄狗乱叫把人招来,又怕被狗闻见味道追著咬,就端著一盘鸭子溜回了自己院子。】 盛昭抢答! 【结果转角遇到爱了!】 系统:【哈哈哈哈对对对,正好就被起夜的张夫人撞见了,差点给张夫人嚇出心臟病来,张夫人发现那女鬼是偷吃宵夜的张尚书,还哪能饶了他?】 盛昭脑海中已经能想像出昨晚的精彩画面了,完全能和当时的两人感同身受。 不仅有张尚书半夜吃得好好的,突然被泼了满头尿液的惊恐感! 还有张夫人被嚇得魂飞魄散,拿起尿壶攻击女鬼,然后看到转过来是张尚书那张老脸的无力感。 不对,是有力感! 张夫人打张尚书打的十分带劲,张尚书一大早上完朝,回来还得接著挨打。 【哈哈哈哈!没想到张尚书的生活这么精彩!以后他要是得罪我,我就可以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他顏面无存!】 院子里“你追我赶”的戏码还未结束。 张夫人举著戒尺抽在石桌上,“装神弄鬼是吧?嚇唬全府是吧?” 张廷敬抱头鼠窜,“夫人吶!冤枉啊!” 张夫人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扔,“冤你个头!我说近日府上的人都人心惶惶的,原来是你搞得鬼!昨儿装吊死鬼,前儿扮狐仙,大前天还假装什么灶王爷託梦?!你要反了天了是吧?” 扫帚精准命中张尚书的屁股,惊得他一蹦三尺高。 盛昭在树上感嘆。 【哇!张尚书虽然年老,但弹跳力还不错呢!能蹦这么高!】 张夫人追著人满院子跑,“你说!你是不是成心想把我嚇死,好娶个如似玉的续弦?!” 张尚书边跑边回头狡辩。 “夫人误会了!夫人晚上不是总失眠多梦吗,我这是怕吵到你才偷偷吃的啊!” “好啊!嫌我老了身体不好是吧?想续弦是吧?”张夫人气极反笑,“死了这条心吧!” “等你去见了阎王,老娘就改嫁你那个死对头!让他天天来你坟头野餐!春季在你坟头放风箏,夏季在你坟头摘西瓜,秋季在你坟头烤全羊,冬季在你坟头涮羊肉!还要在你坟头养一群鹅,天天在你坟头拉屎撒尿,让你死了都能吃得新鲜!” “怎么样?对你好吧!还不快给老娘磕两个响头谢谢老娘的大恩大德!” 盛昭看著院子里的场景笑得肚子都疼了,使劲拍著谢昉的肩膀。 “二弟你快看,张夫人的不仅力气大,嘴上的功夫更是一流啊!骂的张尚书都还不了嘴了哈哈哈哈!” 她突然灵光一闪,摇头晃脑的念道。 “馋官装女鬼,夫人要改嫁,坟头摆宴席,大鹅嘎嘎嘎!” 谢昉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撇断手上扶著的树枝。 这张尚书也是官场上的老人了,就是父王见了他也是礼让三分的,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今天这趟来的也值了! 正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今天的重头戏还没来呢!】 盛昭和谢昉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睁大,耳朵也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还有瓜?! 这还不是重头戏,还有比二品尚书被打屁股更劲爆的瓜?! 就在两人心中都疑惑之时,系统叫道,【来了来了,宿主快看!】 只见院子“砰”的被撞开,一个锦衣玉带的俊朗男子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身后跟著好几个张府的丫鬟小廝,因为没拦住他,都满脸无措的看著张尚书。 那男子刚进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嚇傻眼了。 嗯? 这是在玩什么? 第140章 震惊!尚书千金遇害,女婿哭嚎,真相竟是…… 张廷敬看到眼前的人,立马停下了乱窜的脚步,“咦?潯柏?你怎么来了?” 张廷敬想起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连忙整理了下衣冠。 可不能毁了自己的形象! 张夫人也愣住了,这个时候还是要给自家老爷一点面子的。 尷尬的將手上的戒尺藏在了身后,“呀!女婿你来了!” 盛昭看著那人问系统。 【这人是张大人的女婿?也是在朝为官吗?怎么没在朝堂上见过?】 系统:【这人叫孟潯柏,原是张大人手下的门生,人也很爭气,中了榜眼,和张大人的小女儿情投意合,张大人也看中了这人的潜能,就將小女儿嫁给了他,去年年中才完婚的。】 【陛下授予了官职,是翰林院编修,这个官职还不到上朝的级別,宿主没见过也很正常啦!】 说起翰林院,盛昭想起了林雪窗林大人。 【那他的官职比林大人的还要低一些?】 系统:【是呢宿主!林大人是状元授官的哦!】 谢昉听著一人一统有来有回的聊天,真是心痒痒,有人一起吃瓜但是却不能张嘴商討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 树上的人儿正聊著,院子里的张尚书和张夫人却突然注意到女婿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两人也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心里突的一跳。 张尚书立马拉著他问道,“潯柏,出什么事了?” 孟潯柏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让两人都心头一颤。 他颤抖的嘴唇,突然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再抬头时,那张俊秀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盛昭在院外的树上看的心急如焚,这会院子里也不像刚才你追我赶的大喊大叫了,几人的说话声音小的很,在树上都有点听不清了。 “二弟,要不咱们飞近点看看?这里听不到啊!”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已经上手抓住了谢昉的胳膊,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谢昉看了眼光溜溜的围墙,他单手揽住盛昭,另一只手甩出腰间的软剑,剑尖精准卡入了墙垣的缝隙,借力一挡。 两人如燕子般轻巧落在墙头檐角处,正好有个落脚点。 盛昭回头朝谢昉竖起大拇指。 真是收了个有勇有谋的好二弟啊! 这吃瓜也太方便了! 谢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夸讚的眼神,看向院子里。 待盛昭的目光也移向院中之后,余光飞速了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姑娘。 张府院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岳父岳母......”孟潯柏的声音都哽咽得不成样子,”嵐娘她......她不见了!” 张夫人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一晃,收在背后的戒尺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我的嵐儿......” 张尚书一把揪住孟潯柏的衣领,极力忍住没给他一拳的衝动。 “老夫把嵐儿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 “她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了!你竟把她弄丟了?!你到底是怎么照看的!” 孟潯柏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整个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两人。 手掌紧紧握成拳头,身上都有些发抖了。 “嵐娘她昨日说要去慈恩寺为孩子祈福,我本该陪著一起去的......可翰林院有事务要处理,十分紧急,嵐娘体谅我,就只带了个贴身丫鬟前去......” 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该死!我该死!我不该让她独自乘车前去!” 那耳光极其响亮,把墙檐角上的两人都扇得惊了惊。 盛昭眯著眼看了看院內的三人。 张尚书怀著身孕的小女儿不见了? 这个时代,女子失踪,除了家里人担心她的安危以外,还有无数只眼睛盯著女子的清白来做文章。 就算能平安回来,流言蜚语也能將她淹没死。 这可就麻烦了! 张夫人已经瘫坐在石凳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夜里不见她回来,我急疯了!”孟潯柏讲述的声音也是支离破碎,整个人都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 “我带著家丁找遍了全城,搜寻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 “为了能儘快找到嵐娘,小婿今早已经报官了。”此时他突然提高音量,哭嚎声几乎传遍整个院子,院里院外的丫鬟小廝们都听得个一清二楚。 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丝毫没省著力气,直接磕在青石板的一个凸起的尖角上,额头瞬间渗出鲜血,顺著眉骨流了下来。 “官府在慈恩寺后山找到了嵐娘的贴身丫鬟,已经......已经没气了......” 他呜呜的哭了起来,整个人悲痛到难以自持。 张夫人腾的站起身,脚步发软根本站不稳,双腿突然像灌了铅一样,整个人向前栽去。 张尚书一把扶住老妻,自己也跟著踉蹌了两步,那张面孔此刻已经血色尽褪,指著地上的孟潯柏。 “你说什么?!” “还有......”孟潯柏颤抖著从袖中掏出一物。 一把抖开,是一块染血的青色衣料,那料子被撕得支离破碎,大片暗红的血跡已经凝固。 “这是嵐娘昨日出门时穿的衣裙,都被撕成了碎片,上面......上面还有大滩血跡......” 他几句话咬得极重,所有人霎时都屏住了呼吸。 连檐上的盛昭和谢昉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孟潯柏。 天哪! 院外的下人们都要炸开锅了,都悄悄凑近院子听著里面的动静。 而本就跟著孟潯柏进来的那几个丫鬟小廝,脸上的震惊都快藏不住了。 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嫁了个体贴入微的好郎君,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几人面面相覷,不敢出声,但眼中满是惊骇。 这分明是在暗示小姐不仅遭难,还失了清白,连腹中的胎儿都...... 第141章 他怕不是看准了有人要拦他,装出来的深情吧? 孟潯柏跌跌撞撞的起身,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 “嵐娘......我的嵐娘啊!!”他声音悽厉,剑锋直指自己心口。 “为夫这就来陪你!” 他右手微微颤抖,剑锋划破脖子表面的皮肤,渗出几滴血珠。 张夫人被这阵仗唬住了,只感觉眼前发黑,女儿尚未找到,女婿再出事可怎么好! 她哭喊著扑上去,一把抓住剑刃,掌心顿时鲜血淋漓,“潯柏不可!” 孟潯柏泪如雨下,看著张夫人,“岳母別拦我!那日嵐娘还说,等孩子出生要我来取名字,却没想到......” “若是嵐娘遭遇不测,我定要那贼人千刀万剐!” 盛昭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孟潯柏,总觉得这人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她在心里和系统嘀咕。 【吱吱,这人前后矛盾吧?一会说要隨妻子去死,一会又说要给妻子报仇,死了还怎么报仇?是打算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单挑吗?还是想著先抹了脖子,变成厉鬼去索命啊?怕不是看准了有人会拦他,装出来的深情吧?】 系统:【哇塞!宿主,你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你看嘛,张夫人果然去拦他了,还拦的一手血呢。】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眾人都愣住了,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咦?谁在说话? 谁这么大胆,竟说姑爷是装的? 张夫人正在抹眼泪的手一顿。 她分明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说话,还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可四下张望,除了自家下人,哪还有別的姑娘? 系统:【宿主,你再想想,还有哪里不对劲的!】 盛昭立即侦探上身,仔细分析起来。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该先捂著消息暗中寻人吗?他倒好,敲锣打鼓的报官,大喊大叫的闯进来,就查没拿个大喇叭喊『我夫人被人糟蹋了』......】 系统:【对!哼哼,这人可坏了!根本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爱自己夫人!】 张廷敬听到这声音简直是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可在熟悉不过了! 是小盛大人来了! 他猛的抬头,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墙头, 他知道小盛大人最喜欢扒人家墙头了! 果然,他第一眼在墙头没看到人影,稍微偏移了一下视线,就看到飞檐翘角出捕捉到两片衣角。 盛昭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卡在那里,旁边还挨著劭世子那张绷紧的脸。 这丫头果然在! 真是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啊,怕是今天挨夫人打也被她看到了吧!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盛昭的本事,张廷敬可是知道的,这天底下就没有小盛大人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她在,定能找到小闺女的! 但张廷敬的心还是被盛昭刚刚那一番话给说得提起来了。 小盛大人的意思是,女婿是装的?故意大肆宣扬? 还说女婿是坏的,不爱他闺女? !!! 小盛大人说得话从未出错,说他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院中的下人们也四处张望,但是他们不像张廷敬一样了解盛昭,也不知道盛昭喜欢扒人家墙头,自然没那么容易看到人。 张廷敬担心他们惊扰了盛昭,心声之事要是被暴露出来了可不得了! 他心头狂跳,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惊得满院子都鸦雀无声。 “啪!” 孟潯柏被扇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他顺势往后踉蹌了两步,手中的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的看著张尚书。 张廷敬张尚书甩著手怒喝,“混帐东西!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嵐娘下落不明,你便急著哭丧,就这么盼著嵐娘出事吗?!” 下人们都被张尚书这副模样嚇到了。 不姑爷寻小姐心切,都想著跟著小姐去死了,老爷怎么打他呢? 难道老爷听信了那个声音的话? 张尚书直接挥手,对著下人们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院子里的丫鬟小廝们赶紧都退了出去,一刻都不敢耽搁。 更是把院门都紧紧关上了。 小姐出了此等大事,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孟潯柏看著下人都出去了,皱了皱眉头。 接著捂著脸抬头,眼中闪过剎那的阴鷙,又迅速化作震惊和委屈,眼眶中也泛起水光。 “岳父......?” “小婿只是忧心嵐娘,小婿做错了什么?” “自嵐娘失踪,小婿心如刀绞,昨日更是亲自寻找了整整一夜。” 说著,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痕,“昨夜寻人时,不慎跌伤。” 他苦笑著摇头,一滴泪恰到好处的滑落,“这些皮外伤算不得什么,只求嵐娘能平安归来。” “小婿只是恨,恨自己为何没替嵐娘受难。” 【放他爹的屁呢!】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盛昭脑海中炸响。 【明明是他见异思迁想攀高枝,既想霸著尚书府的人脉,又惦记国公府的权势,故意把怀孕七个月的张蔚嵐引出去,就等著偽造个『遇害失节』的假象,好顺理成章的娶新欢呢!】 这句话一出,院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僵在原地。 盛昭身旁的谢昉都心头一跳。 这男的人模狗样的,却干出这等缺德事?! 为了攀附高枝,拿自己妻儿的命去换?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向来平稳的呼吸此刻也是又沉又急。 恨不得现在就飞下去给那个道貌岸然的人一剑。 张尚书眼眶都红了,太阳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这个孟潯柏。 他的嵐娘,如此年轻,竟被枕边人杀害! 是他未能识別此人心性,將嵐娘嫁给她,却不知害了自己女儿和未出生的孙儿! 孟潯柏见张廷敬如此神色,以为是被自己的演技感染了,也相信了嵐娘遇害失身之事。 心底暗喜,更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哭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嵐娘啊!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他张家女儿失身,名声尽毁,就算他日后要再娶,这张廷敬也没立场说什么! 他哭的如此悲伤,谁看了都会心疼可怜他,还能落个好名声! 想到这里,孟潯柏哭嚎的声音更大了,哭的仿佛下一秒都要背过气去一般。 第142章 真是畜牲中的畜牲!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脸上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靠!这人不是张尚书的学生吗?能做出这种事情?张尚书都没嫌弃他出身低,一路培养提拔,连女儿都许配给他了!他倒好,吃著张家的饭,砸著张家的锅,说他是白眼狼都辱狼了!人家张小姐还怀著身孕啊!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系统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愤怒。 【就是!虎毒还不食子呢!】 盛昭接著问道。 【他到底跟谁家的姑娘勾搭到一起了,连尚书府的小姐都敢谋害?真是不要命了!】 系统:【是镇国公府的庶女,贾綃,宿主在太后寿宴上应该见过,当时穿著一件烟霞色的裙子。】 盛昭瞭然,竟是镇国公! 礼部尚书虽然是二品,但国公府是世袭勛贵,一般都是一品或者超一品了。 连景安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 礼部虽清贵,但终究比不过实权在握的军侯府邸。 所以他是为了攀附国公府,才想不动声色的除去张蔚嵐?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太后寿宴的场景,当天人太多了,也没注意到谁穿著什么顏色的裙子。 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贾綃。 【嗯......不记得这个人,不过,这孟潯柏也太畜生了!他这是铁了心要换一条青云路啊!】 系统继续说道。 【孟潯柏是寒门出身,资源匱乏,翰林院编修也需要熬很多年资歷才能升迁,若无强有力的靠山,可能一辈子都止步於中层了。】 【礼部虽重要,但其实不如吏部掌官员升迁、兵部控天下兵马来得实惠,尚书之女虽是高门嫡女,但张尚书已有些年老了,他担心张尚书在朝中的影响力会日渐衰退,所以才有些急了。】 盛昭听到这里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气得发抖,猛掐旁边谢昉的胳膊。 谢昉吃痛,但是又叫不出声音来,只能强忍著, 这丫头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这不是欺负哑巴是什么! 【所以他这是拿尚书府当垫脚石了?先借岳家的势力站稳脚跟,再踩著自己妻子的血去攀附更高的枝头?想给自己留后路,又不想得罪尚书府,还要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真是什么好处都想占啊!】 系统:【就是呢!国公府掌握军权还有陛下的信任,权势远超礼部,虽然庶女不如嫡女尊贵,但那贾綃也是深得镇国公宠爱,平时的待遇也不比嫡女差,他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著若能与她结亲,日后肯定会平步青云。】 盛昭气得牙痒痒。 系统:【宿主,还有更噁心的呢!他算准了张蔚嵐怀孕在身,按律不得休妻,若强行和离,不但要遭天下人唾骂,还会被张尚书记恨,但若是意外身亡,就怪不得他了。】 【那国公府的庶女虽然不是嫡出,但镇国公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妾,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让正妻合理的消失,自己合理娶续弦。】 盛昭看著院子里的人,眼中满是嫌恶。 【呸!】 系统的声音带了些情绪。 【宿主,这畜生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毒呢!他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了好久!】 【他半个月前就开始在张蔚嵐的安神香里参些容易让人心神不寧的东西,导致张蔚嵐总是噩梦不断,当张蔚嵐每次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这畜生就假意安抚,故意在她面前说一些什么噩梦缠身恐怕是是胎儿有异之类的话,引起她的不安,又不经意提起慈安寺保平安很灵验的事,让张蔚嵐动了心思想去拜拜。】 【本来说好昨日一同前去,结果出门到半路,他事先安排好的小廝急急忙忙来找他,说有紧急公务需要回去,张蔚嵐体贴丈夫,让他速去,自己带著贴身丫鬟独自去了。】 【到了寺庙之后,有假扮僧人的杀手故意引他们去后院的偏僻小路,去了之后直接出来了四个大汉,直接堵住她的嘴,就是怕她喊叫引来人!】 盛昭握著拳头。 【那可是怀著身孕的妇人!他们怎么敢?】 系统:【他们可敢呢!那几个都是贾綃给他找的人,连丫鬟都被直接杀了扔在原地,根本就是故意想让这事声张出去的!】 【那些人也不顾忌什么怀孕不怀孕的,只想著完成任务,下手极狠!】 【张蔚嵐拼命护住腹部,他们就专门往她肚子上踹,都七个多月了,肚子也不小了,哪里经得起几个大汉这么踹?等孩子流掉了,才將人装进麻袋里,在麻袋里直接拖行!地上满是血跡!】 盛昭的呼吸几乎要停滯了,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急忙问道。 【那张蔚嵐现在人呢?】 系统:【孟潯柏说昨晚找人找了一晚上,其实他並不是去找人了,他亲自將还剩半口气的妻子,连夜丟下了山崖。】 盛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瞬间发黑。 惊讶得没压住自己的惊呼,直接尖叫出声。 “什么!?!”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墙上,猛地直起了身子。 第143章 小盛大人吃瓜暴露,硬著头皮狡辩!惊天好消息! 盛昭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直接在气氛诡异的院子里响了起来,分外突兀。 张尚书、张夫人、孟洵柏三人同时抬头,六只眼睛齐齐的抬头向墙头找去。 谢昉诧异的扭头看著盛昭,眼神中明晃晃写著:? 你喊出声了? 我刚刚那么痛都没喊,你倒是喊了? 盛昭脑子嗡的一声,僵在墙头。 她身旁的世子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那不是太激动了吗,谁知道了这孟洵柏做出这样的事情能不激动啊! 哎呀!这下吃瓜被逮了个正著了! 张夫人回过神来细想那小姑娘的对话,浑身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上刚刚被剑割伤的伤口还在滴血,自己却浑然不觉得痛。 本想大声训斥那人胡言乱语。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猛然间反应过来刚刚的声音並不是人在说话。 而是,心声?!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道心声不是跟在太后寿宴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吗? 是那受陛下和太后暗中护佑的小盛大人? 当日的情景重新浮现在了眼前,是她,真的是她! 那次寿宴上已经证实过了,她那心声所言非虚,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她刚刚说嵐儿被孟洵柏扔下了山崖,也是真的...... 张尚书看夫人腿软的站不住脚,一把扶住老妻,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死死的盯著那孟洵柏,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化为实质,將他烧穿。 张尚书正为女儿的事愤怒著,但盛昭这一声喊的可不是心声,是实打实的人声了,该配合的还得配合。 不得不说张尚书也是老艺术家了,眼神瞬间转化为锐利,厉喝一声。 “谁?!” 系统慢悠悠的说道,【宿主,你好像暴露了耶!】 盛昭急得恨不得在心里跺脚。 【我知道我知道!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吱!】 她欲哭无泪的瞥了眼院中的三人。 【完蛋,张尚书该不会觉得我在偷听他们家的丑事,要杀我灭口吧?】 系统:【应该不会吧?张尚书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你忘啦,他在朝堂上可没少帮你说话呢,人家可是个明事理的好官!再说了,咱们现在知道他女婿的罪行,只要將他揭穿,张尚书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盛昭想了想,说得非常有道理,顿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对哦!咱们正好可以帮张尚书揪出这个人面兽心的白眼狼女婿!】 【哼哼,看我不把这个王八犊子扒得底裤都不剩!】 此时,张廷敬的耳朵动了动,眼中精光一闪。 老尚书不愧是官场老狐狸,瞬间就调正好了表情,一副突然看到盛昭的模样。 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 “小盛大人?你怎么在老夫家墙上?” 一旁的张夫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正转头看向张廷敬,想问问这该如何是好。 就看到自家老爷疯狂给她使眼色。 到底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张夫人立即会意,想要拆穿这个女婿的真面目,找到女儿的事,可能就要靠这位小女官了。 她立即跟上自家夫君的节奏,也朝著那眼神的方向望去,捂著嘴一脸震惊的表情。 “小盛大人?你这......这是?” 孟洵柏也被著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还是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盛昭刚要开口狡辩,就感觉腰间一紧。 谢昉低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带著些无可奈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昉揽住她的腰,足尖往墙院上一点,带著她直接从墙头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院中。 谢昉淡定的收回手,一脸“我只是个路过的哑巴”的表情。 这丫头,还是自己当面跟他们狡辩吧! 盛昭脚刚沾地,便硬著头皮跟两人打招呼,乾笑道。 “啊......张大人,张夫人,我正和劭世子切磋轻功呢,路过贵府时正好有些累了,就稍微停下来歇息了一下......” 张尚书:...... 张夫人:...... 谢昉:...... 这理由,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了! 谢昉站在一旁,恢復了平日里面色冷峻的模样,一言不发。 罢了,隨她吧,反正他是个哑巴,不用解释。 盛昭一转头,就对上张尚书复杂的目光,那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哀求,还有一丝微妙的期待。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绪,盛昭没看懂那个眼神。 只以为他正为女儿的失踪而焦急。 在心里不免嘆了一口气。 【誒,张尚书也是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经歷白髮人送黑髮人,他要是知道真相了可怎么承受得了。】 系统:【宿主,什么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在说什么呢?张蔚嵐又没死,可不能乱说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尚书和张夫人心头。 张廷敬看著她,强压著欣喜的情绪。 她......她说什么? 女儿没死?她还活著! 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说,差点给他急死了! 张夫人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嵐儿没死......嵐儿没死! 突然又想起什么,惊恐的看向孟洵柏,这人渣若是知道嵐儿没死,岂不是要再加害一次?! 此前是他们错信了他,上天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女儿! 盛昭还在震惊当中,急忙问道。 【真的假的?没死?!吱吱你刚刚不是说被打掉了孩子,还被孟洵柏亲自扔下了山崖吗?】 系统:【对啊,但是山崖下有猎户设的陷阱网啊!张蔚嵐刚好掉进了网里,现在正在山脚下的茅草屋里躺著呢!猎户的老婆会一些简单的草药,帮她止住了血,孩子肯定是没了,但还有口气在,现在还在昏迷中。】 盛昭简直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没死!真是老天开眼啊!】 第144章 手撕白莲夫!一记耳光打爆人渣演技! 张夫人已经哭得站不稳了,全靠倚在张尚书身上才没有瘫软在地。 她红著眼睛看向盛昭,恨不得立即扑过去追问详情,又怕惊动孟洵柏,也不敢暴露心声之事。 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孟洵柏从刚刚盛昭和张尚书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他俩的身份。 刚刚叫她小盛大人? 是那个新晋的监察御史,听说皇上对她十分特殊,连太后都加以赏赐。 还有劭王的儿子,劭世子也来了? 好!来的正好! 孟洵柏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膝盖都砸出一声闷响。 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哀声喊道,“小盛大人!世子殿下!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求求你们救救我夫人吧!求求你们了!” 他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膛,发疯似的用额头撞地。 盛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往谢昉身后缩了缩,让谢昉挡在前面 好傢伙,这王八蛋莫名其妙跪她干嘛?她怕折寿啊! 还是跪世子吧,世子本来就短命! 孟洵柏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一副死了亲娘的模样。 “贱內昨日去慈恩寺上香,至今下落不明!今日在后山找了她的贴身丫鬟,已经......” 他哽咽著说不下下去,又把那块染血的衣料拿了出来,抖得哗啦响,故意往两人面前凑。 “这是嵐娘昨日穿的衣服,你们看,看这衣裳!被撕成这样,全是血......全是血啊!定是被歹人给......” 张廷敬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气得心口都疼,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当场拆穿他。 孟洵柏却误以为岳父是悲痛过度,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 “今日遇到小盛大人和世子,实乃天意啊!” 他突然朝著躲在谢昉身后的盛昭膝行了两步,一把抓住她的衣裙下摆。 “小盛大人深得圣上信任,若能帮忙在御前说句话,调动禁军全城挨家挨户的搜寻......” 盛昭实在嫌弃,一把扯过自己的裙子,往后退了两步。 孟洵柏转向谢昉,去抓他的衣摆,谢昉哪能让別人碰到他的衣物,那不得噁心好几个月。 直接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孟洵柏扑了个空,接著又哭著喊著。 “世子殿下,听闻劭王府与五城兵马司有旧交,若能帮忙通传一声,將嵐娘的画像贴在大街小巷,请百姓一起帮忙寻找,定能事半功倍啊!” 盛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狗东西!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啊!还一副为夫人肝肠寸断的样子,谁看了不以为他是伤心过度,精神恍惚啊!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还会夸他是个爱夫人的好男人呢!】 系统也冷笑不止。 【可不是嘛!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告诉全京城的人他夫人被糟蹋了!真是太噁心了!!】 孟洵柏还在声情並茂的表演。 “那丫鬟死状悽惨,嵐娘的衣物又被撕扯成这样,我实在不敢想她遭遇了什么,只求儘快找到人,不论......不论变成什么样,我都绝不会嫌弃!” 盛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真的感觉自己很久没有手撕这种败类了,直接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后面的话给抽回了肚子里,孟洵柏一脸错愕。 她有病吧? 莫名其妙打他干什么? 刚岳父也莫名其妙打他,这来个黄毛丫头也打他? 他演得这么逼真! 他们到底是怎么能忍心去打一个“刚刚失去挚爱的男人”啊?! 但是盛昭的神色比他更错愕,她一脸无措的看著自己的手,甩著发麻的手掌,惊呼道。 “哎呀孟大人!不好意思。” “小盛大人这是何意?” 孟洵柏捂著脸装委屈,却暗中咬牙切齿。 盛昭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实在对不住,我这不是看孟大人方才情绪太激动了嘛!手比脑子快了些,我想著先帮你冷静冷静呢,不然还怎么帮你,你说是吧?” 她话锋一转。 “不过你方才说要全城张贴画像,挨家挨户的搜寻?那寻人启事上写什么好呢?” 孟洵柏看她这样子定是接受自己刚刚的提议了,心中一喜。 “自然是写得越详细越好找人!就写,张氏蔚嵐,年十九,孕七月,於慈恩寺遭歹人掳走,衣衫不全,身有大滩血跡,可能滑胎。” “还要写明,找到不论生死,我孟家都认。”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我也要见嵐娘最后一面......” 盛昭一抬手,直接打断了孟洵柏的表演,一顺不顺的看著他道。 “对了!我在来的路上路过茶楼,听说今早有个猎户在山脚下救了个刚小產的女子,正在四处求医问药呢!该不会......就是你夫人吧?” 院子里的其他几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张廷敬自认为是盛昭搭戏的老搭档了,当然,是单方面的,盛昭也不知情。 他立马就给出了反应! 猛衝上前,一把抓住盛昭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什么?小盛大人你说什么?此话当真?嵐儿在哪!” 张夫人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激动的抓著盛昭的手,“小盛大人,嵐儿,嵐儿真的还活著吗?” 盛昭被老两口晃得头晕,还没开口,忽然感觉一道凉颼颼的目光盯著自己。 转头一瞧,谢昉正微微眯著眼,一脸疑惑的看著盛昭。 盛昭撞见他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把这小哑巴给忘了?不会拆穿她吧? 系统:【宿主,你这藉口找的虽然还可以,但是你忘了,世子跟你一块来的,怎么你听到了他没听到,世子肯定要怀疑的。】 盛昭:【慌什么!世子是个小哑巴,他怀疑也问不出口,看我的!】 她立即转头,一脸惊讶的看著谢昉,想也不想的说道。 “咦?二弟你没听到吗?也正常,我那会正背著你跑呢,我看你在我背上都快要晕过去了,想必也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人说话吧!” 谢昉:“......” 第145章 宠妻人设崩塌?竟全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谢昉听了盛昭那一番话,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又看了看盛昭纤细的小身板。 再一次想起刚才被她像扛麻袋一样狂奔的经歷。 世子殿下缓缓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哑巴没有话语权。 张尚书瞧著两人的互动,心里直犯嘀咕。 小盛大人背著世子跑?这是什么奇怪的画面? 而此时,孟洵柏听到了盛昭的话,脸色已经彻底变了,连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后山怎么会......” 话到一半他突然卡住,脸色惨白一片。 这绝对不可能! 他见到人的时候,张蔚嵐明明已经被那几个人打得流血不止,是他亲手將奄奄一息的人丟下了山崖。 身受重伤,又摔下那么高的山崖,怎么可能还活著?! 定是这臭丫头胡言乱语! 可她刚刚说的话中,提到了刚小產的女人,还是在山脚下...... 难道是巧合? 这两个关键点让他不得不心惊,就像两把尖刀似的,扎得他脑仁突突直跳。 盛昭歪著头看他,笑得人畜无害。 “孟大人怎么这么激动呀?为什么说不可能呢?难道你不希望你夫人活著回来吗?” 她上前一步,笑容消失,面色倏地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亲自去山脚找过?” “又或者说,是你亲手把夫人扔下去的?!” 孟潯柏额头渗出了细密了汗珠,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荒谬!”他大喊一声,一副因被人污衊而气到的模样。 “我待嵐娘之心天地可鑑!街坊邻居谁人不知,这些年我事事以嵐娘为先!去年嵐娘染疾,是我三步一叩首去上香祈福,甚至在佛前立誓时被烫伤也毫无怨言。” “前几月嵐娘害喜害得厉害,我特意去找太医院的太医请教了手法,每日每晚为她按摩,府上的丫鬟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有昔日的同窗好友劝我纳妾,我当场掀翻了筵席,甚至与好友决裂,这些难道不能证明我对嵐娘是真心的吗?!” 他一脸被冤枉了的神情,转动膝盖跪向张廷敬, “岳父,我做的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嵐娘晚上洗脚都是我亲力亲为,我孟潯柏对天发誓,此生若负嵐娘,必遭天打雷劈!” 张尚书和张夫人细细回想从前的事情。 若是之前,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这么爱自己女儿的女婿,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但今天听小盛大人的心声之后,就不得不怀疑,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否是装出来的! 装了这么久,骗过了他们,骗过了嵐儿,还骗过了身边所有的人。 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个全心全意对夫人好的丈夫,谁又会想到他其实是个杀害妻儿的畜生呢? 盛昭听了这一番表演,胃里一阵翻涌,感觉都要吐了。 【吱吱,他这些事不会是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吧?】 【生病不去请大夫,反倒跑去烧香磕头,难道他磕两个头就能把病给磕走了不成?还特意弄得人尽皆知,这哪里是祈福啊,明明就是在给自己立深情人设!】 系统立即接话。 【宿主,你说得没错,他就是个戏精,之前就是靠这套把戏才攀上尚书府嫡女的!】 【他每次和张蔚嵐吵架,都会当眾下跪认错,搞得全府上下都觉得他是个痴情种,就算张蔚嵐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会劝她不要过於计较,有这么好的丈夫要知足。】 盛昭眼神扫过孟潯柏那张第涕泗横流的脸。 【这难道不是pua吗?难怪张小姐会被骗得死心塌地的,一个朝廷命官,动不动就下跪认错,换谁不觉得他是真心实意?】 系统补充道,【不止呢!】 【他连给怀孕的夫人按摩隱私部位这种事情都要大肆宣扬,根本就是完完全全只顾自己的名声,不顾夫人的感受!】 【哼!还有那次宴会,面上是为了夫人和那个劝他纳妾的好友掀桌决裂,背地里就是借著这个机会结识了国公府的庶女!】 盛昭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好一个两面三刀的偽君子!表面上情深似海,背地里算计怎么置人於死地。】 【张小姐还傻傻的以为找到了良人,殊不知人家一开始就是为了攀附尚书府在演戏,现在又有新的目標了,说搞死就搞死,那可是他的妻儿啊!!】 系统:【对呀!他每次在人前对张小姐越好,背地里对国公府那位就越是殷勤。】 【这次咱们若是不插手拆穿他的真面目,等他害死髮妻,怕是全京城都要夸他是个痴情鰥夫了,就算他自己不提出来娶续弦,也有人劝他娶呢!】 张尚书死死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孟潯柏,心中既是愤怒也是悲凉,还有无限的自责。 他想起去年,也是在这个府上,孟潯柏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求自己將嵐儿嫁给他。 那时的自己,竟还觉得此人虽然出身寒门,但才学出眾,又对嵐儿百依百顺,万般体贴,是个值得託付的良人。 想著此人虽然目前官职不高,但官途上也能稳健发展,又有上进心,只要全心全意对嵐儿,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更何况嵐儿也心仪於他。 他真是瞎了眼了! 竟將嵐儿许给这样一个狼心狗肺东西! 张廷敬在心中痛骂自己。 一旁的张夫人手掌心已经掐得全是印痕。 她想起女儿每次回府时,说起夫君时的甜蜜模样,还有孟潯柏那些看似体贴的举动。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甚至还和京中闺友不止一次夸过这个女婿。 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张夫人此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是她对不起嵐儿。 谢昉旁观著著这一切,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家中,连母妃都夸起翰林院有个小官,说是个难得的痴情郎君,还说什么为了妻子升迁的机会都推辞了。 现在看来,母妃当时说得就是他了。 真是演得一手好戏,还在京城四处宣扬,连母妃这样刚回京定居不久的人都能对他的事有所耳闻。 真是噁心! 盛昭的眼神越发冰冷,心里对这种男人最是唾弃。 【真是好手段,先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深爱妻子,等妻子意外身亡,也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这也太会算计了,真是歹毒至极!】 【誒,就是可怜了张小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张小姐现在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第146章 世子,你行吗? 系统查询了一下,回应道。 【宿主,张小姐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虽然被猎户救下,但伤势实在太重了,现在能保留一口气也是她自己福大命大,若不及时救治,怕是撑不过这两天了。】 【原剧情中张小姐的结局就是被丈夫扔下山崖,最后死在猎户家中,官兵搜寻时找到她已经断气的尸体,却被孟潯柏一口咬定自己夫人是这个猎户夫妻害死的,还特意留下了假证据,害得那对好心的老夫妻喊冤而死。】 张尚书脸色越来的黑了。 她多次听小盛大人提起什么原剧情,也明白了一些其中的含义。 他的理解就是如果没有改变事情的发展,就会按照上天定好的结局走下去。 而嵐儿的结局就是死在猎户家中,还因偽造的证据牵连了无辜的百姓。 盛昭听到了这话也是震惊无比。 【这姓孟的是杀红眼了?人家猎户两夫妻好心救人,又不得罪他,也没挡他的路,害人家干什么?】 系统:【毕竟尚书府嫡女遇害这事也不算小,他担心一直找不到贼人,张尚书也会一直咬住这件事不放,为了儘快结案,嫁祸他人对他来说也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了,尸体出现在那猎户家中,那他们就是最好的顶罪人。】 盛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人恶毒得都能下十八层地狱了。 张小姐危在旦夕,还是要儘快將人寻回医治,猎户妻子虽会一些简单医术,但毕竟条件有限,有心无力。 若是人真死在他们家中,也是百口难辩,好心救人还要背锅,这也太惨了! 事不宜迟! 她直接掏出身上的监察令。 “张尚书!” “我身为监察御史,本就有监察百官的职责,特別是涉及官吏枉法,虐民害命的案件,更是有协理之权。” “现在我怀疑翰林院修编孟潯柏,谋害自家夫人性命,將人丟弃山崖,请张尚书派人通知刑部,让刑部先將人控制起来,再派人前往山崖寻人,不知张尚书意下如何?” 盛昭这句话说完,心里也不知道张尚书是否能答应。 她自己虽然有些权利,但此人毕竟是有官职的人。 涉及朝中官员,还是需要刑部配合缉拿。 她之前也跟刑部的人一起办过案子,都是些信得过的人,交给他们是最合適不过了。 【吱吱,我要抓孟潯柏,张尚书不会阻拦吧,毕竟在他心里,孟潯柏可是他的亲亲女婿呢!他会不会护短啊?】 张廷敬刚准备点头,就听到了这句心声。 小盛大人你可就放一百个心吧! 现在他都知道这人的真面目了,若是还维护这个狗东西,那才是要真的天打雷劈了! 他立即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回应道。 “小盛大人说得有理!此人居心叵测,定是不安好心,还是让刑部好好查查才行!老夫一会就派人去通知刑部......不!老夫亲自將人押去刑部!这畜生要是敢跑,老夫打断他的狗腿!” 哼,谁知道这人还会不会耍什么鬼把戏。 万一他真的已经攀上了镇国公,镇国公要强行將人救走,这事就更麻烦了! 必定要將这人绳之以法,为嵐儿报仇! 盛昭也没想到张尚书能这么快答应。 【咦?张尚书怎么不维护他的女婿?这人不是他一路提拔上来的吗,不应该很信任他才对吗?】 张尚书:谁要维护这个王八蛋啊! 小盛大人,可別再戳他的心窝子了! 现在他何止是对那个人渣不信任,简直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系统:【张尚书知道女儿失踪还有可能掉入山崖,也是寻女心切,可能看谁都像坏人吧!也能理解,毕竟亲亲女婿再得他心,肯定也没有女儿重要啦!可能心里也觉得女婿没照顾好女儿,对他也有气呢!】 盛昭想了想,也是。 张尚书大喊一声来人,叫来府中的侍卫,上来就將人抓了起来。 孟潯柏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突然就要抓人了啊? 他刚刚演得那么逼真,这女官连证据都没有,让张廷敬抓人他就抓人? “谁敢动我!我可是有官职在身的!” 他转头看向盛昭,“小盛大人,你说我谋害自己的妻子,可有证据?” 盛昭无所谓的看著他。 “证据?没有啊!怎么了?” 孟潯柏一听到她说没证据,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也顿时大胆了起来。 他就知道,此事做的如此隱秘,怎会被人发现。 没有证据,怎能抓人?! 小姑娘真当朝廷是他过家家的地方了? 他正要出声斥责盛昭,就见她把监察令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收了起来。 “我有陛下御赐的监察令,遇紧急案情,有权利先拘人,后补文书,你不知道?” “哦,你官职还不够上朝的,不知道也正常。” 孟潯柏被噎了一下,看著她说不出话来。 今日这事本来十分顺利,眼看著岳父岳母都信了他的话了,不知道这盛昭为何偏偏和劭世子练习什么轻功,还偏偏在张府墙头歇脚。 歇脚就算了,还被他们听到了他的话,巧的是还在路上听到了有个什么猎户在山崖下救了人。 正正好好她还是个监察御史,有这个权利!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人莫不是专来克他的吧! 这么多巧合,少一个环节,他今日都能把这事顺利糊弄过去! 盛昭死丫头,坏他好事,给他等著! 盛昭假装没看到他怨毒的眼神,朝刚刚那几个被孟潯柏官职唬住的侍卫招了招手,“没事哈,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一会没有证据,来来来,先抓起来。” 侍卫看了眼张尚书,见张尚书也点了点头。 便立即动手,將人绑得严严实实。 “盛昭!你滥用职......” 盛昭捂了捂耳朵,小手一挥,“太吵了,嘴巴也堵上。” 侍卫立即小跑著去院外,隨便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丫鬟,抢了块她手中的烂抹布。 声音戛然而止。 盛昭向张廷敬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 “张大人,我和世子会些轻功,一会下山崖也比较快,为了確保能儘快找回张小姐,我们先走一步,张大人將人去送刑部之后,可让刑部人立即下山接应,我们在山下会合。” 张尚书看著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虽然也纳闷小盛大人什么时候也会些轻功了。 但救女心切也顾不得多想,便点了点头。 “小盛大人考虑的周到,那就有劳小盛大人和劭世子了!” 盛昭却在心中跟系统分析。 【吱吱,我这二弟的轻功飞檐走壁还行,飞山崖能行吗?可別把我给摔死了,我那反抗盾只反弹外来的恶意攻击,可不反弹自己作死跳崖啊!】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谢昉。 那眼神分明在说:二弟,你行吗? 第147章 世子带飞!悬崖浪漫双人跳,谁知落地变笑料! 谢昉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尾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被质疑之后的不爽。 这丫头居然怀疑他的轻功?! 他可是从小苦练武功的,劭州大大小小的院墙都被他翻了个遍,下个山崖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他行,他绝对行! 谢昉抬手比了个手势,先是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平稳落地的手势,最后竖起大拇指。 下巴微抬,一脸傲娇的表情。 系统:【宿主不要担心了,世子应该没问题的,你看他多自信!】 盛昭想了想,和系统说道。 【要不这样,我背著世子跑到山崖边,然后再让他用轻功带我下去?这样既快又安全......】 还没等她盘算完,谢昉脸色一变,心理阴影瞬间又涌上了心头。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眼疾手快的揽住了盛昭的腰。 “哎等等!要不我背你去啊!” 盛昭话音未落,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的景色飞速下坠。 谢昉的轻功稳如老狗,几个起落间就带著她翩然翻出了院墙,两人稳稳落在院外。 张尚书也是极其有眼力见的人,立马就让人给他们备好了马匹。 盛昭一回头就看著谢昉傲娇的小表情,她乾笑两声,竖起大拇指。 “二弟果然厉害啊!” 谢昉被夸,心声顿时高兴了起来,利落的翻身上马,伸手一拽,將盛昭也拎到了自己马上,牢牢圈在身前。 盛昭在心中吐槽。 【吱吱,我怎么感觉世子好像不太喜欢让我背著他跑啊?该不会是有洁癖,嫌弃我平日里灰扑扑的吧?】 系统立即反驳,【宿主你想多了!怎么会呢?】 【他要是嫌弃你,怎么还会跟你同骑一匹马呢!世子肯定只是好面子而已,他觉得自己骑马比较帅,毕竟被小姑娘背著有损他世子威仪嘛!】 盛昭眼睛一亮,她不一样,她倒是喜欢背著人跑的那种感觉。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威风! 【好面子啊?那下次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背他?他肯定不会再拒绝了!】 系统:【对对对!肯定的肯定的,就算不同意也是因为他脸皮薄,这些世家子弟干个什么事情都喜欢先推三阻四,再假模假样的接受,到时候你態度强硬一点就行!吱吱帮你盯著他的脸,看他会不会在后面偷著乐!只要偷笑,吱吱立马匯报!】 盛昭:【好哇好哇!实在不行我就跟他说我背痒痒,想背人,成全他的自尊心嘛!到时候你可帮我看仔细点了!】 谢昉一句也不想再听了。 真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內心活动怎么会这么丰富!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持冷酷,少笑! ...... 盛昭坐在马背上,一边听著系统指路,一边给谢昉比划方向。 “二弟,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右,再沿著这个路一直直行,走到头就是了!快快!” 谢昉立即抖动手中的韁绳拐了个弯。两人很快来到山崖边,盛昭探头一看,顿时都感觉腿发软。 乖乖,这么高! 这悬崖深不见底,崖壁上还布满了尖锐的岩石。 幸好张小姐被扔下山崖之后,正好掉进了猎户设下的陷阱网里,要不然还真撑不了这口气。“二、二弟。”盛昭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还是......” 实在不行还是绕行下去吧! 她还要吃遍天下的瓜呢,可不能这憋屈的死在这里了。 谢昉都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单手搂住她,纵身跃下悬崖! “啊啊啊啊啊啊!!!” 盛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跳崖,嚇得不行。 死死勒住谢昉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闭著眼睛鬼哭狼嚎,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孟洵柏你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这么高的悬崖你也下得去手!” “我要是死在这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啊!!!” 越往下坠,盛昭越紧张,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谢昉身上,双臂勒得谢昉直翻白眼。 不是,能不能松鬆手啊! 再不鬆手,摔不死也要被她勒死了啊! 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出声。 谢昉被勒的脸色发青,艰难的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松点劲。 “啊?二弟怎么了?风太大了我听不见!” 谢昉都要抓狂了,他没说话啊! 他咬牙切齿的在盛昭腰间一戳。 盛昭一激灵,手上的力道总算鬆了点,睁开眼就看到脚下的万丈深渊,又嚇得一把勒回去,“哎哟!要死要死要死!” 谢昉这次早有准备,在她勒上来前迅速后仰,堪堪避过这个致命锁喉。 无奈的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眼睛。 盛昭立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却不停下来,“二弟啊!咱们要是摔死了,记得託梦让张尚书多烧点纸钱,还要让他日日祈祷,让孟洵柏下辈子投胎当个茅厕刷!让他遗臭万年!” 谢昉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盛昭能掛得舒服些,这才继续向下飞去。 不得不说,劭世子的轻功確实了得,眼看就要平安落地。 “咔嚓!”一声。 谢昉突然脚下一空,正好踩中了猎户设下的陷阱,整个人瞬间被吊掛在了树上。 而盛昭因为刚才落地没站稳,踉蹌了两步,恰好躲过了陷阱。 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掛在树上的世子。 盛昭:...... 谢昉倒掛在树上,锦袍翻下来盖住了脸,那模样也是无比的狼狈。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抬手把衣袍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著盛昭。 盛昭知道他也没啥事,在內心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你快看,世子这造型绝了,好像被网住的大白鹅一样!】 【这陷阱设在这里也太妙了,那张小姐也是这样才捡回一条命的吧!】 谢昉:早知道不穿白色了,下次穿黑色,显酷! 系统回应盛昭。 【宿主,还好世子穿的白色呢,要是穿黑色,岂不是像个大野鸡了!】 谢昉:…… 盛昭面上强忍笑意,赶紧上前,一脸担心他的模样。 “二弟別急!我这就放你下来!” 谢昉被她手忙脚乱解绳子的动作晃得头晕,直接从袖中甩出一枚暗器,隔断了网绳。 落地之后生无可恋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啊! 他幽怨的盯著盛昭憋笑的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正在这时,一个猎户扛著猎叉大步走来,嘴里还兴冲冲的念叨著。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逮了个大野猪,嘿嘿嘿!今晚有肉吃咯!” 第148章 胡说,见过野猪盪千秋吗?张小姐命悬一线! 刚整理好衣冠的谢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 竟然说他堂堂世子是大野猪?!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他...... 他算是知道了,跟这丫头在一块,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猎户走近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哎呀,怎么是个人啊!” 说著还撇了撇嘴,“最近的人都怎么回事,我这陷阱是打猎的,又不是给你们盪鞦韆用的,怎么一个两个的来踩我的陷阱!” 盛昭在心中默默反驳。 【这大叔什么眼神啊?咱们二弟这么俊俏,哪里像野猪了?】 谢昉听了这句维护他的话,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算有点良心! 刚刚差点被她勒死的事就不跟她计较了! 【还盪鞦韆,见过野猪盪鞦韆吗就说!】 谢昉:? 系统突然提醒道。 【宿主,这就是救走了张小姐的那个猎户!就是那个好心救人,最后被孟洵柏诬陷成杀人凶手,带著妻子含冤而死的那个人!】 猎户忽的定在了原地,手中的猎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变得煞白,瞪大眼睛看著盛昭。 满脸都写著震惊。 老天啊!刚刚这小姑娘明明没张嘴,怎么会听到她说话啊? 这是她的心里话?! 他竟然能听见別人的心里话?这也太神奇了! 不过这人刚刚说什么?说自己就是那个救了张小姐的那个猎户? 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他救了个女子? 那女子至今未醒,也不知道她家在何处,姓甚名谁,老婆子正在照顾呢,家里那个老婆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上山采了些草药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 但毕竟这里条件有限,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猎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擦了又擦。 等等!这小姑娘说自己会被诬陷成杀人凶手?和老婆子一起冤死?! 这个念头让猎户如遭雷劈,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这这!!这不可能吧! 他一辈子本本分分,只敢打猎,可不敢杀人啊!怎么会摊上这种祸事? 他的目光在盛昭和谢昉之间来回游移,喉咙发紧。 这小姑娘能未卜先知?还是说那受伤的姑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突然想起救人时的场景,那女子满身是血,衣衫破碎,明显是从崖上坠落下来。 老婆子还说那女子刚落了胎。 当时他就觉得蹊蹺......莫非真如这小姑娘所说,是被人害的? 那被栽赃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猎户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正要开口问,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惊得他一身冷汗。 “你......” 莫非她的心里话说的是天机,不能说出来?! 盛昭见猎户那模样,扯了扯谢昉的袖子,小声说道。 “你看你,毁了人家辛苦做的陷阱,让他心里多难过,我感觉他那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你记得赔钱给人家!” 谢昉听了这话,无话可说。 她確定人家是在为陷阱难过吗? 真的不是因为听到了她刚才那句心声吗?! 盛昭朝猎户走去,礼貌的问道。 “这位大叔,请问您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女子?浑身是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昏迷著。” 猎户经过刚才那一遭,也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的奥秘。 立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著大腿,一脸焦急的说道。 “哎呀!小姑娘你说的可是我今早天刚亮的时候,也是在此处救下的那位年轻夫人?” “誒,那姑娘伤得可重了,我老婆子正照顾著呢,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盛昭也是假装一脸激动的模样,双手捂住嘴。“哦我的天吶!真的是她!” “大叔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我们也是受人之託,特地来寻人的,你是不知道,她家里人找她都要找疯了!” 谢昉站在一旁,看著这俩戏精你来我往,默默別过脸,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猎户刚刚懵住的模样,肯定是听见盛昭的心声了。 一个不知道对方能听见她的心声,要卖力演戏。 另一个要假装听不见,陪她演戏。 以前也没发现大景的百姓都是些能瞬间入戏的人啊! 盛昭还没演过癮,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哽咽著说,“原来是你们救了她,真是天大的恩情!待她家人来了,必有重谢!” 猎户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也不是为了什么报答。” 他暗自苦笑。 哪敢要什么重谢,只希望不要给他们污衊成杀人凶手就好! 只想和家里的老婆子平平安安的。 接著他重重嘆了口气,皱纹里都透著忧虑,“不过那姑娘的情况......誒,两位还是隨我去看看吧。” “那就有劳大叔带路了。” 盛昭郑重的拱了拱手。 三人沿著林间小径前行,不多时便看见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晾晒著几味草药,有炊烟升起。 刚推开门,就闻到浓重的药草味混著血腥气。 猎户的妻子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正守在床前,用湿布擦拭著床上女子的额头。“老婆子,有人来看这位姑娘了!” 猎户轻声唤道,也不敢太大声,怕打扰了昏睡中的女子。 盛昭快步上前,只见床榻上的张蔚嵐脸上已无丁点血色,额头上缠著渗血的布条,身上盖著条薄被,衣物是乾净的,应该是猎户的妻子给她换上的。 系统:【宿主!张小姐虽然孩子没有了,但毕竟是七个月......子宫里还有残留,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真的活不过明天了!】 这句话一说完,已经让屋內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第149章 紫金丹?太好了,是祖传秘方,姑娘有救了! 系统做了一个进一步检查。 【因为她是暴力导致的流產,胎盘组织一直残留的话,也有很大感染风险,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应该是失血性休克。】 “啊!”猎户妻子失声惊呼,连忙捂住嘴。 她粗糙的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这姑娘伤得那么重,老头子背回来时都快没气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过,直摇头说没救了。 不是不想送城里医治,可这山路崎嶇,她这样子根本经不起顛簸。 稍稍搬动就血流不止,这好不容易用草药止住了血,人却还一直昏迷未醒。 这好好的姑娘,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她肚子硬得像石块一样,还有不少淤青。 竟是因暴力导致的流產?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连怀孕的女子都不放过! 虽然刚刚那道声音所说的很多词语她都听不懂,但是有个重点她还是能明白的。 就是说这姑娘可能活不过明天了?! 猎户见妻子那模样,分明也是听见了那小姑娘的心声,急忙拉了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 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若人真的死在他家中,被有心人陷害,那是有罪也说不清了啊! 盛昭看著床上躺著的张小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吱吱,咱们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药能救救她的?快查查!】 系统:【当然有呀!紫金丹可以哟,专门治疗这种胎死腹中的危机情况。】 盛昭一听,眼睛都亮了。 【哇!这个好!要多少积分,咱们应该买得起吧?】 系统:【不贵,就80积分,不是什么特別难得的药,目前很多太医针对这种『胎死不下』的病人都有治疗的方子,就是缺乏精准诊断和防止感染,她现在最危险的就是胎儿滯留引发的大出血和感染。】 【这个药可以帮她排出体內的残留,给她用正合適不过。】 【而且张尚书已经带著刑部和太医在来的路上了,现在抢的是时间,本来也不贵,买肯定是买的起的,就是世子的药需要再多攒攒积分了。】 盛昭悄悄看了眼谢昉,发现他正专注的盯著床上的张蔚嵐,眉头紧锁。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事!世子还有两年时间呢,可以再等等,这张小姐就这两天了,她的事更急!先救人!】 谢昉担心被她发现端倪,也不敢与她对视,但心中也暗自点头。 事情有急有缓,他还有两年的寿命,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救张小姐要紧! 盛昭和系统话音刚落。 猎户两夫妇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刚才的那些话中,提到了什么大人,什么太医,还有世子? 难道这两人都是京城权贵中人? 他们都是为了床上躺著的这位姑娘而来,恐怕她的来头也不小吧! 系统一番操作,便开口说道。 【宿主,买好了!不过要提醒宿主,这药服下之后会有些副作用,张小姐可能会腹痛难忍。】 盛昭看著张蔚嵐惨白的脸色。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耐心解释,【危险倒不至於,是正常的药效反应,她现在最大的危险是如果不及时用药,等淤血化成热毒,就会引发產后发热,到时候就不是80积分就能解决的事了!可能比你二姐生孩子那次还要要凶险呢!】 盛昭顿时想起二姐当时血染床褥的可怕场景,后背一阵发凉。 她定了定神,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对了!我这有个盛家祖传的丹药,好像专门治疗张小姐这种情况的!” 谢昉见她那蹩脚的演技,也是极其配合。 一副瞪大双眼,惊奇的模样。 盛昭强行解释,“哦,我二姐那次生孩子非常凶险,也是靠著这个药才平安度过的,我那会亲眼所见也是后怕不已,总担心自己也遇到这种情况,便养成了隨时將药带在身边的习惯了,这不,正好能救张小姐一面呢!” 【吱吱,我这样说世子能信吗?】 系统:【信啊,怎么不信?保命的药隨身携带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二姐那次確实凶险,也是靠咱们商城的药才保了个母子平安,你一小姑娘看到那么血腥的事,带点药再身上备著不也很正常吗?这叫什么,这叫居安思危,这叫未雨绸繆!】 猎户夫妇:...... 谢昉:...... 信是信吧,可是,她一尚未成亲的小姑娘,隨时携带治疗难產和小產的药...... 算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绞尽脑汁编理由的,在场的人谁敢说不信啊! 谢昉默默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系统:【你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信的,宿主那理由,说是滴水不漏也不为过!】 猎户两口子听著这一番话,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真的要怀疑,这小姑娘是天上的神女转世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呢? 她不仅能和那位无所不知的神明对话,还能隨意拿出如此珍贵的药品! 既然她有意隱瞒,那他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也並未表现出半分异样的神情,只是满脸欣喜的看著她手上的那颗丹药。 “太好了!是祖传的丹药,这姑娘有救了!” 盛昭撬开张蔚嵐的唇齿,捏著紫金丹放入她嘴中,但昏迷的张蔚嵐却无法吞咽。 【吱吱,这咋办,咽不下去呀,这药卡嘴里了。】 系统:【宿主別急,咱们商城的丹药都是特製的,就是怕这种昏迷吃不下药的情况,你看丹药表面那层紫色没,遇水即化,不必吞咽,你弄点水让她在舌下慢慢化开就能吸收生效。】 盛昭立即会意,转头对猎户妻子道。 “大娘,劳烦取些温水来,再拿一根乾净的竹片。” 猎户妻子麻利的端来温水,又从柴房找来一根细竹片。 盛昭过来竹片,轻轻捏开张蔚嵐的牙关,用竹片將丹药压在她的舌根处,又顺著竹片餵了些温水下去。 只见那紫金丹即刻化了开来,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转眼就化作一层晶莹的药膜,沿著舌底脉络缓缓渗入。 连见多识广的谢昉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盛昭一抬头,就见其他三人见了这场景惊讶的神色。 她张口就来,“厉害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秘方,舌底化丹术!不过不传外人哟!” 第150章 张小姐得救!什么?猎户夫妇这么惨? 谢昉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丫头编故事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猎户心中以为这是神女下凡的独门绝技,但既然神女想隱瞒,他自然配合! 毕竟神女此次来这里,除了为救这姑娘,还能救了他们两口子的命呢! 他搓著手连连称奇。 “难怪姑娘医术如此了得!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到这等奇事呢!” 盛昭也是不经夸,嘴巴都要被夸翘起来了,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大娘,您帮忙看著些,约莫半刻钟,药效就要发作了。” 盛昭说著,转头看向谢昉和猎户,“二位不如先到院外等候?一会儿怕是有些不便。” 谢昉点了点头,拽著猎户就往外走。 待两人出去后,盛昭立刻帮张蔚嵐掖好被角,对她嘱咐道。“大娘,一会淤血排出时,还请你多准备些乾净的布巾和热水。” 猎户妻子连连点头,正要说话。 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张尚书带著刑部的人和太医马上就要到啦!】 盛昭快步走到窗边,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隱约还能听到张尚书催促的喊声。 她小跑到院外,朝著越来越近的马队挥手。 “张大人,这儿!这儿!” 张尚书来的时候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却不知道那个救他女儿的猎户具体是哪一家的。 正要准备询问一下路人,就看到了盛昭跳著挥手的身影。 张尚书带著人马冲了过来,官袍都已经不爭气了,显然是匆忙赶路而来。 “世子殿下!”“小盛大人!”“小盛大人!好久不见!” 刑部的人纷纷热情的和盛昭打招呼,天知道他们今天看到张尚书拿著小盛大人的监察令来刑部调人时,有多激动! 个个都抢著要来。盛昭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一脸惊讶,提著裙摆就迎了上去。 “呀,李大人,这次是你亲自出马啊?”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点了点头。 “小盛大人说笑了,此事涉及张尚书千金遇害一案,我怎么敢怠慢?“ 说著压低声音,“那孟洵柏已经暂押刑部大牢,就等张小姐醒了亲自指认呢!” 盛昭笑道,“李大人真是雷厉风行啊!不过这人可是个大畜生,千万要看住他了!” 谢昉看著盛昭和他们熟络的模样,也是诧异。 这丫头跟锦衣卫那么熟悉就算了,怎么跟刑部的人也这么熟悉? 怎么到哪都有人围著她! 猎户两夫妇更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这么多人,可都是穿著官服来的啊! 这这这......他们救的那个姑娘,当真是不简单! 可他们怎么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更不简单,刚刚那些人叫她什么? 小盛大人?! 年纪这么小,就做官了? 张尚书已经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第三次试图打断他们的寒暄,一把推开李大人,问盛昭。 “小盛大人,嵐儿她,究竟如何了?” 盛昭笑眯眯的看著他,“张大人放心,令爱已经服了药,性命无忧,太医来的正是时候呢!” 话音刚落,后面马车上颤巍巍下来三位老太医。 三位太医在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为首的何院判已经老脸煞白了,扶著车辕乾呕了两声。 这一路上被张尚书催著“快快快”! 差点把老骨头都顛散架了。 张尚书拽起何院判就往屋里冲,“快快快!快去看看我女儿!” 老太医提著药箱踉踉蹌蹌,衣服都被扯得歪七扭八的,后面的两位太医也立即提著药箱跟进了屋內。 何院判刚搭上脉,就惊讶的“咦”了一声,“这......这脉象?” 张尚书面如土色。 “怎么了?可是有不妥?” 盛昭见他那神色,適时解释道。 “我给她服用了我家的祖传丹药,可以助她化瘀止血,后续的调理还要劳烦太医了。” 张院判在宫中多年,何等精明,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问。 更何况这小盛大人的情况,在宫宴上也已经见识过了,自然不会多嘴,只是点了点头。 “张尚书放心,多亏了小盛大人的丹药,张小姐的脉象已经稳住,待老朽施针助药力发散。” 隨即打开药箱准备施针。 张尚书眼眶发红,心里也明白,必定是盛昭和吱吱买了什么有奇效的丹药,才保住了女儿的性命。 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立即向盛昭拱手道谢,对著她深深一揖,“小盛大人,此次多谢你了,祖传的丹药也捨得给小女用,大恩大德我张家没齿难忘,回府之后必有重谢。” 盛昭连忙扶住张尚书。 “哎呀张尚书,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您在朝堂上也没少替我说话,这次就当还您人情啦!” 张尚书见她这模样,也是摇头苦笑。 这哪能相提並论?朝堂帮腔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陛下也暗中维护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她,是实打实的救了他女儿一命啊! 若不是她,可能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闺女也不可能活下来。 那个杀害闺女的凶手,也会一直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他都气得发抖。 张小姐已经开始排淤血了,猎户妻子看了看外面这些人,不是大男人就是小姑娘,自告奋勇留在屋內帮太医处理。 其他人都被赶到了院外候著。 ...... 张小姐淤血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太医在里面施针巩固。 猎户妻子端著血水出来时,张尚书立刻上前,对著两夫妇鞠了一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双手递上。 “多谢二人救命之恩!” 老两口嚇得连忙摆手,猎户结结巴巴道,“大......大人使不得!” 他们哪敢接下这些银票,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財。 眼看就要给张尚书跪下,被张尚书双手拉住,要银票往猎户手里塞。 系统:【哎,这张大人是该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猎户两夫妻救了张蔚嵐,她肯定撑不到现在,而且若不是我们拆穿了孟洵柏的阴谋,这两口子也要成为替罪羊了,他们其实心里很害怕京城的这些权贵的。】 盛昭疑惑道,【为何?我看他刚刚都要嚇得跪下了,按理说,他们救了张大人的女儿,怎么也不应该反过来给张大人下跪吧?】 系统:【这对夫妇有个女儿,十年前被征入京城一户权贵府上为婢,后来替小姐顶罪而死,当时也是有人这么强行给他们塞银票,所以刚刚对张尚书的行为才会这么害怕!】 什么?! 第151章 惨死真相,稚女竟暗藏蛇蝎心肠! 盛昭听完系统的话,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猎户夫妇。 只见老两口满脸惶恐,眼神闪躲,显然对张尚书的感谢感到十分的不安。 说什么也不肯收下那银票。 两人听见盛昭和系统的对话,更是无比掀起了惊涛骇浪,推脱的动作都停住了。 她刚刚说什么? 女儿是给人顶罪而死?! 十年前,那群人来找他们,说女儿在贵人家中犯下了大罪,已经依法处置。 还说什么主僕一场,也是这样硬要塞给他们一张银票。 但当时那张银票在他们眼中就是女儿的命换来的,怎能收下! 他们始终不相信女儿会做出害人的事情来。 可那封带有女儿手印的认罪书,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他们眼前。 他和妻子心中有疑虑,暗中去衙门打听案情,结果第二天那些人就来家中將年幼的小女儿强行带走了。 说带她去大户人家过好日子,但这么多年却一面也不让见,只是每月写信来报个平安。 他们也暗中猜测,是不是大女儿的死有疑,那些人不想让他们打探? 可为了小女儿的安危,只能將这猜测埋藏在心里。 此事,他们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 可这小姑娘却说,女儿是替小姐顶罪而死? 难道说......馨儿当真是被冤死的! 张尚书塞银票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递出去的银票悬在空中,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这个动作。 刑部眾人也是暗中面面相覷,不仅闻到了瓜的味道,还闻出来了案件的味道。 这对夫妇的女儿给主家小姐顶了罪? 那么,到底是替谁家的小姐而死的?又是因何事而顶罪呢? 那姑娘是自愿还是被迫? 一连串的疑问堵在喉咙,眾人都快急死了,偏偏又不能开口直接询问,只能耐心等待著。 没事,再忍忍!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小盛大人肯定忍不住要细问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昭就追问系统。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家也太惨了吧?他们的女儿给小姐替罪而死,他俩给孟洵柏替罪而死,这一家三口都不得善终啊?】 系统:【对啊!可惨了,他们家何止一家三口呢,其实是一家四口,都惨死!】 猎户夫妇心都被揪起来了。 他们家確实是一家四口,还有个小女儿,那些人不是在说过著好日子吗? 而且他们每月都能收到小女儿寄来的信件。 怎么也会惨死?! 老两口腿脚都有些发软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看出来,这姑娘的心声所述之事都是真实的。 难道说小女儿也......?! 两人根本不敢往下想。 盛昭连忙催著系统,【一家四口?他们不止一个孩子?哎呀吱吱你就別卖关子了,快仔细讲讲啊!】 系统:【宿主,这事可比你想像的复杂多了!这位猎户大叔名叫汤鸣,妻子杨氏,有个大女儿叫汤馨儿,十年前去了镇国公府上做婢女,伺候镇国公的庶女贾綃,贾綃当时才七八岁的年纪,她母亲曲姨娘是镇国公的宠妾。】 盛昭听著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 【贾綃?不就是孟洵柏攀上的那个吗?怎么又是她?】 系统:【对,就是她!这贾綃呢,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和身份尊贵的嫡女不同,在曲姨娘的教导和影响下,常常和镇国公嫡女爭风吃醋、暗中作对,但两人年纪都尚小,平常最多也就是些后宅寻常的小打小闹。】 【那年贾綃才八岁,趁著嫡姐在水池边餵鱼的间隙,故意支开了嫡姐身边的丫鬟,將嫡姐直接推下了荷池,仅仅是因为她觉得嫡姐处处都比她高一头,就连家中的长辈亲戚都对嫡姐对她客气热情许多,她心里嫉妒,她想著嫡姐死了,她就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了。】 盛昭听了也是无比震惊。 【我去!这么恶毒,八岁就敢杀人了?然后呢然后呢!】 系统:【馨儿作为贾綃的丫鬟,正好来寻她,一来就看到贾綃正用竹竿把挣扎的嫡姐往水里按!她嚇坏了,正要喊人来救人,就被赶来的曲姨娘从后面打晕了过去,眼看有下人听到水里扑腾的声音要赶过来了,曲姨娘还把嫡姐掉落的釵环和竹竿塞到她手里,而她自己立马跳下了水,假装一副拼命在救人的模样。】 【等馨儿醒来,发现自己被绑著跪在镇国公面前,地上摆著的就是那些所谓的证物。】 盛昭破口大骂。 【怪不得这贾綃能和孟洵柏联手杀害张小姐,原来从小就是个坏胚!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亲娘曲姨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仅让人丫鬟顶罪,还要自己演一出苦情戏!所以那嫡女救回来没有?】 系统:【救回来了!好在府中下人来的及时,曲姨娘怕暴露跳了水,这才掩盖了事实,不然还真要等她咽了气再假模假样的喊人了!】 【只是那镇国公嫡女就可怜了,小小年纪落了水,还被往水里硬按脑袋,醒过来之后人就有点呆呆的,脑子一直不太灵光,镇国公和夫人为此也伤神了多年。】 盛昭要不是看这里这么多人在,她都要气得心梗了。 面上还是强装著镇定。 【吱吱,你別告诉我,那曲姨娘还因此得了好处吧?】 系统:【宿主,你真厉害啊,隨便一猜就能猜中!】 【哼哼!那曲姨娘还因为捨身救嫡女,被镇国公好一顿奖赏呢!镇国公夫人也因为念著这个旧情,这么多年一直对她母女俩心怀感激,处处谦让,这才导致曲姨娘在国公府的地位越来越高。】 【而且镇国公除了两个儿子以外,就这两个女儿了,唯一的嫡女已经痴傻,那贾綃在国公府的分量也比之前更甚了,这不,孟洵柏也盯上她了,因为他知道,贾綃虽然是庶女,但凭藉镇国公对她的宠爱,娶了她,以后的官途也自然不会差。】 盛昭听完系统的话,只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第152章 命如草芥,一家四口的悲惨命运!系统又有好东西了?! 【曲姨娘这招贼喊捉贼玩得可真溜啊!自己女儿杀人,她倒成了救命恩人?还捞到了好处?】 【国公府和国公夫人怎么会想到,他们感谢的竟是害自己女儿的凶手?那夫人要是知道真相,可怎么接受得了?別说她了,我听了都接受不了!】 系统:【可不是嘛!那曲姨娘跳下水救人时,也跟贾綃一样,故意把嫡女往水里按了好几下,不然人怎么痴傻的?这完全就是杀人未遂改成毁人神智啊!】 盛昭眼神凌厉。 【好一个一石二鸟!既除了眼中钉,又给自己立了功,这两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心肠这么黑?】 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 【那馨儿呢?最后怎么样了?】 系统嘆了口气。 【害人的证据確凿,曲姨娘和贾綃又双双指认,咬死了就是馨儿將嫡女推下去的,馨儿百口莫辩,而且为了防止她乱说话,曲姨娘还给馨儿灌了毁嗓子的药,馨儿口不能言,又不会写字,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根本没有办法......最后是判了斩首。】 盛昭一阵沉默。 明明这猎户一家人都是品行良善之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那害人的凶手,却过得风生水起! 【对了,你刚刚说他们家其实是一家四口,还有个孩子呢,怎么没见著?】 汤家夫妇心都被提起来了,手紧紧握在一起,等著下面的回答。 小女儿应该没事吧? 上个月还收到她寄来的信呢! 系统:【哦对,他们家还有个小女儿,叫汤莲儿,当时为了牵制这对夫妇,被曲姨娘的人带走了。】 盛昭一听又是曲姨娘干的好事,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那莲儿现在怎么样了,还活著吗?】 系统:【活著呢!】 盛昭放下心来,活著就好! 汤家夫妇也悄悄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系统就说道。 【不过过得也不好,被曲姨娘养在自己院子里,平日里做些粗使活,下人都是看曲姨娘的脸色的,知道曲姨娘不喜欢她,所以人人都可以打骂她,本来就是替贾綃作为下一个替罪羔羊养著的。】 【不过根据原剧情,等张蔚嵐的事情追究起来,汤氏夫妇因为虐杀官家子女,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这属重罪,虽然莲儿已经是国公府的奴籍婢女,在不参加父母罪行的情况下不会被牵连,但曲姨娘为避险,也为了帮贾綃撇清关係,配合官府將莲儿发配到了军营为奴,也就是......】 系统停顿了一下,没有明说。 【莲儿相貌秀丽,你也知道,她將会面临著什么,大概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盛昭听完这一家四口的一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心头。 她在心声愤恨的骂道,【那母女俩真是良心被狗啃了!乾的都是些什么事啊,真是令人作呕!】 猎户汤鸣的手死死抓住门框才没倒下,浑浊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方才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大女儿被迫顶罪而死,他和妻子也被陷害致死。 最后连小女儿也不得善终。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他们汤家啊! 馨儿......莲儿...... 国公府......国公府...... 他既已知道真相,必然要为女儿討一个公道,还要將莲儿也带回来,不能让她继续待在那虎狼之窝。 哪怕是拼了他这条老命! 他眼中的悲凉化作愤怒,正要发作之时,张尚书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將他拉到远处,低声说道。 “老兄別急!你们救了我女儿,这事我一定替你做主,放心!” 说著直接上手將那一叠银票塞到他手中,不容拒绝,“你若还想救你女儿莲儿,切莫多言,小盛大人的神通你也见识了,她既然能救下我女儿,也能改变你们的结局,也一定能改变莲儿的结局。” “这些银票你收好,到时救莲儿出来,总要好好过日子的,你不想要,也要替莲儿好好想想不是?” “记住,千万不要多言。” 张尚书一方面是要感谢他们,另一方面也是怕他们衝动,暴露了盛昭心声之事。 虽说他刚刚能感受到二人的极力克制,定然也是知道分寸之人。 但小盛大人这事半分都不可马虎,就怕他们情绪失控不小心说漏了嘴。 毕竟谁知道自己两个女儿都惨死他人之手,还能保持镇定呢? 盛昭见张尚书和汤鸣在一旁拉拉扯扯,嘀嘀咕咕,不免好奇。 【哎?张大人神神秘秘的,干嘛呢?】 系统:【哎呀,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张尚书看老两口不肯收银票,想私下偷偷塞,宿主你再盯著看,人家都不好意思收了!】 盛昭闻言连忙收回目光,转了个身,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裙。 【对对,吱吱你说得对!这两口子已经很惨了,他们救了张小姐,这是应得的!】 谢昉看著盛昭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明明好奇的要命,却还要强装不感兴趣的模样,真是有趣得紧。 但转念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些事,他的眼神又瞬间冷了下来。 这几件事情都和镇国公府的庶女有关。 若是盛昭要管这事,他劭王府也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吃了人家猎户家这么大的瓜,总不能白吃不是? 况且盛昭也是为了给他买解药才这么努力吃瓜的...... 对,就是这样!於情於理他都不应该置身事外! 刑部眾人此刻也都神色各异。 刑部侍郎李大人神色凝重的捋著鬍子,他们猜到这里有瓜,却没想到这瓜如此的苦涩。 这么一户心地善良的人家,最后却落得个这么悲惨的下场。 叫人如何能忍心? 小盛大人若要查,他们一定全力配合! 盛昭见猎户终於收下了银票,跟著张尚书一起又走了过来,心中也是万分感慨。 已经在盘算著如何让那对恶毒的母女付出代价。 【吱吱,张尚书的女儿张蔚嵐都成了这副模样了,张尚书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要追究孟洵柏的罪责,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查到那贾綃身上去呢?这对母女丧尽天良,肯定不能放过他们!】 系统笑得贼兮兮的。 【宿主,这个简单,吱吱到时候给你推荐个好东西!】 第153章 眾人一起期待好东西!三哥,朝堂救急! 剎那间,盛昭的两只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似的。 系统都说是好东西,那一定差不了! 【吱吱,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刑部眾人齐刷刷的竖起耳朵,李大人手上拿著的卷宗都差点没握紧,不小心掉在地上,又手忙脚乱的捡了起来,然后认真翻阅起来,但脑袋稍稍往盛昭的方向偏了偏,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几个衙役更是装出一副正在观察四周的模样,一个假装检查门窗,一个蹲在地上说要找血跡,还有个找不著藉口,拿起墙角的扫帚,说要帮老人家打扫卫生。 实则全部都悄咪咪的往盛昭身边挪。 张尚书都激动了,自从小盛大人开始上朝,可是让他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啊! 上次在朝堂上的那个哈哈丸, 张尚书和李大人是在朝堂上,还有宫宴上见识过盛昭那些好东西的。 就之前那个什么哈哈丸,让那个敌国的奸细在朝堂上笑到抽搐。 听说后面人差点活活笑死了,审讯过程也是极其欢快,搞得大伙都乐个不停。 还有她刚刚拿出来救嵐儿的丹药,虽然没亲眼见到那丹药,但是既然能把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拉回来,也定是千金难求的东西了! 连太医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呢! 那吱吱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期待啊! 好激动啊! 汤家夫妇不动声色的看著眾人突然激动却强行压抑的神情,也是一脸的茫然无措。 都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就能让这些大人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谢昉瞧著大伙这副模样,也能猜测到,肯定是盛昭之前也用过什么玩意,让这些人都见识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然哪能这么期待,看他们那眼神,就跟一群等著被投餵瓜的小狗似的...... 难道是跟她那跑得飞快的鞋子一样的东西? 不行,到时候他也要跟著去看看! 系统:【嘿嘿,宿主,等到时候审讯孟潯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不说!~】 刑部眾人都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偏偏这吱吱却不说了。 不过没关係,反正他们是刑部的,那姓孟的现在就被压在刑部大牢,到时候小盛大人提审他,刑部的人肯定要在场。 不怕看不到! 张尚书眼睛闪了闪,此事与他女儿被害有关,就算他不能亲自审问那孟洵柏,但他旁听总没问题吧? 盛昭哼了一声,气鼓鼓的。 【吱吱,你还学会卖关子了!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再等下去这天都要黑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刑部提审孟洵柏吧!】 系统给她坡了一盆冷水,认真提醒道。 【宿主,你虽然有监察令可以紧急拘人,但是正式审讯还是要走流程,而且孟洵柏是翰林院官员,你要是不走正规程序直接去刑部审人,肯定会被朝堂那些人反咬一口的,还是要先將此事匯报给皇帝,拿到明確审讯授权才行。】 盛昭仔细想了想,认为系统说得也有道理。 【对对!你看我急得,都给忘了!现在张小姐暂时还没醒过来,也没有人能指认孟洵柏,正好我晚上回府写个奏摺,明日上早朝的时候就直接向皇帝上奏,下了朝咱们就直衝刑部,去提审那个王八蛋!】 系统也赞成,【而且张小姐吃了咱们的丹药,明天肯定能醒过来作证,到时候有张小姐亲自指认,看那个混蛋还怎么狡辩!】 盛昭何系统一拍即合。 【太棒了!那就等明天上完朝,我们光明正大的审他!】 系统鼓掌欢呼。 【好耶!可以和宿主一起审犯人咯!】 此时几位太医打开了屋內的门,推门走了出来。 张尚书立马迎了上去,一脸焦急的问道。 “何院判,小女怎么样了?” 何院判擦了擦汗,一脸欣喜的对张尚书说道,“张大人,令爱已经无事了,状態平稳,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我开了几道调养的方子,等她醒来按时服用,好好养一段时间,定能恢復。” 张尚书握著何院判的手,感激不已。 “多谢,多谢!” 何院判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笑呵呵的说道,“还是要感谢小盛大人的祖传丹药,要不是那丹药,怕是太医院的人齐聚在此,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恢復速度。” 张尚书回头看了眼一脸兴奋,就等著明日大展拳脚的盛昭,心中的感激之前也是无以言表。 心中也是无比清楚,若是没有小盛大人,嵐儿怕是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张家欠小盛大人的一条命。 回去得跟夫人商议一下,给她备一份谢礼。 日后在朝堂上,谁要是敢呛小盛大人,他张廷敬跟他们没完! 小盛大人是大景的福星,也是他们张家的福星! 张尚书突然想起什么,又拉著何院判,“若今日將小女接回,这马车顛簸可能承受?” 汤家夫妇也在一旁听著,心中对这个可怜的姑娘也是担心不已。 急忙插了一句。 “若是不便回家,大人可將她安置在草民家中,等那姑娘身子好些了,再走也不迟呢!” 何院判摆了摆手,“无碍,张小姐恢復得很好,也无出血了,不用担心马车顛簸,注意路上慢些,马车垫软些即可。” 他自己也想起,方才从京城赶来被张尚书快顛吐了的场景,胃里都感觉翻腾起来了,生怕张尚书又要狂飆马车。 他老了,经不起这么顛啊! 盛昭见几位太医也都说张小姐没什么事,便告辞了汤氏夫妇,准备打道回府。 谢昉手都伸出来了,打算再揽著她使轻功呢。 就见盛昭直接钻进了后面一个空的马车里。 手就那么僵住了。 嗯?不飞了吗? 他放下手,默默抢过车夫手上的韁绳,坐在了盛昭马车前。 也不等其他的人,扬起韁绳就朝著山路驶去。 刑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会才反应过来,劭世子主动给小盛大人驾车? 这劭世子才从劭州回来不久,就跟小盛大人这么熟悉了? 小盛大人吃瓜竟都只带他一人! 刑部几人直接上马,追著赶著前面的马车。 ...... 谢昉將盛昭送回了盛府,就告辞回劭王府了。 盛昭连蹦带跳的衝进了三哥盛晏书的院子里,边跑边喊。 “三哥三哥!江湖救急......不是,朝堂救急啊!” 第154章 必要让陛下从龙椅上跳起来!啊?他被谁折腾一晚上? 盛晏书院子里的两个小廝听到这熟悉的咋呼声,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小姐,公子去国子监学习,今日怕是不回府了,您有什么事小的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盛昭顿时泄了气,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失望。 “啊?不回来了?” 她不死心的追问,“那他的书童呢?” “回小姐,也跟著去了呢。”小廝忍著笑,“不过小姐可想吃些点心?是今儿下午公子特意带给您的,但您不在府上,嘱咐厨房一直热著,等您回府呢!” “我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我找三哥是有正经事呢!” 盛找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有什么点心?给我送到我院子里的书房去吧。” 小廝:...... “是,小姐。” 盛昭一边走,一边跟系统聊著,【吱吱,我三哥不在,我那奏摺咋办,咱们真要自己写啊?我从来没写过呢,见都没见过奏摺什么样,要用什么格式?】 系统:【宿主,没事的!吱吱帮你一起出谋划策,肯定能行的!】 盛昭一屁股坐在书案前,抓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结果用力过猛,墨水甩了自己一脸。 她抓耳挠腮的,【吱吱,奏摺应该怎么写才震撼?怎样写才能在眾多臣子眾脱颖而出呢?】 系统:【可以先写个能概括全文的標题,然后按照固定的开头,写上『臣盛昭谨奏:为某某事,冒死上陈,付乞圣鉴』。】 盛昭:......冒死啊? 【別了吧,咱们大景的奏摺有要求固定格式吗?】 系统:【这倒是没有明文要求,跟咱们以前的歷史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但是大部分文官上奏为了显得自己有文采,写得都文縐縐的,武將倒是比较隨意一些。】 盛昭瞭然,没有固定格式,那还不简单! 反正她也不是科举来做官的,文采方面有几斤几两,陛下还能不知道吗! 更何况,她现在才十二岁呢! 盛昭提笔,自信的写下几个大字。 陛下,出大事了! 系统仔细端详了一下纸上的字,讚嘆不已。 直接捧场尖叫起来,【宿主太厉害了!这下肯定能让陛下记忆深刻,绝对的脱颖而出,绝对的震撼!一定能让陛下从龙椅上跳起来!】 盛昭得意的翘起嘴角, 系统继续给自家宿主出主意。 【这里可以用硃砂写个『十万火急』,显得你的事情著急。】 【对对,用硃砂,是不是显眼多了?】 【可以再加个『惊天大案』,噱头搞起来!】 【那个『谋害官眷』的『谋害』旁边可以画个小匕首,显得手段残忍。】 “完美!” 盛昭举起奏摺,对著烛光欣赏自己的杰作,硃砂红得刺眼,墨跡龙飞凤舞,整份奏摺那叫一个艺术品。 系统看了看成品,倒是有些犹豫起来了。 【宿主,你这个奏摺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会不会被陛下责罚啊?】 盛昭拿起直諫印,盖在了下面。 她信心满满,【怕什么,我有直諫印,这可是太后赏赐的,还是先帝的东西!太后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直言不讳,我这够直吧?陛下肯定不会责罚的!】 【放心吧!明天早朝,就等著让陛下眼前一亮吧!】 ...... 次日早朝。 盛昭揣著连夜写好的宝贝奏摺,精神抖擞的站在大殿后面,小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 景安帝奇怪的看了一眼盛昭。 今日她怎么既不打瞌睡,也不吃瓜了,实在是反常。 而且还站得这么板正,总觉得这丫头憋著什么坏。 因为心中奇怪,上朝期间,景安帝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瞥。 周围的大臣也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引得满朝文武都悄悄侧目,时不时悄悄打量她两眼。 刑部侍郎李大人也偷偷转了个身,假装跟站在后面的同僚低声说话,实际上飞快的瞟了一眼盛昭。 不料正对上盛昭那探究的眼神,嚇得他一个激灵,赶忙转了回去,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不会吧?不会那么倒霉吧? 小盛大人今天不是要上奏孟洵柏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心思吃其他人的瓜吧? 这时,盛昭的心声终於响起,在心里跟系统嘖嘖了两声。 【吱吱,你看刑部的李大人,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似的,昨晚肯定没睡好!】 系统:【宿主你说李大人呀!猜对了一半,他昨晚確实没睡好呢!】 顿时,满朝文武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匯聚到了李大人身上。 各个眼神微妙的在李大人身上扫来扫去,李大人如芒在背,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无比悔恨刚刚为什么要转头。 都怪陛下! 谁让陛下一直朝后面看,他能不好奇吗? 盛昭看著李大人转过去的背影,问道。 【啊?真的假的,他昨晚做贼去了?】 系统:【也不是,他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呢!】 眾大臣看著李大人的神情都带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李大人?被折腾了一晚上? 是他们想像的那个折腾吗! 盛昭惊呼:【啊?快详细讲讲!爱听爱听!】 眾大臣:爱听爱听! 连景安帝的眼神都变得热烈了一些。 他也爱听! 第155章 把李大人当那啥人整呢?小盛爱卿,你这是…… 系统:【昨晚张小姐没事之后咱们不是回府了吗?李大人和刑部的人也都回家了,结果半夜三更,刑部大牢那边都炸了锅了!】 【那孟潯柏突然开始框框撞墙,一边撞一边嚎,说自己有惊天大秘密要交代,如果不立刻见李大人他就要当场自尽!】 【狱卒们都嚇傻了,那姓孟的涉及朝廷命官谋杀官眷,也是重案,这犯人要是死了,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於是就连夜衝去了李府砸门。】 盛昭问道。 【这孟潯柏是表演型人格,咱们昨天在张尚书墙上也看到了,演啥都惟妙惟肖的!然后呢?李大人真去了?】 系统:【那可不!这种重案李大人怎么敢耽搁,提著裤子就往外冲,结果到了刑部大牢一看。】 盛昭立即接上话,【那孟潯柏招了?】 系统:【招个鬼!那货一见李大人,就跪下哭诉,李大人纸笔都备好了,要记录他的口供,结果那王八犊子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说什么张尚书府上的管家偷吃他的蜜饯被张尚书罚了半个月月钱,其实是张夫人担心张尚书牙口不好,不让他吃甜的,才故意给管家吃的。】 盛昭:...... 【这跟案子有什么关係?他大半夜的说这个干嘛?把李大人当那啥人整呢?】 系统:【就是没关係啊,气得李大人当场甩袖就走,结果他前脚刚踏出刑部牢门,后脚那孟潯柏就突发了恶疾,浑身抽搐,呕吐不止,不停的翻白眼!】 盛昭心里一急,这人可不能死了,她还准备从他身上顺藤摸瓜,查到那曲姨娘和贾綃身上去呢! 而且张小姐受了那么大的苦,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我去!听起来像毒发啊,该不会是那两个恶毒的人来灭口了吧?】 系统:【屁呢!李大人急召了太医,太医火急火燎的赶来,一查,这货装的,呕吐也是他自己拿手指头抠嗓子眼硬呕出来的!把李大人都气坏了!】 盛昭:他有病吧...... 【他到底要干嘛?】 系统:【他不想让李大人走,一直拉著李大人的衣袍苦苦哀求,说想见妻子最后一面。】 【其实就是想打探消息,他知道李大人全权负责这个事,就是想从李大人嘴里试探张蔚嵐到底死没死,刑部的人到底找到她没,自己好做出应对。】 盛昭气得在心里直跺脚,怒骂,【这狗东西样还挺多!又是撞墙又是装吐的,哪来的这么多心眼?】 隨即又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搞了半天是这个折腾法......我还以为是李大人什么不可告人的夜生活呢!】 系统:【嘿嘿,宿主想听哪种夜生活呀?要不要吱吱帮你打听打听?】 盛昭默默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就李大人那副古板样,肯定没什么有意思的......】 李大人都快哭出来了,小盛大人啊!快別说了! 此刻的朝堂上面表上风平浪静,有大臣不紧不慢的述职。 实际上早就暗流涌动了! 怎么不是他们想听的那种折腾!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香艷的八卦呢...... 不过细细回味刚刚小盛大人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她刚刚说什么? 昨日李大人和小盛大人又出去查案了? 那岂不是让李大人又混到瓜了! 还提到了孟潯柏?他们没记错的话,孟潯柏不是翰林院的吗? 是个小官,能记住他的名字还是因为他娶了礼部尚书张廷敬的女儿。 几位大臣急忙用余光扫视四周,发现好几个同僚也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特別是翰林院的几位大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雪窗林大人心中琢磨著,那孟潯柏不是张尚书那个整天秀恩爱的女婿吗? 怎么会在刑部大牢呢? 谋杀官眷四个大字在他们脑海中盘旋,嚇得几人都面色沉重。 该不会......? 他偷偷瞄向站在最前排的张尚书,虽然只能看到个背影,但明显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以往张尚书吃瓜可是最积极的,今天都没东张西望了。 张尚书想起那个畜生,小声的“哼”了一声。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马被周围几个大臣们捕捉到了,一时间朝堂上无数道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在张尚书和李大人之间来回扫射。 该不会那孟潯柏,要谋杀的是自己的妻子吧?! 这个猜测让大家都惊出了一身汗来。 这可不是小事! 龙椅上的景安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这下总算是知道盛昭那丫头为什么神采奕奕的拿著那本奏摺了。 想必是要上奏此事!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盛昭还在心里和吱吱越扯越远的心声。 “诸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稍稍点一下她,让她赶紧干正事! 盛昭果然不负眾望,大跨步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御前,双手呈上昨晚绞尽脑汁出出来的杰作。 姚公公將奏摺递了上去,景安帝定睛一看,差点从龙椅上滑了下来。 只见那奏摺上“十万火急”四个大字异常显眼。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著:陛下,出大事了! 景安帝手一抖,奏摺差点都没抓稳。 系统在盛昭脑海中疯狂鼓掌,【宿主厉害啊,真的差点把陛下惊得跳起来了,你看他手都在抖,肯定是被你写的东西给震惊到了!】 这话瞬间勾起了朝堂上文武百官们的好奇心,大臣们一个个踮著脚,恨不得把脖子伸长三尺,好看清那奏摺上到底写的什么! 几个大人急得直抠手,到底是什么事啊! 景安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完那本的奏摺。 他板著脸,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仪,可眼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小盛爱卿,你这奏摺......”他犹豫再三,还是准备问问,这丫头到底是在什么心態下写下这封奏摺的? 但盛昭一脸严肃的打断他。 “陛下!翰林院编修孟潯柏谋杀礼部尚书之女张蔚嵐,此事关乎朝廷命官谋杀官眷,臣不敢马虎,不得不以最醒目的方式呈报!” 这下子,满朝文武大臣们再也不用压抑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了。 纷纷开始光明正大的交头接耳。 第156章 你等著,下次扒你!快快快!跑起来! 怪不得今早张尚书来上朝就铁青著个脸。 原来是他女婿谋杀了他女儿?! 这孟潯柏胆子也太大了吧,能攀上尚书府的嫡女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怎么还弒妻? 图什么呢? 张尚书见盛昭上奏,立马也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陛下!那孟潯柏狼心狗肺,害小女性命,老臣那怀胎七月的女儿,被他活生生打到小產,又將奄奄一息的人亲手扔下山崖,连那尚未出生的胎儿都不放过......” “这根本就没打算留活路啊!此人手段极其残忍,礼法不容!” “老臣那苦命的女儿啊!那畜生怎能下得去手!” 张尚书一想到女儿被如此对待,眼中的泪水都止不住了。 昨日孟潯柏拿出来那个带血的布料,好似印在他脑海中一般。 他满眼都是悔恨,怪自己当初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真实面貌,让闺女受了如此大罪。 张尚书跪伏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是老臣......瞎了眼,竟把嵐儿许给这等豺狼!” 他眼前不断闪现出女儿出嫁那日的笑顏,对他说“爹爹放心,他待我很好”。 可如今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仿佛看见女儿蜷缩在血泊里,七个多月的身子拼命护著腹中的孩子。 却被那些畜生的拳脚一下下踹在肚子上。 嵐儿该有多疼,该有多怕,內心该有多么的绝望啊! 她浑身是血,强撑著一口气,盼著家人和夫君来救她时,却看到扔她下悬崖的人就是自己的枕边人,也是父亲亲手挑选的好女婿啊! “求陛下,替老臣做主啊!” 几个跟张尚书来往比较近的大臣,听到这番陈述也是握紧了拳头。 那孟潯柏竟如此恶毒?! 杀害自己的妻女,手段还如此残忍? 平日里总听说张尚书找了个不错的女婿,虽然官职不高,但对夫人好得不得了! 却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 翰林院侍读学士沈川犹豫了一会,出列拱手到,“陛下,此事......此事是否还需详查?孟大人素来品行端正,与下官共事期间也频繁提起家中夫人,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孟大人满心都是其夫人,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事情。” 张尚书转头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老夫老眼昏,不是个明眼人?还是你沈大人觉得,老夫会拿自己亲生闺女的命来诬告一个区区翰林院编修?” 沈川被这目光逼得后退半步,慌忙摆手。 “下官绝无此意!只是下官认为,按照律法程序,若无实证便定重罪,恐难以服眾啊!” “实证?”刑部侍郎李大人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可知昨日我等在山崖下找到张小姐时她就剩下一口气吊著了?浑身是伤,满身的血,腹中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这都是我刑部眾人昨日亲眼所见,若不是山崖下一户人家还有小盛大人及时医治,张小姐才险保住一条性命,沈大人如此怀疑……要不沈大人隨各位一起去张尚书府上去看望下张小姐?看看伤势是否属实?” 张尚书看著那个沈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人肯定听不见小盛大人的心声,不然怎么会帮孟潯柏说话? 哼, 等著,下次让小盛大人扒你的瓜! 狠狠扒! “老夫的女儿今早才堪堪醒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亲口指认孟潯柏將她扔下山崖一事,还能有假?” 沈川额头渗透出丝丝细汗,强撑著道。 “下官只是觉得......或许另有隱情......” “行了行了。” 盛昭看这些人来来回回的爭论也是头疼。 她朝著景安帝拱手,“陛下,既然被害人亲口指认凶手,按大景律法,已可立案侦查,昨日臣就已经將人关押在了刑部大牢,臣请旨即刻提审孟潯柏!” 盛昭担心自己表达得不够,继续道。 “臣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担保,那孟潯柏绝不无辜!但为彰显朝廷公正,臣请亲自提审,定让那恶徒认罪伏法!” 她还特意把“亲自”两字加了个重音,生怕皇帝听不清。 景安帝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才是这丫头写这一封奏摺的真正目的吧? 但她为何非要亲自提审?难道此事还有隱情? 盛昭见景安帝看著她,不点头也不说话,急得心里直喊叫。 【吱吱,陛下不会不同意我去审犯人吧?那还怎么挖出那个贾家的恶毒女人,我还等著拿你的好东西给他们用呢!】 景安帝:...... 果然! 还是朕了解这丫头! 这句话刚说完,朝堂上几个姓贾的大人都有点慌乱了。 小盛大人刚刚说,贾家的恶毒女人? 一位姓贾的御史在心里哀嚎。 不会吧?不会是家里那个母老虎出去惹了什么事吧? 另一位贾侍郎,后背都要汗湿了。 要命!难道是是家里那个小妾前天当街跟人打架惹到小盛大人了? 贾通政疯狂在內心祈祷。 祖宗保佑啊,可千万不要是他家啊! 虽然他向来清明,但是家里姓贾的女眷可不少啊! 谁知道有没有人背著他干坏事? 可千万別跟这件事扯上关係啊!瞧小盛大人这架势,怕就是衝著这个人来的! 只有镇国公贾秉谦,气定神閒的站在那。 肯定不是他家,他镇国公府上的女眷个个都贤良淑德,怎么可能跟这种破事扯上关係? 他甚至还幸灾乐祸的看了眼那几个慌乱的官员。 瞧瞧那些没出息的,一听姓贾的就嚇成这样! 景安帝正要开口准奏,突然张尚书又磕了个头。 “陛下!”张尚书老泪纵横,“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嵐儿现在浑身是伤,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老臣这个当爹的,若是不能亲眼看著那畜生伏法,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金鑾殿上!” 说著就要往盘龙柱上撞,被眼疾手快的户部尚书贺湛一把抱住。 “张大人冷静啊!” “使不得啊!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景安帝:...... 朝堂上顿时乱做一团,景安帝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准了,小盛爱卿可亲自参与审讯,张爱卿以苦主身份旁听,但不得干扰审讯!” “退朝。” 张尚书这才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就是要亲眼看到那个王八蛋,亲口认罪。要看著他在供状上画押,要看著他被押上刑场。 不是为了吃瓜看热闹,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必须要给女儿討回的交代! “愣著干嘛?快快快啊!跑起来跑起来!” 张尚书还在心底暗暗发誓呢,就被扯著袖子跌跌撞撞的踏出了大殿门。 第157章 小盛大人来刑部了,眾人激动万分! 张尚书迈著两条老腿,硬是咬著牙跟上小姑娘的步伐。 刑部侍郎李大人提著官袍下摆,气喘吁吁的追在后面。 其他大臣们都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去刑部吃瓜,这么大的案子,还有小盛大人在场,肯定不一般。 可刑部大牢不是什么茶楼酒肆,没有皇上的旨意,根本去不得。 眾人只能羡慕的看著小盛大人拖著两个老头往外跑。 三人像一阵旋风似的卷过宫门,快速钻进马车往刑部赶去。 ...... 刑部衙门西侧的提审厅內,一股阴森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盛昭还是第一次来刑部衙门,好奇的左右张望起来。 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青砖砌就的四方厅堂,三面高墙都没有窗户,只在北面的墙上设了一扇包铁的木门。 厅的正中间摆著张黑漆公案,背后悬掛了一块匾额,上面写著“明镜高悬”,李大人作为主审官,坐在匾额下面。 盛昭作为监察御史,坐在公案右侧椅子上,面前有个小案几,上面摆著笔墨纸砚。 张尚书是苦主,被安排在左侧的屏风后面,既能听审,又不会干扰问案。 盛昭瞪大了眼睛,【乖乖,这就是刑部啊,好庄严的感觉啊!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系统:【宿主別怕,你又不是犯,你是来审犯人的呢。】 盛昭环顾四周,【吱吱,这墙怎么这么厚啊!我感觉在这屋里放炮仗外面都听不见!】 系统:【那当然啦!这是为了防止犯人惨叫传出去饶命呢!】 有八名手持火棍的衙役分列两侧,盛昭一眼就认出其中有好几个老熟人。 几人看见盛昭又想打招呼,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互相挤眉弄眼。 果然是小盛大人啊! 这久违的心声! 真是想死她了! 而第一次见到盛昭的衙役则一脸懵。 这个穿著官服的小姑娘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监察御史? 这里也没有其他小姑娘了,那刚刚的声音也是她发出来的吧? 可她明明没张嘴啊! 是心声? 老天爷,怪不得那几个同伴天天在他们面前吹嘘,说上回去临江府办案是他们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明明那几人之前最怕出京城办差事了,出外差不仅要赶路,还要风餐露宿,大伙都不愿去。 结果几人那次回来之后,就日日都盼著再出一次出外差。 问又不肯说,天天在那回味! 整得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女官啊! 盛昭完全没注意到眾人的异样,她盯著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 【哇塞,吱吱你快看!那还有火盆,铁钳呢!真的是刑讯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要是烫屁股上,岂不是直接烤出五肉啊?】 正在擦拭铁钳的彪形大汉手一抖,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惊恐的看向另一个同伴,用眼神询问。 另一个彪形大汉默默点头,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主座的李大人。 只见他们的上司,正扶著额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两人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叶捕头和卫捕头总念叨这个小盛大人! 在刑部当差这么多年,他们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了。 有哭爹喊娘的,有装疯卖傻的。 有嚇出屎尿屁的。还有直接昏死过去的。 哪怕他们在刑部当差的人也都要保持严肃,面无表情,不然镇不住那些人。 还是第一次见小盛大人这样,活像是来刑部参观旅游的,看什么都稀罕! “带人犯!” 李大人重重一拍惊堂木,盛昭条件反射就喊了起来。 【威威威威威~武武武武武~】 刑部眾人:...... 什么鬼动静啊? 铁链拖地的声音让眾人刚刚短路的脑子也恢復了过来。 两名差役押著孟洵柏踏入大堂,这位昔日的翰林院编修此刻披头散髮,身上沾满了稻草,左脚光著脚丫,右脚上还套著只官靴。 ”跪下!“ 差役一声厉喝,孟洵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仍然昂著脖子高喊。 “下官冤枉啊!” 盛昭心情还有点激动呢,【吱吱,这个审犯人的流程真的跟之前在电视上看的一模一样!我也是审上犯人了!】 李大人儘量忽略那个声音,定了定神,沉声道。 “孟洵柏,你可知道为何被拘?” 孟洵柏跪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故作惶恐道。 “下官实在不知啊!昨日还在岳父府中,请求他加派人手去寻下官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监察御史小盛大人污衊,突然就被押入了大牢......” 他心中思量。 张蔚嵐被打到流了孩子,又被他从那么高的山崖扔了下去,必死无疑。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有什么证据来指认他。 那个中途假意来叫他回翰林院的小廝,还有那几个殴打张蔚嵐的人。 綃儿都帮她处理好了。 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只要他咬死了不认,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根本就定不了他的罪。 更何况,綃儿也一定不会放任他不管,肯定会想办法让他出去的! 等他出了刑部,再哭一哭,嚎一嚎,为张蔚嵐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夸他情深意重,再顺理成章的娶了綃儿。 有国公府撑腰,看谁敢说三道四! 綃儿是镇国公唯一正常的女儿,有他的帮扶,以后在官场上必定平步青云! 孟洵柏死死伏地上,掩盖住自己想上扬的嘴角。 李大人冷笑一声。 “哦?不知道?监察御史小盛大人,还有礼部侍郎张尚书,共同指认你为杀害张蔚嵐的凶手,你可认?” “冤枉啊大人!”孟洵柏突然开始哭诉起来。 “下官於嵐娘恩爱非常,京城无人不知?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嵐娘失踪,下官也是心急如焚,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盛昭翻了个白眼。 【恩爱你个大头鬼!恩爱到要人命啊?】 李大人提高声调,“孟洵柏!张蔚嵐已经醒了,此刻人就在张府!” “轰”的一声。 孟洵柏整个人如晴天霹雳,他骤然抬起了头。 “不......不可能!”他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改口。 “真是苍天有眼啊!嵐娘,嵐娘她真的无恙?” 第158章 有点隨机副作用,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孟潯柏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欣喜若狂的笑。 脸色却无比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出来。 怎么会?! 就算是个怀胎七月的女子被打到小產,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更何况她在重伤情况下还掉下了山崖,根本不可能活著回来! 盛昭看著孟洵柏那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努力憋住自己的表情。 【哈哈,装啊,继续装!脸都嚇得比鬼白了还不忘记演呢!】 李大人又重重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的笔墨都跳了起来。 “孟洵柏!张氏亲口指认,是你暗示她去慈安寺上香,又故意半路离开,还有那殴打她的大汉,嘴里也提到了你的名字,小產之后,更是你亲手將她扔下山崖!这都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说著,李大人“啪”的甩出一份文书。 “太医院三十一处伤情记录在此,还有张氏画押的口供!你还有何话要说!” 孟洵柏被李大人这一声惊堂木震得浑身一抖。 这刑部的文书是盖了印的,难道说...... 那张蔚嵐真的没死?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却还保持著镇定。 “大人明察啊!下官从未暗示过嵐娘去慈安寺,是她自己想保孩子平安,这才央求著下官陪她去,半路离开也是翰林院有紧急公务,这一点大人去翰林院一问便知,是做不得假的啊!” 他突然直起身子,指著坐在一旁的盛昭。 “嵐娘出事,下官比谁都著急,找了整整一夜没合眼,第二日去岳父府上本想让岳父加派人手,可岳父却听信小盛大人的一句猜测就將下官抓了起来。” “自己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岳父不急著去找人,反而在毫无凭据的情况下著急诬陷女婿,这难道不蹊蹺吗?” “大人啊!下官不得不怀疑,此事是岳父和嵐娘演得一出苦情戏啊!不然人重伤掉下山崖如何能生还,定是岳父心里嫌弃下官出身寒门,不配做他张家的女婿,所以才演了这么一齣戏,想诬陷下官,藉此让女儿改嫁高门!请大人明鑑啊!” 说著还挤出几滴眼泪。 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 “畜生!!!” 屏风后传来一声震天怒吼,张尚书直接掀翻了屏风冲了出来,他双目猩红,右手紧紧攥紧,看著跪在地上的孟洵柏,气得胸口疼。 孟洵柏没想到刚刚指认的岳父就在一旁,可算是被他抓到了机会。 “大人您看!岳父要打我!他在刑部大堂都敢动手打我,可见心里对我有多不满,此事绝对是他们张家自导自演!” 两个衙役慌忙上前拦住,將屏风重新竖起,挡住了张尚书的视线。 圣旨上交代张尚书不得干扰审案,这也是为了他好! 张尚书听了那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好一个白眼狼!”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初真是瞎了眼啊! 他想起那年,这个寒门学子跪在他门口,口口声声说“愿以师礼事公”。 是他亲自指点他的文章,熬夜为其批改策论,更是他在科考前將自己珍藏的歷年考题悉数相授。 何曾嫌弃过他的出身?! 见他科举中了榜眼,自己也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后他与嵐儿情投意合,张家也並未在意他的出身,只要能对嵐儿好就行。 就连成婚时的聘礼,也是他这个岳父偷偷补贴的。 张家待他如亲子,嵐儿待他如天,他却...... 他另攀上了高枝,却要致妻儿於死地,不单单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好名声,更是要尚书府日后还能为他所用。 如今事情败露,却一口反咬,说是张家看不起他的出身!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喘著粗气,坐在屏风后面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老夫今日就要听听,你这畜生还能编出什么样来!” 李大人端坐堂上,面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攥著惊堂木,看著那个狡辩的孟洵柏。 想起当初看过他写的文章,还曾夸此人才学过人。 如今看来,分明是条养不熟的狗! 哼哼,夫人之前还拿此人跟他做对比呢,还让自己跟这个畜生多学学,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 今晚就把这事讲给夫人听! 这案子要是轻判了,他还有何顏面穿这身官服? “孟洵柏!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些证据,你认是不认?” 李大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不认正好,正愁没机会用那套新打的刑具! 盛昭在心里疯狂输出。 【吱吱,你听到了没!这王八蛋也太能装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简直狠毒!我感觉我拳头都忍不住了,真想上去给他暴揍一顿!】 系统:【宿主冷静,跟这种人不值得生气,你要不要试试那烙铁啊,肯定烫得他哇哇叫!】 盛昭突然想起来。 【对了,你之前说的好东西呢?到底是什么,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整个刑部大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大人也是期待良久。 跟盛昭办过案子的几个衙役激动的想搓手。 今天居然还能看到小盛大人大显神通?! 而第一次见盛昭的几个衙役们反倒一脸懵。 他们在激动什么? 什么好东西,还能比刑部的刑具更好用?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是懺悔符!保证让他痛哭流涕,把这辈子做的坏事都说出来!】 盛昭眼睛都亮晶晶的,隨即问道。 【这个好!应该......不贵吧?】 系统:【给这种人用的肯定是假冒偽劣產品啦!不贵,就是有点副作用,宿主你知道的!】 副作用? 盛昭想起之前观月用了那个换脸的面具,整个脸都抽搐的像中风一样的场景。 这算什么副作用? 没事的!又不是自己用! 系统及时补充道,【宿主,这个副作用跟之前的不一样,是隨机的,吱吱现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59章 小盛大人刑讯逼供变反派?刑部:她怎么比我们还熟练? 盛昭一听就乐了。 【没事的没事的,给孟洵柏用的,什么副作用都行,买买买!赶紧的!】 系统欢快的叮了一声。 【好!宿主,已经买好了,你把这东西贴在孟洵柏的背上就可以,贴上就能生效,有一刻钟的有效时间哦!】 盛昭刚在案下的手心一转,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的符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掌心。 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確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连忙將东西收进了袖口。 刑部眾人表面上都在盯著孟洵柏,其实眼角的余光全黏在她身上。 李大人假装拿起案上的卷宗翻看,卷宗举起的方向却正对著盛昭。 一衙役借著擦汗的动作,趁著手指挡住眼睛的缝隙迅速往盛昭那瞟了一眼。 眼睛瞪得老圆了! 盛昭一抬头,所有人立马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系统:【宿主,你打算怎么贴?可別让人发现了。】 盛昭想了想,问道,【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贴上去,但是贴在他身上之后,其他人肯定能看到吧?那岂不是暴露了?】 系统:【这个不用担心,贴在使用者身上之后,符纸会立即消失,不会被看到的,就是你贴的时候......】 盛昭自信满满,【那我就放心了,看我的!】 正当刑部眾人疑惑的时候。 盛昭突然举手,看著李大人的眼神都热切了许多,“李大人,犯人不肯招供,下官申请亲自上刑审问!” 刑部眾人:...... 第一次见小姑娘看到刑部的刑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很兴奋的! 李大人心里知道,小盛大人这番举动肯定是要找机会去贴那个什么符。 自然极其配合。 他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陛下下旨,小盛大人可亲自审理本案,自然是没问题的。” 转头朝著衙役们喝道,“来人,给小盛大人取刑具来!” 站在两侧的衙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瞧瞧他们家大人,反应就是快啊!配合度就是高啊! 兄弟们注意了,小盛大人干什么都要全力配合! 很快,那两个彪形大汉端著火盆走了过来,呈上来一个烧得通红的铁钳。 盛昭一把接过,铁钳在她手里“滋滋”冒著白烟,她真是又有点怕烧著自己,又有点兴奋。 “孟洵柏。” 她突然唤著跪在地上的人,举著烙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听说这烙铁要是按在脸上......” 盛昭故意拖长了音调,“嘖嘖,皮肉立即就会焦糊,以后怕是哪个姑娘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了,以后想要夫凭妻贵怕是难了。” 李大人差点没憋住笑。 夫凭妻贵? 怕是只能镇住蒙潯柏这种人了。 果然,孟洵柏嚇得面如土色,身子拼命往后缩,“小盛大人,这可不是你一姑娘家能玩的东西啊!” 盛昭充耳不闻,突然一个转身,烙铁“嗖”得一声划过孟洵柏得耳畔。 “要是按在耳朵上,听说耳朵就直接掉下来了呢~” 系统在盛昭脑海中吐槽。 【宿主,你现在好像一个变態反派啊!】 盛昭:【我这不是第一次审犯人嘛,我以前看人家都是这么演的,我也想过过癮嘛!】 刑部眾人表面上都是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內心也是惊嘆不断。 这些不都是他们刑部对付犯人时说的台词吗? 小盛大人第一次来刑部,是从哪学来的? 怎么感觉比刑部的老手还熟练啊! 看她这架势,该不会私下经常练习吧? 还有她刚刚说的什么?看人家都是这么演的? 现在哪个戏班子这么大胆,还能演出刑部刑讯犯人的戏? 盛昭慢悠悠的转到孟洵柏背后,烙铁突然往下一沉,灼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囚衣,让孟洵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生怕自己动了一下,那东西就贴在他身上了。 盛昭刻意压低嗓音,带著几分阴冷的笑意。 “这东西要是按在后背,会疼得你想死都死不了,伤口还会化脓溃烂,身上的衣服和你的血肉黏在一起......就和煎饼一样,煎饼你吃过吗?” 刑部眾人:......这辈子不想再吃煎饼了! 孟洵柏越听越恐惧,嚇得浑身发抖,奋力往前爬,颤颤巍巍的朝著李大人伸手。 “李大人救命啊!小盛大人不仅污衊下官,现在这是要屈打成招啊!李大人,你给下官做主啊!” 屏风后,张尚书死死攥著椅背。 透过缝隙看到孟洵柏那副惊恐的模样,胸口翻涌著滔天怒意。 这就知道怕了? 嵐儿被她拳打脚踢时,可曾对她有一丝怜悯? 七个多月的孩子被活活打下来时,可曾有半分不忍? 亲手將枕边人推下山崖时,怎么不觉得她冤?! 盛昭在他身后,抓住机会,手上的烙铁虚晃一枪,另一只手快速的往孟洵柏后背一拍。 “啪!” 符纸稳稳贴上,一瞬间消失不见。 刑部眾人看到这场面都惊呆了。 真的像那个吱吱说的一样,贴在人身上之后就消失了! 这也太神奇了! 孟洵柏只觉得背上一热,以为那烙铁已经落在他背上了,疯狂扭动著身子,条件反射的惨叫一声, “啊!” 盛昭见成功了,迅速后退两步,警惕的盯著孟洵柏。 毕竟系统可说了,这东西只要贴上,是立即生效的! 刑部大堂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孟洵柏。 只见孟洵柏突然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他的表情从惊恐逐渐变得茫然,眼神渐渐放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眼珠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翻,嘴角还不停的抽搐著。 刑部眾人都嚇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盛昭也被这模样嚇得够呛,往后又跳了两步,【我去!吱吱,这是什么副作用?你这符纸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感觉他要尸变啊!】 尸变?! 刑部的几个衙役都被这场面镇住了,小盛大人到底何许人也,竟然能让人瞬间尸变。 系统也有点慌。 【宿主別怕,这应该是副作用吧......好歹说明他生效了不是吗?】 盛昭紧张的看了看刑部眾人的神色,【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异样吧?】 第160章 刑部有嘻哈?渣男自曝杀妻內幕,国公府总算引出来了! 此时的李大人正绞尽脑汁给盛昭圆谎,生怕泄露出丝毫。 他眼睛一闭,眼疾手快的重重拍了一把案几,怒喝一声。 “好你个孟洵柏!昨夜装疯卖傻折腾本官还不够,今日又来这齣?当本官这么好糊弄吗!” 隨即转头对盛昭解释道。 “小盛大人有所不知,这廝昨晚在牢里又是撞墙又是装吐,闹得刑部鸡犬不寧,本官怀疑他就为了探案情进展。” “小盛大人莫慌,他此时定是故技重施,可千万別著了他的道!” 盛昭:我不慌,这我整的。 眾人看著李大人明明自己都被孟潯柏这副模样都嚇到了,眼神中还带著恐惧,却还能镇定的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藉口来,也是佩服不已! 不愧是刑部侍郎啊! 就是有勇有谋! 刑部眾人纷纷开始点头,附和自家侍郎。 “对对对,小的今早也听昨日守夜的狱卒兄弟们说了此事,还说他抠嗓子眼,吐得满地都是,好一阵打扫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是,这人真是诡计多端!” “听说他昨夜还抱著李大人的腿鬼哭狼嚎不让走呢,害得咱们大人昨夜都没睡好。” 李大人哼了一声,一脸的痛心疾首。 “本官办案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也不知他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系统见到此情此景,也放下心来,安慰自己啊宿主。 【放心吧宿主,不会被发现的,谁让在这傢伙昨晚装疯折腾李大人的,他都有前科了,其他人看他这样子也只会觉得他又动什么歪脑筋呢!】 盛昭也鬆了一口气。 接著,她煞有其事的板著一张脸,“李大人,没想到昨晚还发生了这等事情?现在肯定是他见事情败露,又开始装疯卖傻了!” 盛昭这句话刚说完,孟洵柏突然就站了起来。 衙役们拿著火棍的手都握紧了,生怕这人突然发疯伤到小盛大人。 毕竟这副作用,连小盛大人都控制不了!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大伙严阵以待的时候,孟洵柏突然跪坐在地上,抬起双手,重重的拍打起地面。 “咚!咚!咚!” 眾人都有点摸不著头脑。 李大人眼神闪了闪,他这是要干嘛? 要饭啊? 下一秒,富有节奏的拍击声在刑部大堂內迴荡,孟洵柏的脑袋隨著节拍一点一点的,就像个街头卖艺的。 盛昭眼睛都睁大了,不停的喊著系统。 【吱吱,吱吱!你快看,他这是在,额,打拍子吗?】 系统也是支支吾吾的,【应该是吧......】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孟洵柏突然又站了起来,动作带动著铁链,引得铁链哗哗作响。 “哟哟!各位看官听我说!”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见孟洵柏突然甩动铁链打节拍,踩著有规律的步伐,开始在大堂中央转圈,一边转一边用奇怪的腔调开始念叨。 “竹板这么一打呀,別的咱不夸!” “夸一夸我孟洵柏,心狠手辣顶呱呱!” 盛昭目瞪口呆:?? 我靠! 刑部眾人大开眼界:!! 亲娘啊! “哎哟~跟我嘮!各位大人~听我道!” “七岁偷看~嫂洗澡!被逮个正著~嗷嗷叫!” “八岁往那先生壶里~尿一泡黄!” “十岁学会偷银钱~逛赌场!谁能比我更荒唐~更!荒!唐!” 整个刑部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这就是懺悔符的威力吗? 小时候干的事情都也要懺悔出来? 不过这孟洵柏人模狗样的,竟从小就是个坏的啊! 这什么品行? 盛昭都懵了,【吱吱,这是什么?他怎么突然开始rap起来了?什么情况?刑部有嘻哈?】 系统:【宿主,早就说了嘛,副作用是隨机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隨机到rap的副作用了,吱吱也没想到会这么別致!】 盛昭:【確实挺別致的…。】 刑部眾人:婆?什么婆? 那个字怎么发出来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调子还挺上头! 感觉有点洗脑,现在脑子里面还在不自觉的循环唱! 刑部书吏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一脸为难的望向李大人,“大人,这些,都要记下来吗?” 李大人默默点了点头。 当然要记,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这可都是犯人亲口供述的罪状! 孟洵柏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震撼,他此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哟哟看这边!十二偷米换酒钱,邻家灶台断炊烟,老少饿得直喊天!” “十四心狠赛阎罗,骗了邻家美娇娥,失身投河把命豁!这罪过~没得说!嘿嘿,没得说!” 几个衙役闻言脸色都变了,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逼死良家女子在大景律法里可是重罪! 李大人立刻抓住其中的重点,让书吏赶紧记下来。 这狗东西,年纪轻轻就逼良自尽,竟隱瞒的这么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了,要不是小盛大人这个神物让他亲口说了出来,怕是此事就要彻底掩盖下去了! 这种人竟还能做官,娶尚书之女! 呸!他配吗? 藏得真深啊! 这边孟洵柏还在不停得敲击,忘我的打著节奏,甚至还甩著铁链绕著身旁的盛昭转了个圈。 搞得衙役们都紧张兮兮的,生怕他犯病衝撞了小盛大人。 “哟哟听我唱,攀上贵女心发狂!” “张家小姐温柔乡,我却嫌她碍眼光!” “勾结贾綃设毒计,推妻下崖好开心!” “假装痛苦寻整夜,心里早就乐开!哦豁~乐开!” 孟洵柏这段惊世骇俗的话语一出,李大人和盛昭同时眼前一亮。 李大人瞬间挺直了腰板。 成了! 他拿起他的宝贝惊堂木一拍,催促书吏,“快记!快记!勾结贾綃设毒计!一个字也不要少!” 盛昭也在心里欢呼。 第161章 手指蘸点红硃砂,认罪画押不抵赖! 【吱吱,总算让他亲口说出贾綃的名字了!这下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拿著供词去查国公府了?】 系统:【当然啦宿主,按大景的律法,犯人当堂亲口指认同谋,在口供上画押之后就可以!】 【这样咱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以从犯的罪名去镇国公府直接拿人!】 盛昭:【好好好!】 盛昭快步上前,凑近李大人的身边,对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你看著这孟洵柏面色青白,目光涣散,怕是方才急火攻心,一时失了神智,这等情况下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假话!” “而且张小姐亲口指认他为凶手,他刚刚也亲口承认自己谋害妻子一事,那他刚提到的几件事,定也都是真的!” 她还担心李大人不相信,脑瓜子一转,继续找了个补。 “我之前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情况叫『痰迷心窍』,患者往往会不自主吐露真言,不如趁他现在神志未清,赶紧录了口供画押,若是等症状消退,怕是又要折腾一番了!李大人也不想昨晚的事再发生吧?” 眾人:...... 不是,刚刚她说,什么迷心窍? 李大人听到那句话,嘴角都快绷不住了。 痰迷心窍......? 他只知道鬼迷心窍,倒是第一次听说痰迷心窍。 这是小盛大人自创的症状吗? 盛昭心中急得很,【咱们得快点让孟潯柏画押认罪,这懺悔符就一刻钟的时效,晚了可就不灵了!到时候他要是翻供,前面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李大人听了这话哪敢耽搁。 他也是与盛昭合作多次的人,盛昭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情他也见识过不少次了。 这种情况,別的不要想。 通通丟掉,无脑跟就行! 下一秒,李大人就重重点了点头,“小盛大人所言极是,不愧是大景第一女官,就是见多识广,没想到平日里对医书都颇有研究呢!” 转头就对书吏喊道,“还不快將供状呈上,让犯人画押!” 刑部眾人闻言,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几个熟悉的衙役频频点头,剩下的几个第一次见盛昭的也是窃窃私语。 “难怪他突然就招了!” “对啊!我说这人怎么一直翻白眼,原来开始是装病,装著装著就真的发病了!真是活该啊!” “哎呀,你们还是见识少了,我都见怪不怪了,我舅爷之前也犯过这病,发病的时候连藏私房钱的地方都说出来了,被我舅奶好一顿骂呢!” 眾人:? 李大人:? 大伙齐齐看著刚刚说话的衙役,向他投去讚赏的眼神。 这人还是头一回跟小盛大人一起办案吧? 就能有这么高的觉悟,这么好的演技了? 那四个整日念叨小盛大人的衙役,看著此人如临大敌。 总感觉这人以后会是个劲敌! 书吏得了李大人的命令,战战兢兢的捧著供状,像捧著一块烫手山芋似的。 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孟洵柏那边挪。 主要是真害怕这孟洵柏疯癲的样子啊,这可不是昨晚在牢里装疯,是真被小盛大人给整疯了! 可刚刚小盛大人也说了,那东西只有一刻钟的有效时间。 若不及时画押,一会他清醒过来翻供怎么办? 几个衙役见书吏那胆战心惊的样子,立即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生怕他发起疯来。 盛昭也是提著一口气看著大堂的场景。 【吱吱,你说他能老老实实画押吗?】 系统这时候倒是信心满满了,【宿主放心!咱们懺悔符虽然副作用奇葩了点,但核心功能还是槓槓的!他现在处於一个『认罪不认人』的状態,只要看到是自己乾的坏事,绝对乖乖画押!】 书吏咽了咽口水,把供状举到孟洵柏面前。 “孟......孟洵柏,这是你刚刚亲口吐出的供词,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按上你的手印!” 孟洵柏突然“嘿嘿”一笑,还翻著白眼。 嚇得书吏差点把供状扔出去! 只见他摇头晃脑的接过状纸,居然还跟著脑中的节奏打起了拍子。 “洵柏的词,写得妙!句句属实,不掺假!” 说罢,他一把抓过硃砂,爽快的按下手印,动作瀟洒自然的仿佛在题诗作画一般。 按完还得意的吹了吹未乾的印泥,“手指蘸点红硃砂,往这一按就完啦!” “吹吹印泥干得快,认罪画押不抵赖!” 刑部眾人:...... 盛昭:...... 真乖啊! 果然是“认罪不认人”啊! 要是以后刑部审的每一个犯人都这么乖就好了! 大伙想起今天这次审案的全过程,感觉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小盛大人也太神了! 隨手拿出个什么懺悔符,就能让犯人主动招供? 这东西不知道多不多,若是刑部能有这个,日后审犯人肯定简单多了。 再难啃的骨头都不在话下! 但眾人也只是心里想想,看小盛大人自己也被惊到的神色,想必这东西也很难得。 而且如果真有这个东西可隨意使用,保不齐会被有心人利用。 办一堆冤假错案出来,刑部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不过如果以后能经常跟小盛大人一起办案,那该多好啊! 肯定可以见识到不少好东西! 李大人看了那几个神游的衙役,就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又在异想天开了。 哼!想啥呢,他自己还没机会呢! 他们还是往后稍稍吧! 但隨即却装出一脸震惊的模样,回味著刚才孟洵柏所说的內容。 “那孟洵柏刚提到了贾綃,那贾綃莫不是镇国公府上的那位?” 盛昭在內心狂点头,【对对对!就是她!查的就是她!】 面上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京城之中,怕是只有镇国公府的那位庶女叫这个名字了,张尚书之女遇害一案,竟还牵扯到了国公府?” 李大人看著盛昭那神情,也是差点没笑出来。 小盛大人的演技也是跟大家不相上下啊! 他眉头紧锁,看著那供词上的笔跡,“本官接手这个案子之时就觉得有些奇怪,有些地方总是想不通,不知这孟洵柏为何要谋害髮妻,现在倒是明白了,原来是为了攀附国公府的门第!” 李大人转头看向屏风处,声音还刻意压低了几分。 “张尚书,令爱平日里可曾与镇国公府上的庶女贾綃有过来往?两人可有什么过节?” 张尚书从披风后缓步走了出来,看著李大人面前案几上放著的那张供词。 那张孟洵柏亲自画押的供词! 第162章 一个比一个会演,招供现场秒变片场?草率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都有些发抖了,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那该死的孟洵柏终於认罪了,还把贾綃也爆了出来。 害他闺女的两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还有汤家夫妇两个闺女的仇,也要给他们一同报了! 他朝李大人摇了摇头,“不曾,我张府与镇国公府两家平日里素无来往,嵐儿性子喜静,也鲜少出门。” “两人应该从未见过才对,老夫实在想不通,这贾綃为何要与孟洵柏合谋......” 话未说完,盛昭適时出声,她轻咳一声,面色迟疑道。 “李大人,张尚书,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桩怪事。” 李大人见盛昭那眼神,就知道这小祖宗又要说什么了,当即就接了话茬。 “小盛大人但说无妨。” 盛昭一脸神秘,还故作犹豫的顿了顿。 “前些日子我入宫上朝之时,和几位翰林院的同僚並行,隱隱约约听到他们在议论,说孟大人近来常与一位戴著素纱幃帽的小姐相会。” 她眨眨眼睛,“大家都说那是张小姐呢!还夸孟洵柏和张小姐夫妻感情颇深!” “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张尚书立即反驳。 “胡说!嵐儿爱美,说是幃帽会压乱她精心梳的髮髻,最是不喜戴幃帽出门,怎么可能是她?” “再说了,两人正经成婚的夫妻,为何要戴幃帽相见?可见此人绝不会是嵐儿!” 盛昭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小手紧紧捂住嘴,眼神在张尚书和李大人两人的面孔上来回扫。 “天吶!不是张小姐?那会是谁家的小姐,需要这般遮掩?” 她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 张尚书见盛昭並未打算直接將事情说出来,反而一步一步引导著大家的猜测。 对她也是讚嘆不已,小盛大人越来越聪慧了呢! 既然这个话头又拋了出来,李大人也接得很快。 “难道说,那戴幃帽的女子就是震国公府的贾綃?这孟洵柏竟和贾綃有私情?!” “可......可贾綃虽是庶女,但也是镇国公宠大的,怎么让自家女儿嫁给一个翰林院小官为妾?” 张尚书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憎恨。 “做妾?” “老夫总算是明白了!那孟洵柏定是攀上了镇国公府高枝,那对狗男女心知镇国公不会允许女儿为妾,所以才会合谋杀害尚在怀孕的嵐儿!” “就是为了等著嵐儿死后,好光明正大娶过门!” 盛昭捂著心口,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颤抖著手,指著地上那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孟洵柏。 “天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啊!” 这突如其来的飆戏,把整个刑部大堂的人都镇住了。 特別是张尚书,感觉小盛大人演得比自己还真情实感。 张尚书:这事不还是你告诉我的吗...... 刑部衙役们也默默给盛昭的演技点了个赞。 这小盛大人也有趣了! 若没有听到她的心里话,现在她得知事情真相,做出如此反应能还能理解。 毕竟这事確实是罪大恶极,在场的人听了都对那畜生咬牙切齿。 可偏偏他们是能听见小盛大人心声的...... 她是最先知道真相的人,演得倒是比谁都投入。 这就让大家有一股看明眼人装瞎子的既视感! 不行! 今天一定要在小盛大人面前尽力刷脸,让她眼熟自己! 下次再有什么需要和刑部一起办的案子,他们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了! 其中一个衙役当机立断,直接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大人,犯人既已犯罪画押,按律当下大牢,此人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属下请命押送!” 盛昭看著这个站出来的衙役,在心里和系统夸讚。 【吱吱,这小伙子还挺有正义感的,看到这种杀妻求荣的事情,满脸都是义愤填膺呢!】 系统:【是耶!看来他以后肯定是个会对妻子好的人。】 小伙內心都笑开了! 出息了!小盛大人说他有正义感! 今天回家就把“正义感”三个字缝在衣服上! 其他衙役们都快酸死了,心有不甘。 刚刚只是多想了一会理由,就被这傢伙抢先一步! 另一名衙役站出来补充道,“大人,属下与他想的一样,建议加派两队人手看守,此案涉及国公府,恐生变故啊!” 然后衙役们一个接一个的围了上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衙役躥了出来,把同僚挤开。 “大人,兄弟们说得是,此人恶贯满盈,还是要严加看管,属下愿往!属下最擅长对付这等人了!”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张小姐惨死,属下请命亲自严守大牢,哪怕夜不能寐,也要守到他上刑场的那一刻,定不让他有机会脱逃!” 眾衙役:? 兄弟你又不是狱卒! 盛昭不禁感嘆,【刑部的弟兄们办事就是稳妥,一个比一个积极!你看看,这李大人还没有他们想得周全呢!】 李大人:? 你不要踩一捧一啊! 他看著这群显眼包,脑瓜子都是疼的。 整个大景怕是只有小盛大人有这个魅力了! 没办法,在盛昭期待的目光下,他只得頷首,对著刚刚最积极的四个衙役说。 “你们四人,即刻將孟洵柏压入大牢!” “其余人,跟著本官去镇国公府走一趟!去会会那个贾綃!” 刚被点到名字的四名衙役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草率了! 他们更想和小盛大人一起去国公府啊! 第163章 盛昭效应!刑部眾人的花式爭宠,捲起来了! 几人听了李大人的话之后,脸色就瞬间垮了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其中那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爭取一下,却被李大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四人垂头丧气的押著嘴里念念有词的孟洵柏往外走,脚步真的是格外的沉重。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眼巴巴的望著盛昭的方向。 他们真的不想离开小盛大人啊! 早知道刚刚换个藉口,就说自己擅长外出抓人了! 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而留下来的衙役们则是一个个精神抖擞,抬头挺胸的站在盛昭身边。 有一个正得意的整理著佩刀,时不时朝著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同僚投去胜利的眼神。 哈哈!让他们抢著表现,这下傻眼了吧! 几人的嘴角简直都快压不住了! 另一个衙役虽然没得瑟,但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气,他悄悄往盛昭身边挪了挪,確保自己站在小盛大人抬眼就能看得见的地方。 李大人看著这几个突然容光焕发的下属,也是忍不住扶额摇头。 这帮兔崽子,平日里办差事也没见这么积极,今天倒是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在眾人都整装待发,准备前往镇国公府之际。 被押解的孟洵柏突然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渐渐恢復了清明。 他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脚上加戴的镣銬,又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正被几个衙役拖著往外走。 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恐,他喊道。 “这,这是做什么?!” 他猛的挣脱衙役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朝著李大人的方向哭喊了起来。 “大人明鑑啊!下官冤枉啊!” 他声音悽厉得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一般,“那烙铁,那烙铁还没用呢,怎么就要下大狱了!” 不逼供了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李大人,下官对夫人张氏情深似海,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等禽兽之事,下官真的是冤枉的啊!” 他指向盛昭,“小盛大人刑讯逼供,就是想屈打成招,您可千万不要著了他的道啊!请大人明察啊!” 刑部眾人:...... 好了,不要再演了,咱已经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这人还真是个奇葩,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喊冤,第二就是栽赃他人。 怕不是演得久了,把自己也给演进去了吧? 张尚书在旁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真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了。 还在垂死挣扎呢? 盛昭瞧孟潯柏这模样,在心里戳了下系统。 【吱吱,他这是演上癮了?】 系统:【宿主,咱们懺悔符时效已经过了,他现在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招供的事,记忆还停留在你要用烙铁嚇唬他的时候呢!】 【这不,一醒过来就又开始喊冤呢!真是把演戏刻在自己的骨子上了,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盛昭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他已经在供状上画押,但若是咱们一会拿著供状去镇国公府抓贾綃的时候,镇国公要求当场对峙,那就麻烦了。】 系统:【对哦,镇国公那么疼爱那个女儿,怕是不会轻易让刑部把人带走,以他这官职,李大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住呢,肯定藉机刁难!】 两人的心声让刑部眾人都紧张了起来。 几个老练的衙役交换著眼色。 那可是镇国公,刑部办案最怕是就是遇上这些位权贵们耍无赖。 那简直叫一个不配合啊! 这镇国公若是真让犯人出来当庭对质可怎么办? 孟洵柏身上的懺悔符也失效了,到时肯定不会认罪! 盛昭细细思量了一会,盯著还在哭天抢地的孟洵柏。 【吱吱,咱能要不把孟洵柏悄悄打晕过去算了,这样就算当堂对峙,人醒不过来,镇国公再怎么闹,也没办法!】 系统:【好主意啊宿主!可是你要怎么动手啊?】 盛昭抬眼,將刑部的人都打量了一圈。 大伙都默契的將眼神落在了孟洵柏身上,生怕被盛昭发现什么不对劲。 就在盛昭还在考虑怎么不动声色的將那畜生给打晕时。 刚刚被李大人派去押送孟洵郎的一名衙役双眸闪了闪。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 不管了,机会险中求! “大人!” 他突然朝著李大人的方向上前一步,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匯报。 结果脚下不小心被刑部大堂门前的门槛给绊了一下。 “哎哟!” 手中的水火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精准命中了孟洵柏的后颈。 孟洵柏应声倒地,彻底晕死了过去。 整个刑部大堂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衙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还一脸惶恐看著李大人,“大人,属下不是故意的,刚刚没注意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 刑部眾人:“......” 盛昭:!!! 绊得好啊! 她在心里跟系统说道,【吱吱,这小伙子不会是故意绊的吧?】 系统:【我看八成是!刚刚孟洵柏说自己罪行的时候,宿主已经跟刑部的人解释过了,说他是什么痰迷心窍,所以才这么快就招供的。】 【现在孟洵柏一清醒过来就开始狡辩,咱们担心他翻供,李大人也肯定能想到,这小哥估计也想到了,这是故意漏拙,就是为了给你和李大人解忧呢!】 盛昭:【这也太有眼力见了!是个人才啊!】 【我正好在想办法怎么给孟洵柏打晕过去呢,他就上手了,而且你看看刚刚那一跤摔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嘖嘖,这么机灵的人真是不多见了,李大人怎么捨得让他去看守大牢的啊!】 系统回应道,【没办法,刑部基层的衙役太多了,若是不突出,肯定很难被上司看到,要不宿主帮帮他,让他多在李大人面前露露脸呢!】 盛昭觉得系统说得非常有道理。 还看著李大人摇了摇头,一副不识良將的模样。 给李大人都盯得既无语又心虚。 这小子,哪里是想在他面前露脸,分明就是想在小盛大人面前露脸吧! 他还不知道这些傢伙们打得什么主意! 刚刚那一棒子根本就不是敲在了孟洵柏的头上,简直就是敲在了盛昭的心头上! 盛昭看著那衙役的眼睛都热烈了许多,“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衙役红著脸回答,“回小盛大人,小的姓许,名大勇。” “这个名字好啊!”盛昭讚许的点头,“本官记住你了。” “大勇哥,一会跟著李大人和本官一起去镇国公府走一趟吧,李大人身边就缺你这样的英勇的人!” 什么?! 小盛大人喊他什么?大?勇?哥?!! 第164章 劭王府全家出动尬聊等盛昭,什么?世子看上贾綃了?! 刑部眾人包括李大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一声“大勇哥”叫得在场所有衙役都红了眼。 不是感动的,是真的眼红啊! 早知道他们也绊一跤了! 李大人在许大勇祈求的目光下,还是无奈点了点头,“许大勇是吧?既然盛大人赏识,你就跟著一起去国公府吧。” 其他衙役顿时在心中哀嚎。 大人!属下也想去啊! 属下比许大勇更勇啊! 许大勇得意的挺起胸膛,在其他小伙伴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的站到了盛昭身后。 那副神气的模样,仿佛已经当上了刑部总捕头。 盛昭在心中摇头,【吱吱,你看看,李大人身边有个这么机灵的人,他却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真是的!】 李大人:...... 李大人默默摸了摸鼻子。 系统:【正常啦宿主,其实不止是刑部,就比如咱们每日上朝的那么多大人,好些大臣的名字皇帝都记不住呢!】 【宿主要是惜才,可以多留意刑部的人人才,帮他们在李大人美言几句!】 盛昭深以为然,【有道理!我毕竟我也有刑部审理权,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刑部的人,以后也得多帮衬帮衬这些能干的兄弟们。】 系统:【宿主真是人美心善慧眼识珠啊,刑部有你才是最大的人才呢!】 盛昭被夸得飘飘然,自信满满,【那当然!】 这番心声刚落,刑部眾人突然就又活了起来。 一个默默整了整衣冠,装作伸懒腰的样子,举起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肩部的肌肉。 一个悄悄挺直了腰板,把佩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几个衙役更是暗戳戳往身边身边挪了两步,就差把“选我选我”写在脸上了。 小盛大人真好啊! 不仅能带他们吃瓜,还能带他们见识新鲜的宝贝。 现在更是愿意帮衬他们这些透明的小衙役。 以后在刑部,谁都不能说小盛大人半分不是! 否则他们一定会翻脸! 李大人看著这些下属,脑袋都是疼的。 这些傢伙,一个个跟孔雀开屏似的! 瞧瞧他们都怎么站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简直都快把小盛大人给围起来了! 有没有想过他才是刑部侍郎啊! ......不知道给他也留个位置吗? “都愣著干什么?”李大人没好气的喝了一声,“出发!” 眾衙役立刻齐声应道,“是!” 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 镇国公府,厅內,茶香裊裊。 谢昉端著茶盏,抿了一小口,目光不时瞟向厅门外。 面上维持著一贯的冷淡神色,心中却已经百转千回。 都这个时辰了,盛昭那丫头应该已经在刑部那拿到孟洵柏的口供了吧? 怎么还没带人过来? 他都喝了三盏茶了! 孟洵柏到底招没招? 该不会案子又出什么么蛾子了吧? 早知道就该偷偷溜去刑部了,虽然没有皇帝的旨意不能隨意去刑部那等重地。 但他可以偷偷掛在刑部树上偷听啊! 偏偏出门的时候被父王和母妃撞了个正著。 俩人知道有大瓜吃,盛昭也要去,死乞白赖的非要跟著他一起去。 那怎么行! 他一个人在刑部好隱蔽,三个人岂不是很容易就暴露了? 僵持不下来,最终三人决定直接借著拜访镇国公的名义,顺道“偶遇”来查案的盛昭。 毕竟以那丫头的性子,肯定能有办法查到镇国公府上来的。 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一定能吃上这个新鲜瓜的! 於是乎,他原来“独享八卦”的计划,硬生生变成了全家“组团吃瓜”。 谢昉看著眼前第三盏都见了底的茶,內心哀嘆。 这丫头动作也太慢了! 镇国公看著这来他府上猛喝茶的一家子,也是摸不著头脑。 关切的问道,“世子可是身子不適?怎么一直揉太阳穴?” 谢昉:“......” 劭王妃一看自家儿子那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等昭昭等得心急如焚了。 这分明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她朝著镇国公笑了笑,解释道,“没事,昉儿是觉得这茶太好喝了,有点上头。” 劭王一口茶喷了出来。 镇国公:? 谢昉:你別喷到我了啊!! 劭王妃一记眼神瞪过去:你最好给我把嘴闭上! 別耽误了今天的好戏! 劭王看著镇国公疑惑的眼神,尷尬的擦了擦嘴角,乾笑道,“有点烫,有点烫,哈哈。” 镇国公看著劭王也是有点莫名其妙。 虽然他也是特意拿出了上好的茶来招待劭王一家,但劭王府什么珍品没见过? 前些日子陛下和太后都赏赐给王府不少好东西,怎么今日来喝个寻常的茶水还能失態? 那么烫的茶,都等不及凉一会就往嘴里灌啊? 镇国公再一看劭王妃和世子,一个眼神意味深长,一个频频往门外看。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来喝茶拜访的。 这一家子今日到底来干嘛的? 敘旧?谈事?还是...... 就在镇国公百思不得其解时,谢昉突然抬手,他身后的侍卫立即从袖中拿出了简易的笔墨纸砚。 他修长的手指执起狼毫,在素笺上落下一行字跡。 【国公大人,贵府二小姐贾綃可在府上?】 谢昉一边书写,一边在心中思量。 不出意外的话,那丫头应该快来了吧? 也不知道那恶毒女贾綃在不在府上,若是不在的话,岂不是要扑个空? 想到这里,他笔锋微顿,又添了一句。 【若不在府中,不知何时能归?】 写完將纸笺递给了镇国公,暗自思忖。 以国公府的名义去寻人,总比刑部大张旗鼓的拿人要稳妥些。 若是打草惊蛇让贾綃跑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镇国公接过那小巧的纸张一看,眼睛都亮了。 好哇! 他就说这一家人怎么突然跑他府上来尬聊喝茶呢! 原来是劭世子看上綃儿了! 第165章 母女密谋,嫁世子,灭情夫! 镇国公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心绪也是越飘越远。 怪不得劭世子这么关心綃儿的行踪。 这是相中綃儿了,借著拜访的名义,让劭王和劭王妃来过过眼呢! 虽说劭世子不能言语,但其才华、武艺方面都是非常出眾。 且身份尊贵,他不仅是劭王府唯一的子嗣,更是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 確实是一门好亲事啊! 这綃儿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识了劭世子,还让劭世子心仪於她,这么大个事,竟然都没跟他这个当爹爹的提起。 镇国公顿了顿,朝一旁斟茶的小丫鬟招了招手,低声吩咐道。 “你快去转告曲姨娘,就说劭王世子特意登门求见二小姐,让她赶紧带著綃儿过来。” “对了,別忘了叫夫人也过来,她是当家主母,这等事情还是需要夫人亲自出面的。” 小丫鬟之前就是曲姨娘院中的人,被曲姨娘安排在国公爷身边伺候,就是为了有什么事好方便及时跟曲姨娘匯报。 听了这话,小丫鬟眼里满是震惊。 忍不住偷瞄了眼端坐的谢昉,见他面容俊朗、气度不凡,顿时会意。 脸上露出一丝曖昧的笑容,匆匆行了个礼就往外跑。 “还请世子稍等片刻。” 镇国公笑眯眯的朝著谢昉点头。 谢昉皱了皱眉头,心里忍不住嘀咕。 稍等?等什么? 难道他是去派人寻那贾綃了? 也好,一会盛昭带著人过来,就可以直接拿人,也省了她不少事。 而此时的小丫鬟一路小跑到了曲姨娘院子里,气喘吁吁的喊道。 “姨娘!姨娘!大喜事!劭王一家带著劭世子来提亲了!” “啪嗒!” 曲姨娘手中正端著一碗小汤圆慢条斯理的吃著,听了这话直接將碗砸了个粉碎。 “什么?” “劭王府的人?” 她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那傻子也配嫁入王府?!” 劭王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那是何其的殊荣,地位是何其的尊贵? 劭世子也是劭王唯一的儿子,竟看上那个小贱人了? 她不过是一个傻子,如何配做世子妃?! 小丫鬟喘著粗气,连忙摆著手解释,“不是不是!世子是特意来见二小姐的!” 这句话喊得极其大声。 贾綃在里屋都听到了,她快步走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真?你確定没听错?” “千真万確!”小丫鬟连连点头,“国公爷让您赶紧梳妆打扮过去呢!” 曲姨娘顿时喜上眉梢,拉著女儿就往妆檯前按。 “快!把那套昨日新做的罗裙换上,那顏色衬你!” 又转头对丫鬟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老爷赏的那套头面取来!” 贾綃对著铜镜左照右照,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母亲,我与劭世子素不相识,他为何突然来提亲?” “傻丫头!” 曲姨娘帮她整理著髮丝,“定是你前几日出府时,在外被世子瞧见了,世子对你一见钟情,只能四处打探你的姓名,这才知晓你是国公府的,直接就让劭王来提亲了!” “綃儿,那可是亲王,劭世子更是王府唯一的子嗣,將来定是要继承亲王封號的,到时你就是王妃啊!” “不向你提亲难道向那个傻子提亲吗?世子若真娶了个傻子做世子妃,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你可是镇国公唯一优秀的女儿,中意你也是情理之中。” 贾綃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可世子不是才十四吗?比我还小两岁,这么著急定亲?” 曲姨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正是因为你比世子年长两岁,他才著急啊!你想,他若是不快些,难道不会担心你定下其他家的亲事了吗?可不得动作快点!” “你要是跟他年纪相当,或者比他还小些,他反倒不急了呢!” 贾綃想了想 ,觉得也有些道理。 曲姨娘握住自己闺女的手,叮嘱道。 “綃儿,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若是嫁入王府,咱们就再也不会被那个贱人压一头了!” 贾綃被握住的手指一顿,轻声道。 “那洵柏哥哥......” 曲姨娘听了这话脸色大变,两只手紧紧把住贾綃的肩膀两侧。 “你还在想那个穷翰林?” 她凑到耳边,咬著牙齿道,“綃儿,你別忘了张小姐的事还没了结,你可知今日你爹爹今日从朝堂上回来,跟我说起一桩什么怪事?” 贾綃心头一跳,连忙问道。 “什么事?” 曲姨娘凑近女儿耳边,声音低了又低。 “说张尚书府上的小姐被人所害受了重伤,怀疑凶手是张尚书的女婿!” “你父亲说起这个事的时候也是惊嘆不已,我怕他怀疑,赶紧把话题撇了过去。” 贾綃瞪大了眼睛,隨即低声怒骂了一句,“那个贱人没死?!那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曲姨娘眼神越发的严肃,看著自己的女儿。 “綃儿,那孟洵柏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怕是还指望著你想办法去救他,暂时应该不会乱说什么,但若是上了刑,他不一定能扛得住,到时候可就遭了!” 贾綃这才知道害怕。 当时孟洵柏拍著胸脯给她打包票,说人必死无疑。 没想到人竟还活著,孟洵柏那等文人,恐怕受不住多久刑部的刑具。 她一副恐惧的模样,“娘亲,女儿害怕,若是他將女儿供了出来,女儿这辈子可就完了!” 曲姨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綃儿莫怕,孟洵柏此人,你以后都不许再提了,娘亲自会把人处理乾净,不会跟你有任何关係,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你的世子妃就好。” 贾綃垂下眼帘,“女儿明白。” 她对著镜子勾起唇角,“只是可惜了,他倒是条听话的好狗。” 怪不得她最近眼皮子一直跳呢。 明明张蔚嵐的事情一切顺利,动手的那几个人都解决掉了。 不出意外的话,张府差不多也要开始准备丧事了。 但却一直没等来孟洵柏来给她报喜。 原来是那个蠢货失手了! 真是个废物,人都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还能让她活过来翻盘! 不过娘亲说的也在理,她被劭王府看中,是难得的机会。 那个孟洵柏哪里比得上世子半分? 劭世子虽然口不能言,但身份无比尊贵,等她嫁过去了,拿捏一个小哑巴又有何难? 到时候劭王渐渐老年,王府还不是她说了算? 第166章 小盛大人带著刑部的人来了! 曲姨娘心中欢喜,甚至不愿意让丫鬟上手。 要自己亲自为贾綃梳妆打扮,直到確认镜中的女儿光彩照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记住,待会儿见了世子,你要端庄矜持些,不可露出喜色。” “你比世子年长两岁,他看中的定是你身上稳重的性子。” 曲姨娘道,“男人都喜欢欲拒还迎的把戏。” 贾綃抿嘴一笑。 “女儿知道了。”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的大厅气氛十分微妙。 两家人心思各异。 一家等著吃大瓜,一家等著对方开口提亲。 没一会,国公夫人带著丫鬟走了进来,看见劭王一家也是行了个礼。 “夫人来了。” 镇国公拉著夫人在自己身旁坐下,给夫人使了个眼色。 镇国公夫人已经在丫鬟那知晓了劭王府今日来的目的,可毕竟对方还尚未明说,他们肯定不能主动提起,就这么寒暄著喝茶。 她悄悄打量著劭世子,確实也是一表人才。 贾綃也是好福气,竟被世子看上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有一丝刺痛,若是她的女儿没有被那刁奴所害,如今也该到议亲的年纪了。 说不定嫁入王府的就是她的女儿。 可事与愿违,有时候真的恨上天不公,为何遭罪的偏偏是她的孩子。 好在国公府上的贾姨娘和庶女贾綃是个品性良善之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將女儿救起来。 不然女儿说不定都没命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气得心口痛,就算把那贱奴千刀万剐也不解气! 国公夫人眼眶微红,正要说些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之声。 曲姨娘带著贾綃款款而来,贾綃今日打扮的格外好看,一袭桃红色的罗裙更是衬得她肌肤如雪。 “妾身见过王爷、王妃、世子殿下。” 曲姨娘盈盈蹲下身子行了个礼,眼角眉梢满是掩不住的得意。 贾綃则故作羞涩的行了一礼,眼波流转间偷瞄著谢昉,见了他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 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她! 谢昉看到贾綃出现,人顿时变得有精神一些了,也不似方才的漫不经心。 这恶毒女人,在就好! 那丫头肯定不会白跑一趟了,乖乖等著被她抓吧! 贾綃:!! 她明显看到世子眼睛亮了,果然对她有情! 就在两家人都各怀鬼胎,想著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国公爷!刑部,刑部的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盛昭和李大人在前,后面跟著一群刑部的衙役,眾人正大踏步的走来。 盛昭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的谢昉和劭王妃。 惊讶的问道,“咦?劭王?劭王妃?世子?你们怎么在这?” 劭王妃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问道,“昭昭,你怎么来啦!” 別问,问就是专门来等蹲你的! 谢昉见到盛昭,眼中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笑意。 总算是来了,他就说,她肯定能想办法查过来的,看来在镇国公府守株待兔是没错的! 不过他怎么感觉后面那一队刑部的衙役,都没紧跟著李大人,反而都站在盛昭后面? 镇国公看到李大人和盛昭突然闯了进来,总感觉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今天不是向陛下请旨,去调查张尚书之女遇害一案了吗? 怎么来他府上了? 这小盛大人天天上朝吃瓜,该不会是他府上有什么瓜被她知道了吧?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看世子面前站著的那个蝴蝶没有?她就是贾綃!】 蝴蝶? 盛昭看过去,定睛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女,不禁在心中感嘆。 【吱吱,这就是贾綃啊?看著就是个娇滴滴的闺秀呢,谁能想到她八岁就杀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什么? 镇国公手上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茶水烫到了他的手,硬著忍著没叫出声来。 天天跟小盛大人上朝都练出来这本领了,就是无论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心声都不能表现出来。 可不能被她发现了,不然就算他是镇国公,皇上也不会放过他的! 但她刚刚说什么? 说綃儿八岁就杀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綃儿如此心地善良的一个人,怎会杀人? 可他心里却知道,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未说过假话。 那此事定是真的了。 难道今天刑部这么多人来此,是为了当年的案子? 国公夫人之前在宫宴上也见识过这个小女官的厉害,她没想到家中庶女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这心声被劭世子听到,这门亲事怕是是要黄。 可贾綃到底杀了谁?竟隱藏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被刑部发现。 贾綃八岁那年,好像就是女儿落水那年吧? 国公夫人看了眼贾綃和曲姨娘,两人面孔上並未有丝毫异色。 不免心中疑惑,难道她们听不见小盛大人的心声? 劭王和劭王妃两人也是对视了一眼,原来今天吃的是这个瓜! 面前这姑娘也是亭亭玉立,举止大方,竟八岁就杀人了? 系统回应盛昭道。 【是呀宿主!镇国公和国公夫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事呢,错把杀人凶手当救命恩人,让她俩在国公府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 盛昭:【就是可怜了那嫡女,被贾綃推下水,还要被曲姨娘把脑袋往水里按,不然也不会伤了脑子,誒,还有汤馨儿,本来是来救人的,却被按了个杀人的罪名,白白丟了性命。】 【哼!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个恶魔给绳之以法!替汤家姐妹和张小姐,討回一个公道!】 余音未散,镇国公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的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第167章 宿主莫急,直接跟她硬刚,我给你开掛! 小盛大人说什么? 说雅儿当年......是被綃儿推下水的?! 还被曲姨娘把脑袋往水下按?这才伤了脑子? 这个他捧在手心宠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竟然在八岁时就对亲姐姐下手?! 这,这到底是何其的恶毒啊! 他怎么会养出如此歹毒心肠的女儿啊? 要不是这话是在小盛大人的心声中听到的,这事他如何敢相信。 可小盛大人说的话,那可从未出过错啊! 此时,镇国公整个人如遭雷劈,他死死的盯著贾綃那张娇美可人的脸蛋。 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可怜的雅儿,如今的心智都还似幼童一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过成常人的生活,被其他正常眼光相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次看见她,心中都是无比的伤痛,只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可现在却告诉他,害雅儿的凶手竟然就是自己另一个女儿?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当初都以为是那个恶奴推雅儿下水,人证物证俱在,很顺利就判了斩首。 现在却知道那个丫鬟才是来救雅儿的,凶手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妾女! 当时她们可没少拿赏赐,还有夫人对她们感激了这么多年,在府中的待遇早就超出了寻常妾室和庶女,就是认为她们救雅儿有功,不愿亏待她们娘俩。 没想到一切都是错的! 国公夫人更是腿不停的发软,整个人晃了晃,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才勉强没瘫软在地。 她嘴唇都颤抖著,耳边突然响起当年那个叫馨儿的丫鬟。 小丫鬟平日里也是个机灵的,照顾雅儿也是无微不至。 当日事发之时,她也曾怀疑,可馨儿手上拿的那些珠釵確確实实是雅儿的。 还有曲姨娘和贾綃的亲口指认。 她也暗中打探调查过,府上的下人也都说他们赶来时,正看到曲姨娘跳下水救雅儿,这肯定是做不得假。 还有那两母女抱著雅儿的身体时,那担心的模样也让他们打消了疑虑。 这么多年,曲姨娘处处都要和她攀比,贾綃风头日益盖过雅儿。 她都没有半句怨言,步步忍让,只想著她们是雅儿的救命恩人,退一步也不算什么。 却没想到,她们才是凶手! 雅儿才多大啊! 她们怎能如此狠心! 她眼神缓缓看向贾綃和曲姨娘,贾綃正站在劭世子面前,看著刑部的人有一丝紧张,想起她刚刚那一副娇羞低著头的模样,只觉得噁心。 瞧劭王他们一家面上那震惊的模样,分明也是能听见小盛大人心声的。 既如此,就算劭世子有意,此时知道这小贱人如此恶毒,定会回心转意。 可她怎么觉得,劭世子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黏在那小盛大人的身上,根本就没看贾綃一眼。 难道劭王一家不是为了向贾綃提亲而来? 而是为了这个小女官? 那他们今日前来,怕是来看热闹的了! 劭王妃眼神瞟了眼贾綃,早就听闻镇国公嫡女年幼时落水,虽捡回一条命,但却失了心智。 见了生人还是会被惊嚇到,所以镇国公很少让她出来见人,一直好好养在府中。 却没想到害嫡女的是他府上的庶女和姨娘? 贾綃看著突然闯入的刑部眾人,手指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她强撑著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止不住的担忧。 孟洵柏那个废物,该不会真把她供出来了吧? 曲姨娘察觉到女儿的慌乱,悄悄捏了捏贾綃的手心,眼神往世子的方向瞟了一眼。 让她不要担心,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认,世子定会护著她的! 贾綃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偷看了一眼端坐的谢昉,心中又升起几分底气。 是啊,劭王一家特地来府上见他,心中肯定是很看重她的! 况且孟洵柏那么爱她,都愿意给她下跪,不会这么快出卖她的,八成还等著国公府去救他呢! 国公夫人已经等不及把这两个害雅儿的恶毒女人抓起来了,她挺直了腰板,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 “两位大人这是何意?带著这么多衙役闯进国公府,是要拿人不成?” 李大人朝著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拱了拱手,“刑部办案,自然是公事。” 盛昭看著眼前的人,在心里问系统。 【吱吱,这位就是镇国公夫人吧,看著好憔悴。】 系统:【对,是她,毕竟她女儿伤了脑子,她也每日鬱鬱寡欢的睡不好觉,能不憔悴嘛!】 盛昭不慌不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道。 “夫人,本官奉旨查办礼部尚书之女张蔚嵐遇害一案,现有翰林院孟洵柏供词为证。” 她將文书展开,“孟洵柏为杀害张小姐的凶手已確凿无疑,他已供认贵府贾綃小姐为共犯,此次前来,是来请贾小姐前往刑部配合调查。” 眾人这才敢將目光光明正大投向贾綃。 镇国公和国公夫人面上的诧异之色更显。 今日在朝堂听见的那件事情,说是贾家的女眷,他当时看那些贾姓的几个官员忐忑不安的模样还有些不齿,信誓旦旦的认为他国公府上的女眷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出来。 原来还真有他家的份? 所以这次,小盛大人不是为了当年的旧案而来,而是为了张蔚嵐之案而来! 这个不孝女,残害嫡姐,谋杀官眷,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镇国公心中简直是要气炸了,真是丟脸丟到全京城了! 贾綃听了盛昭那话,藏在袖中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孟洵柏那个软骨头,还真將她供出来了?! 他失心疯了不成,不指望国公府去救他了? 她强装镇定,面上却露出困惑之色,“这位大人怕是弄错了,我与那张小姐素不相识,你说的那个孟洵柏我更是从未听说,怎会与我有关?” 盛昭看著她这个时候还能面色不改的装,也是佩服。 【吱吱,这人跟孟洵柏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口供都拿到她面前了,还能装无辜呢,乾脆给他俩封个影帝影后得了。】 系统:【宿主莫急,直接跟她硬刚!她左边屁股上有个胎记,右边屁股上有前些天被孟洵柏咬得带血的牙印,一会她要是还狡辩说自己不认识孟洵柏,你就说出来让她社死!当场给她来个验明正身!】 盛昭一听这种瓜就来劲。 第168章 贾綃伏罪,世子可要伤心了!世子:我没有! 【我靠,这么激烈,前些天咬的牙印还没消啊?】 系统猥琐一笑,【嘿嘿,就张蔚嵐出事的那天早上嘛,时间也不久,那天贾綃嫌他太温柔,非要他整点別的,所以他就......】 刑部眾人:“......” 劭王和劭王妃:“......” 谢昉:“......” 镇国公和国公夫人:“……” 贾綃还没社死,镇国公反倒快社死了。 顶著劭王府一家子探究的眼神,他只觉得心里发虚。 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表面上一副乖巧做派,背地里却和男子行不轨之事?! 而且那个男的还是已经成过亲的? 现在俩人合谋杀了人家的妻子? 镇国公感觉三观都顛覆了,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贾綃见自家父亲愣愣的,也不知道帮自己说句话,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爹爹,你说句话啊!” 镇国公现在都快憋死了,真的很想给她一嘴巴子。 但是他无法承受暴露小盛大人心声的罪名,只能硬著头皮装下去。 算了,意思一下得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盛昭,“小盛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女平日里与这两人並不相识,怎会与此案有关?” 盛昭在心里冷笑一声。 【哼,我就知道镇国公不会相信自己的乖乖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镇国公:信,我信! 谁敢不信你啊! 盛昭笑眯眯的看著贾綃,“不认识?孟洵柏可是亲自交代了,你与他暗中苟且,互许终生,怎会不认识?”贾綃脸色突然发白,曲姨娘连忙把女儿挡在身后,对著盛昭怒道。 “你一小姑娘嘴巴怎么如此不乾净!说谁苟且呢?” 曲姨娘转头朝著谢昉微微一笑,解释道。 “世子殿下,您可千万別误会,綃儿绝不会做出如此事情,这个黄毛丫头就是诬陷!” 她的綃儿还要嫁入王府做世子妃的,绝不能坐实这个罪名。 哪里来的贱丫头,口出狂言,如此的不识规矩,刑部的大人都还没说话,她抢什么风头? 谢昉:?关我什么事? 镇国公眼睛闭了闭,只想求她別再丟人显眼了。 人家世子今天根本就不是来提亲的,是来吃瓜的! 別再说了啊! 盛昭觉得奇怪,眼神在谢昉和贾綃二人的面上扫过。 【吱吱,这个就是曲姨娘吧?为啥这么著急给世子解释?一副生怕世子误会的样子。】 系统:【对哦,好奇怪,难道劭王府和镇国公府要议亲了?所以才怕误会?】 盛昭恍然大悟。 【哎呀!怪不得他们今日全家出动呢,原来是为了来谈婚事啊?那世子可能要伤心了,以贾綃的罪行,怕是不能活著出来了。】 劭王妃:不是啊! 劭王:没有啊! 谢昉:冤枉啊! 三人此时看著贾綃和曲姨娘就跟瘟疫一般,从椅子上弹射起身,站得远远的。 劭王妃尷尬解释,“既然国公府有家事,咱们也不便打扰,还是站远些。” 镇国公:神经,我还以为你们要告辞呢! 盛昭盯著贾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贾小姐,孟洵柏可什么都招了,说你死皮赖脸要做他的正妻,逼著他杀了自己怀孕的妻子,一切计划都是你策划的,你才是主谋!” 贾綃脸上的血色尽失。 孟洵柏竟为了活命,把罪名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还说她死乞白赖的要嫁给他? “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盛昭一点不急,“哦对了,他让我问候你,你屁股上的伤还好吗?可要记得按时上药哦~” “你!” 贾綃面色大惊,孟洵柏竟然连这个都招了! “还说不认识吗?要不要我亲自验验?” 盛昭说著就擼起袖子要上前,把贾綃嚇得捂住屁股往后退。 “不要!”她尖叫著往后缩,著急的看著镇国公,“爹爹,你您就任由著他们这般侮辱女儿吗?” 镇国公已经认命了,小盛大人既然直接带著刑部的人来拿人,必定是已经十拿九稳了。 挣扎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少丟点人。 更何况她们害了雅儿,如果自己动用国公府的势力帮她们脱罪,不仅夫人和雅儿不能原谅自己,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也要给雅儿一个交代! 镇国公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个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声音沙哑。 “綃儿,既然你是清白的,让小盛大人验验也无妨。” 贾綃面上的震惊都快要溢出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爹爹?!” 盛昭:【嘖嘖,镇国公对自己女儿是真自信啊,就这么信任她是无辜的?那不好意思了,一会要让她失望了。】 她往前一步就要去拉扯贾綃。 贾綃捂著屁股不肯让她靠近,李大人朝著身后衙役招了招手,两人立即押住曲姨娘,另外两人则將贾綃死死摁住地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还干什么!父亲,救救女儿啊!女儿真的是被冤枉的!” 盛昭笑得跟个变態一样,十个手指头张得开开的,就朝著贾綃的腰带扯去。 贾綃大惊失色,真以为她要在这里扒她的衣服,这里可这么多男子呢? 她尖叫著挣扎,面色狰狞无比。 “不!你別过来!孟洵柏撒谎,根本不是我逼他的,是他想做国公府的女婿,是他求著我让我嫁给他,我是镇国公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他做妾!” 她歇斯底里的喊著。 “是他跪著求我给他机会,是他亲手將张蔚嵐扔下山崖,现在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做梦!” 刑部眾人和劭王府的人心中简直要拍手叫好,一个个憋得面色通红。 终於招了!小盛大人这激將法,绝了! 只有国公夫人心急如焚,还有曲姨娘呢! 她害了雅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昭转头看著被衙役控制的曲姨娘,“曲姨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谋害国公府嫡女,残害汤家姐妹的事,可还记得?” 盛昭这句话一说完,眼神就从在场所有人的面上一一扫过。 眾人秒懂,立即露出震惊无比的神情。 第169章 救命恩人原是索命鬼,真相大白,毒妇母女当场显原形! 国公夫人纤细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捂住心口,一双美目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口中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快意,硬是逼著自己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 但內心却是无比的畅快,天知道她刚刚真的都夸忍不住了,现在终於能收拾这贱人了! 镇国公一副天塌了的神情,踉蹌著倒退了两步,手重重拍在了案几上。 “你说什么?这怎么会?当年害雅儿的明明是那个丫鬟,怎么会是......?” 劭王妃用胳膊肘拐了下劭王,劭王立马惊得张开了嘴,一副“你们家怎么这么复杂”的眼神看向镇国公。 劭王妃则是用帕子捂住嘴,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惊嘆道。 “天吶!太可怕了,姨娘和庶女残害嫡女?真是不要命了!” 李大人对於这种场面已经驾轻就熟了,也是將本就不大的眼睛努力瞪得圆溜溜的。 隨即诧异的看著盛昭。 被衙役押著的贾綃听到此话倏地抬头,条件反射的看向自己娘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此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盛昭怎么会知道的?! 曲姨娘见状,立即反驳道。 “血口喷人!当年明明就是那个贱婢將大小姐推下去的,还是我和綃儿跳下水救的大小姐,才捡回了一条命!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当年在场的下人!” 盛昭厉声打断了她。 “荒谬!演得多了,怕是把自己也演进去了?真以为自己是人家的救命恩人了?以为自己披著张人皮就能隨意的顛倒黑白?” 她向前一步,每说一句,曲姨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年,镇国公府庶女贾綃,因嫉妒嫡女贾舒雅,將贾舒雅推入荷池,还用竹竿將人往水下捅,分明就是没留半分活路!” “而你,曲姨娘,第一时间打晕了赶来救人的馨儿,还將大小姐落下的珠釵和竹竿塞进她手中!你假意下水救人时还將贾舒雅的头往水下按,这才导致她坏了脑子。” “为了防止馨儿说出真相,不惜將馨儿毒哑,坐实了她的罪名。” 她一步一步逼视曲姨娘。 “你们俩当年一口咬定馨儿是杀人凶手,自己反倒立了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命之恩?” “这么多年,良心可有不安?” 曲姨娘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这么细节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的那个贱婢,她已经死了! 这个鬼丫头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盛昭见曲姨娘那模样,知道她肯定是被自己镇住了,心中不免沾沾自喜。 【吱吱,我刚刚那一番话说的怎么样?是不是震撼全场!】 系统立即捧场,【当然了!我看他们每个人的嘴巴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不过宿主,这事你打算怎么圆啊?他们要是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咋说?】 盛昭自信一笑。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我是监察御史,就说收到群眾报案,自己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確有其事,反正只要她们自己认罪,到底是谁举报的,没人会追究,再问就说人家担心被国公府报復,所以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就好了!】 眾人:...... 还是小盛大人脑子活啊! 系统:【宿主聪明绝顶啊!当个小御史还是屈才了,应该做大景的国师!】 刑部李大人:小盛大人你隨便编,案卷上的事情交给我! 一定给你写的滴水不漏! 况且整个大景,谁敢质疑你办的案子啊? 连陛下都不会多问,生怕再问几句你就兜不住要露馅了,到时候还得绞尽脑汁给你圆回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放心吧,你说什么大家都信的! 镇国公、国公夫人:姑奶奶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绝不追问! 咱已经知道真相了,至於真相的来源和过程,不重要! 曲姨娘左右挣扎著,声音却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尖锐。 “你,你有何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衊国公府的女眷不成?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 国公夫人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谁不会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妾室残害嫡女,不会放过的是她这个贱人才是! 竟矇骗了她这么多年,真是该死! 盛昭不疾不徐的向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证据?你院中的朱嬤嬤,近日可还见过她?” 朱嬤嬤三个字让曲姨娘浑身一颤,一阵寒意涌了上来。 朱嬤嬤?! 当年那贱婢的事情了了之后,房中剩余的哑药正是朱嬤嬤帮她去处理的! 朱嬤嬤的儿子在外欠了赌债,快被人打死之时,是她把人救了下来,所以朱嬤嬤一直以来对她都极其衷心! 自己也从未怀疑过她,怎么可能? 可此事除了她,再无任何人知晓。 姨娘转念一想,朱嬤嬤近几天確实没回府,说是要告假两天回去处理点家事。 按理说昨日晚上应该就要回来了,可为到现在还没回? 难道......真的是朱嬤嬤出卖了她?!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嘿,宿主你好机智,她真的被唬住了!】 盛昭开始职业互夸,【吱吱,还是你厉害,幸好你提前告诉我她的老忠僕死了的事情!】 【对了,朱嬤嬤到底怎么死的?】 系统:【朱嬤嬤三日前回了老家,为了护著自己的赌徒儿子,和追债的歹徒搏斗,被一刀捅死了,现在尸体还在当地衙门挺著呢,绝对死无对证!】 盛昭在心中点了点头,【咱们正好把事情往死人身上推嘛,反正谁也查不到!】 系统:【她也是死得活该了,这么多年给曲姨娘干了多少坏事,害了不少人呢,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昭感嘆道,【真是天道好轮迴啊!】 她心中大定,面上却故作惋惜的摇头,她看向曲姨娘,忽悠道。 “曲姨娘,朱嬤嬤为了给儿子还赌债,可把当年的消息都卖出去了,包括她帮你处理哑药一事,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曲姨娘全身都开始冒冷汗了,那贱奴竟敢出卖她! 第170章 小盛大人疯狂暗示,景安帝头皮发麻 盛昭继续说道,“你当年对汤家夫妇的警告,还有掠走他们的小女儿汤莲儿的事,也別想抵赖!” “或者你非要让刑部的人去你院子里搜人,看看汤莲儿到底在不在吗!” “来人!”盛昭大喊一声。 “在!”刑部的人齐声回应,纷纷握住自己的腰刀,仿佛只要李大人或小盛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直接衝进曲姨娘的院子里,將那里翻一个底朝天。 这阵仗嚇得曲姨娘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竟然连汤家夫妇和汤莲儿的事情也暴露了! 她完了! 曲姨娘任由那两个衙役押著她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那个背主的贱奴,居然出卖我......” 她突然癲狂的笑起来,“早知道,当初就该连她一起杀了!” “娘亲!” 贾綃疯了一般想要扑过来,却被衙役死死按住。 她见自家娘亲彻底崩溃的模样,也知道事情怕是已经完完全全的暴露了。 终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镇国公突然衝上前,朝著曲姨娘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打得曲姨娘直接歪倒在地,髮髻散乱,嘴角渗出血丝。 “毒妇!国公府何亏待贵你们!” 他双目都红了,怒吼道,“你们的吃穿用度已经是超出妾室和庶女的待遇了,雅儿有的哪样少了你们的?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猛地揪起曲姨娘的衣领,几乎要將人提离地面。 “雅儿当时还那么小,你们怎么忍心,怎么下得去手啊!” 曲姨娘衣领被抓住,勒得她面色发红,一点也没有挣扎的意思。 这边,国公夫人早已哭得不能自已,她指著曲姨娘的手都在发抖。 “当年......当年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待雅儿好,每次贾綃要爭什么东西,我都大度的让给了她,就是记著你们对雅儿的救命之恩。”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你们就在算计我的雅儿!” 她突然扑到镇国公身边,一把夺过侍卫的佩刀就要砍向曲姨娘,被眾人慌忙拦住。 劭王妃在旁劝道。 “哎呀国公夫人,不要衝动,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想必刑部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她低声在她耳边,“刑部的人还在这里呢,此时是陛下开口让刑部审理的,已经不能作为你们府上的私事处理了,你当著他们的面伤人,他们怎能坐视不理?想想雅儿,你还要照顾雅儿呢,可別为了这两个不值当的东西胡来!刑部肯定会秉公处理的,放心好了!” 国公夫人想到自己的女儿,手中的刀缓缓放下。 她泪如雨下,“这两个毒妇,不得好死啊!” 盛昭適时上前,轻轻握住国公夫人的手。 “夫人放心,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 李大人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贾綃和曲姨娘,朝衙役挥了挥手。 “带走!” 眼看著曲姨娘和家綃两人被五大绑押出了厅堂,盛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镇国公郑重一礼。 “镇国公,还有一事。” “当年蒙冤的汤馨儿,家中父母尚在,她还有个妹妹叫莲儿,如今正在贵府后院中。”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著镇国公的神色,继续道。 “听闻这些年来,莲儿姑娘在曲姨娘院子里吃了不少苦头,不知镇国公可否开恩,放她归家与父母团聚?” 在一旁的劭王妃看著盛昭,那叫一个打心眼里喜欢。 真是个善恶分明的好孩子啊! 谢昉看向她的目光也闪了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丫头办案的时候格外耀眼。 国公夫人听了盛昭的话,率先惊呼出声,连忙拉住镇国公的衣袖。 “老爷,当年那孩子是为了救雅儿才蒙冤的,是咱们对不起她家,她的妹妹断没有在府中受苦的道理,快让人將那孩子请来!” 镇国公立即吩咐,“快去后院把莲儿姑娘请来!好生伺候著,別嚇著那孩子了!” 不过片刻,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丫鬟带领著出来。 汤莲儿约莫十来岁的年纪,面色苍白,身上的粗布衣裳还打著补丁,看到满堂的贵人嚇得直发抖。 以为今日曲姨娘又要找什么藉口来折腾她了。 国公夫人一见她就红了眼眶。 “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她亲自上前拉住莲儿的手,心中满是愧疚。 盛昭温声道,“莲儿姑娘你別怕,你姐姐的冤屈已经洗清了,今日就能回家见你爹娘了。” 镇国公当即下令。 “备车!派一队侍卫护送莲儿姑娘回汤家!” “取两千两白银来,再备上两车布匹药材,一併送去!” 他走到莲儿面前,郑重一揖,“烦请姑娘转告令尊令堂,国公府对不住汤家,这些银钱虽不能弥补万分之一,但日后汤家若有难处,国公府定当竭力相助。” 莲儿被镇国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措手不及,又惊又怕又喜。 但听见姐姐洗刷了冤屈,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系统:【汤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听说张尚书今日也送了好些东西去呢,就是苦了汤馨儿。】 望著莲儿被眾人簇拥著离去的背影,盛昭舒了口气。 这一桩跨越多年的冤案,终於尘埃落定。 她一拍脑袋,“哦对!李大人还在门口等著我一起进宫向陛下稟报呢!” 她连忙向镇国公和国公夫人告辞, ...... 御书房內,盛昭和李大人垂首而立。 景安帝慢条斯理的翻看著刚刚呈上的案卷,眉头越皱越紧。 盛昭在心底开心的冒泡泡。 【吱吱,看见没!陛下翻页的手都在抖,肯定是被我卓越的办案能力震撼到了!】 【毕竟我前几天刚帮陛下解决了国库的问题,今日又连著办了两个悬案,这下陛下肯定要好好的奖赏我一番了!】 系统:【肯定的,这不赏赐都说不过去了!】 景安帝:“......” 把朕放在火上烤是吧? 李大人:“......” 刚刚不一定有赏赐,现在铁定有! 而且这封赏要是给薄了,明天满朝文武抖能听见陛下苛待功臣的心声。 第171章 昭昭:但凭陛下做主&內心:快给我! 景安帝一页页仔细翻阅著卷宗,面色沉静,看清楚几人的罪行之后,眼中已凝起寒霜。 良久,他合上卷宗,声音中带著些许不容置疑的威严 。 “此二案,案情清晰,罪证確凿,涉案之人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姚公公。” 侍立在一旁的姚公公立即躬身,“奴才在。” “擬旨。” ......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今有翰林院修编孟洵柏,本应恪守圣贤之道,却品行卑劣,恶贯满盈。其罪一:为攀附权贵,与镇国公妾氏曲氏之女贾綃私通,合谋杀害怀有身孕的髮妻张氏,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其罪二:根据口供,查其弱冠之前,曾诱骗邻家良女,致其受辱自尽,旧案並发,恶行累累。著即: 孟洵柏,革去所有功名官职,视为罪大恶极之徒,判凌迟处死,家產全部抄没,其三族之內亲眷,永不得科考出仕。 贾綃,身为大家闺秀,却行此毒辣之事,幼年意图溺亡嫡姐,及长更於孟洵柏合谋毒杀命妇,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其所有私產罚没,补偿张家及汤家。 镇国公妾室曲氏,心肠歹毒,纵女行凶,残害嫡女致其终生残疾,事后更构陷忠僕;掠人幼女,奴役良民。数罪併罚,判斩监候,於秋后处决。 镇国公,治家不严,纵容妾室、庶女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深负朕望,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念其往日功劳,暂不追究爵位,以观后效。 镇国公夫人王氏,於內宅之事亦有失察之过,责令其於府中佛堂诵经百日,为受害之人祈福赎罪,並严加管教子女,以肃家风。 所有助恶的家僕,重打一百大板,流放三千里,遇大赦也不得返回。 赐汤家白银五百两,旌表其长女汤馨儿贞烈救主之义,特许其家免除一切杂泛差役,由地方官府加以抚慰。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盛昭的心也彻底落了下来,立刻跟系统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吱吱!不得不说,陛下这旨意下得还挺漂亮的,恩怨分明,赏罚得当,该千刀万剐的一个没跑,汤家夫妇晚年总算有靠了。】 系统:【我早说咱们大景的皇帝是明君了嘛!】 景安帝被夸得心中美滋滋的,想笑又不能笑。 这丫头的马屁,每次都能拍在他心坎上。 跟那些阿諛奉承的臣子完全不一样! 正准备开口嘉奖几句,那熟悉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盛昭:【嘿嘿,坏蛋处理完了,接下来该轮到好宝宝领赏了吧!】 【忙活这么大一通,又查案又抓人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陛下待会要是问我要什么赏赐,我是该谦虚的说』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呢,还是直接说『多多益善』呢?】 【不过陛下应该懂的吧?我看上回那个大臣立了功之后,也是说不要不要,陛下还是赏赐了些好东西给他!这应该就是君臣的只见的默契吧,我要是真傻乎乎的说不要,陛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得给陛下一个展示皇恩浩荡的机会!】 景安帝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姚公公慌忙上前拍背,却看到陛下看向小盛大人无奈的眼神。 这天底下,怕是只有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讲这种话了吧? 偏偏陛下还无法出言指责! 景安帝硬著头皮问道。 “李爱卿,小盛大人,此事办的漂亮,想要什么赏赐?” 盛昭激动无比,內心的声音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待。 【吱吱你快听啊!陛下真的问了!和我想得一模一样!】 系统:【宿主,冷静冷静!形象,咱们要注意形象啊!陛下看著呢!】 姚公公偷偷看了眼景安帝的脸色,又看了看盛昭,心里喊得都快掀翻御书房的屋顶了,面上却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 不得不感嘆,陛下还真是宠小盛大人啊! 她想要什么,陛下就问什么,完全顺著她来。 就是皇子公主们也没这个待遇。 一旁的李大人努力绷紧麵皮,天知道他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这可都是沾了小盛大人的光啊! 若没有小盛大人助力,这案子不一定能这么容易破,说不定还真让那个孟洵柏逍遥法外。 镇国公那桩埋藏多年的旧案更是不可能重见天日。 毕竟连苦主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谁又会去翻查? 这功劳,十成有九成都得算在小盛大人头上,自己不过跟著走了个过场,还能混个面圣领赏。 嘿嘿,赚了! 李大人隨即朝景安帝拱手,姿態摆得极低,语气也是万分诚恳。 “陛下明鑑,查案断狱本就是刑部分內之事,臣不过是尽了本分,实在不敢居功,更不奢求奖赏。” 姚公公悄悄听著,对李大人也是敬佩不已。 他这话说得算是滴水不漏,还把功劳往盛昭身上推。 明明他才是刑部侍郎,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小盛大人抢风头的事,反而还暗中帮她捞奖赏。 这魄力,牛! 盛昭立即在心里喊道。 【果然!李大人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啊,真会说话呢!】 话虽然是需要说的漂亮些,但盛昭是真想要赏赐啊! 她脑瓜子飞速运转,想著既要保持体面,又不能真的错过好处。 於是学著李大人的谦虚姿態,乖巧的福了一礼,回了句。 “这个......但凭陛下做主。” 眾人:...... 御书房內出现一瞬间的寂静。 景安帝看著地下两个臣子,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不跟这活宝绕圈子了。 他的目光先看向了李大人,语气平和,“李爱卿协理刑部查办此案,亦是辛劳,刑部上下配合得力,朕心甚慰。” 李大人立即躬身,態度恭谨。 “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言功。” “赐李爱卿白银三百两,宫缎十匹,以示嘉奖。” 李大人立刻谢恩,“臣,叩谢陛下赏赐!” 不错不错,比赏两个月俸禄强多了。 隨后,景安帝的目光转向盛昭,“至於小盛爱卿......” 盛昭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亮晶晶的望过去。 【来了来了,到我了!】 第172章 铁饭碗变金饭碗!这哪是升官?分明是飞升啊! “小盛爱卿近日所为,朕都看在眼里,前些天弹劾娄易曾贪赃枉法一事,追回国库赃款数额巨大,解了朝堂燃眉之急。” “今日又连破两桩骇人重案,沉冤得雪,震慑宵小。功在社稷,利在民心,非寻常赏赐可酬。” 盛昭尖叫:【吱吱!是我!说得是我!】 系统:【宿主,是你!就是你!】 景安帝被这声音喊得头大,他顿了顿,看著盛昭因为被夸而偷偷翘起的嘴角,缓缓说道。 “著即擢升尔为督察院金都御史,仍享闻风奏事、直奏御前之权。” “特加『协理京城巡捕』衔,督飭五城兵马司,凡京师內外治安、风宪、勛贵不法等事,皆可稽查过问。” “望尔恪尽职守,不负朕望。” 景安帝的旨意刚落,整个御书房都寂静无比,没有丝毫的声音, 李大人和姚公公的眼中满是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大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嘴巴都无意识的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仿佛想从地砖的缝隙里確认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听。 僉......僉都御史? 他没听错吧?陛下给小盛大人升了督察院僉都御史一职? 这可是四品官员,小盛大人直接从七品官员升到了四品! 还给了协理京城巡捕的权力? 这可是大景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事啊! 更別说小盛大人才如此年幼啊! 一旁的姚公公更是低垂著头,捧著拂尘的手都抖了抖。 他从侍奉陛下开始,还没有见过如此石破天惊的晋升。 这还是头一遭呢! 果然小盛大人前途无量啊! 这赏赐,怕是他们前脚出宫,后脚就要在满朝文武中传开了,不出今晚,整个京城都要炸开锅了! 这位小祖宗,以后在京城都能横著走了! 他飞快的偷瞄了一眼景安帝和盛昭的面色, 而此时的盛昭还有点懵,她乖巧的低著头,脑子里却在疯狂的呼叫系统。 【吱吱!僉都御史?几品,快告诉我几品!还有协理京城巡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类似於城管?抓抓小偷,管理治安什么的?】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宿主!僉都御史,正四品,正四品啊!!!你知道多少人熬到头髮白了都爬不到这个位置吗?督察院僉都御史,那是能参与朝堂大事的高官啊!】 【协理京城巡捕也是个实权肥差,不是抓小偷,这是给你权力,可以调遣和管理所有抓小偷的人!五城兵马司都听你调度,京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你都有权过问啊!】 【宿主,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盛昭脑子都要傻掉了。 系统刚刚说几品? 正四品?! 乖乖,她盛昭也是四品大官了啊!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系统刚刚的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后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瓜,我都可以隨便吃了?】 系统:【对对对!以后咱们都不用扒墙头了,甚至有人给你匯报上来!】 盛昭简直要开心疯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我可太高兴了,陛下肯定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吃遍全京城瓜的金饭碗啊!】 景安帝一时失语,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他只是想著,这丫头才做上官不久,就屡屡建功,在朝堂上帮了她大忙。 不仅查奇案,弹劾贪官,更是抓出了不少蛀虫。 这等能力,朝中所有臣子,无一人可以做到。 只有她! 这丫头的心性也是个好的,那定不能亏待了她。 否则她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给挖走了可怎么办? 真到了那时候,他铁定得哭死过去了! 还不如多给她些好处,將她留在大景,好好为国为民做些实事! 下旨之前,也是考虑了良久才开口的,结果这丫头却一心只想著吃瓜,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盛昭还在心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我这根本不是升官啊,我是飞升了啊!】 系统:【没错宿主!你就是飞升了,以后请叫我四品大官·盛昭·御前红人·京城瓜王的系统!】 盛昭狂笑,【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有出息了!我就是京城瓜王!】 景安帝:...... 姚公公:...... 李大人:...... 飞升? 李大人偷偷转头看了眼盛昭那藏不住的小表情,突然觉得刚刚自己得的物质奖赏不香了。 不过他也能猜到陛下此举的缘由,心中也感嘆了一番陛下的深谋远虑。 这確实是她应得的赏赐。 就是不知道,明日上早朝时,会不会又有几个不长眼的大臣来弹劾陛下此举? 不管了,若真有,他明天就第一个为小盛大人衝锋陷阵! 她可是真真的前途无量,假以时日,官职必定会在他之上! 更何况,跟著小盛大人有瓜吃,谁不喜欢啊? 他可是偷偷观察很久了,不喜欢她的,都是有问题的。 抱紧大腿才是良道! 就在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升官旨意砸得晕乎乎,嘴角要笑不敢笑,但內心已经快笑癲狂之时,系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提醒。 【宿主,宿主,回神!你还没谢恩啊!快快快,別傻愣著引得陛下不满,万一他觉得你升官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肯定会觉得你不稳重,又收回成命了怎么办?那咱们的金饭碗可就飞了!】 系统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沉浸在飞升喜悦中的盛昭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对对对,谢恩,赶紧谢恩!】 盛昭连忙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努力摆出最最恭敬的表情,深深的叩首下去。 “臣,盛昭!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金饭碗,全京城的瓜,都是我的了!】 景安帝:...... “平身吧。”听著盛昭的笑声,他的声音里都带了些笑意。 “对了,小盛爱卿,前方来报,盛將军大捷,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盛昭一愣,爹爹要回来了? 不好意思,在京城当官吃瓜的日子实在是太快乐了,她都快忘记她还有个流落在外的爹了! 第173章 哈哈!终於不用再站在最后吃屁了!啥?瓜位纹丝不动? ...... 次日,早朝。 宫门外,盛昭穿著一身崭新合身的四品官服,努力摆出沉稳威严的架势,但那双兴奋的眸子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跃。 宫门口的马车都停了下来,陆陆续续有来上朝的官员们从上面下来。 脚刚沾上地,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心声。 【吱吱,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官威足不足?像不像那么回事?】 系统:【宿主,你表情还要再严肃点!对对对,这样可以!】 【你想像一下督察院的彭大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他也是僉都御史,经验可丰富了,你学他就行!】 盛昭回了想了一下彭大人的模样,模仿他的样子,试图挤出几道不存在的皱纹。 【这样呢?这样呢?像不像?】 系统:【可以可以,有点像了,下巴再抬高点,姿態再摆出来!你现在可是四品大官了!目中无人一点,冷酷无情一点!】 盛昭立即昂起小脑袋,大摇大摆的走进宫门。 可惜没注意脚下,差点被官袍下摆绊了个趔趄。 宫门前赶来上朝的大臣们听到这对话都要笑不敢笑的,只有彭大人黑著一张脸。 原来他平时是这样的吗? 看著好傻啊! 小盛大人前段时间还是个小小的七品御史,如今摇身一变,竟然官职都和他一样了。 真是让人不可小覷! 他转念一想,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以后也能跟著小盛大人蹭瓜了? 好日子也是要轮到他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陛下真是英明神武啊! 彭大人的神色正好被盛昭看见了。 【吱吱,彭大人刚刚是不是笑我了?我差点摔了一跤被他看到了!】 彭大人:我不是我没有! 系统:【应该不是吧?那多没礼貌,肯定是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么优秀的女官共事,就开心的掩不住笑容吧!】 盛昭非常赞同系统的解释。 【这么说也是,满朝文武这么多大官,能跟我一起共事的可没几个呢!】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下,林雪窗林大人跳了下来。 一路小跑跟上盛昭的脚步,“小盛大人,恭喜高升!” 盛昭正要回应,林大人被另一个大臣一屁股挤开。 “恭喜小盛大人,日后若得空,务必来咱们户部坐坐,指点一二啊!” 紧接著更多的大臣们在途中看见了盛昭,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呼啦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盛大人早啊!” “小盛大人今日气色极佳啊,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身官袍格外衬您啊!” 问候声此起彼伏,热情得简直快要把清晨得寒气都驱散了,盛昭被围在中间,都不知道该先回应谁了,只能不停的点头回礼,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家今天都这么热情友好?难道我升个官,连人格魅力也跟著暴涨了?】 大臣们:......倒也不是! 他们就是想著小盛大人升了官,以后看瓜的视野肯定也更宽阔了,都想在小盛大人面前多刷脸,多脸熟,方便以后能跟著吃瓜嘛! 来晚的几个大臣急得在外围直跺脚。 “让让,让让,我还没恭喜小盛大人呢!” “该到我了吧?该到我了吧?” 盛昭在一眾大臣的“慈爱”、“热情”、“期待”的目光和护送下,昂首挺胸的迈入了大殿。 【吱吱,我升官了,以后应该不用再站在最后头吃屁了吧?】 眾大臣:...... 小盛大人说什么呢!什么吃屁! 难道是......? 一直站在盛昭正前方的宋大人,盯著眾人的目光,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些人为什么都朝他看过来了啊? 他没有好吧?! 眾人心思都活跃起来了,小盛大人这下官职升这么快,岂不是位置也要变了? 陛下先前一直安排她站在最后面,大家都知道,其实就是为了方便她纵观全场好吃瓜。 更是为了帮陛下挖出朝中的蛀虫! 眾所周知,小盛大人一般是眼神瞟到谁就吃谁的瓜的! 一想到这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矛盾。 一边觉得小盛大人换到前排的位置之后,自己不在她的眼前范围內,也会安全些,不用再提心弔胆被点名了。 一边又心急,那以后上朝时,能吃到的瓜岂不是少了很多? 系统也很兴奋:【没错宿主!以你现在的品级,怎么也得往前站个两三排吧!视野肯定好多了!快,让吱吱也感受下!】 盛昭深以为然,抬脚就要往中间前排走,准备找个靠前的位置,体验一下当大官的感觉。 就在这时,姚公公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著笑容,对著盛昭恭敬行了一礼。 “小盛大人,您来了。” 盛昭也礼貌的问道,“姚公公,今日我该站何处?” 她已经在偷偷四处观望,看哪个位置吃瓜最方便了。 【最好能站在刑部李大人的后面,他个子高,我偷懒打瞌睡也方便,肯定能给我挡得严严实实的,嘿嘿。】 被点名的李大人身子抖了抖,根本不敢回头看。 姚公公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温和的回覆道,“小盛大人,陛下有旨,您站在原处即可。” 他指了指这熟悉的大门边、柱子旁、几乎要站到殿外去的老位置。 盛昭:??? 盛昭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眼睛里写满了不高兴和为什么。 【啥?四品了还站门框?天天风吹日晒的,陛下是不是忘记昨天给我升官的事了!】 没错,这个位置也是唯一能晒到太阳的位置! 人家都能站在室內,就她一个人大早上就开始晒太阳! 明显感觉自己都晒黑了! 姚公公看著她瞬息万变,心思全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更加温和。 他假装没听见她內心的哀嚎,赶紧把陛下亲授的哄孩子话术搬了出来。 “小盛大人息怒,陛下特意嘱咐了,您年纪尚轻,资歷尚浅,若骤然站於前列,恐惹非议,於您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生怕盛昭一个不高兴,又爆他的糗事。 立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低了些,显得无比的诚恳和推心置腹。 第174章 C位,这是绝对的C位啊!小盛大人快被忽悠瘸了! “陛下还说了,您今已身负重职,更需总览全局,监察百官行止,这满朝文武,谁能像小盛大人一样,能得陛下和太后特赏的监察令和直諫令?唯有站在这殿后的特殊之处,才能更好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能將诸位大人的言行举行尽收眼底啊!” 周围的臣子们瑟瑟发抖。 这是点他们要注意言行举止呢! 姚公公说得唾沫横飞,手臂朝著那角落的位置一划拉,仿佛盛昭站的不是门框边边,而是紫禁城的观景台! “此乃陛下特意为您考量,绝非轻视!陛下还说了,此位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非心腹重臣不能洞察其妙,非股肱之臣不能胜任其责啊!” 他说得格外诚恳,“心腹重臣”、“股肱之臣”八个字像带著金光,咣咣砸进盛昭耳朵里。 她原本垮下去的下脸瞬间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 赶紧用小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当场笑出来! 非心腹重臣不能洞察其妙? 非股肱之臣不能胜任其责?! 此刻她转头再看向那老位置,只觉得地方根本不是门框边,而是整个大殿的c位! 【吱吱!你听到了没!陛下说我是心腹重臣!股肱之臣!这个位置是专门给我监察用的,c位!这是绝对的c位啊!】 系统本来也想著自家宿主应该往前站,毕竟能突显她大官的地位。 但是这会被姚公公这一番分析,觉得实在是太对了! 根本捨不得离开这个位置。 系统:【宿主,吱吱觉得陛下真是英明啊!这么看来,这就是咱们御赐的黄金吃瓜位啊,视野开阔,隱蔽性强,进退自如!你想想是不是?】 【简直就是咱们吃瓜人士梦寐以求的宝地啊!】 盛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没错没错!站前面有什么好的?离陛下那么近,动都不敢多动,也不敢抬头,更別说睡觉了,朝堂上有什么事情还得扭著脖子看,多累啊!】 【还是这里好,又方便吃瓜,又能靠著门框打瞌睡,饿了还能偷偷塞一块点心,反正没人看见,毕竟大家的眼睛也不是长在后脑勺上的。】 【而且下了朝还能第一个衝出去,谁能有我快?哎呀,哎呀!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盛昭“哎呀”的声音一遍比一遍大,一遍比一遍有感情。 她现在看著这个被阳光充斥的位置,真是怎么看怎么好,只觉得那地方一点都不刺眼了。 反而给那站位镀了层金光! 换什么换? 拿银子来都不换! 周围几位竖著耳朵偷听的大臣们肩膀都抖动起来了,一个个拼命抿著嘴憋笑。 总览全局?眼观六路?监察言行? 陛下说得太对了! 可不是得站在后面才能把咱们所有人的瓜都“察”得一清二楚嘛! 不得不说,小盛大人是真的很好哄啊! 没一会,景安帝也入了大殿,他坐上龙椅之时,朝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瞥了眼后头站著的盛昭,看见她挺著胸脯,昂著小脑袋,脸上洋溢著“我是心腹重臣我骄傲”的笑容,无比乖巧的站在那老位置,心中不由好笑。 姚公公果然会说话,把小丫头说得心中美滋滋的,怕是现在让她站在殿外她都能乐出声来了吧? 成功被忽悠瘸了的盛昭,心怒放的站回她的御赐黄金位,开始美滋滋的执行自己监察百官的重要任务。 她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的后脑勺,很快就被前排一个特殊的身影吸引了。 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位白髮老臣的后脑勺。 在一片站得笔直的大臣中,他竟安安稳稳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妈耶! 上朝还能有座?! vip中p啊! 【吱吱,快看快看,前排vip区,那位大佬是谁啊?这么大牌面,怎么还能坐著上朝啊?这待遇,陛下是不是得给他配个茶几再加盘瓜子啊?】 系统:【宿主,那是孔太傅,之前被前太子一起邀请来上过一次朝的,见过的,他还帮你说话来著,你不记得啦?】 盛昭努力回想了一下,总算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么个人物来。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孔太傅啊!我记得我记得!还是个对大景挺忠心的老爷子呢,他不是早就退休回家养老了吗?怎么又重返职场了?还搞返聘啊?】 坐在前面的孔太傅听见这心声,没想到小盛大人居然还记得他,甚至印象还不错,不由得开心的捋了捋自己白的鬍子。 甚至还朝龙椅上的陛下看了看。 小盛大人刚刚说得茶几瓜子什么的...... 景安帝一眼瞪过去:你休想! 然后盛昭下一句心声就让景安帝差点黑脸了。 【誒?不对啊,孔太傅这年纪,感觉比我家后院那棵老树还大了!陛下怎么搞的,朝中现在这么缺人了吗?连退休老员工都不放过,还要返聘回来接著干?这简直是压榨老年劳动力啊!难道咱们大景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吗!】 景安帝:!!! 朕没有!朕冤枉!是这老狐狸死乞白赖、软磨硬泡非要来的! 拦都拦不住! 他眼神幽怨的瞪向台下哪个坐得四平八稳的老臣,看著他甚至还偷偷调整了一下靠垫位置,內心疯狂喊冤。 明明是他老人家连著半个月天天递牌子求见,不是在宫中堵他,就是在御书房门前偶遇。 他是真的后悔当初怎么给了他这个可隨意进宫面圣的权力啊! 那老狐狸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朝中虽有新秀,然根基未稳,老臣愿发挥余热,再为陛下看护几年......” 他那是想发挥余热吗? 分明就是那天临时来上了一天朝,给他吃上好的了。 想回来看热闹,吃新鲜瓜! 而且他都一把年纪了,真的很怕他吊死在御书房门口啊! 那不得被朝中文官们弹劾死,得写进史书里遗臭万年了! 孔太傅感受到了来自龙椅方向的哀怨目光,抬头朝景安帝咧嘴一笑。 陛下那眼神,定是又在心里编排他了。 第175章 重返朝堂第一瓜:太傅祭天,瓜力无边! 孔太傅在心里哼哼两声,反正他年纪大,他不怕! 养老?成天在府里头那叫养老吗?那叫等死! 每日里都要听那些儿孙们念叨些鸡毛蒜皮,脑袋疼都疼死了。 都是孩子,怎么人家小盛大人这么有出息? 他家的那几个孩子,真是不想说! 在府上,哪比得上这大殿上,每日都有新鲜热乎的大戏可看,听说昨日小盛大人还翻查了张尚书家和镇国公家的大瓜呢! 尤其是小盛大人那心声,嘖嘖,真是神乎其技啊! 现在刚上朝,就听著她心声里嘀咕这个嘀咕那个,连陛下都敢编排几句,他觉得自己精神头都好了十倍!饭都能多吃一碗了! 盛昭的目光还黏在孔太傅那悠哉游哉的背影上,心里嘀咕。 【誒,太傅年纪都这么大了,就该在家里享清福嘛,陛下也真是的,还把人家也请回来了,这多累人啊。】 系统:【可能陛下有他自己的深意吧,毕竟孔太傅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威望极高。说不定朝中有什么事,需要他老人家坐镇才能稳住呢!不过其实孔太傅自己也不太喜欢待在自己府上养老,他觉得整天在府里还蛮痛苦的。】 盛昭奇怪,【嗯?吱吱,你確定是痛苦吗?是什么样的养老生活,竟能让人感到痛苦?难道有人欺负他?】 满朝文武听到这里纷纷都被吊起来了好奇心。 以孔太傅的身份,府上谁敢欺负他? 毕竟他身后有陛下撑腰呢! 难道孔府的下人看他年老,怠慢了他? 或者是哪个凶悍的儿媳妇给他脸色看了? 连景安帝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居然有人欺负太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他也不想让孔太傅来上朝,可那毕竟是为了他身体著想,上朝又要早起,又要坐马车的,怕老人家身子骨受不了。 但若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老臣,他绝不轻饶! 孔太傅听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系统:【这个嘛......其实孔太傅在府上的养老生活一点都不悠閒,甚至可以堪称水深火热,惊心动魄!】 【与其说是养老,还不如说是歷劫呢!】 盛昭好奇心被拉满,【歷劫?不是在家享福吗,怎么还歷劫呢?快细说,怎么个歷劫法!】 系统:【痛苦就痛苦在孔太傅有两个小孙子,一个五岁,一个六岁,正是討狗嫌的年纪,孝心是有的,就是经常孝得过於突然和猛烈了!】 系统:【就说上个月吧,因为那两个小孙子整日里围著孔太傅嘰嘰喳喳的,孔太傅觉得他们太吵了,就经常躲去书房看书,告诫他们看书的时候需要保持安静,不能有一丝的风吹草动。】 【不过孔太傅也没看什么书,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书费神,其实就是躲在书房小憩,想清静清静。】 文武百官:假装看书?原来你是这样的太傅! 系统继续说道。 【两个孩子乖巧听话的很,知道爷爷看书要绝对的安静,为了不让別人打扰爷爷看书,偷摸抱来一罐蜂蜜和一沓厚纸,撑著太傅睡著的时候,把书房的窗户缝隙里三层外三层全给糊死了!那叫一个密不透风!还叫书房周围的下人们都离远点,不要打扰爷爷读书,意图为太傅创造一个无风无悠的幻境。】 盛昭愣了一下。 【真是好孩子,然后呢?】 系统:【然后啊,然后那天下午太阳贼大,书房里闷得跟蒸笼一样,把太傅热醒了,想开窗通风,结果发现窗户打不开了!】 【而且那蜂蜜的甜味引来了满院子的蜜蜂,嗡嗡嗡的围著窗户转,太傅他老人家被关在书房里是又热又怕,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困在里头整整一个时辰,直接在书房里抱头痛哭!】 【最后还是家里的小廝觉得不对劲,破窗把人救出来的,太傅出来的时候免不了被叮了满头的包。】 【两孩子还等著爷爷出来夸奖他们呢,结果太傅出来就追著他俩揍了一顿!】 下一秒盛昭就没忍住笑出来了,【噗!哈哈哈哈怎么还把太傅关起门来杀啊?】 她赶紧捂住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傅好惨啊,孩子也是好心,怎么能责怪孩子呢!哈哈哈哈哈哈!】 朝堂之上,百官的视线已经齐刷刷的看向那位坐在太师椅上的孔太傅了。 不少大臣都开始憋笑了。 没想到他们眼中如此尊敬的孔太傅,在府上被自己的小孙子围杀啊! 景安帝也扶了扶额头,难怪说他痛苦呢! 还以为是被人欺负了,没想到是自家孙子的甜蜜暴击! 这么一想,太傅不想在家养老,死乞白赖的想要上朝,也不是没道理了...... 比起在府里被孙子折磨,上朝听听乐子,说不定还真能多活几年呢! 孔太傅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脚趾在靴子里尷尬的扣地。 怎么今日上朝听到的第一个瓜是他自己的啊! 拿他祭瓜?! 系统还没完,【这还算好的呢,还有一回,差不多去年夏天吧,太傅嘴角长了颗火癤子,他那小孙子见了,心疼得不得了,不知道在哪里看了个偏方,说新鲜的牛粪清热解毒,敷脸有奇效!】 盛昭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牛......牛粪?】 系统:【对,宿主你没听错,就是牛粪!小孙子也是实在,真就跑去后院牵牛的那里,蹲在牛屁股后面守了半个时辰,终於现接了一小碗热腾腾、冒著气牛粪,端回了屋里。】 盛昭:...... 景安帝:...... 满朝文武:...... 孩子真有心啊,还亲自去接热乎的! 【当时太傅正躺在榻上午睡呢,小孙子瞅准了机会,小心翼翼把那坨牛粪,均匀的敷在了自家爷爷嘴角的火癤子上。】 盛昭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太傅醒来发现自己嘴巴全是牛粪会是什么表情。 【真的想为太傅默哀......然后呢?】 第176章 寧王殿下首次主动邀请女官游湖?满朝文武炸锅了! 系统:【然后那味道和热度就把太傅给熏醒了!他睁眼一看,还没明白脸上是啥,好几只苍蝇就被吸引了过来,围著他的脸直打转!】 【还有他那小孙子养了个宠物小狗,闻著味就溜达进来了,看到太傅脸上的东西,那不跟吃自助餐一样?凑上去,伸出舌头就舔了一口!】 盛昭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无法想像当时的场景。 【舔......舔了?!太傅一睁眼,又是狗又是苍蝇的,他没当场厥过去吗?】 系统:【反正当时场面肯定是彻底失控了,好傢伙,太傅的惊叫声、孙子的哭声、狗吠声,还有下人们的惊呼声,全部混作一团!据说老夫人闻讯赶来,看到老头子那一脸的牛粪,还有狗的口水,当场就呕出来了!】 【就因为这事,太傅夫人连著好多天不肯和太傅一起用饭,说看到他那张老脸就犯噁心。】 盛昭在心里笑得都想满地打滚了,面上还努力维持著严肃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真是爷爷的好乖孙啊,孔太傅这晚年生活也太丰富了,我要是他,我也寧愿来上朝,至少这里没有蜜蜂和牛粪!】 整个大殿上,压抑的笑声,掩盖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一个个都低著头,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就是不敢笑出声。 原来受人景仰的太傅,在家里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啊! 这次重返朝堂,怕是除了因为小盛大人,还有这两个小孙子的原因吧? 老年人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啊和哈哈哈! 眾人个个面红耳赤,眼角还有泪闪烁,全靠掐大腿,咬舌头才能强忍笑意。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死死的拽住自己龙袍的袖子,凭藉著钢铁般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堪堪守住了自己天子的威仪。 他看向台下那位已经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朝服里的孔太傅,眼神里又同情,又庆幸,还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老狐狸,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了! 他居然还有害怕的人,还是两个孩子哈哈哈哈! 幸好宫里的皇子公主们没那么“孝”! 景安帝在內心狂笑,那他此番同意孔太傅回来上朝,谁敢说什么压榨老臣? 这分明就是拯救太傅於水火啊! 这朝堂可比太傅府上安全多了! 孔太傅被盛昭这番心声说得已经抬不起头了,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小盛大人啊,给太傅爷爷留点面子吧! 太傅爷爷年纪大了,可不能让爷爷带著羞愤入土啊! 他此刻只想原地蒸发,或者连夜告老还乡! 他可是专门为了听小盛大人的心声而来,谁知道来的第一天,听到的第一个瓜竟然是自己的。 系统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从那次开始,太傅看见苍蝇和狗都有心理阴影了,见不得房中有任何的蚊虫,不然就会暴跳如雷。】 【那两个小孙子被狠狠责罚了一顿,就想著要將功补过,为了给孔太傅驱蚊,就让丫鬟们连夜缝製了驱蚊的香囊,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傅脸上残留的牛粪味太浓了,总是有苍蝇蚊虫围在太傅身边,那香囊效果甚微。】 【两孙子一合计,定是药力不足!决定给香囊里面的香料加大加量!最后香囊都嫌小了,直接连夜缠著几个丫鬟赶製了和巨型箱娘枕头,半夜去太傅房中,让睡得迷迷糊糊的两老人换上了新枕头,太傅睡梦中还夸孩子终於开窍了。】 【结果那枕头气味极其浓烈,半夜蚊子全熏死了,太傅和老夫人也被熏得头晕脑胀,第二天都快双双晕厥了,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 盛昭快笑断气了,【哈哈哈哈,乖乖!太傅真的好可怜啊,怪不得他原来来上朝呢,再不走在家里要被两孙子给整死了!那俩熊孩子是真能折腾啊,孝心是有的,但是也太奇葩了哈哈哈!】 系统:【这种事情在太傅家里真的是时常发生,还有前段时间小孙子得知孔太傅眼睛不好使,看书看不清字,自己在医术上看到洋葱可以明目,就將洋葱切片放在小炉上慢烤,用来给孔太傅熏眼睛,结果太傅被熏得泪流满面,视线比之前更模糊了,眼睛好几天都见不得阳光。】 【太傅天天教导小孙子要勤学苦读,结果自己年纪大了一看书就犯困,小孙子为了太傅积极看书,直接趁他打瞌睡的时候给他弄了个悬樑刺股,只要太傅头一低下去,就被扎醒,太傅真的苦不堪言!】 盛昭简直要乐死了,要不是顾及现在早朝,真的要笑得捶地了。 【哈哈哈哈哈!甜蜜牢笼,牛粪敷脸,香囊折磨,洋葱熏眼,悬樑刺股!哈哈哈哈哈哈!孔太傅这不是养老,真的是渡劫啊,还是连环计劫!】 【每天都有新的痛苦等著他,我要是他,別说上朝了,就让我住在这大殿门口都行,陛下还是英明啊,这是给了太傅一条活路啊!】 她突然在心里默默懺悔。 【哎呀,我为刚刚在心里编排陛下的行为道歉,陛下肯定是早就知道孔太傅在家的水深热火,这才请他回来避难的,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体恤老臣,是我错怪陛下了!】 景安帝:哈哈哈哈! 请苍天,辨忠奸! 感谢太傅乖孙子,朕终於洗脱虐待老人,苛待老臣的罪名了! 系统:【谁说不是呢?太傅每天睁眼就是:我怎么还不死?】 坐在太师椅上的孔太傅,此刻已经不想抬头了,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连肩膀都垮了下去、 完全没有刚上朝的神气了,內心早已是哀鸿遍野。 小盛大人,求求你了,快別说了!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的蹭个瓜,没想到这火就这么烧到自家后院了。 呜呜,以后还有何顏面训诫那些御史言官啊! 就在这尷尬又欢乐的气氛瀰漫整个朝堂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咦?宿主,咱们府上突然收到一份拜帖呢!】 盛昭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拜帖?这个时候谁给我送拜帖啊?】 满朝文武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正在上奏打幌子的臣子也放低了声音。 系统:【是寧王府递来的帖子,说今晚邀请宿主去漱玉湖画舫游湖赏景。】 此话一出,眾人大惊! 今晚? 寧王?! 第17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官警惕,守护我方瓜宝! 寧王殿下邀请小盛大人夜晚游湖? 满朝文武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寧王可是陛下的二皇子,虽非长子,但也是文武双全,风评极佳。 前太子还在之时,寧王殿下一直不怎么显山露水,表现得只愿做个逍遥閒散王爷,对朝政並无兴趣的样子。 可如今满朝文武大臣都知道,太子並非皇帝的血脉,皇后已废,並无嫡子之位,此时东宫空悬。 论长幼,寧王便是陛下最年长的皇子了,自然是许多人心中下一任的东宫人选。 偏偏他依旧錶现得对权势毫无兴趣,让那些想烧冷灶的大臣无从下手。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寧王如今一直尚未纳妃,別说妾室了,王府上甚至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 京城私下里没少流传寧王殿下“好男风”或“有隱疾”的猜测呢! 就是这样一个身份敏感,几乎不与朝臣女眷往来的皇子,竟然会主动私下递帖子,邀请一位身怀绝技、圣眷正浓的女官游湖? 还是晚上! 剎那间,无数道目光隱晦的投向龙椅上的景安帝,又快速转头看了眼门框边站著的小盛大人。 兵部尚书郑流双眸闪了闪,大大的肚子挺在那边,脑中已经是百转千回了。 寧王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示好小盛大人,就是直指陛下的圣心啊! 难道这个一向韜光养晦的二皇子,终於不再掩饰,有意东宫的位置了? 想通过姻亲纽带,把这个陛下眼前的第一红人、手握实权的大宝贝绑在他身上?! 可......这小盛大人年纪也太小了吧? 她还是个孩子啊! 寧王这胃口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些? 难道寧王想先下手为强,与盛家定亲,把名分占下来,然后一直等到小盛大人到適婚的年纪再完婚? 不对,大大的不对啊! 郑流郑大人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事情,小盛大人的胞姐可是宫中的皇贵妃,论辈分,这......於理不合啊! 虽说这种礼法之事不外乎人情,更挡不住皇权,只要陛下点头,一道圣旨便可压下所有非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皇时期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先例。 所谓的礼法,在皇权面前也是能灵活变通的。 但若是寧王殿下真的敢开口求娶小盛大人,也少不了被朝中的那群文武大臣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到时候他郑流,可绝不帮寧王衝锋陷阵! 他家里还有个跟小盛大人差不多年纪的小儿子呢! 要不......也让那小子今晚去漱玉湖碰碰运气? 也爭取一下嘛!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也低头沉思,他眉头紧锁,陷入了另一种担忧。 难道寧王並非男女之情,而是纯粹看中了小盛大人那神鬼莫测的心声? 毕竟小盛大人如今也是陛下眼前的头號红人了,从未有人受过如此待遇,这是想提前拉拢她? 以游湖为名,行政治结盟之实? 这倒也说得通,但也太过大胆了直接了吧! 而且,他不是好男风吗?怎么能为了权力就去祸害小盛大人这么个小姑娘啊! 一想到小盛大人这个小萝卜头要被骗去寧王府,捲入皇室爭斗的漩涡,甚至还要被拿去当挡箭牌,掩盖寧王真实的性取向,李大人就感觉一阵心绞痛。 简直比自己嫁闺女还要糟心! 哼,寧王殿下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既想拉拢朝中势力,还想找个幌子! 说不定他还想要以后的日子里,天天有吃不完的瓜! 好哇! 不行!不能让小盛大人被骗了,绝不能让她被寧王祸害了! 今晚这湖,他也游定了! 必须去现场盯著,保护好小盛大人,她要嫁,也得嫁个真心实意待她好得郎君! 哼,寧王靠边站站,还是搂著他府上的小廝过日子去吧! 户部尚书贺湛贺大人,此时的脑瓜子也没閒著。 他怎么记得他家的大儿子以前跟盛家的两个姑娘有些交情来著? 云驍只比盛三公子大一岁,两人在学堂也是较好的玩伴,因此也跟小盛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正好比小盛大人大个三岁,男大三,抱金砖嘛! 而且他家云驍长得也算周正,性子又沉稳。 要不,今晚他约云驍一起去游湖? 好主意! 孩子近日读书尤其用功,正好放鬆一下,来一个父子甜蜜双游! 再悄悄的偶遇寧王殿下和小盛大人!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心思各异,官位稍低的大人们不敢有生出什么別的心思,心里也知道自己家中那几个毛孩子配不上小盛大人,肯定难入法眼。 但今晚跟著去吃瓜看热闹应该不过分吧? 反正就假装去游湖,小盛大人肯定不会怀疑的! 官位高、且家中正好有適龄未婚子弟的大人们呢,没有一个不心动的,纷纷琢磨著如何为自家小子製造机会。 万一踩了狗屎运,被小盛大人青眼相加呢? 那真的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光宗耀祖,未来可期啊! 而站在列队最前方的劭王,今日难得被王妃逼著来上朝,本来只顾著乐呵呵的听孔太傅的瓜,此刻的笑容已经彻底僵在脸上了。 听到刚才的心声,只觉得天都塌了! 寧王?! 这小子怎么会对昭昭感兴趣? 他不是好男风吗? 难道是转了性?还是另有所图? 他立刻想到家中那位极其喜爱昭昭,甚至暗地里早已將昭昭视为未来儿媳的王妃。 若是让她知道寧王竟敢打昭昭的主意,怕是能当场衝去漱玉湖抢人了! 他已经预想到自家王妃在王府里暴跳如雷的场景了。 不行,得赶紧回去商议! 真是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整个大殿上都为了这一个突如其来的邀约暗流汹涌时。 只有盛昭自己完全没感受到这复杂微妙的气氛,她还在心里和系统一本正经的分析。 【寧王?就是那个因为爱吃手撕鸡的二皇子?怪里怪气的,他突然邀请我游湖干嘛?我跟他一点也不熟啊,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大晚上的游什么湖?黑灯瞎火的,掉水里可怎么办?不去不去。】 听到盛昭斩钉截铁的说不去,一部分暗中看好寧王的大臣都有些失望,而更多的则是鬆了一口气。 第178章 抢船大作战,百官上演百米衝刺!陛下?同游吗? 系统:【宿主別急著拒绝嘛!可能寧王看你刚升官,想给你庆祝一下呢!而且漱玉湖的夜景可是一绝,画舫上和点心好像挺有名的,画舫上的厨子手艺也不错,听说跟御书房的都不相上下呢!】 盛昭的注意力立即被带偏了,她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嘶,这样啊......】 【吱吱,我记得之前我二姐生產遇险的时候,好像还是寧王去寻了他母妃,才找来的稳婆吧?这么说起来,这份人情还没谢过呢,人家现在主动邀约,还是为了给我庆祝,直接拒绝了是不是也不好太好啊?】 系统立即跟上,【確实不太好呢!好歹人家是寧王,肯定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盛昭还在想著,突然回过神来,哼了一声。 【吱吱,我怎么感觉是你想去啊!】 系统被看出来了小心思,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切换了一个软乎乎的语气撒娇。 【宿主,吱吱从来没去游过湖,也没有坐过画舫,听说那夜景可好看了,想去见识一下嘛!】 盛昭被逗乐了,摆了摆手,终於拍板。 【搞了半天是你想去玩啊?行行行,那今天就带你,一会下朝回府之后,我就让人回復寧王府,说我今晚准时赴约!】 系统欢呼道,【耶!游湖咯!】 眾大臣:...... 悟了,彻底悟了! 还愣著干什么,快记笔记啊! 攻克小盛大人的秘诀不是权势財富,也不是风雪月,而是吃食! 下了朝就让府上的厨子研究新点心! 要好吃的,要新鲜的,要能馋哭小盛大人的! 今晚必须提著食盒去游湖! ...... 景安帝刚说完“退朝”二字,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平日里向来都很讲究仪態的大殿上,瞬间躁动了起来。 一群文武百官如同身后有恶犬在追赶似的,完全不顾平日里的形象,几乎是拔腿就往外冲! “哎哟!李大人您慢点,踩著我脚了!” “郑尚书你让让,让下官先走,下官有急事!十万火急!” “谁看见我家侍郎了?跑哪儿去了?我找他有急事!” 年纪轻,腿脚利索的官员一马当先,提著官袍下摆,迈开步子就在路上飞奔。 年纪大的老臣们也不甘示弱,几个同僚只能互相搀扶著,一边气喘吁吁的小跑,一边催促道。 “快!快些!老夫还能坚持!” 那阵仗,仿佛晚出去一步,就不是丟瓜,而是丟了几辈子的前程。 只是因为眾人的脑迴路此刻都非常一致,大家都知道,那漱玉湖的高档画舫数量可是有限的,看今晚这形势,肯定手快有,手慢无了! 得必须赶紧,火速派人去抢定!去晚了別说画舫了,估计连小船抢不了,恐怕连渔夫的破舢板都抢不到一条! 到时候人家府上的公子再灯火辉煌的画舫上吟风弄月,品尝美食。 自己孩子只能蹲在个小破船上划水,连小盛大人的影子都看不清,那还竞爭个屁啊! 乾脆投湖自尽得了! 死腿,快跑啊! 就连平日里最注重仪態,走路都讲究步步生莲的几位文官清流,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几乎是手脚並用的隨著人潮往外涌。 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宫路上路过的太监侍卫们看到眾人如同集体被点了疯穴,完全不顾仪態嗷嗷叫著就往宫门口冲的场景,都惊呆了。 咋了这是? 皇宫走水了? 宫门口免费发鸡蛋了? 陛下给谁家判了满门抄斩了?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只有孔太傅被无情的遗忘在了大殿之上。 孔太傅看著大伙们瞬间没了踪影,他只能在原地站著急得团团转。 他两条老腿怎么跑啊! 此刻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和还没离殿的景安帝大眼瞪小眼。 孔太傅先是愕然,隨即是深深的懊恼和焦急。 他也想吃第一手热乎瓜啊,不然他现在出了宫就要回府上面对那两恶魔了! 更何况,他是真的想看看小盛大人和寧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跑得过那些疯臣?怎么跟那帮牲口抢画舫? 等等! 他两个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龙椅上看似镇定,其实眼神已经时不时飘向殿外的景安帝身上了。 孔太傅顿时急上心头,脸上堆起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慢悠悠的开口。 “陛下,今晚要不要跟老臣共赏美景啊?” 景安帝:...... 他见景安帝不出声,继续说道,“陛下,您看今日的天色极好,想必今夜漱玉湖的月色也是极佳的,湖风定然清爽怡人。” “誒,只是老臣年迈体衰,独自一人泛舟,未免归於寂寥。” 景安帝:...... 寂寥?把你两小孙子带上,就不寂寥了! 孔太傅露出一副忧心忡忡,全然为陛下考虑的模样,“再者说,今夜湖边鱼龙混杂,那些画舫商家多是些没眼力见的人,若是老臣独自前去,恐怕会欺辱老臣,或者被挤落了水,岂不是有失朝堂体面?” 他嘆了嘆气,“誒,老臣这身子骨,落一次水,怕是再也爬不起来咯!” 景安帝:...... 孔太傅表面不在意,其实內心已经急得不行了。 快答应快答应啊! 老夫一个人肯定挤不过那帮猴崽子,必须抱紧陛下这条最粗的金大腿。 陛下出马,坐的画舫肯定是又大又稳,视野最好的。 还能隔绝閒杂人等,这简直是最佳吃瓜强助手啊! 嘿嘿,老夫真是个小机灵鬼!哦不,老机灵鬼! 景安帝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个演技浮夸的老臣。 这个老狐狸,自己跑不动,抢不到好位置,就开始跟他玩心眼? 分明就是想蹭他的画舫和护卫,好让自己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吃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確实很想知道,谢容涵那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还有那群疯臣,会把今晚搅和成什么样? 要不就……去吧? 第179章 震惊!文武百官都因我捲起来了!这该死的榜样力量! 孔太傅见陛下沉默不语,只是用那种“朕早已看穿你”的眼神盯著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但为了最佳观景位,只能硬著头皮加码,语气也更加诚恳。 “陛下呀,您就当体恤体恤老臣吧,有您坐镇,老臣心里也踏实,也能更好的为您察觉到朝堂的动向啊!” 他拼命暗示,眼睛眨啊眨眼的。 景安帝嘴角抽了抽,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终於开口,声音中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嗯......既然太傅如此盛情邀约,难得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朕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姚公公吩咐道,“姚公公,去安排一条寻常些的画舫,不必声张,朕与太傅只是微服出游,体察一下京城的夜景民生。” 景安帝瞥了一眼孔太傅,就知道这老狐狸是想蹭船。 不过看在今天刚吃了他家好几个瓜的份上,就带他一个,正好也可以打个掩护。 要是被哪个眼尖的臣子认出来了,还能有个说法! 姚公公喜出望外,连忙下去安排。 哈哈,他也可以去了! 孔太傅见状,顿时喜笑顏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的谢恩。 “陛下圣明!老臣谢陛下恩典!” 这边刚下朝的盛昭被文武百官们挤在人群中前进,整个人都傻了。 今天她居然不是第一个衝出大殿的人了? 平日里说话都慢条斯理的大人们,现在一个个跟脚底抹油了一般朝宫门外跑去。 “誒?这是什么情况?”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脸懵,下意识的就跟著人群跑了起来,边跑边茫然四顾,“发生什么事了?宫门口发银子了?”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一位因跑得太急而气喘吁吁,眼看就要掉队的老翰林。 “叶大人!叶大人您慢点!等等我,你们这都是跑什么啊?” 叶大人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被拉住,急得直跺脚。 这可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小盛大人大家是在赶著找位置,就是为了围观她和寧王殿下游湖吧? 只能胡乱找了个藉口,“放开,放开!小盛大人莫要阻拦,老夫厨房还燉著汤呢!再晚回去锅都要糊了,十万火急!” 说完,一把甩开盛昭的手,顽强的继续前进。 盛昭又被另一位试图超车的中年官员撞了一下肩膀,那人忙不迭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盛大人,下官......下官內急,实在憋不住了,得罪了!” 盛昭:“???” 她站在原地,看著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大殿门口,彻底陷入了迷惑。 只得在內心疯狂呼叫系统。 【吱吱,他们集体內急吗?还是陛下新下旨让文武百官晨跑了?什么燉汤,什么內急,这藉口能再假一点吗?】 系统思索了片刻,也觉得不太对劲,【宿主,他们可能是找藉口骗你的!叶大人平时根本不会做饭,更別说煲汤了,怎么可能为这个事情著急!】 盛昭不解,【那他们都干嘛去啊?著急忙慌的,有什么好事我可不能错过啊!】 系统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宿主,依我看,这绝非偶然,此乃官场哲学~】 盛昭:【啥?啥哲学?】 系统认真的分析,【宿主您想,您被陛下破格升官,连跳官级,官拜四品僉都御史,圣眷正浓,这可是整个大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等殊荣,满朝文武难道不会羡慕吗?难道不眼红吗?】 【所以他们这肯定是被你的优秀给刺激到了,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向陛下表明態度啊!】 听了这话,盛昭也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点道理啊! 系统越说越篤定,【宿主你看,你如此年轻尚且勤勉能干,他们这些年纪比你大的臣子岂能落后?必须表现得更加勤勉,更加珍惜光阴......】 盛昭接著道,【也更加的......热爱奔跑?】 系统:【对啊!特別是那些老臣啊,看到你这后起之秀,肯定有危机感啊,肯定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啊,仍有满腔热血为陛下效忠!】 【所以这爭先恐后的场面,其实是他们用行动来向陛下做的宣誓,让陛下看到他们也能跑,他们也很急,他们也和你一样热爱工作呢!】 盛昭觉得系统说得完全没毛病!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那几个老臣跑得最急呢,其实他们现在才是最有年龄焦虑的人,怕我这样的年轻人后来居上啊!】 【还有刚刚那两个大人,故意找藉口糊弄我,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是被我刺激到的,让我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觉得很难为情,所以才骗我的?】 盛昭露出了一丝同情和复杂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誒,卷!真是太卷了!没想到我的升官,竟然给同僚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和动力,大家为了在陛下面前表现,也真是太拼了。】 系统也感嘆著,【是啊宿主,难怪人家都说,官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吱吱也终於体会到了。】 盛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著那些远去的身影,甚至有点小感动。 大景有如此上进的臣子们,一定会繁荣昌盛的。 她彻底放下了疑虑,甚至被这股莫名的“奋发向上”的氛围所感染,也大跨步向前走去。 不过她也不是著急回家,而是打算慢慢溜达回去,先睡个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晚上好游湖! 反正陛下考虑到她年纪小,特许她无事的时候可以不用去督察院坐班。 ...... 郑府。 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几乎是踹开府门衝进去的,声音吼得整个府邸都能听见。 “厨房!厨房的人都死哪去了?把咱们所有看家的点心都给老子做出来,要好看的!要香喷喷的!一个时辰之內,装满二十个食盒!” 郑夫人被他这阵仗嚇了一跳,“咋了老爷?要装这么多食盒?餵猪啊?” “餵什么猪!”郑流急得团团转,“快去把小老六叫过来,让他立刻!马上!沐浴薰香!换上他生辰穿的那件锦袍,头髮梳整齐点,今晚跟他老子我出去见大世面!” 第180章 寧王一帖动京城,百家点心铺惨遭扫荡,漱玉湖相亲会? 郑夫人一脸懵,“见什么世面需要做二十盒点心?小老六还在国子监学习呢,现在叫回来不太合適吧?” “你別管,让他赶紧回来就是!这可比学习重要一百倍!对了,再让他把他那手破诗背几首,万一用得上呢。” 郑流吩咐完,又对著院外喊道,“赵管家,备车,要最快的,今晚咱们要去漱玉湖抢占最佳地形!” ...... 李府。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时,发冠都是歪的。 “管家,管家!你现在速速派人去漱玉湖边上给本官占个视野好的茶楼雅间,要能看清楚画舫动静的!” 管家连忙应下,“老爷,您这是有案子要查?” 李大人一脸正气,“比案子要紧,本官主要是要监督湖边治安,防止有不法之徒借著夜色扰民!” 他早就料到,那群同僚们不可能坐得住的,他跑得没他们快,画舫怕是已经定得差不多了。 定不到画舫,他定个视野开阔的雅间也不错,省的跟那群老匹夫抢了。 毕竟他家也没个未定亲的儿子,能找个地方吃吃瓜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寧王骗了小盛大人。 不行,还得去衙门带几个会轻功的衙役,若是寧王意图对小盛大人毛手毛脚的话,就让他们直接从楼上雅间跳下去救她! “对了,你再去香酥坊买几样招牌点心送到雅间。” 直接抢人也太明显了,到时候也可以以点心为藉口,邀请小盛大人上楼坐坐。 好主意! 他催促道,“快去快去,去完了別说是点心了,可能饼渣子都没有了!” 管家连忙下去张罗,带著满怀的疑惑边跑边琢磨。 什么情况? 香酥坊近日这么火热了?去晚了都买不上了? ...... 贺府。 户部尚书贺湛贺大人,一把將还在书房温习功课的儿子贺云驍拽了出来。 贺云驍手里还拿著本书,一脸茫然,“父亲,您下朝了?何事如此匆忙?” 贺尚书看著儿子这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布置一项正经的公务。 “云驍,放下书,今晚隨为父出一趟外差。” “外差?是去核查哪个衙门的帐目吗?孩儿这就去准备。”贺云驍说著转身就要走。 “哎呀,非也非也。”贺尚书连忙拉住自家儿子,“是一项体察民情的要紧差事,需要深入市井,观察民风,地点就在漱玉湖。” 贺云驍更疑惑了,“漱玉湖?那处夜晚多是游宴之所,並非市集,如何体察民情?” 贺湛强行解释,“额,正式要考察这夜间游宴所考察的......经济流动!你整日埋头书本,可知一盘湖边点心售价几何?一艘画舫租金多少?这其中皆关乎民生经济,你需仔细观察。” 贺云驍点了点头,觉得父亲说得也很有道理。 父亲毕竟是户部的尚书,自己也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平日里也喜欢跟著父亲四处学习,这次也正是个好机会。 “父亲教诲的是,孩儿確实欠缺此等阅歷,那需要孩儿记录些什么呢?” 贺湛见他这模样,笑眯眯的说道,“不必记录,带眼睛和耳朵就行!哦对了,別穿这身了,换那件新做的青绿色的,显得稳重些。” ...... 劭王府。 劭王回府之后一言不发,径直衝向后院,脚步快的带风。 院子里的劭王妃正在修剪枝,见他回来的如此匆忙且面色还带著些许凝重,心中顿时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连忙问道,“王爷,怎么了?是近日朝会出了什么事?” 劭王深吸一口气,沉痛的看著自家王妃,“王妃,大事不妙!昭昭,可能要被抢走了!” “什么?!” 劭王妃手中的剪刀直接掉在了地上,“谁?哪个不长眼的敢覬覦昭昭?” “是寧王!”劭王压低声音,“那小子今日给昭昭下帖子,邀请她今晚去漱玉湖游湖呢!你说说,这还能是何意?你也知道,寧王可至今没有纳妃。” “寧王?他不是好男风吗?怎么突然对昭昭有意了?” 劭王妃眉毛都急得要竖起来了。 “他敢!昭昭才多大,他大晚上的想干什么?” 劭王也急得不行,之前没有想过昭昭和自家昉儿的事,毕竟两个孩子还小,但是王妃整日都在耳边念叨,他现在也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再加上上回在镇国公府上看见那丫头办案时的认真模样,觉得这孩子是真不错,又有能力,品行也好,更何况她还有救昉儿的法子。 这么好的孩子,要是被寧王抢了去,岂不是要哭死了。 別说寧王了,就是那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们,哪一个没有想法? 他们劭王府怎么说也要爭取爭取! 他紧握拳头,“不管他想干什么,咱们必须去看看!王妃,你快想个法子,对了,昉儿呢?怎么没见他?” 劭王妃一旁的侍女屈膝行礼回復道,“回王爷,世子听说隔壁邱大人府上来了个极品亲戚,把邱大人一家子快逼疯了,世子留了个字条说要去瞧瞧,他要看看到底有多极品。” 劭王:...... 劭王妃:...... 敢情又是去吃瓜了! 王妃吩咐道,“来人,立刻去邱大人府上將世子叫回来,就说本妃突发恶疾,心口疼的快要厥过去了,让他速速回来!对了,先別进府,先绕著邱府墙头找一圈,还有树上也看仔细了,要是没人,再让邱府的门卫通传。” 这孩子,也不知道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去吃瓜的,还是以扒墙头的方式去的。 还是先绕著墙找一圈稳妥些,不然贸然前去,岂不是让邱府觉得咱们王府的人莫名其妙? “再派人,立刻去漱玉湖,把最大的那条画舫给本妃包下来,不,包两条!一条咱们自己用,一条在旁边拦著,別让其他乱七八糟的船靠近昭昭的船。” “还有厨房,让厨房把昭昭爱吃的点心,每样多做一点,要快!” “世子的常服都拿出来,一会本妃亲自去挑选,还有薰香也要准备好!” “快快快!动起来动起来!” 第181章 偽装路人就位,全街尾隨盛况! 盛昭在家中美美补了一个悠长的午觉,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才被系统的闹钟吵醒。 【宿主,快醒醒,再睡下去你今晚肯定要失眠咯!】 她懒洋洋的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感觉精神倍儿好! 门外早已候著的杏儿听到了自家小姐这豪爽的哈欠声,就知道人醒了,立马举著好几套衣裙冲了进来。 “小姐您可算醒啦!快来看看,是穿这件绣了荷的,还是这件贵气一点的?还有这件,是上回劭王府送来的,首饰是戴这套珍珠的,还是这套点翠的?” 杏儿脸上写满了激动,仿佛她家小姐不是去游湖,而是去选秀一般。 “要不这件吧?配这套珠正正好,保证让寧王殿下眼前一亮!” 盛昭看杏儿举起来的那套华丽得能直接去宫宴跳祭天舞的行头,嚇得连忙摆了摆手。 “打住打住!好杏儿,咱们是去游湖而已,又不是去和亲,不用太隆重,而且这戴在头上也太重了,万一船翻了,我肯定是第一个沉底的!” 她手脚麻利的套上一件半新不旧的浅碧色家常裙子,就准备出门了。 真是的,她没穿上她四品官员的官袍去赴宴,已经是很给寧王面子啦! 盛昭拍了拍丫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杏儿啊,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从不靠外表吸引別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主要是靠自身的能力,寧王是为了给我庆祝升官才邀请的,本是好意,但为了防止被有心人知晓,认为我们结党营私,还是要低调行事,懂了吗?今日的事可不能传扬出去,让朝中的那些大臣们知道可就不好了。” 杏儿听了这番话,觉得十分有道理。 刚刚是她太肤浅了,不是什么事都要往男女之事上想,如今小姐是女官,与寻常女子本就不同。 自然是要以朝廷重臣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呢! 此次会见寧王,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看来小姐做官之后人也成长了许多,以后自己跟在小姐身边也要谨言慎行,不能给小姐添乱! 主僕二人就这么一个隨意得像是去楼下遛弯,一个紧张得像要去参加朝会,一起溜达著出了门,因时间尚早,盛昭便没有乘坐马车,和杏儿一起步行前往漱玉湖。 刚走上繁华的主街,盛昭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这个时辰,正是各家点心铺子灯火通明,香气四溢,而且排队排得老长的时候。 可今天,一眼望过去,一个个不是黑灯瞎火,就是大门紧闭。 有个甚至连招牌下面的灯笼都没点。 “咦?”盛昭挠了挠头。 “今日是什么点心铺子集体罢市的日子吗?也没听说有这个规矩啊?” 杏儿也伸长脖子看了看,猜测道。 “小姐,许是哪家勛贵府上办大宴席吧,把全城的点心都包了,所以就早早关门了吧!” 盛昭摇摇头感嘆道。 “嘖嘖,能包下全城的点心,这得多大得排场,真阔气啊!” 她也没太在意,继续饶有兴致的往前溜达,杏儿紧张兮兮的紧跟其后。 越靠近漱玉湖,人流越是密集,隨处可见的都是高高掛起来的灯笼,將夜空都映亮了几分,喧囂热闹得简直跟过大年似的。 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小摊贩,卖人的、猜灯谜的、卖灯的、卖香囊首饰的,应有尽有。 盛昭看得眼繚乱,越发的高兴起来。 【吱吱,你快看啊!京城的夜生活可以啊,比白天热闹多了!】 系统也激动的不得了,【宿主,吱吱想近距离看看那个杂耍!】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立即四处张望起来,看杂耍那边围了一大群人,连忙挤过去。 杏儿跟在身后,喊道,“小姐,人太多了,要注意安全啊小姐!” “知道啦知道啦,人多才热闹嘛!”盛昭完全不以为意,看完杂耍之后又转移了目標,灵活的在人群里穿梭,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而她所到之处,人群的反应却格外微妙。 当她在一个画摊子前驻足,看著老师傅手法嫻熟的勾出了一条飞龙时。 旁边几位原本也在看画的路人立刻如临大敌,猛然转身过去,假装对身后卖竹编蟈蟈笼的老伯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差点就把老伯的摊子给撞倒了。 没一会,盛昭又被一个造型奇特的灯笼吸引了,多看了两眼时。 那灯笼摊的主人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灯笼给戳破了,连忙压低了斗笠,用变调的声音吆喝。 “卖灯笼咯,好看不贵......” 盛昭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灯笼老板手艺不行啊,做出来的好丑啊……难怪没什么生意。】 偽装成灯笼摊主的,正是兵部尚书郑流府上的管家,老管家听了这话,身子一僵,隨即將吆喝的音调提高了几度。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啊,独一无二的灯笼!” 老管家听著盛昭心里的吐槽,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爷非让他假扮摊贩,说这样好时刻观察小盛大人的动向,他哪有什么手艺,不过是为了自家六公子未来的幸福强顏欢笑罢了! 盛昭已经转身继续朝前走了,突然衝出来几个跑闹嬉笑的小孩,差点就要撞上她了。 杏儿一声惊呼就要扶住她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好几道身影下意识的往前踏了半步,又硬生生忍住,假装咳嗽的,整理衣襟的,抬头望月的,动作简直是五八门。 盛昭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知,只觉得京城夜景繁华,兴致勃勃的继续往前走。 身后,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头上扣著一顶刚从旁边老渔夫那儿软磨硬泡买来的宽檐斗笠,还带著浓浓的鱼腥味,身上套了件极不合身的粗布短衣,正使劲把一脸生无可恋的儿子往路边卖咸鱼的摊子前面塞。 “爹,您到底要干嘛?这咸鱼摊子有什么可考察的?还非要穿成这样?” 郑六公子郑明止,看著自家老爹怪异的行为,只能努力维持著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 第182章 大型团宠现场:满朝文武都为她疯了! “逆子!闭嘴!一会不要乱说话!” 郑尚书压低声音,眼睛却盯著前方盛昭的背影。 一把拍在儿子的背上,“给为父自然点,对,露出欣赏艺术的表情!” “她过来了过来了,不要让她发现你认识我,就假装是偶遇,为父今天这身装扮,不合適......” “站这么僵硬干什么啊!你把你侧脸露出来一点啊,別露左脸啊,露右脸,右脸帅气一些。” “你头昂那么高干什么啊?生怕別人看不出来你是刻意的吗?我警告你,別坏了为父的大事!” 郑明止不敢说话,生怕坏了自己爹爹口中的大事。 直到盛昭径直走过,眼神都没瞥过来一下,甚至还是憋气快走过去的。 因为味道实在是有些呛鼻! 郑明止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道,“爹,咸鱼味也太重了,哪有什么艺术啊......” 也不知道他爹哪根筋不对,非要大晚上的扮演渔夫玩。 不过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他爹重点盯著的,是刚走过去的那位小姑娘。 刚才氛围紧张兮兮的,他都没敢转头看。 这会看著那个背影,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刑部侍郎李大人早早便占据了漱玉湖边上望湖楼二楼视野最佳的一间雅室。 打开朝东的窗子,正好能看到街道的景象,打开朝西的窗子,又能將湖上的画舫尽收眼底。 真是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了! 他还特地从衙门带了两个衙役过来,俩衙役听说今晚出任务是为了保护小盛大人,积极得不得了。 此刻李大人临窗而坐,手捧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看似在细细品茶,其实目光锐利的像在刑部查案时一般,看著楼下那些偽装路人的大人和公子们的表演。 李大人已经被刚刚兵部尚书的一番操作给震撼的嘴角抽抽了。 这郑尚书,八成是想让自家儿子去小盛大人面前过过眼,就算入不了小盛大人的眼,做个朋友也是好的,不管是从她的官职出发,还是从她这行走的瓜田出发,他这算盘,打得都是极好的! 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到户部尚书贺湛一边跟自己儿子一本正经的讲著什么,一边硬是把孩子的脑袋往盛昭的方向掰,李大人强忍下了翻白眼的衝动。 几位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也成功的潜入了人群,她们手上拿著精美的团扇,看著不对就立即摇扇子遮住脸,假装对某个胭脂水粉的摊子感兴趣,其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前方。 一个夫人用扇子掩面,对另一个夫人低语。 “快看,是不是前面那个小姑娘?” “是她是她!上回在宫宴上瞧过一眼,就是今日穿得太素净了些。” “快,快跟上去,別跟丟了,也別太近了。” 声旁一位小姐插话,“娘,寧王殿下的画舫在哪儿呢?怎么还没露面?” 夫人瞥了一眼自家女儿,“你个没见识的丫头,寧王好男色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女儿知道,女儿就是好奇嘛!” 李大人看著这条街,总感觉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 有假装下棋却半天不走一步,只顾偷瞄的老者。 有故意在小盛大人经过的地方念诗的公子。 有被亲爹抱在怀里,对著葫芦流了半天口水却得不到回应,眼看就要嚎啕大哭的小孩。 这怕是妥妥的工具人吧! 整个漱玉湖畔的街道,看似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其实暗地里所有的行动轨跡都默契的围绕著盛昭缓缓移动。 不远处的一位大人,见盛昭即將要走过来了,低声呵斥著不断回头张望的儿子,“稳住啊,目视前方!自然点,我们是来赏月的!” 儿子委屈的指著天空。 “爹,我们站在树下,全挡住了,根本看不到月亮啊,赏什么月?” 这位大人气结,看著自己这不爭气的儿子,“那就赏灯!赏人!赏你老子的用心良苦!” 儿子:...... 另一位夫人紧张的拽著儿子的袖子,进行现场指导,“快跟上,保持三个身位的距离,对,就假装在那欣赏那幅字画!表情要陶醉!” 这位公子茫然的看著那幅平平无奇的字画。 “娘,这字画,有什么特別的玄机吗?” 夫人:“......它,它特別亮眼!就像你前途光明的未来!” 李大人看著此情此景,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群老狐狸! 都不安好心! 盛昭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到码头区域,两名衣著体面,气质干练的侍卫立刻快步走上前,动作整齐的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也不失恭敬。 “请问,可是督察员的小盛大人?” 几乎在这一瞬间,两名侍卫敏锐的感觉到,周围那原本喧囂嘈杂的声音似乎低了些下去,有无数道目光一下就聚集了过来,让他们整个人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两人警惕的迅速抬头,越过盛昭的头顶向前看去,却见灯火阑珊处,大家赏灯的赏灯,游玩的游玩,一切看起来又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奇了怪了! 刚才那是错觉? 盛昭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清清楚楚刻著个“寧”字,这是寧王隨著帖子一起递来的信物,信上说是要凭藉这个赴约。 “正是。” 得到確认后,两名侍卫的態度更恭敬了。 原来这就是年纪轻轻就被陛下破格封了四品官员的小盛大人啊! 之前和殿下在诗会上远远见过一眼,当时好像还是个被各家公子小姐们都看不上的小庶女呢,这些日子不见,竟已经是朝堂重臣了。 真是不可小覷! 连忙侧身引路,“小盛大人这边请,王爷已在画舫等候多时了。” 盛昭和杏儿跟著侍卫,一起踏上跳板,上了一艘贵气的画舫。 几乎就在盛昭的身影消失在岸边的下一秒,刚才那些还在赏灯游玩的路人们瞬间动了。 “快!我家的船呢?靠过来靠过来!” “爹!您慢点,別挤別挤!我的鞋,我的鞋要掉了!” “夫人,夫人!咱们的画舫在那边,快隨我来!” “贺云驍,快別算帐了,船来了,跟上!回去再让你算个够!” “爹,我们怎么是个破渔船啊?连个顶棚都没有?” “你懂什么?就这破渔船还是你老子我抢破了头才抢到的,这叫体验渔樵之乐,墨跡什么,快给老子上去!” “娘......这船怎么在漏水啊?” “闭嘴,一点点小缝隙而已,不碍事的,你用那个瓢,往外舀不就行了?快坐好,把那食盒抱稳了,里面的点心可比黄金还金贵!” “老爷,老爷,呜呜,小的定的不是这条船啊,那条大的被顾家抢先一步登上了!” 第183章 四皇子登场引发全场猜测?二哥,吃瓜带我一个! 一时间,各式船只都被召唤了过来,有装饰华丽、隱隱约约传来丝竹声的大型画舫,也有稍微小一些但同样精致的游船。 也有普通的中型客船,甚至还有几条明显是临时从渔家手中高价租来的小渔船,晃晃悠悠的试图加入队伍。 租船行的老板站在岸边,手里捧著的钱匣子沉甸甸的都快抱不动了。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都笑没了缝。 发了!发了!祖坟冒青烟了啊!今天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从午时开始,这帮贵人就跟疯了似的来抢船,出的价格还一个比一个离谱! 平时租一次五十两的画舫,今天两百两都有人抢著付定金。 连那条破得都快散架,平时渔夫都嫌弃不想用的旧渔船,刚才都被个怪老头一百两银子给包下了。 还不用找零,哈哈! 还有下午来的那一拨人,虽然穿著普通,但那通身的气质格外不凡,直接甩了五百两银票,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要求画舫低调但不失贵气,二是需要格局视野好,说是要方便看景色。 这还不简单?这五百两也太好赚了! 还有一家三口,二话不说就包两艘的,也不知道京城的贵人们今天到底是要干嘛? 管他呢,他反正是赚翻了,今晚赚的钱够他下半辈子躺著吃了! 盛昭踏上这艘奢华的大画舫,只觉得里面別有洞天。 地上铺著厚实的绒毯,角落里摆放著名贵的,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她好奇的东张西望,透过雕的窗欞,看到外面湖面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船只,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哇!今晚漱玉湖好热闹啊!】 寧王谢容瀚临窗而立,听到脚步声优雅转身,他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体挺拔,玉冠束髮,气度矜贵不已。 见到盛昭,他嘴角扬起一个非常得体的温和笑容。 “小盛大人肯赏光前来,本王不胜欣喜。” 盛昭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下官参见寧王殿下。” 心里却在心里跟系统嘀咕,【吱吱,寧王殿下这造型,这气质,这笑容,怎么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怪晃眼的,就差胸口戴一朵大红了。】 系统:【哎呀宿主,毕竟是给你庆祝升官嘛,穿好看点也是重视你,不过客观评价,寧王殿下的顏值在皇室中確实属於比较能打的。】 盛昭又抬眼看了寧王两眼。 【能打有啥用,能当饭吃吗?我觉得还不如咱们府上后厨的张大叔实在,张大叔还会给我留刚出锅的肉包子呢,不过我想著寧王这里肯定准备了好吃的,特意就没吃那个包子,你是没看到张大叔那失望的眼神,誒,真是辜负了张大叔也辜负了包子!】 她这么想著,脸上却摆出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许久不见,殿下风采更胜往昔,真是令人心折啊!” 寧王:“......” 这熟悉的心声,这割裂的夸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每次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有衝击力。 只希望这丫头今日不要再吃他的瓜了! 寧王谢容瀚脸上维持著风度翩翩的表情,实际上太阳穴已经开始跳了。 “小盛大人过誉了。” 他抬手示意盛昭入座,决定跳过寒暄,直奔主题。 主要还是怕再听下去会怀疑人生。 他这么俊朗的皇子,怎么拿他跟肉包子比呢! “还未恭贺小盛大人高升,年纪轻轻便官居四品,实乃国之栋樑,今日请小盛大人前来,一是道贺,二也是......嗯,敘敘旧。” 寧王正琢磨著,那事应该怎么开口合適,怎么说才不会引得她怀疑。 盛昭已经从善如流的坐下,眼睛扫视著桌面。 空的! 连茶杯都没有! 她在心里和系统聊著,【吱吱,你不是说这边有什么京城一绝的点心吗?怎么来了就让人喝空气呢,寧王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一点不准备啊?我晚饭都没吃就来了,肚子都要饿扁了。】 寧王听著这毫不留情的批判,额角青筋微跳。 他立即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几个小廝低声吩咐道。 “小盛大人已经来了,还不快去把准备好的点心、茶水果子、吃食,全都端上来。” 几个小廝连忙小跑著去准备。 没一会,各式精巧无比的的点心茶果便摆满了盛昭面前的案几,各式各样的,看得盛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是真饿了! 盛昭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夹了块虾饺咬了一口。 【哇,这个真不错,不比劭王府的那个名厨做的差!原谅他了,寧王殿下这真是个大好人!】 寧王看著她那毫不做作,全心享受美食的模样,暗中鬆了口气。 能吃就好,能吃就能多留一会。 他的计划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画舫之內,其乐融融,盛昭一边埋头苦干吃点心,一边和寧王敘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画舫之外都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將这艘主画舫围得水泄不通,却因为距离和画舫的遮挡,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著,各艘船上的人急得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死个让人了!寧王到底跟小盛大人说什么呢?” “爹,你说里面的是寧王殿下和那个四品女官啊?快让让,你当著我了,我也要看看!” “看什么看,什么都看不见,你问问隔壁船上有没有会读唇语的,重金悬赏!” “唇语也读不了吧?离这么远,窗户还挡著!” 就在眾人如百爪挠心,望眼欲穿之际,一艘轻快的小舟“嗖”的穿过船间的缝隙,直衝著主画舫而来。 “让让,都让让!大晚上的堵什么船啊?你们这都是来看什么的?”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小舟上站著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定睛看了看那船上的身影,如临大敌,立马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乖乖,那不是四皇子谢容沛吗? 第184章 全员恶人:又来一个想插队吃瓜的?没门! “是四皇子!快,快低头,別让他看见!” “他怎么也来了?”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两兄弟爭夺小盛大人的支持?” “不对啊,四皇子年纪还小啊,应该不著急爭取朝中的势力吧?” “不对个屁,四皇子就比小盛大人大一岁,年纪相仿,可比寧王殿下有竞爭力多了!” “完了完了,这下更复杂了!到底该押哪一边啊?” “你自己押去吧,我儿还有戏!今日在摊位上,小盛大人可看了我儿一眼,你有吗?” “別痴心妄想了,那是小盛大人看你家孩子太丑了,猎奇而已!”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谢容沛的突然出现,就像在油锅里滴了滴水一样,让周围所有船只上的人都炸开了。 就连不远处那艘不大不小的画舫上,乔装打扮的景安帝和孔太傅也愣住了。 景安帝以为自己看错了,眯著眼睛不確定的问,“老姚,我是不是眼了?那咋咋呼呼的小子,我怎么瞧著那么像老四?” 身后管家打扮的姚公公使劲揉了揉眼睛,“老爷,您没看错,確实是四公子呢!” 孔太傅在一旁捋著鬍子,看得津津有味。 哦豁!瓜还升级了! 兄弟爭什么呢? 小盛大人的支持还是芳心呢~ 四皇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不同寻常的视线和猜测。 见周围的船只都默契的让开了一条水道,立即划著名小舟灵活的钻了过去,靠近了主画舫。 还不等小舟停稳,就一个箭步跳上了跳板,声音清脆响亮。 “二哥,二哥,我来啦!昭昭呢?昭昭在不在?” 这喊声极具穿透力,周围的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皇子叫小盛大人什么? 昭昭?!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不仅是各官员以及家眷们都震惊了,正指挥著画舫往前挤挤得劭王妃也愣住了! 四皇子怎么冒出来了,居然还喊得这么亲切! 她家昉儿都没喊过昭昭呢! 画舫內,正埋头苦吃的盛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讶的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 只见谢容沛像一阵风的卷了进来,脸上还掛著兴奋的笑容。 盛昭,盛昭! 瓜王,瓜王! 今日总算逮到她了! “四殿下?”盛昭含糊不清的打招呼,“你今天怎么也得空来啦?” 【咦?四皇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上次见他还是去我舅母家的时候呢,我还记得他被满院子的鸡屎嚇哭的模样,这多日不见,想必心理阴影已经消除了吧。】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谢容沛脚步猛地一顿,伸向点心盘子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 好死不死,他准备拿的那块点心,正好就是显眼的,蛋黄般的嫩黄色。 一瞬间,那些被刻意以往的,带有气味和视觉衝击的记忆画面汹涌而来! 突然就觉得眼前的这些美食都不那么诱人了呢! 甚至隱隱感觉鼻尖仿佛又縈绕起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上次过后,为了摆脱那日的阴影,他可是在宫里闭门苦读了好一阵子。 一方面为了忘记那个惊为天人的场景,另一方面,也是被盛昭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就为官的事给刺激到了。 看著她替女子伸冤,为她们討回公道时的模样,真是觉得人比人,气死人啊! 真希望父皇也能看到他的努力,给他也弄个小官职噹噹呢! 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內,人家的官位都已经大涨特涨了,自己还是个光头皇子。 赶不上,根本赶不上啊! 系统:【应该是四皇子殿下也知道你升官的事,想跟寧王殿下一起给你庆祝呢!】 盛昭咽下嘴里的点心。 【可以啊,寧王摆宴,四皇子作陪,这排面,嘖嘖!这两兄弟真够意思呢!】 谢容沛:??? 庆祝? 庆祝什么? 他茫然的看向自家二哥,用眼神询问:二哥,你不是说请昭昭来是为了帮你在薛小姐面前洗刷冤屈,证明你不是断袖吗? 怎么变成庆祝宴了? 寧王接收到弟弟那充满疑惑的目光,只能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內心却在扶额。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弟弟,最好不要打乱他的节奏! 不然回去之后定揍得他嗷嗷叫! 他轻咳一声,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四弟顽皮,让盛大人见笑了,他听闻本王今日邀小盛大人来游湖,便也想来凑个热闹,顺道恭贺小盛大人官升四品。” 说著,警告性的瞥了谢容沛一眼。 谢容沛接收到信號,虽然还没完全搞懂状况,但还是机灵的顺著话说。 “嘿嘿,是呀是呀,我就是来凑凑热闹,沾沾喜气,昭昭,恭喜高升呀!” 他一边说,一遍小心翼翼的绕过刚刚那盘差点让他重回伤心事的点心,拿了块最远的玫瑰饼。 盛昭笑眯眯的接受祝贺,“多谢四殿下!” 寧王看著两人的互动,只觉得任重而道远。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一种轻鬆自然、风雅閒適的氛围中,让盛昭见一见即將到来的薛小姐,並凭藉她那无所不知的心声,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对他“取向正常、品行端方”的肯定评价。 从而一举击碎谣言,贏得佳人芳心! 只要薛小姐听到了小盛大人的心声,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他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可现在多了个活宝四弟,难度真是直线上升。 就在寧王焦急等待,盛昭和谢容沛合力在撕一块饼的时候,画舫外原本就嘈杂的环境突然又掀起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听一道盛气凌人,拔高了音调的女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你们这些破船堵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我们家小姐的船要过去吗?赶紧的!让出一条道来!”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围观群眾的注意,眾人纷纷都循声望去。 出声的人明显是个穿著体面,但一脸跋扈的丫鬟,只见她正站在一艘......嗯......看起来確实比周围船只寒磣不少的小船上,正插著腰,对著这一片围得密不透风的船只指手画脚。 眾人纹丝不动:到底谁的是破船啊? 外围船只上的人,听到这声音,丝毫没有畏惧,也没有討好。 只是不约而同的產生了一个念头。 又来一个想插队吃瓜的?没门! 第185章 王妃给新瓜开道:让她进!这瓜我餵定了! 丫鬟心里都快气疯了。 今日真是活见鬼了,自家小姐是何等的身份,京城里有名的才貌双全的贵女! 临出门前千叮嚀万嘱咐,必要租一艘配得上她身份,且雅致清幽的画舫,方能显出气度,在与寧王殿下的会面中不落下风。 可她今日跑断了腿,问遍了漱玉湖边所有能叫得上號的船行,不是说早已被订满,就是上下打量她一眼之后,报出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天价。 还说什么租不起就別问! 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后她几乎是押上了自己半年的月钱,又咬著牙动用了小姐私下给的部分经费。 才从一个贼眉鼠眼的船贩子手里,以比平日里高出整整五倍的价钱,抢下了这最后一艘......看起来还算周正,但比起薛府平日出行的排场,简直寒酸得不忍直视的小船。 原本她还安慰小姐,好歹总算能赴寧王殿下的约了。 可谁能告诉她,眼前这景象算是怎么回事? 漱玉湖最好的水域,此刻整得跟个水上庙会似的,大大小小,新旧不一,奢华程度不等的船只,密密麻麻把这围得水泄不通! 她以为亮出气势就能嚇退这些不开眼的,至少能让他们意识到船上的人非富即贵。 但刚刚喊了一嗓子,那些人居然一点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要不是小姐不准她公然报出府上的名號,担心有损自己的名声,怎么轮得到他们这些渔夫对自己这般打量? 周围船只毫无让行的打算,让她更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了。 在小船上站得笔直的薛小姐,隔著轻纱帷帽,也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目光和不肯相让的態度。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今日她可是特意精心打扮,却没想到连一艘像样的船都租不到,只能乘坐这破烂小船前来。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这群粗鄙之人堵在外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各艘画舫上的吃瓜群眾们此时的內心活动高度同步,达成了空前的团结。 一位摇著团扇的官员夫人翻了个白眼,內心冷哼了一声。 哪里来的野路子丫鬟?嗓门比敲锣的还响! 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 没看见这湖面上的都是了真金白银,拼了老命才抢到的位置吗? 插队还有理了? 兵部尚书郑流眯著眼打量那艘寒酸的小船,以及船上的主僕二人,没认出是哪家的。 但他刚才眼角余光可是瞟到了不远处那艘大画舫窗边,一闪而过了姚公公那张老脸! 郑尚书內心一震,姚公公都在,那陛下肯定也在! 想必陛下也想吃自己儿子的瓜呢! 这瓜田里可还藏著真龙,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虾米,再大还能大得过皇上了不成? 而且咱们这都是有默契的暗中观察,谁像她这样租咋咋呼呼的? 肯定不是自己人! 几乎所有人都打定了主意,互相用眼神传递著同一个信息。 不让! 这瓜田守卫战,必须打贏! 更有带了家中儿子的,已经在一旁紧急培训自己儿子了。 “快,儿啊,別打水漂了,全打全面船上了!赶紧把刚刚挑的那首诗再背一遍,要带感情!要望著月亮!” “嗯?月亮被那个高大的画舫挡住了?那就望著画舫门口!確保人一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你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片同仇敌愾的氛围中,劭王妃却安安稳稳的坐著,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她透过珠帘,仔细打量著那艘小破船上的主僕二人。 那位小姐虽然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但通身的气派和衣料材质也绝非小户人家。 还有那丫鬟囂张的模样,定是有些底气的,也不像是跟他们一样来吃瓜或者爭取机会的。 怎么看著都像是毫不知情,直接衝著寧王的画舫去的? 难道是找寧王的? 是寧王的客人?还是听说寧王邀请了姑娘游湖特意来砸场子的? 或者是衝著四皇子来的? 妙啊! 本来还担心寧王和四皇子那两个小子对昭昭有什么心思呢! 这下好了,又来了个姑娘! 先不管这姑娘是来干嘛的,反正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昭昭反而更安全些。 她这未来儿媳妇就越稳! 好得很! 劭王妃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然有了决断。 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心腹嬤嬤低声吩咐了一句。 下一秒,劭王府那两艘挡在主画舫旁的大型画舫,突然霸道的动了起来。 毫不客气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轻轻挤开旁边那些不肯相让的船只。 “哎哎哎!干什么呢?” “別挤啊!我的船!再挤要撞上了!” “这谁家的啊?我的船小还漏水,给我挤翻了小心我讹上你啊!” “哎呀挪挪吧,再不挪真要下水游了!” “这也太霸道了!仗著自己船大呢?” 在一片哀嚎与慌忙避让中,劭王府的画舫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船墙中,开闢了一条狭窄的水道。 王府的侍卫站在船头,对著那艘不知所措的小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面无表情,但姿態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由阴转晴。 甚至还扬起了一丝得意。 哼,算你们识相! 她赶紧催促著船夫,“快!快过去!还是有大户人家懂礼数的!” 小船载著主僕俩,在眾人或惊讶,或不满,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通过那条小道,驶向寧王所在的画舫。 劭王妃满意的看著这一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深藏功与名! 丫鬟扶著那小姐踏上了寧王的画舫,侍卫看了来人,態度竟异常客气的將两人引上了主画舫。 围观群眾都懵了。 原来这两人不是来抢瓜的啊? 她们是瓜中瓜啊! 第186章 白月光来了?寧王狂喜:她能听到! 主画舫內,正处於一种“美食当前,万事皆休”的和谐状態。 盛昭的眼神刚锁定一只油光程亮的酱烧大鸡腿,正心满意足的准备下口。 眼角瞥见四皇子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眼神。 咋的?四皇子看啥呢? 他也想吃大鸡腿? 盛昭顺手將盘子里另一只同样诱人的鸡腿拿起来,大大方方的递了过去。 “来,吃!” 四皇子谢容沛愣了一下,一把接过眼前的大鸡腿,咧嘴一笑。 “多谢昭昭!”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啃得豪放,一个吃的文雅。 寧王看著两人分鸡腿那其乐融融的模样,觉得计划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薛小姐怎么还没来? 正在他內心焦急无比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过来,躬身稟报。 “殿下,薛小姐到了。” 短短几个字,在寧王听起来,简直是天籟! 寧王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原本的些许焦躁瞬间被一种明亮而热切的笑容所取代,眼神都亮了好几个度。 “快请,快请薛小姐进来。” 他声音中的喜悦仿佛都要满溢出来了,甚至还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衣襟。 盛昭叼著鸡腿,和四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好奇,一个期待。 她在心里嘀咕,【吱吱,薛小姐是谁啊?怎么感觉寧王很重视啊,他今天这新郎官的打扮,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薛小姐吧?】 系统:【看样子是的,宿主你注意下形象,鸡腿先放下!】 盛昭赶紧把鸡腿放下,身后的杏儿急忙递上帕子给她擦嘴擦手。 只见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身姿窈窕的女子,在丫鬟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面上戴著轻纱帷帽,但行动间仪態万分,每一步都走得优雅得体。 寧王立即迎了上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都亮了。 “薛小姐,你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薛小姐微微屈膝行礼,身姿优雅,声音透过轻纱,那叫一个柔美动听。 “劳殿下掛心,青仪来迟了,还望殿下勿怪。” 她话音未落,旁边那个憋了一肚子火的丫鬟可算找到了诉苦的机会,立刻抢先一步,声音中带了些委屈和愤愤不平。 “殿下您不知道!可不是我家小姐故意来迟的,是外面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船,把湖面堵得水泄不通!奴婢好声好气的请他们让条路,他们非但不让,还出言讥讽,说什么我们是什么不懂规矩的小门小户......” “分明是故意刁难,这才误了时辰!” 等她说完,薛青仪立刻轻声呵斥。 “冬儿,不得无礼!” “漱玉湖乃京城胜景,本就是大家同乐之地,岂能因我一人而扰了她人雅兴?不过是多等了片刻罢了,休要再多言。” 她语气温和,显得极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寧王看著薛青仪受这般委屈还如此大度的模样,心中更是怜惜和讚赏。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就是善良识大体啊! 他面上维持著温和,对薛青仪安抚道。 “薛小姐受委屈了,此事本王定会查问。” 说罢,他看似隨意的朝身旁的侍卫递了一个眼神,侍卫立刻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显然是去查探了。 寧王转身,热情的为双方引荐,语气郑重,“小盛大人,四弟,这位是薛丞相的千金,薛青仪,薛小姐。” “薛小姐,这位是督察院僉都御史盛昭盛大人,这是我四弟。” 盛昭立刻端起微笑,行了个拱手礼,“薛小姐。” 薛青仪也优雅的回礼,“久闻小盛大人年少有为,之前在宫宴就得太后赏识,当真是咱们女子的表率,青仪久仰了。”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在盛昭那身加长襦裙和嘴角还残留著少许的油渍上快速扫过。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但语气依旧温和得体。 四皇子谢容沛也好奇的打量著这位薛小姐,二哥可是在他面前念叨过好几次了,今日总算见著人了。 “薛小姐好。” 这薛小姐还挺端庄温柔的,跟他和昭昭这种画风好像不太一样。 寧王看著这个场面,心中充满了期待。 认识了!认识了! 快,小盛大人,快在心里夸夸薛小姐,或者吐槽一下他那该死的谣言! 隨便说点什么都行! 让薛小姐听到! 下一秒,盛昭的心声真的响起了。 【招呼打完了,现在能坐下来了吗?我那酱汁鸡腿还能不能捡起来继续啃啊?再不吃真的要凉透了,凉了酱汁凝固就不好吃了,暴殄天物啊!】 寧王:...... 谢容沛:...... 寧王看了眼薛小姐丝毫未变的神色,心中讚嘆不已。 不愧是丞相嫡女啊,听到昭昭这毫无形象的吐槽,面色一点都不带变的。 寧王强忍著笑意,抬手示意,“诸位请入座吧,薛小姐,请尝尝这新沏的茉莉香茶,本王记得你素爱茶。” 盛昭人立刻坐回原位,又拿起刚那啃了一半的鸡腿,一边吃著一边將目光往薛青仪那边瞟,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以她的经验,这两人肯定有瓜! 【吱吱,这薛小姐是薛丞相的女儿?怎么看起来和寧王殿下很熟的样子啊!这两人有情况啊?】 系统立刻查了查薛青仪的资料。 语气中甚至还带著一种吃到大瓜的兴奋。 【宿主,这位薛青仪薛小姐可是京城贵女圈的风云人物,父亲是当朝右相薛昔,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家室那叫一个显赫呢!她本人也是號称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少世家子弟的梦中白月光哦!】 盛昭悄悄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姿態优雅的薛青仪,在心中感嘆。 【哇哦!白富美顶配啊!就是怎么一直戴著帷帽,真想看看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美若天仙?】 此时,薛青仪微微侧头,觉得戴著帷帽品茶终究不够雅致,也实在不便,抬手將头上的帷帽取了下来,递给了身旁的丫鬟冬儿。 就在帷帽取下的瞬间,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露了出来。 眉如新月弯弯,眼神若秋水瀲灩,鼻樑精致秀挺,肌肤白皙细腻。 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果真担得起“美若天仙”四字。 然而,这一幕落在一直竖著耳朵听心声,並紧盯著薛小姐动作的的寧王眼中,简直就是一道曙光! 取了,她取了!在这个关键时刻! 她肯定是听到了小盛大人想看她容貌的心声才取下来的! 她果然能听到心声! 第187章 霸道王爷守护我?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寧王心里美滋滋想著。 接下来,只要那丫头对薛小姐和他的关係好奇,就能顺理成章的解释清楚他的取向。 薛小姐也不会再因为误会他,而对他保持著疏离了! 他激动不已,强行按捺住才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静,但看著薛青仪的眼神更加灼热了。 盛昭和四皇子在薛青仪取下帷帽的瞬间,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被那美貌吸引了过去。 盛昭忍不住在心里惊嘆。 【哇塞,吱吱,快看,这顏值这气质,真好看啊,怪不得说是不少世家子弟的白月光呢!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我要是男子,我也心动。】 谢容沛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怪不得三哥喜欢呢,確实长得美,而且家世也不错,和三哥真是绝配! 就是感觉漂亮得有点不真实...... 看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来了之后除了茶水,其他吃食看都不看一眼。 不像昭昭,看著就下饭。 两人纯粹欣赏的目光投来,薛青仪自然也感受到了,心中暗自得意。 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满足,但面上还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寧王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暗暗肯定。 小盛大人心中都这么直白的夸讚她了,她还能面不改色、从容自若的品茶,完全不会因为他人的夸讚而沾沾自喜,薛小姐真是宠辱不惊! 不愧是名门风范啊! 夸完美貌,接下来就该好奇他们的关係了,然后就会顺理成章的想起那个该死的谣言。 再然后,就会在本能好奇心的驱使下,探究他“好男风”的真假。 最后,凭藉她那能洞察一切的心声,一定会得出他取向正常且对薛小姐倾心的结论! 完美! 他的清白和爱情,就在今日一举翻身了!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啊! 寧王越想越美,嘴角都快控制不住的上扬了。 果然,盛昭的心声如期的响起。 【吱吱,这薛小姐长这么好看,而且我感觉寧王对她还格外的热情体贴,他俩是不是有点那啥啊?就是......郎情妾意那种?】 盛找的八卦之心完全被点燃了起来,一边啃著新上的烤鱼,一边在心里疯狂猜测。 系统语气带著些许兴奋:【宿主你太厉害了,简直是瓜眼金睛!】 【我刚刚查了一下,寧王殿下对薛小姐確实有点意思,而且他私下为薛小姐做的那些事,感觉都能写一本《霸道王爷守护我》了!】 寧王正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紧张,他强装镇定,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快说,快细说! 让薛小姐听听他的真心!感受他深沉的爱! 盛昭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嘴里的烤鱼都忘了嚼。 一边隨意的应付著其他三人偶尔的交谈,一边急切的问道。 【啊?真的假的啊!这薛小姐居然也是寧王的白月光啊?之前寧王莫名其妙把他府上的丫鬟婆子全遣散了,搞得我还以为他喜欢男子,见不得女子在身边伺候呢?原来他没有『好男风』一说啊?】 系统:【害,之前那个也只是个合理的猜测嘛!毕竟谁家正常王爷都二十出头了还后院空空?】 【陛下和太后,还有他母妃天天催婚催得头髮都快白了,他每次都能糊弄过去,转头还来个遣散全府女性的神操作,这能不让人想歪吗?怀疑他取向问题也正常啦!】 【不过现在看来,他確实是喜欢女子的!】 【吱吱觉得,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非薛小姐不娶,为了向薛小姐证明他的守身如玉和真心,所以才狠心遣散了所有的丫鬟婆子,断了一切让薛小姐误会的源头呢!】 盛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爱情的力量啊!】 【怪不得呢!我刚刚还在猜测,是不是他府上那个王婆子给他做口水鸡的事东窗事发了,让他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才来了个全府大清洗呢!这么看来是我狭隘了!】 【原来是为了薛小姐啊,今日一见这薛小姐这气派和美貌,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是为了爱情洁身自好啊!】 正在吃点心的谢容沛闻言,同情的看了眼自家三哥。 真是两兄弟各有各的心理阴影啊! 寧王听到这里,顾不得那什么口水鸡了,激动得连灌了自己三杯凉茶降火,感觉胸腔里那股憋屈了多日得浊气终於要吐出来了! 此生从此分明了! 薛小姐见寧王如此急迫的灌著茶水,不免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见到自己,至於这么激动吗?表现得如此失態...... 寧王对上薛小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带著些许探究和疑惑,他立刻回以一个自以为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还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看他了!她疑惑了!她肯定听到了那些心声,正在消化这个惊人的真相! 她一定懂了! 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薛青仪更奇怪了,寧王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呢? 还点头,眼神还如此灼热?难不成今日是他特意安排的表白现场? 那些挤在外面的船只是来助兴的? 这......未免也太过心急了些吧? 若真当眾向她表明心意,她该如何应答才能既不失身份,又能最大程度的拿捏住他呢? 薛青仪喝著茶,睫毛垂了下去。 盛昭突然想起刚刚系统的话,连忙追问,【吱吱,你刚刚说寧王背地里为薛小姐做的事,都能写一本言情书了,到底是什么事?快展开讲讲!我要听细节!】 寧王看了眼自家弟弟还坐在这里,听这些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谢容沛却听得津津有味,耳朵竖得老高。 第188章 表面禁慾王爷,內地为爱做贼?四皇子捶胸顿足!血亏! 系统:【嘿嘿,就说最经典的一件吧,有一回在诗会上,薛小姐无意间称讚已经去世的大儒柳公所著的《山河註疏》注释,说很精妙,就是可惜不能亲眼一读。】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寧王殿下记下了,托人四处打听,才知道那本注释是天子珍藏孤本,就在陛下的御书房里!】 盛昭听得眼睛发亮。 【然后呢然后呢?他不会去御书房偷了吧?】 寧王:......去御书房偷东西,本王这么大胆吗? 系统:【那倒没有,寧王殿下毕竟不是四皇子那种捡自己父皇头髮去卖银子的人,他还是比较敬畏陛下的,怎么可能去偷!】 谢容沛:...... 此事別再提了,父皇现在都开始提防他了,怎么死缠烂打都不让他帮忙梳头! 系统继续说道。 【寧王殿下硬著头皮去求陛下赏赐,但陛下也知道那个是孤本,哪里捨得给?寧王那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连著去求了好几次,最后陛下被烦得不行,才勉强答应借给他看三天,还叮嘱了好几遍,千万別给他模弄坏了。】 盛昭:【哇!然后他就抓紧时间看了三天?还是让薛小姐抓紧时间看了三天?】 系统:【这算什么?寧王直接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把自己关在房里,熬了两个通宵,硬是把那本厚厚的注释给一字不漏的亲手抄录了一份!抄得手腕都疼了,最后一天准时归还给了陛下。】 【然后转头就把那那份新鲜出炉的手抄本,巧妙的混进了薛府下人採买的新书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薛小姐的书桌上!】 【那抄本上的小字,可工整了呢!还贴心的在薛小姐可能感兴趣的地方额外添了数百处自己的见解小注。】 盛昭震惊的都顾不上吃了。 【我去!寧王是个狠人啊!这操作也太迂迴了吧?薛小姐收到后什么反应?】 系统:【薛小姐当然惊喜啊!但她至今都以为那是某个仰慕她的匿名追求者送的,看著那见解小注,还感慨如今世家子弟中竟还有如此潜心学问之人呢!压根没往寧王身上想!】 盛昭看向寧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佩。 【我的天,做好事不留名啊!这肯定是真爱!】 寧王听著这详细的事情经过,又是骄傲又是心酸,赶紧又灌了一杯茶压压自己激动的心情。 系统继续爆料。 【还有呢!薛丞相在朝中有个死对头,眼看薛小姐及笄后提亲的人踏破门槛,生怕薛家藉此联姻壮大势力,就故意找了个江湖术士,散播薛小姐『命格过硬,克夫克子』的恶毒谣言。】 盛昭越听越起劲,没想到薛小姐和寧王之间的瓜一个接一个。 【这招確实歹毒!然后呢?】 系统:【然后寧王得知后,亲自带著侍卫,连夜出城截住了那个准备跑路的术士,具体怎么『说服』的就不细讲了,反正第二天就开始流传新的说法,说薛小姐乃是凤凰托世,命格贵不可言,乃大景祥瑞之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波反向操作,直接让薛小姐的名声不降反升,身价暴涨,仰慕者更多了!】 盛昭简直都要为寧王鼓掌了。 【高啊!实在是高!】 【寧王殿下这脑子,用在朝政上肯定能大展宏图的,而且他完全不在乎薛小姐是不是真的克夫,甚至都不在意这样会不会给自己增加更多的情敌,纯粹就是一门心思为薛小姐好啊!】 【誒?不过这么劲爆的谣言,还有大反转,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系统无奈的说道。 【宿主,那个时候你一门心思要去周祭酒家抓姦呢,哪有功夫理会这些京城小姐们无聊的流言,跟周小姐和老头的捉姦大瓜相比,这点小风浪算个啥?当然不会在意啦!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感兴趣的!】 盛昭在心里点点头,在心里嘿嘿一笑。 【也是哈!这瓜放在这个时候吃才是最香的!】 隨即又回味道,【不过周小姐那个瓜是真的劲爆啊!感觉都能载入咱们的瓜史里了!】 【还被那么多朝中大臣撞了个正著,还有劭王府一家,连陛下当日都在,嘖嘖,那天那场面,真刺激!也是上天註定要暴露这个姦情啊,真想再来个这种捉姦大瓜让我吃吃!】 系统:【哎呀宿主別急嘛,这种瓜多得是,等这边的庆功宴结束了,吱吱再给你爆大的!】 盛昭激动的不行,【好好好,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这下却被谢容沛抓到了重点,他在宫中苦读圣贤书的时候,昭昭居然在外面吃了这么大、这么刺激的瓜?! 还是跟朝中的大臣们一起去的? 还有劭王一家? 父皇居然也去了?! 昭昭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那群人听到了昭昭的心声,找了个由头跟著去吃瓜了,还要装作偶遇一样! 毕竟这招他也用过嘛,肯定熟悉。 不过去古板严肃的周祭酒府上吃捉姦瓜? 这反差感,这戏剧性!这瓜听著就很有看头啊! 呜呜!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別人吃的瓜都是惊天动地的大瓜,只有他吃的是心理阴影啊? 谢容沛心都要碎了,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一个瓜,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哪怕是抱著昭昭的大腿,也得跟上吃瓜队伍! 系统还在继续,【还有呢!之前在一次宴会上,有一位嫉妒薛小姐的小姐故意失手打翻了醋碟,想弄脏薛小姐的衣裙让她出丑,然后寧王殿下眼疾手快......】 盛招抢答:【他帮薛小姐挡了?】 谢容沛:他给了那小姐一巴掌帮薛小姐出气了? 身后一直默默听著的杏儿:他一把扯过薛小姐让她避开了? 系统:【错!】 【他抢先一步,装作不小心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碰倒了,酒水全撒在自己袍子上了,然后立刻自嘲说『饮酒过量,失態失態』,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薛小姐趁此机会悄悄退去了后院处理,非常好的替薛小姐化解了尷尬,还没让薛小姐觉得欠他人情!】 盛昭嘆为观止。 【牛,牺牲自我,解救他人啊!还有吗还有吗?】 系统:【还有!有个登徒子,写了些淫词艷曲暗指薛小姐,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特殊心理癖好,引了不少流言蜚语......】 盛昭:【这么噁心?!然后呢?寧王写出了更噁心的词曲来噁心那个登徒子?】 寧王:......?? 谢容沛:......!! 第189章 什么?守护十年的白月光是个冒牌货?! 系统:【倒也没有啦!】 【寧王殿下当晚就派人请那个登徒子喝了顿酒,第二天,那人就和他的破诗一起彻底消失在京城了,再没人敢提半个字,薛小姐至今还以为,是她父亲薛丞相雷厉风行出手整治的呢!】 寧王听得內心澎湃不已。 现在知道了! 现在总该知道了! 还不是他自己说出口的,是通过小盛大人的心声透露出来的,这可比他自己讲述出来有说服力多了啊! 四皇子谢容沛震惊的看向自家三哥。 父皇母妃还有皇祖母天天催著三哥娶王妃,催得都要火烧眉毛了,三哥还一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得速度”的冷漠脸。 大家愁都要愁死了。 特別是皇祖母,天天明里暗里找他打探三哥的情况。 没想到啊没想到,背地里还是个玩暗恋的高手,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原来你是这样的三哥!你让我感到陌生! 盛昭听得嘖嘖称奇,顺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薛小姐同款茶,学著薛小姐端庄优雅的模样,小口啜了一下。 感觉喝不出什么味,她咂咂嘴,乾脆仰头一口闷了,如同喝药般豪爽。 【没想到寧王还是默默付出型的深情男二剧本呢!不知道薛小姐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之后,会不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呀?我觉得应该会吧?】 系统却不太赞同。 【那可不一定呢!薛小姐身边的追求者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楼子,每天收到的奇珍异宝、诗词歌赋都能堆成山了,各种献殷勤的手段估计她都免疫了。】 【寧王殿下这波操作虽然感人,但是混在那些卷王里面,薛小姐能不能精准感受到这份独特的真心,还真不好说。】 【而且,就薛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吧,寧王的这片痴心,恐怕真的要错付了,甚至会酿成大祸哟!】 盛昭追问:【嗯?怎么说?难道薛小姐心有所属?还是她父亲已经给她定好亲事了?】 寧王刚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差点被浇了个透心凉,一颗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屏住呼吸等著系统后面的话。 连谢容沛都感受到了不对,放下了点心,紧张的看向二哥。 不会吧? 眼看二哥的计划就要达成了,也澄清了谣言,怎么会错付呢? 就算薛小姐不接受二哥,二哥错付了感情,也不至於酿成大祸吧? 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些? 不过他转念一想,昭昭心声爆出来的瓜,好像从未夸张过? 系统:【都不是啦!问题可比那严重多了!】 【寧王殿下对薛小姐的感情,其实和其他世家子弟不太一样,並非全然因为她的美貌和才名,是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宫宴呢!】 【当时寧王也还小,应该十一二岁吧,还没有封號,在宫宴上被太子捉弄,不慎落水。】 【是当时隨著父亲入宫的薛青仪薛小姐第一个发现,並大声呼救,但因为侍卫被太子引开,薛小姐眼见他快不行了,直接跳下水,拼了浑身的力气给寧王拉到了岸边的台阶上。】 【也幸好薛小姐从小就会水,不然现在都没寧王这个人了。】 【小寧王在水里慌乱挣扎的时候,就模模糊糊看到那个奋不顾身跳下水救她的身影。】 【哎哟,那真是像一道光一样,印在了他心里,不过薛小姐因为浑身湿透,等侍卫都过来之后提前退场去换衣服了,两人当时也没说得上话。】 盛昭听得都恨不得摇头讚赏了。 【妈耶!原来还是救命之恩啊,怪不得是寧王的白月光呢,这跟那些只看脸的世家子弟哪能一样啊,妥妥的纯爱啊!这怎么就错付了啊?】 系统:【哼哼,问题就在於,咱们眼前的这位薛小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薛小姐,她是个冒牌货!】 什么?! 三人同时震惊脸,但是又要想著不能让对方发现,纷纷掩盖住自己的神色。 盛昭连忙塞了块水果在自己嘴里,以此来掩饰自己惊讶到张大的嘴巴。 此薛小姐非彼薛小姐? 我靠,真假千金的戏码?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谢容沛被这惊天大瓜嚇得手都抖了,手里个刚刚剥好,还冒著热气的茶叶蛋直接脱手。 他手忙脚乱的左右手交替的去接,像玩杂耍一样,嘴里还发出惨叫,试图假装被鸡蛋烫到,来掩饰自己的震惊。 “嗷!烫烫烫烫烫!烫死我了!” 啥? 假的? 那这人是谁啊?身边的人难道都不会发现吗? 二哥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能认错? 寧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那位依旧端庄的薛小姐。 巨大的衝击让他一时失语,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呛咳都止住了,茫然的看向举止失常的寧王,嘴里还含著半颗葡萄。 “殿下,你没事吧?” 寧王被盛昭的声音唤回一丝神智,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不能暴露小盛大人的心声! 他急中生智,直接抬手指了指薛小姐杯中的茶,“这茶......” 盛昭:??? 咋了?茶里有毒?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刚刚自己一口闷掉的茶,感觉喉咙发紧。 不是吧? 有毒的话吱吱应该会提醒她的吧? 谢容沛:...... 三哥真是沉不住气,看他怎么圆! 而被直直指著的薛青仪更是懵了,她看了看自己前面的茶,又看了看寧王,满眼的困惑和莫名其妙。 “殿下?这茶有何不妥吗?” 她端起茶杯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寧王是她的追求者之一,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至於下毒害她吧? 寧王硬著头皮,强行把后面的话接上,声音乾涩。 “这茶凉了!香气涣散,岂能再奉予薛小姐?实在失礼!” 他一边说,一边招来一旁的小廝,“来人!快!给薛小姐换一盏新沏的热茶来!” 小廝连忙上前,手脚麻利的给薛小姐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 谢容沛看著自家二哥这个操作,默默把脸扭向一边。 佩服佩服! 第190章 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十年替身文学竟在我身边! 盛昭:“......” 她无语的眨了眨眼睛,默默把嘴里剩下的葡萄咽下去。 【就这?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人在茶里下毒呢,寧王真是对薛小姐无微不至啊,不就喝点凉茶吗,担心成这样?嘖嘖,真是痴心一片,我刚刚牛饮了那么多杯,都是凉的,也没见他关心一下我会不会拉肚子呢!】 系统:【宿主,你又不是人家的白月光。】 见盛昭並未怀疑,寧王暗中鬆了一口气,后背都要出汗了。 他缓缓坐下,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绪。 刚刚是他太冒失了,可那心声说薛小姐是假冒的,能不冒失吗! 薛小姐怎么会是假冒的呢? 她的模样,分明就是十年前宫宴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长大后的样子,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可五官和轮廓,分明就是很相似啊! 而且薛丞相是何等人物? 从吏部尚书到当朝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薛小姐作为他的嫡女,自幼便出入宫门府院,见过她的人数不胜数。 若真是假冒,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毫无破绽,他也从未听闻有任何风言风语。 可小盛大人的心声...... 他下意识的抬眼,再次望向对面的薛青仪,她正轻轻吹著新送上来的热茶。 听到有人拆穿她是冒牌货,神情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说,刚刚是他会错了意? 这薛小姐,根本就听不到小盛大人的心声?! 寧王想到这里,心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未出错,她吃的瓜哪次不都是如实发生的? 虽然他不在朝堂上,但是朝中之事他也不是充耳不闻。 哪怕是陈年旧案,都能被她挖出来,甚至她为薛小姐私底下做过的那些事,连薛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声都能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能力近乎鬼神一般,既然能说出那冒牌货三字,必然有其依据! 若她真是假的...... 那真的薛小姐呢? 十年前那个救他一命的小女孩,又去了哪里? 是生是死? 里面的庆功宴惊心动魄,各怀鬼胎,外面的吃瓜群眾们望眼欲穿,急得团团转。 主画舫此刻就像是个巨大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瓜,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船只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谁也不愿意相让,导致谁家的船都动不了,就那么堵著。 除了里面偶尔传出来的模糊声响,根本打探不到任何实质內容! 这可把外面的文武百官及家眷们给急坏了。 郑流郑大人急得在船上走来走去,对著船夫低声喊著,“再靠近点,再靠近一点点,我给你加钱还不成吗?” 船夫哭丧著脸。 不是他不尽力啊,前面的几艘大画舫堵在那边,根本挤不过去,再挤真的要翻船了! 一位大臣甚至带了自家的乐师同行,本意是为了在自己儿子和小盛大人对视的时候奏点背景音乐来助兴的,现在连小盛大人的人都见不著。 然后他直接让乐师当场在船上开始演奏,想著说不定能给小盛大人吸引过来呢...... 周围的人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小盛大人年纪小,玩性大,他们进不去主画舫,可以把人引出来嘛! 他们没有乐师,可他们有点心啊! 最后纷纷拿出自己带的食盒,指挥著自家儿子或家僕,將食盒掛在长竹竿上,试图往主画舫那边伸。 夫人和丫鬟小姐们使劲拿著扇子扇风,將自家食物的香气拼命往主画舫方向吹。 这么香,小盛大人总能闻到吧? 总能开窗看看吧? 景安帝和孔太傅所在画舫位置极佳,视野开阔,但周围噪声太大,还是听不清具体的內容。 景安帝眼睛死死盯著寧王的画舫,心中吐槽儿子为什么要搞个这么大的画舫。 打探消息都不方便! 孔太傅和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站在船舱边,素凡眯著眼,试图从那些模糊的人影晃动中分析出事情的发展。 “孔太傅您看,刚刚寧王突然站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大事......然后又坐下来......现在小盛大人好像在吃东西......四皇子在......在玩鸡蛋?” 站起来? 玩鸡蛋? 素凡吃瓜吃不全,整个人也是抓心挠肺的。 他之前和小盛大人办过两次案子,深知她瓜王的厉害! 看他们那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大瓜,在极力掩饰呢! 他走到景安帝身边,低声请示,“陛下,不如让臣前去打探一番,臣会轻功,定不会被发现的。” 景安帝也实在想知道,便挥了挥手,准了。 素凡迅速消失在画舫上。 这边劭王妃也是急得踱来踱去,她家的画舫是靠得最近的,也无济於事。 “怎么回事?里面到底怎么了?怎么又是咳嗽又是喊烫的?寧王那小子不会欺负昭昭了吧?” “昉儿呢?不是溜进去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不传出来,急死我了!” 而此刻的谢昉身穿夜行衣,已经悄无声息的贴在主画舫顶部的阴影里了。 透过被他悄悄揭开的那一条细缝,已经將下方那各怀心思的情景和断断续续的心声听了个真真切切。 同样是无比震惊。 盛昭就著系统的话继续问道。 【吱吱,你刚刚说薛小姐是冒牌货,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薛府有两个薛小姐?怎么还有替身文学啊!好刺激,快细说!】 系统:【宿主,十年前,薛家嫡女薛青仪时年八岁,隨母亲回云州外祖家探亲时,途中遭遇了水匪袭击,薛青仪失踪了一个时辰左右,又被侍卫找了回来,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回来的就不是真的薛青仪,而是冒牌货了。】 盛昭瞪圆了眼睛。 【一个时辰就换了人?这怕不是蓄谋已久的吧?这水匪难道也有问题?】 系统:【对!北燕国无意找到一名女孩,有人发现她跟薛丞相的嫡女长相有六七分的相似。】 【当时的薛丞相还不是丞相,担任吏部尚书一职,也是位高权重,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买通了薛小姐的贴身婢女还有一个府上的下人,暗中记录薛小姐的言行举止、笔跡习惯、兴趣爱好等,不断传递薛小姐的日常细节,以此来培养这个替身。】 【而那水匪一事,也是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给冒牌货顶替上去製造机会!】 第191章 吃瓜刺客暗夜匯合,世子vs指挥使的无声较量!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再次狠狠的砸在了寧王和四皇子心头。 寧王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极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震惊与愤怒。 北燕人......替身......十年...... 这个薛小姐不是真的薛小姐,而是北燕替换而来的奸细?! 那段话的每一个字都扎得他心臟生疼,记忆中那个模糊美好的小女孩身影,与眼前这个举止优雅却包藏祸心的冒牌货重叠。 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气,以及想要立刻拔剑的衝动。 十年了! 这个冒牌货居然好端端的顶替了十年! 他像个傻子一样,对著一个处心积虑想要顛覆他家国的细作,掏心掏肺! 四皇子谢容沛更是嚇得手里的半个鸡蛋都掉在了茶杯里,他微微张大著嘴巴,看著对面那个面色平静的薛小姐,又看看脸色越来越白的二哥。 只觉得这瓜吃得他头皮发麻。 今天的瓜不仅炸裂,还带毒啊! 二哥这哪是追妻啊,这哪是暗恋白月光,这分明是给敌国细作送温柔和递刀子啊! 冒牌货薛青仪既然是北燕派来的奸细,那必定是有所图谋。 毕竟她现在是薛丞相府上的嫡女,能接触到的可都是京城中的公子贵女,不管是为了打探大景朝堂的消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现在和二哥走的这么近,將来还有坐上寧王妃位置的可能,那样的话,岂不是更能顺利的打入皇室? 若是真让北燕得逞,那二哥就要成整个大景的罪人了! 怪不得昭昭的心声说,二哥不仅会错付,更是要酿成大祸! 引狼入室,这可不是大祸吗? 就在画舫內气氛凝滯的片刻之前,另一道黑影已无声无息的潜入了主画舫。 正是奉景安帝旨意前来探瓜的锦衣卫指挥使素凡。 他从水下悄然潜近,双手无声无息的搭上了船帮边缘,动作轻盈,並未引起寧王侍卫的察觉。 他迅速扫视周围,確定没人发现之后便往上攀爬,准备找个最佳的窃听位置。 然后,就在他准备借力翻上船舷,寻找新的窃听点时,却突然对上了另一双在黑暗中的双眸,那双眸子里同样写满了惊讶和警惕。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素凡心中心中一凛,有埋伏? 是寧王的的暗卫,还是什么来刺杀寧王的刺客? 不过若是被寧王的人看到,也无妨,他只是奉命来吃瓜的,就算被察觉,也不会怎么样。 就是闹出动静来肯定会惊动小盛大人,肯定就会暴露大家了,肯定免不了被陛下和满朝文武討伐一番! 这他怎么承受的住啊! 下一秒,他定睛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和身形,更是满脸的错愕。 劭王世子谢昉? 他怎么也在这儿? 还穿著一身夜行衣? 蹲在画舫顶上? 谢昉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从水里冒出来的素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化为瞭然。 这素凡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听命於陛下,怎么偷偷摸摸来寧王船上了? 难道今日陛下也得到了风声,也来漱玉湖了? 陛下还和自己想到一块了,所以让素凡来打探消息了? 这是派出了专业选手啊! 震惊只在一瞬,谢昉反应极快,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了指下方船舱,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示意自己也是来吃瓜的,不要声张。 素凡立刻会意,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 得,吃瓜大队又添一员猛將,这阵容是越发的豪华了,连劭世子都亲自上场了,还抢占了最好的位置。 卷,太卷了! 今日来蹲守小盛大人的朝中官员们何其多,好多大臣还特意带上了自己家还未婚娶的儿子,不就是想给自己儿子爭一个好前程吗? 但很多官员儿子都有些云里雾里,来了之后才知道是蹲小盛大人。 却没想到这次小盛大人和寧王的会面竟把劭王府的人都引来了,而且见劭世子这模样,还不是被劭王和王妃所诱骗来的。 看著还挺主动,都摸上寧王的船上来了! 不过劭世子到底是为了小盛大人的瓜而来,还是为了小盛大人的人而来......可就不好说了。 素凡想起上次和小盛大人奉命查抄那个贪腐大臣的府邸时,明明去的时候好好的,小盛大人还和他同骑一匹马开心的不得了。 出来的时候劭世子就打扮的跟个駙马一样守在门口。 害得小盛大人拋弃了他们锦衣卫,跟劭世子一起扬长而去。 很难不怀疑他的动机啊! 谁好端端的打扮成那副模样啊! 跟个显眼包似的! 想到这里,素凡看著谢昉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怀疑,总感觉越看越不顺眼。 但是没办法,人家是世子! 他只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然后两人极有默契的各自占据了一个隱蔽的角落,屏息凝神,正好將刚才心声所述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 两人同时身体一僵,交换了一个“事情大条了”的眼神。 素凡眼中的震惊都快藏不住了。 北燕细作? 薛丞相的嫡女是北燕细作? 这可是足以震动朝野,甚至可能会引发两国战火的大事情! 这么大的事,必须立刻回稟陛下! 素凡下意识就想转身回去景安帝的画舫,但下一秒又硬生生的剎住。 不行,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小盛大人还在里面。 她还未將此事曝出来,突然拿人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 而北燕人既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细作,想必在京城的势力也不止这一个,还是多了解一些,最好將北燕在京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对!先吃瓜!先把瓜吃完! 此时舫內盛昭的心声响起,声音中也带著无比的惊讶和愤怒。 【我的天!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换了?北燕这帮杀千刀的!那真正的薛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活著吗?】 第192章 血泪对比!真千金地狱煎熬,假货却成全民白月光! 系统语气沉重。 【真正的薛青仪薛小姐,至今还被秘密囚禁在北燕一处荒凉偏僻、暗无天日的土坯小院里,由三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日夜轮班看守著。】 盛昭闻言,先是鬆了一口气。 【她还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寧王也暗暗鬆了一口气,他刚听到说薛小姐被冒牌货顶替,最恐惧的就是听到薛青仪早已遇害的消息。 怕他们为了防止计划败露,已经处理了真正的薛青仪。 此刻听到她还活著的消息,別提有多欣喜了。 只要还活著......只要还活著就好! 不过下一秒,系统的话就又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系统的声音都带了些咬牙切齿。 【活著,不代表活得好。】 【北燕那帮畜生,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为了防止她逃跑,直接用铁链锁她的手脚,活动范围不超过三尺,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解决!】 【誒,我只能说......真是猪狗不如的日子,那几个看管的恶婆子,心情稍有不顺,就对薛青仪非打即骂,饿著不给饭吃更是时有发生,有时候两三天才给一顿餿了的吃食。】 【北燕人给他们的命令就一条,別让她死了就行!反正真正的薛青仪在他们眼里早就已经查无此人,能保住一条命也是北燕人留了个后手,就为了有朝一日或许还能作为人质要要挟薛丞相。】 【他们想著以薛丞相如今百官之首的地位,只要能拿捏住他,日后想要什么都好办许多。】 【而且那些婆子知道她原本就是大景高官的千金,身份尊贵,反而更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仿佛这样她们就能踩在那些千金大小姐的头上了一样。】 【薛小姐被掳走的时候才八岁,本来和冒牌货容貌极其相似,但十年非人的折磨和虐待,早就让她形销骨立,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病。】 【与现在在薛府养尊处优,还被精心栽培的冒牌货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了!】 【现在就算是她亲生父母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了。】 盛昭听得胸腔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衝头顶。 恨不得用眼神把那个冒牌货烧穿。 但为了不暴露,只能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吃食,狠狠的咬了一口。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盛昭在心中咆哮。 【冒牌货顶著她的身份,享受著她的富贵荣华,受著那些世家子弟的追捧,成了大家心中的白月光!而真正的薛小姐却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受苦受难,还有没有天理了!】 【北燕狗贼,你大爷的!!!!】 寧王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如刀绞。 一言一句都把他刚刚燃起来的希望给碾碎,心臟仿佛被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她被抓去的时候,年纪还那么小...... 北燕那些王八犊子,怎么忍心啊! 真正的薛小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甚至吃不到一顿饱饭,而自己对那个窃取她身份的冒牌货倾心相待! 她怎么对得起薛小姐当初的救命之恩啊! 满腔的悔恨、怒意、杀意,几乎要將寧王吞噬。 他看向身旁那个冒牌货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四皇子谢容沛更是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看二哥那副快要崩溃还要极力掩饰的模样,又想想真薛小姐的遭遇,只觉得今天这瓜吃得他心里堵得慌。 没有吃瓜的兴奋,只剩下愤怒和揪心。 外面的谢昉和素凡面色越来越沉重,此事已远非简单的桃色緋闻或臣子家事,而涉及到了他国阴谋和细作的渗透。 连薛丞相那等重臣都被蒙蔽,他们无法想像,这京城中,到底还有多少此类事情! 盛昭强压住怒火,继续追问细节。 【那这冒牌货难道就没露出一点马脚吗?薛丞相和薛夫人,还有薛府的兄弟姐妹以及下人,就没一个觉得不对劲的?】 系统冷哼一声。 【这就是北燕计划的阴毒和高明之处了!】 【首先,这替身与薛小姐本就有六七分底子的相似,同属於一类云州美人长相。】 【其次呢,人家可是接受了长达一年的魔鬼特训的,神態举止,笔跡习惯,甚至细微的小动作,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吃饭的口味,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毕竟北燕早在出事前一年就买通了薛青仪身边的贴身丫鬟和府中一个缺钱的下人,各种细节记录得都非常详细。】 【没办法,有內鬼提供教学资料啊!】 【更何况,当时水匪之事,他们故意伤了薛小姐的脸,那冒牌货回府之后脸上缠了好一阵子的纱布,又藉口受了大惊嚇,深居简出了三年。】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容貌长开的时候,就算稍有不同,也並不会引起怀疑,毕竟两个人的底子就很相似的,再说了,女大十八变嘛!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至於性格和行为习惯方面,本来就已经模仿得大差不大了,后面有点不一样大家也会以为是当时死里逃生受到了惊嚇导致的,性格变得沉静些,谨慎些,或者有些疏离,那都太正常了!简直是合情合理!】 【再说了,人都是会变的,更別说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了,有些细微的不同也很正常,有谁会怀疑呢?】 【这冒牌货是带著kpi来的,目標明確的很,会刻意多接触京城的世家子弟,还有皇家子弟,所以展现出来的样子也是完美无瑕,人见人爱的白月光人设!人家可是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搞事业的,全年无休的营业!】 【这种情况下,谁会閒著没事去怀疑一个家世好、长得美、有才华、性格还温婉端庄的完美贵女呢?】 【你要是敢提出质疑,都不用她出手,她身后那庞大的护使者和顏粉就能先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盛昭听得嘴角直抽抽,眼神偷偷瞟了眼寧王。 【也是,你说得对!寧王就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他爱得那么深,肯定得跟我急眼!】 【你看你看!寧王又在低著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八成是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跟薛小姐展开话题呢,哼!】 第193章 世子:好像有什么別的情感掺杂进去了?是什么呢? 寧王:本王没有!! 本王急眼个鬼! 本王现在只想把她剁了餵狗! 是本王眼瞎!本王蠢笨如猪! 本王差点就做了那敌国细作打入皇室的最大帮凶,苍天啊! 盛昭的目光从寧王身上转移到那冒牌货薛小姐身上,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系统。 【吱吱,北燕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培养这个替身,他们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在薛丞相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吧?】 系统:【他们的野心也远不止於此呢!】 【这个冒牌货的主要目的,就是利用薛丞相千金这个身份,打入大景京城的权贵圈子。】 【要详细收集情报,尤其是皇子、重臣子弟的性格、能力、人际关係等,后续会慢慢拉拢和分化,为北燕日后行动铺路,她周旋於眾多追求者之间,也是为了更好的整合和利用这些资源。】 盛昭听到这里拳头都握紧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里的烟火气和人情味。 陛下虽然说有时候抠门了些吧,但对她也是委以重任。 而且那些大人们也都挺可爱的,经常帮她说话,还有寧王和四皇子对她也很友善,知道她升官还会专门为她办庆功宴呢。 若是大家都被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冒牌货玩弄於股掌之间,让北燕的计划得逞,无法想像他们得知真相之后该有多愤怒和崩溃。 特別是寧王,一片痴心却不知付错了人。 他要是知道为薛小姐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便宜了那个冒牌货,不得气得厥过去? 到时候,朝堂动盪,边境告急,若是开战,最终受苦的还是无辜的黎民百姓! 而且她如今也是大景的朝中大官了,陛下如此欣赏她,她也吃著朝廷的俸禄,更是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怎么说大家也都叫她一声小盛大人呢! 那总不能混吃等死吧? 盛昭的眼神变得坚定。 【吱吱,咱们这次得干票大的!】 【不仅要撕开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还要把她背后那帮北燕的暗线连根拔起,给他们老底掀个底朝天!还得把真正得薛青仪小姐从那鬼地方救出来!】 一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薛小姐,年仅八岁就被捲入这场阴谋中,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承受了整整十年的折磨。 盛昭就感觉心里堵著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掀桌子! 【她凭什么要受这些罪?就因为她生得好,家世好,就活该被盯上吗?她小小年纪就有胆量跳下水去救人,本应该做一个善良美好,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现在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北燕那群人简直就是王八蛋!】 【哼,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非得把她救出来不可,让该受报应的遭报应,该回家的回家!这薛家千金的位置,谁也別想从她手里抢走!】 这番掷地有声的心声,清晰了传入了大家的耳中。 寧王抬头看著盛昭,眼中也变得坚定了起来,愤怒和羞愤的情绪交错。 一边是为北燕人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愤怒,一边是为自己天天给仇人献殷勤而羞愤。 此时盛昭的心声不断的在他脑海中盘旋。 对!救人! 一定要把真正的薛小姐救出来,让她回到大景,回到薛府! 四皇子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感觉血液都往上涌了。 昭昭好帅! 救人,算我一个! 此时,外面偷听的谢昉和素凡更是精神高度集中,没敢错过盛昭心声所说的每一句话。 谢昉透过那细微缝隙,看到盛昭那张尚且稚嫩却写满了坚定的小脸。 只觉得她的双眸亮得惊人。 他的心弦被无声的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悄然蔓延开来。 明明她自己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可每遇到不公不平之事,她总是第一个攥紧小拳头,眼神灼灼的想要衝上去。 管它是尚书府还是国公府,都毫无惧色。 上次之事也是,为了给张小姐討回一个公道,为了一个枉死的丫鬟,她敢对上势大的镇国公府。 为了素不相识的汤家猎户,她不惜翻出多年前的旧案。 如今,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薛小姐,她又要对上北燕国。 她好像从是这样,明明那么小一只,却有著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这次也是。 真是个特別美好的小姑娘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来,让他的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了一瞬。 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衝动涌了上来。 他想与她並肩作战,想护她周全! 既然她决心要做,那他就算拼尽全力,也为她闯一闯! 绝不能让她独自涉险! 直到这时,谢昉才隱约察觉,自己看待盛昭的目光,似乎早已不再是看待一个吃瓜搭子,或是单纯的救命恩人了。 好像有什么別的感情掺杂进去了。 是......是什么呢? 是欣赏!是佩服! 对! 是他的好榜样! 一旁的素凡同样听得热血沸腾,但想到小盛大人这次要做的事,也让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 小盛大人这次要捅的可不是马蜂窝,那是北燕的狼窝! 此事关乎两国,远比以往的任何案子都要凶险。 这边的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必须立即稟报陛下,请求圣裁。 一定要確保小盛大人的安全! 也不知道这次陛下会派哪些人手,若是能让他从旁协助...... 想到这里,素凡不再犹豫,对谢昉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去稟报给陛下。 下一秒,身体便融入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向后退去,准备潜回陛下所在的画舫。 谢昉见状,很快就明白了素凡的意图。 他眉头微蹙,心思千迴百转。 此事一旦稟报给了皇伯父,皇伯父定然高度重视。 但皇伯父会派谁去执行呢? 经验丰富的锦衣卫?刑部?大理寺? 反正昭昭那丫头肯定是会去的! 而自己身无官职,如果不主动爭取,肯定没有机会去了。 不如先下手为强,赶在昭昭来请旨之前,赶在皇伯父安排人员之前,抢先为自己爭取一个名额! 念头一定,谢昉的身影也立即尾隨著素凡而去。 第194章 世子尾隨素凡?什么?!她还有个情郎在京城? 景安帝所在的画舫上,正在凝神观察对面动静的皇帝和孔太傅两人,先是看到素凡跟水鬼一样湿漉漉的突然出现。 跪地低声道,“陛下,臣有惊天大事要稟报!十分重要!” 景安帝心都提起来了。 什么事? 那傻儿子干嘛了! 还是盛昭闯了什么祸? 还不等景安帝细问,紧接著,又一个黑影轻飘飘的落在了素凡身后。 无声的行了个礼,抬头朝著景安帝和孔太傅咧嘴一笑。 孔太傅:!!! 景安帝:!!! 这孩子怎么在这?被他知道他堂堂一国之君也来蹲瓜,多丟脸啊! 好歹还是个长辈! ...... 画舫里,盛昭今晚嘴巴都没停下来过,直接把自己给吃撑了。 她半靠在椅背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真是连一口水都喝不下了。 但脑子却还在飞快的运转著。 【吱吱,今晚这庆功宴,吃得真不错,就是有点太扎实了。】 “嗝~” 一声满足的饱嗝声在画舫里响起,格外清晰。 盛昭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心虚的瞟向席间另外三人。 只见寧王正端起茶杯,朝四皇子谢容沛举起,谢容沛立即会意,和他碰了个杯。 两人假装没听见那声饱嗝,喝完茶就转头和冒牌货薛小姐聊天说笑。 寧王听到这心声,心里也忍不住吐槽。 扎实?她管这叫扎实? 她可是以一己之力横扫了今日大半的点心! 那胃口,他看著都害怕! 不过此时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更是为了不能引得那冒牌货的怀疑,两人可谓是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硬著头皮,强顏欢笑,忍著噁心和“薛小姐”聊著天,努力营造著一个相谈甚欢的氛围。 寧王搜肠刮肚的讲著京中无关痛痒的趣闻,什么某家公子赛马输了哭鼻子,哪家茶楼新来了个什么说书先生,因为讲的故事太离谱,被茶楼赶了出去......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盛昭,心中焦急。 快商量计划啊! 怎么又说到吃食上了! 真想求求她,能不能先別管吃的了! 谢容沛则负责插科打諢,一会儿夸点心,一会儿夸月色,生怕冷场引起怀疑。 救命! 跟细作同宴还要陪笑脸,昭昭快想办法啊! 跟她说话都想呕! 而被两人的热情包围住的冒牌货薛青仪,觉得今晚两位皇子的態度格外的活跃。 她轻蔑了的看了看那个毫无吃相的盛昭,定是和她的对比太明显了,更突出了自己的大家风范。 心里已经暗自琢磨著如何更好的利用这两位皇子的好感了。 盛昭见几人在聊天说趣事,都没注意到她,这才鬆开了捂住嘴的手。 【他们三个聊得还挺投入呢,看来寧王殿下是真喜欢薛小姐啊!誒......但愿他知道真相之后別太伤心。】 接著又將思绪拉回正事。 【吱吱,救薛小姐这事,难度不小啊。】 她在心里和系统细细盘算。 【救人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真正的薛小姐被关在北燕,山高路远的,不是一两天就能来回的,我现在好歹是个四品官,天天都要上朝点卯,突然消失这么久肯定不行,可別让我做了两天的大官都给我削了,我还没过癮呢!】 【这事儿,还是得先秘密稟告陛下,得了陛下的首肯和支持,再谋划如何去救人。】 系统也觉得自家宿主说得很有道理,十分赞同。 【宿主考虑的很周到嘛!此事必须陛下出手才行,而且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北燕在大景京城肯定不止这一个细作,我们一旦动了这个冒牌货,消息很可能立刻就会通过他们的秘密渠道传回北燕,到时候,他们要么把真的薛小姐转移到更隱蔽更严密的地方,要么很可能就会直接撕票灭口,让我们死无对证!】 【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说不定还反倒害了薛小姐的性命呢!】 盛昭的小脸也绷紧了。 【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先將此事告知给陛下,让陛下帮我掩护,找个合理的由头告假,然后暗中带人马悄悄潜入北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並救出薛小姐!】 【只要真正的薛小姐安全回到大景,咱们就能立刻掉头来,关门打狗,收拾这个冒牌货和她背后的势力!】 盛昭这样想著,越想越觉得可行,但隨即又垮下脸来。 【哼,一想到这个冒牌货还要顶著薛小姐的身份在人前晃悠,我还要陪她演戏,我就浑身不得劲!】 此刻,寧王和四皇子听著盛昭这计划,也暗自佩服她的周到。 寧王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但他必须冷静配合,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控和愤怒坏了救人的大事。 一定要將薛小姐安全的救回大景! 谢容沛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没事人的样子。 那真正的薛小姐可是救过他二哥的人,说不定还是他未来的二嫂呢! 既然是二嫂,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这次,他也要为二哥的幸福衝锋陷阵! 系统见自家宿主不高兴,连忙安慰道。 【宿主別急嘛!让她再蹦躂几天,正好方便我们暗中布局!而且,我刚查到一个重要信息,这个冒牌货,在京城还有个情郎!】 盛昭立即来了精神,【嗯?情郎?是北燕的来的,还是在大景发展的?】 系统:【是北燕的!这个情郎是她在北燕儿时的玩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关係,后面因为她被北燕高层选中来了大景,为了牵制他,將那个男子也一同派来了,两人刚开始觉得彼此是老乡,也是惺惺相惜,互帮互助的,时间久了,也开窍了,一来二去的就看对眼了。】 【他俩对大景是很憎恨的,认为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里,都是因为大景,心里也是巴不得大景赶紧灭国,他们好回北燕呢!】 盛昭:【哼,这也能怪到大景身上?大景可没人欢迎他们!那他们平时是怎么接头呢?能不能给他们逮住?】 系统神秘兮兮的说道,【宿主,虽然他们平时都很小心,不过最近正好有个好机会!】 第195章 儿啊,快给小盛大人表演个狗叫! 盛昭听到这话,本来半躺在椅子上的,都激动的坐直了身体。 【什么机会?快说快说!】 系统:【这情郎目前的身份,是京城漕运司一名邓姓主簿的远房侄子,名叫赵驻千。】 【漕运司主簿官阶虽低,只是个从七品小官,但掌管著京城部分漕粮文书,船只调度记录等,能接触到不少物资流动的信息。】 盛昭摸了摸下巴。 【漕运司主簿......確实是个小官职,所以也不容易引人注意,怪不得选择他家。】 系统:【是呀!北燕对於大景內部物资调配这方面的情况非常感兴趣,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那赵驻千就借住在这位邓主簿家中,帮忙打理些文书杂事之类的,身份並不起眼,隱藏的很好。】 【我刚刚查到,那个邓主簿的儿子三日后要大婚,他家虽然门第不高,但也会宴请些同僚亲友。】 【薛府与这位主簿家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但是这个冒牌货平时为了能有由头与情郎碰面,和邓主簿的小女儿有些往来,算是闺中好友,好友的兄长大婚,薛小姐理所应当去送份礼,露个面。】 【而那个赵驻千,作为邓主簿的侄子,到时候肯定会在婚宴上帮忙招待宾客!】 盛昭一听就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確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所以他们是想要趁著这个时机碰头传递消息?人多眼杂,又是喜事,稍微偶遇一下,或者借著敬酒的功夫传递个纸条,交换个眼神什么的,再容易不过了!】 寧王和四皇子將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漕运司主簿的侄子,赵驻千......好!很好! 他面上维持著平静,甚至主动笑著给那个冒牌货续了杯茶。 “夜色已深,湖风见凉,薛小姐多喝些热茶。”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得这是杯毒酒! 毒死你个王八羔子! 冒牌货薛小姐莞尔一笑,声音温柔,“多谢寧王殿下关心。” 四皇子谢容沛扫视了一下案几上的残羹,挑了一块全肥的红烧肉,端到“薛小姐”面前。 “薛姐姐今日一直在喝茶水,也没吃什么东西,尝尝这个!” 吃吧吃吧! 吃饱了好上路! “薛小姐”看著那块油腻的肥肉,实在是吃不下去。 但还是保持礼貌的朝谢容沛点了点头。 “多谢四皇子,四皇子今日胃口不错,还有小盛大人,青仪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好胃口的小姑娘呢,真叫人看得心中欢喜。” 盛昭眉毛一拧,在心中跟系统说道。 【吱吱,她是不是在讽刺我吃得多啊?】 系统添油加醋,【肯定是!这个坏女人,自己装模作样的,还敢说我宿主!】 盛昭:【哼,让她再得瑟得瑟,三日后漕运司主簿府上的婚宴,咱们就去会会这对他细作鸳鸯!】 刚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上涌。 【不过今晚是不行了,吃得太饱,脑子都转不动了,吱吱,咱们先回家睡一觉,养精蓄锐!等明日早朝之后,我找个机会向陛下单独稟报此事!】 打定主意,盛昭便起身,对著寧王和那位冒牌货拱了拱手。 “寧王殿下,四皇子殿下,薛小姐,时辰不早了,我明日还需早朝,便先行告辞了。” 四皇子谢容沛一听,立刻也跳起来。 “二哥,薛姐姐,我也困了,我跟昭昭一起走了,你们慢慢品茶哈!” 他生怕留下来面对三人的尷尬场景,昭昭一走,二哥怕是没办法再对那冒牌货保持微笑了,他肯定要被拉出来遮掩。 寧王见盛昭要走,怕是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他此刻也巴不得赶紧结束今日的宴会。 他需要独自冷静一下,消化这巨大的信息,以及心中滔天的怒火。 “既如此,本王便不留你们了,路上小心。” 盛昭和谢容沛先行走出船舱,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甲板,正准备下船离去时。 剎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了锅。 左边一艘画舫上,一位锦衣公子突然站起身,手持摺扇,对著月亮高声吟诵诗句,眼神却往盛昭这边瞟。 右边一艘小船上,几位小姐不是失手打翻了果盘,就是碰掉了团扇,甚至装作不小心將一只绣鞋踢进了湖水里,惊呼声此起彼伏,试图引起盛昭的注意,让她注意到自家船上的么弟。 后面一艘稍大的船上,有人直接在船上开始表演喷火杂耍。 更远处,还有琴声、簫声,甚至不知道哪来的蹩脚戏腔咿咿呀呀的响起。 所有人都带著自家父母和姐妹们的叮嘱,势必要吸引小盛大人的注意力! “儿啊!机会来了!快展示你自己!” “孩子,能不能给自己挣个前程,就看今日你能不能让小盛大人多看你一眼了!” “豁出去豁出去!脸皮厚,吃个够!” 那些真正在朝为官的大臣们,生怕会被盛昭认出来,可不能坏了自家儿子的偶遇! 他们此刻不是缩在船舱里,就是躲在帘子后面,租的小船没有船舱和帘子,就乾脆利落的往甲板上一趴,或者直接滚进船舱底部,打死也不露脸。 一大臣趴在自家儿子脚下,见自家那傻儿子还站在看戏。 急得直扯他的裤脚。 “逆子,你站著干嘛?看热闹啊?你不是会口技吗?学个猫叫狗叫布穀鸟啊!” “学得像一点,小盛大人看你一眼,奖励你三个月零钱!小盛大人要是跟你搭一句话,今年一整年的零钱翻倍!” “小盛大人若问了你的名字,爹豁出去了,府上库房的钥匙给你单独配一把!” 那公子被扯得一个踉蹌,欲哭无泪,憋了半天,在一片嘈杂中发出一声嘹亮又突兀的声音。 “汪,汪汪汪!” 四皇子谢容沛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围船上群魔乱舞的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来的时候虽然人也多,但还算正常啊! 怎么他和昭昭一出来,大家就都疯了? 这是在干什么?表演才艺? 不是,他没看错吧? 第196章 吃瓜雷达响了,满朝文武在线等瓜! 那个不是郑府的老六吗?平日里背书背不下来老被他爹打,今日背这么顺溜? 那不是梁大人的小儿子吗?他怎么在喷火?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狗叫的,不是莫侍郎的公子吗?平日不是挺內向的,怎么私下在湖上学狗叫? 谢容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人......该不会都是今天跟著昭昭来吃瓜的吧?! 昭昭不认识他们,不代表他认不出来。 不过就算来吃瓜,也不至於表演才艺吧? 盛昭看了看四周,眨了眨眼。 “哇!四殿下,快看啊!今晚的漱玉湖真热闹啊,大家是在参加什么活动吗?” 有大臣家的儿子没啥才艺,只能把自己今日拼尽浑身解数抢来的点心打开。 希望美食的香味能吸引到小盛大人。 一旁画舫上的劭王妃也急忙招呼著丫鬟去搬食盒。 “快,把东西全搬来,全部打开,拿扇子扇扇!” 结果还没拿来,盛昭闻到那食物的味道,直接乾呕了一声。 “呕!!” 眾人:??? 谢容沛急忙看向她,“昭昭,咋了,你没事吧?” 盛昭摆了摆手。 “无事,不知道谁家船上在吃东西,这味道虽然香,但今晚我吃得实在是太撑了,现在闻到食物的气味都想吐了。” 谢容沛:...... 离得近听到对话的眾人:...... 得了,今天这些点心都白抢了! 逆子不爭气,小盛大人的眼神都没停留一下,拿回府上让他全部吃完! 劭王妃紧急止住了搬食盒的丫鬟,嘴角抽了抽,“先別搬了。” 昭昭这到底是吃了多少,竟闻到味道都想吐了。 都怪寧王!准备那么多吃的干什么! 不然现在还能以点心为藉口,让昭昭来王府的画舫上坐坐。 还有昉儿那孩子,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昭昭都出来了,他一个偷听的怎么还没出来? 偷听空气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盛昭、谢容沛、杏儿,三人在这一片热闹非凡的夜景中上了岸。 盛昭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皮重得都要睁不开了。 【吱吱,我好睏啊!撑得也走不动路了。】 她望了望岸边,“杏儿,咱们的马车呢?” 杏儿今日不仅全程听了那真假薛小姐的故事,还在自家小姐身后眼睁睁看著她不停的往嘴里扒拉。 无奈的回覆道。 “小姐,您忘了,您今晚说要来逛逛,所以咱们是步行来的,没有马车呢!” 盛昭一拍脑门,懊恼的很。 “哎呀,我怎么给忘了,都怪这里的点心太好吃了,我这哪里走得动路。” 系统:【宿主,別走回去了,多累啊,四皇子坐马车来的,他的马车又大又豪华,可以坐他的!】 谢容沛:“......” 盛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眼神瞥了瞥一旁的谢容沛,“誒,你说咱们两个小姑娘家家的,大半夜的走回去都不安全。” 谢容沛看盛昭困得东倒西歪的模样,直接顺著她的话说道。 “昭昭,天色已晚,你走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我的马车就在岸边!” 盛昭立即点头,“那就多谢四殿下啦!” 【四皇子真是个好人!】 於是,盛昭和杏儿上了四皇子的马上,四皇子在前面和车夫挤了挤,马车嘚嘚的驶离了漱玉湖边。 几乎就在马车离开视线的瞬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收工了收工了,回府回府!” “臭小子,赶紧把船划回去,困死你老子我了!” “儿啊,別吟诗了,人都走了!” “那谁家表演喷火的,別喷了,人都走远了,要喷回去喷去。” 各家船只迅速闪开,撤离湖心,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刚刚还如同闹市的漱玉湖,一下子就快空了。 只剩下寧王那艘孤零零的主画舫。 寧王为了不打草惊蛇,还要装作体贴的送冒牌货上岸,刚跨步出船舱,就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奋力的划船。 “......” 翌日,朝会。 盛昭站在她那黄金吃瓜位上,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 【我现在可是四品大官了,身上肩负著监察百官,肃清朝纲的的重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在朝堂上打瞌睡!绝对不能!】 然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皮跟掛了秤砣一样不断往下耷拉。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全靠四品官职带给她的强大意志力,还有偶尔掐掐自己大腿才能勉强维持著站姿。 下一秒,已经在心中和系统抱怨了。 【呜呜,吱吱,好睏啊......真的好睏啊!昨天吃太多,回去又想著北燕细作的大事,翻来覆去大半夜才睡觉,我现在感觉我的魂还在被窝里,要不你讲个劲爆的瓜给我提提神?】 满朝文武又喜又怕。 喜的是又有瓜吃了,怕的是自己就是那个瓜! 系统:【宿主,坚持住!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想想你今天的任务,下朝之后还要去单独面圣匯报呢,还有什么瓜能比这个更大更劲爆吗?其他的小瓜都得靠边站站!】 盛昭一听面圣匯报,果然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不少。 【对!我得支棱起来!我可是掌握了国家机密的人!】 满朝文武看似认真聆听著前方一个同僚关於南方春耕的陈词,暗地里一个个都心不在焉。 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所有能听到心声的大臣,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最后方。 兵部尚书郑流內心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小盛大人终於有动静了! 听这意思,昨晚游湖的时候是吃到了惊天大瓜? 到底是什么瓜,还得单独面圣啊? 不能在朝堂上跟大家一起说说吗? 简直要急死他了,而且刚刚小盛大人说什么北燕细作又是什么事? 小盛大人上朝的第一天,不就干掉了一个北燕细作吗? 还有那个什么哈哈丸,给人活活笑死了...... 难道朝堂中还有其他的北燕细作? 第197章 小盛大人近日越来越自信,你得负一半的责任! 郑尚书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听到小盛大人喊困,自己也没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困? 谁不困啊! 他昨晚一宿没睡踏实,就琢磨寧王和小盛大人,还有那个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那个戴著幃帽的女子,到底是谁? 怎么游个湖,还冒出来一个北燕细作? 难道昨晚游湖还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他昨日在酒楼上蹲守了好久,就见小盛大人开开心心进去,扶著肚子出来了。 那细作到底是谁啊! 小盛大人,快多透露点消息呀,急死了! 户部尚书贺湛內心已经想出了无数个猜测了。 单独匯报? 北燕细作?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啊! 昨日去凑了热闹的大臣们內心已经迫不及待要吃瓜了,那戴幃帽的女子究竟是谁? 听小盛大人这语气,昨日定然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莫非是两男爭一女? 要向陛下匯报的到底是北燕细作,还是定亲? 哎呀,抓心挠肺的! 劭王也是带著自家王妃的任务来的,本来今日起不来床,不打算来上朝了,王妃非逼著让他来,让他务必打探清楚那个女子是谁。 听昭昭这意思,那女子不是情敌,是政敌? 毕竟昨日昭昭见的人,除了两个皇子外,就那个神秘女子了。 两皇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统,肯定跟北燕沾不上边。 那肯定就是那个女子了! 整个大殿上都瀰漫著一种焦灼而兴奋的期待感。 都被盛昭那几句话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给吊足了胃口,恨不得立即撬开小盛大人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事,竟然比所有的瓜都大! 这可不像是小盛大人平日的作风啊! 只有坐在龙椅上的景安帝,和椅子上的孔太傅,听著盛昭那信心满满的心声,看著那群抓耳挠腮的大臣子。 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嘿嘿,他们昨日就已经知道內情了! 走在吃瓜的最前线! 后面的盛昭没察觉到百官们焦急的心情,在心中继续和系统嘀咕,琢磨著怎么去参加邓主簿家的婚宴。 【吱吱,邓主簿儿子的喜宴可就在三日之后了,时间紧任务重啊!】 她眉头微微拧起。 【可是咱们盛府跟他家八竿子打不著,我一个四品官,就这么贸然跑去人家府上吃席,是不是有点奇怪?总不能跟人家说恭喜恭喜,我来贵府抓个细作接头吧?】 系统:【宿主,咱们直接去確实有点突兀,容易引人猜疑。】 盛昭沉吟了一下。 【嗯......要不咱们曲线救国?你帮我查查邓主簿的姻亲关係,或者同乡故旧什么的?】 【或者他上司的上司,看看能不能通过我认识的哪个同僚大人,以陪同的名义,把我顺理成章的带进去?这个方法比较迂迴,应该不容易引起那俩细作的注意。】 还没等系统回答,盛昭立马又自己否定了。 【不行不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我还得跟那同僚解释我非要参加这场婚宴的理由,万一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或者表现的不自然。】 【被那姓赵的或者冒牌货看出来了端倪,他们心生警惕取消了接头,咱们就真的打草惊蛇,前功尽弃了!】 系统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宿主,要不咱们就公事公办,反正你现在是督察院的僉都御史,有稽查风宪的权力,漕运事关京城命脉,虽然是由漕运总都总领,但是督察院也有监察的责任嘛!】 【要不就藉口说督察院近日正在关注漕运事务,听说邓主簿经办文书颇为得力,又恰逢家中办喜事,所以隨便上门道个贺?】 【毕竟你的官职摆在这,他一个小官只会受宠若惊,忙著接待和应酬,也无暇顾及其他的。】 盛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理由不错!听起来就很冠冕堂皇啊,还很符合我的身份和职权!】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简直是天衣无缝。 【而且还不会走漏风声,这个事情肯定不能提前下帖子打招呼!就必须是当天,当场,我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深思和防备哈哈哈!】 盛昭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点了个赞。 【这样既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宴会,理由又合理,还能避免那两个细作提前得到风声。】 【哎呀!吱吱,你这小脑袋瓜最近是又升级了吗?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系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开心。 【宿主,没办法,你现在都是四品大官了,作为四品大官的专属系统,吱吱要是再不努力提升一下业务水平,哪好意思跟你並肩吃瓜啊!智商肯定也要跟上,才能配得上你啊!】 眾大臣:...... 小盛大人近日越来越自信,吱吱你占一半的责任! 都是你给惯的! 等等,刚刚小盛大人说什么? 漕运司邓主簿?他儿子的婚宴?三日后? 还要混进去?避免那两个细作提前得到风声? 还有什么冒牌货?细作接头? 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蕴含的信息量简直把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得发麻了! 郑尚书都懵了。 细作?!还是两个? 竟然藏在漕运司一个小主簿家里? 还要在他的婚宴上接头? 这这这......这可不是他们所猜测的什么风流韵事啊,这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听小盛大人这意思,是要去邓主簿家参加婚宴,顺便抓细作? 胡闹!简直是胡闹! 抓细作是何等的凶险,岂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去?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怎么办? 不行,绝不能让小盛大人独自涉险!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內心也开始急了。 漕运关乎国本,细作潜伏於此,其心可诛,必须剷除! 可小盛大人这计划,也太过冒险了! 一时间,所有听到心声的大臣第一反应不是吃瓜,而是深深的担忧和反对。 盛昭的安全和大景的利益在他们心中都是第一位的。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甚至有人想等下朝之后向陛下諫言,三日后给小盛大人找个什么差事把她支开的时候。 盛昭的心声又响起来了。 第198章 煽风点火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这个婚宴,去定了! 【吱吱,就是可惜了,咱们这次去还不能直接抓他们,哼!】 系统:【宿主,到时候你可千万別激动暴露了,就按照咱们昨天计划的那样。】 【去了之后主要是確认他们的接头方式和证据,製造个什么意外,让那个冒牌货和人私会的样子恰好被人撞破!】 【让她白月光人设当场崩塌,事情传出去之后,那些追捧她的公子哥们都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样她就会在京城贵圈里失去信任和影响力,就算我们暂时不动她,她也很难利用她薛丞相千金的身份去套取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等於先废了她一条胳膊!】 盛昭:【我记著呢我记著呢,到时候我要是衝动了,你可一定要提醒我,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等我们把真正的薛青仪小姐救回来,一切真相大白,再好好清算这些冒牌货和细作,到时候我们再为薛小姐正名!】 系统:【嗯嗯!咱们稳妥一点,薛小姐还被关在北燕受折磨,可不能害了她!】 文武百官表面上还在上奏,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北燕细作是薛丞相府上的千金,薛青仪? 她就是那个冒牌货,真正的薛小姐被关在北燕受苦?! 这......这薛青仪不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吗? 怎么会是个假的? 按照小盛大人的意思,是说那个冒牌货故意维持自己的人设,就是为了四处套取情报? 今日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都快消化不过来了! 眾人偷偷看了看最前排的薛丞相。 薛丞相原本红润威严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甚至一片铁青。 背在身后的右手有些微微颤抖,但好在他的站位在前排,连忙將手收到身前。 宽大的朝袖垂下,勉强遮掩住了自己不受控制的细微动作。 青仪......是北燕细作假冒的? 怎么会是假冒的?这怎么可能呢? 他下意识的在心中反驳,试图找出女儿清白的证据。 青仪她自幼端庄温雅,才学出眾,知书达理。 一直都是府中兄弟姐妹的楷模,更是薛府的骄傲。 虽然早些年受惊,性子比幼时沉静了些,但也並无异样啊? 各自喜好和习惯都与儿时一样,怎么会是假的? 可是...... 可是自从小盛大人上朝以来,虽觉聒噪,他也不太喜欢跟著那些大臣们凑热闹,但自己心中也知晓,她所言之事,桩桩件件,何曾出过错? 那些被挖出来的陈年旧案,阴私勾当,哪一桩不是证据確凿? 若她所言为真...... 那真正的青仪呢?他的好女儿,现在又在何处?怎么会在北燕受苦受折磨? 这个念头让他快要窒息,一想到自己可能对著一个他国细作,甚至是害了自己女儿的冒牌货呵护备至这么多年,而亲生骨肉却在异国他乡承受非人的苦难。 他此刻就感觉心如刀绞。 一股腥甜之意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的咽了回去。 他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暴露小盛大人的心声! 现在也只有她知道青仪在哪,她也在想办法去救青仪,绝不能给她拖后腿! 这一番心声一边让大臣们揪心,一边也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小盛大人不是为了去抓细作,而是为了去先瓦解对方的社会关係和偽装。 眾人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气,生怕她铁了心要独自去抓人,那多危险。 这下是打算先毁其名,断其羽翼,这个计划妙啊! 让她的真面目暴露於人前,这確实比直接抓捕更能让她措手不及,且不会逼得北燕那边对真薛小姐下毒手。 几位御史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当眾揭穿其偽善,让其身败名裂,这不是他们御史台最擅长的事情吗! 怎么能少了他们?! 眾大臣心中思量万分。 如此一来,他们若是也去参加婚宴,就不是去添乱,反而是去做见证! 他们可以做那恰好撞破现场的目击证人,可以让这场意外变得更可信,传播得更广! 將事件得影响力放到最大,坐实那个冒牌货行为不端的事实, 剎那间,所有人包括薛丞相的目標变得清晰一致。 就是务必保证小盛大人的计划顺利实施,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搅局,必要时再加一把火! 煽风点火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 景安帝和孔太傅也心惊不已,昨日根据素凡的匯报,只知道那薛青仪是北燕细作冒牌的,可不知道盛昭这丫头竟谋划著名三日后要亲自去婚宴的事。 素凡和劭世子还是走早了! 景安帝目光扫过下方,將臣子们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见他们从最初的震惊和担忧,到后面的摩拳擦掌和跃跃欲试。 他心中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千。 这丫头,她知道自己能几句话就能调动满朝文武吗? 她甚至无需下令,无需恳求,只需这般在心里嘀嘀咕咕几句,就能无形中牵动大家的心神,百官们此刻竟心照不宣的朝著同一个目標运转起来。 有时候,何止是调动满朝文武...... 还能调动他这个皇帝呢! 昨日不就为了她在湖上吹了半宿的冷风吗? 他看著大家这副模样,知道这朝会也是进行不下去了,正好刚刚那位臣子的发言也结束了,便从善如流的宣布退朝。 “退朝——”姚公公喊了一句。 眾大臣们如同往常一样,恭敬的行礼,礼毕之后,人群並未像以往那样立刻散开,都假装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瞥向后面那个小身影。 只见盛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给自己提了个神,並没有急著往外冲。 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官袍,便由一名小太监引著,转向了通往內廷的方向。 眾大臣:果然!小盛大人去御书房了! 第199章 景安帝的丝滑连招!是皇帝更是影帝! 御书房外。 盛昭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安静的等在殿外。 很快,姚公公亲自出来,笑眯眯的將她引了进去。 御书房內,景安帝已换下朝服,穿著一身常服坐在案后,神色看起来还算平静。 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臣盛昭,叩见陛下。” 景安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身吧,小盛爱卿,有何要事,非要单独奏对?” 盛昭站起身来,小脸上一片严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可靠的四品大员。 “回陛下,臣近日於监察风宪之责上,偶有所得,察觉到一桩可能危及我大景社稷安稳之事,事关重大,臣不敢怠慢,特来稟奏!” “何事?小盛爱卿快快奏来。” 景安帝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装作第一次听闻这件事。 盛昭定了定神,继续道,“臣谨记陛下教诲,关注朝廷实务,尤其是漕运一项,关乎京城命脉,不敢疏忽。” “臣通过暗中察访,比对各方信息碎片,发现漕运司下属一位邓姓主簿,其家中近日似有异常。” “其一位远房侄子,名为赵驻千,行踪颇为诡异,与某些本不应有交集之人,存在隱秘联繫!” 她说到这里,悄悄抬眼看了看皇帝。 “经臣多方查证於縝密推断,怀疑此赵驻千,极有可能是北燕派来的细作!而其意图接触的目標,身份更为特殊,疑似是朝中某位重臣的家眷。”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且臣怀疑,此位家眷恐怕早已被北燕细作冒名顶替!目的就是为了借这个尊贵身份,潜伏於京城朝堂重臣之间,窃取我大景机密!” “而那真正的千金小姐,据臣推断,恐已被北燕人控制了起来,处境堪忧,恐有生命危险!” 盛昭嘴上的话刚说完,心声就响起了。 还带著一丝小得意和求表扬的意味。 【吱吱,怎么样?我这番说辞是不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这么大的案子,陛下听了肯定得大吃一惊!】 景安帝不愧是老戏骨,心中早已排练了无数遍。 只见他脸色一变,突然从御案后微微直起身子,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盛昭。 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竟有此事?!” “小盛爱卿,你所言当真?” “此事非同小可!不仅涉及朝中重臣家眷清誉,更牵扯北燕细作,官眷的安危!” “你有几分把握?证据何在?” 站在景安帝身后的姚公公瞧著景安帝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心中也是敬佩不已。 陛下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嫻熟了! 这表情,这语气,这动作,还有这饱满的情绪! 以前演的时候因为怕笑场,还会偷偷用衣袖遮住自己狂掐大腿的手。 虽然大家不知道,可他作为陛下的贴身太监总管,陛下的一举一动他都万分关注著,哪能看不出来那些小动作。 如今已经是收放自如,一秒就能入戏了! 景安帝:能不嫻熟吗? 昨晚就已经知道他这丫头要单独面圣匯报此事了,早早就开始酝酿情绪了! 往那一坐就是演! 盛昭见景安帝如此重视,立刻挺直了腰板,半真半假的说道。 “回陛下!臣曾冒险暗中尾隨观察,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可以直接呈堂的物证,但確是亲眼所见其鬼祟行径,依臣所掌握的线索推断,此事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而且,据臣所掌握的情况,三日后邓主簿家中为儿子操办婚宴,彼时鱼龙混杂,正是他们接头传递消息之时!” 系统:【宿主好样的!这一段陈词非常自然,非常合理!丝毫没有破绽!】 盛昭在心中得意一笑。 【哼哼,不枉我绞尽脑汁构思了一晚上呢,不然我能这么困吗?】 景安帝眉头紧锁,面色沉鬱,故作深思良久才消化了这个惊天消息的模样。 “若真如小盛爱卿所言,形势確实险恶,这三日后的婚宴,你待如何行事?” 盛昭立刻抓住计划,说著自己的计划。 “臣恳请陛下允准,臣计划借稽查漕运文书之名,亲赴邓府婚宴,近距离观察,到时可藉机行事。” “设法先令那冒牌货行为败露,使其在眾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先断其藉助官眷身份行事之臂膀,待婚宴之事结束,立即前往北燕救人!” 景安帝听完她的计划,脸上的凝重之色尚在。 又假装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於其中带著些担忧。 “小盛爱卿衷心可嘉,思虑亦很周详。” “然北燕细作凶险异常,绝非儿戏,你既要亲涉险地,朕便予你一些权柄,必须確保自身安全,並將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他目光转向姚公公。 “姚公公,准备笔墨,朕要即刻下旨。” 姚公公即刻躬身应下,迅速铺开圣旨,研墨伺候。 景安帝虽然早已想好了圣旨的內容,但还是装作稍加思考的模样,开口道。 “盛昭听旨。” 盛昭立刻跪下。 “敕令,督察院僉都御史盛昭,尔既领『协理京城巡捕』之责,今有商州河阳县令奏报,该县境內漕运河道近日匪患频发,滋扰商旅,甚至有劫掠漕粮辅船之虞。” “事关漕运安稳与地方治安,特命尔,三日后前往河阳县实地查勘匪情,协助清剿,並稽查其间是否有官吏瀆职勾结等。” “一应事宜,准尔依例先行处置,后行详奏。钦此。” “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昭恭敬的接过这道圣旨,心中还在琢磨著旨意里的深意。 【吱吱,陛下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呀!我还没开口说要一个掩人耳目的由头呢,他就直接下旨了,不愧是陛下啊!三日后出发,等咱们去完邓主簿的婚宴,就可以直接去救薛小姐了!】 系统:【是呀宿主,去河阳县查水匪,稽查官员,理由就很正当,还是你职权范围之內的,这下就能顺理成章的离京城了。】 【而且这事不是短时间之內就能完成的,耗时较长也合情合理,咱们趁著这个机会去一趟北燕,也不会被別人怀疑!】 【还能剿水匪耶!听著就很刺激!】 还没等盛昭多想,景安帝又道,“姚公公,再擬一道密旨。” 第200章 世子知道自己此行是要去偷人吗? 盛昭刚刚跪著还没起来呢,倒也省事了。 “朕特授你密查北燕细作一案之全权。”景安帝神色无比严肃。 “朕予你一道手諭,可凭此手諭,在必要时,要求北境沿线所有关隘、卫所及朝廷官员,予以通行便利与必要的协助。” “需以保障自身安全与目標任务安危为第一要务。” “切记!北燕细作狡猾凶残,一切行动以隱秘为要,以解救无辜受害者为先,非万不得已,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危及被囚者性命,案情若有重大进展,需即刻密报於朕。” “臣,谨遵陛下圣旨!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盛昭接过这道密旨和手諭。 【哇,吱吱,你看!这是个好东西,凭这个,咱们这趟出门,走到哪里都不用怕了,到处都是兄弟姐妹!】 景安帝看著她的表情,听著她的心声,心中好笑。 適时开口道,“此外,河阳县匪情未明,路途恐有不测,为確保小盛爱卿的安危,並协助你顺利查案,朕会派几人隨你同行。” 他不给盛昭拒绝的机会,直接安排道。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对水匪事务熟悉,且武功高强,可由他带领两名得力干员,明面上作为你的护卫,协助剿匪事宜,另外......” 景安帝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劭王世子谢昉,虽年幼,但武艺精湛,轻功尤佳,机敏过人。” “此次便让他隨你一同前去,一来可歷练一番,二来,他身手不凡,或可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朕已同劭王说过,他便以游歷学习的名义与你同行。” 盛昭闻言,小嘴微微张大,整个人都懵了。 啊? 劭世子也去?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素大人去,她完全能理解,毕竟是陛下的心腹,为陛下效劳办的就是这种机密差事。 可劭世子,那个喜欢蹲墙头吃瓜的小哑巴。 他身上又没掛官职,本来可以在京城舒舒服服当他的富贵閒人,怎么陛下还非要把人拽进来涉险呢? 【这陛下也真是的,僱佣我一个十二岁的童工还不够,现在连十四岁的残疾少年都不放过!嘖嘖,真是黑心啊!压榨,绝对是压榨!】 系统:【宿主,陛下也是知人善用啦!世子轻功好,上次带著你飞悬崖都没问题,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妙,可以直接拎著你跑路,那几个婆子八条腿都追不上!】 盛昭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吱吱,你说得对哦,虽然咱有反弹盾不怕什么,但是救薛小姐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实在不行还能让世子用轻功溜进去把薛小姐偷出来,能省好多事呢!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劭世子的轻功確实大有用处! 景安帝看著她那变化莫测的小脸,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 “明面上,他是去观摩学习剿匪实务,算是歷练。” “但实际上,待你前往北燕救人之际,素凡將会留在河阳县继续处理剿匪公务,以此掩人耳目,確保无人起疑。” “而世子谢昉及其挑选的两名贴身护卫,將藉故与你分头行动,实则暗中隨你北上策应,他身手极佳,尤其轻功卓绝,心思也縝密,是你这次行动的最佳助力。” 景安帝这么安排著,內心却扶额。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怎么能说他黑心呢! 明明是昨晚那小子等他回宫之后,直接衝进宫来,拿著厚厚一叠纸,上面写满了非去不可的理由。 什么“昭昭於臣侄有救命之恩”。 “臣侄武功好能保护她”。 “臣侄目標小不易引人注意”。 “臣侄对北境地形略有研究”。 “臣侄是哑巴不易暴露”。 ...... 写得那叫一个条理清晰,情真意切! 最后还不经意提到,若是皇祖母知道他想为国效力却不得,该有多伤心...... 这小子! 罢了罢了,看他確实也有那个能力,也是真心想护著昭昭,也便允了他。 总好过他私下偷偷跟去,反而更危险。 盛昭也是越听越觉得有搞头。 【这个安排妙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素指挥使在明初稳住局面,劭世子在暗处隨时支援,这样既不会耽误公务,又能保证救人行动顺利进行。】 【陛下这安排,真是老奸巨......】 景安帝:? 【哦不对,是深谋远虑!】 【到时候就让世子用轻功去偷人,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把人救回来,北燕说不定还以为人失踪了到处找呢,谁能知道是被世子偷了呢,京城的细作也就不会轻举妄动!】 景安帝:...... 世子知道自己此行要去偷人吗? 盛昭收敛了下心神,脸上露出一个郑重的表情,躬身应道。 “陛下思虑周详,臣明白了!谢陛下妥善安排!” 景安帝看著盛昭那副小模样,再想到昨晚谢昉那小子坚定又狡猾的眼神。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同时也终於稍稍鬆了口气。 有谢昉那样的身手和心思在一旁护著,这胆大包天的丫头应该也能安全些。 虽然她身上有个什么法宝,別人都攻击不到她。 但应该也防不住被淹死,被饿死吧? 万一要是中了北燕的计,被像那薛小姐一样关起来了,先不说会不会被饿死了。 北燕可不一定像大景这般对她这么处处包容,万一那些人看中了她身上的能力和法宝,遭受到了可就不仅仅是折磨了。 想到这里,景安帝心中都有些后怕,怀疑自己让她前去北燕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不行,还是得暗中安排一队亲卫暗中保护。 她可是大景的福星,大景可离不开她! 而且看那些天天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大臣们,哪一个能离得开她啊! 不行,一队不够,再加一队! 景安帝这下才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旨意以下,人选也定了,你且回去早作准备,三日后邓府婚宴事闭,便依计行事。” “是!臣告退!” 盛昭行了个礼,怀揣著明暗两道圣旨和满满得信心,退出了御书房。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去邓府吃席了! 第201章 爹爹回来了?!昭啊,多日不见,气人的本领依旧啊! ...... 盛昭出了宫门,就带著系统在京城热闹的街市上逛了起来。 主要是犒劳自己刚刚在陛下面前超常发挥的聪明才智。 真是越想越觉得聪明! 连陛下那种生性多疑的人都没有丝毫怀疑呢! 【吱吱,这个画真好看,长得像我,买!】 【吱吱,你有没有嗅觉,能闻得到吗?这家的滷鹅翅真的好香啊!搞两份搞两份!】 【吱吱,那家的酥饼新出了个梅馅的?这个倒是没吃过,尝尝!】 系统:【宿主,吱吱喜欢那个帽子,买一个买一个,宿主买下来戴戴给我看!啊?大便?哪里像大便了?明明很时尚啊!】 【宿主,那个髮釵你就別买了,你每天跑跑跳跳的,哪天摔倒插脑袋上了还得见血......】 【宿主,你就买一份哪里够吃啊?你给杏儿也带一份唄,每次你吃点心的时候杏儿都偷偷在后面站著流口水,不骗你!真的真的,我都看见了!好几次呢!人家照顾你这么久,每天还要早起喊你起床,也是不容易,带一份带一份!】 一人一统逛的不亦乐乎,等心满意足的逛完,盛昭手里已经拎满了大盒小盒,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小曲,慢悠悠的晃回了家。 刚走到府门口,盛昭就愣住了。 只见府邸內外张灯结彩的,掛了一排大红灯笼,跟她出门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连僕从脸上都洋溢著喜气。 “咦?” 盛昭叼著一根刚买的人,含糊不清的嘀咕。 “我不就半天没在吗?” “咱们府上这是要办喜事了?谁要成亲呀,我咋不知道?莫非是三哥又看上谁家的姑娘了?也不对啊,也没个长辈去提亲,那不得被人打出来。” “难道是三哥要入赘了?动作这么快,没听说啊?” 她顺手拉住一个正吭哧吭哧往上掛彩绸的小廝。 “等等等等,哥们,这怎么回事?府里发大財了,还是我爹要续弦了?” 小廝被她这大胆的猜测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连忙摆手。 “哎呀我的小姐,您可別瞎猜了!是大將军回来了!老爷凯旋迴府了!” 老爷刚从宫里谢了恩回来,这会儿正在前厅安排事务,刚刚还问起您呢!” 盛昭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嘴里的人都拿出来了。 “爹爹回来了?不会我前脚出宫,爹爹后脚就进宫面圣了吧?还真巧啊!” 盛昭想起来,前几日就听陛下说她老爹盛怀肃要回来了,本以为这次出发去救人之前见不著了呢,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到京城了。 接著,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琳琅满目的小吃盒子。 【吱吱,我爹回来了,那我这些点心......】 系统:【宿主,你爹凯旋迴来,皇帝肯定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再买!捨不得小吃套不著金银珠宝!】 盛昭:!!!好主意! 吱吱说得对! 只见她立刻调整面部表情,换上一副悲喜交加,思念成疾的模样,拎著那些零嘴盒子,蹦蹦跳跳的就衝进了前厅。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女儿好想你啊,想你想得真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啊!”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带著哭腔传了进去。 盛怀肃正听著管家匯报家中这段时间的情况,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嚇了一跳。 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一抬头,就见自家小闺女冲了进来,一把將手里那些油纸包和点心盒塞进他怀里。 “爹你快尝尝,我一下朝就惦记著你爱吃这些,特意跑遍了全京给你买回来的,还热乎著呢!”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求夸孝顺的表情。 【快快快!吱吱,你扫描一下地上那些箱子,看看哪个最值钱,这次我一定要抢在三哥前面挑到值钱的!】 系统:【宿主,靠墙边的那个大箱子,里面有个紫檀木盒子,装的玉器非常昂贵!还有你右脚下的箱子,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银子!这个好这个好!】 盛怀肃:“......” 他刚被女儿那贴心的举动感动了一会,那感动还没有维持一息,就清晰的听到了这无比现实的心声。 得,白感动了! 他差点忘了,这孩子漏风! 还想他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呢? 看她这样子,明明就是气色红润有光泽,而且似乎还胖了些呢! 他低头看著怀里被硬塞过来的各式小吃。 什么话梅瓜子,什么豌豆黄,还有驴打滚? 这都是他爱吃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好这口? 再抬头看看昭昭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不停的往陛下刚赏赐的几个大箱子上瞟。 这哪里是什么茶饭不思,分明是见钱眼开! 盛怀肃才回府没多久,只感觉额头的青筋又开始跳动了。 这丫头,近一个月没见,睁眼说瞎话和气死自家老爹的本事,真是越发的精进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正想询问下她最近的情况。 突然,目光死死的定在了她身上的那件官袍上。 刚才被那些小吃和她的咋呼打断了,也没细看。 此刻定睛一瞧,眉头立即紧紧锁起。 “誒?等等......” 不对啊! 昭昭身上这官袍,顏色,纹饰,怎么瞧著跟她之前那身不大一样? 盛怀肃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麻,身为武將,警惕性也是极高,立刻沉下了脸。 昭昭越来越调皮了! 平日里胡闹,扒人家墙头也就算了,这官服岂能乱穿? 这可是僭越大罪! 轻则丟官罢职,重则是要下狱的! 就算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著她胡来,但是朝中可还有很多看不惯他们盛家的。 盛家已经出了一个將军,一个皇贵妃,还有个小丫头也当了官职。 本就有些树大招风了,正因为容易惹人不满,才更是要谨言慎行。 昭昭那心声他是管不了了,但这行为上出这么大的差池,岂不是要被那些文官针对死? 他瞪著那两只还沾著些许油渍的袖口。 这丫头居然就穿著这身不合规制的官袍,大摇大摆的去逛集市了?! 还买了这么一堆零嘴? 第202章 盛老爹蒙圈,离京一月,女儿竟成朝廷重臣! 这要是被哪个有心的同僚给看见了,参上一本...... 一想到后果,盛怀肃只感觉两眼一抹黑,脑瓜子都疼了。 这糟心的孩子! 他声音中带著些严肃,还有些后怕的颤抖,“昭昭啊,你身上这身官袍是怎么回事?” “你虽是七品御史,也有太后赏赐的直諫印,但也需谨守臣节,岂可如此胡闹?私穿不合规制的官服,还穿著它招摇过市,你......你是想嚇死你爹还是气死你爹啊!” 盛怀肃气得鬍子都快翘起来了,还是尽力压著自己的火气,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好刚回来就打孩子! 但是心里都快为她急死了。 恨不得现在就让丫鬟把人拎回去换衣服。 他不在府上,怎么府上的丫鬟下人们也不知道劝阻吗? 盛昭看著她爹这吹鬍子瞪眼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灵光一闪。 对哦!陛下肯定还没跟她爹说她升官这茬呢! 老爹这是完全不知情啊! 意识到这点,她瞬间底气十足,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下巴扬得都快跟房梁平行了,努力摆出大官的威仪。 但嘴角上的得意笑容压都压不住! “爹,哪里不合规制了?这就是我自己的官服呀!如假包换!” 盛怀肃太阳穴突突的,看著她那副不知悔改,反而更加猖狂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拉去跪祠堂。 “你自己的?!” “昭昭啊,爹这就要好好说说你了,不是你自己个儿觉得好看裁製出来的袍子就能当官袍穿的!官袍代表的是朝廷法度,岂能儿戏?” “这是僭越!这是大不敬之罪!要是被那些言官或者哪个不长眼的御史给撞见了,参你一个心怀叵测,你该如何是好?你......” 他气得在原地踱了两步,手指著盛昭,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哦,我升官了。”盛昭平静的说道。 盛怀肃还沉浸在女儿即將获罪下狱的悲愤想像中,下意识的继续训责。 “你就算升官了也不能......嗯?等等,你说什么?” 他的话猛地卡住,滔滔不绝的训斥戛然而止。 脸上的怒气都凝固住了,转而化为了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扭过头,看著自家小闺女,眼睛瞪得老大。 “你刚才说什么?升......升官了?不应该啊,你这官做的还没到两个月吧?” 盛怀肃几乎是喃喃自语般,声音都有点飘。 他仔细想了想,昭昭这心声那么神乎,想必在朝堂上给陛下抓了好些蛀虫,应该也立了些功。 虽然本身就是破格为官的,依功再升一品也算是恩宠了。 “升到几品了?从六品?还是正六品?” 盛昭看著自家老爹那副从暴怒到懵逼的变脸,心里都快乐开了。 但脸上还保持著淡然。 基操勿六!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盛怀肃眼前晃了晃,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口的话却带著石破天惊的效果。 “不是六品,是正四品,督察院僉都御史。” “还加了协理京城巡捕的衔,督飭五城兵马司。” 盛怀肃的大脑似乎暂停了处理如此爆炸的信息,只是机械的重复著盛昭的话,试图理解这些词的含义。 “哦,正四品啊,僉都御史,协理京城巡捕,督飭五城兵马司,僉都御史......” 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 “什么?!” 盛怀肃整个人在原地蹦了起来,声音大的把前厅在忙活的下人都嚇了一跳。 “正四品?!僉都御史?!协理京城巡捕,督飭五城兵马司?!”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的盯著盛昭身上那身官袍。 一个月! 他离京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 他十二岁的女儿,就从七品御史跳到了正四品僉都御史?! 还有督察京城治安的权力?! 巨大的震惊將盛怀肃淹没,刚才的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震撼和一丝丝的恍惚。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战场上没睡醒。 升官,像喝水一样简单吗……? 盛昭內心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爽!你看到没,我爹的表情,哈哈哈哈哈!这官升得太值了!】 她看著她爹那副模样,心中更得意了,內心狂笑不止,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谦虚的摆摆手。 “哎呀爹爹,淡定,淡定!”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抓了些祸国殃民的坏人,救了些被冤枉的好人,弹劾了几个中饱私囊的贪官,查了几桩陈年旧案,还顺便充盈了下大景的国库,解决了六部的燃眉之急。” “陛下可能是觉得我有些优秀,还能再为大景发挥点余热,就隨手给升了那么一点点的官嘛~” 盛怀肃:“......” 他转身就走。 不行了不行了! 这绝对不是他盛怀肃平日里兢兢业业,按部就班就能得来的福报! 肯定是祖坟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冒青烟,是著了大火吧! 得赶紧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几个响头,谢谢他们老人家显灵。 顺便看看是不是该重修一下祖坟了。 盛怀肃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著旁边抱著一堆小吃的管家用力一摆手。 “快!愣著干什么?这些都是陛下刚赏下来的箱子,全部!立刻!马上!给我搬到昭昭院子里去,一件都不准留!” “手脚麻利点,別给那个没出息的儿子看到了,看了也是白看!” “都十四岁了还在国子监混日子,连个官职的影子都没摸到,跟她妹妹一比......比什么?比都懒得比!哼!” 管家:“......” 刚得知父亲回来的信息,赶回来准备给父亲请安的盛晏书:“......” 盛昭捂著肚子笑得差点要倒在地上打滚了。 老管家看著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姐,又想了想刚才老爷那番话,再瞥了一眼门口一脸无辜的公子。 而能暗自扶额嘆息。 老爷誒!小姐这际遇,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那根本就不是常人啊! 三公子这才多大,还在安心读书的年纪,已经超出同龄人许多了! 没有官职才是正常的好吧! 第203章 三哥哀嚎只能捡漏,老爹吹牛惨遭拆台! 盛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直起腰,感觉肚子都要笑疼了。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她三哥盛晏书目光呆滯的站在厅门口,手里那捲书都快捏成麻了。 显然是把刚才老爹那番嫌弃听得一清二楚。 他可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盛晏书欲哭无泪,一个家里的祖坟哪能冒两次青烟啊? 这不符合常理! 还把赏赐全部搬给昭昭?还怕没出息的儿子看见了? 爹!你可是亲爹! 盛昭赶紧收敛了一下过於猖狂的笑容,以免拉仇恨,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试图挽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兄妹情。 “咳,三哥,你回来啦!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呀!爹给你带......额......” 她瞄了一眼正被抬走的箱子,及时悬崖勒马,改口道。 “......给你带了沿途的精彩故事回来!可惊险了!” 盛晏书:“......”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妹妹。 那真是谢谢爹了哈! 真是好一份厚重的故事啊! 他慢悠悠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下人们正手忙脚乱搬著的箱子,这些赏赐落了昭昭这个財迷嘴里,怕是抠都抠不出来了。 与他是彻底无缘了! 没办法,他现在是他们盛家唯一一个閒人。 盛晏书目光哀怨的落在盛昭身上,长长的嘆了口气。 “誒!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想我盛晏书,寒窗苦读数载,虽暂无功名,但也算得上品学兼优,一表人才,堪称国子监的最佳潜力股。” “怎料如今在家中,竟已沦落到连口汤都喝不上的地步了吗?我心甚痛!痛彻心扉啊!” 呜呜,原本这些赏赐也应该有他一份的,现在全归小妹了! 他的心在滴血! 盛昭见她哥捂著胸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模样,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纠结和不忍的神情。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看起来没那么显眼的箱子,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三哥,要不,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盛晏书眼睛一亮,这个箱子!小妹良心发现了? 这个箱子要分给他了! 只见盛昭痛苦的闭了闭眼,整个人像割肉一般,“这个箱子我先挑,等我挑完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 盛晏书:...... 亮了不到一秒的眼睛,瞬间熄灭。 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亲情淡薄啊! 盛昭见三哥那模样,更觉得好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厅外传来她爹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是哪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敢在老祖宗的牌位上泼墨?!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让老子抓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盛晏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拔腿就要往外溜。 盛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小脸上堆满了意味不明的关切和沉重。 “三哥,你跑什么呀?你上次醉酒泼的墨,不会还没清理乾净换新的吗?” 盛晏书被自家小妹拉住,听到她那话嚇得魂飞魄散。 他哭丧著脸,压低声音,“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你是想让你哥我今天就英年早逝,去给列祖列宗磕头谢罪吗? “我哪有资格换新的啊,咱们家祠堂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牌位的製作和更换都必须由爹这样的长辈主持,还得选吉日,请人雕刻,举行开光仪式!我哪敢自己隨便捣鼓!” “我就......我就偷偷擦了擦表面的,谁知道爹眼睛那么尖,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盛昭表面上替盛晏书急得团团转,眉头紧锁,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哈哈哈哈!吱吱,三哥嚇得脸都白了,当时可那么多人劝呢!完全不听!现在知道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爹现在还只知道牌位有墨就这么生气,还不知道这是三哥失恋发疯泼的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拿著军营里的棍子追著他满院子打,哈哈哈哈让三哥也感受一下父爱的沉重!】 系统:【失恋发疯就算了,你爹要是知道他看上的那个姑娘,寧愿嫁给六十岁的老头也不要他,更要嫌他没出息了!】 盛晏书:!!! 好了,不要再戳心窝子了! 今日爹凯旋归来不是件喜事吗,怎么他的世界充满了悲伤! ...... 当晚,盛府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用了顿晚饭。 盛怀肃也暂时將牌位疑云和自家儿子不太行的烦恼拋在了脑后。 一边喝酒,一边吹嘘著这次出征的惊险过程。 “哼!那乔老贼!” 他一拍桌子,把正在偷偷夹菜的盛昭嚇了一跳,筷子上的菜都震掉了。 “自以为与蓝溪国勾结得天衣无缝,在那里做他的春秋大梦呢!却不知陛下早已洞悉其奸计!” 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於是乎!为父我!奉陛下密旨,率精锐悄无声息的埋伏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果然!就被我们截获了他们来往的密信,那真是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他大手一挥,仿佛那密信就在眼前。 “紧接著!为父当机立断,率领將士们直捣其大营,杀他个片甲不留!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就將那老贼和他的那些一核心党羽尽数擒拿!一网打尽!” “如今,那乔老贼已成了阶下囚,已押解回京等候发落!至於剩余的乔家军,树倒猢猻散,大多已投降归编了,哈哈哈哈!痛快!” 说完,他看向一双儿女,带著几分炫耀的问道。 “怎么样?昭昭,晏书,你爹我是不是英勇无比?堪称国之栋樑?” 盛昭正夹著一大块香喷喷的粉蒸肉往嘴里塞,被她爹点名,感觉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 “嗯嗯,勇!爹最勇了,威武霸气!天下第一!” 盛晏书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挑著鱼刺,头也不抬的精准补刀。 “爹,还探囊取物呢?我怎么听副將伯伯说,您冲太快掉马坑里了?搞得后面几个將士都没剎住,掉了好几个下去了?” 第204章 將军爹衝锋陷阵,战马竟边冲边拉?二姐来信啦! 盛怀肃的老脸一红,觉得在孩子们面前丟了面子。 瞪了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一眼,“逆子!休要胡说,那是战术性试探,试探懂不懂?是为了摸清敌军陷阱,兵不厌诈!” 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还不止呢,你爹直捣其大营的时候,他的马好像吃坏了肚子,一边冲一边拉,那场面叫一个稀里哗啦,气味磅礴啊!】 【一边是盛大將军的喊杀声,一边是战马酣畅淋漓的......嗯,排泄声,不仅把对面的敌军给看懵了,连紧跟在后头的自家將士们都惊呆了。】 【不得不说,將军的战马还真是非同一般啊,拉肚子都不耽搁衝锋陷阵。】 系统话刚说完,盛昭再也忍不住了,差点当场破功笑出来。 千钧一髮之际,她快速低下头,用手死死捂住嘴,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哎哟,呛到了!” 她顺势转过身去,背对著盛怀肃和盛晏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巴张得老大。 整张小脸都笑麻了,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內心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边衝锋一边喷射,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吱吱!我爹麾下的將士们以后还敢跟著我爹冲吗?真的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吗哈哈哈哈!】 盛怀肃:!!! 那群小兔崽子怕什么?有什么心理阴影的? 是马拉,又不是他拉! 是追风那个坑主的货! 盛晏书本来担心小妹怀疑,不敢笑出来,见小妹扭过身去偷笑了,正好给了他放肆的计划。 他已经脑补出了那个极其崩溃的画面。 他趴在桌子上,脸都憋得紫红了。 显然已经笑到崩溃边缘,但又拼命想给老爹留点面子,结果忍出来了一声公鸡打鸣般得咯咯声。 不好意思爹,笑出鸡叫了。 盛怀肃:!!! 不许笑老子马拉稀! 这么久没吃到闺女心声的瓜,没想到第一个瓜吃的是自己的。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他沙场老將的威严形象,他在闺女儿子心中的英俊父亲形象。 全毁了! 盛怀肃看著两倒霉孩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想发作又找不到理由。 最后只能把酒杯往桌上顿顿一放,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你爹我吃饱了!你们俩继续吃吧!哼!” 正在盛怀肃顶著一张大红脸准备快步逃离这个伤心地的时候,江叔捧著一封信函走了进来。 “老爷,宫里的皇贵妃娘娘派人送了家书来。” 盛昭立即揉了揉笑僵的脸,转过身来,眼睛都亮了。 “二姐的信!快给我看看!” 她几乎是跳起来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接过信展开。 盛怀肃也不走了,盛晏书也不打鸣了,父子俩一左一右得把盛昭夹在中间,三颗脑袋一起凑到信纸前。 信中是盛晚娟秀的字跡。 除了表达对父亲凯旋的祝贺,又写了对小妹升官的欣喜,还浅浅关心了下弟弟盛晏书的学业。 最后特意提到了小公主满月宴的安排。 “陛下与本宫原想待父亲回京后,便为小公主好好办一场满月宴。但念及父亲舟车劳顿,需好生休整,加之小妹不日便要外出稽查水匪,公务要紧,恐分身乏术。” “且我盛府人丁本就不比別家繁盛,若是匆匆办了,反倒冷清不美,陛下与本宫商议,不如待父亲歇息妥当,小妹也办完差事回京之后,再择吉日,风风火火的为小公主补办宴席,届时再邀家人一同入宫欢聚。” 盛怀肃闻言,连连点头,感慨道。 “陛下思虑的极为周全,正事要紧!剿匪之事关乎地方安寧,確实拖延不得。” 他看向盛昭,叮嘱道,“昭昭,你既然外出公干,一切务必小心谨慎,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上,遇到事情別傻乎乎的往前冲,你年纪本就小,记得你只是个文官。” 他虽然心里嘀咕陛下怎么派个小姑娘去干剿匪的活,多危险。 但想著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必然有他的深意,便也没有多问。 毕竟昭昭身上除了僉都御史的官职外,还担著协理治安之职,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且昭昭身上有保命的法宝,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盛昭此刻倒是乖巧。 “爹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嘿嘿,皇帝嘴巴还挺严,说保密还真保密,连我亲二姐都没透露半分!】 【我爹还以为我真要去河边抓小毛贼呢,他要是知道我只是拿剿匪当幌子,实际上是要去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事......】 【嘿嘿,等我功成归来,他下巴惊掉的样子,肯定比知道我升官的时候还有意思!】 【哎呀呀!肯定很好玩,光是想想就期待得搓搓手了!】 一旁的盛怀肃和盛晏书父子二人猛地转头,目光看向一脸乖巧无辜的盛昭。 刚说什么? 干一票大的?! 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不是剿匪? 这事比剿匪还大? 而且还只有她和陛下两人知道? 连繫统都感受到了这份期待,特別是回味了一下今天盛大將军得知女儿升官时的震惊表情,也觉得有意思。 【宿主,吱吱也很期待,你说三天怎么过的这么慢啊?今天才第一天呢,距离邓府的婚宴还有两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盛昭深以为然。 【就是就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去邓主簿家参加婚宴了,一想到可以去偷偷搞点破坏,顺便再看看热闹,我感觉我这两天晚上都睡不著了,我能绕著京城跑三圈!】 盛怀肃和盛晏书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充满疑问的眼神。 盛怀肃已经忘记刚刚被吃瓜的尷尬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邓主簿。 去搞破坏? 还看热闹? 这丫头莫不是又要去人家家里吃瓜了?还是说这也属於皇帝派的秘密任务? 这个邓主簿是哪个衙门的主簿? 不行,得赶紧去查查,京城有谁府上两天后要办婚宴的,还姓邓! 盛晏书也摸著下巴思索著。 有热闹? 还是小妹亲自下场搞破坏的热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得去围观啊! 爹,对不住了,儿子的学业恐怕得暂时“病”一下了哈! 第205章 盛將军返朝第一天破防,一个月不见,大景的天都变了? 两日后,早朝。 大殿上,百官肃立。 盛怀肃也终於回到了朝堂,站在了自己的老位置。 他悄悄转身往大殿门口的位置上看去,看到小闺女正杵在那,站得也是笔直。 回头看了她好几次,连一个哈欠都没见他打,心中是又惊讶又欣慰。 咦? 一个月没见,昭昭上朝都不打瞌睡了?也不吊儿郎当的靠著门框了? 更喜人的是,现在都不在朝堂上胡思乱想了。 之前刚上朝的时候,可天天都要抓人吃瓜的! 不错不错,长进了不少,看来这四品官也不是白当的。 这欣慰的念头还没转完,一道清晰且急迫的心声就在大殿上响起了。 【退朝!退朝!快退朝啊!陛下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那位老大人,能不能说快点,要不下次送他一本缩句技巧的书好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盛怀肃:...... 他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欣慰个屁! 这丫头人是站直了,魂早就飞到邓主簿家的喜宴上了! 连陛下都敢催! 真的没有人能管管她了吗?再不管真的要上天了! 正在匯报工作的老大人:......老夫已经儘量精简了,小盛大人这心声催得老夫心更慌啊! 景安帝:......朕也不想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事要匯报的? 系统:【宿主,冷静!深呼吸!保持仪態,现在时间还早,新娘子都还在梳洗打扮,邓府的迎亲队伍都还没出门,咱们肯定能赶得上热乎的!】 盛昭急得双手叉腰。 【我不管!去晚了错过了开场怎么办?万一他们提前接头了呢?邓家的席,我必须吃上第一口!北燕的细作,你昭奶奶来了!今天不让你们社死,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哼!】 她这边內心戏十足,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衝出皇宫。 盛怀肃转了个身,用自认为很威严且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小闺女。 赶紧安分点! 还昭奶奶?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正在心里疯狂喊著退朝的盛昭,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她爹那记眼神。 盛昭莫名其妙,【???吱吱,我爹瞪我干嘛?我今天既没打瞌睡也没偷吃点心,官袍也穿得整整齐齐,他干嘛又看我不顺眼?】 系统:【可能你爹是好奇,估计琢磨著你都官升四品了,怎么还站在大门口呢?】 盛昭瞭然。 【怪不得!肯定是觉得我站在后面委屈了,爹真好,还知道心疼我!】 文武百官:...... 盛怀肃:...... 他强忍著扶额的衝动,把脸扭了回来。 他哪里是心疼,明明是心梗!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景安帝,正好撞见景安帝警告他的眼神。 一转头,又正好看见左右两边的同僚不满的神情。 前面还有几位重臣转身瞪著他,神情极为不悦。 盛怀肃:? 一个月没见,这世道,变了? 他不就瞪了他闺女两眼吗? 不是,昭昭到底是谁家闺女啊? 大殿上能听见盛昭心声的大臣们,一个个更是表面稳如老狗,但內心已经急不可耐了! 兵部尚书郑流收回瞪著盛將军的眼神,两个手在身前搓了又搓。 邓家婚宴,终於要来了! 为了配合小盛大人,不打草惊蛇,他的帖子都没有提前递,打算一会下了朝当场拿著帖子去! 他还不信,那漕运司的八品主簿,还能將他兵部尚书拒之门外不成? 再说了,他也可以说是去体察下情,关心基层官吏婚丧嫁娶,这个理由也是充分的很,谁敢拦他? 一会退朝他就第一个衝出去,抢在所有人前面去邓府,先抢个好位置! 刑部侍郎李知忧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便服都提前放在马车里了,一会直接在车上换! 理由?还需要理由吗? 他作为刑部侍郎,巡视京城各方情况,偶然路过一户办理喜事的人家,发现人流密集,出於职业本能进去维持一下秩序,很合理吧? 非常合理! 今日定要亲眼见证小盛大人搞破坏,必要时添油加醋一番! 小盛大人放心飞,知忧永相隨! 翰林院修纂,林雪窗林大人丝毫不慌,他早就打听过了,那邓主簿的儿子还在备考科举,到时候就说久闻邓公子文采斐然,特来討杯喜酒,沾沾才气。 文人雅事,谁能怀疑? 一武將得意的低了低头,他的理由可是他昨日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绝对没有重复的! 反正他是武將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就说自己走错门了,说他家亲戚今日也娶媳妇,记错地址了,进去討杯水酒喝不过分吧? 镇国公听著这心声,心中也是急不可耐,上次小盛大人去他府上,揪出了那桩陈年旧案,找出了当年害女儿的凶手,这次也是要轮到薛丞相家了! 虽然今日要去的地方不是薛府,但是却是奔著薛小姐去的。 戳穿薛丞相嫡女的真面目,这事得有多刺激! 他这几天回府查了一个晚上,就查邓府的七八姑八大姨。 居然发现那个邓主簿是夫人娘家一个表兄的族亲。 虽然有些远吧,但既然是族亲,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已经让夫人在宫门口来接他了,下了朝就一起去! 各位大臣的內心都煎熬起来了。 快了快了,坚持住! 今日可不是为了吃瓜,而是为了给小盛大人助威! 而站在最前列的薛丞相,今日格外的沉默,他低垂著眼睛,看似专注於朝会,其实心思早已不在大殿上了。 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被彻底击碎。 昨日,女儿薛青仪突然来向他请安,言笑晏晏的说起要去参加好友兄长的婚宴,还特意去库房挑了几件不算特別贵重,但也足够精致的礼物,说是不能失了相府的体面。 他本就心存侥倖,不敢相信自己女儿被替换之事,但这事情也和小盛大人所说对上了,整个心都凉了。 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女儿。 不!她不是他的女儿,她是个冒牌货! 是北燕的奸细,是害了青仪的人! 第206章 盛昭被架空?不!是蹭瓜的新招数! 接著,他便假意关心,试探著问了几句关於那好友家的情况,顺道提出陪同她一道去祝贺的想法。 意料之中,那冒牌货立即婉拒,说什么父亲是堂堂丞相之尊,去参加一个主簿的婚宴,恐引人议论。 那笑容依旧很得体,理由也很充分,但那急於將他排除在外的態度,更是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一切皆如小盛大人所言,分毫不差! 好一个北燕细作,好一个处心积虑! 竟將他相府玩弄於股掌之间数十年! 薛丞相站在朝堂上,一股滔天的怒意在胸中翻涌。 他知道今日除了小盛大人要去邓家,朝中许多同僚也都存了要去的心思。 但他不能去,那个冒牌货既然潜伏在相府这么多年,想必已经將他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他的突然出现只会打草惊蛇! 他必须忍耐,为了真正的青仪,他必须配合小盛大人!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景安帝终於结束了议政,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下方的臣子们。 尤其是后排那个快要站不住的小身影,看见她已经一只脚在门槛內,一只脚悄悄伸出门槛外了,隨时准备跑。 “既无本奏,那便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眾臣子的回应极快,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洪亮整齐,盛昭恭敬的行完了礼,转身就窜了出去。 “昭昭!你等......”等等为父。 盛怀肃的那句话还没喊出口,眼前就只剩下一角残影了。 盛大將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对啊,早上他俩是一起坐府里的马车来上朝的啊! 昭昭应该不会就这么把他这个老父亲给忘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该不会让他徒步走回去吧......? 盛怀肃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外追。 另一边,盛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宫门,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辆熟悉的马车。 利落的爬了上去,气息都没喘匀就急吼吼的喊道,“江叔!快!去城南漕运司邓主簿家!要快!” 江叔愣了一下,迟疑道。 “小姐,咱们不等老爷了吗?” 盛昭猛然想起来她爹这么个大活人! 【哎呀!把爹给忘了!】 她內心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不过,我今日这是奉旨办差,乾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以大局为重的!他会理解我的!】 於是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小手豪迈的一挥。 “不等了,我爹自己有脚!” 江叔先是为老爷默哀了一秒,但也听到了盛昭心声中所说的什么奉旨办差,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心中也有了决断,一扬韁绳,马车立刻嘚嘚的跑了起来。 几乎就在马车启动的同时,盛怀肃气喘吁吁的跑出了宫门,正好看到他家的马车绝尘而去。 只留给他一个无情又瀟洒的马车屁股。 盛怀肃:“......” 逆女!真是逆女啊! 他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 马车很快到了邓府附近,见著前面不远处的邓府门口张灯结彩,颇为热闹,宾客也是络绎不绝。 盛昭整理了一下官袍,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摆出四品大官的架势,拿著稽查漕运文书的幌子,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突然,旁边人影一闪,窜出两个身穿普通侍卫服的男子,一左一右,不由分说的就架住了盛昭的胳膊。 “哎哟!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盛昭嚇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 江叔也是大惊失色,立刻从车辕上跳下来,厉声道。 “大胆狂徒!快放开我家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做什么?” 那两人却置若罔闻,力气极大,几乎將盛昭整个人都腾空架起来了,迅速把她抬到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拐角处。 盛昭的脚这才沾了地。 江叔心急如焚,连忙小跑跟上,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即动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別慌,是熟人!左边那个是四皇子谢容沛,右边这个是劭世子谢昉,他俩穿的侍卫服,还贴了假鬍子,你仔细看看!】 江叔听到心声的瞬间,也暗暗鬆了一口气,但他也是跟著盛昭吃了不少瓜的人了,面上依旧保持著紧张和愤怒神色。 “你们快放开我家小姐,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又仔细一看那两双熟悉的眼睛,顿时鬆了一口气。 隨即骂道,“谢容沛!谢昉!我可认出你们来了!你俩搞什么鬼?” 谢昉口不能言,抬脚轻轻踢了踢谢容沛的小腿。 这蠢小子拽昭昭胳膊拽那么紧干什么? 还不快鬆手! 谢容沛被踢得一齜牙,还以为是谢昉催他发言,赶紧压低声音,“昭昭,对不住!情况紧急嘛!嚇到你了不好意思!” 他凑近了些,鬼鬼祟祟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说。 “是我二哥,上次咱们见的那个薛小姐,还记得吧?他对人家......有点那个意思,你懂的!”他挤眉弄眼的。 “他知道今天薛小姐要来邓府参加婚宴,就担心啊!这婚宴上人多眼杂,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薛小姐那般天仙似的人物,万一被什么不开眼的登徒子给衝撞了可怎么办?” “他自己不方便出面,担心薛小姐认出他来,就私下拜託我,想办法混进来,暗中帮忙照看一二。” 谢容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谢昉。 “不过我这三脚猫功夫,自己都够呛!所以就喊了劭世子一起来,他武功高强,但我们俩这身份,直接进去也不合適,正愁怎么混进去呢,没想到就在门口碰到你了!” “昭昭,你这穿著官服来,是来查公务的?要不带我们这两个隨从一起进去?” 谢昉配合的点点头,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灼灼的看著盛昭,无比真诚。 第207章 心声一响,主簿白给!小盛大人她心里只想办我! 谢昉瞥了一眼身旁的四皇子。 谢容沛这小子当日可是和昭昭在同一艘画舫上的,吃的都是第一线的瓜。 肯定忍不住要来看热闹。 为了让他配合,他可是將这小子掛在树上掛了半个时辰呢! 正好能借寧王暗恋薛小姐的事当个幌子。 还不会让昭昭怀疑! 盛昭心中恍然大悟,【看来寧王真是一颗心全在薛小姐身上啊,之前暗中为她做这么多事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两个弟弟亲自来保护,嘖嘖,用情至深啊!】 【不过也正好让他们都亲眼看看这个冒牌货的为人,回去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寧王!免得日后等真正的薛小姐回来了,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於是她小手一挥。 “行吧!那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假装是我的护卫,装得像一点,记住,进去以后机灵点,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皇子和世子做她的护卫,哈哈!这不得好好体验一下! “好嘞!”四皇子喜笑顏开,下意识就要拍盛昭的肩膀,被谢昉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他立即反应过来,哦对,他现在是侍卫,得像侍卫的样子。 隨即微微低头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小盛大人!” 谢昉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默默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更像一名普通的侍卫。 ...... 邓府。 邓主簿正站在院中,指挥著家僕布置府中事务,声音洪亮却略带沙哑,显然已经忙碌了多时了。 “酒水都检查过了吗?可不能出岔子!” “一会儿迎亲的队伍接了新娘子回来,都精神著点!” “墙角这里堆的什么?全部拿去后院的杂房,放在这里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两个守在门口的小廝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还带著些兴奋。 挤到邓主簿身边,压低声音急急稟报。 “老爷!老爷!门外来了位大人!” “看著年纪极小,但说是督察院的僉都御史,姓盛!说是来稽查什么漕运文书,顺便给您道贺?” 邓主簿闻言 ,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眼睛都瞪大了。 督察院的僉都御史? 四品官? 年纪极小,还姓盛? 莫不是近日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小女官?! 他急忙问道,“可是个小姑娘?” “正是正是!还带了两个侍卫,现在正在门口等著呢!”小廝连连点头。 邓主簿心里一惊,赶紧对身边的管家吩咐了两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袍,就往前门赶去。 督察院今日怎么突然要来稽查文书?还是僉都御史亲自来查? 该不会是漕运司出了什么事吧? 邓主簿来到门前,只见一位身穿官袍的女官正站在那里,身后还跟著两个看著年纪不大,但已经长了鬍子的侍卫,虽低眉顺眼的,却总感觉气质不太一般。 他虽然从未见过盛昭,但身在京城官场之中,也听闻了她不少的事跡。 此人年纪虽然小,但深得圣心。 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些恭敬和紧张。 “下官邓康,不知僉都御史小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大人快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道路,“寒舍今日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盛昭微微頷首,学著那些老臣的腔调。 “邓主簿不必多礼,本官奉旨稽查风宪,近日关注漕运事务,听闻邓主簿於此道颇为勤勉得力。” “恰逢府上大喜之日,特来道贺,並顺便了解些漕运细节,也算是体察下情了。” 邓主簿也是官场中的人精,一听盛昭这话,顿时鬆了口气。 原来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嘉奖和体察的! 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能为朝廷效力是下官的本分,劳大人掛心了!小盛大人您里面请,里面请!” 邓主簿將盛昭三人引至书房,吩咐下人上好茶后,便亲自去取来一些他经手的漕运文书、帐册以及船只调度记录,恭敬的放在书案上。 “小盛大人,这些便是下官近期处理的部分漕运文书帐册,请您过目。” “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大人不吝指教。”邓主簿態度也是非常谦卑。 盛昭煞有其事的在书案后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帐册翻看起来。 谢昉和谢容沛则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目不斜视,一声不吭,看起来倒还真像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盛昭在那翻阅了片刻,突然在心中呼喊。 【吱吱,快帮我看看,这些帐册和文书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若是这邓主簿有问题,这次正好连他一起办了!】 站在书案前的邓主簿只觉得心臟一紧,膝盖都有点软了。 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什么声音? 谁在说话? 是小盛大人的声音?可她明明没有开口啊! 吱吱又是谁? 什么叫连他一起办了啊? 如何办啊? 邓主簿正想开口问盛昭何出此言,想喊冤,想解释自己的清廉勤勉,但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上不来了。 他浑身都僵硬了,不敢直视盛昭,只能拼命的用眼角余光四处瞟著。 但盛昭依旧在专注看帐册,面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而他身后的两位侍卫,將头埋得更低了,仿佛在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谢昉、谢容沛:人家听得到,好尷尬啊! 直到邓主簿打消了想要开口问询的心思,胸腔和喉咙的那股力量才慢慢消散。 他整个后背都汗湿了,心中对盛昭的尊敬更甚。 大人啊!他没做什么亏心事,经得起查! 可千万別办他啊! 系统此时出声了,【宿主,吱吱刚刚查过了,帐目清晰,条理也很分明,还是比较符合规范的,没有什么贪腐和错误的痕跡,邓主簿確实是个踏实干事的吏员。】 盛昭闻言,心中刚对这位勤恳的基层主簿升起一丝敬意。 系统就补充道,【非要有什么过错的话......】 第208章 薛小姐来了?满座譁然!世子和四皇子痛失真名! 系统:【就是前几日他给漕运司另外一个跟他不太对付的同僚递喜帖的时候,在人家转身后,朝著人家背后狠狠的吐了口老痰,动作极其迅速隱蔽!】 盛昭:?啥玩意儿? 谢昉:?吐......吐什么? 谢容沛:?老痰? 邓主簿:...... 邓主簿刚从要被办的恐惧中缓过来一点劲,冷汗都还没干,听到这心声,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是背著吐的,还特意確定了四下无人啊! 他吐得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还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晦气! 这怎么也能被知道? 这个小盛大人和那个吱吱,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官升四品啊! 邓主簿看向盛昭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震惊。 盛昭在心里狂笑,【哈哈哈哈哈!朝著不对付的同僚背后吐老痰,没想到邓主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私下里还挺有脾气的呢!哈哈哈!】 她努力蹦著脸,装模作样的又翻了几页,期间隨口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这条漕船为何延迟半日?” “此项损耗记录依据在何处?” 邓主簿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听到问题如同听到考官发问,每个问题都一一谨慎作答,解释得清晰明白。 盛昭合上帐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邓主簿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办事仔细,这些文书帐册皆井井有条,可见平日里確是勤勉任事之人。” 【嗯,除了偶尔吐点口水,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邓主簿听了这夸奖,激动的脸都红了,努力让自己忽略吐口水那句话,拱手道。 “大人谬讚了,下官愧不敢当!只是尽分內之责罢了!” 盛昭点点头,站起身,做出一副公务已毕,准备离开的姿態。 “好了,本官也只是例行查看,近日府上大喜,本官就不多打扰了,就此......” 【留我啊!留我啊!邓主簿你懂不懂事,快热情的挽留我!不然我怎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吃席!】 本就准备挽留的邓主簿听到这心声都急坏了,连忙急切的挽留。 “大人!小盛大人您留步,您能来已是天大的恩典,若是不嫌弃,务必请赏脸喝一杯犬子喜酒再走,宴席很快就开始了,也让下官聊表敬意!” 盛昭顺势就停下了脚步,故作思索了一下,然后才端著架子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却之不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我还没吃过人家的婚宴酒席呢,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尝过的!】 谢昉、谢容沛:...... 两人同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深深把头低下去。 昭啊,快少说两句吧,感觉有点丟脸! 邓主簿鬆了口气,赶紧在前面引路,“小盛大人您这边请,下官先带您去宴客厅。” ...... 盛昭在邓主簿的引领下,刚在宴客厅安排好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抑制不住的惊嘆声。 只见门房衝进来,声音激动万分,“老爷!老爷!薛丞相府的千金,薛青仪小姐亲自来道贺了!” 薛小姐?! 话音刚落,整个宴客厅里那些先到的亲朋好友以及邓主簿同僚们,也瞬间譁然! 刚刚来了个小盛大人就让他们惊掉下巴了,连薛丞相的千金也来了! 那可是京城世家子弟的白月光,像他们这些家境平平的更是不用想了。 平日里那是想见都见不到的! 这等天之骄女,居然会亲自来参加一个八品主簿家的婚宴? 还不像那位小女官一样,是查案顺道被留下来的。 这可是特地来祝贺的! 邓家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邓主簿愣了一下,这薛小姐是他家闺女的好友,之前也见过几面,虽是丞相千金,但再怎么样也没有小盛大人在前头给他的衝击大。 这会倒还算是镇定,刚准备去迎接,就见薛小姐慢慢走了进来。 眾人在见到薛小姐的那一刻,眼中的羡慕、惊讶、难以置信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那名动京城的才女薛青仪? 当真是貌美啊! 邓主簿的女儿邓亭音激动的跑过去,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青仪姐姐,你真的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冒牌货薛青仪笑了笑,语气中全是亲昵。 “你兄长大婚,我怎能不来?前几日就听你说起令兄婚期,我便记下了,今日特来討杯喜酒,沾沾你们的喜气。” 这番话一出,宾客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邓小姐的手帕交!” “邓小姐竟与薛丞相的千金如此交好,真是好福气啊!” “薛小姐真是重情义,竟亲自来贺喜!” 邓主簿闻言,连忙笑道,“薛小姐大驾光临,已是小女天大的脸面,快请上座!” 盛昭见薛小姐来了,拉著两侍卫悄咪咪的挪到了一个不算显眼的角落坐下。 她用手肘拐了拐跟她一同落座的两个“侍卫”。 低声说道,“铁柱,大脚,你们的薛小姐来了!” 谢昉:?铁柱? 谢容沛:?大脚? 是在叫他们吗? 谢昉失笑,看著她凑近过来小声说话的模样,点了点头。 铁柱就铁柱吧! 昭昭真会起名,一点都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四皇子谢容沛回过神来,抗议道。 “不是,大人,您这起名也太隨意了吧!还有,什么叫我们的薛小姐?明明是我二哥心心念念的薛小姐!” 盛昭懒得搭理他,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小点声!懂不懂什么叫潜伏, 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暴露了身份可怎么办?作为本官的贴身侍卫,就要有接地气的代號!” “铁柱,代表稳重可靠!大脚,代表......代表下盘稳,跑得快!” 不等谢容沛拒绝,盛昭就拍了拍手准备开溜了。 “好了铁柱,大脚,你们俩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好好保护你二哥的薛小姐,本官去去就回!” 说著,她起身就要走。 两“侍卫”瞬间急了,昭昭不会一个人行动吧? 那可不行! 第209章 急不可耐?冒牌千金密会情郎,细节不堪入耳! 邓主簿百忙之中上了个茅厕,刚提上裤子出来,外面又是一片骚动。 他算了算时辰,迎亲的队伍应该没这么快就回来吧? 正想找了个人问问怎么回事,就见门房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爷!又,又来了!来了好多大人!” 邓主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慌什么!慢慢说,哪位大人?可是督察院的?” 又来了? 难道是小盛大人的隨行官员? 门房喘著粗气,掰著手指头,眼睛发直,跟报菜名似的。 “兵部的郑尚书,说是要考察一下基层官吏的婚礼形式。” “刑部李侍郎,说是巡视治安,看人多过来看看秩序怎么样......” “户部的贺尚书也来了!说是跟著郑尚书一起来的!” “还有位翰林院的大人,说是久闻公子文采,特来祝贺?” “哦还有镇国公带著国公夫人一起来的,还有点生气呢,还问老爷您和国公夫人是族亲,为何不邀请国公府,是不是瞧不起他!” “还有位大人,说是走错门了,但既然来了也是缘分......” “后面好像还有好几位大人家的车驾往这边来呢!老爷!咱们......咱们家这是?” 门房的话还没说完,邓主簿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什么?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刑部侍郎?翰林院? 还有镇国公?! 这些平日里他连面都没资格见的大人们,今天都来参加他儿子的婚宴? 他不是个八品小官吗?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只感觉祖坟要冒青烟了! 这简直是旷古未有的荣耀啊! 他要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长脸了! 他邓康何德何能! 今日不仅被小盛大人夸奖,还来了这么多大人物来吃喜酒,老天爷啊! 邓主簿简直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门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快!快隨我前去迎接!” ...... 前厅里锣鼓喧天,新娘子已被热热闹闹的迎回了府,正和新郎官举行著拜堂仪式。 所有的宾客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都围拢在前厅內外,伸长了脖子观看,把前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脸上都洋溢著笑,人声鼎沸。 然而,这边的盛昭早已猫著腰偷偷溜开了人群,一回头,就看见那两位贴著鬍子的侍卫寸步不离的也跟了出来。 盛昭看著身后一左一右的两人,无奈的扶额,压低声音。 “我说二位,我就去透透气,你们不用跟得这么紧吧?” 四皇子谢容沛立刻板起脸,也低声道,“大人!此言差矣!护卫您的安全乃是我等首要职责,岂有主子离席,侍卫反而安坐吃喝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呀,万一人家怀疑我们怎么办?” 盛昭反驳道。 “薛小姐还在那呢,那么多人,你不怕挤到你家薛小姐了吗?你不去保护她?跟著我干什么!” 谢容沛立即指著人群,“薛小姐不在,刚刚她不小心弄脏了衣裙,说要去后院换一下,没让人跟呢,正好你去的也是后院方向,我就隨便去看一看,確认她有没有事,万一薛小姐有什么危险,二哥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谢昉虽口不能言,但也重重点了点头,接著默默塞给盛昭一张小纸条。 【我不一样,我没二哥,保护小盛大人的安全是我铁柱的首要职责!】 盛昭看了两人,又看了看纸条,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两人八成是閒不住,就喜欢四处逛逛。 系统及时说道,【宿主,薛小姐確实借衣裙弄脏之事去了后院,邓小姐说带她去,还被她婉拒了。】 【一会她换完衣服就会去杂物房,和情郎赵千驻碰面!时间很紧张,咱们必须要在她之前就过去把东西布置好!】 盛昭听了此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將纸条叠起来塞进了袖子。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两个傢伙,要跟就跟著吧! “行吧行吧,跟我来,今天带你们看点有意思的,別出声。” 身后的两人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一到后院,耳朵瞬间清静了,前厅的喧闹被隔离开来,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盛昭躲在一个门洞后,探出小脑子,警惕的四处张望。 【吱吱,还真被你说对了,后院一个人也没有,估计全都被拉到前厅帮忙或者看热闹去了。】 【不过那俩细作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选在这里私会?一会拜完堂,新人不是要入后院的新房吗?他们不怕撞上?】 系统立即回应,【宿主放心,他们既然敢约在此地,肯定是算计好的了,赵驻千本就借住在邓家,早就对邓府今日的人员流动和行程安排了如指掌了。】 【你看那边角落是不是有个独立的小杂物间?平时就堆放些不常用的东西,僻静隱秘的很!两人这次也是很久没见了,久別重逢的,那不得温存一番?】 【或许还会有点......嗯......情感的......那种交流?这个小杂物间,僻静无人,最是合適了!】 谢昉:...... 谢容沛:...... 盛昭:...... 情感?交流?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那个角落,確实有个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些破旧的小杂物间,连门板都是斜的,看起来就灰扑扑的。 盛昭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不是吧?!还要温存一番?还有情感交流......在这里??】她在內心疯狂吐槽。 【人家正儿八经的新人还在前厅拜天地呢,他们俩搁这破杂物间里入洞房?这合適吗?刺激是刺激,但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系统用一种仿佛见过大世面的语气解释道。 【宿主,理解一下嘛!你看,咱们大景对他们细作来说,也是龙潭虎穴,是敌人的战场!】 【两人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要偽装,那压力多大啊!这好不容易冒著风险见上一面,不得抓紧时间做回真正的自己吗?缓解一下工作的压力,交流一下感情嘛!】 做真正的自己? 缓解压力? 盛昭眼睛是越听越亮,只觉得今天这邓府真是来对了! 第210章 炸裂!杂房方寸地,竟做温存窝?衣服一铺就是床! 站在一旁的谢昉,虽然面色还不显,仍保持著严肃侍卫的冷峻模样,但耳根已经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了。 他下意识的移开了看著前方小破房的视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说的也太露骨了吧! 谢容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为了不出声,赶紧用拳头捂著嘴,硬生生把那几声咳嗽给咽了回去。 眼中的兴奋都止不住了,他现在只想抱紧盛昭的大腿,吃最辣的瓜! 盛昭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她看著那个半开的小门,杂物间里面又乱又黑,地上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这环境也太寒磣了吧?吱吱,你瞅瞅,里面那么乱,估计堆满了破篓筐烂锄头的,灰尘都得有三尺厚了吧?】 【这怎么温存啊?连个平躺的地方都没有,这俩细作也太不讲究了吧!】 系统回答道,【都干刀尖上舔血的细作了,还讲究什么?有个能遮风挡雨的私闭空间就不错了!】 【宿主你忘啦!薛小姐不是弄脏了衣服要更衣吗,你想啊,那换下来的外裙,往地上一铺......哎!那不也是个床吗?不也能凑合用用吗?就那么躺躺唄还能咋的?】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又一次被北燕人这物尽其用的作风给深深震撼到了。 好傢伙! 原来弄脏衣服不仅是个离席的藉口,还能二次利用啊? 【嘖嘖,这钢铁般的意志,这抠搜的细节把控,怪不得能潜伏十年不露馅呢!】 系统的催促打断了盛昭的吐槽。 【宿主,快別感慨了!薛小姐衣服快换好了,赵驻千也正往这边赶来!赶紧行动,把东西放好!】 行动? 什么行动? 放什么东西? 站在她身后的谢昉和谢容沛立即竖起了耳朵,心中满是好奇。 盛昭立即收回视线和心绪,【对对,时机稍纵即逝!正好让两个贴身侍卫帮我一起,事半功倍!】 接著,她左右瞄了一眼,確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之后,才將手伸进了她宽大的袖口中,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解开系带 ,將里面的东西轻轻倒在掌心。 倒出来的却不是银子,而是十几颗圆润漂亮的小石头。 小石头色泽莹润,约莫指甲盖大小,仔细看仿佛还能看到上面的流光。 “铁柱,大脚!” 盛昭压低声音,將其中大部分的石头迅速分给两人,只留下一颗最大的握在自己手中。 “今天来的巧了,给你们看场好戏!” “你俩拿著这些,以最快的速度,悄悄把这些石头分散到邓府各处!像前厅附近,走廊转角,或者树上,厨房窗台,墙头之类的地方都可以!” “只要是人多或者必经的地方,挑个隱秘一点的角落,实在不行踢进草丛里都行,切记!要快,要隱蔽!” “全部散完之后,一会咱们到前厅集合!快快快!动起来!” 谢昉和谢容沛看著手里这堆漂亮石头,却不知用途,满心都是疑惑。 石头? 昭昭这是要做什么? 是布阵?还是用石头当暗器? 但看著盛昭那急切又认真的模样,两人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拿著石头就仿佛握著军令一般。 下一秒,谢昉身形一晃,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静。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就悄无声息的跃上了旁边的墙院,身影在屋檐树梢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他的动作极快,借著轻功,將那些小石子安置在一个个视野开阔但又极难被人察觉的角落。 前厅的飞檐瓦楞之下,树干上,甚至堂间的横樑上。 有人在不方便用轻功时,便作要找自家主子的模样,一脸焦急的在前厅走著,不经意的將石头投放在各个角落,石头在他手中跟暗器一般灵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未惊动任何人。 另一边的谢容沛,虽不会轻功,但也小跑著往前厅赶去。 他迅速换了个表情,脸上堆起热情又略带憨厚的笑容,反身就扎进了热闹的人群中。 他一边如同其他宾客般拱手,逢人就道几声恭喜,一边观察著好下手的角落。 不小心与一位端著果盘的小廝撞了下肩膀,趁著这个间隙,巧妙的將石头弹入了廊下的盆底部。 假装被路绊了一下,踉蹌半步,脚下將石子踢入墙根处。 动作也是自然流畅,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盛昭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捏著那颗最大,光泽也最温润的主石。 屏住呼吸,躡手躡脚的溜到了那间僻静的小杂物间门口。 再次確认四周无人后,顺著门缝,飞快的將这颗主石拋进了屋內一堆废弃的麻袋后面,完美隱蔽。 所有的石头在接触到事物之后,瞬间变得完全透明起来,彻底消失不见。 【搞定!】 盛昭拍了拍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吱吱,你確定这东西有用吗?效果能不能比得上上次陛下抓皇后那次?那次可是现场高清投屏,连陛下脸上的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次只能听个声,效果大打折扣啊!】 系统无奈的解释。 【宿主,知足吧,有这个不错啦!之前那个投屏是限时体验版,就只能免费用一次,再用要很多积分的!】 【这个扩音石的功能虽然简陋点,但覆盖范围还是很广的,一会他俩啃嘴的声音都能收进来。】 【直接把他们的感情交流变成全府广播,也足够让他们社死了!性价比超高,可千万別浪费了这次机会,下次用一样要收费的!】 盛昭摇了摇头,【好吧好吧,你看你们系统抠搜的!】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的溜回了前厅的宴席。 此时,穿著喜服的邓公子正在给宾客敬酒,不少人都起鬨著让邓公子端著酒罈喝,宴席的气氛非常热闹,喧闹无比。 那些分散在各处的文武百官们,看似在喝酒谈笑,但眼角的余光已经在暗中巡视了几十遍了。 当看到盛昭的身影重新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激动了一下。 来了来了! 第211章 社死现场!婚宴现场惊现肉麻对话,炸翻全场! 盛昭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左右两边就同时投来了两道灼热的目光。 四皇子谢容沛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借著倒酒的姿势,急切的低声问道。 “大人大人,刚刚那些小石头,到底有什么妙用啊?” 谢容沛心里跟猫抓似的,不知道盛昭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为什么要把这些石头散在邓府各处呢? 那些石头又为什么落地就消失不见了呢? 昭昭之前在宫宴上露过几手,她身上总有些奇怪的法宝,难道这些石头也是法宝? 谢昉虽不能言,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里面写满了同样的疑惑。 盛昭神秘一笑,夹了块肉放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故作高深的低声道。 “急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等著看好戏就是了,不过你二哥,恐怕要伤心了!”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就在这时,新郎邓公子正好敬酒到主桌附近,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更是高涨,邓主簿在一旁笑得只能看见牙,都看不见眼睛了。 他正要替儿子说几句感谢亲朋赏光的体面话。 突然! 一道清晰无比的男声,像是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无比洪亮的迴荡在整个邓府上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闹声。 声音中还带著几分急切和压抑。 “心肝儿!你可真磨人啊!这么些天没挨著你,你可让哥哥我想得好苦!快过来,让哥哥好好香一口!嗯~心肝,你身上这个味儿,馋死个人了!快把这玩意脱了,碍事的很!哥哥我可都要等不及了!” 啊? !!! 一瞬间,整个邓府鸦雀无声。 一位刚啜了一口酒的老学究被惊了一跳,满口的酒水当场就喷了,溅了对面人一脸,两人却都维持著这个姿势,目瞪口呆,连擦拭都忘了。 另一位在仰头豪饮的壮汉,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浸湿了衣襟都浑然不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位姑娘手中捧著的白瓷碗直接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但她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张大了嘴。 正在埋头啃鸡腿的胖宾客,整个人都僵住了,鸡腿肉还掛在嘴角,表情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连正张著嘴等自家娘亲餵食的小娃娃都感受到了这莫名的气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穿梭送菜的下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茫然四顾。 邓主簿和儿子邓公子两人,更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举著酒杯的手臂还停在半空。 不是,那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了。 只觉得那信息量极大的余音还在耳边嗡嗡迴荡。 心肝? 让哥哥好好香一口? 馋死个人? 脱......脱了? 碍事? 脱什么?不会是脱衣服吧? 这这这!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语! 这何止是不知廉耻!简直是伤风败俗!骇人听闻! 短暂的寂静之后,巨大的譁然和议论声骤然响起。 “啊啊啊!刚才是谁的声音?” “谁?!刚才是谁在说话?”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脏了!” “儿啊!有脏东西,快把耳朵捂起来,小孩子听不得!” “我的亲娘誒!这是谁跟谁啊?这也太噁心了吧?!” “还哥哥等不及了?老天爷,这么太不知廉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別人喜宴上?就......就急著吃正餐了?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我这老脸都听红了,到底是谁家的爷儿们啊?有太不像话了,在別人的喜宴上就这么迫不及待?” “快揪出来,到底是谁家的人?简直丟尽了祖宗的脸!” 不仅宾客们,连盛昭和身后的两个侍卫都惊呆了。 盛昭在刚才就听系统说两人要温存一番,倒是还有些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这直白露骨的话语,还是震了又震。 这也太劲爆了吧! 北燕细作谈恋爱都这么热情似火啊? 她身后的谢昉和谢容沛更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谢昉一边惊讶,一边悄悄抬头四处看了看,那双眼睛飞快的扫过屋檐墙院处。 他立刻明白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声音的来源,应该就是他们刚刚投放石头的地方。 相当於將那个小杂物间的声音放大了,用石头为定点,让整个前厅的宾客都能听得个清清楚楚,又无法真正確定声音的方向。 原来石头的妙用在这里! 不得不说,昭昭这昭真是高啊! 虽略显刁钻,但效果是真不错,根本不需要正面衝突,就能让其自爆其短。 谢昉的心中对盛昭这神奇又有点损的手段感到无比佩服,以及还有一丝无奈的好笑。 谢容沛两只眼睛瞪得比平日里大了两倍,他身为皇子,周围的人向来都是谨言慎行。 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过如此炸裂的话语,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这是他不出银子就能免费听的吗?! 在惊讶过后,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此时的他恨不得跳起来拍手! 但他还需要保持镇定,毕竟在昭昭眼中,现在他只是一个来为自家二哥来保护白月光的人! 刺激!太刺激了! 分散在各处的大臣们经歷过最初的震惊之后,也迅速回过神来。 这熟悉的味道,这熟悉的配方! 肯定是小盛大人的杰作! 之前在宫宴上亲眼见到过那个发光的东西,这次应该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上次的是画面,这次是声音。 但仅仅是个声音,也足够了! 这下看那冒牌货还如何顶著这名声在京城收集情报! 当日的情景歷歷在目,让在场来凑热闹的大臣都兴奋了起来。 不愧是小盛大人啊! 手段了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这胆大包天的“心肝”和“哥哥”究竟是谁时。 头顶又响起了一道声音,这次换成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 “你瞧你,猴急猴急的,仔细点,我可就这么一件衣服了,再撕烂了会被人看出来的。” !!! 第212章 白月光塌房?百官暗中煽风点火,这把舆论战! 刚刚说什么? 再撕烂了?! 所以是之前撕烂过? 等等! 不对啊,这声音......这语调...... 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好熟悉啊! 整个邓府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男声还让大家处於猜测和兴奋中,这次的女声更是让人心跳都快暂停了,一句比一句劲爆啊! “这......这女子的声音......?” 一位刚才在前厅还在讚扬薛小姐端庄的夫人,意识到自己的猜测之后,猛然捂住嘴,不敢往下说。 邓主簿的女儿邓亭音,最是与薛小姐熟悉不过,此时已经脸色发白了,但不敢往那方面想。 不,不会的! 薛小姐身份尊贵,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况且还在別人的府上? 绝对不会是她! 一位书生颤抖著嘴唇猜测,“这声音,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不会是......? 不会! 薛小姐冰清玉洁,是京城无数学子的梦中情人,怎会是她? 有人小声嘀咕,却不敢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好像......好像是刚才进来的,那个......” 眾人心中都有了猜测,但谁也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薛小姐可是薛丞相之女,若是弄错了,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几个藏在暗处的大臣都急了,说啊!说出来啊! 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啊! 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是个急性子,眼看著火候都差不多了,却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字,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也顾不上什么仪態风度,当即夹著嗓子喊了一句。 “哎呀我的天吶!这声音,不是薛丞相家的千金,薛青仪薛小姐吗?就是她的声音!我记得真真的!刚才还跟我打招呼来著!准没错!” 这一嗓子,虽然又尖又细,但薛青仪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其他的大臣都纷纷投去讚赏的目光,还有人暗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把给郑尚书加分! 盛昭低著头,脸都快笑麻掉了,听到那句喊声,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都想为这位勇士振臂高呼了! 结果一转头,循著声音望去,正好对上了兵部的郑尚书那张熟悉老脸。 郑尚书因刚使了个坏,脸上还扬著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盛昭更是震惊,郑尚书? 他怎么在这? 难道说郑尚书和邓府是什么亲戚? 早说啊! 早知道就让郑尚书带她来婚宴了,就不用找那么多藉口,还装模作样看了半天文书。 那文书根本看不懂! 但眾人却没想这么多,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那句“薛小姐”给牢牢吸引了,根本没人在意到底是谁喊的。 薛小姐?!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整个邓府都炸了。 “放肆!” 一位显然是薛小姐拥护者的人立刻出声呵斥。 “薛小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行如此污秽之事?勿要往薛小姐身上泼脏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可是,我刚跟薛小姐打过招呼,这声音確实有点像啊!”另一位刚才与冒牌货薛小姐有过短暂交流的夫人犹豫著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听见。 “这声音,细细回想起来,音色確实与薛小姐有七八分相似,这女子在平日里和在......时,语气有些许不同,也是正常的,但音色確实很像......”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竟敢当眾非议丞相千金,小心祸从口出!” “誒?说起来,薛小姐人呢?刚才明明还坐在那边的?” “对啊!薛小姐不见了?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难道......难道那声音真是薛小姐?她正在和那个出言孟浪的野男人在一起?” 这个猜测直接让所有人的八卦之心提了起来。 虽说不敢胡乱猜测,但丞相千金的瓜,真的很刺激啊! 再说了,最先大声说出来是薛小姐的人又不是他们,就算薛丞相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 有人眼尖,看到了不知所措的邓家小姐邓亭音。 见他脸色有点白,立刻挤过去问道。 “亭音侄女啊,薛小姐不是你的好友吗?你可知她去哪了?她要再不出来澄清,可就真的说不清了,这名节都要受损了!” 邓亭音涨红了一张脸,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何曾经歷过这等阵仗? 听到那些露骨的话和周围人肆无忌惮的猜测,她又羞又急,整个人慌乱无措,眼泪都再眼眶里打转了。 这下眾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了,她更是急得不得了,带著哭腔,下意识的为自己好友辩解。 “我......我不知道,青仪姐姐她方才不小心弄脏了衣裙,说去后院换一下......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肯定不会......不会是......” “去后院了?!” “果然不在前厅?” “换衣服需要这么久?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而且为何你没有陪她一同去?这不合理啊?”一位夫人指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当初她家里那个鬼男人,也是找这种藉口跟小妾勾搭上的。 事实证明,人只要想私会,吃口饭的间隙也能利用上! 邓亭音被这接连的逼问弄得更加慌乱了,急忙摆著手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得那样,青仪姐姐她最是体贴周到了,今日是我兄长大婚,我作为主家女儿,前厅宾客眾多,確实分身乏术,是她体谅我,主动说不必我来回折腾,她也是一片好意,怎么会......”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 这话也越说越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体谅?主动说不必陪同? 这真的不是给私会找藉口吗! “一片好意?我看是別有用心吧?” 镇国公胳膊肘拐了一下国公夫人,国公夫人用扇子掩面,就开始煽风点火。 “就是!哪家千金小姐在人家府上更换衣物不让主家女眷陪同的?自己一个人就去了人家后院?这於礼不合吧?” 另一位大人见国公夫人出言了,立马就跟上了。 第213章 邓家:早知道今天要承受这么多,我就烂地里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捏著自己的嗓子喊著。 “看来,那声音十有八九就是她!嘖嘖,没想到啊!薛小姐表面上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几乎要將这罪名坐实之时。 一位一直倾慕薛小姐才华和美貌的年轻人拍了拍桌子。 他作为邓主簿的同僚来参加婚宴,此时他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恨了。 立即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诸位!请慎言!” 他面孔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声音洪亮,带著愤愤不平。 “仅仅因为薛小姐暂时离开宴席去更换衣物,仅仅因为她体贴邓姑娘忙於招待宾客而婉拒陪同,所以你们就要將如此污秽不堪的罪名强加於他吗?!” “我今日可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为心中的白月光辩护,言辞恳切,条理也十分的清晰。 “薛小姐是何等人?是薛丞相一手教导的京城才女!” “平日里行止端庄、待人接物无可指摘!试问,如果她真有不轨之心,何必选在如此人多眼杂的婚宴之上?” “又何必在自己好友兄长的府上行如此苟且之事,令邓家蒙羞也令自己身败名裂?这於情於理根本说不通!” 他指著后院的方向,语气更加激动。 “至於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这天底下音色相似之人並非没有,焉知不是有人故意模仿构陷?!” “仅仅凭藉一个来歷不明无法证实的声音就要毁掉一位千金的名节吗!诸位都是读圣贤书,明事理的人,乞能如此轻易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举与戕害何异?” 这人挺身而出的一番慷慨陈词,让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摇摆。 眾人细细想著他的话。 確实,他说的这些不无道理。 薛小姐平日名声也非常不错,为什么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情呢? 此举风险太大,而那声音也来得十分诡异,难道真是听错人了? 一些原本就持怀疑態度的人,还有一些比较理智的宾客,都纷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场中的喧闹声暂时低了下去,眾人都沉思了起来。 邓亭音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泪眼婆娑的看著那位年轻官员,眼中充满了感激。 薛小姐平日里对她不错,对邓家人也是极为热情。 与她交好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没有因为她是小门小户而轻慢於她。 反而经常来家里拜访。 邓家与薛家並无来往,毕竟她父亲只是一个八品小官,还没有资格能请得动薛丞相这等朝中重臣。 但薛小姐从未自持清高,反而独自来参加她兄长的婚宴,也是给足了面子。 那年轻小官慷慨激昂的为薛青仪辩护,也暂时稳住了一小部分人的心神。 宾客们都开始自我反思起来。 莫不是真的弄错了? 冤枉薛丞相之女,可不是小事! 散布在各处的文武百官们,此刻的內心戏也是精彩极了。 兵部尚书郑流翻了个白眼。 哎呦喂! 哪里来的楞头青?还挺能说! 差点就被这小子带沟里去了,要不是他早知道內情,没准还真被这义愤填膺的一番话忽悠了。 小子,你可维护错人了,你那白月光是假的,假的!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也暗暗冷哼了一声。 这小伙辩驳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而且还挺会调动情绪的,是个当御史的好苗子! 不过可惜了,眼神不好使。 都不知道求证一下,就往前莽,若是刑部都像他一样,凭一腔热血就断了案,不知道得製造多少冤假错案! 几个大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在心里吐槽。 就因为薛小姐是才女,就觉得她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咋的,才女就不偷人了? 年轻人就是衝动,不过这小子还挺能言善辩的,就是剧本没拿对。 那声音怎么又没动静了? 倒是再给点声音让大家吃吃瓜啊! 两年轻人,静悄悄的?不像话! 到场的大臣们內心吐槽完毕,嗑完手上的瓜子,拍拍手就准备开始他们的表演了。 差不多也要到他们上场了! 今天可都不是白来的! 还没等他们主动站出来,一个坐在角落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出,捋著鬍子,一副公允的模样开口。 “这位大人所言也並非全无道理,事关薛小姐清誉,確实不可仅凭臆测。” “依老夫看,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薛小姐本人问个明白,若真是误会,也好还谢小姐一个清白。” “若真是……誒,那也需薛丞相儘快定夺才行!” 那位替薛小姐说话的年轻小官见有人支持自己,心中一喜。 看对方衣著朴素,但整个人的气质並不寻常,便带著几分警惕和恭敬问道。 “不知老先生是……?” 旁边翰林院的林雪窗大人,看清那人脸之后,也是愣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瓜子壳都咽下去了。 这不是孔太傅吗? 他怎么也来了? 今日確实看到不少朝堂中的老熟人来,倒还真没见著孔太傅,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林大人见眾人面露疑惑,显然不认识这位朝中老臣。 邓家是个小门户,好多亲戚都是普通人家,最多来几个同品级的同僚。 这些人不认识孔太傅也是正常。 不行!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大家解解惑。 下一秒,林大人就捂著嘴,用一种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语气惊呼道。 “天哪,我的天哪!这不是孔太傅吗?竟是孔老大人您亲临?!” 有不明所以的宾客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孔太傅?哪个孔太傅?” 林雪窗林大人立刻拔高声音。 “还有哪个孔太傅?!就是那个学富五车,德高望重,年过七旬仍然被陛下敬重,甚至还被陛下返聘进朝的孔太傅啊!那可是连陛下都要敬重三分的三朝元老,孔太傅啊!” 孔太傅:“……” 宾客们:!!! 第214章 救命,出门吃个席,遇上朝堂大佬们团建了? “什么?孔太傅?他老人家也来了?” 周围的宾客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连他都发话了,看来此事確实不能轻易下定论! 一旁完全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的邓主簿,此时整个人都凌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太傅也来了? 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门房也没跟他匯报? 难道是他刚才太忙漏掉了? 今日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来这么多朝中大臣,他儿子该不会以后要平步青云了吧? 那个疑似薛小姐的人怎么偏偏今日在他府上干这种事情? 弄得他邓府多丟人啊! 邓府今日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要升天还是要下狱了。 不过刚才那个大惊小怪喊孔太傅的人,他有点印象。 门房来报的时候,不是说他是翰林院的大人吗? 平日里是会和孔太傅一起上朝的,就算两人没有交集,也不至於这么惊讶吧? 这两人確定不是在演他吗......? 盛昭在见到孔太傅的瞬间也傻眼了,这孔太傅也是邓府的亲戚? 这邓府看似小,居然跟不少朝中大臣沾亲带故呢! 不过刚刚那个喊了几句就迅速转过头去的人,怎么也感觉这么眼熟? 好像是......翰林院的林雪窗林大人? 难不成林大人也是邓府亲戚? 没这么巧吧! 这么多巧合在一块,可能吗?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盛昭心中满是疑虑,总感觉事情不简单,这些人暗暗配合,肯定不只是为了吃这顿喜酒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不是......也是为了那冒牌货薛小姐而来? 难道是陛下不放心她单独行事,所以又额外派了这么多人来协助她? 这是担心冒牌货的好名声太响了,她一个人搞不臭?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昉,脸上满满都是怀疑。 谢昉:…… 然后又扭头狠狠瞪了眼谢容沛。 谢容沛:…… 盛昭眉头一皱,这两个傢伙! 说是来帮寧王保护薛小姐,可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看热闹看得比谁都起劲。 肯定有鬼! 正常情况下,听到这么多人都对薛小姐议论纷纷,他们不应该站起来维护薛小姐吗? 两人这会在干嘛呢? 不仅在嗑瓜子,嘴角还掛著笑? 笑什么笑! 谢昉和谢容沛被盛昭这突如其来的审视目光瞪得心里齐齐一咯噔。 劭世子谢昉见到这眼神,勾起的嘴角立即放下来了,抿了抿嘴。 完了,都怪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精彩了,没忍住吃上瓜了! 这下要被昭昭怀疑了。 不过那些大臣肯定都是来吃瓜助威的,一会看他们怎么解释,自己也就怎么解释吧得了! 反正他是哑巴,都不用装哑巴,就可以保持沉默! 真是天生的优势啊! 谢容沛后背都冒冷汗了。 遭了,该不会被昭昭发现了吧? 要不到时候就找藉口,就说是二哥逼著他来的,其实他心里是不喜薛小姐的? 或者就甩给谢昉,就说是谢昉非要逼著他来的! 盛昭又看了眼这两人心虚的模样。 哼!肯定有问题! 不过眼前的形势还算有利,这些同僚们也並没有扰乱她的计划,反而一直按著计划在走。 就暂且先观望一番,等把那个冒牌货薛小姐的名声搞臭了再说! 先稳住北燕人,等把真正的薛小姐救回来,再为她正名! 还没等眾宾客们消化完孔太傅的发言,另一位身著便服但气度不凡的男子,立刻恍然大悟的般接话,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孔老大人所言极是!” “这么一想还真是的!薛小姐说是去换衣服,去了也有一阵子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莫非是迷路了?” “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等岂能在此乾等?应当立刻派人去后院寻一寻才是!万一薛小姐需要帮助呢?” 那个替薛小姐说话的年轻小官和眾宾客们又是一愣,看向这个说话的人。 有为官者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阁下是......?” 又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托出声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这位莫不是......户部尚书贺湛贺大人?!” “户部尚书?!尚书!” “贺尚书也来了?天吶!”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声,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朝中大官? 都亲自来参加邓家的婚宴? 这邓家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混在人群里的盛昭更惊了。 贺尚书?! 別告诉她贺尚书也是邓府的亲戚,这下她是真的不会信了! 实锤了实锤了!陛下绝对是又偷偷加派了人手! 怪不得在宫里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早就安排了这么多后援! 真是太周到了! 有了他们的推波助澜,確实也让事情进展的更顺利了。 就在这时,镇国公更是直接,大手一挥,对著自家带来的侍卫喊道。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孔太傅和贺尚书说的话吗?薛小姐可能在后院遇到麻烦了,还不快隨本国公去保护薛小姐!万一刚刚那两个登徒子惊扰了薛小姐,本国公绝不轻饶!” “镇国公?!” 这下倒不用託了,那位年轻小官自己都认出来了。 这位可是在京城能横著走的勛贵,之前在街道上见过一次,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好了! 连镇国公都出面了,看来各位大人都是明事理之人,且都与薛丞相有交情,定是不忍薛小姐蒙受不白之冤,这才出言相助。 看他们那模样,也是真的在为薛小姐的安危所担忧! 还是好人多啊! 他今日义无反顾的替薛小姐辩解的精神,想必各位大人都见到了,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赏识他。 薛丞相知道了也定会重赏他,就连薛小姐也会对他感激不尽。 能不能感动白月光,获得青睞,就看今天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激动万分,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势必要维护薛小姐到底! 混在女眷中的几位官员夫人也適时的开口,她们今日这席可不是白吃的,也是带著任务来的。 第215章 聚眾捉姦,冲啊!! “是啊是啊,镇国公都发话了,薛小姐一个弱女子,可別真出什么事!” “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两个不要脸的,在人家婚宴上这般行事,莫让他们污了薛小姐的眼了。” “说得没错,万一真有什么,我们也好为薛小姐作证,证明她確实是无辜的。” 正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表达担忧之时,盛昭看著这群情激奋的场面,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自己也该顺势添一把柴,便也装作一脸担忧的出声附和。 “誒,诸位说得对!薛小姐的安危要紧!只是这邓府后院我们也不熟,要不大家一起去找找看吧?” 在场的所有人:!!! 好啊! 大臣们看小盛大人终於发话了,还直接提议一起去,这不就是行动的號令吗! 眾人心中满是激动,但面上却纷纷露出此言有理的表情,暗中配合著。 “小盛大人思虑周全,既然如此,我等便一同前去,也好互相做个见证,还薛小姐一个清白!” 李侍郎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不过,人多动静大,万一真有什么宵小,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这样,大家儘量放轻脚步,莫要喧譁,由邓主簿在前引路,我等悄悄合围过去,方能人赃並获!” “本官倒是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苟且之事!” 镇国公听了这话,暗暗夸讚李大人想得周到。 今天的任务是让冒牌货薛小姐社死,可不能被他们提前发现有所准备了! “李大人说得对,都小声点,別把那姦夫淫妇给嚇跑了,今日要是不能还薛小姐一个清白,老子跟他没完!” 这番言论一出,在场的宾客无不噤声。 除了害怕镇国公的权势,担心镇国公找他们算帐以外,更是打心眼里也不想错过这个大瓜! 毕竟,聚眾捉姦什么的,听著就很刺激! 邓主簿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冷汗从额头上淌了下来,此刻真是汗流浹背了。 完了完了! 不管这躲在后院的人是不是薛小姐,这腌臢事都彻底跟他邓府扯上关係了。 老天爷啊! 为什么是他邓家!这两狗男女为什么要在他儿子大喜之日来这么出? 邓主簿一边在心中哀嚎,一边硬著头皮亲自上前去带路。 他实在是不敢得罪这么多大人。 他现在只求赶紧找到人,然后原地消失。 於是,一大群人,包括面色各异的朝廷重臣、眼神兴奋勛贵夫人、以及激动的像是要去挖宝的各路宾客等,此刻都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压低了交谈声。 在苦著一张脸的邓主簿的指引下,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的朝著后院围去。 就在眾人即將走出前厅廊道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了,毫无徵兆。 依旧是那女子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 “你怎么回事?最近在邓家没吃饱饭?怎的这般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 人群的脚步都钉在了地上,猛地一顿! 我靠!我靠!信息量极大!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连呼吸声都放缓了,生怕自己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 邓家? 那女子提到了邓家? 这男的是邓家人?但自己却不姓邓? 怪不得选在邓府私会,原来姘头就是邓家的人!这就说得通了! 还说他没吃饱饭?饿死鬼投胎? 这......是哪种饿啊! 邓主簿听到这话,双腿一软。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他邓家? 该不会是府上哪个小廝门卫吧? 他环顾了一下,此时邓府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瑟瑟发抖,只感觉在眾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邓府门户不大,家中的下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邓主簿看了一圈,连那两个临时被派去迎接宾客的门房,都已经来前厅帮忙了。 这不都在吗?还能是谁? 就在这时,邓主簿的儿子轻轻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袖子,低声说道。 “爹,驻千表哥好像不在,刚刚那男子的声音好像確实有点熟悉......” 邓主簿又是两眼一黑。 完了,说是下人他还能直接摆脱关係,把人赶出去就是了。 怎么还是自家人啊! 该死的赵驻千,他念及他老家的家人都意外身亡无处可归,才收留了他,让他跟在身边学习学习,打打下手。 他怎能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邓家丟脸! 就在眾人刚消化完那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后院时,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带著点心疼。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能不饿吗?” “妈的,这杂物间堆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把我小心肝的背都硌红了,可真心疼死我了!” 眾人:!!! 杂物间? 听这口气,两人就在杂物间啊! 还背都硌红了? 场面必定不简单啊!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互相交换著目光。 邓主簿听了这句,更加確定是那远方侄子赵驻千了,身子晃了晃,全靠旁边的儿子死死扶著。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还是在这么多大臣面前! “邓主簿!” 镇国公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邓主簿,语气沉痛,却带著些不容置疑。 “那堆放杂物的破屋子在哪儿?你赶紧告诉大家。”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你邓府行此齷齪之事,还险些污衊了薛小姐的清誉,本国公定要將人擒获,弄个水落石出,还薛小姐一个清白!给薛丞相一个交代!” 邓主簿哭丧著一张脸,颤巍巍的抬手指了个方向。 他闭了闭眼,只想认命。 与其给那不爭气的东西遮遮掩掩,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把人找出来。 这样还不至於让这些大人了觉得他与那混帐是同类人。 “就......就在那西北角......最小,最偏僻的那间......” 镇国公得了方向,立刻扭头对自家带来的护卫低声喝道。 “都听见了?还不快悄悄绕到那院子外头给我守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若是让人跑了,惊扰了薛小姐,唯你们是问!” 第216章 大型社死现场,这可不像被迫的样子啊? 护卫领命,立刻无声离开。 这下,最后一点退路也被堵死了。 人群再也按耐不住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眾人立刻自动分成几拨,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了。 个个提著衣摆,踮著脚尖,一路小跑著朝西北角包抄过去。 盛昭一马当先,拿出了平日里第一个下朝衝出去的速度,蹬蹬蹬的跑在了最前头,衣服下摆都差点要踩到了。 心中还念叨著,【冲呀!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第一现场必须是我的!】 盛昭身后的铁柱和大脚哪敢慢了,立即紧隨其后。 谢昉看著盛昭那急切的模样,暗暗挪了挪位置,既能保护著她不被人撞到,又不妨碍她衝锋,眼神都不敢离开一秒。 甚至还能分出心神,用眼神逼退旁边那几个可能挤到盛昭的人。 谢容沛累得气喘吁吁,还得努力跟上,“大......大人!您慢点!等等您忠诚的侍卫大脚啊!” 身后那群大臣们及其家眷们,也都带领著邓家的亲朋好友也一路跟著小跑。 尤其是年过七旬的孔太傅,他老人家吃瓜之心最是旺盛,但腿脚实在跟不上,急得吹鬍子瞪眼。 眼看就要被大部队甩下,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扒住了人高马大的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身上。 “郑小子!背老夫一程!快!” 郑大人正跑得专心,突然身上一沉,差点一个不稳摔出去。 回头一看是孔太傅,差点气得他当场骂娘:你个老狐狸! 自己跑不动还要拖累我? 老子是兵部尚书不是你轿夫!!! 孔太傅纹丝不动,一副你不背我我就躺地上讹你的模样。 郑尚书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大部队,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最终还是认命的背著孔太傅跑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您老以后少吃点吧!” 人群纷纷涌向西北角,那间偏僻破旧的小杂物间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跑得最快的盛昭一个急剎车,差点撞上门板,幸好身后一直关注著他的谢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表演个破门而入。 “多谢啊铁柱!” 盛昭头也不回的道了声谢,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扇木门。 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脚步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 “外面是什么声音?” 赵驻千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这里虽没有扩音石,但都守在门口,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可能有人来了,快把衣服穿好!”冒牌货的声音同样的慌乱。 门外,所有竖著耳朵的宾客们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盛昭正准备推门而入。 “砰!” 镇国公可没那么多耐心,他身后的一个侍卫得到了眼神示意,上前一脚就踹开了那本就不牢固的木门。 木门轰然打开,扬起一片灰尘。 里面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只见那狭小昏暗,还堆满了杂物的房间里,赵驻千衣衫不整,连腰带都还没系好,正慌张的抓起外袍往身上套。 而那个冒牌货,更是髮髻都散乱了,脖子处还能看到一抹可疑的红痕,脸蛋也红红的。 地上还铺著一条明显有污渍的衣裙。 两人看到门外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些又是震惊又是看戏的目光,顿时如遭雷劈。 僵硬在原地,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 “啊!” 那冒牌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用手臂环住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吶!真是薛小姐!” “还有那个,不是驻千吗?驻千怎么会和薛小姐在一起?”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薛丞相一世清名,竟毁於此女之手!” “在人家婚宴上,在杂物间......” 人群都炸了,议论声,惊呼声,鄙夷声此起彼伏,无数人的目光刺向那两人身上。 郑流好不容易把背上的孔太傅放下,还没平息气息就开腔了,声音中充满了痛心疾首。 “薛小姐!你......你怎能如此不自爱?!这让我等如如何向薛丞相交代啊!” 郑流说完这句话,朝著其他同僚使眼色。 快!骂狠点!让她没法狡辩! 刑部侍郎李大人立刻跟上,语气也是十分沉痛。 “薛小姐,你身为相府千金,竟与男子在此等污秽之地私会,行此苟且之事,被这么多人当场撞破,这就是想帮你遮掩都不行了啊!” 掩饰不了一点! 户部的贺尚书摇头嘆息,“誒,青仪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是贺伯伯说你,你真是太令贺伯伯失望了,此事若传出去,不仅你名声尽毁,薛相顏面何存?朝堂体统何存啊?” 快把事情说严重点,让她彻底社死! 镇国公更是直接,大手一指赵驻千,怒喝道。 “还有你这姦夫!好大的狗胆!竟敢玷污相府千金,来人吶!给本国公拿下!” 哼,先把人控制住,別给机会让他们通风报信! 在墙院外的两个护卫听到自家主子的喊声,直接翻墙而进,就去扭押赵驻千。 “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冒牌货彻底慌了神,心里知道,此事若坐实,她十年潜伏谋划的一切將毁於一旦,就算薛丞相保她,北燕那边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急得出了汗,试图挽回,“我是被迫的!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无力反抗......” 赵驻千一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但他並不敢出言反驳,他心知她在大景的潜伏身份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她的身份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这个时候怕是只能丟车保帅了。 但他怎么也点不下那个头,知道自己强行玷污丞相之女的事情一旦被下了定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大景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孔太傅適时开了口,语气中全是怀疑。 “哦?被迫?” “大家方才可听到了,你让这姦夫小心点,还关心他是否在邓家吃饱饭呢?还特意找藉口离席去与他私会。” “这可不像是被强迫的態度啊?” 第217章 啊…峰迴路转,柳暗花明!素指挥使来接你啦! 眾人纷纷附和,“对啊,我们可都听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冒牌货薛小姐惊呆了,这话他们都听到了? 莫不是一开始这些人就蹲在墙角偷听了? 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她正想换个藉口狡辩之时,一声焦急的高呼从人群外围传来。 “让开!都让开!薛丞相到!” 聚眾的人群迅速让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薛丞相面色铁青,在几名相府护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以及一丝憎恨。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杂物间衣衫不整的冒牌货,掩饰掉那厌恶的情绪,但还是极力装出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 他稳住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而面向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他拱了拱手,声音中带著些许威严,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诸位!诸位乡邻同僚,今日之事,乃我薛家家门不幸,出了此等丑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羞愧和难堪的表情,继续道。 “小女......小女行为失检,惊扰诸位,也搅扰了邓府喜宴,老夫在此向邓主簿,向诸位同僚赔罪了!” 他说著,竟真的朝著眾人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这一下,原本看热闹正看得起劲的宾客们都生出了一丝同情和尷尬。 是啊,自己啊女儿做出这等丑事,薛丞相心里得有多难受,还得拉下老脸给大家赔罪。 他直起身,“然,此事终究关乎小女清誉,无论世事如何,还请诸位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勿要再围观,给我薛家留一丝薄面,也给小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恳请诸位了!” 他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一个为了女儿名声和家族顏面,不得不放下身段的老父亲。 合情合理,也让人难以拒绝。 眾人面面相覷,虽然想吃瓜,但见位高权重的薛丞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也不好再硬杵著看热闹了。 人群依依不捨的散去,但今日这劲爆无比的场景,以及两人被当场抓姦的狼狈模样,已经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了,他们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关起门来跟亲朋好友细细分享了! 很快,现场只剩下在厚著脸皮不肯走的的大人们,以及他们带来的家眷或侍卫了。 薛丞相看著这群赖著不走的同僚,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知道他们今日来的目的,没有再出言驱赶。 只是脸上的悲痛和愤怒瞬间收敛了不少,冷冷的看著那个冒牌货。 冒牌货看到薛丞相驱散眾人的举动,鬆了一口气。 薛丞相还是向著他这个女儿的! 还为了护她的名声赶走了其他人,这是想要关起门来从轻发落呢! 只要牢牢抓住丞相嫡女这个身份,日后有的是机会!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侥倖,眼泪突然唰唰的往下掉。 柔弱的瘫软在地上,哭喊道,“父亲!父亲我错了!女儿是被逼的!是被强迫的!您要相信女儿啊......” 然而,还没喊出几句,就见薛丞相对著自家带来的护卫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捆起来!堵上嘴!带回相府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准探视!” 父亲?她也配叫? 薛丞相不愧是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的人。 忍著对这冒牌货的恨,將一个发现女儿丑事却又不得不维持体面的老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眾大臣心中门清,但为了不让那两个细作发现端倪,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脸上也纷纷露出理解和同情之色。 “薛相节哀,誒,保重身体要紧啊!”孔太傅率先出言。 眾人看向孔太傅:......节哀?太傅您这词用得妙啊! 李大人也安慰道,一脸的感同身受,“薛相,万万保重,誒,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贺尚书拍了拍薛丞相的肩膀,“薛相放心,此事我等知晓轻重,定会守口如瓶。” 我们会帮忙控制舆论方向的! 郑尚书也建议道,“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带回去冷静冷静,免得在此徒增尷尬。” 快! 赶紧把人控制起来,別让她接触任何人,一切等小盛大人救完人回来! 薛丞相装作感激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示意护卫將还在挣扎的冒牌货带走。 待薛丞相一走,李大人看向那被镇国公护卫控制著的赵驻千,正色道。 “至於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玷辱官眷,行为不端,触犯律法,来人!將此人押回刑部大牢,本官要亲自审问!” 他言语中將此事定为刑事案件,由刑部接手合情合理。 说不定严加审讯之下,还能挖出更多的北燕潜伏势力的线索! 盛昭抱著胳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同僚们天衣无缝的表演。 今日计划异常顺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的不像话。 【哼!我说今日怎么这么多熟人,敢情都在这演我呢?】 眾人:!!! 遭了,配合的太好了,又要吃瓜又要演戏,该不会被小盛大人怀疑了吧? 眾人互相传递著神色,已经在心中想了八百个理由了。 要不就说是约好一起来体察民情的? 还是按之前忽悠邓主簿一样的说辞? 临时起意?公务缘由?远房族亲?慕名而来?路过顺道?正好渴了,想喝喜酒...... 连谢昉和谢容沛都汗流浹背了。 两人大脑都转飞起来了,准备隨时接话圆场。 就在眾人內心兵荒马乱之时,盛昭却忽然放下了抱著胳膊的手,脸上露出无比感动的神情。 她上前一步,对著诸位大臣,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诸位大人暗中相助,也请诸位大人回头未必代我向陛下转达谢意!” 【陛下对我真好,还派了这么多人过来帮我,也难为他们找各自理由,假借各自名义前来了,不然今日之事还不一定这么快解决,就说舆论效果这方面,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 系统:【宿主,不得不说,各位大人们演技真不错啊,配合的也很默契,你看连自己儿子侄子都派来了,都不惜委屈他俩给你当侍卫,陛下確实也是用心良苦了。】 眾人:!!?? 啊......这...... 峰迴路转!柳暗明! 小盛大人她居然自己把理由想好了,还如此的天衣无缝! 陛下英明!小盛大人聪慧! 孔太傅反应极快,乐呵呵的道,“哈哈!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丫头!” 眾人:不要脸! 然后眾人开始爭先恐后的给自己邀功了,展现著自己精妙的演技。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快別耽搁了!素指挥使已经来邓府门口接你了,要准备出发啦!】 第218章 爭风吃醋,花落谁家?哪来的丑侍卫! 盛昭正津津有味的听著各位大臣的自夸,听到系统的话愣了一下。 【咦?来这么快?】 隨即又感嘆道,【薛丞相才刚把那冒牌货押走,赵驻千也被刑部接手,这戏台子都还没拆呢,素指挥使就已经在门口候场了?】 【这工作效率,真不愧是锦衣卫啊!陛下安排得真是环环相扣。】 她收回思绪,对著同僚们拱了拱手,一本正经。 “各位大人,陛下另有旨意,派我前往河阳县勘察水匪一事,今日便需要出发,此事已了,我就先告辞了!” 诸位大臣一听,也立马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看陛下这意思,应该是以剿水匪一事为掩护,让小盛大人去救真正的薛小姐。 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纷纷换上严肃关切的表情。 “是河阳县水匪?倒是有所耳闻,水匪凶悍,小盛大人此行务必小心!” “是啊是啊,剿匪之事甚是凶险,千万以自身安全为重。” “若是有需要,隨时可传信回京。” 眾大臣们都在叮嘱,虽知道盛昭此行是去救人,但也清楚,为了掩护,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去往河阳县走个过场。 河阳县水匪一事已有数日,听说当地县令都被其威胁。 心中对盛昭也有些担忧。 更何况此次去往北燕境內救人,北燕与大景並非表面上那么和气。 可千万別出什么事才好啊!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谢容沛却听得一脸懵。 ??? 河阳县? 水匪? 什么时候的事? 那北燕的细作才解决,昭昭怎么又要去剿匪了?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盛昭已经利落的转身。 还非常自然的对著旁边同样易容成侍卫模样的谢昉招了招手。 “铁柱,走了!” 谢昉立刻点头,毫不犹豫的跟上。 谢容沛:“!!!” 不是!等等!都是侍卫,怎么只叫谢昉不叫他?! 他俩什么时候有这种他不知道的秘密任务了? 谢容沛看著两人毫不犹离开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里疯狂琢磨。 谢昉都去得,他为什么去不得? 不行!得想个办法溜出去...... ...... 邓府门外。 素凡果然已经到了,他一身干练的飞鱼服,身姿挺拔,骑在一匹黑马上。 身后跟著一队同样精锐的锦衣卫緹骑,引得周围百姓都远远围观,窃窃私语,又不敢靠近。 既然明面上是奉旨剿匪,锦衣卫便毫不遮掩,就是要这般的大张旗鼓。 见盛昭出来,素凡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身后平日里威严十足的锦衣卫们,也以一个忍不住偷偷挺直了腰板,嘴角拼命往下压才忍住笑意,眼神里都透著光。 真好啊!又见到小盛大人了! 天知道为了抢这几个隨行名额,兄弟们都差点打起来了。 素凡利落的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对著盛昭说道。 “奉陛下旨意,锦衣卫协助小盛大人前往河阳县勘察水匪一事,人马已备齐,隨时可以出发。” 说著,他极其自然的侧身,拍了拍自己的黑马,伸手准备护著盛昭上马。 然而,他话音刚落,甚至手还没完全伸到位,就见站在盛昭身边那个存在感极低的护卫,不知从哪个角落牵出一匹更大的黑马。 那侍卫一个箭步上前,几乎与素凡同时,也朝著盛昭伸出了手。 那姿態,那眼神,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眾锦衣卫们:!!! 这哥们谁啊? 小盛大人哪里找来的丑侍卫? 敢跟指挥使大人抢人? 他们內部竞爭也就算了,这人哪来的胆子也插一脚? 他们自己可都是咬碎了牙才让著素指挥使的! 盛昭看著眼前同时伸过来的两只手,一只属于帅气逼人的锦衣卫头子,一只属於鬍子拉碴的侍卫,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谢昉,那满脸的络腮鬍实在是有点影响顏值,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誒,世子这易容术......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好好一张顛倒眾生的脸,硬是糟践成了山匪,这脸上的络腮鬍感觉都能孵小鸟了,坐他的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哪个山匪掳走了呢!不行不行,太跌份了!】 刚刚在邓府一心只想著吃瓜,倒也没太在意这一点。 主要是现在素指挥使在一旁的对比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要和他同乘一匹马,盛昭还真有点想拒绝。 系统:【哈哈哈哈!宿主,杀人诛心啊,世子长这么大估计都没被人这么嫌弃过顏值!哈哈哈哈!】 盛昭暗暗点头。 【可他这副打扮真的很丑嘛,你看看人家素指挥使,虽然严肃了点,但至少脸上乾乾净净,看著多清爽,再看看他......誒,没法比没法比。】 谢昉:...... 这鬍子是假的!假的! 这是偽装! 素凡那叫面瘫!他这才叫男子气概! 锦衣卫们:??? 这丑侍卫是世子?! 刚刚大家还在奇怪呢,陛下明明说这次有劭世子同行,可却没见著世子人,还以为世子有事耽搁了或者不去了呢。 大伙心中还窃喜了一下,以为这次要和小盛大人过单独的时光了。 没想到在这等著呢?! 世子怎么还一副侍卫的打扮,难道为了能寸步不离的跟著小盛大人吃瓜? 这么能豁出去? 不过小盛大人可说了,嫌他丑,不坐他的马! 丑世子没戏!哈哈! 锦衣卫们都在心中暗笑。 然而,盛昭又看了看面前官服笔挺的素凡,又陷入新的纠结。 【素指挥使倒是养眼......但是太高调了,我还得半路悄悄溜去北燕干大事呢呢,不妥不妥。】 纠结片刻,盛昭还是指了指旁边停著的一辆马车,她小手一指。 “多谢二位好意,剿匪路途遥远,我坐马车就行,稳当!” 说著,她也不等两人反应,自己手脚並用的爬上了马车车厢,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还不忘催促,“都別愣著了,快点出发,赶时间呢!” 车厢外,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第219章 丑侍卫的自我修养:为主子鞍前马后! 素凡看著那辆马车,又看了看谢昉,装作不经意道,“小盛大人安全要紧,由锦衣卫亲自来为小盛大人驾车更为稳妥。” 素凡自己身为指挥使,需得在前面带队,无法驾车。 只能点了另外一名锦衣卫来驾车。 “你,去为小盛大人驾车,务必平稳!” 被点到名字的锦衣卫心中一喜,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连忙跳下马上前。 “是!指挥使大人!”立刻就要上前接过韁绳。 谁知那糙汉侍卫谢昉动作更快,一个横移就牢牢挡在了马车辕座前。 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满是坚毅。 谢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心中就是不愿意別人来给盛昭驾车。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盛昭的侍卫? 那侍卫不就是要为主子鞍前马后吗! 看来他是真有做侍卫的潜质啊! 那名锦衣卫看著世子殿下那架势,也不敢硬上,內心又是好奇又是酸溜溜,只能求助般的看著自家老大。 世子殿下啊,给大傢伙一点机会吧! 他也很想给小盛大人驾车啊! 就在这僵持时刻,车厢里的盛昭等得不耐烦了,探出脑袋,疑惑得问道。 “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怎么还不走?” 她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谢昉身上,脱口而出,“铁柱!还愣著干嘛呢!快驾车呀,你这侍卫做的不到位啊!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哦~” 盛昭说完便立即缩回车厢里偷著笑。 使唤世子,她真的出息了! 不过谁让世子非要扮作她侍卫的,还说什么是为了寧王来的,都瞒著她。 要不是她聪明,看出了皇帝的派人相助之事,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呢! 哼哼,敢骗她! 喜欢做侍卫,那就好好做侍卫吧~ 谢昉听到那句话,尤其是那无比顺口的铁柱二字,顿时如同听到了仙乐,即使隔著满脸的鬍子也能感受到那飞扬的情绪。 他利落的跳上马车辕座,一把抓过韁绳,动作那叫一个流畅瀟洒。 仿佛他生来就该是来驾这辆马车的! 眾锦衣卫:...... 铁......铁柱? 这什么土掉渣的名字? 身份尊贵的劭世子,为了抢著给小盛大人驾车,连这种名字都肯用?! 素凡看看兴高采烈握住韁绳的谢昉,看他那仿佛得了天大好差事般的样子。 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沉声道,“出发!” 锦衣卫队伍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马,心情复杂的簇拥著那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邓府门口。 马车軲轆刚转动起来,盛昭突然哎呀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吱吱,我好像忘了件大事!】 系统:【啊?什么大事?宿主,是忘了带路上吃的点心了,还是忘提前准备北燕地图了?】 盛昭有点心虚。 【不是......我好像忘了跟我爹和三哥说我要出远门查案的事了!昨日在家光顾著琢磨那俩冒牌货的事了,完全把这茬给忘了,他俩还不知道呢,我这一趟还不知道多久能赶回来,回来我爹非得念叨死我不可。】 系统闻言,满不在乎的安慰道。 【宿主,问题不大!你想想,今天邓府这么热闹,朝中来了不少人呢,他们现在都知道你是奉旨去河阳县剿匪的呀,你爹找不到你人,隨便拉个同僚一问,保准知道的一清二楚,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公务紧急,来不及回家道別!】 盛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对哦,就说是陛下旨意下的急,肯定不会怪我的,要怪就让他去怪陛下好啦!】 她瞬间放下心来,甚至有些小得意,开始悠哉的设想她爹知道她身负重任时的表情了。 爹肯定很自豪吧,毕竟闺女这么有本事! ...... 然而,就在盛昭的马车队伍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辆马车歪歪扭扭的赶到了邓府门口。 马车还没停稳,盛怀肃和他三儿子盛晏书从马上急急忙忙的下来。 然而,当他们站稳身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石化。 邓府门口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下人在拆卸红绸和灯笼,还一边窃窃私语討论著什么。 盛怀肃:??? 盛晏书:??? 瓜呢?我那么大一个瓜田呢? 盛怀肃一把拉住一个正搬著空酒罈的下人,急声问道,“等等!这位小哥,请问贵府的喜宴,这就结束了?” 那下人奇怪的看了看两人,“宴席早就散了,宾客们都走了好一会了。” 盛晏书不甘心的追问,“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眼睛很大,十来岁的小姑娘?她应该来参加婚宴了。” 他比划著名盛昭的身高。 下人一听这描述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伸手指了个方向。 “哦,你是说小盛大人吧?来了来了,哎哟你是没看见刚刚的在门口的情景,小盛大人可威风了!锦衣卫都抢著给她驾车!” “不过刚走没多久呢,说是奉旨去河阳县剿匪,带著锦衣卫出发了,喏,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 锦衣卫?! 剿匪? 刚走? 父子二人僵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无比淒凉。 盛怀肃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內心咆哮著。 苍天啊! 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 昭昭这逆女,下了朝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在后面追了一路,眼睁睁看著那丫头把马车驾走了! 连个背影都没给老父亲留啊! 还有剿匪!这么危险的事居然都不跟他说一声! 更別说盛晏书那个逆子,蠢钝如猪! 就知道在府门口傻等,也不知道从府里再派辆马车去接他! 这儿子生的,根本没有他妹妹半点机灵劲! 最终,盛怀肃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望著前往的方向,喃喃道,“剿匪......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盛晏书欲哭无泪,“爹,那我们现在回家?” 盛怀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回家?回什么家!去问问锦衣卫,去找找相熟的同僚,老夫得问清楚,这剿匪到底是怎么回事,昭昭身边都有谁!安不安全!” ...... 而此刻,已经驶出京城的马车里,盛昭躲在车厢里,正和系统在商城里挑零嘴。 毫无心理负担的盛昭半躺在车垫上,甚至舒服的翘起了二郎腿。 还买了包薯片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 驾车的谢昉耳朵一动。 昭昭吃啥呢? 第220章 修罗场秒变秀场,世子你打架怎么自带BGM? 接著就听见了马车里传来的心声。 【嗯~!久违的薯片啊!吱吱,商城里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天天吃京城的那些糕点,不是咸的就是甜的,换来换去的都没几个样,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这个得劲,有家的味道!】 系统:【宿主,你之前狂吃那些糕点的时候可没说不爱吃,怕不是你上次在寧王画舫上吃太多了,吃腻住了吧......】 时刻注意马车里动静的谢昉竖起了耳朵。 什么薯片?怎么没听说过? 还有家的味道? 是盛府厨子做的新样? 听起来,好像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既然昭昭那么爱吃,回头找人去將军府问问,给昭昭多做点! 他收了收心下的疑惑,更加专注的盯著前方的路面。 避开每一处可能会顛簸的石子和坑洼,让车厢里的人坐得平稳舒適些。 盛昭吃饱喝足,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粘到一起了。 就在眾人赶路之际,车厢外,素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小盛大人!前方林中有异,似乎......” 他的话还没说完,系统急促的声音响起。 【宿主,前方百米两侧林地有埋伏,共三十余人,携带兵刃,不是普通的山匪,目標是咱们马车!】 盛昭一个激灵,瞌睡都瞬间被嚇到九霄云外了。 【啥?!三十来个?这么多?冲我来的?】 盛昭抱住自己,喊出了声来,【吱吱,劫財还是劫色啊?】 系统:【......宿主,你才多大啊,谁劫你的色啊!人家是想活捉你啦!】 盛昭更惊恐了。 活捉?! 【那就是比劫財劫色更可怕是了,是想抓我去挖矿还是当童养媳啊!】 此时,车厢外,锦衣卫们都已经严阵以待,素凡厉声喝道。 “护住马车,誓死保护小盛大人!” “是!” 锦衣卫反应极快,队伍迅速收缩,形成一个防御圈,將盛昭的马车牢牢护在中间,动作整齐,配合的十分默契。 驾车的谢昉立即警惕起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的沉默气息都变得凛冽起来,他紧紧勒住韁绳,將马车稳稳停住,一只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谁这么大胆? 这才刚出京城不远,竟就遇到袭击。 还想活捉昭昭? 找死! “咻咻咻!” 就在此时,密集的箭矢从两侧林中爆射而出! “保护小盛大人!” 素凡冷声下令,锦衣卫们迅速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来挡住飞来的箭矢。 谢昉手腕一抖,一把软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动作之快,仿佛只见一团银光。 精准的將射向马匹眼睛和车厢门窗的几支箭矢尽数挑飞或斩断。 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盛昭躲在车厢里,紧张兮兮又忍不住好奇,的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心跳跟打鼓似的。 【吱吱,外面打得好激烈!那些人战斗力怎么样啊?要不咱下去帮帮忙吧?反正我有反弹盾,那些东西伤不到我,大家都在打架,我一个人躲在车上吃薯片,好像有点不够意思?】 系统赶紧劝阻。 【宿主,你的好意我替大家心领了......你还是乖乖待在马车上吧,劭世子加上素指挥使,还有一队锦衣卫精锐,对付这点毛贼,那不跟清小怪一样?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下去他们还要分心。】 盛昭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 【啊?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立刻调整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开始毫无心理负担的观战起来。 【哇!吱吱你看到没有,素指挥使这气场!往那一站就跟定海神针似的,帅!】 【嘖嘖,你看左边那个锦衣卫大哥,一个扫堂腿再衔接劈砍,动作真是乾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满分满分!】 【右边那个配合的也很默契嘛!真是兄弟情深啊!】 【哦哟哦哟!慢点砍慢点砍,哥,血都快呲我车上了!】 【这刀光剑影的,真是赏心悦目啊,就是有点费敌人哈!】 她的心声毫无阻碍的传入了外面正在拼杀的谢昉和锦衣卫耳中。 正挥著剑的谢昉手腕一抖,瞬间急了。 昭昭,我呢我呢?! 我的姿势不帅吗?! 一股莫名的好胜心和醋意涌上心头。 下一刻,只见那满脸络腮鬍的丑侍卫,手中的软剑招式陡然一变,变得更加迅疾起来,身法也越发飘忽灵动。 剑光闪烁间,不仅精准挡开所有的攻击,更是带起道道残影。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且桥还能在马车窗户的视角范围內被看到。 甚至在干掉一个人头后,还手腕一翻,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剑,差点闪到一个正衝过来的匪徒的眼睛。 眾锦衣卫:...... 素凡余光瞥了一眼突然开始孔雀开屏的某侍卫,眉头都蹙了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 突然打得这么......里胡哨? 而车厢里,盛昭的反应果然没有辜负谢昉的期待。 【哇塞!铁柱!铁柱太帅了吧!】 【现在看他那个大鬍子都顺眼多了,这就是反差感!】 【原来他不止会轻功和扒墙头,武功也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谢昉听到这几句心声,真的是如同三伏天喝下了冰镇酸梅汤,浑身都舒坦了。 杀起人来更有劲了! 就在这时,一名匪徒被锦衣卫砍中肩膀,惨叫一声,一口老血混合著不明液体就要喷涌而出,方向正好对著马车车窗。 “不好!” 血又要溅到小盛大人那边去了! 刚刚小盛大人的心声可吐槽过的! 一名离得近的锦衣卫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距离稍远的谢昉眼神一凛,也顾不上耍帅了,足见一点地,施展轻功就朝著这边飞过来了。 並非去挡血,而是凌空一记精准且粗暴的侧踢! “噗!” 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那名匪徒的侧脸上,硬生生把他即將喷出的血和惨叫都给踹了回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好几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盛昭在车里看得目瞪口呆。 【......哇哦!】 第221章 捲起来了!活口只有一个?不,功劳是大家的! 那个本想阻止的锦衣卫也愣住了,向谢昉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 接下来,不知道是受了盛昭心声的刺激,还是被谢昉这表现欲给卷到了。 在场的锦衣卫们,心態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简称“三个绝对”。 绝对不能让脏东西溅到小盛大人的马车! 绝对要比那个里胡哨的丑侍卫做得更乾净利落! 绝对要让小盛大人也“哇哦”自己! 於是。 一名锦衣卫刚要一刀解决对手,眼看对方要喷血,硬生生收住刀势,改为一个肘击將人击晕,然后拉著那人的腿,把人拖到远离马车的地方再补上一刀。 另一个锦衣卫面对衝过来的敌人,不是直接劈砍,而是用一个极其漂亮的过肩摔將人狠狠砸在地上,砸之前还不忘用刀柄抵对方的下巴防止他张嘴吐血。 那边两个锦衣卫,为了爭夺一个看起来血条较厚,可能比较能喷的敌人。 差点自己人打起来,最后默契的一人扭胳膊,一人用刀柄闷敲,合作將人无血拿下。 素凡看著兄弟们这番操作,头都大了。 世子是个显眼包就算了,他们一个个的是在干嘛啊? 就算这些人不够塞牙缝的,但也不能这般掉以轻心吧? 能不能认真点! 然而下一秒,素凡一刀劈飞一个敌人后,发现对方被甩著的方向是马车那边。 竟下意识地用刀面轻轻一垫,用力改变了那人的飞行方向,让其摔进了远处的草丛。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恢復了原先冷冽的表情,但耳根似乎有点微红。 他在做什么?! 那群本来还算凶悍的匪徒彻底懵了,现在真的是害怕极了! 这是个什么队伍啊?!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防止血液溅射的! 没看到大家的脸都被他们踢成歪嘴了吗! 那些人抢著打他们就算了,怎么还嫌弃他们脏啊? 心理伤害简直比身体伤害还大! 匪徒们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正想撤退,但执著於抢人头的锦衣卫们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依旧用各种式无污染的手法將其就地正法。 盛昭在马车里看得嘆为观止,从原先的只敢掀开个小角观战,到现在直接把脑袋都伸出了车窗。 心声中都带上了崇拜。 【我的天,锦衣卫的业务能力这么全面呢,不仅武功高强,还注重环境卫生?】 【打个架还这么细节,怪不得陛下器重呢,不仅是锦衣卫,更是妥妥的环保標兵啊!】 就在这时,那个脸上带著疤的匪徒头头,眼见手下的人都倒下了,而对方竟一点伤都没受。 心都要碎了。 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勇气也消失殆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一名锦衣卫,转身就想往密林深处逃走。 盛昭一直紧紧盯著那个头目呢,见状立即急了,扒著车窗就大喊出声。 “哎!那个带疤的!別让他跑了,留活口,我要问话的!” 原本一名锦衣卫一把刀飞过去就准备了结了他,听了盛昭这一嗓子,急得抢过了旁边兄弟的刀,挡掉了自己的那把刀。 所有锦衣卫们,以及一直守在马车旁的谢昉,甚至是准备收工的素凡,眼神瞬间都亮了。 小盛大人要活口! “唰唰刷!” 至少七八道身影如同饿虎扑食,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了那个逃命的疤脸头领。 那场面,简直了! 离得最近的一个锦衣卫一个飞扑,试图抱住那头领的双腿。 另一个锦衣卫甩出绳索,精准的套住头领的脖子,还得小心控制力度,以免把他勒死了。 第三个锦衣卫直接掷出刀鞘,砸向头领的膝窝。 谢昉身法极快,施展轻功如同鬼魅般绕到那人的前方,堵住他前面的路。 疤脸头领只觉得脑后生风,左右全是人影,前方还有路障,整个人被巨大的阴影和杀气笼罩。 他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高手如此热情的欢迎过! “妈呀!!” 他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惨叫。 脚下一软,噗通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得大马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至少三四只手同时按在了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按进土里! 脖子上套著绳子,腿上还压著个人,两条胳膊都被扭住。 可谓是插翅难逃! 那个小头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彻底整懵了。 脸贴著地,浑身都颤抖起来,眼泪鼻涕差点一起流出来。 呜呜!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群人有病吧? 有这么戏耍人的吗! “小盛大人要活口,快把那傢伙抬过去!”不知哪个锦衣卫喊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还在叠罗汉的锦衣卫们又来劲了。 必须让小盛大人看到自己的功劳! 一锦衣卫眼疾手快抱住那个匪徒头头的脑袋,旁边两个不甘示弱,一人抢到一条胳膊,死死拽住。 就准备把人驾过去的时候。 反应稍微慢了一点锦衣卫急中生智,一把捞起了一条腿。 最后一个锦衣卫也傻眼了,情急之下也抱起了另一条腿。 可怜的匪徒头子,就像一个被翻了面的乌龟,四肢和头颅分別被五个锦衣卫掌控住,身体悬空著被抬了起来。 谢昉一个也没抢到,他看著被五马分尸般抬起来的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捏住了匪徒头子后衣领的一小块布料,一脸严肃的跟著队伍走。 他铁柱也有份!! 而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下属挤到一旁的指挥使素凡:“......” 他可是指挥使,去抢胳膊抬人不合適吧? 他看了眼谢昉那自欺欺人的捏住衣角的动作,只犹豫了一瞬。 下一秒,素指挥使就面不改色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匪徒头子掉落的一只鞋。 神色淡然的握著鞋跟,迈步跟在了队伍后面。 第222章 惊!昭昭是野生公主?世子心乱如麻:主僕又变堂妹?! 於是,一个极其莫名其妙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倒霉透顶的匪徒头头,被五个锦衣卫抬著四肢和头,另一个侍卫面无表情的捏著他的后衣角,还有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提著他的臭鞋。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无比严肃的向马车走来,步伐整齐。 那匪徒被抬得晃晃悠悠,脸朝下看著飞速后退的地面,嚇得哇哇大叫,口水鼻涕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滴落在地上,拉出一道歪歪捏捏的痕跡。 “嗷嗷嗷!!!放我下来!你们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啊!给个痛快行不行!” 没一会,队伍就在马车前停下了。 那匪徒被砰的一声扔在地上,但四五只手依旧紧紧按著他身体的各个部位,確保他无法动弹。 他惊魂未定,挣扎著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泥土、眼泪和鼻涕。 正好对上了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一脸好奇的盛昭。 四目相对,匪徒仿佛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人不耍人,这是个正常人!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骨气了,带著哭腔,张嘴就嚎叫起来。 “饶命啊!公主殿下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求公主殿下大发慈悲,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我们真没想伤害您啊!就是想请您去做客......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话还没说完,按著他脑袋的锦衣卫下意识手一紧,把他的脸又结结实实按回土里,让他啃了一嘴泥。 “放肆!胡言乱语什么?” 那锦衣卫看著他像看个神经病一样。 公主? 为什么要对著小盛大人喊公主? 小盛大人怎么成公主了? 这匪徒莫不是嚇疯了,还是说他们劫错了目標,误以为这是公主的车驾? 若真是这样,那此事需立即稟告陛下,保护公主安危! 其他的锦衣卫也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纷纷交换著眼神,脑中百转千回的脑补了不少宫廷阴谋大戏。 只有谢昉眉头紧锁,感觉此事透著一股极大的蹊蹺。 昭昭是公主?这怎么可能! 从未听闻皇伯父有什么流落民间的女儿......难道是宗室其他亲王的? 可年龄也对不上啊! 若是真的......那我和她......岂不是堂兄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昉的心猛的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牴触和莫名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远比刚才面对敌袭时更让他心乱。 他下意识的看向盛昭,眼神复杂。 而被直接喊破身份的盛昭,表面强装镇定,內心已经在疯狂戳系统了。 【吱吱!!吱吱!!你听到没有?公主殿下!他叫我公主誒!】 盛昭有些震惊,还有些激动兴奋。 【难道......难道我真是流落民间的明珠?背负著不可告人的皇室血统秘密?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当今陛下?!】 【我靠!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我就说我这么聪明可爱能力出眾,怎么看都不像跟我那憨憨老爹和更憨的三哥有亲缘关係啊!原来我还有这种隱藏身份!】 系统:【......】 系统的声音都带了些无力感。 【......宿主,冷静!停止你的脑补好吗,你跟皇室没有一点关係,就是如假包换的盛怀肃亲闺女,盛家如假包换的小庶女!根正苗红!】 盛昭:【啊?哦......】 【那不对啊!那这傢伙为什么喊我公主?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搞得我都差点怀疑我自己了,难道是看我气质不凡?】 系统:【宿主,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事的根源就在那个冒牌货薛小姐身上!】 【上次画舫游湖,你还记得吧?你把寧王准备的精美点心一顿风捲残云,吃到撑肚皮才回去的那次?】 盛昭不明所以,【记得啊,咋了?吃点东西怎么了?她自己不吃还不让人家吃啦?吃点东西就要造我谣啊?】 系统:【就那次之后,她总觉得你不简单,认为你人又没有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能力,还特別能吃,破格赐官也就算了,居然还一下升迁到了四品官,而且四皇子和寧王对你也格外亲近。】 【她回去琢磨了一晚上,又想起之前宫宴上太后对你青睞有加,连直諫令都赐给你了,还有你在皇子面前毫无顾忌的吃相,一点都不在意形象的样子。】 【她思来想去,最后断定你是大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而且是因某种宫廷秘辛而不能认祖归宗的那种女儿!只能以盛將军的名义养在盛府,皇帝对你心怀愧疚,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补偿你!破格赐官、越级晋升、太后喜爱、皇子包容......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然后,她火速將这个惊天大秘密,传递给了北燕在京城的各方联络点,甚至还將消息快马加鞭的送回了北燕境內。】 【北燕人一看,嚯!大景皇帝得秘密女儿,还身负皇帝的愧疚心,这简直是天大的谈判筹码,於是即刻下令让潜伏的人找机会活捉你,这才有了今天这齣!】 盛昭:...... 谢昉:...... 素凡:...... 眾锦衣卫:...... 谢昉原本紧绷的心弦鬆了松,隨即被这离谱的推理过程噎了噎。 就因为这个? 真是乍一听有些离谱,但从北燕人角度细细思来还有蛮有道理的一个结论啊! 素凡听了这话,人都傻了。 他瞥了一眼马车里那个似乎还在消化信息的小身影。 真的想知道,北燕细作到底是怎么选拔的! 盛昭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在內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你刚刚说什么?!】 【那个死冒牌货,说我没什么优点?也没有什么能力?还特別能吃?!】 【她爹的!能吃怎么了,能吃是福!我还小呢,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东西怎么了!!!】 【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北燕是不是没人了,派这种以吃取人的傢伙来当细作!】 第223章 公主癮体验卡?昭昭將计就计,戏耍北燕傻匪! 盛昭气得小脸通红,恨不得立刻跳下马车去討伐那个冒牌货 她恶狠狠的瞪著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匪徒,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最离谱的是北燕人都信以为真,难道大家都认同她的说法? 系统连忙安慰道,【宿主宿主,消消气!你肯定不是那样的啦!你聪明绝顶,正义凛然,是大景朝堂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大景第一女官的名头实至名归!】 盛昭听了系统这番话,心中的气散了一大半了,但还是有些不乐意。 【那北燕人难道打听不到我破获了多少大案要案吗?打听不到我揪出了多少蛀虫贪官吗?!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哼哼!】 系统:【哦......那冒牌货说正是因为你的特殊身份,是皇帝为了给你镀金造势,才把这些功劳都算在了你头上,实际上都是背后其他的大臣帮你完成的......】 盛昭:【......有时候人真的会被气笑。】 竟然无视她的功绩,在北燕把她宣扬成一无是处的关係户! 一旁偷听心声的眾人看著小盛大人那幅气得要跳脚,又要忍著不能发作的模样,纷纷低头抿嘴,生怕笑出声来。 素凡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咳嗽了一声,掩饰那即將溢出的笑意。 谢昉乾脆別过脸去,看向远处的树林。 其他锦衣卫们更是死死盯著地面,仿佛地上能长出来。 地上那个匪徒虽然仍然趴在地上在求饶,但也感受到了头顶上异样的气氛。 这让他更加害怕了。 “公主殿下饶命啊!小的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上头说的,说您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小的真的不敢伤您分毫啊,真的只是请您去北燕做客而已。” 就在素凡准备警告他休要再胡言时。 只见盛昭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震惊和慌乱的神情,仿佛惊天大秘密被当眾揭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骤然变大。 “你......你住口!谁让你胡说的!什么公主?!你怎么会知道,你说去北燕做客?你是北燕人?北燕怎么会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失言一般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闪烁,身体甚至微微颤抖。 一副不慎暴露秘密的样子。 她这话一出,眾人都懵了。 眾锦衣卫:? 谢昉突然转头,看向盛昭,眼中充满了惊愕和好奇。 素凡的咳嗽声也更重了! 而地上那匪徒,闻言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喊饶命了,脸上满是惊喜。 果然如此!! 她果然是大景皇帝养在宫外的公主! 他就说嘛!上头的情报怎么会错,原来真的是公主! 听这野公主的意思,事情应该还能有转机! 他连忙磕了几个头。 “是是是!公主殿下明鑑!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北燕那边已经都知道了,上头都很心疼公主您,明明是皇室的血脉,却不被承认,凭什么!小的们都为您感到不公!” 盛昭看著他那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乐开了。 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悲愤交加的神情,还有一种秘密被窥破的脆弱模样,甚至眼圈一红,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 眾人:......? 就在眾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吸引住目光,连那匪徒也欣喜若狂之际。 盛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车厢里抓过一个小食盒,跳下马车,抡圆了胳膊,照著那匪徒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啊!” 匪徒吃痛的叫了一声,晃了晃脑袋,有些发懵的抬头,茫然的看著盛昭。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盛昭:【......吱吱,这玩意看著挺结实的,怎么不顶用啊!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系统:【宿主,这是真脑袋,力气不够哪能砸晕啊!】 就在盛昭举著食盒,考虑要不要再补一下的时候,站在旁边的谢昉动了。 他出手极快,一记乾净利落的手刀,精准的劈在了那匪徒的侧颈。 匪徒眼睛一番,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谢昉做完这一切,默默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然后看著盛昭露了个笑脸。 这种粗活,他铁柱来就好! 盛昭对谢昉点了点头,讚赏道,【还是我铁柱懂我。】 谢昉简直心怒放! 我铁柱!我铁柱! 接著,盛昭的好奇心上来了,【吱吱,我刚才演的怎么样?他们听到公主两个字,是不是心里都震惊坏了!】 系统肯定道。 【那是自然!我敢打赌,在场的人心里肯定都嚇坏了,肯定各种猜测,只是他们在敌人面前还是要保持镇定,表情管理得比较到位罢了!】 盛昭闻言,满意的抬头,目光带著一丝狡黠,缓缓扫过眾人,想看看他们强装镇定的模样。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以素凡为首的锦衣卫们,突然齐刷刷的露出又震惊,又难以置信,又不敢多问的表情。 素凡极力维持著冷峻,但瞳孔微微放大,他倏尔抱拳,声音都略显干涉。 “小盛大人......此事......此事,绝不会泄露半分!” 其他人的表演简直是五八门。 有人嘴巴抿得死死的,眼神惊恐的左右乱瞟,仿佛怕被灭口。 有人下意识避开盛昭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皇家隱私的冒犯。 连谢昉也非常配合的露出了微微错愕,看著盛昭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又尊贵的人。 毕竟是堂妹..... 盛昭看著他们的模样,心里乐开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觉得差不多了,她才清了清嗓子,脸上神色收起,换上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別瞎猜了,刚才是骗那个傻子的!” 她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匪徒,“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那是故意诈他的,就是要给北燕错误的情报,扰乱他们的判断,这就叫將计就计~” 她说完,扬了扬下巴。 第224章 分道扬鑣!素指挥使与世子的悄悄话? 看著盛昭一副等待被夸奖的模样。 眾人立马秒懂,配合的做出了一系列“原来如此“、“虚惊一场”、“嚇死我了”的反应。 素凡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还故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小盛大人真是机敏过人,刚才真是被嚇了一跳呢!” 锦衣卫们也纷纷拍著胸口,顺著气,交头接耳道。 “我就说嘛......这等事怎么可能嘛!” “小盛大人这计策高啊,我们都差点被骗到了呢!” “小盛大人真是太厉害了!演得真好!” 谢昉也微微頷首,眼中带著讚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对著盛昭竖了一下大拇指。 昭昭真机智! 虽然大家早就听到心声所述的真相了,但还是努力的配合著表演。 这可是小盛大人誒,除了宠著还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就算是陛下在这里站著,该演也得演。 更何况他们! ...... 事情处理结束,那倒霉的匪徒也被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 为了防止他中途醒来聒噪或看出破绽,一名锦衣卫还贴心的脱下了匪徒脚上的袜子,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然后塞在了匪徒嘴里。 最后將他横著搭在了马背上。 队伍也重新启程了,继续沿著官道前行。 又赶了几个时辰的路,途中也是一刻没停歇。 眼看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岔路口,一条宽阔平坦的路通向河阳县,另一条狭窄崎嶇的小路,延向北境方向。 素凡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率先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压低声音,搁著帘子对盛昭道。 “小盛大人,我们到了分路之处了。” “从此处岔路向右,是前往河阳县的官道,向左,则是通往北境的小路,按陛下计划,我等需大张旗鼓前往河阳县,以剿匪之名,掩人耳目。” 然而,车厢內寂静无声,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素凡等了一会,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 “......小盛大人?” 依旧没有回应。 一旁的谢昉默默伸手指了指车厢,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这丫头一路上除了咔嚓咔嚓的吃东西,就是在呼呼大睡。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在心里跟系统閒聊! 把外面几个锦衣卫的瓜都吃了个遍,吃完本人的瓜就开始吃人家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瓜。 成亲的要聊聊家里的婆媳关係,没成亲的要聊聊人家的心仪之人。 这一路上,他在前面驾车也算是大饱耳福了! 车厢里,盛昭正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到垫子上了。 素凡无奈,叮嘱一旁的锦衣卫叫醒她。 他看向谢昉,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殿下,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一旁稍远些的树下。 素凡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世子殿下,小盛大人的安危,此番就全权拜託您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暮色,继续道。 “此行深入北燕,凶险异常,远非今日遭遇的这般儿戏,北燕人狡诈凶悍,皇室暗卫更是无孔不入,小盛大人虽身怀......些奇特本领,也可逢凶化吉,但正所谓怀璧其罪,若是这能力被北燕高层知晓,必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与窥伺。” “且解救薛小姐之事,更是关乎两国博弈与一位无辜女子的性命,事关重大,请您务必护她周全,平安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马车轮廓,声音里带了些感慨。 “她或许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她於我大景,於这朝堂百姓,是何等的重要,她所行之事,皆是有功於国,有德於民。” “说她是我大景的福星亦不为过,大景的將来,或许......真的需要她这样的变数带来新的气象。” 谢昉虽不能言,但神情也是无比的认真凝重。 他迎著素凡的目光,重重点头,抬头抱拳。 动作坚定有力,那双眼眸中清晰的传递出他的承诺。 他又何尝不知,昭昭於国,於他,都是顶顶重要的! 他已经无法想像昭昭被北燕人抓去会被如何对待。 此行是他自己请旨要陪同的,也带著皇伯父的叮嘱。 若昭昭真出什么事,他也不会独活回来! 只要有他一息尚存,必不让她伤及分毫! 人在,她在! 商议既定,眾人也都开始行动。 一名锦衣卫轻轻敲了敲车厢壁,低声道,“小盛大人?小盛大人?醒醒,该换衣服了。” 盛昭迷迷糊糊的被唤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系统在心里狂催。 【宿主,要分路了,快別睡了!赶紧起来把衣服换了。】 盛昭也知此事耽搁不得,若是停留过久,不免会引起注意。 她迅速在车厢里换上了一套普通的青灰色男装。 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手忙脚乱的將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很快,一个看起来清秀却睡眼朦朧的小书童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名早就被挑选好的锦衣卫钻进了马车,他的身材是锦衣卫中最为瘦小的,虽跟盛昭还有些差距,但偽装起来也还像那么一回事。 他利落的脱去飞鱼服,换上了一套与盛昭今日所穿一模一样的衣裙,甚至提前准备了香囊配饰。 接著戴上轻纱幃帽,稳稳坐在了车厢內。 盛昭吹了吹夜风,也清醒了不少,她看著那辆李代桃僵的马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见素凡和谢昉走来,他凑过去小声叮嘱道。 “素指挥使,那个晕过去的匪徒头子,你可千万要看好了,可別让他半路醒了发现什么端倪,最好一直让她晕著,或者一有醒来的跡象。” 他做了一个手刀下劈的动作,神色狡猾的跟个小狐狸似的。 “就再给他来一下!让他睡到京城,到时候可还要靠他去捣毁北燕在京城的情报网呢!” 旁边的锦衣卫们闻言,一边觉得盛昭的模样有趣,一边也郑重领命。 “小盛大人放心!属下定让他安安稳稳抵达京城!” 素凡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 “好,记下了。” 第225章 甜蜜双骑变露宿街头?社死现场:幸福客栈不幸福! 夜色渐浓,素凡翻身上马,对著谢昉和小书童打扮的盛昭最后抱拳一礼。 隨后,他勒紧韁绳,带领著锦衣卫,护卫著那俩坐著假盛昭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向著河阳县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刻意製造著动静,甚至还举了个显眼的火把。 很快,岔路口就只剩下谢昉、盛昭,以及那匹矫健的黑马。 谢昉牵过马,看向身边做男装打扮的盛昭。 那双刚睡醒,此刻映著星光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灵动。 “铁柱!” 盛昭小声喊道,眼中略带著兴奋。 女扮男装混进北燕,从北燕眼皮子底下救人! 想想就刺激! “他们都走远啦!咱们也赶紧出发吧?我看这地图上显示前面十里路有家幸福客栈,看著名字就很靠谱,要不咱们去住一晚?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谢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扎眼的侍卫服,拿著自己的行李,借著树林的阴影,换了一套与盛昭同色系的粗布男装。 配著那脸上的大鬍子,那模样看著就是个普通的家丁。 盛昭见此,把头髮束得更紧了些,还在脸上抹了点不起眼的灰土。 隨即,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家丁,和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书童就这么出发了。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都觉得这装扮足够低调,不会引人注意。 盛昭满意的拍了拍手,觉得自己像是个潜伏高手。 “完美!这下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咱们身份了!” 谢昉看著她那小猫似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走吧铁柱!”盛昭小手一挥,颇有气势。 谢昉將她抱上马背,自己也一跃而上,两人一马,沿著小路向著幸福客栈的方向行去。 ...... 十里路在马蹄声中很快过去,没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点灯火。 走近一看,是一座掛著灯笼的二层小客栈。 客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算乾净,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正趴在柜檯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到这脚步声,掌柜的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將眼前的两人打量了一番。 眼前是一个鬍子拉碴但身板挺直的家丁,还有一个眼睛圆圆的的瘦小书童。 虽然两人穿著朴素,看那股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家里的僕人。 尤其是大个子家丁那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神。 掌柜的立即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眼中还带著几分探究。 “二位客官,这么晚了,打尖还是住店啊?” 盛昭立刻进入角色,学著男人的样子,挺起胸脯,粗声粗气的说。 “住店!要两间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 反正有世子这个隱形富豪在。 住就要住最好的! 安全第一! 掌柜的一听,要最好的上房,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笑容越发灿烂。 “好嘞!客官楼上请!最好的上房两间安静又舒適,一共三两银子。” 盛昭闻言,非常自然的后退两步,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家丁铁柱。 “铁柱,付钱。” 谢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往怀里摸去。 ......空的! 再摸另一边。 ......还是空的! 完了! 他这才猛然惊觉,他平日里没有带银子的习惯,从小到大要买什么东西都是有人打点妥当的。 要不就是隨行的隨从掏银子拿东西。 或者就记在王府的帐上,每月管家会去清一次帐。 银子这种东西......他压根就没有隨身携带的习惯! 今日情况特殊,他完全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了! 没带银子,一两也没带! 完蛋了! 谢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有点发烫。 想他堂堂劭王世子,居然有一天掏不出来三两银子! 还是在昭昭面前! 呜呜呜! 好丟脸啊! 他只能硬著头皮,看向盛昭,盛昭正用眼神催促著他快给钱。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两手一摊,做了个空空如也的手势。 没带...... 盛昭:??? 没带? 他一世子,出门都不带银子的吗! 她赶紧也在自己身摸索,结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了,也没掏出来一个铜板。 只掏出来......两根细细的肉乾。 完了! 她的银子都在之前那身衣服里,换衣服的时候光顾著帅了,全忘拿了! 银子现在还在锦衣卫的马车里! 呜呜,现在去追他们还来得及吗! 盛昭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两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周身的空气都沉默了,只剩下客栈外呼呼的风声和掌柜的那逐渐狐疑的目光。 掌柜的见这两人一个掏了半天掏不出钱,一个摸遍了全身摸出跟肉乾。 他脸上热情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成了怀疑和审视,他上下打量著这两个號称要住最好的上房,却连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的人。 语气都冷了下来,带著几分嘲讽。 “二位......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是来消遣我的吧?” “不不不,掌柜的您误会了。”盛昭连连摆手,急中生智,张嘴就是编。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我们主子是京城做生意的,此次是要回老家,谁知......谁知路上遇到了杀千刀的劫匪啊!呜呜呜......” “那帮天杀的劫匪,抢光了我们的盘缠,连拉车的马都没放过,就剩这匹马驮著我们逃了出来,跟主子走散了,你看我们这狼狈模样。” “掌柜的行行好,发发慈悲,能不能先让我们住下,赊个帐?等过几日主子来寻我们了,肯定取了银子三倍奉还!”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谢昉一下,示意他配合。 谢昉接到指示,努力做出一个备受打击的悲痛表情。 “编,接著编!” 掌柜的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第226章 昭昭口出狂言,世子彻夜难眠!秘密? 掌柜的用眼睛上下扫视著盛昭那身粗布衣服,然后拿起柜檯上的鸡毛掸子,不耐烦的挥了挥。 那鸡毛差点扫到盛昭的鼻子。 “还劫匪呢?还主子?还为了你们三倍奉还?说出去谁信啊?瞧你这小身板,这身破衣服,像是得宠的样子吗?哪个得宠的小书童穿得跟掏了灶似的?能长这么瘦?怕不是偷了主家的衣服偷跑出来的?” 盛昭被呛得连连后退,眼看行不通,她把心一横。 今天必要睡到床! 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又羞又窘的样子。 她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变得更小了。 “掌柜的......我虽是男儿身,但其实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这模样,还算是清秀吧?” 掌柜的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啊?所以呢?那也不能白住!我的店只看银子不看脸!” 盛昭像是难以启齿,憋红了脸。 “所以......有些大户人家的公子,他们就......就好这一口,就喜欢我这模样的书童......表面上是书童,实际上其实是......你懂的......” “我家少爷对我很是看中,他要是发现我走丟了,肯定非常著急,一定会派人四处寻我的,到时候別说是三两银子,就是三十两他都肯给!真的!你信我!” 掌柜的:“......” 谢昉:“......?” 掌柜的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柜檯上,眼睛都睁大了。 他看著盛昭那娇羞的模样,又看看旁边那个鬍子拉碴的家丁。 信息量也太大了! 这......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这小书童原来是是那种身份? 那这大鬍子家丁是......专门看住他的? 还是......他也是那种......? 不是吧!贵圈真乱啊! 谢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饶是他再镇定,此刻大脑也转不动了。 这丫头到底在胡说八道说些什么! 老天爷,什么叫“好这一口”! 还有那掌柜的,他那是什么眼神? 竟敢用那种下作的目光打量昭昭! 谢昉的拳头都握紧了,此刻他真是无比恨自己,为什么出门不带银子。 让昭昭需要如此来爭取住宿! 他在心里发誓,此后,只要他谢昉还能动弹,出门必定隨身携带足额的银票。 不!要带一沓! 绝对不能再让昭昭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受这种委屈,说出这种话! 掌柜的被谢昉那杀人般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真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出去,快滚!再不滚我报官了!”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拿著鸡毛掸子就把他们往外轰。 最终,在掌柜的驱赶中,两人被更加狼狈的轰出了幸福客栈。 ...... 盛昭也没招了,她和谢昉在附近林中寻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背风的树根处席地而坐。 【誒,真是落魄啊!】 盛昭在心里感嘆,【想我堂堂四品御史,居然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境地!】 系统:【宿主,往好处想,这下北燕人更不可能发现你们了,毕竟谁能想到四品大官身上掏不出来三两银子住客栈呢~】 【再说了,这体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贴近百姓生活!】 盛昭:【......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她看了看身边正襟危坐的谢昉,他正警惕的注视著四周的黑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吱吱,我不是有疾跑鞋吗?】 【咱们能不能直接穿上疾跑鞋,嗖嗖嗖的一路跑到北燕去?这样既省时间又省钱!】 系统立刻否决了,【宿主,你就別异想天开了,这鞋子你在京城吃瓜用用还可以,那可是北燕,都出国了,长途跋涉的,你跑个一天一夜脸都要烂了......】 【而且这鞋子你之前在宫宴上用过,现在京城的人都知道,北燕安插在京城的探子也知道,你沿路狂奔,先不说嚇到百姓了,北燕的探子立马就能识破咱们的计划,那岂不是完蛋了!】 【再说了,疾跑鞋也是有时效的,等能耗用完就会变成一双普通鞋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用传统的交通方式吧!】 盛昭听完,顿时焉了。 【好吧好吧,你说得有道理,看来这外掛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又和系统嘀嘀咕咕聊了一会,白日的疲惫就涌了上来,盛昭就靠著树干,脑袋一点一点,沉沉的睡了过去。 確认她睡熟后,谢昉一直紧绷的肩膀才鬆了松。 他终於敢肆无忌惮的,將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光影。 她的睫毛长而密,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谢昉失笑,这丫头是真一点都不怕苦,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快速入睡,完全不担心晚上是否会遇到危险。 或者说,是相信身边有他在吗? 这安静的模样,与百日里那个语出惊人的小御史简直判若两人。 周围都静下来了,但他的心绪却仿佛下雨时的湖面,难以平静。 愧疚一点一点的缠绕著他。 若不是他疏忽,忘了带银两,昭昭何至於要编造那样荒唐的谎言,受那掌柜的羞辱,最好还要露宿在这荒郊野外,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他自幼习武,年少时便生变故,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些什么,可昭昭......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周到! 谢昉就这样静静的守著,目光复杂的流连在她脸上,一夜无眠。 手一直按在剑柄之上,確保著她的安危。 ...... 次日清晨。 盛昭被鸟鸣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了个拦腰,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 她一转头,就看到谢昉已经睁眼向她看过来了,似乎早就醒了。 盛昭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的打了个招呼,“早啊,铁柱!” 谢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语气中带著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宿主!你终於醒啦!告诉你个秘密!可憋死我了!一晚上没敢吵醒你!】 第227章 宿主!世子半夜偷看你!天降横財?快救那个傻子! 盛昭一边站起来,隨意的拍打著屁股上的灰尘和草屑,一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已经在心里急吼吼的追问了。 【啥秘密?快说快说!】 一睁眼就有瓜吃,这感觉真好啊! 系统:【是劭世子!他昨晚一夜没睡,还老莫名其妙的偷看你!看了好久呢!】 盛昭:【!!!】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谢昉。 果然见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虽然身姿依旧挺拔,但难掩彻夜未眠的疲惫。 一夜没睡?还老偷看她?! 盛昭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几乎是同时,谢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不是吧! 昨晚偷看被那吱吱发现了! 她俩不一起入睡吗! 好尷尬! 一抹极淡的红晕不受控制的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幸好被鬢角和鬍子遮掩了大半。 他强行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假装观察周围环境,然后极其自然的转过了身去。 还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他这看似自然其实生硬的转身迴避,在盛昭看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盛昭看著谢昉那副不敢直视她的样子,心里的猜测更加肯定了七八分! 她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在心中喊道。 【吱吱!有情况!我刚一看他,他居然不敢跟我对视!耳朵好像还有点红!他肯定是心虚了!为什么?快!快分析一下他为什么通宵不睡偷看我?难道......】 【难道......难道我昨日跟掌柜的那番话给了他启发,无意间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让他也觉醒了对清秀书童的兴趣?还是说世子本身就对这种类型的清秀书童有特殊想法?我听说很多大户人家的书童都会被主子......】 这个猜测让盛昭大为震惊,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 也让正竖著耳朵偷听的谢昉,脸上那点红晕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谢昉:...... 冤啊!千古奇冤啊! 他此刻能清晰得感受到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真是如芒在背! 让他浑身不自在。 脚趾头都快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丫头的脑袋里到底整天在想什么啊! 他要不要解释一下?他真的没有这种癖好啊! 但怎么解释?难道写个字条,说是昨晚看她是因为觉得她睡觉太可爱了? 还是说,因为她在身边,让自己无法平静。 不行! 更像个变態了!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之际,系统若有所思地开口。 【宿主,我觉得不应该吧?我查了一下,世子从小到大读书还挺厉害的,劭王府也没有给他配书童,也没查出世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难道世子......】 谢昉听到这,呼吸都停滯了。 生怕系统也语出惊人。 系统:【难道是因为世子从小养尊处优?如今突然要露宿街头,环境落差太大所以失眠睡不著?】 盛昭一听,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毕竟他也是劭王唯一的儿子,肯定是娇生惯养惯了,从小也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睡这硬邦邦的地面不习惯。】 【那他睡不著又无聊,看我在旁边睡得那么香,所以,心生嫉妒!】 【毕竟他也没想到我堂堂四品大官,將军府的女儿,居然这么能屈能伸,不畏艰辛,倒头就睡!肯定是被我的优秀品质和强大的適应能力震撼到了吧哈哈!】 【可怜的铁柱,真是苦了你了~】 谢昉:...... 娇生惯养?! 睡不习惯? 心生嫉妒?! 他顿时感觉胸口更堵了,那口老血快要压不住了。 系统:...... 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宿主说的这番话,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呢! 算了,不想了,宿主高兴就好! 【宿主,你好聪明啊!吱吱也觉得是这样,世子身边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可能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怕吃苦的人,心中对你敬佩!所以多看了你几眼!】 盛昭嘆了口气,看向谢昉的背影,眼神瞬间转换了一下。 从“警惕变態”变成了“同情弱鸡”。 她嘆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强者对弱者的包容。 【没办法,本官就是这么接地气,算了,这条件对他来说確实落差太大了,就不跟他计较偷看的事了。】 她用一种和蔼的语气对著那个僵硬的背影说道。 “喂,铁柱!走了走了!要赶路了!下次儘量给你找个有屋顶的地方哈,知道你金贵~】 谢昉:“......” 恨自己是哑巴! 就在两人刚翻身上马,谢昉准备甩著韁绳,离开这个让他风评被害的伤心地时。 “站住!別跑!” “你个杀千刀的小白脸!敢戏耍我们丐帮!逮住你有好果子吃!” “兄弟们!围住他!別让他跑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叫骂声响起,紧跟著的是一串纷乱的脚步声。 打破了这清晨林间的寧静。 两人下意识的勒住马韁,循声望去。 只见官道上尘土微微扬起,一个身影正以极其狼狈的姿態,连滚带爬的朝著他们的方向衝过来。 “啊啊啊啊啊!” 是个年轻的少年,身上原本华贵的锦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土。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一边拼命跑,一边时不时回头张望。 而在他身后,足足有十几號人,手持著木棒和竹棍,还有举著砖头的,正气势汹汹的紧追不捨。 这些人虽然衣衫襤褸,打著补丁,但一个个身形矫健。 “我的妈呀!” 盛昭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什么情况?” 眼看著那群人就要衝过来了,盛昭正想让谢昉骑马带著她赶紧走。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宿主!那个在前面逃命的人是四皇子!他惹了人家丐帮的人,现在人家一群人追著他打呢!建议可以抢救一下,他身上带了不少银票,以后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这句话刚说完,盛昭还没反应过来呢。 谢昉已经动了! 银票! 我来了! 第228章 极限逃亡?世子一拖二,和昭昭贴贴啦! 谢昉那双眼睛,在听到银票两个字的瞬间,唰的一下就亮了。 就仿佛恶狼看到了肥肉,久旱逢了甘霖! 银票! 那可是银票! 不是铜板,也不是碎银子,是银票! 谢昉虽然刚离开京城一个晚上,但已经深深感受到没银子的痛苦。 主要是不忍身旁的盛昭吃这种苦! 甚至还没等盛昭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足见一点地,身形飘忽而出了。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此时,正在疯狂逃命的四皇子谢容沛,只觉得眼前一,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后衣领。 接著,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一样,被人拎著就往前窜! “啊啊啊啊!谁啊?放开我!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谢容沛嚇得哇哇大叫,胡乱挣扎著。 还以为是丐帮派了什么高手来抓他。 慌乱之后扭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络腮鬍的脸,那张脸別人认不出来,他还认不出来吗! 那大鬍子可是他亲手帮忙贴的! “铁......铁柱兄?!” 谢容沛在看到谢昉的那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自己得再生父母。 “呜呜呜!太好了!快救我快救我!他们人多,不讲武德!呜呜!” 谢昉根本没空搭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银票! 银票!银票! 再也不用让昭昭编瞎话了污衊自己了! 再也不用露宿街头被蚊子咬了! 再也不会被掌柜的用鸡毛掸子轰出来了! 而身后的那群乞丐们眼看就要追上,却突然杀出个鬍子大汉把人救走了,顿时骂得更凶了。 “哪来的大鬍子!敢管老子的閒事!” “把这人给我放下,不然连你一块揍!” “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信不信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兄弟们,抄傢伙,別让他们跑了!抓到赏三只烧鸡!” 谢昉皱了皱眉,见后面乌泱泱一群丐帮人追来,声势浩大。 他虽不惧,但手上还有个拖油瓶,確实也不便恋战。 这样想著,他直接拎著哇哇乱叫的四皇子,几个起落之间就冲回了马旁。 盛昭看著突然到了跟前的两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脚?你怎么在这啊?你不在京城过你的好日子,跑这荒郊野岭来干什么坏事了?还被人撵得跟孙子似的?” 谢容沛双脚刚一沾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解释,就瞥见后面那群人越来越近了。 他急得不行,一边跳脚一边指著后面,“昭昭,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先跑路!先跑路要紧啊!柱哥!铁柱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谢昉被这傢伙吵得脑仁疼,动作却丝毫不停,快得让人眼繚乱。 他先將还在发懵的盛昭单手抱起,让她稳稳坐在马鞍前面。 紧接著,自己飞身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 左手极其自然的环过盛昭的腰侧,牢牢握住前面的韁绳。 谢容沛站在地上,哀嚎道。 “我呢!我呢!柱啊,我也要坐你怀里!我也要!” 谢昉:滚犊子!! 下一秒,谢昉右手一把攥起谢容沛的腰带,然后单手將人拎起。 “啊!” 在谢容沛的一声惊呼中,谢昉竟就单臂將他提离了地面,让他像个包裹一样,晃晃悠悠的悬在了马鞍右侧! 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刻扬著蹄子狂奔起来。 於是,官道上。 一匹骏马正疾驰,马背上坐著一个小书童,后面是一个大鬍子家丁。 而在马鞍右侧,还晃晃悠悠的掛著一个衣衫破烂,脸色发白,哇哇乱叫的年轻公子。 他的脚尖时不时还能擦到地面。 “啊啊啊啊!!慢点慢点!铁柱兄,要吐了!真的要吐了!我的肚子被勒住了!我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的裤腰带要断了!它真的要断了!!!” 谢容沛被顛得七荤八素,感觉勒住肚子的裤腰带已经快不堪重负了,风疯狂的灌进他张大的嘴里。 盛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搞得心惊肉跳的,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谢昉的身体一僵,手里拎著的人差点没拿稳,让谢容沛的额头在地上磕了磕。 后面的乞丐们追了几步,眼看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气得原地跳脚,纷纷停下脚步。 只能对著远去的背影骂骂咧咧的放狠话。 “呸!算你们跑得快!有种別回来!” “那个大鬍子,我记住你的脸了!別让我们再碰到你!” “还有那个小白脸,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得罪我们丐帮,没你好果子吃,大景地界你们別想混了!” 盛昭已经慢慢適应这个突发状况了,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和身后传来的心跳。 以及旁边那持续不断的尖叫声。 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吱吱,这逃命方式也太刺激了!感觉像是在表演马戏一样......】 【不过铁柱这马术是真厉害啊,单手控马还能带俩,就是大脚有点惨了,他看起来像是要散架了。】 系统:【宿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银行向我们走来了!以后能睡上房了!能吃热饭了!】 对哦! 银票! 他可是带著银票的! 盛昭瞬间变得精神满满,听著那哭喊声都觉得悦耳了许多。 真是天籟之音啊! 谢昉也听到盛昭心声夸他马术好,他嘴角弯了弯,然后一扬韁绳,跑得更快了! 甚至还故意顛了一下,单手將悬在外面的谢容沛提得更高了些。 谢容沛:“......” 谢昉你个显眼包! 公报私仇! 等小爷安全了......呕......! 就这样,一马三人,极其拉风的在官道上狂奔,將身后的人和骂声远远甩开。 ...... 就这样一路疾驰了快一个时辰,饶是谢昉骑术精湛,那匹黑马也累得够呛了,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谢昉怎么催促,也只是慢吞吞的踱步,最后乾脆停下不动了,用行动表示罢工。 谢昉勒住韁绳,无奈的停下。 第229章 救命!这瓜味道不对!四皇子口吐芬芳,惨遭丐帮通缉! 马一停,被吊了一路的四皇子谢容沛噗通一声,终於双脚沾地了。 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呕了几下,感觉灵魂都快被顛出窍了。 “我......我不行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铁柱啊,你真是我亲兄弟,差点送我去见我太奶奶......” 他有气无力的哼哼。 盛昭也被谢昉扶著下了马,虽然没四皇子那么惨,但也感觉骨头快散架了。 她揉了揉发麻的腿,肚子不爭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人家铁柱可救了你一命,总比被人打死的好!” “马也跑不动了,咱们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先找个地方餵饱肚子再说。” 盛昭看了看前方隱约出现个房屋,“往前面走走。” 谢昉点了点头,默默牵起韁绳。 谢容沛挣扎著爬起来,脚步虚浮的跟在后面。 脚沾地的感觉真好啊! 终於有活人感了! 嘴里还在小声哼唧,“铁柱兄啊,你下次,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我差点以为我要英年早逝了!” 谢昉拍了拍马鞍。 表示没办法,两个人还能挤一挤,三人怎么一起骑马啊! 总不能骑到马头上去吧! 走著走著,盛昭的好奇心又按捺不住了,她凑到谢容沛身边,八卦的问道。 “大脚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能让那么多丐帮兄弟追著你打?你抢人家討饭的碗了?还是砸人家场子了?” 谢容沛一听,眼神闪躲。 “胡说!我堂堂皇子誒!怎么会抢人家饭碗!这事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极了。 “我......我就是看他们几个乞丐可怜,想施捨点银子,结果他们嫌少!然后就非要抢我所有的钱,我不给,他们就追著我打!你说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盛昭一听,倒还愣了一下。 这丐帮咋这么不像话呢? 给银子还嫌少,还要人家全身家当? 不给就群殴? 这哪能行! 这不是强盗吗? 就在她刚准备为四皇子义愤填膺之际,系统出声了。 【宿主,別听他的!他在放屁!纯属瞎扯!】 谢昉瞥了眼这个不省心的堂弟。 这傢伙,在昭昭面前居然还敢撒谎! 不知道她的心声无敌吗?! 系统:【四皇子离开京城之后,不知道从哪个话本里看来,说丐帮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为了打探咱们的行踪,想出了一个妙计!】 盛昭的耳朵瞬间竖了了起来,【啊?丐帮打探消息?细说细说!】 系统:【他呢,隨便在地上抹了两道灰,然后鬼鬼祟祟找到了当地丐帮的一个小头目,他去的时候,人家那小头目正和几个兄弟蹲在墙角,一人捧著一个大海碗,吸溜吸溜的吃著香喷喷的红油抄手呢!】 盛昭本来就有点饿了,听了红油抄手更饿了。 【居然还有红油抄手吃,丐帮的日子过的不错啊,我也好想吃啊!】 系统:【......宿主,一会你知道了事情经过,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红油抄手了......】 盛昭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继续说道。 【四皇子刚凑过去,还没来得及摆出自己私下练习了很久的江湖架势,那股很浓烈的辣椒味,还混著蒜香,醋香,就直衝他的天灵盖!】 【好傢伙!】 【他一个没忍住,就打了个喷嚏!那喷嚏打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酣畅淋漓,毫无保留啊!】 【直接对准了那小头目手里那碗抄手,口水鼻涕全喷出来了,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额......不可描述的颗粒物,就那么完完全全的覆盖了那碗抄手!】 谢昉:“......” 盛昭:“......” yue! 盛昭今日没吃早饭,昨日也只是在路上吃了点薯片和点心。 现在想yue都yue不出来! 系统还在绘声绘色的讲述,【当时那场面,简直了!真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小头目看著自己碗里那碗加料的抄手,脸都绿了!】 【周围一群小弟都目瞪口呆,手里的抄手都不香了,四皇子自己都傻眼了,反应过来之后倒也是特別尷尬和抱歉。】 【一直给人家点头哈腰的道歉,说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抄手味道太冲了,还说要赔人家十碗!】 【本来吧,他態度诚恳点,也许这事还能摆平,人家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但是!就在他道歉的时候,他看著对方那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再瞅瞅那碗惨不忍睹的鼻涕抄手,还有周围的小弟憋笑的样子......】 【他越看越觉得好笑,觉得自己真的好厉害,好精准!然后他越想憋住,脸就越扭曲,最后一边笑,一边说著对不起,直接笑出了声!】 【还说这抄手的浇头好特別!】 【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吗?那个小头目当场就气疯了!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先是被喷了一碗抄手,然后那个罪魁祸首不仅不诚心,居然还敢嘲笑他?】 【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还不知廉耻的说鼻涕是浇头,眼看小弟们都要憋不住了,他面子里子都彻底掛不住了,怒火攻心之下,直接摔了碗,让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狠狠教训一顿!】 【然后四皇子看到这场面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临跑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钱不能白。】 【想著这金元宝都能买数百碗抄手了,居然还手忙脚乱的把那个准备换情报的金元宝抓回了手里,又掏了几个碎银子扔在了人家碗里,然后出门就狂奔。】 【这下好了,人家更是觉得他故意挑衅,耍人家玩了!可不就追著他往死里打吗?】 系统讲述完,在场在三人都快绷不住了。 第230章 世子一句话,四皇子含泪上交全部家当! 盛昭努力维持著面色,跟著谢昉的步伐在路上走著,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好几下。 看向谢容沛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既有同情,也有无语,还混杂著一丝想笑的衝动。 【绝了,真是绝了......】她在心里吐槽。 【打喷嚏投射在人家碗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笑场!我都替他尷尬!难怪人家要追著他打,这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没当场把他摁进那碗鼻涕抄手里都算人家有素质了!】 【不过他这个被追杀的理由真的好离谱啊哈哈哈哈哈哈!他还不肯说实话呢,还骗我说什么人家要抢他钱哈哈哈哈哈!】 谢昉依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看著前方。 但紧抿的嘴唇微微鬆动,怕被盛昭发现,又迅速压下。 谢容沛这傢伙虽然喜欢惹事生非,有时候也挺烦他,今日他被一群人追打,表情都快哭了,看著也挺可怜的。 但不得不说,这事他確实活该! 他下意识的离谢容沛远了一小步,怕被他的傻气传染。 而作为当事人的谢容沛,此刻真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脚趾头在鞋子里疯狂抠地。 他怎么忘了昭昭的这个最强心声了…… 早知道就不撒谎,乾脆沉默不语算了。 完了,这下形象尽毁。 被他们都知道了,好丟脸! 他那不是想儘快找到昭昭吗?谢昉都能去,他也想跟著昭昭一起去! 他现在解释那不是笑场,其实是面部神经抽搐还来得及吗? 谢容沛此刻尷尬的头皮发麻,只能低著头,假装看著脚下的路,根本不敢看另外两人。 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人肯定在偷笑! 就在这时,盛昭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她在心里问系统。 【誒?不对呀,大脚为什么要打探我们的行踪啊?】 这句话让正在尷尬的谢容沛浑身一僵。 他原本的计划是暗中打探,然后製造个偶遇什么的,再死皮赖脸的跟著他们。 没想到被那个吱吱一下全看穿了,把他去找丐帮的目的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这可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知道此行有大瓜,所以才追过来的吧? 不行不行,但那岂不是会暴露心声之事? 还是说听父皇提起此事,所以也想一起来歷练? 可他这拳绣腿,说出去谁信啊! 或者说知道他们去河阳县剿匪,担心他们的安危......? 但看看旁边铁柱那一身功夫,再看看自己......主要今日还这么狼狈,昭昭更不会信了! 他急得额头冒汗,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正好对上谢昉转过头看来的目光。 谢容沛立马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哥!亲哥!救我! 谢昉无声的哼了哼。 看著这个傻堂弟,满眼都是无奈。 想蹭瓜?哪有那么容易? 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他把韁绳塞到谢容沛手上,从怀中摸出个简易炭笔和一张纸条,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递给他。 谢容沛结果字条,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大脚,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此行未带银子,所以特地来给我们送银子的?真是有心了。】 谢容沛:“!!!” 高啊! 不愧是铁柱哥! 这个理由好! 既解释了他为什么要打探行踪,又彰显了他的仗义和细心! 但是......他的银子啊! 要全拿出来吗? 心好痛! 他內心正在滴血和不舍中挣扎,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这时,盛找已经好奇的凑了过来,歪著头看清楚了字条上的內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扬起了一个无比灿烂,也无比感动的笑容。 一巴掌拍在谢容沛的肩膀上。 “大脚!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原来你是担心我们盘缠不够,特意千里迢迢来给我们送银子来的!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太细心太仗义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这一句句夸讚下来,砸得谢容沛晕头转向的。 那句否认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尤其是在谢昉那威胁的目光下! 最终,他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了一个笑容,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动作迟缓,万分不舍的递了过去。 “呵......呵呵......应该的,出门在外,是,是要互相照应......” 盛昭毫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接过钱袋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厚厚一沓面额不小的银票,还有不少银子! 【哈哈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吱吱!我们又有钱了!】她在心里欢呼雀跃。 【这么多钱,够我们一路好吃好喝,还能住好客栈了!还能带点特產回去呢!大脚真是我们的送財童子,我再也不嫌弃他笨笨的丟脸了!】 她喜笑顏开,小心翼翼將钱袋子收进自己怀里贴身放好。 拍著胸脯对谢容沛保证,“大脚你放心!这钱算我们借的,等回了京城,一定加倍还你!” 谢容沛哪能让他还。 钱都给了,要是让他们还,那他还怎么名正言顺的蹭瓜? 说不定半路就要被铁柱给扔下了! 他看著已经易主的钱袋子,心都在滴血,脸上只能强顏欢笑,连连摆手。 “昭昭,怎么能让你还钱呢,你也太见外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钱其实是父皇要我带上的。” “他私下跟我说你们此行是为了朝廷办事,路途艰辛,让我务必带上充足的盘缠支援你们......顺便也让我跟著你们一起歷练歷练,就......就不用还了......” 谢容沛眼睛一闭,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把锅推到父皇身上再说! 反正父皇不敢拆穿昭昭的心声,肯定也不敢多问~ 就是苦了他的钱...... 盛昭一愣,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独自出城呢,原来是陛下的吩咐,不得不说陛下真是深谋远虑,不仅在邓府婚宴上派人支援我,在想到我们没带足银子,还能立马派自己的亲儿子亲自来送银子,皇恩晃荡啊!” 她瞬间变得心安理得,甚至有点小激动。 第231章 世子心动瞬间,积分要花在刀刃上!被通缉了?! “那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 “大脚,这一路你就安心跟著我们一起歷练吧,铁柱会保护好你的!” 她眼下更没有心理负担的收下了钱。 她此行是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抓出北燕在京城的暗网。 不管怎么说,都是为国为民了。 那既然是公事,这银子就是公款,根本不用还啊! 盛昭已经快速把钱收好,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谢容沛的肩膀。 而一旁的谢昉,看著盛昭因为银票而充满喜悦的眼睛和小脸,越发的觉得刚才那张纸条写的是无比正確! 他那向来不怎么波动的心湖,似乎也因为她的笑容漾开了一圈水波。 至於堂弟那颗破碎的心? 不重要哈! ...... 三人牵著那匹累坏的马,又走了一段路,终於看到前面路口有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朴素的茶馆,兼著卖些家常便饭。 “就这儿了!”盛昭此刻怀揣著巨款,底气十足,小手一挥。 “今天必须吃一顿好的!” 进了茶馆,她果然毫不客气,对著小儿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堆菜。 什么白切鸡,红烧鱼,时令蔬菜,一大盆米饭,还有三碗热鸡汤。 甚至还给马要了些上好的马料。 等菜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三人立马开吃。 谢昉吃相相对优雅,但速度丝毫不慢,想必也是又饿又累了。 四皇子谢容沛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 盛昭一边吃一边感嘆,“有钱真好啊,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不用睡大树了!大脚,你就是咱们的福星!” 就在他们吃得正香时。 一个衣衫襤褸,还端著个破碗的老乞丐,颤巍巍的挪到茶馆门口,有气无力的对著里面吆喝。 “各位老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小二见状,正要上前驱赶。 那老乞丐浑浊的眼睛隨意往店里扫了扫,原本只是想看看哪桌客人面善。 却一眼看见了那个正对著门口,埋头啃鸡腿的人脸上。 老乞丐的动作停住,眼睛都瞪大了,手里的破碗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也顾不上捡了。 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谢容沛,“鼻涕哈哈男?是那个鼻涕哈哈男!” ? 鼻涕哈哈男? 这一嗓子,把整个茶馆的人都喊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谢容沛这一桌。 谢容沛正啃鸡腿啃得尽兴呢! 出了京城就没吃一口饱饭,一路被人追著跑,跑完又被谢昉吊在马上顛簸。 这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闻言茫然得抬起头。 老乞丐见他抬头,更是確认无误,转身就往街上跑,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得力气嘶吼。 “来人啊!快来人啊!那个鼻涕哈哈男在这儿!还有他的同伙,快去通知香主,別让他跑了!” “香主可说了,提供他的行踪赏三只大烧鸡,抓到人的赏十两雪银啊!”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客人们议论纷纷,看著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盛昭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吧? 阴魂不散啊? 在这里也能被认出来? 这丐帮这么有实力?人员覆盖这么广? 谢容沛更是嚇得脸都白了,鸡腿都忘了嚼。 完了完了,烧鸡悬赏令都出来了! 他死死拉住一旁谢昉的胳膊,“铁柱哥,你要保护我啊!!” 谢昉看了眼他手上的油,全擦在他衣服上了,浑身都不舒服。 但此刻也不是讲卫生的时候,他强忍著不適,手已经按在了桌下的剑柄上。 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就听见茶馆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在哪呢?那个值十两银子的小子在哪?” “围起来,別让烧鸡跑了!” “抓起来领赏去!” 附近的丐帮弟子闻讯赶来,甚至还有一些想赚外快的閒汉。 毕竟三只烧鸡的诱惑大,但二十两银子的诱惑更大啊! 他们丐帮本来都是些吃不饱饭的穷人,加入丐帮是为了走街串巷的打探各种大大小小的情报,以此来换些吃食和碎铜板。 这可是十两银子! “还吃个屁啊!快跑!”盛昭当机立断,站起身,也顾不上满桌的菜餚了。 谢昉反应极快,一把甩开谢容沛的油手,拉起盛昭就往后门冲。 盛昭一边跟著跑,一边还著急忙慌的还扔了块碎银子在桌上。 谢容沛也连滚带爬的跟上。 三人也顾不上牵马了,如同丧家之犬般,在茶馆伙计和客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狼狈的从后门窜了出去。 身后是丐帮弟子们越来越近的叫骂声和追赶声。 三人一路狂奔,钻小巷,躲草垛,翻矮墙。 谢昉甚至左右夹著两人用轻功飞上树暂避,盛昭情急之下想换个疾跑鞋,但被谢昉眼神制止了。 人多眼杂,丐帮又是专搞小道情报的,太容易暴露了。 三人躲在一个僻静的墙角后面喘著粗气,总算是甩掉了眾人,周围也没见著乞丐模样的人了。 盛昭扶著墙,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道。 “没完了!真是没完了!走哪都被认出来,我们三人的样貌都被人家记住了,太显眼了!跟通了缉似的!”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脑海中呼叫系统,【吱吱,快,给我看看商城有没有那种能改头换面的面具,要彻底改变气质,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次不能再省了!】 系统一听有业绩,回应的也很迅速。 【宿主,有的有的,正常一点的就是千人千面,效果特別逼真!可以选择永久的或者一次性的。】 【就是永久的会贵一点,要100积分一个,一次性的便宜点,50积分一个,但是时间有点短,只能持续十二个时辰。】 盛昭盘算了一下。 【那永久的岂不是要300积分了?我还要给铁柱攒积分买药呢,不想太多。】 谢昉听了这话,心里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昭昭她,竟时时刻刻都惦记著他的毒。 第232章 震惊!皇子新脸:歪嘴战神! 盛昭继续思考,跟系统分析道。 【丐帮的人遍布整个大景,万一他们已经把我们的外貌特徵和画像传遍了所有乞丐,那岂不是走到哪都要被追到哪?】 【买个一次性的也太不划算了,万一在路上走著走著被围观了咋办?而且总要计算著时间也太麻烦了......】 她想了想,有了主意。 【誒?吱吱,之前给观月戴过的,那个假冒偽劣的面具?你还记得不?是多少积分一个来著?10积分对吧?】 系统:【对呀,那个是特价,不过副作用有点那啥,你之前见识过的,確定要吗?】 盛昭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谢容沛。 【確定!那就买两个永久的,我和铁柱用,再买一个10积分观月同款的,给这个闯祸精用!没办法,要不是因为他,咱至於这么狼狈吗?根本不需要这冤枉积分,哼哼!】 谢容沛在一旁静若鵪鶉。 一脸愧疚的站著。 昭昭刚才说的那个面具是什么呀? 不过昭昭从吱吱那买点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他也是见识过的,不知道这次是什么,还有点期待呢! 还有,观月同款是什么意思? 副作用又是什么? 系统动作很快,【买好啦!消耗积分210~】 盛昭脸上突然露出一副肉疼无比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將手伸进袖子里掏啊掏。 终於摸出了那三张面具。 “誒!” 她重重嘆了口气,吸引一下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她將两张面具摊在手上,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诌。 “我早就料到这趟差事不会太平,离京之前特意找了个鬼鬼祟祟的黑市贩子,了大价钱买了这个玩意儿,那傢伙吹得天乱坠的,说什么祖传秘制的面具,戴上就能改头换面,亲爹都认不出来!” “我当时还骂他奸商,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听著她这番胡说八道,沉默了一会。 但谢容沛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黑市......?是什么?” 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是只有画本子里才有吗? 他在京城这么久都没见过,还真有点好奇呢! 若真有,他高低要去凑凑热闹! 盛昭也不管,张嘴就来,“就是卖些奇珍异宝的,听说那黑市不定时间不定地点开放,谁也不知道在哪,我也是走运,遇到那黑市贩子正好急需用钱,才捡漏到的,你就別想了!” 【吱吱,我这样说他们能信吗?】 系统:【能信能信,反正不定时不定地点,他想找也找不到的!】 谢容沛:“......” 行,他算是知道了,吱吱就是黑市吧! 不然怎么什么都有? 盛昭先是拿起那两张质感明显细腻一点的面具,將其中一张珍重的递给谢昉,自己留了一张。 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仿佛託付的不是面具,而是传家宝一样。 “铁柱,这个你拿好!这可是那奸商手里的顶级货,我了不少银子才弄到手的,你可千万保管好了。” 【那可是100积分啊!我的心在滴血,天知道我为了攒积分都快抠门死了,铁柱啊,这可都是为你了!】 谢昉双手接过,触手只觉得冰凉丝滑,绝非寻常之物。 他抬头看向盛昭,小心翼翼的將面具捧在手上。 这可是昭昭给他买的! 独一无二! 谢容沛在一旁看得眼热,满脸都写著“我的呢我的呢”! 盛昭又在袖子里掏了掏,皱著眉说道,“嘶~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张的呀?” 她掏了半天,最后掏出来了一张跟前面两张不太一样的面具。 稍微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质朴,递给谢容沛。 “大脚啊,我找了半天,只剩下这个了,这个是基础入门款,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性价比还是很高的,你现在被丐帮通缉,还是以低调为主,这个最適合你不过了。” “来,拿著,记住啊,这玩意金贵著呢,別毛手毛脚的弄坏了。” 谢容沛眼睛都亮了,哪里还管它什么贵贱之分,连忙双手接过,感动得热泪盈眶。 “昭昭,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是担心我!” 虽然他已经在心声中听到了,自己这个比铁柱的便宜很多,但昭昭没有嫌弃他惹祸,还给他也买一个,真够意思! “事不宜迟,赶紧换上!试试效果!” 盛昭催促道。 三人各自將面具覆在脸上,那面具一接触到皮肤,仿佛有生命般自动贴合。 严丝合缝,毫无异物感。 片刻之后,三人互相打量,都愣住了! 盛昭变成了一个面色微黄的小村姑模样,脸上还有些小雀斑,但一双眼睛依旧很灵动,看起来人畜无害,扔人堆里绝对找不著那种。 谢昉则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嘴角还有一道细微疤痕,带著几分江湖风霜气。 配合他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眼神,倒是一点都不违和,竟还有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而谢容沛。 整体长相还算周正,像是个老实书生。 但不知为何,就是莫名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憨傻之气。 右半脸和嘴角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不仅不太聪明,还像是有点什么隱疾。 谢容沛见著两人看他的目光有点不对,迫不及待掏出个隨身携带的小铜镜一照。 “额......昭昭,我这个。” “我这个,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呢?这脸它......它自己会动啊?是不是坏了?” 谢容沛试图著控制了一下抽搐的嘴角,结果反而抽得更明显了。 盛昭隨意的摆了摆手。 “哎呀,你这人怎么不识货呢!都说了是黑市的东西,有点差异很正常的,每个人的脸型肤质都不一样,效果肯定略有不同呀?那要是长得都一样,还不得穿帮了?” 她围著谢容沛转了一圈,摸著下巴。 “你看看,你这模样多好!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还带著点个人色彩,扔大街上丐帮的人都得绕著你走,生怕被你讹上,安全得很啊!” 谢昉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第233章 三人改头换面,世子在线执法,四皇子喜提专座! 谢容沛將信將疑,但看他俩都这么说,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人设。 有点隱疾的书生嘛! 还能接受! 虽然看起来有点惨,但確实就像昭昭说的的那种,反而更不容易被怀疑。 安全,安全第一! 盛昭嘴上这么说著,心里都快笑翻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这反差也太大了,谁都不会想到这个面瘫书生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吧哈哈哈哈哈!不过他戴著比观月戴的副作用小啊,观月看著跟中风似的,还流口水。】 谢容沛:“......” 他就说!!! 原来观月同款指得是这个! 但一想到是自己害得他们如此狼狈,也不敢出声抗议。 盛昭憋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赶紧转移话题。 她现在的可是公款,格外的豪气,大手一挥。 “光换脸还不够,走,咱们去成衣铺子,置办几身行头,要符合咱们的新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这面具识別到她是女儿身,所以戴在脸上之后呈现出来的也是女孩的样子。 现在再穿著这件书童的衣服,就有点太过於怪异了,很容易引人注意。 必须去换一件! 三人用著新的脸,大摇大摆得走上街,果然再也没人留意他们。 终於不用躲躲藏藏的,也不担心被丐帮发现了。 於是,他们在街上找到一家成衣铺,精心挑选了一番。 盛昭已经把小村姑的人设贯彻到底了,买了两身粗布的碎布裙,头上包了块同色头巾,再挎个小布包,完全变身为一个准备进城走亲戚的乡下小丫头。 谢昉选了两套利落的劲装,外面罩了件褂子,更添了几分江湖气。 毕竟他有功夫,遇到危急时刻也不至於露馅。 谢容沛被迫挑了两身青灰色长衫,盛昭说为了维持人设,不能给他买新的,买的是成衣店老板儿子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还被塞了一把破旧的摺扇。 三人站在街角互相打量,简直脱胎换骨! 现在哪怕是三人的家人站在面前来认,也绝对认不出来是自家的孩子。 盛昭压低声音,“从现在起,我就是进城里投亲的村姑小妹,我叫小荷叶。” 她指了指谢昉,“你是我大哥,铁柱。“ 又指了指一脸憋屈的谢容沛,“你是我二哥,大脚。” “记住了没?別喊错了!” 谢容沛摇著那把破扇子,试图挽回一点风度。 “......昭......小妹!为什么你和大哥的名字都......这么的朴实无华,偏偏道我这就是大脚,这名字我早就想吐槽了,真的太难听了!人家一听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有脚气了,能不能换个稍微文雅一点的?” 盛昭叉著腰,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懂什么?我们现在是隱藏身份,越普通越不起眼才越安全,大脚怎么了?一听就是老实巴交,脚踏实地的好人家,这叫大智若愚!懂不懂?” 谢容沛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 “......” 行吧行吧! 反正就暂时性的,等他回了京城,他还是尊贵的皇子! 有了充足的公款和全新的身份,三人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盛昭朝著两人一招手,颇有几分管家小妹的派头,带著两位兄长去车马行置办行头。 毕竟之前那匹马丟在了客栈,客栈这会肯定都被一群乞丐虎视眈眈的盯著呢。 总不能为了匹马,暴露了现在的新脸。 若真暴露了,让盛昭再积分买新的面具,那真是跟要了她的命一样了! “老板,来一辆最结实耐用的马车,再配一匹好马!” 盛昭拍著钱袋子,底气十足。 车行老板瞅著这三人。 一个看著很机灵的小丫头,一个沉稳的江湖客,还有个似乎有隱疾的书生。 心里直犯嘀咕,但面上却热情的招呼,“好嘞!姑娘您看这辆,车厢宽敞,軲轆都是新打的,保准一路平稳!” 谢昉上前仔细检查了马匹和马车,確认无误后,冲盛昭点了点头。 盛昭不疑有他,直接付钱。 看著哗啦啦出去的银子,又是一阵肉疼。 谢容沛试图展现一下二哥的风范,想让盛昭把钱袋子给他保管,让他来付钱,被盛昭一眼瞪回去了。 还想要回去? 当这钱是他的呢? 公款! 这是公款! 他一个皇子,钱肯定大手大脚的,哪能给他保管?还想不想回京城了? 谢容沛默默缩回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微微抽搐的脸。 呜呜! 这不是公款,这是他的银子! 是他冒著生命危险,去父皇的寢殿捡头髮刮灰换来的银子! …… 置办妥当,三人立即出发。 谢昉负责驾车,盛昭坐在车厢里。 谢容沛一见盛昭钻进了车厢,眼睛一亮,抬脚就想跟著往里挤。 车里总比外面风吹日晒的强啊! 更何况还能跟昭昭说说话解闷。 昭昭一路上肯定要吃不少瓜,嘿嘿! 然而,他一只脚刚刚才踏上去,后衣领就被一只手给揪住了。 谢昉面不改色,只用一只手就將这位二弟从车厢门口拎开。 然后不容置疑的把他按在了车辕上,让他坐在他旁边陪驾。 想跟昭昭坐一起?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驾车? 没门! ......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在顛簸中度过。 为了儘快赶到与北燕接壤的风州,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给马儿餵料。 马车的轮子几乎就没停下来过。 谢容沛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一开始还试图维持一下自己书生的体面,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本快散架的破书,拿在手里摇头晃脑的吟诵。 结果没两天就被顛得脑袋发昏了。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铁柱哥,能不能慢点......”他有气无力得哀求。 盛昭正拿著北燕地图看得认真,听到车厢外头的话,將车帘掀开一角,看了看官道上也没其他人的踪影。 “不行,赶时间,二哥你坚持一下,发挥一下想像力,想想京城的美食,想想宫里的好日子!”想想咱们办完差事风风光光的回京,陛下龙顏大悦,给你一堆赏赐!” 谢容沛被顛得眼神涣散。 “真,真的吗?我爹,真的会奖赏我?” 第234章 晕车药按片买,身份按次炫! 谢容沛听了盛昭的话,有点將信將疑。 可是他父皇好像都还不知道他跟来了呢…… 之前那些说辞都是骗昭昭的,希望能带他一起去干大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確实也给昭昭送银子来了,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不然他们这一路上不说吃些苦头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北燕了。 这么说,他也是有功劳的! 盛昭放下手上的地图,用一种“这孩子是不是顛傻了”的眼神看著他,语气无比肯定。 “那当然了!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以后你就再也不是人家嘴里游手好閒,只会闯祸的四皇子了!” 谢容沛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憧憬的光彩。 但隨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虚弱的反驳道,“等……等等......宫外的人,都这么看我的吗......?” 游手好閒? 只会闯祸? 盛昭脑袋伸出窗外,勾著身子,语气沉痛但真诚。 “二哥,看开点,除了宫外的人,宫里的人......也是这么看的!” 谢容沛:“......” 谢昉忍了半天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谢容沛彻底绷不住了,生无可恋的瘫在车辕上,隨著马车的节奏一晃一晃。 盛昭到底没忍心,【吱吱,来个最便宜的晕车药,一片就行,记大脚帐上!】 系统:【好嘞!晕车药这种玩意也不是什么难得的药,1积分都能买一瓶了,真的只要一片吗?药品什么的要不要多备著点?我看四皇子这体质,后面怕是少不了,人家可带了不少公款来呢!】 盛昭瞥了一眼外面那个仿佛灵魂出窍的谢容沛,狠了狠心。 【不行!不管是公款还是积分都不能乱,谁知道北燕那边什么情况,钱要在刀刃上,积分更是了!就一片,让他先缓缓,適应適应就好了,他不是来歷练的吗,长途马车都坐不了,还歷练什么?也不能太娇气啦!】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晕其马车!】 系统:【......好吧!】 无语! 抠门就直说好吧! 没办法,选了个抠搜的宿主,业绩每天都是垫底! 算是完犊子了,这辈子都拿不到月度奖金了! 谢昉和谢容沛耳朵都竖起来了。 晕车药? 还有这种东西? 是专门治做马车不適的吗? 谢容沛心里还在琢磨盛昭刚刚说的那句话,只觉得听著真的好震撼,特別有道理!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晕其马车! 系统话音刚落,一片朴实无华的小白片就出现在了盛昭手心。 她做贼似的迅速攥紧,然后再次掀开车窗帘子,將药片递出去,一副忍痛割爱的语气。 “二哥!” “快!这是我上次在黑市那哥们手上一起买的药,据说能定神,稳气血,专克你这种顛簸不適的,就剩这最后一片宝贝了,快吃了!” 谢容沛颤抖著手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哽著脖子就乾咽了下去。 真不愧是系统出品的药,药效发挥的非常快,没过几息,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就渐渐平息了。 脸上总算是恢復了一点人色,涣散的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活过来了!小荷叶,你这药真是神了!” 他缓过一口气,由衷感嘆,隨即又苦著一张脸,“就是......只有一片吗?万一后面......?” 盛昭一脸凝重的打断他。 “大脚二哥,是药三分毒,总靠外物怎么行?你得靠自己克服!想想边关战士,风餐露宿的,每天都要策马奔腾,哪个像你这样?我们这是去办大事,要磨炼意志!” 谢容沛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反驳。 虽然他刚刚都听到了! 吱吱说1积分能买一瓶! 不过昭昭说得也没错,她和谢昉俩人都没事,就他一个人晕得死去活来的,还是平日里在宫里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就算出宫,那些驾车的太监侍卫也是慢慢悠悠的,生怕顛到他了。 而且京城境內也不远,也不需要像这样整天整天的坐马车。 怪不得京城的人都说他娇气。 是他自己不爭气…… 他正反思著呢,车辕另一边的谢昉,虽然目视前方的驾著车,但也敏锐的感受到了身边谢容沛的情绪,默默將马车赶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谢容沛的磨炼之路依旧坎坷。 每次他快要被顛散架,差点要吐出来的时候,盛昭总会恰好发现袖袋里意外残留的最后一颗晕车药。 每次都得用不同的藉口来圆。 比如说是不小心在衣服夹层里面发现的备用,或者是不小心粘在点心上的。 谢容沛心知肚明这药是系统那买的,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就怕多问一句盛昭又要绞尽脑汁编理由。 接过来就吃,还得配合的夸讚几句。 ...... 紧赶慢赶了十来天,当马车终於驶入风城城门时,连一向淡定的谢容都鬆了口气。 “我的娘誒!总算到了!”谢容沛活动了下手脚。 但隨即又察觉到气氛不对。 城门外排起了长队,守城士兵检查的格外严格,神色警惕,不仅查看路引,还对行人的行李翻得捡得特別仔细。 城墙根下或坐著,或臥著不少乞丐,都是一副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模样。 却都被士兵严厉的驱赶,不准靠近城门。 轮到他们时,士兵看到盛昭拿出的普通路引,又將他们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皱了皱眉。 这三人什么组合,村姑?书生?再加一个江湖人士? 越看越不对劲! 正准备给一旁的兄弟使眼色,將人抓起来仔细盘问一番。 谢容沛顛簸了一路,见状,立即从怀中掏出景安帝的手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这位军爷,我等奉京中密令行事,还请行个方便。” 谢容沛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天天做梦做的都是皇子微服私访,关键时刻亮明身份的戏码。 这下终於要用到了! 第235章 四皇子怒斥守军?下一秒被真相打脸! 这手諭是父皇特地给昭昭准备的,就是怕一路上各城的关卡有所阻拦。 但昭昭在路上就將手諭给他保管,遇到紧急情况都让他出面交涉。 毕竟昭昭是京城唯一的女官,谢昉又是个小哑巴,两人的特徵太明显了。 为了掩人耳目,由唯一看起来普通且正常的他去,是最好不过的! 不得不说,昭昭考虑事情真是周全啊! 皇帝的手諭材质非凡,上面的璽印更是做不得假,守城的小队长接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 这是陛下的亲笔手諭?!! 陛下的?! 这人莫不是京城来的大人? 他反覆將手諭看了又看,確认无误之后,態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双手奉还。 “原来是上差!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几位请快进城!” 正在几人准备抬脚时,旁边来了个头髮白,衣衫襤褸的老乞丐,趁著守城士兵和盛昭一行人在一旁低声说话的间隙,佝僂著身子试图混进城。 一名眼尖的士兵立刻厉声呵斥,向前拦住他。 “哎哎!站住!说了不准进!” 老乞丐踉蹌著倒退几步,脚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和哀求,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谢容沛见状,刚才那点因亮出手諭而来的得意都消失不见了,僵住了。 这种眼神,他从未见过。 谢容沛皱著眉头,指向那些被驱赶的乞丐,语气里带著一丝质问。 “军爷,风城便是如此对待老弱流民的吗?即便不让进城,又何至於此?” 小队长刚验过手諭,知道眼前的几人来歷不凡。 见谢容沛发问,不敢怠慢,但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无奈和悲悯。 他重重的嘆了口气,將三人带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 “上差明鑑,並非是小的们心狠,实在是......誒!一言难尽啊!” 他指了指城外那些蜷缩的身影。 “您看到的这些,大半都是从霖州逃难来的?” 谢容沛问道,“霖州?” 小队长点了点头,“上月,与风城相邻的霖州遭了洪灾,庄稼全毁了,房子都被衝垮了,好多人家破人亡,就成了流民,誒,真是作孽啊!” “我们风城是边关咽喉,粮草储备都是有定数的,为了支援霖州,咱们守城的弟兄们都已经缩衣减食快一个月了,省出来的口粮紧著往霖州送。” “可您看看,这流民一波接一波,风城就这么大,实在是......救济不过来了啊!” “更重要的是,北燕那帮人,趁机作乱!已经有好几起发现,有北燕细作扮作流民想混进来打探军情,前几日才抓了几个。” “风城是边关重地,实在是不敢疏忽大意,风城若是因为咱们心软出了岔子,被北燕人钻了空子而失守,此时的霖州毫无抵抗之力,立马就会沦陷,这岂不是......岂不是门户洞开,任人宰割?这等大事,我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抱了抱拳,脸上是真切的为难。 “上官下达严令,近期严禁流民入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大局著想,还请上差体谅!” 这一番话,句句在理,字字沉重。 谢容沛听了,原本因那老乞丐而升起的怒火,渐渐被一股更沉重的东西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看著那些眼神麻木的流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却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说得没错。 风城是重地,若是被北燕人攻下,后果確实不堪设想。 且霖州洪涝,尚未恢復,也让风城的压力更大了。 不接纳流民,也是情有可原,风城將领下令也是考虑大局为重,丝毫没有问题。 他嘆了口气,身为皇子,自幼锦衣玉食,读的是圣贤书,听的是天下事,却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触摸到边关的艰难,以及底层百姓的苦难。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刚才那点基於仁义的指责,在此刻严峻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的幼稚。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那摔倒的老乞丐,也不敢再看城外那些黑压压的人群。 只是低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军爷辛苦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北燕小人! 不仅在京城搅风搅雨,竟然连天灾也不放过! 盛昭跟在身后,將谢容沛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在心中问系统。 【吱吱,霖州洪灾,情况真的很严重吗?为何京中未收到任何急报?按理说,这等灾情,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早就该送抵京城了才对啊!】 系统的声音立即响起。 【宿主,情况比那小队长描述的只重不轻,霖州境內三条主要河流决堤,淹没良田村庄无数,受灾百姓超过十万,流离失所者数万,至於急报......】 系统顿了一下。 【並非没有送出,霖州知府至少派出了三波信使,携带求援急报前往京城,但是这些信使,都在离开霖州境內后不久,便遭遇意外,或是被偽装成山匪的骑兵截杀,或是连人带马的神秘失踪,所以急报,无一例外,全部被拦截了下来!】 盛昭心中巨震,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是北燕人干的?】 系统肯定道,【对!就是他们干的!】 【他们利用霖州灾情造成的混乱,掐断了霖州与中枢的联繫,就是要让灾情持续发酵,製造大量流民,再拖延大景朝廷的反应时间,让风城乃至整个北境防线承受更大的压力,为他们的军事行动创造机会。】 什么?!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本以为北燕只是趁乱搞些小动作。 没想到居然连霖州的急报都截杀! 那些百姓可都还等著朝廷的救援呢! 旁边那位引路的小队长,本来要亲自带著三人进城,正准备转身。 听了此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 她刚刚说什么! 霖州送往京城的急报全被北燕人截下了?! “你......” 第236章 心声爆瓜,守城小將嚇坏了!將村姑人设贯彻到底! 小队长口中的追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他刚刚分明没有看到那个带著头巾的小姑娘张嘴,那是哪来的声音? 这里除了她就这一个女孩,那另一个声音是谁的?! 这声音从何而来? 她为何会对此事知道的如此详细?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无法呼吸,嘴里的话怎么都吐不出来。 嚇得他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容沛和谢昉在听到昭昭心声之时,就一直留意著小队长的面色,见他这模样,肯定是听到了。 谢容沛反应极快,他立刻上前半步,看似隨意的拍了拍小队长的胳膊,暗暗对他摇了摇头。 眼神中满满都是警告。 这人也是个机警之人,能在边关混到小队长位置的都不是什么蠢的。 他看到谢容沛的眼神,再联想到刚才那份皇帝手諭,瞬间就將惊骇压了下去,强行闭上嘴。 怕是京城来的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他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显然內心的震惊还没有平復。 小队长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神色,之前的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知府大人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出去,却都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怪不得朝堂迟迟没有賑灾的旨意和物资下来。 百姓中已经谣言四起,说是朝廷已经放弃了霖州,放弃了边军,以至於人心浮动,不少人心中都有了怨懟。 原来是北燕这帮狗杂种! 是他们截杀了信使,阻断了消息! 这是极其恶毒的手段,丝毫不將百姓的命放在眼中! 想到这里,小队长手臂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若不是今日机缘巧合,从这位京城来的大人这里得知了真相,恐怕不用北燕攻打,风城內部就要先出乱子了。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后怕席捲而来。 不行!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稟告给將军! 小队长瞬间做出了这个决定,但他也清楚,刚才那位年轻大人的警告眼神意味著什么。 定是让他不要透露此事。 不过这个倒是他们多虑了,他刚刚试图询问此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张嘴。 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口! 不能直接说出消息来源,那就只能另外找藉口了。 必须要让將军警惕起来,加派人手,甚至动用军中秘道向京城送信。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心中又惊又怒,一股寒意夹杂著怒火直衝头顶。 【吱吱,这北燕人真是四处捣乱,无所不用其极!真是太可恶了!】 【霖州都这样了,他们不仅还想混细作进来,还使百姓得不到救援,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看来不久之后,大景和北燕连表面上的和气都维持不了了,如此趁人之危,视人命如草芥,简直不是个东西!】 系统:【可不是嘛宿主!而且,霖州河坝决堤之事虽然有接连暴雨的原因,但另有北燕巫师在暗中搞鬼,推波助澜,然后不可能这么严重,他们就是算准了时机,要搞点事情呢!】 谢昉、谢容沛、小队长三人眼中的惊骇更甚。 !!! 霖州灾害並非全是因为暴雨,北燕也掺了一脚?! 还有什么巫师? 北燕还真有这种东西? 盛昭眼神都冷下来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了,而是有预谋的屠杀! 她看著眼前小队长沉默的模样,又看了眼城门口那些飢饿无力的流民,实在是不忍心,打算稍微提醒一下。 但她知道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个小村姑,现下虽然谢容沛表明了京城官差的身份,但在那守城小队长眼里,八成以为自己是这京城官差的小丫鬟吧。 她想了想,决定换个符合当前身份的方式,委婉的提点一下。 不就是乡下来的丫鬟吗? 她脸上露出担忧和同情的神色,轻声对那小队长说道。 “这位大哥。” 小队长还没从刚才那心声中回过神来呢,见盛昭主动叫他,浑身一僵。 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收敛了心神,强迫自己儘量用平常態度回应,以免露出破绽。 “姑娘,你有何事?” 来了来了! 这位神奇的姑娘要有指示了! 盛昭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城门口流民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朴实感慨。 “大哥,俺们乡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看这天灾闹得这么厉害,霖州和风城的大人们,肯定早就往京城送信求援了吧?俺爹常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求援的信,可千万別在路上出什么岔子才好嘞。”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经验的模样。 “俺们村以前给镇上大户送年礼,就怕路上被野狗叼了或者遇上什么泼皮,都是让好几拨人,分开走不同的山路,水路,还约好暗號哩!就算有一路倒霉催的没送到,总有其他路能到是不是?” “京城路远,道上听说又不太平,光指望一条道,那多不保险呀?大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谢昉:“......” 谢容沛:“......” 小队长:“......” 盛昭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语气里还带著些淳朴的担忧,活脱脱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小村姑。 谢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在不想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笑出声来。 不过,昭昭演小村姑也很贴切很可爱誒! 昭昭演技真好,真自然! 谢容沛也想给盛昭竖个大拇指。 昭昭刚才还在心里把北燕骂了个狗血淋头,连人家动了巫师一事都挖出来了。 这会儿就变成:俺们乡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了....... 不过他真想告诉昭昭,大可不必! 人家小队长都听见了! 守城小队长大脑都停止思考了一瞬。 这姑娘......画风突然就变了? 刚才还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秘气场呢? 难道高人都是这样偽装自己的? 可能这就叫大隱隱於市吧! 不过人家已经点的很明显了,连具体应对方式都手把手教了! 可以直接抄答案匯报给將军了! 小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抱拳道。 “姑娘......你这番话倒是点醒我了,事关重要,確实应该多加派人手,多谢姑娘了。” 第237章 为混进敌国,竟让皇子去碰瓷乞丐? 盛昭摆摆手。 “没什么谢不谢的,俺就是想起俺们村以前的事了而已!” 【这小队长挺聪明嘛!一点就通,不枉我编了半天故事~】 系统夸讚道,【宿主真是心地善良!霖州灾民应该很快就能迎来救援了。】 打定主意后,小队长压下心中的激动,態度变得更加恭敬。 “几位一路辛苦,经过严格把关,城內最近还算安稳,进城之后就请自便,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隨时来城门口寻我。” 他伸手请三人进城,却聪明的没有多问,全程低著头,眼神根本不敢看向盛昭。 既然是奉陛下旨意来此办事,定是大事,不是他能知道的! 况且还来了这种神通广大之人! ...... 风城內果然比城外有秩序得多,但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其他地方明显多得多,行人也大多形色匆匆。 他们很快找了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客栈,要了两间客栈。 刚安顿好行李,谢容沛就按捺不住了。 盛昭来到隔壁房间找他们,就见谢容沛对著水盆里自己那张抽搐的脸嘆了口气。 隨即就要往外冲,“我出去转转,打听打听过关的路子!” 大景和风城和北燕相邻,出了风城不过几里路,就到了北燕的境地,那查得更是严格了。 陛下给的手諭只在大景境內有用,出了大景人家谁也不认。 更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薛小姐救出来了再说! 盛昭见谢容沛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门,一把揪住他洗得发白得后衣领,將他拉了回来。 “哎呀!小荷叶你轻点!这衣服不结实!” 谢容沛呲牙咧嘴的。 盛昭叉著腰,“二哥!你打算去哪里打听?你这张脸太扎眼了,到处给人拋媚眼,四处问怎么过关去北燕,是怕藏在北燕的细作认不出咱们吗?” 谢容沛:??? 他到处给人拋媚眼?! 什么拋媚眼! 那是脸在抽好吗! 盛昭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我刚了三文钱,从门口那个卖炊饼的大爷那儿,打听到了些情报,咱们先合计合计,不要贸然行动!” 谢昉闻言,默不作声的搬了把椅子放到盛昭身后,示意她坐下。 然后又给自己搬了一把,稳稳坐下,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姿態。 谢容沛等了半天,发现没人管他。 一扭头,看见谢昉已经老神在在的开始倒茶了。 “......” 不给他拿椅子吗! 他气得原本就在抽搐的嘴角,现下抽得更狠了。 只好自己吭哧吭哧的拖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心里疯狂吐槽。 这个铁柱,现在是为了吃瓜都已经开始为昭昭鞍前马后了? 还是说,太过如戏,把自己带入宠弟弟妹妹的大哥了? 有点奇怪! 但是怎么不宠他啊? 果然,一个家庭里的老二就是容易被忽视啊! 谢容沛刚坐下,就开始琢磨著刚才盛昭说的什么三文钱,什么卖炊饼的大爷。 肯定是昭昭从系统那听来的消息,隨便编了个由头。 他识趣的没多问,只是嘴里嘟囔著,“三文钱的情报......听著就不靠谱啊......” 谢昉没理会他的嘟囔,目光专注的看向盛昭,等著她说下文。 盛昭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就开始转述刚才在房间和系统聊天得来的消息。 “据那炊饼大爷说,通往北燕的望北关,规矩大得很,每三日才开放一次,下次开关就是明天辰时,而且查得特別严,必须有北燕官府特批的路引才行。” 谢容沛眉头紧紧揪起来,“北燕官府特批的路引?这玩意我们上哪儿弄去?是偷还是去抢?” “別急嘛!”盛昭摆摆手,继续放出消息。 “大爷还说了,最近北燕那边善心大发,说是不忍心看著大景霖州的人流离失所,愿意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给口饭吃。” 盛昭停顿了一下。 “不过,名额有限得很!听说每次开关,最多也就放十几个人进去,还是得看起来老实巴交,身家清白的,现在关隘外面乌泱泱挤了成百上千的流民,都眼巴巴指著那点名额呢!” “所以,关口那边现在的情况是,有路引的商人走正常通道,没路引的流民,就得去爭那有限的慈善名额,北燕的官兵会进行筛选,不符合条件的,要么被驱赶,要么就只能继续等著。” 谢容沛一听就急了。 “名额那么少?三天才给十几个?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们哪有时间等?” 真正的薛小姐还被关起来在受苦,而那冒牌货此时被薛丞相以管教的名义锁在家里闭门思过,最多最多也只能锁她两个月的时间。 时间再久,肯定会引起京城北燕人的怀疑。 想必刑部那边已经在暗中调排查了,此时就更是要早日救出薛小姐,才好让京城的行动更好的施展开。 风城外的流民多,风城內的流民和乞丐也不少。 都爭著抢著那几个名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 “所以才要动脑筋啊!”盛昭眼里闪著光。 “正因为有名额限制,需要筛选,我们才有机会!我们可以偽装成流民,我们三个年纪看著本来就不大,老实本分的一家三口,实在是走投无路,其中还有你这么个有隱疾的人,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这比盲目的混在人群里,指望趁乱冲关要靠谱多了。” 谢昉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我们的目標不是混进去,而是被选进去。】 盛昭拍了拍谢昉的肩膀,“对!还是大哥懂我!” 这二哥笨笨的! 盛昭欣赏了一下谢容沛茫然又好奇的表情,才慢悠悠的说出他她的计划。 “咱们得演一出大戏!就演一出饿急了眼,走投无路的一家三口,从其他乞丐流民嘴里抢食,结果被追打得抱头鼠窜。” “北燕人一看,哟!这三人为了口吃的命都能拼,稍微给点甜头不得死心塌地啊?说不定就觉得我们是可造之才,就主动把我们挑走了呢!” 谢容沛:? 昭昭的意思是......他们去抢乞丐的饭吃? 盛昭:“对了大脚哥,你不是有被乞丐追杀的经验吗?要不......再来一次?” 谢容沛:???!!! 第238章 全员戏精,世子化身护犊莽夫? ...... 次日,天刚蒙蒙亮,望北关前就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高耸的关墙下,等待过关的人们已经排成了长队。 有两队人马涇渭分明,一边是整齐的商队,一驾驾马车,前面领队的人手持著正式路引,正在依序接受著守城人盘查。 另一边,则是挤作一团的流民,个个都翘首以盼的盯著城门。 他们衣衫襤褸,有老有小,个个都面黄肌瘦。 看著那高墙城门,仿佛是最后的一丝希望。 心里期盼著这次能被选上。 北燕士兵腰间挎著刀,在关墙上巡逻,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看著底下的人,仿佛就在看一群螻蚁。 就在这群螻蚁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三个新面孔。 盛昭三人形象已经大变了个样,虽然脸还是那三张脸,但脸上和脖子上,都已经乱七八糟的抹上了尘土和锅灰。 头髮也乱糟糟的打著结,身上的衣服更是破旧不堪,还散发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谢昉沉默的低著头,肩膀微微佝僂起来,看起来像是个从小干活的精壮小伙子,还是个不会说话只会干活的哑巴。 盛昭也同样缩著肩膀,眼神怯怯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瘦小可怜。 而谢容沛......他根本不用演! 他那张时不时抽搐的脸,配上现在生无可恋的表情,完全就是个受尽磨难,精神都快不正常的落魄书生。 他嫌弃的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掌,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盛昭。 敢怒不敢言! 別问他们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模样! 昭昭说为了显得逼真点,天没亮就指挥他去马厩旁边偷了点天然肥料,让他抹在衣角上,说是要看起来逼真点。 结果他兴冲冲的抹上了之后,那两人闻著气味就乾呕,死活不肯抹。 昭昭还理直气壮的说他才是今天的重磅演员,他一个人抹就行了! 气得他又去外面土地上滚了几圈! 还有身上这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是昭昭昨晚寻了几个熟睡得的乞丐,偷偷顺走了他们行李里面的破烂衣服。 还贴心得留了点银子给他们,方便他们给自己买点新衣服和吃的。 谢容沛抬著胳膊,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內心简直想哀嚎。 想他堂堂四皇子! 居然沦落到要靠偷马粪和在地上打滚来偽装! 昭昭还说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他这辈子都没融入过! 现在哪怕昨天那个跟他们交谈过的小队长过来,站到他们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是他们三人了! 盛昭悄悄捅了捅谢容沛,递给他一个眼神。 大脚,看你的了! 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角落。 那边有个独眼老乞丐,正缩在墙角,捧著半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正小心翼翼的用牙啃著。 目测那饼子硬的都能砸晕狗了。 谢容沛深吸一口气,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 抢乞丐的饼子? 这活可比他当初对著人家碗里打喷嚏还要挑战底线。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光天化日之下,抢乞丐的馒头,这要是传回京城,他这辈子就別想抬头做人了! 但一想到薛小姐还在北燕受苦,想到北燕人的阴谋,想到受难的霖州百姓。 况且他现在顶著的不是自己的脸,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吧? 他把心一横,眼一闭。 豁出去了! 谢容沛猛地冲了过去,“给我!给我吃的!” 他嗓音沙哑,跟疯癲了似的,一把就將独眼老乞丐手里那个饼子抢了过来,看都没看就往自己嘴里塞。 一边拼命嚼著那能崩掉牙的玩意儿,一边含糊不清的喊著。 “饿......饿死我了!是我的,是我的!” 这模样,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入嘴的瞬间,他简直是想呕吐,这辈子锦衣玉食惯了,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 还是靠抢得来的! 呜呜! 天杀的北燕人,害得他好苦啊! 那乞丐被这一遭给整懵了,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大声哭骂起来。 “你......!天杀的贼娃子!抢我老头子的命啊!我就这点吊命的吃食了,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快还给我!” 他一边骂,一边挥舞著手臂扑上去想抢回来。 这一嗓子如同捅了马蜂窝了。 周围的流民本原本麻木的眼神,在看到食物的瞬间,眼里都泛光了,他们才不管谁抢谁的。 只看到有吃的了! “饼子!他抢到了饼子!!” “妈的,老子也饿,抢回来!” “揍他!把吃的抢过来!” 几个饿红了眼的年轻流民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谢容沛手上的饼,甚至有人直接对他拳打脚踢。 谢容沛这下是真的慌了神了。 妈呀!来这么多人! 他演技飆升,抱著饼子急忙啃了两口,拼命的往下咽。 噎得他直翻白眼。 真的好难吃啊!! 为了不穿帮,还得装作一副饿急眼,但又不捨得多吃的样子。 一边死死护著那半块能要人命的饼子,一边朝著盛昭和谢昉的方向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忘喊著台词。 “大哥!小妹!咱们有吃的了!咱们不用挨饿了!快,快跑!” 谢容沛跑得踉踉蹌蹌得,时不时还会被追上来得乞丐踹上一脚,扯一下衣服。 场面简直就是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三人配合的很好,盛昭演的是被嚇傻的小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这个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昉是哑巴大哥,他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小妹盛昭,然后如同蛮牛一般衝进人群。 不是去打架,而是用身体硬生生撞开那些围攻谢容沛的流民。 张著嘴,无声的嘶喊著。 双臂还胡乱挥舞,看起来就像一个拼命保护弟弟妹妹,却又笨拙无助的庄稼汉。 谢容沛:“......” 盛昭:“......” 因为平日里谢昉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再加上是个小哑巴,一直很沉默。 本来他俩还担心他演不了,没想到他的演技更胜一筹啊! 哑的好,哑的妙啊! 真哑巴不用担心会露馅! 盛昭也立即进入状態,发出惊恐的哭喊,“別打我哥哥!別打他们!我们把饼子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第239章 极限碰瓷!开局一口饼,输出全靠演! 谢容沛演上癮了,还给自己加了个戏。 他一边扛著被追赶的压力,一边满脸泪痕的伸出手,颤抖著说。 “小妹,你吃,你吃,二哥没事的......只要你能活著,二哥就算死了也值得......” 盛昭暗暗踹了他一脚。 赶紧的! 按计划行事! 三人且战且退,谢昉有意无意的將人群向关卡方向引去。 混乱中,谢容沛看准时机,发出了一声惨叫,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谢昉见他摔的方向不太对,暗中给了一脚。 不偏不倚,让他正好滚到了守关小头目的脚前。 他手里死死攥著的饼子,也因为摔倒,不小心掉了些饼渣子在那小头目的靴子上。 下一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只见谢容沛仿佛根本没看见眼前这个大人物,他眼神死死盯著那几粒饼渣上。 趴在地上,伸出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那几粒碎渣从靴面上捡了起来。 然后飞快的塞进了自己嘴里,还下意识的咂了咂嘴。 一副格外珍惜粮食的模样! 看得盛昭都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大脚真敬业啊! 看来让他来打头阵的决定是对的! 有些活確实只有他能整出来! 以前是她小看他了! 向大脚道歉! 那北燕小头目本就被这边的喧闹惹得心烦,对大景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皱著眉刚想呵斥,低头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嘴角还不停的抽搐著,像护著命根子一样护著那点饼渣。 一个急得手舞足蹈,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的哑巴青年,拼命想把弟弟拉起来。 还有一个嚇得小脸都白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土气小丫头。 这三人被一群流民围著,显得那叫一个无助! “怎么回事?” 小头目不耐烦的喝道。 这些大景的人就是贱! 怕是现在给他们一碗饭,让他们舔鞋子都得抢著来干吧! 士兵们立刻上前,用刀鞘隔开人群,那群流民见到北燕士兵,气焰顿时也都收敛了不少。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不能进入北燕过好日子,全凭这些守卫一句话了。 他们可早就听说,北燕对流民和乞丐可比大景仁慈多了! 不仅每日发放粮食,还会提供住处,还有好几套衣物! 吃的也不像是风城施的那些填不饱肚子的稀粥,而是有饭有菜有肉! 还能添饭,吃饱为止! 所以那些去了北燕的同伴,一个都不愿意回来! 肯定是个好地方! 眾人眼神中都带著些諂媚和討好,最先过来追抢的一个年轻流民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若是能得到这个小头目的好感,他进入北燕过好日子可就指日可待了! 他壮著胆子上前,立即表现出一副愤慨又同情的模样。 指著谢容沛三人,对那小头目躬身道。 “大人,这几个不要脸的外乡人,他们抢了一个独眼老伯的饼子,那老伯眼睛不好,就靠那点东西活命呢,我们实在是看不过去,想著帮老伯把饼子拿回来,教训一下这几个不懂规矩的!” 他这一开口,其他流民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是啊大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连可怜老伯的东西都抢,简直不是东西!” “我们是想主持公道呢!” 一时间,群情激愤,仿佛盛昭三人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谢昉冷眼看著这些人,心情复杂,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態来看待他们了。 这些流民把北燕当作期望,怨恨大景没有援助。 却不知道,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就是北燕人恶意为之! 朝廷迟迟没有增援,没有送物资过来,也是北燕人截杀了一波又一波的信件! 风城將士节衣缩食,节省下来的东西,他们根本不满足,只会觉得风城不让他们进城,只施稀粥。 却没想到风城的將士还要留著力气保家卫国。 北燕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此时转眼却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来接收流民和乞丐。 虽然昭昭没有告诉他们北燕此举的目的,但他也能猜到,挑选流民这事绝不简单! 定有阴谋! 但看著这群面黄肌瘦的流民,却怎么也怪不起来。 他们只是太饿了,想寻口饭吃,想活下去。 谢容沛心里也不好受,他第一次出城,第一次来到边城,就遇到这些事情。 这和京城的生活太不一样了! 京城里也有不少乞丐,但京城的大户人家多,经常会有些乐善好施的好人去发放吃食。 几个部门的大人也对沿街的乞丐有一些救助措施。 活下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这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盛昭倒没有想太多,她知道,现在该她上场了! 她猛的扑到谢容沛身边,不是对著守卫,而是先对著那个年轻流民,带著哭腔反驳。 “你胡说!你们都是来抢饼的!我二哥......我二哥他是饿疯了!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那位老伯的饼子,我们,我们还给他就是了!” 接著,她才转向那小头目,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声音都哽咽了。 “大人!大人救命啊!他们要打死我二哥了!我二哥不是有意的......我们本是霖州清水村人,爹娘......都没能熬过那场大水,我们眼睁睁看著他们被水冲走却无能为力啊,就剩我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她指著谢昉,“我大哥他,他天生就说不了话,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只能做些力气活……” 又指著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张脸还在抽搐的谢容沛,哭得更伤心了。 “我二哥......他本是个读书的料子,全家人都指望著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谁曾想,一场大病,把他的脑子......身子都熬坏了,家里攒下的银子全给他瞧病了,也没见好。” 谢容沛闻声,配合的抬起自己抽搐个不停的脸来。 脸啊! 爭点气! 抽给他们看! 第240章 神仙显灵?不,是世子暗中撒钱! 北燕小头目的目光顺势落在了谢容沛脸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傢伙,眼神涣散,嘴角歪斜,这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装的! 这玩意装可是装不出来的! 这人的脑子怕是真不太好使了。 看来这丑丫头没撒谎。 周围的流民也窃窃私语起来,刚才只注意到这人手上的饼子,光顾著抢饼子了,倒是没注意这人的脸。 盛昭哭的那叫一个悽惨,字字血泪,非常的真情实感。 “本以为靠著大哥种地,还能勉强餬口,谁知......” “谁知道却天降横祸,霖州发了大水,什么都没了啊!什么都没了啊!” “我们一路逃难到此,已经几天没吃上一口像样的东西了,听说北燕人心善,本来想来北燕討一条生路,我二哥他......他是饿得失了心智,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啊,呜呜呜!” 她这边哭得天昏地暗,一番话,就造就了一个家破人亡,兄妹相依为命,被逼到绝境的悲惨身世。 旁边的谢昉也没閒著,配合的发出焦急的气音。 他努力想扶起弟弟,自己却因飢饿没有力气,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谢容沛身上。 “唔!” 谢容沛:...... 谢容沛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哼,差点把刚才强咽下去的饼渣给吐出来。 !!! 他不仅被流民打,还被昭昭和谢昉踹。 现在还要伤害他! 命好苦啊! 谢容沛继续趴在地上,配合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都微微发抖。 这一出,更是坐实了这家人弱不禁风的悽惨形象。 那小头目冷眼看著三人,心中的思绪千迴百转。 这三人看著年纪都不大,是霖州来的,背景也乾净。 而且父母双亡,就算失踪了也没人会去寻,更没人来找麻烦。 两个男丁,一个是哑巴,但看起来挺结实,体力……应该还不错吧? 另一个虽然脸有点毛病,但读过书…… 这病秧子书生也更好控制。 还有个小丫头,虽丑了点,但四肢还算健全。 这三人为了口吃的敢拼命,定是还有求生的欲望,有欲望就好拿捏。 而且几人看起来感情很深,更能利用他们的关係互相牵制,不怕他们不听话。 这种人,想必那位大人......应该会很满意吧? 小头目眼神在三人的脸上流转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脸上却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流民们的七嘴八舌。 “行了行了!都吵什么?不过是一块饼子的事,闹这么大动静!” 他目光扫过盛昭三人身上,语气中带著居高临下。 “行了,你们也別嚎了!算你们走运,碰上我们北燕王爷仁政,见不得人受苦,你们三个,跟我们走吧,赏你们一条活路!” 这话一出,周围的流民都炸锅了。 刚才还在指责谢容沛的一群人,看著他们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啊!就因为他们会抢东西?” “大人!我们也饿啊,我们也听话!” “大人开恩啊!带我走吧!” “那两个病秧子一个黄毛丫头,赏给他们饭吃也是浪费,我比他们强壮多了,我能给大人当牛做马,大人,求求您也带我走吧!” 然而,北燕士兵的刀鞘无情的挡住了他们。 盛昭三人先是愣住,隨即狂喜! 盛昭哭得更凶了,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笑容,她拉著谢昉和勉强能爬起来的谢容沛,对著小头目千恩万谢。 鞠躬鞠得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谢谢大人!谢谢青天大老爷!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谢昉也发出无声的感激,用力点头。 谢容沛一边捂著被压疼的胸口,一边扯著嘴角,挤出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 那头目就这么看著几人感恩戴德的样子,不再理会其他流民羡慕的目光,示意士兵带上三人。 在其他流民羡慕的目光中,他们被士兵带著,低著头踏过瞭望北关。 一过关卡,背对著那些目光,谢容沛偷偷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和谢昉交换了个眼神。 ...... 没过一会,望北关重新关闭,眾人失望而归。 而那个被抢了饼子的独眼老乞丐,正靠著墙角半躺著,摸著空荡荡的怀里,老泪纵横。 虽然那三兄妹当著小头目的面,將饼子还给了他。 可他还是没能守住,被其他几个年轻流民给抢了去。 今天八成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誒!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咦? 他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啊? 这是什么? 吸取了刚才被抢饼子的教训,这次他没有明晃晃的把东西掏出来。 而是支撑著身子,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他疑惑的掏出来,凑到仅剩的那只眼前一看,整个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一锭银子?! 不是铜板,是银子? 不是碎银子,是整整一锭银子?! 老天爷啊! “这......这......” 他激动的浑身发抖,简直不敢相信。 他若是省吃俭用一些,这银子都够他吃几年了! 这到底是哪来的? 刚才摸饼出来吃的时候都没发现啊? 难道是......神仙显灵?! 是神仙看到他这一生如此悲惨,现在唯一活命的饼子还被那坏人抢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所以赐了锭银子给他? “是神仙!是神仙显灵了啊!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他赶紧把银子死死攥在手里,塞进衣服最隱秘的地方,对著空气不住的磕头作揖。 原本等死的心,也重新有了希望。 ...... 盛昭三人乖巧的跟著北燕小头目和几个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北燕境內的土路上。 周围的环境也渐渐变得陌生。 盛昭表面上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既惶恐又带著一丝希望的小姑娘。 心里却已经忙活开了。 【吱吱!吱吱!有个事我差点忘了!你看到铁柱把银子塞给那个独眼老伯了吗?】 【我刚才光顾著演戏了,也没功夫注意,生怕被发现,可紧张死我了!可別因为咱们计划,抢了人家的饼,把人给饿死了,那咱这罪孽可就作大了!】 系统的声音立即响起,语气中满是淡定。 第241章 心声变成夸夸群,队友暗爽到变形?先吃口北燕画的饼! 【放心吧宿主!你以为劭世子那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是白练的呀?】 【刚才他衝上去手舞足蹈拦那些流民的时候,袖子一带一拂,银子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进那老伯的破衣服夹层了。】 【动作可快了,你没看到也正常,在场的没人看到,连那老伯自己都没察觉呢 !】 盛昭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老伯不会又被別人抢了吧?他眼睛不好,怀揣巨款多危险啊!】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就別操心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那老伯刚被抢了一次,警惕性高著呢!他这会儿已经把银子藏好了,放心,他也不笨,饿不死的。】 盛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主要是看那老伯被抢了饼,哭的那么伤心,心里也过意不去。 毕竟他们只是做戏,不是真缺了那块饼。 而那块饼对他来说,確是唯一活命的东西。 【不过说真的,铁柱大哥这手功夫真是绝了,我知道计划都没发现,他要是去当个梁上君子,肯定是行业翘楚!】 一直竖著耳朵偷听心声的谢容沛,听到盛昭夸讚谢昉,心里都痒痒的,急得不行。 我呢我呢! 昭昭,看看我! 我表现的怎么样? 为了任务,我可是连鞋上的渣都舔了! 还被铁柱结结实实的压了一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功劳也是大大的! 不出所望,下一秒,盛昭就在心中开口了,【不过今天最让我刮目相看的,还得数大脚哥!】 谢容沛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盛昭继续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就是个京城游手好閒的紈絝皇子呢,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豁得出去,今天就数他演得最好。】 【嘖嘖,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细节真是到位了,要不是他演得太逼真,这北燕人还不一定能这么快相信我们呢!】 【看来人不可貌相,大脚哥也是有点东西的。】 系统也赞同,【吱吱同意!吱吱甚至感觉四皇子成长了许多,想必也是在这边感受到了百姓的苦难了,陛下真是有先见之明,让四皇子来此歷练,比在京城读再多书都有用。】 盛昭默默点头,还瞥了一眼旁边的谢容沛。 【是呢,怪不得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我收回之前说他娇气的话,是个可塑之才!】 谢容沛听得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都快美得冒泡泡了! 简直是比在宫里受了父皇夸奖还舒坦! 脚步都不自觉的轻快的几分,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扮演有病之人,他还斜著眼偷偷看了谢昉一眼。 眼神里带著点小得意。 看吧!昭昭夸我比你多! 哈哈哈! 出息了!出息了!! 谢昉低著头走著,看谢容沛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伸手悄悄拉了他一下。 提醒他走慢点。 对於盛昭夸讚谢容沛的话,他倒是没什么觉得不对的。 他也觉得这傻堂弟,確实挺拼的! 等回了京城,跟皇伯父匯报的时候,给他多加点功劳! 不过两人回过神来,听到刚刚盛昭毫无顾忌的提起什么皇子,什么陛下,什么功夫好,两人后背都有点凉意了。 这可不是在大景,是在北燕! 若是被北燕人听到昭昭的心声,不仅他们的计划全完了,可能马上就要被北燕控制起来了! 谢容沛紧张的肌肉都绷紧了,差点同手同脚的走路。 一边用演技维持著自己的人设,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前面和旁边的北燕士兵。 心臟怦怦直跳。 生怕哪个士兵脸色一变,他们就完蛋了! 同样心惊胆战的还有谢昉,看似沉默的低著头,其实已经在尽力感知著每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一旦有任何异动,他必须要第一时间带著两人跑路。 虽然知道对昭昭有恶意的或是坏人听不见心声。 但北燕毕竟不像大景。 国家立场不同,无法一概定论。 更何况北燕还有传闻中的巫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么蛾子,一切还是谨慎些为好。 万幸的是,那几个北燕士兵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小头目更是不耐烦的催促他们走快些。 其他士兵也一脸漠然,显然对这种押送流民的活儿早已习以为常了。 根本没人多看他们三个小可怜一眼。 確定北燕人毫无反应,谢昉和谢容沛这才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偷偷鬆了一口气。 真想求求以后昭昭在心里少提身份一事。 不然万一有人能听到,这不立马就发现他们来自大景皇室了? 这谁受得了! 而毫无察觉的盛昭,还在心里美滋滋的跟系统规划著名。 【等救出薛小姐,回去一定得让陛下好好奖赏铁柱哥和大脚哥,他们俩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以后咱也要对铁柱好一点,別老给他用假冒偽劣產品了,用点好的吧还是~】 谢昉、谢容沛:...... 又来了! 又提陛下! 接著,谢容沛偷笑了一下。 嘿嘿,昭昭说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好日子要来了! ...... 那北燕小头目领著三人来到一处宅院。 宅院里有不少穿著北燕服饰的侍卫在来回走动,眼神冷漠的扫过这些新来的流民。 三人心中有些奇怪,怎么並没有见到大景的人? 不是说北燕收容大景流民吗? 人都去哪里了? 但盛昭还是一副见了大世面一般,左顾右盼的看著宅院里的场景。 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小声的感嘆,“哇,这么大的房子......” 小头目对著院子里面吆喝了一声。 “老毛,又来三个,先给他们弄点吃的!”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堆起一种带著嘲讽的假笑,对著盛昭三人说道。 “看到没?跟著我们北燕,就有饭吃!以后只要乖乖听话,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饿肚子!” 他特意加重了乖乖听话几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第242章 饭菜无毒?但有惊喜! 很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端著个木托盘走了出来,他身上围著个油腻的围裙,嘴里还不乾不净的嘟囔著。 “催什么催?饿死鬼投胎啊!” 托盘上的食物让三人都有点意外。 竟然是三大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一碟油汪汪的炒青菜,青菜上面甚至还有几片薄薄的肉! 虽然对於早就习惯山珍海味的三人来说,品质也就一般。 但对於饿著肚子,为了一口饼都能拼命的流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盛昭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看著那男人就跟看著救世主一样,对著男人好一顿感谢。 然后迫不及待的接过托盘,手都激动的发抖。 那男人轻蔑的看了三人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几碗饭就能高兴成这样,真不愧是大景的贱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陪那位王爷...... 几人瘦胳膊瘦腿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日呢! 真是浪费他的饭!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石阶坐下,立刻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盛昭嫌弃筷子麻烦,瞥到一边,直接用手抓起饭就往嘴里塞。 把谢容沛和谢昉都给看震惊了。 可现在他们周围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看著他们,哪有愣神的时间? 既然昭昭都这么拼,他们也不能掉链子! 哑巴大哥谢昉埋头猛扒饭,谢容沛努力咀嚼著白米饭,还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三人这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引得院子里几个北燕侍卫都侧目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心中忍不住吐槽,大景人真是没出息! 就在谢昉和谢容沛刚塞了一满嘴的米饭,准备去夹那青菜时,盛昭又在心里和系统喊叫起来了。 【吱吱!你快看看,这饭菜里面有没有下毒?或者什么软骨散,蒙汗药之类的?】 【不会吃了就任人宰割了吧?虽然我吃了百毒不侵丸,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他俩没吃啊,这一个皇子一个世子,还这么年轻,要是被北燕一碗米饭给毒死了......我回去怎么跟陛下交代啊?我怕是得提头回京了吧!】 “!!!” “!!!” 谢昉伸向青菜的筷子僵在半空,谢容沛更是嚇得一噎。 嘴里嚼的东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昭啊! 小祖宗誒! 这种要命的问题下次能早点问吗! 咱都吃到嘴里了! 现在才问有没有毒啊?! 两人心跳都漏了一拍,本来在这个鬼地方就心里满是不安,也不知道这北燕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现在是更慌了。 正在两人考虑要不要假装呛到,把嘴里的饭菜都吐出来时。 系统无奈的说道,【宿主,淡定!我刚刚查过啦 ,没有毒,就是普通的饭菜。】 三人都鬆了口气。 【那就好!带著皇亲国戚!我真是责任重大啊~】 盛昭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隨即感觉嗓子眼確实干得厉害,光吃白米饭还真有点噎,还得配得菜一起吃。 三人得知没毒,也更大胆了一些,纷纷將筷子伸向那碗青菜。 就在他们筷子尖即將触碰到青菜的那一刻。 系统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就是那厨子老毛,心里对北燕人不喜,做饭的时候不情不愿的,炒那碗青菜的时候偷偷朝里面甩了一把鼻涕而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给你们这些北燕狗加点料。】 “......” “???” “!!!” 盛昭的筷子离那片翠绿的菜叶只有一点距离了,差一点就要碰上了! 此刻她根本都不敢动了,为了掩饰自己停下来的动作,她只能假装吃得噎住了,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 【吱吱!吱吱!!!还是不是好系统了!这种细节你不用等我都快夹到了才说啊!鼻涕?我是想的那个鼻涕吗?绿色的那个?还是透明的?啊啊啊啊!我米饭都吃不下去了!】 谢昉面上一片平静。 但握著筷子的手背都要爆青筋了! 吱吱!下次,能不能把消息一次性说完! 父王说的真是没错啊,北燕人果然恶毒! 谢容沛快噦了。 此刻脑子仿佛都嗡嗡的了,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那碗青菜,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真的要不行了! 他就说,这青菜看起来油光水滑的不对劲! 原来是加了秘制酱料? 北燕狗贼,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折磨他们! 三双筷子,就那样悬停在青菜碟子上放,进退两难。 吃吧,心理这关实在过不去。 不吃吧,刚才还表现得饿死鬼投胎,现在突然对唯一的菜避之不及,岂不是惹人怀疑? 这北燕之地,真是步步惊心! 旁边一直暗中观察的厨子老毛,见这三个新来的,对他的特製青菜迟迟不下筷子。 眉头都皱起来了,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嗯?? 这几个大景流民怎么回事?怎么光吃饭不吃菜? 特意给他们加的料,难道被看出来了? 不可能啊! 这都均匀的和菜混在一起了,不知情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谢昉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是哑巴大哥,脸上露出憨憨又关切的神色,用筷子另一头小心翼翼的將那碟青菜往谢容沛的面前推了推。 指了指菜,又指了指谢容沛,还戳了戳他被打的伤口。 鼓励的看著他。 意思非常明显了。 毕竟谢容沛被那些流民追著打了一遭,作为大哥,把仅有的菜让给受伤的弟弟吃,没什么不对吧? 谢容沛:“......” 他看著眼前这道青菜,內心都要崩溃了! 铁柱! 你也学坏了! 这兄弟情也太塑料了吧? 有难同当不是这么当的啊! 內心崩溃归崩溃,但戏还得演下去。 谢容沛脸上挤出一个又感动又虚弱的笑容,温柔的笑著。 將碟子缓缓推到了盛昭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小妹......你年纪最小,正在长身体,这......这菜好,有油水,你多吃点,我和大哥吃点白米饭就行,这米饭香著呢!” 他那抽搐的嘴角,配著慈爱的眼神,表情十分复杂。 第243章 兄弟情深?霸道流民爱上我! 盛昭看著被推到面前的鼻涕青菜,再看看两位兄长诚挚的关爱。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两人一路配合她,演戏演得这么好,牺牲得这么大,现在还把仅剩的菜让给她吃。 而自己呢,明知道这盘青菜被加了东西,如此噁心,却不告诉他们! 怎么能这样! 盛昭实在是不忍心,让刚刚立了功的两人蒙在鼓里,吃下这碗老鼻涕青菜! 她心里急得直跺脚,但脸上却给了个无比纯真的笑容。 她抬手轻轻將菜碟往回推了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大哥,二哥,这一路上你们最照顾我了,有什么东西都紧著我,这青菜闻著真香,油汪汪的,肯定是好东西,还是两位哥哥吃吧!小荷叶年纪小,吃不了多少,看著你们吃,我就很高兴啦!” 谢昉:“......” 谢容沛:“......” 不必了吧! 盛昭说著,目光扫过那碟青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掩著嘴小声笑道。 “咦,说出来,这青菜的顏色,绿油油的,看著可真鲜亮。” “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在城外,看见一位乞丐哥哥碗里的吃食,也是这么......油光水滑的,闻著也香。” “引得好多人人都围过去呢,还害得那乞丐哥哥打了个打喷嚏,碗里的东西都差点撒了......” “哎呀,也不知道最后那碗好吃的,落到谁肚子里去了。” 谢昉一下就听出来了盛昭的话外音。 昭昭这是在提醒他们这青菜和那碗鼻涕抄手一样呢! 昭昭真聪明,还知道用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的事情来暗示。 谢容沛也反应过来了,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记得之前,去昭昭舅母家,差点就要喝了那杯掺了马尿的茶! 昭昭也没想著提醒他一下。 这次却主动提醒了。 看来昭昭是真的已经拿他当自己人了吧? 昭昭真好! 谢容沛脸上露出感动和固执的神情,他一把又將菜碟坚定的推到谢昉面前,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大哥,还是你吃,你一路保护我和小妹,最是辛苦,这次必须你吃!补补身子,好报答咱们的恩人!” 说著,他竟真的上手,端起碟子就要往谢昉那碗米饭上扣! 一副霸道流民的样子。 谢昉忍无可忍,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谢容沛你这个鼻涕哈哈男! 下次坐马车看我顛不死你! 但表面上,谢昉现在还是哑巴大哥,他看著面前谦让的弟弟,又宠溺又无奈。 然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仿佛拿这俩弟弟妹妹没办法。 下一秒。 “撕拉!” 他动作迅速的从谢容沛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摆上,撕下一大块脏兮兮的布。 然后,对著不明就里的盛昭,还有目瞪口呆的谢容沛,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先是指了指菜碟,又指了指天,再拍了拍肚子,最后把那块破布虚虚合拢起来。 脸上露出憨厚无比的笑容。 不仅盛昭和谢容沛两人看懂了,旁边暗中注视的北燕人也看懂了。 他这是说这菜实在是太好了,一顿吃完太可惜,要打包留著下顿吃? 谢容沛:“......” 他看著自己又短了一截的衣摆,和谢昉手里那块可能还有点马粪味的破布。 铁柱! 这兄弟没得做了! 盛昭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也连连点头。 【还是我铁柱大哥机智啊!脑子转得真快啊!】 【我铁柱哥肯定是听懂了我的暗示,知道那碗青菜不乾净,假装捨不得吃,打包带走就可以了,毕竟咱们现在是饿怕了的流民,也很合理嘛~】 接著,她极其配合的拍了拍谢容沛的肩膀。 “二哥,还是大哥想得周到,这么好的菜,一顿吃完可惜了!咱们得细水长流啊!” 谢容沛看昭昭都这么说了,又顶著北燕人审视的目光,心里流下了宽麵条泪。 他只能硬著头皮,將那块破布接过来。 铺在地上,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將碟子里的青菜全部倒在布上。 然后仔仔细细的包好,揣进怀里,还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对著眾人,露出一个节俭又带著点傻气的笑容。 “留著,下顿吃!居安思危!居安思危!嘿嘿!” 那厨子老毛瞥见,不屑的嗤笑一声,嘴角都快歪到耳根了。 嘁,几个没见识的大景穷酸! 一把鼻涕炒的青菜,也要推推搡搡的,你让我我让你的,让了半天就算了,现在还要打包留著下顿吃? 就这么揣在怀里也不嫌油腻? 嘿嘿,既然这么宝贝,这么捨不得吃,那就把你老毛哥的口水好好揣著吧! 最好捂餿了一起下肚! ...... 那碟噁心的青菜终於看不到了,三人將碗里的米饭扒拉的乾乾净净。 刚放下碗筷,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扫了三人一眼,面色严肃,公事公办的说道,“吃完了?跟我走吧,带你们去歇脚的地方。” 三人连忙起身,点头哈腰的跟著中年男子。 他们被领著穿过院子,来到有著一排低矮房子的地方,一看就是下人住的位置。 那中年男子推开其中一扇门,房间空空如也,没有床,只有墙角铺著几床薄薄的褥子。 “诺,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堆褥子,“三个人挤一挤,记住这里的规矩,晚上不准隨意走动,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准出来打听,否则......” 他冷哼一声,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男子也不等他们回应,直接转身离开,並从外面把门带上了,甚至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吱吱,这北燕人到底搞什么鬼啊?把我们关在这种地方,像对待牲口一样,他们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弄进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关起来欣赏吧?到底想干嘛啊?】 第244章 惊天秘闻!哪来的变態王爷?! 谢容沛第一个衝到墙角,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戳那褥子,立刻沾了一手灰,还有些可疑的黑泥。 他哭丧著脸,“这,这能睡人吗?比马厩还不如......” 盛昭打量著这房间,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走到相对乾净一点的墙角,也顾不上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系统听了她的问题,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兴奋感。 【宿主,这还不明白吗?这架势,这待遇,很明显啊!】 【当然是想把你们豆沙咯!】 盛昭更是疑惑,【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非要把人带这里来杀?什么毛病?我还以为骗我们来给北燕打黑工呢!】 【嘿嘿!】系卖了个关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就要说到北燕皇室的事了!主导这件事的,是北燕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成王!】 盛昭:【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是北燕如今的太子?】 系统:【宿主,你真是说到关键了!按理说,嫡长子身份尊贵,刚出生,皇帝龙顏大悦,就给了他太子的位置。】 【可惜啊!这位成王,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读书打瞌睡,练武怕吃苦,从小到大就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北燕皇帝对他失望透顶,最终决定,將太子之位传给了成王异母同胞的弟弟!】 盛昭一看这架势,是又有瓜吃了,连忙追问道。 【然后呢?成王就这么认命了?】 系统:【认命是不可能认命的!太子易位一事,让成王彻底成为了北燕的笑柄,他心理越来越扭曲变態,性格变得越来越暴戾,还很偏执,他恨父皇偏心,恨弟弟夺位,更恨那些朝中支持立贤的大臣!】 【他觉得自己失去皇位,就是因为不够强。】 盛昭:【......那他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哈!他强任他强,跟我流民又有什么关係?】 系统:【关係大了呢!北燕重武,下个月正好是北燕三年一次的皇家狩猎,成王的那些个拥护者,给成王出了个主意。】 【就是让成王在狩猎之前好好练习箭术,拔得头筹,以此来打太子的脸面,一雪前耻!想向所有人证明他比弟弟更有资格当太子!】 盛昭听到这里,似乎摸到了一点边。 【所以,他是要加紧练习箭术?】 系统冷笑一声。 【练习?確实是练习,他想到狩猎时,那些猎物可都是移动的,普通的靶子怎么能满足他?自然是要练习移动靶了,而且是会惨叫,会流血,能让他体验到狩猎快感的移动靶!】 盛昭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惊讶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幸亏及时忍住了,心中也开始骂起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 【所以他这是想用活人来练习?他故意收留流民,就是为了用来练箭术?为下个月的狩猎做准备?】 【他爹的!什么脑残王爷!咋的?还不捨得用北燕的人,特意引来大景的?这王八犊子!给碗鼻涕饭吃就想让人把命都给他?】 【怪不得听那些流民说,进来北燕的流民都不愿意再回大景了,他们以为是来过什么好日子呢,其实压根就没命回去了!】 盛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衝上来。 【这根本不是狩猎!是屠杀!这个成王,真是有什么大病不成?如此暴戾!】 系统也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带著愤慨。 【就是就是!咱们这些大景流民,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耗材,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追究,又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也不心疼。】 【其他大臣知道了也不会弹劾他,说不定还会夸他做得好呢!其实准备狩猎是一方面,实际上就是满足他变態的杀戮欲和虚荣心罢了!】 【他和小太子虽然是亲兄弟,但从小就爭宠,关係势同水火,成王被罢黜太子之位,除了自身无才无能以外,还有个非常恶劣的导火索!】 盛昭急著问道。 【什么导火索?快说!】 系统语气中都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 【他.....残害了太子弟弟的乳娘!而且,他自己小时候也是那位乳娘带大的,有哺育之恩。】 【但就因为成王见到她对弟弟亲昵关怀的模样,心中妒恨难平,萌生了歹意,最后......最后那乳娘死的可惨了!吱吱都不敢描述细节,怕宿主听了晚上睡不著觉!】 盛昭大为震惊! 听得气血都要往上涌了! 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从小照顾他,对他有哺育之恩的人啊! 就因为那点可笑的嫉妒,就能下如此毒手? 吃了系统这么多的瓜,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说有什么瓜不敢细说的! 连繫统都说不敢描述细节了,看来手段是极其残忍! 简直不是个东西! 【畜生!说他是畜生都侮辱畜生了!他这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 盛昭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人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了吗?就是个活脱脱的变態啊!北燕皇帝罢黜他还真是罢黜对了,这种玩意要是当了太子,百姓还有活路吗?】 系统:【还有更变態的呢。】 【事后,他还用那位乳娘的血,故意恐嚇年幼的太子,哄骗太子弟弟吃他做的特殊的饭...…】 【反正也是给小太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惊恐交加,大病了一场,连著好些天都精神恍惚,食不下咽的。】 【这件事彻底触怒了北燕皇帝,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儿子,考虑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坐这个储君的位置,最后,皇帝哪怕是顶著各方压力,也是铁了心要罢黜他的太子之位。】 盛昭越听嘴巴张得越大,越想越气。 【怪不得要用流民来练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玩意儿,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呸!噁心!下作!我诅咒他练剑的时候,手抖脚滑,一箭射中自己胸口!哼!】 盛昭这边在心里把成王骂得狗血淋头。 而一旁听到完整心声得谢昉和谢容沛,更是心惊肉跳,遍体生寒! 第245章 昭昭被嚇出速攻计划,明天就端了王爷的老巢!速战速决! 谢昉眼神都冷了下来,还好这屋子光线本就不好,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此刻他的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王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权力斗爭的底线,简直是毫无底线! 就因为他是皇室人,所以这些暴虐都可以不用追究吗? 就因为用来练箭的都是大景无家可归的流民,所以就无人在意吗? 来北燕的流民,都是家破人亡,吃不上一口饱饭的人! 以为这里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是更深的深渊! 成王是吧? 有机会一定杀了他! 给大景流民报仇! 这种人,危险之极,必须早日剷除,否则两国若有纷爭,后患无穷! 谢容沛都听到腿软了。 他和二哥也有乳娘,但父皇和母妃,从小就教导他们对其尊敬。 如今大景太子之位暂缺,他和二哥也从未想要爭些什么。 二哥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成王,真是毫无人性! 有了成王做对比,才知道二哥的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一定要早日將二嫂救回去! 谢容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但一想到明天可能要落到这种变態手里,腿肚子都有点抽筋了。 ...... 盛昭在心里把成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后。 纠结的问系统。 【吱吱,这么重要的事,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提醒下铁柱哥和大脚哥啊,咋说才不会被怀疑呢?】 【总不能再说收到什么匿名信啥的,这藉口我都快用烂了,现在京城的人怕是都怀疑我养了一帮密探了吧?而且现在是在北燕,得换个理由了。】 谢昉、谢容沛:“......” 没事的昭昭,你说什么理由咱都会信的! 京城人说怀疑你养了一帮密探,哪里是给你找理由,明明是给他们自己找理由! 给大家对你的信任找个合理的说法罢了! 系统沉思了一下,提出了一个颇具创意的建议。 【宿主,要不......你睡一觉?睡醒之后,就假装做了个噩梦,惊魂未定的说自己好害怕,梦到了一个可怕的王爷在射杀流民,血流成河?】 一直竖起耳朵听的谢昉和谢容沛,脸上都快绷不住了。 这个理由真新颖啊! 还从来没用过呢! 盛昭觉得系统这个主意简直天才! 【对啊!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完全说得过去。】 她当即决定採纳,为了逼真,她甚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对旁边的两人说道,“大哥,二哥,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这地方怪嚇人的,你们警醒点!” 说著,她也不管了,就蜷缩著身子在地上躺著下了,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 谢昉:“......” 谢容沛:“......” 说睡就睡啊?睡得著吗? 果然,下一秒,盛著的心声又响起了,【吱吱,你刚才讲的成王那事把我噁心住了,我睡不著。】 系统:【睡不著就装睡,装一会就可以起来了,效果一样的!】 盛昭满满的都是赞同。 【对对!假寐!】 谢昉:“......” 谢容沛:“......” 昭昭为了糊弄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然而,还没等她数几只羊,就听见旁边褥子下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两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竟然从褥子里钻了出来,旁若无人的在她脚边窜过! “啊啊啊!我靠!老鼠?!” 盛昭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看到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汗毛都立马竖起来了。 瞬间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蹦来蹦去。 手舞足蹈的乱跳! 她这一嗓子,把本就胆战心惊的谢容沛也嚇得够呛,跟著一起跳了起来。 闭著眼睛也开始瞎叫唤,“哪儿呢?哪儿呢?老鼠在哪?別过来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盛昭准备跳到谢容沛背上躲一躲的时候,只见角落里的谢昉眼神一凛,手腕微动。 两颗小石子从手中弹出。 “嗖!嗖!” 两声极轻微的声音,那两只囂张的老鼠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瞬间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盛昭拍著胸口,看著地上死透的老鼠,给谢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铁柱,帅! 经过老鼠这一嚇,盛昭本就没多少的困意是全部都消失殆尽了,整个人精神的很。 现在门也被锁了,看这样子是要和死老鼠在一个房间住一晚了? 不要啊! 她看著这恶劣的环境,想到那个变態的成王。 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北燕待下去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对著谢昉和谢容沛道。 “大哥,二哥!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谁知道明天等著我们的是什么?薛小姐还在受苦受难,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既然已经混进了北燕,咱们直接速战速决,早点回京!” 谢昉和谢容沛就等著她这句话呢,闻言都凑了过来。 盛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刚刚......呃,灵光一现,总觉得心神不灵,感觉这个宅子阴气很重,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谢容沛立刻跟上。 “昭昭,我也有这个感觉!总觉得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什么王爷不是个好人,我昨晚做梦还梦到我们被人射箭射成刺蝟了呢!” 他也不想在这里了! 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要穿破烂衣服。 怀里还揣著一包油青菜...... 身上还有马粪味...... 明天还要被人杀! 呜呜,北燕好险恶,他要回大景! 盛昭一脸惊奇的看著谢容沛,“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哇塞!吱吱,你听到了没,咱们那个做梦是藉口,四皇子是真的梦到了,说明那个理由还是很合理的!】 系统:【嘿嘿,吱吱想的理由,能不合理吗?这理由留著下次用!】 谢昉:心有灵犀? 他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表示自己也梦到了!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著盛昭,示意她继续说。 第246章 惊险夜逃!四皇子哭求组队! 盛昭接著讲述自己的计划。 “薛小姐被关的地方就在城外不远处,我和铁柱今晚就溜出去,连夜去救薛小姐,大脚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將薛小姐安顿好,天亮之前回来和你会合。” “明天一起看看那个王爷到底是想搞什么鬼,若是有什么阴谋,直接给他毁了,然后带著薛小姐立马启程回大景!” “速战速决!” 哼! 等明天杀那狗屁成王一个回马枪! 那个死变態绝对不能留,不然还不知道会骗多少大景苦难人来猎杀! 还有这个吃人的宅子,一把火给烧了清净! 谢昉听了计划,觉得完全没问题,可行! 当即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谢昉沛就不一样了,他一听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脸瞬间都垮下去了。 心中欲哭无泪。 他知道,这个安排从理智上来说確实已经是最妥当的了。 昭昭的心声能提供实时信息,铁柱的轻功能让救人事半功倍。 他啥也不会,去了可能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他留下来还能把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周旋一下,儘量拖延时间。 可是...... 道理他都懂,但他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啊! 他一个大景人,留在这满是豺狼虎豹的北燕之地,本就危险。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变態! “昭昭,我也想去救人,我一个人在这老鼠窝里害怕!而且万一北燕人半夜要来查探我们情况呢,看到跑了两个,不得折磨死我啊呜呜呜我不要!” 谢容沛已经想到北燕人闯进来,看到只剩他一个,然后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的景象了。 不要啊! “昭昭你想啊,我这么娇弱,万一被严刑逼供,我肯定扛不住啊!到时候把你们都拱出来,岂不是全完了?带我带我!” “我保证不添乱!” 他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的看著盛昭,又看看谢昉。 盛昭瞧他这可怜的模样,有点想笑,又有点头疼。 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 本来设想的是,万一救人途中出现什么意外,她自己有疾跑鞋,世子有轻功,都很好跑路。 而四皇子不会武功,留在这里也更稳妥些。 等將人救出来,还是要回这里的,他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若是真的有人来查,或者那变態王爷半夜睡不著觉要练习箭术。 就算系统能及时告知她情况,但也来不及赶回来了。 四皇子要是被北燕人抓住,她难逃其咎! 算了,带上吧! 这孩子一路上已经很苦了,也付出了很多。 那碟青菜还揣在他怀里呢,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这就要看铁柱的轻功了,能同时带两人吗? 盛昭转头看了看谢昉。 谢昉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利弊。 看著谢容沛那张哭丧的脸。 最终还是对盛昭微微点了点头。 盛昭拍了拍谢容沛的肩膀,像是拿他没办法一般,“行了行了,咱们三个人一起行动!” 谢容沛一听,点头如捣蒜,“好!昭昭真好!我保证一定不拖后腿!” 计划变更,三人小组共同行动。 他们耐心的等著,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假装睡著了。 中途果然有侍卫过来,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见三人东倒西歪的睡在地上,嘟囔了一句。 “睡得跟死猪一样。” 便又走远了。 天渐渐黑了,宅院里的喧囂也平息了许多。 就在这时,系统在盛昭脑海中喊道。 【宿主,机会来了,这处別院的守卫马上就要换班了!夜班的人会去管家那边点卯交接,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这个时候是宅院守卫最鬆懈的时候!】 盛昭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耳朵贴著门听著。 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走了走了,总算换班了,天天守著这些大景猪玀,晦气!” “赵兄,再忍忍,等明天......嘿嘿,就有乐子看了!走,交接完咱俩喝两杯去?” “行啊,走走走!今晚必须把你喝趴下!一雪前耻哈哈哈哈!”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听不见。 盛昭立刻將情况告知谢昉和谢容沛。 她压低声音,“可以走了,快,时间紧迫!” 谢昉迅速挪到门边,先是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无人。 然后,他从自己那身破烂衣服的夹层里,摸出了有一根细如髮丝的铁丝。 谢容沛目瞪口呆。 这也会? 看来最没用的当属自己了! 只见谢昉半蹲下身,將铁丝小心翼翼从门缝处探了出去,手指微动。 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门外就传来一声“咔噠”声。 成了! 谢昉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三人在黑夜中如同影子一般闪出。 他反手又將门轻轻合上,將那把锁也重新锁了起来。 系统:【宿主,贴著墙往左走,那边安全!】 盛昭在前面带路,跟著系统的指示一路摸过去。 系统:【停下停下!前面拐角有两个巡逻的,躲一会,等他们过去!】 三人立刻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系统:【可以走了,往前走十步,右转,注意脚下,別踩到枯枝了。】 最终,盛昭带著谢昉和谢容沛小心翼翼的潜行到宅院一处偏僻的墙角。 这里杂草丛生,显然没什么人会过来。 墙角高近两丈,若是没有梯子,根本爬不出去。 谢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示意盛昭上来。 又对谢容沛打了个手势。 谢容沛立刻紧张的点头,也学著盛昭的样子,撅起屁股也想往谢昉背上爬...... 谢昉:? 你干什么? 他无奈了的看了谢容沛一眼。 最终,谢昉背著稍微轻巧一些的盛昭,腾出一只手揽著谢容沛的腰,脚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 只是比起以往,动作显得更笨重了些。 他一拖二,无声无息的翻越了高墙,稳稳的落在院外。 双脚沾地,盛昭就从谢昉背上跳下来,小手一挥,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走!救薛小姐去!” …… 第247章 秒杀!今夜一个不留! 三人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路过一户人家门外停著一辆马车,马儿正在悠閒的吃著草料。 【吱吱,快看看,周围有人吗?】盛昭问道。 系统:【宿主放心,车夫在门房里打盹呢,周围没人。】 “嘿嘿,借车一用!” 盛昭挥了挥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扔在了草料堆里。 谢昉心领神会,动作麻利的解开韁绳。 谢昉驾车,盛昭指路,马车在夜色中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出了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在一处极其荒凉的土坯小院附近停下。 將马车藏在远处的树林里,三人悄悄的靠近。 从外面看过去,小院破败不堪,土墙斑驳。 盛昭屏住呼吸问道,【吱吱,里面情况怎么样?】 系统:【宿主,三个婆子都在,一个在靠门炕上打呼嚕,睡得很沉,一个在屋里泡脚,嘴里在骂骂咧咧的。】 【还有一个拿著个细竹竿,隔著里间的门,在捅里面的薛小姐,还骂她贱骨头。】 【薛小姐今天一天没吃上东西,还被她们打了一顿,现在又困又饿,但只要眼睛闭上睡一会,就被那婆子拿竹竿捅醒!就纯纯折磨人!】 盛昭听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狗爹养的北燕人,那个冒牌货在京城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却將薛小姐关在这里,受这种苦!】 【这什么破地方!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女子?!北燕人该死,这些为虎作倀的恶婆更是该死!】 她本想智取,搞点蒙汗药什么的让他们晕过去,然后谢昉只见轻功进去將人偷出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回京城,避免节外生枝。 但此刻,她改变注意了。 晕过去? 太便宜她们了! 【她们折磨了薛小姐这么多年,让薛小姐生不如死,凭什么还能全须全尾的活著?今天,我就要替薛小姐,替所有被北燕残害的大景人,討回这一点血债!】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眼神冰冷。 “铁柱,大脚,里面三个婆子,一个在门口睡死了,一个在洗脚,还有一个在虐待薛小姐!我们直接衝进去,速战速决!” “铁柱,你身手最好,负责解决那个洗脚的和里面那个正在行凶的。” “不必留手,废了还是杀了,隨你!” 然后又看向谢容沛,“大脚,我们俩对付那个睡著的,往死里打!打残打死都算我的!” 【吱吱,你帮我在商城找一款药,能让她们悄无声息消失的药,別太贵,她们不配!】 “今晚,我要让这几个恶奴,为自己造下的孽,付出代价!” 谢容沛:“好,昭昭!” 系统:【没问题,宿主!】 谢昉感受到她话语中冰冷的杀意,非但没有劝阻,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同。 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动手了! “行动!”盛昭低声喊了一句。 下一秒,谢昉的身形就消失在了身旁,他轻功直接飞到门前,猛地抬脚踹开那扇门。 “砰!” 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睡觉的婆子被巨响惊醒,泡脚的婆子嚇得一脚踢翻了洗脚盆。 拿著竹竿的恶婆也急忙跑来院子,看著眼前的情况十分愕然。 哪来的乞丐? 现在乞丐討饭都这么硬气了? 直接踹门? “什么人?!”一个婆子尖声叫道。 回答她的是谢昉的声音。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那泡脚婆子的面前。 在那婆子惊恐的目光中,一记含著內力的手刀狠狠的劈在了她的咽喉上。 谢昉怕她没死绝,单手掐著她的脖子,微微转动手腕。 “咔嚓!” 那婆子眼珠凸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两外两婆子大惊失色! 这人进来,一言不发就直接杀人? 难道就是专门衝著她们来的? 还是说,衝著里面那个贱人而来?! 大景京城的探子暴露了? 可她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啊! 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婆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立刻从手边摸了把刀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一起上! 然而,几乎在同时,谢昉脚步停下,反手一掷,手中的碎石像利剑一般射向那个恶婆! “噗呲!” 石子准確无误的嵌入那恶婆的眉心,她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凝固了。 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 瞬息之间,连毙两人! 谢昉出手非常果决,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毕竟昭昭可是说了,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於此同时,靠著两条腿跑来的盛昭和谢容沛才进来小院,看到地上躺著的两人都懵了。 【乖乖,铁柱的效率也太高了吧?我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我脚都还没踏进来,就要结束了?】 系统:【宿主,你也太小看劭世子啦!毕竟人家从小就苦练武功呢,也不是只会用轻功扒墙头吃瓜,要不是你说那个婆子你来解决,这人都留不到你来!】 盛昭看著那个懵逼的婆子。 那婆子此刻已经瑟瑟发抖了,直接跪下来求饶,將刀扔在地上。 “三位好汉,老婆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我吧!” 盛昭走上前,冷笑一声。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那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咋的还想做个明白鬼不成?” 那婆子见盛昭靠近,一个小姑娘而已,竟从腰间摸出一把剪刀。 怪叫著朝著盛昭的胸口刺去。 “小贱人找死!” “昭昭小心!”谢容沛嚇得大喊。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盛昭非但不躲,反而挺胸迎了上去! 就在剪刀尖端即將触碰到盛昭衣襟的剎那。 “啊!” 那婆子发出一声惨叫,她自己的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婆子痛得满地打滚,看著盛昭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 为什么刚才明明就要得手了,刺伤的却是她自己? “妖怪......你是妖怪!”她眼神充满了恐惧。 盛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妖怪?你怎么不说我是神仙呢?” “北燕的走狗,也想伤我?你的恶行,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亲自来收你了!” 第248章 救出被囚十年的真千金! 话音刚落,盛昭猛地抬起脚,对著婆子那张充满了恐惧的脸,狠狠的踹了下去。 “这一脚,是替薛小姐踢的!” “咔嚓!” 鼻樑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紧接著而来的是婆子的惨叫声。 “啊啊啊!!” 那婆子满脸是血,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脸,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谢容沛见状,压抑了一路的怒火也找到了宣泄口。 他衝上来,对著那婆子拳打脚踢。 “让你欺负人!让你为虎作倀!让你不干人事!” 他一边打一边骂,直到那婆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与此同时,谢昉已经从另一个婆子的尸体上摸到了钥匙。 他快步走到里间那个门前,咔嚓几声打开了锁,盛昭和谢容沛也赶来了。 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前面的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蜷缩在稻草堆里,手腕和脚踝上被铁链磨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伤口还在溃烂流脓。 身上单薄的破布衣裳根本无法完全蔽体,破烂的地方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 有烫伤,也有淤青,还有的在流血。 伤口新旧交错,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她的眼神麻木,当谢昉靠近想要给她解开铁链时,她本能的颤抖著,將身体缩得更小,连看都不敢抬头看。 看到这一幕,三人的心都被狠狠揪紧了! 谢昉气极了。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女子,与京城那个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冒牌货相比,反差简直是太大了!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薛丞相的女儿! 鳩占鹊巢,还如此对待將薛家真正的女儿! 北燕狗贼! 简直猪狗不如! 一股愤怒和心酸的情绪砸在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別过头,不忍再看。 谢容沛更是红了眼眶,攥紧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之前就在昭昭心声中得知薛小姐的处境,想像过她过的不好,但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种心情。 这破屋子,处处都在诉说著这十年来非人的折磨! 天吶! 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二哥竟然还在京城对那冒牌货痴心守护,却没想到他真正喜欢的那个薛小姐,过的是如此水深火热的日子! 盛昭快步上前,將她身上的铁链解开。 在薛青仪的面前蹲下,声音极其轻柔。 “薛小姐?薛青仪小姐?別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从大景来的,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薛青仪忙让的抬起头,声音嘶哑。 那双眸子,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但隨即又变为了恐惧和怀疑。 “不......你们骗我......又是来打我的!又换了新的样来折磨我?走开......走开,不要打我......” 她强撑著身子,把自己往后挪,躲避著盛昭伸出的手。 这三个人,肯定又是那些人派来折磨她的! 这么多年,折磨她折磨的还少吗! 见她如此恐惧,盛昭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贸然靠近。 这时,谢容沛见此,连忙走上前,轻声说道。 “薛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谢容沛,很多年前在宫宴上,我们还见过的呀,你看看我,看还记不记得?” 说著,他伸手,小心翼翼揭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孔。 薛青仪涣散的目光在谢容沛脸上聚焦,皱了皱眉头。 谢容沛? 姓谢? 是大景皇室的人? 宫宴......? 她依稀记得,很多年前,隨父亲入宫参加宫宴时,似乎是有一位小皇子...... 是有些面熟,但是记不太清了。 时间太久了,自从那次意外与娘亲走失,就被那群人辗转带来了这里,从此就开始了她暗无天日的日子。 不,是地狱般的日子! 从那几个婆子的嘴里,她知道,爹爹和娘亲根本不知道她被抓走的事情,反而有另外一个北燕人,顶替了她的身份,和爹娘生活在一起。 她很想提醒爹娘,但她无能为力,她连自己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盛昭见她神情有所鬆动,立刻抓住机会,语速飞快的解释。 “薛小姐,你听我说,京城那个薛青仪是北燕派来的冒牌货!是北燕的细作,她顶替了你的身份,我们是奉了陛下的密旨,来北燕救你回去,揭穿那个假货,让你和你爹娘团聚的!” “爹爹......娘亲......” 这两个一直只在梦里出现的称呼,听著既熟悉,又陌生。 这么多年,她只能在梦里无声的呼喊。 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疼痛来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她不想死,不想放弃,她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死! 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靠著回忆里的那些温暖,才支撑到现在。 就是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回到大景,回到家中,回到爹爹和娘亲的身边。 这一次,会是真的吗? 盛昭接著说道,“对对!你爹爹不是吏部尚书,现在已经是当朝丞相了!” 盛昭也取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虽然稚气却目光坚定的脸庞。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叫盛昭,是陛下亲封的督察院僉都御史,是如今大景第一名女官哦。”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谢昉,“这位是劭世子,谢昉,我们都是有官身爵位在身,绝非歹人!” 谢昉也配合的取下面具,对著薛青仪微微頷首,眼神沉静。 盛昭把放在系统那保存的陛下手諭拿出来,小心的展开,递给薛青仪。 “你看,这是陛下亲笔手諭,盖了玉璽的!是陛下让我们来接你回去的,那三个畜生婆子已经被我们杀了,你不要害怕,劭世子功夫很厉害的,他可以保护你!” 薛青仪看著手上的手諭,震惊的无以復加。 那明黄的绢帛,那熟悉的璽印...... 虽然她八岁就被带来了北燕,但八岁之前,父亲是吏部尚书,她是尚书府嫡女。 这东西,她认得! 做不了假! 听到那三个婆子已经死了,薛青仪挣扎的想要起来,盛昭立马扶著她。 第249章 薛小姐震惊,这三人竟都大有来头?毁尸灭跡! 在看到地上那三个婆子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时,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她们真的死了! 这几个折磨了她十年的恶魔,真的断气了! 一种解脱感和巨大的喜悦袭来。 薛青仪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具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转过头,看向盛昭三人,积蓄了十年的泪水汹涌而出! “真......真的,是真的!” 她泣不成声,瘦弱的手紧紧抓住盛昭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回家,带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见爹爹和娘亲......” 盛昭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点头,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们一定带你回家,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北燕还有个大恶人没收拾,那个成王,残害了无数大景百姓的成王,明日我们就去取他狗命!不把他解决了,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薛青仪闻言,连连点头。 她眼中对北燕的憎恨都快溢出来了,只要是杀北燕人,她完全没意见! 更何况是这种残害大景百姓的北燕魔头! 十年的折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北燕权贵的残忍,特別是那个成王。 好似那三个婆子背后的主子,就是成王! 若能除掉那个根源,她求之不得! “好,都听你们的!”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很坚决。 盛昭在心里呼唤系统,【吱吱,那个便宜药你准备好了没?让这三个恶婆子彻底消失,別留下痕跡!】 系统立刻回应。 【宿主,早就挑好啦!化尸粉,20积分就能购买,便宜管饱!明天这边会下一场大雨,到时候肯定能冲得一乾二净,谁也找不到。】 下一秒,一个小纸包就出现在了盛昭手心。 她假装从怀里掏出,走到那三具尸体旁,將里面的白色粉末撒了下去。 接触到尸体的瞬间,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白烟。 三个恶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三小滩水渍。 连衣物和血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三人从未存在过。 薛青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十年没出去,大景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 还有,刚刚她在和谁说话? 这里还有第五个人? 什么积分,什么粉? 这位妹妹手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那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確定明天会下雨? 她震惊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就想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站在她旁边的谢容沛反应极快,立刻悄悄拉了拉薛青仪的衣角。 趁著盛昭背对著她们处理现场时,对著薛青仪拼命使眼色。 薛青仪虽然不明就以,但她心思玲瓏。 看到谢容沛那焦急的模样,还一直摇头,立刻將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脸上的震惊之色一时难以消退。 她分明的感受到了,刚刚就在她准备询问之时,到了嘴角的话语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这个昭昭妹妹,不简单! 怪不得是大景第一女官,怪不得她年纪这么小,却能被陛下赐予官职! 若是她没记错,督察院的僉都御史,这官职可不小! 盛昭处理完,看著地上的景象,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过身。 正好好看薛青仪脸上震惊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很自然的晃了晃手里的纸包,解释道。 “哦,这个啊,是我之前在一个黑市卖家那隨手买的,没想到正好用上了,据说是什么祖传的方子,专门处理些垃圾的,效果还不错吧?” 她语气轻鬆,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的日用品。 谢昉面不改色,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仿佛早已见识过。 谢容沛也附和道,“嗯嗯,对,之前昭昭还给我用了些治疗坐马车呕吐的药,也是在那买的,不稀奇。” 薛青仪看著四皇子和劭世子两人无比默契的反应,学著他们的样子,懵懂的点了点头。 “哦哦,这样。” ......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谢昉和谢容沛坐在前面驾车,警惕的留意著四周的情况。 车厢內,盛昭和薛青仪紧挨著坐下。 看著薛小姐虚弱不堪的样子,盛昭心疼不已。 【吱吱,快,帮我仔细检查一下薛小姐的身体情况。】 系统立刻检查了一遍。 【宿主,情况不太乐观,薛小姐体表外伤有二十九处,其中有三处都触到骨头了,左脚踝有陈旧骨折,没有妥善处理,这都还好,能治,主要是她的身体,长期飢饿和虐待,导致严重营养不良,臟腑都有些损伤,气血两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精心调理了。】 盛昭听得心头沉重。 毫不犹豫的对系统说,【买点药,商城里有温养身体,固本培元的药吗?要效果好的!】 系统:【有,初级的50积分,高级的100积分一颗,对她修復肝臟暗伤有帮助,还能补充元气,对於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合適了。】 盛昭眼睛一闭,立刻决定。 【买两颗高级的!】 系统:【宿主,你对薛小姐真捨得呀,她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谢容沛在前面听得一阵摇头。 嘖嘖,昭昭给他买面具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这两颗高级药,能买他二十个面具了...... 不过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面具什么的,都是假脸,用什么都行。 而给薛小姐治疗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再说了,他现在觉得这个面具还挺好使的,谁看了他都能放鬆技警惕! 薛青仪听著系统给自己做出的检查结论,心中不由得感嘆。 真厉害啊! 说得完全没差,连她自己都没数过身上有多少伤口,她竟然能知道! 还有那什么药,还是高级的,听著就很难得。 积分那种东西,她从未听说过,但既然能买如此神奇的东西,应该比黄金还贵重吧? 第250章 薛小姐的一个动作,让全场沉默! 薛青仪看著盛昭,心中满是感激。 昭昭刚刚拿出来的那个粉末,效果如此惊人,也只要20积分,却给她买了100积分的药。 还是两颗! 两颗可是要200积分啊! 她知道,现在恢復身体要紧,回大景路途遥远,若是撑著这副身体,怕是到不了大景,半路就要断气了。 等她活著回家,將情况告知爹爹,让爹爹好好感谢昭昭妹妹! 先活下来! 盛昭假装在自己怀里翻找了一会,实则是从系统里取出了那颗丹药,心中刚编造了个理由。 “薛小姐,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薛青仪就接了过去,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嘴里。 梗著脖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仿佛生怕慢了一秒,这东西就被人抢走了。 盛昭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刚想到的措辞还没说出来呢。 盛昭:【......】 【吱吱,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我二姐啊!我当初给我二姐吃百毒不侵丸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问都不问,接过去就吃!】 系统:【可不是嘛!你看薛小姐那熟练的动作也能看出来,平时那几个婆子都不怎么给饭她吃,有时候吃慢了就直接踢翻,那能不快点塞嘴里吗?吃慢了可就没得吃了!这都成条件反射了!】 盛昭感嘆道。 【我二姐那是真馋,但薛小姐是真饿啊!饿到连药都抢著吃,她也不怕我给她的是毒药。】 系统:【说明人家信任你嘛,不过確实也是饿怕了,给啥吃啥唄还能咋的。】 谢昉:“......” 谢容沛:“......” 薛青仪:“......” 盛昭还在心疼薛小姐饿成这样,心里翻起一阵酸楚,放轻声音,对她柔声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药就是给你的。” 薛青仪看著盛昭,眨了眨眼睛。 她算是知道了。 昭昭妹妹的二姐,怕也是提前听到了心声,所以才问也没问就直接吃的吧? 她刚刚说的那个可是百毒不侵丸! 那东西,皇帝都搞不到,给她二姐吃,二姐能不快点接过来吃嘛? 不过,说明昭昭那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天大的好东西,她吃的这个必定也是!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功夫,薛青仪就清晰的感受到了变化,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滋养著她的身体。 身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四肢也感觉有力气了许多。 竟这么神奇!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就算是传说中的那些什么神医,恐怕也不可能见效如此快吧?! 薛青仪的心中震撼无比,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囫圇吞下的,恐怕是万金难求的灵丹妙药! 她真的是......竟吃了人家这么好的药!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失礼,薛青仪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对......对不起,我......这药太珍贵了......” 盛昭连忙摆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没事,药就是拿来吃的,专门给你准备的,有效果就好。” “你好好休息,会慢慢好起来的。” 说著,她又拿出另一颗丹药,生怕薛小姐又饿得等不及直接吃了,立马开口叮嘱道。 “薛姐姐,这还有一颗,你收好,等明日再服用,这药力不小,需得循序渐进,连著吃两颗怕你虚不受补,反而不好。” 薛青仪闻言,神情立刻变得无比郑重,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得接过那颗丹药。 她將药丸紧紧的攥在手心,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多谢昭昭妹妹,妹妹此恩此德,青仪永世不忘!” ...... 马车一路进城。 盛昭偷偷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看,见到前面似乎有些光亮,在心中问系统。 【吱吱,前面是不是有家客栈,你看看安不安全?】 系统:【宿主,这家客栈不错,掌柜的是从大景来北燕的商人,在此经营多年,背景也比较乾净,和北燕朝廷的人没什么瓜葛。】 盛昭心中稍安定了些,让谢昉在前面客栈门口停下。 谢昉和谢容沛留在楼下留意著动静。 盛昭拿出两件从那几个婆子屋里搜罗出来的黑色斗篷,给自己和薛青仪披上,正好能挡住身上的破烂衣服。 接著便扶著薛青仪上了二楼一间僻静的上房。 进入房间,盛昭立刻招来伙计,多给了些赏钱,仔细吩咐道。 “麻烦准备一套乾净舒適的女子衣裙,再送些清淡的饭菜上来,还有,多备几捅热水,我家姐姐要沐浴。” 伙计见这两个裹著黑色斗篷的女子,一个年纪稍微小些的女子说话井然有序,另一个帽子挡著,看不出样子来。 两人出手大方,他也没有多想,高兴的接过银子就去准备了。 很快,东西一一备齐。 看著那叠放整齐的乾净衣物,冒著热气的饭菜,薛青仪站在房间中央,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这一切,简单而寻常,对她而言,確是十年来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盛昭又拿出一个人皮面具递给薛小姐,“薛姐姐,为了以防万一,你把这个戴上,在我们回来接你之前,儘量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要离开房间。” “你在这里安心住下,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等我们明天的事情一了,立刻就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薛青仪接过面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学著他们的样子覆在脸上。 她深知此刻需要多谨慎,在这里,每一步都要小心。 若不然,不仅自己会再次回到那地狱般的日子,还会连累了这几个冒死救她的孩子。 她知道,他们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杀成王,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虽然小,却行事周密的小姑娘,心中满是感激和信任。 她叮嘱道,“昭昭妹妹,你还有世子和四皇子殿下,你们明日务必要小心,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我等你们回来!” 第251章 临刑前还要梳洗打扮?变態王爷的仪式感! ...... 安顿好了薛青仪,盛昭三人悄悄离开了客栈,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们沿著原路返回,避开了主道,在系统的提示和谢昉的警觉下,有惊无险的靠近了成王的那处別院。 夜色更深了,別院內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人的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些。 系统:【宿主,快到那个矮房小院了,院门口有两个守卫,靠著门框睡著了,可以进,但是要注意別吵醒他们了!】 盛昭立刻停下脚步,对著身后的谢昉和谢容沛打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谢昉心领神会,微微頷首。 他贴著墙根的阴影,几个起落间,便悄咪咪的来到了远门前。 那两个守卫果然抱著胳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面前来人了也毫无察觉。 不知道是谢昉动作太轻,还是他睡得太熟了。 谢昉再次拿出那根细铁丝,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他屏住呼吸。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过后,锁开了。 谢昉轻轻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对著盛昭二人招了招手。 盛找立刻拉著紧张得快同手同脚的谢容沛,踮著脚尖溜了进去。 谢昉紧隨其后,也闪身入內,並反手轻轻將门虚掩上。 然而,问题来了! 那把锁还掛在门环上,他们人虽然进来了,但锁无法从里面重新扣上! 门只能就那么虚掩著。 盛昭看著那虚掩的门,眉头微蹙,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 “啊!” !!! 谢容沛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他本来就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嚇得不行,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立刻反应过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眼睛全是惊恐和懊悔。 完了! 没忍住,怎么喊出声来了! 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的清晰。 盛昭和谢昉猛地扭头看著他。 盛昭:“......?” 谢容沛:“???” 脚,干嘛呢? 谢容沛捂著嘴,哭丧著脸,小声的用气音说道,“我,我踩到,那两只死老鼠了......” 盛昭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傢伙! 门外,两个靠墙打盹的守卫一个激灵,被这声音给吵醒了。 “什么声音?”矮个子守卫警惕的直起身,睡意全无,连忙叫醒另一个还在流口水的同伴,“哎,兄弟,醒醒,醒醒!里面有动静!” 高个子守卫被摇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抱怨。 “吵啥呢?肯定是那些大景猪玀半夜尿尿的......” “不对,刚刚听到了一声喊声!” “喊声?该不会是大景猪玀逃跑了吧?快!去看看!” 两人顿时慌了神,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衝到房门口,伸手去摸门上的锁。 这一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锁是开的!只是虚掛著! “不好!”高个子守卫脸色大变,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成王的手段他们可是清楚的,要是真让人跑了,明日被当著活靶子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快进去看看!” 两人立刻抽出腰刀,哐当一下推开了房门。 拿出一个火摺子吹亮,朝里面走去。 屋內,昏暗的光线下,只见那三个流民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的破褥子上,睡得正沉。 那个嘴角抽搐的病秧子还在咂吧著嘴,含糊不清的说著梦话。 “啊......烧鸡,是我的烧鸡,別跑!” “別抢我的烧鸡,那是我的,是我的!” 推门的动静似乎惊扰了他们,那个哑巴大哥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背对著门口。 那小村姑继续睡著,仔细听还有微微的呼嚕声。 两个守卫举著刀,警惕的扫视了一圈。 “一、二、三......人数没错,都在睡著。 高个守卫鬆了口气,收回刀,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在谢容沛身上。 “妈的,嚇老子一跳!原来是这病癆鬼做梦抢食呢!” 谢容沛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那口唾沫。 “......” 呜呜!神经病啊!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重新关上门,將锁结结实实的重新锁死。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高个子守卫笑道。 “我就说嘛!跑?他们捨得跑吗?你看看他们这副德行,在咱们这儿好歹有口饭吃,有地方睡,你信不信,现在就算把大门敞开,让他们走,他们都得跪下来求我们,哭爹喊娘的求著要留下来呢!” “大景来的贱骨头,也就配给王爷当箭靶子的命!” “可不是嘛!估计是白天来查房的兄弟忘了锁严实,虚惊一场哈哈!”矮个子守卫附和著,彻底放下了心。 听著门外守卫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笑声,屋里的三人才真正將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依旧维持著沉睡的姿势,一动不动。 盛昭在內心狂喊,【谢容沛!等回去再跟他算帐!差点就被他这声耗子叫害死了!】 越想越无语,盛昭假装翻身,给了旁边的谢容沛一脚。 谢容沛一声也不敢吭。 ...... 次日,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粗暴的推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起来!都起来!王爷恩典,带你们去梳洗换身衣服!” 几个北燕侍卫站在门口,语气不耐的吆喝著。 盛昭三人赶紧爬起来,揉著惺忪的睡眼,跟著侍卫往外走。 盛昭在心里跟系统吐槽,【梳洗?嘖嘖,这成王还挺讲究仪式感啊?对我们这些马上要死的人,还得先梳洗打扮一番?这是要让我们走得体面点?】 系统立即接话。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谁家杀猪不先把猪洗乾净一点?】 【再说了,成王毕竟是个王爷嘛,对生活品质还是有要求的,用的弓箭都是找名匠打造的,那靶子还能脏兮兮的啊?多影响王爷箭术的观赏性啊,他觉得穿统一的服装,中箭了血飆出来才更刺激。】 【哎呀,变態的脑迴路你不懂的!】 盛昭:【......有道理。】 谢容沛:“......”昭昭快別说了,腿都发软了。 第252章 新衣下的死亡陷阱?王爷的厚礼竟是猎场! 三人被带到一处简陋的棚屋里,胡乱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然后每人被塞了一套崭新的短打衣服,不分男女,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换上衣服出来,这才看到院子里还稀稀拉拉的站了另外几个人,其中竟还有个六七岁的男童。 看样子,都是昨天被挑选来的大景流民,也都换上了同样款式的短服。 那身衣服在男孩瘦小的身上空荡荡的掛著,明显的不符合尺寸。 但是无人在意。 此刻大家脸上却都掛著兴奋的红光。 看到盛昭三人出来,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的汉子主动凑过来,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带著难以抑制的喜悦说道。 “兄弟,妹子,你们也是昨天被选上的吧?嘿嘿!听说每天被挑选的人数都是极少的,咱们这真是祖坟冒青烟,走了大运了!” 他说话时,喉咙还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昨日的饱饭。 他旁边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也连连点头,朝著大概是王府主屋的方向摆了摆。 脸上满是感激。 “是啊是啊!我们从霖州逃出来,一路上啃树皮,吃观音土,孩子他爹......也没熬过来......” “昨天那顿饭,真是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了!白米饭管够,还有肉片子!北燕这位王爷,真是救苦救难那的活菩萨啊!” 她说起昨日那碗饭,眼中甚至还泛起了泪。 另一个乾瘦的老头咧嘴笑著,露出了自己稀疏的牙齿。 “可不是嘛!瞧瞧,还给咱们新衣服穿,这料子,真厚实,比老头子我逃难前穿的还好呢!” “王爷对咱们恩重如山,咱们可得好好报答!今天不管王爷让我干啥,是劈柴还是跳水,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含糊!” “对对对!当牛做马都愿意!” 几人纷纷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北燕人那位王爷的感激。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旁边的侍卫,脸上都带著討好的笑容。 那个六七岁的孩子仰起头,看著离她最近的那个侍卫,壮著胆子,腆著脸小声问道。 “大……大哥哥,今天......今天早上吃什么呀?还......还有昨天那样的肉肉吗?” 那侍卫抱著胳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 还想吃肉? 哈哈!等著吧! 一会到了地方,王爷的箭矢管饱! 保证让你们吃个够!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东西,棺材板子都盖到脖子上了,还做著美梦,真是可笑!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著,但他面上却只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急什么!肯定少不了你们的!都安静点,站好了!” 少不了你们的? 那就是还有肉了! 孩童的心思最是简单,他得了这模糊的回应,高兴的咧著嘴笑,欢天喜地的跑回母亲身边,扯著母亲的衣角,小声又兴奋的说。 “娘,娘!还有肉吃!那个大哥哥说了,今天还有!” 那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脸上却也是掩不住的喜色,对著同伴,还有盛昭三人投去一个眼神。 放心,有肉吃! 盛昭看著这几个满怀希望的大景百姓,心里像是堵了一团,又沉又闷。 他们因为一顿饱饭,一件衣服,就对北燕对成王感恩戴德,甚至愿意当牛做马。 他们脸上那质朴的笑容,此刻在她看来,真是无比刺眼! 不敢想像,当残酷的真相被揭开时,那些希望会如何变为绝望。 那个孩子......他才那么小...... 能来到这里的,全是被北燕城门守卫主动挑中而来,而那些守卫明知道这些人来了之后会面临什么,还要挑选那些老人、妇女、孩童。 居心何在! 北燕......成王...... 滔天的怒火在盛昭心中燃起,她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也露出和他们一样期待的眼神。 现在,每一步都不能错! 谢昉沉默的站在一旁,眼神扫过那些浑然不知的流民,將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收入眼底。 又掠过侍卫那冷漠讥誚的侧脸。 北燕接纳大景流民一事已经有不少日子了,也就是说每天都有这么些人死在成王府? 无论男女,无论男少...... 成王狗贼,不得好死! 谢昉看了眼一旁的盛昭,强迫自己镇定,不能露出马脚,他需要绝对的冷静,才能在那即將到来的混乱中,护住该护住的人,斩杀该死的人! 谢容沛低著头,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听著那些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看著那孩子的脸,再想到他们即將奔赴的地狱。 一股悲凉和愤怒的情绪盘旋在他胸口。 那孩子的笑脸,更是刺得他眼睛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些人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想在天灾中挣得一条活路,不过是想吃一顿饱饭而已啊! 北燕截杀了霖州的急报,让他们得不到及时的救援,现在又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他呢,他身为皇子,坐享江山供养,万民奉养。 他的锦衣玉食,他的前呼后拥,哪一样不是取之於民? 如今,他大景的子民被贼人蒙蔽,即將被虐杀,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甚至连一句警示都不能宣之於口! 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都在干什么。 真是无用啊!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抬起头,看了看盛昭的侧脸,又瞥了一眼谢昉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今日,他或许出不了什么力,但他绝不能成为累赘! 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住昭昭,助他们成事! 特別是昭昭,她是整个大景的福星,绝对,绝对不可以落在北燕人手上! 否则, 他无顏面对父皇! ...... 侍卫们將盛昭一行人驱赶到宅院后方,穿过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大片用高大柵栏围起来的场地,地面甚至能看到人为设置的一些简单障碍物。 这是一个小型的私人猎场! 第253章 哪来的丑东西,真是倒尽了胃口! 流民们茫然的站在场地中央,互相张望著,不明白带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 那个孩子还天真的拉著母亲的手,小声问,“娘,是要咱们在这里干活吗?” 就在这时,一阵囂张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今日的猎物找的不错!赏!”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的骑射服的男子,在一群精锐侍卫的簇拥下走来。 一步一步登上了场地边缘一处搭建好的看台上。 他眼神阴鷙,嘴角掛著一种戏謔的笑。 “王爷千岁!” 领头的侍卫高声喝道,同时用刀鞘粗暴的推搡著流民,“都跪下!见了王爷还不磕头!” 流民们如梦初醒,还没有想明白刚才说的那句猎物是什么意思。 这下听到王爷来了,赶紧跪了下来,口中杂乱的喊著。 “王爷千岁!” “谢王爷救命之恩!” 他们看著看台上的王爷,又环视了一下周身的环境,有些不明就里。 王爷把他们叫到这里是干什么呢? 是要来统一训话?还是安排活计? 成王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下面这群跪伏在地,跟羔羊一般温顺的猎物。 脸上闪过一丝满足的变態快感。 他没有说话,一个眼神,身旁的侍卫便心领神会,恭恭敬敬递上一根装饰华丽的强弓,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成王漫不经心的搭箭开弓,阴鷙的目光在下面那群懵懂无知的流民身上扫过。 像是在挑选第一个倒霉蛋。 流民们不知真相,还在等著恩人发话或者安排活计。 但知道成王目的的盛昭三人,格外的紧张,生怕他突然大开杀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成王的目光最终定在了一个脸上抽搐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眉头立刻嫌恶的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突然大怒。 “哪来的丑东西,一张脸抽得像发了羊癲疯,还敢对著本王拋媚眼?真是倒尽了胃口!” 谢容沛:? 他话音刚落,弓弦已经瞄准了谢容沛! “今日本王就先拿你这丑八怪开开胃!” 不好! 盛昭和谢昉心中同时一凛! 盛昭下意识的就衝上前,站在了谢容沛身前,將他挡在身后。 谢昉更是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已起身扑过去,想要护住谢容沛。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 “嗖!” 箭矢离弦,猛然射中了旁边那边还在茫然磕头的乾瘦老头! “额......!噗呲!!” 利箭直接贯穿了老头的咽喉! 老头身体一僵,抬起头,脸上还保持著跪拜时的感激,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鲜血汩汩涌出。 身体抽搐了两下,那双眼睛死死瞪著看台的方向,眼中满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隨即扑倒在地,便再无声息。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跪在地上的流民们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的这场变故。 刚刚还一起跪拜恩人的同伴,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巨大的恐惧让他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看台上,气氛更是冷冽。 成王盯著那具尸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弓,脸色变得铁青。 为什么?! 明明已经秘密练习了这么久! 为什么还是射不中目標! 竟偏了这么多! 为什么! 难道这次狩猎,他又要像往年一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输给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弟弟,沦为整个北燕的笑柄吗?! 不! 他不允许!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和妒恨,在成王脸上展现无遗。 旁边的侍卫首领看著成王的脸色心惊肉跳,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王爷这箭术......真是没眼看...... 还能怎么办? 就……硬夸吧! 他反应极快,脸上立马堆满諂媚的笑容,大声称讚。 “王爷神射,一剑封喉!真是百步穿杨!属下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鼓掌,其他侍卫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跟著大声喝彩。 “王爷好箭法!” “好一招声东击西啊,那老东西都没反应过来就断气了哈哈哈哈!” “王爷箭术精准无比,定是看出来那老头心怀不亏,这才果断出手,真是高明啊!” “一箭穿喉,那些大將军们也不一定能做到啊!王爷英明神武!” “王爷英明神武!无人能敌!” 侍卫们这般指鹿为马,仿佛成王刚才那歪打正著的一箭,是什么了不得的神来之笔。 盛昭死死咬著牙,一股冰冷的怒意重都快从她胸口冲衝出来了。 她看著那老者枉死的惨状,再听著看台上那毫无人性的笑声和吹捧。 真是令人作呕! 畜生,狗东西! 今日必要让他死在这里! 谢容沛都快疯了,还要努力克制,脸色苍白无比。 那支箭,明明是衝著他来的,死的却是那位无辜的老人。 那老者,刚刚还在磕头谢恩,说成王是活菩萨。 下一刻却因为成王箭术失误而殞命? 荒谬,太荒谬了! 巨大的衝击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活路? 他大景的子民,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场下的流民们都懵了,脑子都是懵的。 王爷不是来救他们的吗? 为什么就突然杀人了呢? 看王府那些人的语气和神情,难道......王爷带他们来此,就是来猎杀他们的?! 刚刚说的猎物,就是他们! 那个年轻妇人,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不是活菩萨,这是吃人的魔鬼! 成王听著手下这番恭维,脸上稍微好转了一些,但眼底的戾气却更加浓郁。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射偏了! 都是那丑八怪的错,还有这些该死的大景猪玀! 成王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旁边侍卫的小腿上,嘶吼道。 “都傻站著干什么?看著就烦!让这些猪玀给本王跑起来!狩猎场上的猎物会站著不动让人抓吗?一群蠢货!” 第254章 一人vs全场!她靠骂功拉仇恨?三句话让王爷为我疯狂! 侍卫们挨了骂,立刻就將怒火转向了场中的流民。 他们不再只是驱赶,而是笑著拉开弓箭,故意射向流民们的腿脚。 “嗖!” “啊!!” 一支利箭射穿了那年轻妇人的小腿,鲜血涌出,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疼得直发抖。 “娘!!”孩童嚇得大哭,上前去扶著母亲。 另一只箭擦著一年前男子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 他们尖叫在猎场上逃跑。 猎场彻底化作了地狱! 流民们哭喊著,或是拖著伤腿拼命爬行。 或是像无头苍蝇一般疯狂跑,只为了躲避那些隨时可能从背后射来的箭矢。 猎场被高高围起来,侍卫们都站在外圈守著,根本跑不出去! 盛昭三人也略带狼狈的躲闪著。 谢昉身手好,假装杂乱无章的四处逃窜,衝撞著人,却一直借著力,在暗中帮流民们躲开射来的箭矢。 还將几个嚇傻了的流民推向相对安全的区域。 成王在高台上看著这热闹的场面,脸上终於重新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他再次举起弓,瞄准了一个抱头痛哭但脚步不敢停的流民,嘴里笑著喊道。 “对!就是这样!跑!跑得再快点!” 然而,他射出的箭依旧歪得离谱,连目標的衣角都没碰到。 盛昭看准了时机,直接从系统商城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浓烟符。 她装作被石头绊倒的样子,手在触地的瞬间,一张不起眼的小符纸被她甩了出去。 “噗......” 一声轻微的爆响,带著一股浓浓的白色烟雾突然炸开,迅速在猎场上瀰漫开来,不到片刻,就吞噬了个大半个猎场。 同时也遮蔽了看台上的视线。 “这是什么?” “哪来的烟?起火了?” “怎么可能起火?” “到底怎么回事?!” 看台上传来成王和侍卫们的怒吼。 盛昭在场上对著流民们喊道,“大家別慌!往我这边靠,站在烟雾里,他们看不见!会安全一点,快过来!” 她的声音在烟雾中如同灯塔一般。 惊慌失措的流民们听到这声音,立马忍著恐惧,连滚带爬的聚集在盛昭周围。 “小姑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烟雾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办啊!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 “娘亲,娘亲……我害怕……” 谢容沛立刻上前低声安抚著眾人,和一个受伤的男子一起,將妇人和孩童护在身后。 浓烟隔绝了视线,看台上的人停下了动作,暂时也没有箭射过来了。 盛昭转身对谢容沛低语,“大脚,大景的百姓交给你了,你看好他们,別再让人受伤。” 谢容沛立刻回应,“好!小荷叶,你一定要小心!” 然后她又转向谢昉,眼神冰冷。 “铁柱,那群侍卫交给我,成王交给你,能行吗?” 谢昉眯了眯眼睛,重重一点头,没有任何言语。 成王? 一个读书读到狗肚子里,练武也练不好,连弓都拉不稳的废物。 杀他,易如反掌。 看台上,成王看著猎场上翻滚不休的浓烟,完全遮蔽了视线,气得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指著浓烟,对著身边的侍卫怒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人呢?本王的猎物呢?!给我射箭!朝著烟雾里面射!把他们统统给本王逼出来!” 他脸上的怒气突然又消退了,浮现出一种更加兴奋的神情。 移动靶有什么意思? 这种盲射,似乎......也別有一番风味啊! 侍卫们不敢违抗,纷纷举起了弓,对准了下方的浓烟区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烟雾边缘冲了出去,独自一人,暴露在了看台所有人的视野之下。 盛昭站在猎场上,昂起头,伸手指向台上的成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成王!你这个弒杀乳母,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一句话,全场人都嚇坏了! “你以为你披上这身衣服,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无能和卑劣吗?” “文?你连三字经都背不全,武?你连靶子在哪都找不著!除了躲在这群爪牙背后,靠著践踏无辜百姓的性命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你还会什么?” 她的话语又狠又快,字字诛心! “北燕皇室的列祖列宗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等废物子孙,怕是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盛昭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再看看你那太子弟弟,文韜武略,爱民如子,眾望所归!你拿什么跟他比?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太子弟弟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你就是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这一连串的怒骂,把猎场的侍卫都给惊呆了。 跟著成王身边做事,谁不知道王爷最忌讳的就是那位太子殿下? 王爷当初被剥了太东宫之位,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弟弟被册封为太子,因为这个,不知道怒杀了多少人! 如今苦练箭术,也是为了能在一个月之后的狩猎上,贏下太子。 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位太子殿下! 这大景的贱民疯了吗?! 竟这般口出狂言? 是嫌自己今天死的太慢了? 盛昭的话將成王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摧毁,他的恐惧,不甘,嫉妒,被盛昭毫不留情的全部揭开。 暴露在这猎场之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是那蠢货派来的人?是他让你来羞辱我的对不对!” 成王怒目看著盛昭,眼睛都充血了。 这贱人说什么?! 说太子文韜武略,样样精通? 爱民如子,眾望所归? 还说自己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贱人如此夸讚太子,定是那蠢货弟弟派来的探子!想要將他的言行拿去跟父皇告状! 好啊! 真是他的好弟弟,表面上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背地里却派人潜入他的府邸? 该死! 全部都该死! 成王整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他挥著双臂,嘶吼道,“放箭!放箭!给本王杀了她!把她射成肉泥!!!” 第255章 万箭齐发?不好意思我开掛了! 成王的咆哮声刚落,看台上几十名侍卫,原本对著浓烟的弓箭,纷纷调转了方向。 此刻全部对著场上的盛昭,然后同时鬆开了弓弦。 “嗖嗖嗖嗖嗖......!!” 万箭齐发!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各个角度朝著场中那抹纤细的身影覆盖而去。 那密集的程度,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快跑!!!” “丫头!快跑啊!!” “跑啊!!” 烟雾中的流民们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简直心惊胆战,急得都快哭了。 那孩子更是嚇得將脸死死埋进母亲怀中,满是泪水。 面对著漫天的箭雨,根本毫无生还可能! 然而。 盛昭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她依然站在那,嘴角的弧度甚至加深了一些。 就在那无数支利箭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 箭雨在距离盛昭身体不足一寸的地方,竟齐刷刷的悬停在了半空中! 眾人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惨叫和血液喷涌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噗!” “噗!” “为什......噗!” 利箭贯穿肉体的闷响,在看台上一声接著一声。 那些放箭的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脸上的狞笑都尚未褪去。 身体上就莫名出现了致命的贯穿伤! 有的被一箭穿心,有的甚至被两三支箭同时钉死在了地上,有的眼睛上都插著一支箭! 鲜血在看台上飆溅,瞬间將那片地方染成了红色。 刚才还杀气腾腾,站满了侍卫的看台,不过瞬息,伏尸遍地。 只剩那个手持强弓的成王,僵硬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成王瞳孔瞪得极大,双眸里布满了血丝,他脸上的疯狂和愤怒都消失不见了,满满都是震惊和恐惧。 他看著这无法解释的一幕,看著那个依然淡然独立的少女,脑子都空白了。 他娘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射出去的箭为什么伤不到这个贱人? 伤不到就算了,射箭的人为什么全部死了! 这根本不可能! 妖......妖怪! 她是妖怪! 对!她一定是妖怪! 他骤然想起来怀中的求救信號,这里是北燕与大景接壤的地方,有大批军队在此地驻扎。 只要他放出信號,胡將军就会立马带著军队来救他! 他是成王!是父皇的儿子! 就算他们在朝堂中都支持那个蠢货,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死! 否则,父皇和母后都不会放过他的! 对!对!信號! 只要胡將军带军队来,他们这些贱民,全都得死! 他颤抖著手就向怀里掏去。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信號筒。 一道冰冷的触感,无声无息的贴上了他的后颈。 成王的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一点点的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向身后。 不知何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流民,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谢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么平静的看著他。 “你......”成王喉咙里发出一个短音。 谢昉没有给他任何说完遗言的机会。 手腕轻轻一用力。 “噗!!” 成王双眸的惊恐放大,鲜血从他颈间涌出,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形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那片血泊之中。 北燕成王,死了! 场上的浓烟也渐渐散去,流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毫无血色,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他们看著台上的惨状,又缓缓將目光转向场中那个静静站立的小姑娘。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这还是人吗? 人怎能做到在箭雨中还能毫髮无伤? 怎么不费吹灰之力,让这群恶人自食其果? 怎能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救下他们所有人的命? 还有个突如其来的浓烟! 这分明是神仙啊! 定是神仙,不忍看著他们被这般残杀,来救他们了! 若不是她,现在躺在血泊里了就是他们自己了! 那个年轻的妇人紧紧牵著自己的孩子,看向盛昭的眼神满是敬畏,她面对著盛昭跪了下去,將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那个中年男子,噗通一声瘫在地上,看著盛昭,眼神都恍惚了。 刚刚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看向盛找的目光,完全就是崇拜! “神仙......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我们没死!” 他低头呢喃著,也学著妇人的样子想要磕头。 其他流民也纷纷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盛昭的眼神无一例外,全都是敬畏。 谢容沛看著看台上成王的尸体,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浊气。 他感觉腿有些发软,但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谢昉蹲下身子,在成王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了一遍,很快找到了一枚玉佩和印章,他迅速收好,回到了盛昭的身边。 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看向盛昭的眼神深处,那份专注和守护之意,比以往更坚定。 盛昭接过谢昉递过来的玉佩和印章,將流民的反应看在眼里。 妈呀! 成神仙了! 她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解释啊!! 难道把那个什么仙鹤的故事再拿出来讲一遍? 算了,时间紧迫,眼下逃命要紧,没时间在这里讲故事了。 他们觉得她是神仙,她就是神仙吧...... 能镇住场面就行! 毕竟別人的话可以不听,但神仙的话肯定是要听的! 盛昭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神爱世人的笑容。 她看著流民们,扬了扬手中的玉佩和印章,朗声道。 “诸位乡亲,不必惊慌,也不必拜我!” “恶首已经伏诛,有这两样东西在,北燕的关卡不敢阻拦我们。”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成王身死,消息一旦传开,北燕大军顷刻便至,届时再想走就难如登天了!” 大家看著她,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56章 神仙不愧是神仙啊!还有仙家助力? 流民们面露难色。 走? 他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呢? 他们已经没有家了,亲人也都被洪水冲走了。 大景朝廷没有任何援助,他们每天饿肚子,居无定所,正因如此,才想著来北燕混口饭吃。 却没想到北燕都是些豺狼虎豹,都是要他们命的人! 他们也想走,可是去哪里呢? 盛昭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更加恳切。 她是大景朝廷的人,拿著俸禄,没有办法就这么看著大景的子民如此这般。 “我知道,大家背井离乡来到北燕,是因为在霖州活不下去了,是想寻一条活路。” “但你们看著北燕,看这成王,他们所谓的仁慈,就是用一顿饱饭骗你们来挡箭靶子,任其屠戮!此等虎狼之地,岂是安身立命之所?” “大家放心!霖州洪涝之事,朝廷已经知晓,賑灾的粮草和物资已经在路上了!陛下仁德,定会为大家重建家园,发放田地种子,让大家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的活下去!” “我们大景,绝不会拋弃任何一个子民!” 她环视眾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大家什么都別想了,跟著我走,我带你们回大景!” 这番话,瞬间將流民涣散的人心重新凝聚了起来。 大家面面相覷。 他们来到北燕,不过是想吃一顿饱饭,若是在大景能活得下去,谁又愿意来异国他乡呢? 此前,朝廷的救援一直没有来,还以为朝廷放弃了他们,或是陛下有其他的顾虑。 但刚刚神仙说了! 朝廷賑灾的粮草和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陛下还会为大家重建家园,发放田地和种子! 別人说这番话,他们或许会有疑虑,但神仙说的,谁会不信呢? 何况,这位神仙刚刚才救了他们,他们更是亲眼见到了神仙的仙术! “回家!回大景!”不知是谁先哽咽著喊了出来。 “对!我们回家!” “恩人,我们跟你走!” 流民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纷纷挣扎著起身,紧紧跟著盛昭。 系统的声音在盛昭脑海中响起。 【宿主,猎场东北角有个隱蔽的后门,是成王为了方便运送尸体和私下出入建的,从后门出去,沿著小路一直朝南走,是出城最近的路。】 流民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都嚇了一跳。 神仙不愧是神仙啊! 还有仙家助力? 都没出去,就能知道哪里有出口,还能知道怎么出城! 流民们都识相的没有开口问,但眼中的崇拜感和敬畏感又深了几分。 盛昭立刻低声招呼眾人,“猎场应该有后门,跟我去看看!” 三人带著这群惊魂未定的流民,绕过猎场,快速的向东北角走去。 果然,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外突然传来两个侍卫压低的交谈声。 “嘿嘿,你刚刚听到里面的动静没?惨叫声一个比一个大,看来王爷今天玩得挺尽兴啊!”一个侍卫嬉笑著说道。 另一个侍卫语气轻蔑的回应著。 “可不是嘛!那些大景的蠢货,还以为是让他们来享福的呢,这会儿估计都在阎王爷那儿报导了!哈哈哈哈哈!” “成王爷和阎王爷,不都是王爷吗?也没骗他们呀!” “去了阴曹地府,肯定能好好饱餐一顿!不是我说,这些贱民,能死在王爷手上,都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来的流民里还有个小鬼头呢,王爷肯定喜欢!听说上次狩猎,太子打了一只野兔,那野兔腹中......” “咔嚓!” “额!” 两声极轻微的脆响过后,门外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谢昉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去,直接解决了两个守卫,然后迅速將两具尸体拖到角落的隱蔽处。 他利落的扒下了他们身上的北燕侍卫服,回到盛昭身边。 “快!你们俩换上!” 盛昭接过一套扔给谢容沛,另一套让谢昉自己穿上。 谢容沛看著那带著血渍的衣服,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沾了北燕人的血…… 太脏了太脏了! 但他此刻也知道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矫情,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谢容沛忍著不適,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谢昉动作迅速,三两下也穿戴整齐了。 两人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世子,本就是身具气场之人,加上那两张戴了面具的脸,穿上之后倒真有几分北燕精锐侍卫的感觉。 “大脚,你带著乡亲们立刻赶去城南门口!”盛昭將一小袋银子塞给谢容沛,神情凝重,交代著。 她数了数剩下的流民,还有五个人。 “用这些银子,去买一辆足够大的马车,这几个人都能坐下就行,你们就在城门口等著我们!我们会儘快赶去与你们会合,记住,万事小心,儘量低调,別引起注意!” 她又將那枚从成王身上搜到的玉佩交给他。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就用这枚玉佩,带著大家先出城,这东西你可得收好了了。” 谢容沛接过银子和玉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眼神里不再是昨夜的惶恐和依赖,更是多了一份责任感。 “放心!交给我!”他沉声应道。 他知道,昭昭和铁柱两人还要去接薛小姐,此行同样不能出差错。 现在他不能再像昨晚那样,死乞白赖的不愿意单独行动。 再说,昭昭和铁柱两人已经把最艰巨最凶险的一步棋走完了,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你们先去,我们稍后就到。”盛昭说完,和谢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容沛不再耽搁,压低声音,对流民们说道。 “大家跟我走,脚步放轻些,快!” 他沿著盛昭指示的小路,带著剩下的流民们,快速的朝著城南方向而去。 直到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开,盛昭眼神一冷。 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沾满了大景子民鲜血的魔窟! 第257章 城门对峙,铁柱被迫营业 盛昭在心里喊系统。 【吱吱,有没有能放火的玩意,我要把这鬼地方一把火烧了!】 系统很快回应,【宿主,放火的东西还要用积分买啊?多浪费,你找个火摺子印一把火不就行了?】 盛昭听到系统这话还有些惊讶。 【吱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良心了?你业绩不要啦?】 系统哼哼了两声,【我本来就很有良心的好吗!从来都没给你推荐贵的东西,都是什么便宜来什么!你天天买假冒偽劣產品,我说什么了!】 盛昭连忙出声安慰。 【好吱吱,我这么节省,不是想攒个大的嘛!等我攒够积分,给世子买了药,保证你一下衝到销冠!】 【哎呀,成王虽然死了,但是这宅院里巡逻的侍卫也不少,那火摺子刚扔进去就得被熄灭了,给个来个不容易被扑灭的玩意儿……对了,贵的不要!】 系统听了前面一句话,倒还有些高兴,但盛昭最后一句一出,系统语气都变得无奈了。 【行吧行吧,烈焰符可以,10积分,虽然覆盖范围有限,但温度高,烧建筑什么的,最合適了!】 盛昭毫不犹豫,【买了!】 这种便宜货,她就喜欢了! 为了对付这成王,可了她不少积分呢。 后面得精打细算了,不然猴年马月才能攒上积分救世子? 她还等著快点进宫吃瓜呢! 盛昭假装在袖子里掏了掏,一张黄色符纸突然出现在手上。 她指尖微动,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光,朝著猎场看台处飞去。 “轰!” 符纸触物的瞬间,一团猛烈的火焰窜了起来,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 火焰吞噬著看台和看台上的尸体,朝著宅院內慢慢爬去。 盛昭看著谢昉那惊奇的眼神,尷尬的笑了两声,习惯性的开始胡诌。 “额......这也是在那黑市商人那买的,凑个单嘛!他是买的多送的也多,没想到还挺好用,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谢昉无奈的看著她笑了笑,並未追问。 再说了,他也没法追问,又不能说话,现在也没有纸笔。 昭昭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黑市商家……还真是被她找了个一劳永逸的好理由了! 谢昉配合的点了点头。 “走!咱们去接薛姐姐!”盛昭低喝一声。 自然的打开双臂,等著谢昉带著她飞。 谢昉见她这模样实在是可爱,也没忍住笑了笑。 然后默契的揽住她的腰,脚下发力,身形一展,便带著她掠过围墙,朝著安置薛青仪的客栈奔去。 身后,是蔓延的火光。 ...... 谢昉揽著盛昭,依著轻功直接进了客栈的后院。 两人来不及整理乱七八糟的衣物,便快步来到薛青仪所在的房门外。 “咚,咚咚!” 谢昉屈指,敲响了房门。 房间內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几息,才传来薛青仪警惕的声音。 “......谁?” 盛昭声音极低,凑近门缝,“薛姐姐,是我们,小荷叶和铁柱,我们来接你了。” 她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薛青仪戴著那张妇人面具的脸露了出来。 她先是飞快的扫视了一眼走廊,確认没有异常,目光才急切的落在盛昭身上。 见盛昭虽然衣服狼狈,但好在全须全尾的,薛青仪一直紧绷的心都鬆了松,声音都带上了些哽咽。 “太好了,昭......小荷叶,你没事!你平安回来了!” 她说著,目光下意识的向两人身后望去,却只看到了谢昉,並未见到四皇子谢容沛。 薛青仪的心又是一沉,刚刚落下的石头再次悬起,她紧张的抓住盛昭的胳膊。 声音发紧,“小荷叶,那个,大......大脚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他没事吧?” 经歷过生死,她心中对这几位救命恩人是十分掛念的! 天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她在心中祈祷了多少次! 只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大景。 否则,她心中难安。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才来北燕的。 盛昭反手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些安慰,快速说道。 “薛姐姐放心,他没事!他有其他要紧事,会先去城门口等我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路上再跟你细说!” 薛青仪二话不说,重重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三人没有任何耽搁,立刻出门,驾著马车朝城南方向快速行去。 ...... 城南门口,谢容沛已经带著流民们等著了,还有一辆宽敞的大马车,甚至套了两匹马拉著。 流民们按照吩咐,紧紧挨著坐在车里,在马车中,大气不敢出。 看著谢容沛对著韁绳手足无措的模样,流民中那个胳膊受伤的汉子,自告奋勇坐到车辕旁,侷促的说道。 “我......我以前给大户人家赶过车,让我试试吧?” 谢容沛感激的点点头,自己则坐在另一侧,努力板起脸,想做出凶悍侍卫的模样。 好在管进城和出城的侍卫不是同一批,应该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不然他这副面孔,还是挺容易被人记住的! 就在这时,马蹄声疾驰而来,盛昭和谢昉也带著薛青仪赶到了。 两辆马车匯合,正要出城,一名守城小队长眉头紧皱,快步上前拦在了路中央。 他目光扫过这两辆马车,厉声喝道。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两辆马车一起出城,车厢这么大,车上装的什么?打开,例行检查!” 小队长厉声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车厢里的流民们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捂住嘴巴,那孩子也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谢容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冷汗都溢出来了。 他在心中盘算一下。 铁柱是个小哑巴,无法交涉,昭昭和薛小姐是女子,流民们更是如同惊弓之鸟。 眼下,能站出来的,只有他了! 昭昭也已经把玉佩交给他了。 谢容沛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在京城看到的那些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做派。 第258章 震慑一波接一波,耍尽威风! 谢容沛突然跳下车,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瞪著那小队长,脸上堆满了气极不耐烦的傲气。 他声音拔高,呵斥道。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谁的车你都敢拦?活腻歪了是吧!” 他一边骂,一遍掏出成王那块玉佩亮了出来,几乎要懟到小队长脸上,声音也压得低沉,带著威胁的意味。 “看清楚没?王爷有紧急密令!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还不快给爷滚开!” 那玉佩上刻了个“成”字,雕工精美,尤其是那纹样,绝非普通人敢仿造。 小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玉佩唬的一愣,再看到谢容沛身后那个同样驾著马车的谢昉。 两人同样穿著侍卫服,这著装,好像还真是成王的手下...... 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是了! 定是成王的人在执行秘密任务! 成王是什么人……自己这小身板可惹不起! 他想起同僚间的私下议论,都说成王每日从大景弄来流民,说是救济,但最后却都不知所踪,恐怕是凶多吉少...... 大家都猜测,说八成是死了! 有人甚至在乱葬岗看到成王府处理尸体呢! 这些王府秘辛,岂是他一个小小守门的侍卫能掺和的? 想到这里,小队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原......原来是王爷的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快!快开城门!”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点头哈腰的让开了路。 並招呼手下快点將城门打开。 “哼!算你识相!” “走!”谢容沛强压著跳个不停的心臟,面上还是冷酷的表情,大手一挥。 马车不敢耽搁,立刻驶出了城门,也出了北燕最后一道关卡! 直到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所有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的娘誒......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被抓进去了……” 车厢里,不知是谁带著哭腔小声说了一句,引得眾人一阵后怕。 谢容沛和在他身旁驾车的流民叮嘱了两声,就跳下了流民的车,跑去跟盛昭挤一辆。 但是,依旧被谢昉面无表情的拎到了前面坐著。 谢昉瞪了他一眼。 这傢伙,怎么这么不识趣! 人家两个小姑娘在里面坐著,他去干什么? 还是在前面陪他驾车吧! 盛昭从车厢里探出脑袋,看著谢容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著,她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讚道。 “行啊大脚,你刚才那囂张的劲,还有那鼻孔朝天的德行,太牛了!跟咱们之前看到的成王府里的那些狗腿子,简直一模一样!有长进啊,不错不错,给你记一功!” 谢容沛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口,没好气的白了盛昭一眼。 什么叫跟成王府里的狗腿子一模一样? 他那明明是演技高超好吗! 他还是很有用的! 成王府里那些助紂为虐的狗腿子,怎么有资格跟他比!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著,但他的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嘿嘿,昭昭夸他了! 又出息了! ...... 刚出北燕,谢昉和谢容沛就立马把自己身上套的北燕侍卫服给脱了,眼神中的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两辆马车带著劫后余生的眾人,朝著大景风城而去。 两座城池距离不远,眼看故乡的城池就在眼前,眾人心中都不免涌起一股暖流。 连盛昭都不免感嘆。 北燕真是太凶险了! 还是咱大景好啊! 在距离城门尚有百步之遥,就被一队守军拦了下来,他们神色警惕,身上都穿著统一的盔甲。 “站住!”为首的守军高声喊道,手紧紧的按在刀柄上,眼神扫视著这两辆从北燕方向来的马车。 “风城城门已封!北燕方向来者,一律不准入內!” 他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的上前一步,也纷纷握紧了长矛。 眾人看著这从北燕来的马车也是头疼不已。 心中更是警惕了许多。 又是北燕来的? 这几天北燕就没消停过,不是细作就是浑水摸鱼,要么就是教唆流民衝击关卡。 上头严令,只准出不准进,谁知道这马车里藏的是什么人? 寧可错拦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马车骤然停下,车內的流民们刚刚放下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一意孤行离开大景,前往北燕,现在又想回到大景。 大景还愿意接受他们吗? 薛青仪也掀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情况,心中不免担心。 眼看马上就要到国土了,该不会又出什么岔子吧? 驾马车的流民男子,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下意识的朝后面的马车上看去。 盛昭在车厢里嗑瓜子,顺手给薛青仪也抓了一把。 这两日来来回回的进城出城,每次都要交涉一遍,真累啊! 没办法,只能理解大家的工作! 无奈下,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咳咳!” 【这大脚怎么回事,怎么坐著不动,难道还等著我这个小村姑,拿著陛下的手諭去啊?还是等著铁柱这个哑巴去打手语?】 坐在车辕上的谢容沛:“......” 昭昭这是在点他呢! 他立马会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前面。 也不多废话,直接把皇帝手諭拿了出来。 唰的一下在领头的守军面前展开。 那守军起初还带著审视的目光,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独特的明黄绢帛上时,大脑都空白了。 他没看错吧? 这上面印的是玉璽?! 玉璽? 陛下才能用的玉璽? 他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的仔细核对了好几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上面可说得清清楚楚,所有关卡不可阻拦! 下一秒,脸上的警惕就化为震惊和恭敬,他连忙单膝跪地。 “原来是钦差大人!卑职有眼无珠,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对著同样傻眼的士兵们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开城门!”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哗啦啦跪倒一片,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去开城门。 守军队长跪在地上,偷偷打量著谢容沛那张抽搐的脸,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 我滴个亲娘耶! 第259章 关起门来杀,谁也別想跑! 他在心里嘀咕。 这钦差大人的长相......真是別具一格! 定是为了潜入北燕受了大苦! 陛下竟已经暗中派出了密使,还是这般忍辱负重之人,难道是要对北燕动真格了? 这边守军队长的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那边谢容沛已经淡定的收回了手諭。 他清了清嗓子,“嗯,好好守著城门,不可放任何北燕人进城,谨防细作。” 守军队长连连点头,“是是是,卑职遵命!卑职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放一只北燕苍蝇飞进来!” 两辆马车在守军的注视下,终於回到了大景的领土。 直到此刻,车內的眾人,才真正感到了踏实,连薛青仪都喜极而泣。 她离开大景故土已经十年了,这十年,过著非人的日子,无一不在想念著自己的国土,想念著亲人。 每每挨饿受冻,挨打受骂之时,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异国他乡。 没想到......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谢容沛重新坐回谢昉身边,舒了一口气。 哎呀,总算回家了! 这趟差事,真是比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刺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只要跟著昭昭,就会有吃不完的瓜,干不完的刺激事! 虽然挺危险的,不过…… 下次还跟! ...... 与此同时,北燕成王別院方向,浓烟滚滚而起。 宅院里乱成了一团,僕役奔走,惊呼四起。 “走水了!猎场走水了!快!快救火!” 张管家嚇得脸都白了,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带著一群侍卫,手上一人提著一个水桶,神色仓惶的冲向猎场。 他心中又惊又惧。 遭了遭了!猎场可是王爷每天都要去的地方! 那里是王爷的禁地,平日都不允许不相干的人靠近,今日怎么会突然起火? 王爷此刻还在里面,若是王爷有丝毫的闪失,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给王爷陪葬! 张管家一边跑,一边著急的想著,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思绪就没有停下来过。 莫非......是王爷今日玩得兴起,又搞了什么新样出来? 是今日的猎物跑的太慢了,王爷为了增加难度,拿火烧他们屁股了? 还是王爷玩腻了,看著四处逃窜的猎物觉得没有意思,想来个火烧猎物? 那位主子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喜好也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每天都要想些新的,有趣的东西,这火,说不定也是他一时兴起的助兴节目?! 然而,当他们衝到猎场边缘时。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看台中央,尤其是那座看台,已经全部被火吞噬了,时不时还发出噼啪的响声,那热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 在那火光的映照下,他们清晰的看到,看台上下,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焦黑扭曲的尸体。 从那残破的服饰可以辨认出来,全都是成王府的侍卫!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在尸堆的最中央,看到了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周身那衣料,分明就是王爷今日的服饰。 这身衣服,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王......王爷?!!!” 管家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王爷,王爷死了?!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跳都快停止了。 今日不是王爷狩猎的日子吗? 死的应该是那些卑贱的流民才对!怎么会是王爷? 不对,流民...... 管家环顾四周,除了王爷和侍卫的尸体,哪里还有半个流民的影子? 猎场中央只剩一些血跡,和一个老头的尸体。 那其他人呢?! 难道是......是那些大景流民乾的? 难道是那些大景流民? 难道是……是他们杀了王爷,然后全跑了! 管家瞬间明白过来,心中升起一股冰凉的绝望。 他可是王爷从燕城带出来的心腹,王爷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大多都参与其中。 王爷一死,他失去靠山,往日得罪过的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他。 成王身亡,此事非同小可,若陛下皇后迁怒......他,他就完了!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抓住那些凶手,或许还能將功折罪! 想到这里,管家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强撑著站起来,嘶吼道。 “是那些大景流民乾的!他们杀了王爷!跑了!快!快出去调兵,去找胡將军,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他回忆著这一批流民的样子,依稀只记得其中几个。 “有个带孩子的妇人……还有个一家三口,其中一个哑巴,还有一个脸一直抽抽的丑八怪,对!就是那个脸抽的,好找,重点搜他!” 侍卫们也被这变故嚇破了胆,听了管家的话,就立刻想衝出火场去报信。 管家更是心急如焚,准备亲自去求见手握兵权的胡將军。 一群人赶紧朝著宅院大门衝去,跑在前面的侍卫想也不想,埋头就往外冲。 “砰!” 一声闷响,那侍卫像是撞在了墙上,整个人被弹了回来,鼻血都飆出来了,捂著脑袋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后面的张管家和其他人剎住脚步,看著眼前的大门,和捂著脑袋的侍卫。 “这......这门好像出不去!”侍卫说道,但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都有点怀疑。 “出不去?什么意思?” 张管家显然也没听懂。 这门不是打开的吗? 怎么会出不去? 被烟呛傻了? 另一个侍卫不信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前摸索,当他的指尖即將越过门槛时,突然感受到一股阻力,无论他如何用力,竟然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真,真,真的出不去了!有东西挡著,看不见,也过不去!”侍卫惊恐的看著张管家。 “让我来!” 一名略胖的侍卫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狠狠劈向那门口的空气。 !!! 第260章 瓮中烧鱉,逛街回京!世子:別抠门,昭昭的花销算我的! 一刀砍下去,那侍卫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上的刀像是砍在了一个无比坚硬的东西上面。 他探了探手,那无形的墙仍然在。 竟然丝毫没有用! 这到底是什么! “侧门!快去侧门!” “还有后门也去看看,分头去!” “对了,翻墙!去搬两个梯子来!快!” 张管家指挥著大家去找其他的出口,甚至让人搬来了梯子想要翻越围墙。 他不信,每天都能进出的宅院,今天突然就不能出去了! 然而,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尝试过了之后。 他才绝望的发现,好像是真的出不去了! 整个成王別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所有的生路都被彻底堵死,他们成了瓮中之鱉! “出不去!根本出不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放我们出去!” 绝望的喊叫声在宅院遍地响起,还伴隨著刀剑挥舞和劈砍的声音。 没一会,一个衣衫被火撩破的侍卫跑了过来。 “张管家!不好了!这火,这火太邪门了,兄弟们把能用的水都泼上去了,可那水一碰到了火,非但没灭,火势反而更大了!根本扑不灭啊!火已经从猎场烧到后院了。” “眼看,眼看就要烧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张管家听著侍卫们匪夷所思的匯报,看著面前的景象,腿都软了。 火......灭不掉? 怎么会有灭不掉的火?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这看不见的墙,竟能將整个宅院封死,让所有人都无法逃脱......这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那些大景流民,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是用了什么妖术邪法?! 王爷这段时间,虐杀的大景流民没有一千也有数百了,又或者说,这是......报应! 难道是那些枉死之人的怨气,化作了这妖火,是他们的鬼魂招来了这鬼墙! “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成王已死,宅院被封,火势灭不掉...... 他们想不通,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 ...... 马车驶进了风城,盛昭就打算和流民们告別了。 京城还有重要的事在等著他们。 她將救出来的流民们召集到一处,看著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她拿出来了部分公款,分发给了他们,这些银子的数额也足够他们支撑不少时日了。 “诸位。”盛昭叮嘱道。 “北燕的苦难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大景,很安全,这些银钱你们拿著,足够你们寻个安身之所,暂时生活一段时间,或者也可以返回霖州故乡,等待朝廷的賑济。” “切记,莫要声张此行所见,安心过日子便好。” 流民们捧著银子,看著眼前这位恩人,感激涕零,纷纷就要下跪磕头。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谢谢恩人,谢谢两位好汉!” 听著盛昭的话,流民们心中也清楚。 恩人是神仙,定是不愿意別人知晓她的身份,这才叮嘱他们不要声张。 再加上北燕成王被杀,成王是北燕皇子,此事定是要彻查一番。 若是透露了出去,不仅他们自己活不了了,更是会连累了恩人。 恩人放心,他们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盛昭连忙將他们扶起来,又叮嘱了几句。 待他们千恩万谢的离开之后之后,她才真正鬆了口气,感觉身上的重担都轻了不少。 也算是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四品大官呢! 身兼重任,总是应该多为民著想嘛! 她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在心里美滋滋的对系统说道。 【吱吱,看见没?陛下给的这笔活动经费真是在刀刃上了!不仅解决了咱们的盘缠,还救了不少百姓,简直是功德无量啊!嘖嘖,我这差事办的,陛下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赏赐我呢!】 系统看见自家宿主的样子,也很捧场。 【宿主功德无量!我敢肯定,这趟差事办完,你积分肯定得加不少!】 盛昭听到心中一喜,【真的啊?】 系统:【那当然啦!宿主,功德是可以加成积分的,你没发现你每次做了好事之后,积分有额外的加成吗?到时候別忘了给吱吱冲业绩呀!】 盛昭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一人一系统正在心里自我陶醉呢,旁边就传来一阵哼哼声。 只见谢容沛看著那些流民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盛昭那轻鬆的表情。 在心中咆哮。 那些银子银票都是他的!他的! 是他的私房钱! 呜呜呜,功德能不能也算他一份啊? 或者用积分给他也买点宝贝嘛,下次不想再戴便宜面具了! 谢昉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强烈怨念,微微侧头,白了他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嫌弃。 瞧他这点出息! 昭昭说是公款,那就是公款! 等回了京城,他去王府取了银票,还给他就是了! 昭昭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谢昉突然想起他们出城第一天,和盛昭被客栈老板赶出来的场景。 心里暗暗发誓,等回了京城,每天都要拿一沓银票揣怀里,以备昭昭不时之需! 不,不够,他要想办法搞几个铺子,让钱生钱,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昭昭露宿街头的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 谢容沛接收到了谢昉的眼神,瘪了瘪嘴,勉强把那股子怨气压了下去。 好好好,公款,公款行了吧! 盛昭一想到任务完成,或许还会有一些不小的积分奖励,心情大好,她挥了挥小手。 “走!咱们逛街去!必须把这身晦气换掉,再给薛姐姐好好补补!” 然后。 盛昭带著三人来到了风城的集市。 一行人首先就冲向了成衣铺子,当盛昭几人穿著沾著血跡和尘土的短装去结帐时,掌柜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盛昭面不改色的对掌柜解释,“誒,老家遭了灾,一路逃难过来的,就这点家当了,掌柜的您多担待。” 第261章 什么?为了冒名顶替杀了人全家? 掌柜的看看衣服,又看看他们一行人,尤其是谢容沛那张还在抽搐的脸,同情的嘆了一口气,给了个不错的价钱。 几人总算是穿上了个像模像样的衣服了! 这段时间,不是穿破破烂烂的流民服,就是穿成王府给的死亡套装,要么就是沾血的侍卫服! 终於摆脱了那身破烂了。 盛昭给自己挑了件青色的衣裙,给薛青仪选了一套水蓝色的襦裙,衬得她气色都好了不少。 谢昉选了套玄色劲装,方便驾车,谢容沛非说自己是翩翩公子,给自己挑了件白色长衫。 就是配上那张还在抽搐的脸显得更喜感了。 没办法! 昭昭说虽然薛小姐救出来了,但是埋在京城的北燕探子还有不少。 在陛下还没將北燕细作挖了个乾净之前,还是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行动了! 只能委屈大家一点,再顶著这几张脸赶路了! 盛昭看著集市上的那些铺子,也觉得新奇,那些香味跟京城的闻起来都不一样! 【吱吱,快快快,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有没有比较正宗的点心铺子?薛姐姐需要甜食治癒!】 薛青仪还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发呆呢,就听到盛昭心声了。 愣了一愣。 系统:【前方左转第三家,李记糕饼,老字號了,而且这是地方特色,只有风城有,別的地方都买不到,宿主买一份买一份!要不隨便给自己也买点?我看那馅饼也不错。】 盛昭爽快极了。 【买!都买!今天公款消费!】 谢容沛闭了闭眼。 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那些银票也都是拔了父皇的头髮卖来的。 要非说是公款,也不是不行...... 於是,盛昭抱著一堆刚出炉香喷喷的糕点跑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塞给薛青仪。 “薛姐姐,快尝尝!甜食最能让人心情变好了!” 薛青仪小口的咬著软糯的糕点,她看著盛昭,眼中满是感激。 【吱吱,你再看看哪家的烧鸡最香?我铁柱大哥和大脚二哥出力都很多,得犒劳一下!】 系统:【宿主,你確定是犒劳他们俩,不是你自己馋了?】 盛昭:【......看破不说破,我出力也很多嘛!】 她果断买了四只油光鋥亮的烧鸡,说是要带在路上吃。 谢容沛看著盛昭像只小仓鼠一样穿梭在各家铺子和摊位,忍不住凑到谢昉面前小声吐槽。 “铁柱兄,你看咱们小荷叶这架势,之前买晕车药都扣扣嗖嗖的,现在起银子来倒是一点都不手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昉看著盛昭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也没搭理谢容沛,只是默默上前,接过了她手里越来越多的包裹。 最后,盛昭甚至给每个人都配了一顶帽子,说是风城时下最流行的帽子。 三人看著自己手头的虎头帽有点欲言又止。 总觉得昭昭被老板骗了。 凤城哪有人戴虎头帽出门啊! 这不是小孩才带的吗? 三人犹豫了一下,看著盛昭高兴的笑脸,还是欣然的收下了。 毕竟这是昭昭送的! 盛昭和薛青仪坐在车內,谢昉和谢容沛则坐在前面驾车。 虽然真正驾车的只有谢昉,谢容沛只是个陪驾,但谢昉就是不准他去车厢。 车帘晃动,隱约能看见外面熟悉的景致。 盛昭靠在车厢上,一会和薛青仪分享八卦,一起吃瓜,一会在心里美滋滋的跟系统閒聊。 【吱吱,薛姐姐救回来了,成王那个变態也解决了,等回到京城,就可以把那个冒牌货揭穿啦!】 【人赃並获,看她还怎么狡辩!顺便把北燕埋在京城的钉子全给拔了,哎呀,想想就痛快!】 系统:【宿主,忘了告诉你,咱们走了这么多天,京城那边也有了些变故了。】 盛昭心里咯噔一下。 【变故?什么变故?难道那个冒牌货听到风声跑了?】 【不会吧!咱们做的这么隱蔽,天衣无缝,素指挥使还帮我们打著掩护呢!我们一路甚至都没露个真面目,应该不会让大景细作有所察觉啊!】 系统慢悠悠的说道。 【那倒没有,是关於那个赵驻千的,就是薛小姐的那个情郎,记得吧?】 薛青仪正拿著一张油纸包著鸡腿在啃呢。 听了这话,嘴巴都忘了嚼。 她的情郎?! 离家十年,情郎都给她安排好了? 盛昭当然记得那个赵驻千,抓姦那事还是她亲自搞的事呢! 【记得啊,不是因为玷污官眷,行为不端,被刑部的李大人带走了吗?他咋了?难道他骨头硬,什么都没招?】 系统都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招不招的已经不重要了,主要是刑部那边查了查他的底细,发现他根本就不是邓主簿那个远房侄子,也是冒充的!】 【他谎称家中变故,只剩他一人了,邓主簿看他可怜,就把他留在了身边做事,但其实,北燕为了给他安排这个身份,把赵家全家都给杀了!】 盛昭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我靠!!!!为了冒名顶替,杀了人全家?北燕这帮人手段也太毒了!】 【他们为了顶替薛姐姐的身份,把薛姐姐关起来十年!为了顶替赵驻千的身份,竟然杀了人全家!他们在京城安插了那么多细作,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在背后杀害!】 她越想越气,狠狠咬了一口鸡肉,想像这是北燕人。 【这帮畜生!简直是从根上就烂透了!从上到下,从王爷到细作,没有一个好东西!】 系统:【可不是嘛!我都觉得北燕人真的是骨子里的残忍,你看那成王不就是?】 盛昭咬牙切齿,继续问道。 【那邓主簿没看出来他的身份吗?就算是远房亲戚,也要查证一下吧?一点不怀疑?】 系统:【能不查吗?但是邓主簿跟他夫人,只是在赵驻千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眼,都长这么大了,哪能认得出?】 【而且他在赵家搜了不少东西,还有过往信件什么的,来证明自己的身份,邓主簿確实查了赵家的情况,以为是普通的仇杀,这个侄子侥倖逃过了一劫。】 【看他家中就他一人了,心生怜悯,才留下了他,谁能想到这假侄子就是凶手啊!】 第262章 刚刚是昭昭……亲手餵他吃东西了?! 车厢內外,没有人说话,都竖起耳朵,集中著精神,听著盛昭的心声。 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 谢容沛坐在车辕上,在心里狠狠唾了一口,脸都板起来了。 北燕狗贼,杀人全家,只为了在大景埋一颗棋子? 简直狠毒至极! 他身为皇子,一想到自己的子民竟被如此屠戮,心中就堵著一口气。 他们都是些无辜老百姓啊! 谢昉沉默的驾著车,最近这一路上,听到北燕所做的恶事太多了,真是一次比一次无下限! 北燕,北燕......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怒气噌噌往上涨,但她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气,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问道,【吱吱,按照你这么说,京城那边,有刑部和大理寺出力,已查到这么大的事了,岂不是也能顺藤摸瓜,摸到那冒牌货那里去?】 【毕竟那天在邓府,这么多人都看到那赵驻千和薛小姐行苟且之事,他们如此亲密,赵驻千有问题,那冒牌货薛小姐肯定也要查查吧?】 【或者说,是碍於薛丞相的面子,不敢查?】 盛昭已经做好准备,回京城之后,直接就去討伐那冒牌货了! 若是她不承认,或者薛丞相不敢相信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假的,就让真正的薛姐姐站出来打脸! 哼! 鳩占鹊巢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將身份还给正主了! 系统:【何止是顺藤摸瓜,那简直是收穫颇丰啊!】 盛昭听系统这语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说不定她离开京城这么久,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呢! 【嗯?收穫颇丰?怎么个颇丰法?快讲讲!】 系统:【刑部从赵驻千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那冒牌货薛小姐的老底都快被掀翻了!】 【现在刑部、大理寺、皇城司的人,都在暗中布控,就等著你这边的消息,只要確认真的薛小姐安全救出,他们立刻就能动手收网,把北燕在京城的这个情报网连根拔起!】 盛昭眼睛都亮了。 【刑部不赖啊!我还以为要等我们回京城了才能有进展呢,没想到已经撬出来了!】 系统:【毕竟是六部之一的刑部嘛!肯定也不是什么吃乾饭的人,而且李大人对那个赵驻千用了不少刑,这事还是刑部尚书沈大人和刑部侍郎李大人一起审理的呢!】 盛昭一听用了刑,简直要拍手叫好。 那假赵驻千杀了赵家全家,现在还让在活著,只是用点刑,已经是仁慈了。 就应该將他千刀万剐! 刑部这事干得漂亮! 李大人威武! 接著她又揪起心来,连忙问道。 【等等!他们查出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惊动北燕人了吧?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把事情瞒住,又是假借剿匪,又是易容偽装,就是怕打草惊蛇了。】 【咱们的目標可不光是揭穿那个冒牌货,更是要端掉北燕整条暗线,要是让他们察觉风声提前撤离,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么多?】 盛昭想了想自己出去的积分,就一阵肉疼。 光那易容的面具,就买了四个呢! 系统宽慰到,【宿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事办得滴水不漏,刑部李侍郎你也知道的,之前跟他一起办过好几次案子了,还是很稳妥的。 【他发现赵驻千身份有问题之后,谁都没声张,只秘密稟报了刑部尚书沈大人,两位大人当夜就进宫面圣了。】 【都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现在这案子已经不仅是官眷丑闻,还牵扯到敌国细作网,他们比谁都谨慎。】 听到这里,盛昭悬著的心才落了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车辕上一直凝神听著的谢昉,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伯父对此事已是知情,朝堂中眾臣也都从昭昭心声中知晓了內情。 虽然这惊天的阴谋是靠昭昭才得以揭露。 但大景朝堂的这些大人们,又岂是等閒之辈呢? 不可能就那么坐以待毙,眼巴巴的乾等著昭昭回来。 昭昭担心打草惊蛇,大臣们也能想到,现在京城那边按兵不动,肯定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现在应该也是为了薛小姐,还有他们三人的安全著想,才未动手。 李大人和沈大人,也是早就知道实情,知道那两个冒牌货的底细,才藉故將假赵驻千要去了刑部。 如今不过是配合著演一出按图索驥的戏码。 知晓结局,再反推过程,自然事半功倍。 谢昉心中瞭然,扬了扬手上紧握的韁绳,將马车驾的更快了些。 是应该早些到京城了! 有些人,不能留太久。 盛昭听了这系统爆出来的消息,心中也高兴,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她把烧鸡上的另一个鸡腿也撕了下来。 感受到了突然加速的马车,她把脑袋伸出去,看了看前面谢昉的背影。 回京城还得连著驾车十来天,但他们中,会驾车的就他一人。 铁柱这一路上又是杀人又是驾车的,也確实辛苦。 连这么香的烧鸡都没空吃! 这么想著,她直接把鸡腿递到了谢昉嘴边,声音清脆,“铁柱!別光顾著赶车,尝尝这个鸡腿,外焦里嫩,可香了!” 谢昉正全神贯注的看著前方的路,突然感觉到嘴边出现的香气和温热。 下意识的微微侧头,就著盛昭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鸡肉鲜嫩,確实可口,和以前吃过的不一样。 盛昭眨巴著大眼睛,期待的问,“怎么样,好吃不?” 这可是她特意买的! 吱吱都说了,这个肯定好吃! 本来买了四只烧鸡,四人一人一只,她和薛姐姐再车厢里边吃边聊天看风景的,一个没注意就快吃完了...... 再不尝尝可就没有了,到时候可別怪她贪吃! 直到听见盛昭的追问,谢昉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昭昭......亲手餵他吃东西了?! 这个念头像烟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响。 一股热意腾的一下从耳根蔓延开来,一下就烧红了整张脸! 第263章 景安帝大惊!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连忙將头低了些,以免被旁边的谢容沛发现端倪。 不然这小子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呢! 谢昉心跳如鼓,根本不敢回头去看盛昭此刻的表情,听见她的话,只敢微微的点了点头。 声形一动不敢动。 好吃。 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一旁的谢昉沛,见盛昭餵谢昉吃了一口鸡腿,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也没吃到鸡腿! 他也想尝尝! 他立刻扭过身子,头伸得老长,嘴巴张的大大的。 “啊~~~啊~~~” 昭昭,我也要吃! 谢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和动作惊得一跳,脸上的红晕瞬间都褪去了。 谢昉:“……” 他莫名其妙的瞥了谢容沛一眼。 盛昭看著谢容沛那副模样,没好气的吐槽,“你啊什么啊?人家铁柱驾车辛苦,补充点体力,你坐在旁边陪驾,又不用驾车,是把嘴皮子磨累了,还是把屁股坐麻了?” 谢容沛:!!! 他捂著胸口,心疼欲绝的控诉道,“昭昭!你偏心!我的心好痛,同样是哥哥,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铁柱兄是辛苦了,那我陪驾也很废心神的好吗!” 他那委屈巴巴又强词夺理的样子,把车厢里的薛青仪都逗得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 哈哈哈! 他真的误会了! 不是昭昭偏心,是这鸡腿就剩下这么一个了,昭昭又不好意思讲。 盛昭也被他气笑了,最终还是从那油纸包里扯下一只鸡翅膀,塞到他手里。 “行了行了,堵上你的嘴,再嚷嚷连鸡屁股都没得吃!” 谢容沛接过鸡翅膀,虽然比不上鸡腿,但也立刻眉开眼笑。 美滋滋的啃了起来,还不忘得意的朝谢昉扬了扬眉毛。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他可是有一整个鸡翅的人! 不是一口! 是一整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谢昉:“......” 得瑟什么! 他吃的可是昭昭亲手餵的,一口抵十只!一百只!一万只! 哼! 盛昭看不到两人在前面的眼神交流,她已经在心里和系统聊的热火朝天了。 【吱吱,那薛姐姐咱们已经救出来了,北燕那个变態成王也解决了。】 【既然京城那边已经查了不少东西出来了,也別拖了,他们多活一天我浑身都不得劲。】 【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提前给京城送个信,让他们赶紧收网,不要等我们了!我已经看北燕那群畜生不顺眼很久了!】 系统懒洋洋的回应道。 【想法不错,宿主,那你打算怎么送信啊?京城路途遥远,驛马八百里加急吗?信使跑得再快,能有北燕潜伏在驛道的耳目快吗?】 【万一信被截了,那是真的白忙活了!】 【除了八百里加急,就是飞鸽传书了,就那扑棱翅膀的小东西,说不定半路就被人射下来烤了呢,还没我们这马车跑得稳当呢!】 盛昭也觉得不靠谱,鬱闷的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誒,说得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放心交给別人,真是不方便,要是有微信就好了,直接发个信息回京城,多省事!】 她这心声一出,车厢內外偷听的三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微信? 是何物? 是一种......很微小的信件吗? 莫非比飞鸽传书用的纸条还小? 薛青仪更是好奇的偷偷打量著盛昭看风景的侧脸。 昭昭妹妹脑子里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词,她听都没听过! 难道是她被关得太久了,跟不上现在大景的发展了? 系统立马就捕捉到了商机,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宿主,格局打开一下嘛!微信咱们虽然没有,但咱们商城里也有传递消息的好东西啊!】 【要不要了解一下,咱们系统出品的消息闪送!无视距离,可以指定接收人,安全保密,除了接收人其他人都看不到哦~即送即到!】 盛昭眼睛一亮,【还真有这种好定西?怎么收费?】 其他三人也在心中琢磨著系统的话,眼睛都睁大了。 无视距离? 还可以指定人? 还......即送即到! 还用这种东西?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那大景何愁有外敌? 要知道,战场上,速度就是命啊! 系统见自家宿主这样子,就知道有戏,【30积分,发送一条限定字数內的消息,可以设置接收时间和接收人,超过字数,每多一字加5积分!】 盛昭嘴角抽搐。 【......吱吱,你真是越来越有做奸商的潜质了!发条消息就要30积分?怎么不去抢!还多一个字加收5积分,我大脚哥的晕车药,一整瓶都才1积分!】 谢容沛在前头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 他虽然不懂发送消息是什么含金量。 但那晕车药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哎呀宿主,你不能按照以前的思维来衡量呀,现在能发消息不是更难得嘛。】 【宿主你想想,30积分就可以让提前京城提前收网,这事可是不能耽误的,时间拖的越久,越容易发生变数,万一被北燕察觉了,那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盛昭听著系统的话没作声。 主要是以前消息隨便发不要钱,现在突然每一条都收费了,实在是肉疼。 但她想了想,確实也不能总是拿以前的价值来衡量现在。 毕竟时代不一样。 有些东西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她咬了咬牙,【行,那买一条!】 系统笑嘻嘻的问道,【可以指定一个接收人哦,宿主你发给谁?】 盛昭想都没想,【就陛下吧!】 陛下知晓实情,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更是大景的皇帝,谁都可能是细作,他不可能是。 她继续说道,【也別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发送,以免夜长梦多!】 系统:【好嘞!】 ...... 与此同时,大景皇宫,净房內。 景安帝刚进去,正准备坐在自己的御用恭桶上。 他眉头微蹙,脑中还在思考著国事。 突然! 他眼前的空气一阵波动,面前突然出现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毫无徵兆的凭空出现,几乎要懟到他鼻尖前。 第264章 景安帝社死现场,系统又出新花样! 景安帝提著裤子稍微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这一行字。 只见上面写道。 “陛下任务顺利完成薛小姐已救臣等四人正平安返京速收网”。 景安帝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嚇得一个激灵,裤子差点就要掉在了地上。 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才及时稳住身形。 他脸上的惊愕又化为欣慰和一丝哭笑不得。 “......” 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谁整的! 这丫头。 传个讯都这么別出心裁,也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非得挑他在净房的时候......有一种出恭被人盯著的感觉! 好尷尬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这行字怎么如此简短? 难道是那丫头犯懒了,一个字也不愿多写? 他无奈的摇了摇了头,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消息虽然来的突然,內容却至关重要,怕是那丫头也想早日行动,將那些遍布在各处的细作一网打尽。 景安帝立刻收敛了心神,朝外面沉声吩咐。 “来人!” 一直守在净房外的姚公公躬身进来,死死低著头,根本不敢抬一下。 心中也是疑惑,陛下怎么这个时候叫他? 莫非是没有手纸了? 还是便秘了? 但他还是震惊的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景安帝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威严,快速下令,“传朕密旨,命刑部、大理寺、皇城司,即刻依计划行动,收网捕鱼,不得有误!” “是!” 姚公公虽不明所以,但也听出了陛下语气中的急切和凝重,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心中还有些不解。 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此事他也知晓一二,不是说要等小盛大人一行人回来再收网吗? 怎么陛下上个茅厕,上著上著就突然下令了? 是这个时候会更有灵感? 景安帝这会才缓缓舒了口气,看著面前那渐渐消散的金光,重新坐稳。 这么看来,盛昭丫头一行人都很安全,那他也就放心了。 这半个月,他可每天都担心著他们。 她要是出了事,对於大景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北燕人见识到了她的神通之后,把她给挖走了! 那丫头可经不住物质诱惑! 若真是这样,那他真是要呕得晚上觉都睡不著了! 一起去的还有昉儿那孩子,他是劭王府的独苗苗,要是出了事,不说劭王那两口子要找他拼命,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 哦对了……还有老四那死孩子! 想起他就来气! 不声不响就跑出了京城,要不是他派去跟著的暗卫,说亲眼看著他出城的,哪里知道他是去寻盛昭那丫头去了? 根据暗卫的匯报,那臭小子刚出城就被丐帮追赶了一路? 真能闯祸啊! 不过好在最后是被谢昉给救了...... 直到知晓他们三人一起出发去了北燕,他才放心下来。 昉儿和盛昭两人一个会武,一个能预测危险,有他们俩在,事情多半能逢凶化吉。 不然老四那臭小子既没有武功,人又笨笨的,还真担心他死在外面了…… ...... 消息发送给陛下之后,四人归心似箭,马车在官道上跑得几乎要飞起来,捲起一路的尘土。 连著赶了几天路,几人也也有些疲惫,特別是还有点晕车的谢容沛。 盛昭在风城採购的那些烧鸡、点心等吃食,也早已被消灭得一乾二净,连渣都没剩下。 就剩两个难啃的乾粮。 现在所处的地界前不著村后不著地,放眼望去只有些土坡和稀疏的林子,想找个打尖的客栈简直是痴心妄想。 午后,日头正烈。 马车停在一处溪边稍作休整,最主要de让累得呼哧带喘的马儿喝点水。 现在也没有办法换马,马可不能倒下! 谢容沛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蹲在溪边,看著水里偶尔游过的小鱼影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唉声嘆气的开始做梦。 “誒......这溪水真清啊,要是能捞上几条肥鱼,架上火烤一烤,烤的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再撒上点盐巴......那滋味,嘖嘖嘖!” “总比我们天天在路上啃乾粮强啊,那乾粮,啃得我牙都要掉了!” 他说著,还幽怨得瞥了一眼车上所剩无几的硬饼子。 盛昭正拿著水囊喝水,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皇子病又犯了是吧?” 谢容沛:“......” 没办法,只能乖乖闭上嘴。 他看了那乾粮一眼。 还是不想吃! 盛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也嘀咕开了。 【誒,其实大脚说得也没错,这乾粮吃得我舌头都快没味觉了,好想念热乎乎香喷喷的美食啊,哪怕是碗热汤麵也好啊!】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点小得意。 【宿主,想吃热乎的?这还不简单?咱们商城里美食多的是!別说汤麵了,满汉全席都能给你整出来,要不要看看?物美价廉哦!】 盛昭一听系统这话,就知道这吱吱又在做业绩了! 不过,真的很诱人啊! 上次可在商城里买过薯片,她来这里之后,可再也没吃过那些小零食了。 这么想想,还真怀念! 另外三人也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谢容沛眼睛都亮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拿起乾粮啃了一口。 假装强迫自己吃下难吃食物的样子,眉头紧锁,但忍辱负重! 希望能让昭昭心疼一下,待会有好吃的,给他也来一个! 谢昉在溪水边捡了两个小石头在河里扔著玩,耳朵也听著这边的动静。 这边没有厨房,没有锅碗瓢盆,也能吃上汤麵? 汤麵就算了,还能有满汉全席? 虽然他吃什么都行,但是如果是吱吱出品的,他倒是真的很好奇! 昭昭每次在吱吱那买的东西,都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薛青仪摸了摸马儿的毛髮,其实干粮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很珍贵的食物了。 她早就已经不像小时候一般挑食了,现在真的是吃什么都行,只要不挨饿。 这十年来,餿饭可没少吃,没饭吃的日子也是时常有的。 不过昭昭真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弄出个满汉全席? 三人都期待住了。 第265章 小小美味,大大的震撼!仙品! 盛昭也不知道三人的心思,她还在心中催促著系统。 【吱吱,那你给我看看有什么方便又好吃的?最好能立刻马上就能吃到嘴的那种!】 系统:【好嘞!】 然后系统就切了个光屏出来,在盛昭眼前展开,可以看见上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零食、麵食、泡麵、米饭、菜品、小吃、饮品,应有尽有。 盛昭满脸惊喜,她惊喜的是都穿书来了,还能吃到以前的食物。 另外三人看著面前那光屏,上面绿绿的东西,还有听都听不懂的名称。 有些字也看不太懂。 三张脸都懵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盛昭的目光在上面瀏览著,然后迅速锁定了一样熟悉又亲切的东西。 桶装红烧牛肉麵! 后面还贴心的附赠了系统版的一次性加热装置。 她看了看,4积分一桶,价格不贵。 就它了! 【就这个就这个!好久没吃泡麵了,来四桶!有加热装置的!】 她假装爬上马车车厢,去她鼓鼓囊囊的包袱里翻了一番,实际上迅速从系统那取出了四个画著诱人牛肉图案的桶装泡麵。 “诺!” 她把泡麵往谢容沛怀里一塞,又递给薛青仪和谢昉各一桶,自己拿著一桶。 脸上带著神秘莫测的笑容。 “可別说我小气,今天请你们吃点新鲜的!” 三人看著手里这从未见过的,绿绿的小盒子,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上面画的麵条竟如此鲜艷,简直是栩栩如生! 可这东西,怎么吃呢? “小荷叶,这是何物?”薛青仪好奇的打量著。 “好吃的!保证你们吃了会爱上的东西!”盛昭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可是泡麵誒! 以前一段时间不吃都会有点想念的东西! 谢容沛把泡麵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虽然知道昭昭是在吱吱那买的。 她不希望別人知道。 但是什么也不问,岂不是显得更可疑? 让昭昭发现端倪了可不好! 他极其自然的问道,“昭昭,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们怎么没见到?” 盛昭现在已经可以张口就来了。 她早就想好藉口了! 她一脸不在意,隨口回復著,“哦,这个啊,我在风城等烧鸡的时候顺便买的,你们没看到吗?” 谢容沛:“......” 谢昉:“......” 薛青仪:“......” 那应该,没有看到……吧? 盛昭按照系统给的说明,撕开盖子,取出麵饼和调料包,然后拿出马车里的水囊,倒了些能喝的水进去。 水刚刚进去,加热装置直接就开始加热了。 “看好了!” 她故作高深的操作著,看著就非常熟练,很快,桶里面就开始冒出热气。 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伴隨著热气猛地散发了出来。 这味道霸道无比,瞬间盖过了溪水的清新和草木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谢容沛的眼睛都直了! 死死盯著自己手里也开始冒热气的桶,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宝贝?怎么会自己变热?还这么香?” 不是,这也太香了!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山珍海味都是触手可得。 可他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食物! 还能自己加热,这也太神奇了! 连谢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散发著香气的桶,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他双手捧著泡麵桶,甚至能亲手感受到里面水温的变化。 薛青仪闻著那香味,本来觉得不是很饿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这东西闻起来都这么香了,吃起来该是多美味啊! 简直不敢相信! “小荷叶,这个面,不用煮就可以吃吗?” 盛昭看著他们惊奇的表情,憋著笑。 果然,泡麵在哪里都是通杀! 谁能拒绝泡麵啊! 现代人都时不时馋两口,更別说这些美食本就匱乏的古代人了!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买的时候,那人说这东西叫即食仙面,用了一点小小的机关术罢了,不值一提,快,趁热吃!” 她话音刚落,就將盖子揭开来,那香味已经勾得人口水直流了。 薛青仪学著盛昭的样子,小心翼翼用小叉子挑起几根麵条,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这......”薛青仪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只能又赶紧吃了一大口。 烫得直吸气也不捨得停下,含糊的讚嘆,“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谢昉的吃相要沉稳一些,但下嘴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他咀嚼著,甚至恨不得吃一口感嘆一下。 虽未言语,但那震惊的样子,就能看出来有多喜欢了! 谢昉都惊了! 简直是好吃的想开口说话! 又要恨自己是哑巴了! 谢容沛的反应更夸张,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呼嚕呼嚕几口就把麵条扒拉下去大半,烫的呲牙咧嘴的也毫不在意。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复杂口感,麵条爽滑有弹性,跟之前吃过的任何一种麵条的口感都不一样! 更让他惊艷的是那汤底,饶是他吃过无数美食,也完全品不出这汤底的配料。 浓郁,鲜美,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和辣意。 他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各种惊嘆。 “我的老天爷!这汤!这面!绝了,真是绝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荷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宝贝?我感觉我前十几年都白活了!” 他甚至把桶端起来,將最后一点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盛昭看著三人这吃相,心里乐开了,表面却摆了摆手,“淡定,淡定。” 【哈哈哈哈哈!吱吱,我就说泡麵在这里真的无敌!】 系统也很开心,【那当然啦宿主,在这里,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东西,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罢了~】 谢容沛眼巴巴看著盛昭,“小荷叶,还有吗?我还想吃!” 第266章 回京要务,拉皇子世子卖泡麵! 盛昭看著几人吃得心满意足,连汤底都刮乾净了,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这仙面味道如何?” “妙极了!仙品!怪不得叫仙面!” 谢容沛第一个捧场。 薛青仪也微笑著点头,“確实美味。” 谢昉也頷首表示赞同。 盛昭见状,突然嘆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心疼又带著些同情的表情。 “誒,不瞒你们说,这仙面是我在风城的一个老人家那买的,他已身患绝症,再也做不出来了,我了这个数,才弄到了这个配方!”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白银啊!” 三人:“......” 他们大概知道昭昭想干什么了...... 果然,她出去的积分,一定会以另一种形式赚回来的! 谁都可能亏,昭昭不可能! “不过嘛!”她话风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 “看在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上,等回了京城,你们要是还想吃,可以隨时找我,管够!不收你们银子~” !!! 这话一出,谢容沛都愣住了,还以为昭昭说什么配方的事,是想让他们银子买呢,他都做好准备大价钱了。 反正他也不缺钱。 却没想到她说可以免费吃不收银子! 这可不像是昭昭平日的作风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真的吗?” 他可以隨便吃仙面了? 还管够?! 盛昭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容沛:你骗我的可多了去了!!! 盛昭不管他,继续说道。 “咱们这交情,免费吃多少都行,就是如果可以帮我稍微宣传一下就更好啦!” 盛昭刚刚在商城里可看到了,桶装是4积分一份,现在他们在外面,没有锅碗瓢盆,只能吃桶装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袋装的才1积分一份,就是需要自己加工煮一下。 到时候可以在京城开一家仙麵馆,每天限量发售。 若是再加上皇子、世子、丞相嫡女的宣传,那岂不是要卖疯了! 哈哈哈! 以后京城的麵馆传奇,非她莫属了! 有了源源不断的银子,就可以用银子去做善事,换取功德。 这样积分也能噌噌噌的涨。 到时候用积分还会像现在这么抠搜吗? 自然是想买什么买什么了! 想吃什么美食都可以! 积分够了,给铁柱解毒的事也能儘快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更是本国自由出入皇宫吃瓜! 天才! 她真是天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昉无声的笑了笑,看著盛昭那副模样觉得甚是可爱。 这丫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她那意思,是想在京城做仙面的生意? 那没问题啊! 到时候他买点仙面回王府,给父王和母后尝尝,他们一定喜欢! 母后起银子来也是个没数的,肯定会一直回购! 更何况,母后本就喜欢昭昭,更是愿意支持昭昭的生意了。 对了,还有皇祖母…… 皇祖母最不缺银子了! 他敢肯定,只要是吃了仙面的人,没一个敢说不好吃! 得想办法从王府还有皇祖母那,掏些银子给昭昭! 谢容沛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从小就在宫里长大,宫中的谁不认识他? 大到父皇母妃还有皇祖母,还有各宫里的娘娘们,小到宫里的宫女太监。 他都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尝尝! 他们可不缺银子! 必须要让昭昭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如果考虑新品,还能让他免费吃! 想想就开心! 薛青仪也捂嘴笑了笑。 她很久没回京城,也离开父亲母亲身边十年了,还有家中的兄弟姐妹。 不知道这次回去,大家能不能接受她。 若是有什么隔阂……她就用仙面收买他们! 这仙面她可吃完了整整一桶,她相信没人能拒绝仙面! 等他们尝到了甜头,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回头客了! 还能帮忙宣传给京城的其他世家子弟。 赚!让昭昭赚! 昭昭想做什么都支持! 三人都点了点头,答应的很爽快。 “没问题,小荷叶!” ...... 就在这样时而斗嘴,时而分享零嘴的轻鬆氛围中,四人又赶了十来天的路。 京城已然在望。 眼看就要靠近京城地界了,盛昭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心中问系统。 【吱吱,离我们传消息给陛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京城那边的细作已经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吧?】 【那素指挥使呢?之前虽然说是让他在河阳县假装剿匪等我们,但这事情进度加快了,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回京城帮忙去了?】 【毕竟现在也不需要再用这个事作掩护了。】 系统见自家宿主可总算就想起这茬来了,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宿主,你可別提了,素指挥使那人,轴得很!】 【陛下之前確实想召他回京协助清查细作,觉得他是一把好手,结果你猜他怎么回稟的?】 盛昭愣了愣,问道,【怎么说的?陛下的旨意,他还能拒绝了不成?】 系统:【他说他奉命护送你,约定在河阳县匯合,再一同返京,说什么君子一诺,重逾千金......约定之期未到,你又没抵达,若他擅自离去,就是失信!】 【反正给陛下的回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理由,就是要按照约定等你一起,不肯回去!】 盛昭听得目瞪口呆。 【啊?所以他就一直在河阳县乾等著?】 接著她又摇摇头,感嘆道,【没想到素指挥使如此信守约定,竟为了守约,连皇命都敢驳呢!】 系统:【对呀!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呢!而且有个很搞笑的事,他那段时间就天天带著几个锦衣卫在河阳县转悠,说要肃清余孽,之前抓的那个北燕土匪头子,当时不是被咱们打晕过去了吗?】 【他每次刚醒过来,想看看周围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吱声,就被守在旁边的锦衣卫面无表情的劈晕。】 【就是怕他醒过来发现那边的小盛大人是锦衣卫假扮了,那倒霉蛋,这些天清醒的时间就没超过一炷香!】 第267章 凯旋归来!城门口炸锅! 盛昭乐得合不拢嘴,还要为了不被其他三人发现,努力憋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他干坏事!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公主呢!】 【不过锦衣卫的执行能力是真强啊,醒来就劈醒来就劈,我一想到这场面都想笑哈哈哈哈哈!】 系统继续说道。 【后来京城那边细作清理也进入尾声了,陛下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再让咱们去河阳县走个过场,再次下旨让素指挥使回京。】 【素指挥使確认京城大局已定,咱们也在回去的路上了,这才回了京城呢!】 【不过,他从陛下口中知道了咱们的行程,现在已经提前在进城的必经之路等著接你啦!说是要有始有终!】 盛昭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感动。 素指挥使,虽然有时候有些固执,但確实靠谱! 他带著锦衣卫前去河阳县剿匪,事情也完成的非常漂亮,还一直维持著假盛昭的身份,想想肯定也不容易。 不然,她的行踪暴露,北燕的事情肯定没这么顺利能解决。 能跟这样的人合作,也是难得! 谢昉也听到了这段对话,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虽然素凡这人有时候有点显眼包,不过確实是个靠谱的人! 谢容沛回想了一下素指挥使? 哎?那个素反,他经常在宫里见到。 印象中是个面瘫,可严肃了! 没想到还是个妙人呢,怪不得父皇如此器重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指挥使的位置。 薛青仪虽未见过素凡,但听闻如此重诺之人,也心生敬佩。 ...... 马车驶入了京畿地界,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连空气仿佛都带著家的味道。 官道上的行人和车马明显多了起来,远处,京城的轮廓都能看得见。 “总算要到了!” 盛昭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抬手,解下了脸上那张面具,露出了原本灵秀的小脸,用力呼吸了一口空气。 薛青仪见此,也小心翼翼得取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露出来的那张脸,虽然清瘦,但难掩精致的五官。 看著眼前景色与记忆中的重合,她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了。 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十年了。 她终於回来了。 谢昉手指在耳后轻轻一揭,面具便脱落了下来,恢復了本来俊朗的面貌。 他小心翼翼的將面具收在了怀中。 这可是昭昭了100积分买的呢! 那可是100积分,吃仙面都能吃25碗了!! 必须要好好收起来,万一下次还能用得上呢,就不用重新积分买了。 要替昭昭省积分! 盛昭將头伸出去,“铁柱?” 谢昉驾车的手一紧,扭过头看著盛昭。 盛昭看了看他那张脸,感嘆道,“铁柱,还是你自己的脸帅气啊!这样看著都顺眼多了,这些天真是委屈你这张帅脸了! 谢昉失笑,摇了摇头。 不委屈! 25碗仙面戴在脸上,谁敢委屈! “誒?大脚,你怎么不摘面具,我们马上到京城了,不用再偽装了,你不闷啊一直戴著?” 谢昉也转头,將目光投向了唯一还顶著那张饱经风霜脸的谢容沛。 谢容沛一缩,双手护住自己的脸,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 “额......这个......再等等,再等等!还没进城呢!现在就摘下还不稳妥,不急,不急!”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他是怕摘了面具,被京城丐帮的兄弟认出来,再追著他满街跑,问他鼻涕抄手好不好吃!】 盛昭:!!! 谢昉:!!! 薛青仪:??? ......鼻涕,抄手? 四皇子这么重口味? 他还得罪了丐帮? 她实在是无法將皇子、丐帮、鼻涕、抄手,这四个东西联繫在一起。 一个皇子,被丐帮的人追的满街跑,还真是只有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盛昭在心里笑得直颤。肩膀都控制不住抖动起来了。 为了不暴露,她只好把头伸出车帘外,无声的张大嘴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脸抽习惯了,不想摘呢,他这是被丐帮追出心理阴影了吧,哈哈哈哈!一想到鼻涕哈哈男这个名號要伴隨他一生,我就笑得停不下来!】 但表面上,盛昭忍著笑意,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不稳妥啊,是这样吗?” 谢容沛听著那笑声,还有旁边谢昉憋笑的模样,硬著头皮强行解释。 “是啊!我这是谨慎,京城脚下,鱼龙混杂,谁知道还有没有北燕余孽,你们懂什么?” 他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面底气都不足了。 盛昭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经的回应。 “嗯~对对对,二哥深谋远虑,小妹佩服,那二哥就继续隱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摘!” 谢容沛:!!! 笑吧笑吧! 笑他,他现在也不会摘的! 反正被丐帮追的不是他们,他又没有轻功,也没有那个跑得超快的鞋子! 他害怕! ...... 马车向前行驶著,坐在前面驾车的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方城门外黑压压的聚了一大群人,车马簇拥,简直比赶集还热闹。 “前面怎么回事?城门戒严了?还是出什么大事了? 谢容沛伸长脖子张望,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丐帮的人追到这里了吧? 没找到他人,就在城门口守著? 不是吧! 隨著马车逐渐靠近,那些模糊的人影和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紧接著,各种激动万分的喊叫声就涌了过来,瞬间將他们的马车包围。 “青仪!是我的青仪吗?!娘的心肝啊!你受苦了!” 薛丞相夫人被丫鬟搀扶著,哭喊著就要往前冲,薛丞相也是老泪纵横。 紧紧扶著夫人,目光死死盯著马车车厢。 青仪,他的女儿,终於回来了!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他,没有察觉到那冒牌货,让他盯著青仪的身份生活了十年! 让他的宝贝闺女,在异国他乡受了十年的苦! “昉儿!昉儿!昭昭!昭昭!” 第268章 满级团宠回京,我和我的显眼包哥哥! 薛丞相看著近在眼前的马车,嘴唇张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青仪在听到母亲那声嘶力竭的呼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年了。 这个声音只在梦里出现过。 她颤抖著手,几乎是跌撞著掀开车帘。 在看到父母那明显苍老了许多的面容时,眼泪瞬间决堤。 “爹......娘......”她声音哽咽,激动的语无伦次。 薛夫人鬆开丫鬟的手,衝上前,一把握住薛青仪的手,將女儿从马车上扶下来,紧紧拥在怀里。 “我的青仪!我苦命的青仪啊!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抚摸著女儿硌手的脊背,瘦的都凹陷下去的脸颊,心都要碎了。 这十年,她的青仪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而她自己却毫不知情,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冒牌货! 想到这里,薛夫人都心痛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薛青仪跌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娘亲......” 她將脸深深埋入母亲的肩颈,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这个怀抱,像梦一样。 和记忆中一样温暖,却又那么不真实。 她真的,回家了。 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挨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薛丞相也走上前来,看著女儿比记忆中消瘦憔悴无数倍的脸庞,只能红著眼圈。 一遍遍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薛青仪的兄弟姐妹们也围了上来,看著这个在外受苦十年的姐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愧疚。 七嘴八舌的唤著姐姐或妹妹。 场面感人至极。 盛昭三人在一旁看著,心里也酸酸的。 还没等她感嘆两句,另一边也传来了激动的呼喊。 “昉儿!昉儿!” “昭昭!昭昭!” 劭王妃在丫鬟僕从的簇拥下,踮著脚焦急的挥手。 见他们没反应,又大声喊了几遍。 直到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的跳下马车,她提著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昉儿,快让母妃看看,瘦了没有!” “昭昭呢?我的昭昭没事吧?” 盛昭朝劭王妃挥了挥手,“王妃!我没事!好著呢!” 劭王站在一旁,虽看起来沉稳些,但眼中的激动和欣慰也难以掩饰。 昉儿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 一声不吭就去向陛下请命要一同前往,这一去就是这么些时日。 看著都感觉瘦了许多! “昭昭!昭昭!三哥在这儿!看这儿!” 一个极其洪亮又带著点傻气的嗓门,一下就压过了所有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盛家三郎盛晏书,为了显得高一些,竟直接站在了自家马车的马背上,一手抓著韁绳,一手拼命挥舞,笑得只能看见一排牙,眼睛都看不见了。 眾人:“......” 盛怀肃盛大將军站在一旁,一脸的不忍直视,以手扶额,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低声怒吼。 “混小子!还不快给我下来!成何体统!丟人现眼!” 旁边的江叔急得团团转,苦口婆心的劝。 “少爷哟,您快下来吧!这马性子烈,万一撂挑子可怎么得了!” 江叔瞧著自家少爷这站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架势。 瞬间就想起之前,小姐也是为了吃瓜扒人家林大人的墙头,从马车顶上摔下来那件事,还把胳膊划了个大口子呢! 想到这里,江叔顿时觉得心绞痛都要犯了。 这盛府的公子小姐,真是一个塞一个的不省心! 专挑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挑战他老人家的心臟...... 要不说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呢,果然,將军的孩子,就算是从文,也还是跟人家府上的孩子不一样...... 盛昭刚转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能入选京城十大迷惑行为了吧! 她踮著脚,朝著自家人的方向使劲挥手,一边挥手一遍跑去。 “爹!三哥!江叔!我回来啦!” 【哈哈哈哈哈!吱吱,你看到了没,我三哥好像在树上跳舞求偶的猴子啊!哈哈哈哈哈!】 盛晏书:“......” 盛晏书被妹妹这么一喊,再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还有好多憋笑的脸。 昭昭这丫头,居然说他像在树上跳舞求偶的猴子! 这小没良心的! 他那不是为了更显眼一点吗! 盛晏书乾咳两声,麻利的从马背上溜了下来,假装刚才那个在马背上迎风招展的人不是自己。 他刚站稳,盛昭的小丫鬟杏儿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一把抱住盛昭的胳膊,扯著她的衣袖,泪眼汪汪的。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杏儿想死您了!”说著就掏出小手帕,开始上上下下的给盛昭拍打衣服上的尘土。 还没拍乾净呢。 礼部尚书张廷敬就瞅准空子挤上前,乐呵呵的拱手。 “小盛大人凯旋!真是可喜可贺,为我大景立下汗马功劳啊!” 盛昭看到张大人居然也来了,愣了一愣。 她连忙回礼,小脸上掛著纯良无害的笑容。 “多谢张大人!呀,看张大人这满面红光的,禁足期是结束了吧?恭喜恭喜呀~” 张廷敬脸上的笑容僵住。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盛大人出去一趟,扎心功力见长! 张廷敬在內心疯狂吐槽。 哼,都怪陛下罚他禁足了半个月! 导致邓府婚宴那么大的瓜,他都没赶上现场的! 听说那天去了半个朝堂的同僚,还有能传音的法宝...... 而且朝中的同僚们都配合小盛大人演了好大一齣戏。 哎呀! 他居然去不了! 真是急得在家团团转! 他若是去了,肯定能演的更好! 光是听郑流那老匹夫事后炫耀,就气的他三天没吃下饭!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张廷敬正编排著呢,就见刑部尚书沈大人,刑部侍郎李直忧李大人,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户部尚书贺大人都来了。 身后还浩浩荡荡的带著一帮人,就这么围了上来。 瞬间给张大人挤到了外面。 第269章 震惊!这都是来迎接这个小女官的?大脚在线求关注 郑流郑大人经过他身边时,还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气得张大人直吹鬍子。 盛昭定睛一看。 好傢伙! 六部大佬都快来一半了! 后面还跟著宋大人、林雪窗林大人等人,甚至连刑部那几个衙役捕快们都站在后面。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 眾人纷纷拱手,七嘴八舌的声音,那叫一个热情! “小盛大人一路辛苦啊!” “此番可是立下了不世奇功啊!” “小盛大人你是不知道,你这回可是捅了北燕的老窝了!” “除了那些冒充世家子弟的,还有都已经做上朝堂命官的呢!京城上上下下,从宫里的太监到各府的下人,连酒楼说书的都揪出来好几个!前前后后挖出了近百个探子呢!” 盛昭被这群热情似火的大臣们围在中间,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寒暄。 小脸上適时的露出了惊讶又瞭然的表情。 心里却跟系统吐槽的飞起。 【哇!吱吱你听到没!居然连朝堂官员都被渗透了?北燕这是下了血本啊,怪不得之前总觉得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阴惻惻的!】 系统:【宿主,你现在可是北燕细作暗杀榜头號人物,身价倍增哦!】 盛昭丝毫不在意,反而还有点小骄傲! 【不怕不怕!就算他们知道细作一事是我揭发的,儘管来找我好了,我有反弹盾,谁来谁死~】 【而且之前杀成王的时候,咱们可都是戴了面具的!没人认得出,更何况那些见过我们的人,应该都没烧死在成王宅院了,谁都不知道我们三杀了成王哈哈哈哈哈!】 眾大臣:!!! 盛怀肃:!!! 盛晏书:!!! 小盛大人这一趟,不仅救回了薛小姐,拆穿了北燕细作之事,还不声不响杀了北燕成王?! 甚至还烧了人家的宅院? 那成王不是北燕皇后所出吗? 这是悄悄干了个大事啊! 眾人瞬间投去敬佩的眼神。 盛昭面上却是一派沉稳,学著大臣们的样子拱了拱手。 “诸位过奖了,都是陛下圣明,指挥若定,还有各位大人雷厉风行的配合,才能將这些蛀虫一网打尽!我不过是恰逢其会,提供了一点小小的线索罢啦~” 她这番有模有样的发言,引得眾大臣更是眉开眼笑。 瞧瞧! 小盛大人这才是国之栋樑样子啊! 站在稍远处的谢昉,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盛昭,浅浅笑了笑。 这种朝中大臣跟著昭昭跑的场面,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昭昭,她就是这么耀眼的一个人,不知不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另一边,薛青仪被母亲紧紧搂著,目光却忍不住被盛昭那边的一大群人给吸引。 她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小声问。 “娘,那些......来接昭昭的,都是盛將军府的族人吗?盛家,竟有如此多的族亲在朝为官?” 这阵仗真不小啊! 薛夫人闻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女儿离家十年,对京城人事早已生疏。 她轻轻拍著女儿的手,耐心的低声解释,“傻孩子,那些人可不是盛家的族亲。” “你看,那位在外圈气得跺脚的是礼部尚书张大人,旁边那位乐呵呵的是户部尚书,挤在最前面的那个大肚子,是兵部郑尚书,正在和小盛大人说话的是刑部李侍郎,旁边那个年长一点的是刑部沈尚书......” “哦对,还有远处那位穿著飞鱼服的,是锦衣卫的素指挥使,身后的都是锦衣卫,咦?锦衣卫不是最早来的吗?听说天刚亮就来城门口等著了,怎么站那么远?” 薛夫人每指一个,薛青仪的嘴巴就不自觉地张大一分。 到最后都忘了合上了。 她本以为,昭昭是个因为身怀神通,所以颇得圣心的小女官。 却万万没想到,她的人缘...... 不,这已经不是人缘了,这是眾星捧月啊! 这些可都是朝中的大臣,在朝堂中一句话就能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大臣啊! 全都跑来城门口亲自迎接她? 就为了祝贺她平安归来? 还有那锦衣卫头子素指挥使,在路上的时候,有听昭昭的心声提起过,说什么是不想失信於人...... 现在看来,他其实就是想来接昭昭吧!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和威望?! 昭昭才十二岁啊! 薛青仪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言笑晏晏的小姑娘,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位救命恩人,远比她想像的还要了不起! 震撼之余,她想起正事,连忙对父母说道,“爹爹,娘亲,你们不知道,此番若非他们三人,女儿绝无生还可能,是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嵌入北燕之地將女儿救出。” “女儿被关了十年,身子早就垮了,是昭昭妹妹给了女儿极其珍贵的丹药,女儿服下后后,身子好了不少了,否则,怕是撑不到回京......” 说著,她眼中又泛起泪光,既是后怕,也是对盛昭的感激。 薛丞相和夫人闻言,心中也满是震惊。 他们三人深入敌营,亲自冒险將女儿救回来已是大恩,竟还赠与了如此神药。 此等恩情,简直是再造之恩! 薛丞相紧紧握住夫人的手,看向盛昭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他低声对家人道,“小盛大人对我薛家恩重如山,日后在朝中,在京城,无论何事,只要不违背国法良心,我薛家必鼎力支持!” 薛家眾人纷纷点头,將此言深深记在心中。 还端坐在马车上的谢容沛,看著下面那叫一个热闹。 薛家是闔家团圆,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哭作一团。 劭王府是父慈子孝,劭王妃也不停的嘘寒问暖。 盛家那边就更夸张了,昭昭三哥在马上表演杂技,她爹盛將军嘴上骂骂咧咧的,但眼中满是关切。 还有那朝中的大臣们,更是把昭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那热情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夹道欢迎得胜还朝的大將军呢! 可是! 谢容沛左看看,右瞧瞧,脖子伸得老长了,愣是没找到他的欢迎队伍! 誒?不应该啊! 怎么回事? 他堂堂四皇子,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是看不见还是咋的?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触手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原来是他的面具没摘! 第270章 陛下想赖帐?小盛大人在线吐槽! 谢容沛恍然大悟! 他可是四皇子,跟著去北燕那也是冒了生命危险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定是这张平平无奇的面具遮挡住了他俊朗的容顏,还有他尊贵的皇子气质,导致大家都没认出来他。 怪不得没人来接! 说不定都以为他是昭昭雇来的马夫呢! 来接他的队伍这会儿必定是急得团团转了! 誒,真是的,是他疏忽了。 想到这里,谢容沛精神一振,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正了正身子,摆出自己平日在宫里那般的姿態,然后伸出手,缓缓的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张养尊处优的少年面孔就暴露在了阳光下。 他还特意微微扬了扬下巴,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自己能以最完美的侧顏来迎接眾人的惊呼和拜见。 他闭上眼。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周围的喧囂仿佛与他无关。 “昭昭啊,三哥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特地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蜜饯,可排队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青仪,你看你瘦成这样,娘心疼死了,回去娘给你好好补补,你几个姐妹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一会跟娘回去挑挑呀!” “昉儿,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最近都瘦了些,回去再给你裁两身去!” “小盛大人,明日是否去上早朝啊?” 现场七嘴八舌,依然热闹。 可偏偏,就是没有一句关於四殿下的! 谢容沛疑惑的睁开一只眼,偷偷打量。 只见人群依旧围绕著那三人,大家连眼神都没往这边瞥一下,仿佛他这块地是透明的一样! 岂有此理!!! 他可是堂堂四皇子!就算换了身衣服,这身上与生俱来的......好吧,这身衣服確实有点拉胯。 但现在脸都露出来了,怎么就没一人发现他呢? 他正憋著一肚子的闷气没处说,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景安帝身边的姚公公,还有太后身边的李嬤嬤,一前一后,穿过人群朝城门口走来了! 哈哈哈哈! 来了来了! 谢容沛心中顿时乐开了! 果然!父皇和皇祖母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只是他们自己不方便亲自出宫,这才派了身边最体己的人来接他! 虽然来得晚了点,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谢容沛瞬间挺直了腰板,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沾了尘土的衣襟,眼巴巴的等两位重量级的人物来对他嘘寒问暖。 然后,他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姚公公脚步都不带停的,脸上堆起笑容,感觉比见了自己亲闺女还慈祥...... 就径直走到了盛昭面前。 ? 谢容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盛大人一路辛苦!” 姚公公声音里都带著笑意。 “看到您平安归来,咱家这颗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也好向陛下回话了。” 姚公公瞧著眼前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欢喜,这可是大景的福星啊! 盛昭见到姚公公来了,心中还有几分惊讶,规规矩矩的回了个礼。 “有劳公公掛心,幸不辱命,正想著收拾停当就立刻进宫向陛下復命呢!” 姚公公笑眯眯的摆手。 “陛下有口諭,念及诸位此行舟车劳顿,特许今天不必进宫面圣,各自回府好生歇息,面圣之事不必著急,可等明日下朝之后再去即可。” 盛昭表面上乖巧谢恩。 “臣,谢陛下体恤!” 盛怀肃看著自家闺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 他闺女真出息啊! 这么大的事都办下来了,可是给大景解决了巨大的隱患啊! 现在这端庄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像个正儿八经的朝臣了呢! 下一秒,盛昭就急了。 她狂戳系统。 【吱吱!吱吱!不对劲啊!】 【按照惯例,办完事情回京,第一件事不就是进宫匯报工作,然后领赏吗?】 【这次怎么连宫门都不让进了?该不会是陛下看事情办的太顺利,想赖帐吧?】 【这可不行啊!怎么著也得赏赐一些金银珠宝,田產地契什么的吧?好歹是一国之君,可不能这么小气的!】 姚公公:.....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好怀恋啊...... 眾大臣:...... 默默给小盛大人竖大拇指! 论勇,还得是小盛大人! 薛青仪:!!! 盛怀肃、盛宴书:!!! 昭啊!慎言......啊不是,慎思啊!!! 盛怀肃冷汗都要下来了,小闺女誒,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想啊! 盛宴书更是嚇得心臟砰砰跳。 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之书,为的就是进朝为官,可別因为小妹的一句话给他盛家的官路都断了啊! 结果,他偷偷看了眼姚公公的眼色,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嗯? 妹啊,你在朝堂,到底是干啥的? 不仅这么多朝中重臣来亲自迎接,陛下甚至派了最亲近的人来慰问。 他听到你如此肆无忌惮的牌编排当今圣上,居然完全不生气?? 薛青仪也惊了,她再次被震撼了。 昭昭妹妹不仅在朝中如此受重视,连,连对陛下都这么率真? 而且看大家的表情,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这位妹妹,在朝廷究竟是处於一种怎样无法无天的地位啊? 而来传话,还被吐槽了一番的姚公公,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即面不改色。 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依旧保持著笑意。 习惯了,习惯了就好。 只要小盛大人不爆他的瓜,她想编排陛下就编排吧! 说不定陛下知道了还乐呵呢! 紧接著,太后身边的李嬤嬤也款步上前。 她先是慈爱的拉过薛青仪的手,细细端详。 嗯!模样是顶好的,虽然清瘦了些,但眼神清正,气质也算温婉。 难怪能引得寧王殿下倾心,太后娘娘这回该放心了。 李嬤嬤预期温柔,“好孩子,你受苦了,太后娘娘听闻你平安归来,心里不知多欣慰呢。” 接著,她转向谢昉,目光变的更加关切。 世子殿下瞧著气色倒比离京前还好些,真是菩萨保佑! 第271章 大型双標现场:团宠与透明人的区別!又有新瓜? 要是真受了伤,太后娘娘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泪了,陛下又得挨念叨。 本来太后知道陛下派世子去北燕,就念叨了陛下好几天了,抱怨陛下为何要派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哑疾这么多年也治不好,现在又知晓他身患重毒,只有两年的寿命了。 太后时常夜里想到此事,都唉声嘆气的睡不著觉。 李嬤嬤仔细上下打量,確认谢昉安然无恙之后,才暗暗鬆了口气。 最后,她才笑吟吟的看向盛昭。 “小盛大人,太后娘娘娘特意嘱咐老奴,说您是个有福气的,让您得了空,定要去慈寧宫坐坐,她老人家可好久没见您了呢!” 盛昭再次乖巧的应答。 “谢太后娘娘掛念,臣一定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依次慰问完毕,李嬤嬤也觉得差事办得圆满,便准备和姚公公一同回宫復命。 等等!我呢?! 被彻底无视的谢容沛急了! 姚公公,李嬤嬤! 他!他这么大个皇子!还杵在这呢! 你们是选择性失明吗??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和装模作样,夸张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得撕心裂肺的! 这动静终於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齐刷刷的循著声源,看向了那个咳的满脸通红的车夫身上。 “誒?这位是......?” “这人看著怎么有点面熟啊?” “这好像是四殿下吧?他怎么这身打扮?” “没听说四殿下也去了北燕啊?” “我还以为是小盛大人雇来的车夫呢?刚才好像不是这副面孔吧?”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里还有个人……”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李嬤嬤被这咳嗽声吸引。 谁啊,怎么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大庭广眾之下的,成何......? 嗯? 李嬤嬤回头一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恍然和尷尬。 糟了,她把四殿下给忘了! 都怪太后,完全没提起四殿下这茬,就光顾著让她看世子他们三人了。 都忘了四殿下也溜出去一同去的事了! 瞧四殿下这单独在一旁的模样,想必大大家都没注意到他...... 难不得故意装咳嗽呢! 李嬤嬤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反应极快,立刻掛上慈祥的笑容,转身走了回来。 “唉哟!瞧老奴这眼睛!四殿下,你怎么在这儿站著呢!” 她语气极其自然。 “太后娘娘心里也惦记著您呢,特意嘱咐老奴来接您,让您去她宫里请安,给她老人家讲讲这一路的见闻。” “这人多眼杂的,给您都挡住了,老奴方才竟没瞧见,还以为您已经先行回宫了呢!” 姚公公也是个人精,立刻接收到李嬤嬤的眼神。 连忙跟著打圆场。 对著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一本正经道,“陛下也是掛念殿下的,陛下知晓殿下辛苦,让殿下早些回宫好好歇息呢!” 其实陛下的原话是让这混帐东西滚回宫思过...... 周围的大臣们何等机灵,立刻纷纷戏精上身,七嘴八舌的附和著。 “原来是四殿下!恕臣等眼拙!” “四殿下此行辛苦了!” “殿下如此低调,深入险境,实乃皇室典范啊!” 谢容沛听著这些关怀和夸讚,脸都要笑歪了! 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他故作沉稳的摆了摆手,“无妨,无妨,诸位大人也是公务繁忙,嬤嬤和公公回去稟告父皇和皇祖母,容沛稍作整理,便进宫给他们请安!” 这次父皇肯定要对他大夸特夸了吧! 谢容沛心里美滋滋的,腰板都挺直了。 他就说嘛!父皇和皇祖母怎么可能忘了他呢?分明就是刚刚人多挡住了! 他谢容沛,以后就是皇室的骄傲! ...... 大臣们平时哄盛昭哄多了,现在演技已经很嫻熟了。 哄四皇子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就在一眾大臣的马屁中,谢荣沛终於心满意足,昂首挺胸的准备回宫好好梳洗一番,再去聆听父皇的夸讚和皇祖母的疼惜。 薛丞相夫妇护著失而復得的女儿上了马车。 薛青仪在临上车前,脚步顿立了顿,她挣脱母亲的手,朝著盛昭的方向,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她没有多言,但那双含泪的眸子已经盛满了千言万语。 盛昭连忙摆手,正想说些什么,薛青仪就已经转头上了马车,不给盛昭客气的机会。 另一边,劭王妃撇下儿子和丈夫,拉著盛昭关怀了一番,让她有空去王府玩,这才带著谢昉离去。 盛昭则被他爹和三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盛怀肃板著脸,想摆出严父的架势,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嘆息,带著一阵后怕。 他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回去再跟你细说!” 大臣们也互相拱手道別,三三两两的散去,现在已是无比期待明天早朝了! 这一个多月,大家上朝都不积极了,都是踩点到的! 天知道他们有多想念小盛大人! 没有瓜的早朝真是太无趣了! 锦衣卫指挥使素凡,虽然早早就来候著了,但看著盛昭被那么多人围著,也並未上前来打扰,见她安然无恙,只是远远对著盛昭抱拳一礼,隨即就带著属下无声的消失在了人流中。 人群渐渐散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静静的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角,露出一双复杂深邃的眼眸,正默默注视著薛家马车离去的方向。 直至那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寧王谢容瀚,他听闻薛青仪归来,终究是按耐不住,偷偷来城门口相迎。 只是想远远地確认一下那个在他记忆中的身影是否安好。 是她......真的是她...... 虽十年未见,她也清瘦了许多,只留下了单薄的身影,可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这十年,他为那个冒牌货暗中做过多少事! 现在想来,那些温情与付出,竟全都给了一个心思歹毒的细作! 而真正的她,却在北燕受了十年的折磨。 寧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窒息一样的疼。 幸好......幸好盛昭將她救了回来。 …… 盛昭的马车刚到盛府门前。 就听系统喊道,【宿主宿主,有瓜!要不要吃?】 第272章 回京第一瓜:夫妻对打?光禄寺少卿被绿了?! 盛昭在马车里听到了系统的这声喊叫,屁股都要坐不住了。 一听又新鲜的瓜,眼睛亮得惊人。 瓜!来了! 【要要要!什么瓜?快讲快讲!我这刚回京就有吃瓜,这运气真不错啊!】 果然,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瓜王! 连陪在盛昭身边的小丫鬟杏儿,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眼睛眨巴著,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还是跟著小姐好啊! 每天都有惊喜! 系统讲述的语速也很快,声音中带著点激动。 【是光禄寺少卿余冠洵余大人!】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他家这会儿可热闹了,他和他夫人正在扯皮呢!两人都打起来了,府上闹得鸡飞狗跳的!】 【余夫人彪悍的很,直接把余大人的官帽打飞了,还薅了一撮头髮下来!余大人气得跳脚,骂夫人是那啥!】 盛昭的兴趣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那啥? 【哪个啥啊?】 系统:【就贱人娼妇啊什么的!反正讲的可难听了!】 盛昭嚇了一跳,【我去!不是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继续问道。 【光禄寺少卿?就是负责宫廷膳食、筹备宴饗,还有祭品供应的那个?好像是正五品官职吧?】 【嘿嘿,官没我大~不过都是当官的人了,怎么还跟夫人动手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骂得那么难听,哪有这么说自家夫人的,真是太不体面了,不像我,我现在顶多跟我三哥斗斗嘴,绝对不动手,有失身份!】 盛晏书:……我还以为你是长大了,没想到你是觉得跌面是吧…… 系统赶紧补充。 【是余大人,他怀疑他夫人刚生下来不到三个月的胖小子,不是他的种!一口咬定余夫人偷人!但余夫人呢,打死不认,两人从互喷到互砸,听说祖传得瓷瓶都摔了好几个了,府上能砸的都砸了!】 【下人们想去拉架,差点就被飞来的砚台开了瓢,现在全躲在外面不敢进去,场面都失控了!】 盛昭听到就来劲了,她一拍大腿,【嚯!】 【夫妻对打,还涉及血脉疑云!这种现场大戏怎么能错过?必须去!立刻去!马上去!我必须要去看现场的!】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她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刻就有了主意。 一把將窗帘掀开,正好就对上了站在马车前的盛怀肃和盛晏书,两人正伸手准备扶她下来。 盛昭的面色一下就切换了,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严肃表情,语气也是十分镇定。 跟刚刚才心声里大喊大叫要去吃瓜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爹,三哥,你们先府歇著,我突然想起有件紧急公务需要立刻去处理,去去就回!” 盛怀肃:“......” 盛晏书:“......” 他们都听到了! 屁的紧急公务! 这丫头根本就是去吃瓜! 还是去吃那种现场的劲爆瓜! 盛怀肃嘴角扯了扯,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想拦,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毕竟小闺女现在是正经的四品官员,她又以处理公务为藉口,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这当爹的要是硬拦著不让去办事,於理不合。 传出去也不像话,更何况,昭昭这丫头也会起疑心。 罢了罢了! 昭昭刚回来,一路上那么辛苦。 这孩子也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爱吃瓜而已,喜欢吃就吃点吧! 盛怀肃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板著脸,乾巴巴的叮嘱道。 “......早些回来,注意安全,行事作风都要光明正大。” 好好走人家的正门进去,不要再扒墙头了! 盛昭歪了歪头。 行事作风要光明正大? 她还不够光明正大吗? 爹这是没话找话吧? 看来是她太无可挑剔了,她爹都不知道叮嘱什么好了,就隨便说了两句意思一下! 盛晏书知道小妹是去吃瓜,更是抓耳挠腮的,但又不能明说,只得拼命给盛昭使眼色。 盛昭看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点语重心长。 掛著一副大人办事小孩別掺和的样子。 “三哥啊,我身居高位不得已,公务之事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我知道你也想去长长见识,看看朝中四品大官是如何处理公务的,但是今日这事,实在不方便携带家口,等你將来中了举,入了仕,自然就能明白我的苦衷。” 盛晏书:“......?” 盛晏书一张脸瞬间垮成苦瓜,嘴巴微微张著。 伸出手指,颤抖著指著盛昭。 她......她......如今这是官威见长啊!连亲哥都防著! 他不就是想去吃个现场的瓜吗! 小时候掏鸟窝偷鹅蛋都带著她的,现在当官了就开始摆谱! 还拿科举扎他的心! 呜呜,这妹妹不能要了! 一旁的盛怀肃点了点头,“昭昭说得在理。” 盛晏书失望的看著自己的老爹。 要真是公务就算了,明明两人都知道是去吃瓜! 气得他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跳脚,打算回院子里就在自己脑门上写四个大字。 重妹轻哥! 盛昭:【你看,我三哥嫉妒我嫉妒的不得了呢!】 ...... 盛昭乾脆就不下车了,重新坐上了马车,一边在心里快速琢磨著。 【吱吱,我记得陛下还给了我一个什么协理京城巡捕的头衔,能管五城兵马司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这五城兵马司是管治安的吗?】 【正好咱们能用上,就说接到热心群眾举报,余府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严重扰乱社会治安,本官要亲自带人去调解,这理由是不是特別名正言顺?】 系统讚赏不已。 【宿主,你现在以权谋瓜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了!这藉口找的,滴水不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有责任和担当呢!】 盛昭被夸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嘿嘿,吃瓜使人进步嘛!这都是吃瓜路上必要的修行啦!】 【不过吱吱,这个五城兵马司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光知道管理治安,別的都不懂,你赶紧给我讲讲,別等我去了衙门还两眼一抹黑,到时候都没有威严了!】 第273章 小盛大人以权谋瓜!六十老妇惨死街头,真相竟是… 系统耐心的解释。 【这五城兵马司呢,其实就相当於京城的......嗯......你可以理解为综合执法大队!】 【像什么巡街、救火、抓贼、小商小贩,都是归他们管,哦对了,还要管疏通下水道的事。】 盛昭听的在心里连连点头。 【哦~懂了懂了!有点像城管?但又比城管的职权大一些?更像局子里的?】 旁边一直偷听的盛怀肃、盛晏书、杏儿、江叔死人,內心稍稍疑了一下。 城管? 是城镇管理的意思吗? 那橘子又是什么? 跟橘子有什么关係? 系统继续解释道。 【差不多吧!可以这么理解,他们的衙门分散在京城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就叫中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兵马指挥使,所以称之为五城兵马司。】 【余大人家在城南,咱们就去最近的南城兵马司,他们的头儿就是兵马指挥,属正六品,比你矮好几级,副手是副兵马指挥,下面还有吏目、兵丁啥的。】 【你现在去调人,他们不敢不听的,余府这事虽然是家庭纠纷,但都发展到互殴了,也有危害治安的隱患!】 盛昭心中大定,【好嘞好嘞!】 她想都没想,直接对驾车的江叔喊道,“江叔,先不进门了,调头,去南城兵马司衙门!” 补充了一句:“有紧急公务!” 江叔:“......” “是!小姐!” 下一秒,江叔就扬起了韁绳,马车利落的拐了个弯,朝著南城方向驶去。 盛府门口。 盛怀肃和盛晏书站在府门口,望著马车离去的方向,两人面面相覷。 盛晏书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爹,你不觉得,妹妹这职权,给的都挺巧的吗......” 怎么每个职权都是方便她吃瓜的啊! 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一样!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盛怀肃望著天空,沉默良久,最终幽幽的吐出了一句。 “......陛下圣明,陛下深谋远虑。” 除了这个,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而此时马车里的盛昭,已经兴奋的坐立不安了,催促江叔再快一些。 生怕去晚了,瓜就凉了!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预演,待会儿该怎么摆出自己大官的威严,才能既吃瓜,又把场面控制住,最好还能多挖点八卦来! ...... 马车在南城兵马司衙门前停下,盛昭带著杏儿,风风火火就闯了进去。 衙门里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几个穿著號服的兵丁,正围著几个鼻青脸肿的小贩,唾沫横飞的做笔录。 “你说他先动的手,他说你先骂的娘,到底谁先起的头?” 角落里还烤著个垂头丧气的偷儿,嘴里嘟囔著,“不就顺了只鸡嘛?他家鸡养那么多,被他家小孩追著玩,嚇都嚇死了好几只,我顺一只也是怕浪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市井烟火气。 一个书吏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整理著卷宗,眉头都拧成一团。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语气略有些不耐烦,但说出口的话十分的熟练,仿佛已经说了上千遍了。 “去去去,报案的去那边排队!街坊吵架找王副指挥,偷鸡摸狗找李吏目,丟猫丟鸡崽的找......誒等等!” 他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与这衙门格格不入的清雅香,终於抬起那沉重的头。 这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盛昭看著衙门的景象,甚是新奇。 这里跟庄严的刑部衙门完全不一样啊! 真有意思! 那书吏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处角落里突然发出了激烈的爭吵声,一下就盖过了其他的声音。 “就是他!官爷!就是他推了我家老母亲!我娘六十多岁的人了啊!就这么没了!你们必须把他抓起来偿命!”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著打了补丁的短褂,双眼通红。 他死死拽著一个面色沉稳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眉头微皱,用力但不算粗暴的睁开汉子的手,理了理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委屈。 “这位大哥,我理解你骤然丧母,心中悲痛,但话不能乱说啊!我钱某人与你素不相识,与令堂更是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你说我推了她老人家,可有真凭实据?可有旁人目睹?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污人清白,断人生路吧?” 旁边几个兵丁围著两人,询问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两人的爭执中。 兵丁急得满头大汗,无从下手。 那书吏也顾不上盛昭了,愁眉苦脸的站起身,走到近前,声音中都带著疲惫。 “赵惟,钱掌柜,你们都冷静点!这事我们还在查,街坊邻里问了一圈,当时確实没人看见,没有证据,实在不好下定论啊......” “誒!”那被称为钱掌柜的年轻男子嘆了口气,摊手道。 “我连这位大哥的母亲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就说我是凶手?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 盛昭见那男子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就被称为掌柜,心中也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这么年轻的掌柜,看来家里底子应该挺厚。 那钱掌柜接著说道,语气中还有一丝同情。 “赵大哥,我真的只是路过了一下你家门口而已,我每日去铺子都要经过那条街,和往常一样,怎么偏偏今日就抓著我不放?” 他皱了皱眉,话锋一转,“誒?对了,我昨日隱约听闻,你家为了给你母亲治病,欠下了不少印子钱?该不会是......债务压身,走投无路,便想了这法子,既解决了累赘,又能讹上一大笔赔偿金,一举两得?” “你若是真缺银子,也可以直说,我钱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能帮还是能帮一帮的,你这般污衊人,说我推死了你母亲,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他这话说得极缓,眾人都愣住了。 旁边一个知道內情的兵丁低声对同僚確认。 “誒,这事昨日就查过了,赵惟他家確实欠了钱庄不少银子,利滚利的,都是给他娘抓药用的......” 第274章 衙门炸锅!你谁家孩……嗯?恭迎小盛大人! 钱掌柜一听,更是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声音也扬高了几分,带著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诸位官爷都听到了!他家中欠下巨债,母亲久病缠身,他这是嫌弃老母成了拖累,自己狠心做了孽,却要嫁祸到我这个正好路过的倒霉鬼身上,太狠毒了!” “不仅摆脱负担,还想藉此敲诈!可怜我钱某人行得端坐得正,今日竟要受此不白之冤!” 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一时间,衙门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怀疑。 只有赵惟,面色惨白,不敢置信。 就连一开始同情赵惟死了母亲的兵丁,眼神也开始游移不定。 赵惟气得眼珠子布满血丝,嘴唇哆嗦著,被扣上弒母这顶天大的帽子,只觉得百口莫辩,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巨大的冤屈和悲痛堵住了他的嗓子,眼泪混著汗水,往下淌著。 他跪在地上,朝著四周砰砰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我没有......我没有啊!娘......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啊!” 钱掌柜適时嘆了口气,语气中还带著一股痛心。 “誒,你这般做派,確实对不起你娘的养育之恩啊!” “你......你......”赵惟指著他,本来不善言辞的他,更是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钱掌柜摇了摇头,一脸正气。 “我?人在做天在看,你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是没用的。” 盛昭看著这场景,小眉头都紧紧皱起来了,心中疑惑。 这两人的表现都真实极了。 但必定有一人在演! 【吱吱,这个钱掌柜说得跟真的一样!赵惟他娘,真是他自己为了摆脱负担乾的?可我看著他那哭得快要断气的样子,不像装的啊!】 这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眾人都愣住了。 眾人:??? 什么声音? 谁在说话?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哪来的小姑娘? 大家下意识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穿著不算华贵,还有些尘土的衣裙,旁边还跟著个小丫鬟模样的人。 刚刚是她在和她的丫鬟说话? 那书吏眉头一拧,本著维护衙门秩序的原则,走上前去,一边伸手想將盛昭请到一边,一边用打发小孩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家的丫头?这里是衙门重地,正在办案呢,没有你插......额!唔!” 他本想呵斥一句,没有你插话的份。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口气卡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感觉再憋一会人就要过去了! 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书吏內心惊恐万状,他明明只是想请这小姑娘靠边站啊! 不说了不说了! 书吏连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放弃了刚刚的斥责想法。 一瞬间,就仿佛自由了! 这这这...... 盛昭看著书吏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气到了。 哎呀这大叔,不就是旁听一下嘛! 气性还挺大! 盛昭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大叔,您別急,我不插手不捣乱,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看,学习学习!” 站在盛昭身后的杏儿,看著书吏那熟悉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 整个盛府,乃至满朝文武,甚至是当今的陛下。 只要是能听到小姐心声的,试问谁没有经歷过这样的窒息呢...... 也是给他体验到了! 就偷著乐吧! 杏儿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打圆场了,她一步上前,巧妙的挡开了书吏的手,挺直了腰板,声音又清又亮。 “大胆!不得对我家大人无礼!” 嗯??? “大人???”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衙门的人都傻眼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盛昭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上。 这个......这个看起来还没他家闺女大的女娃娃,是个官? 真的不是两个女娃娃在玩过家家吗? 等等! 整个大景,唯一的女官不就是那位...... 那位传说中深得帝心,屡破奇案的四品僉都御史,小盛大人?! 他们头儿確实三令五申过,说若是有一位小女官来访,定要恭敬相待,千万不能得罪! 还说这位小女官得宠的很,连陛下太后都当宝贝疙瘩...... 头儿还偷偷跟他们说,他认识的一位朝中大臣,提起小盛大人的名字,满脸都是欣喜! 头儿也没见过小盛大人,之前只以为这个什么女官,只是一个靠著自家將军爹爹的军功,混的个官职而已。 然后头儿就在那位大人面前稍稍质疑了一句。 真的只是委婉的提出了一点点质疑! 然后就被那位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扬言说,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小盛大人! 给头儿都嚇坏了! 后来,又听说小盛大人建了多次大功,心中才知晓,这位小女官,定是有真本事的。 可,可他们想像中的小盛大人,至少也是威风凛凛,气场十足的吧? 跟前这位,分明就是个邻家小妹啊! 而且这穿著,风尘僕僕的,像是刚赶了远路回来的,连官服都没穿! 突然,一个兵丁猛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今早不是都在传,说小盛大人从北燕立功归来,半个朝廷的人都去城门口迎接了吗?” “难道就是......” 对啊! 从北燕回京城路途遥远,这身风尘僕僕的样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眾人再看向盛昭时,眼神全变了! 刚才还觉得是来捣乱的小姑娘,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增加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听说那位小盛大人最近又立了大功,以一己之力歼灭北燕细作百余人呢! 啊啊啊! 小盛大人来了??? 她终於想起来她还有个五城兵马司的活儿了??! 书吏强装镇定,上前一步,试探著问道。 “恕下官眼拙,不知这位大人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盛昭咧嘴一笑,眉眼都弯弯的。 “姓盛,单名一个昭字。” !!! 第275章 你们正常办案,不用看我的脸色行事!眾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名字真的被说出口时,整个衙门还是掀起了一阵无声的震撼。 衙门的兵丁和书吏更是连忙躬身行礼。 “不知是小盛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盛昭隨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你们先按流程把这个案子办完。” 她顿了顿,补充道,“办完之后,挑几个得力的人手,隨本官出去办趟差事。” “是!小盛大人!” 几人齐声应道,精神头瞬间都高了起来。 他们偷偷瞥了眼小盛大人,看她这样子,是要旁观这个案子了? 好紧张啊! 眾人办案的態度立刻变得更加严谨,问话也更加细致,生怕在盛昭面前出了什么紕漏。 赵惟仍然跪在地上,悄悄抬眼看向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官,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位小大人,连衙门里的官爷都对她如此恭敬。 定是位不得了的人物! 她不会也信了那钱畜生的鬼话,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娘? 若是连她都这么认为,娘的冤屈还还能昭雪吗?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袭来,赵惟的心更沉了。 而站在一旁的钱掌柜,面上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冷笑。 什么小盛大人? 不就是將军府里出来镀金的吗? 一个黄毛丫头,也配称大人 ? 真是笑死人了! 这些兵吏也是没见识,对一个丫头片子如此卑躬屈膝! 正好用她的无知,来坐实赵惟的罪名! 这时,盛昭已经隨意的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了,杏儿乖巧的站在她身后。 她表面上认真旁听审案,內心已经和系统嘀嘀咕咕起来了。 【吱吱,咱们继续,刚刚说到哪儿了?】 【哦对,这事,真的是赵惟为了摆脱负担,自导自演的?我感觉不像啊!】 系统立刻回应。 【宿主,你的直觉没错!绝对不是他干的!赵惟是大孝子!】 【他娘年轻的时候守寡,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自己却熬坏了身子,赵惟为了给娘亲治病,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自己啃著硬窝头,把攒下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换成了药!】 【去年冬天他娘病危,郎中都说要准备后事了,是赵惟不眠不休的守在床边,一口米汤一口药的,硬是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这人,怎么说呢?让他用自己的寿命换他娘多活一天,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弒母?】 !!! 在场所有能听到心声的人都震惊了! 跪在地上的赵惟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位小大人,怎么会知道他家如此细节的事情! 兵丁们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刚刚他们可偷偷看了小盛大人好几眼,她根本没张嘴! 身后的丫鬟也没张嘴! 那两个声音,一个是小盛大人的,还有一个也不像是丫鬟的声音啊? 这是小盛大人的心声? 这......这小盛大人还真有神通,怪不得能这么得圣心! 一时间。 兵丁、书吏,还有赵惟,齐刷刷的看向盛昭。 盛昭被这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她以为是自己官太大,坐在这里给他们压力了。 便摆了摆手,和蔼可亲的道。 “你们按照流程正常办案就行,不用看我的脸色行事。” 眾人:......? 也不是哈! 看来小盛大人是不知道大伙能听见她心声的事啊...... 能在京城衙门里当差的都不是蠢的,稍微动脑子想一想都能明白。 这等神通,陛下和朝中诸位大人定然早已知晓,却无一人点破,其中必有深意! 既然连陛下都没道破,他们这种小嘍囉,怎么敢忤逆圣上的意思! 自然是把嘴巴闭牢了! 而且刚刚他们中间有人想开口询问来著,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 经此一遭,更是不敢多言! 眾人收敛了心神,几乎不用商量,所有人都瞬间达成了默契。 装傻! 必须装傻! 除非小盛大人亲口说出来,否则他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书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对著盛昭恭敬回道。 “是,下官明白,小盛大人请安坐,我等定会仔细审理此案。” 他转过身,再面对赵惟和钱掌柜时,底气也足了不少,有这样一个能明察秋毫的小盛大人在此坐镇,还怕断不清这案子? 眾人继续盘问,盛昭的心思又活跃起来。 【吱吱,所以赵惟的母亲,还真是钱掌柜失手推死的?】 系统冷哼一声,【被他推而死亡是真的,,但是不是失手,可就不一定了!】 盛昭心中一惊,听系统这语气,这钱掌柜还是故意害死赵惟母亲的? 【我去!什么什么!不是失手?是他故意的?他跟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一个重病的老妇人下此毒手?人家好不容易倾家荡產才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为此还欠了不少钱,他图什么啊?】 系统的声音都带著压抑的愤怒。 【宿主,你绝对想不到!这事真的很离谱!】 【二十多年前,赵母有一个亲妹妹,叫墨娘,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小伙子,夫妻恩爱,还生了儿子,小名虎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虎子五岁那年,那小伙子带著儿子进山,遭遇了山洪,两人就此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人都说要么是被山上的野兽吃了,要么就是被山洪埋了。】 【墨娘受不了这个打击,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但她还是存著一丝念想,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尸体,总盼著丈夫和儿子能回来。】 【她也不肯改嫁,就守著他们一家三口曾经住过的小木屋,日日盼,夜夜盼,积鬱成疾,不到三十岁就油尽灯枯了。】 【她临死前呢,还紧紧拉著赵母的手,求她一定要继续留意消息,万一他们爷俩哪天回来了,一定要烧纸告诉她。】 盛昭听到这里,也不禁感嘆。 【誒,这一家三口太可怜了,真是天道无情人有情啊......不过跟这个钱掌柜有什么关係吗?】 第276章 心声曝光!真相反转!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讽刺。 【关係大了!那场山洪,小伙子和虎子確实命大,被衝到了下游,侥倖活了下来。】 【但他们没回家,而是辗转去了邻县,那小伙子模样长得还不错,当地一个商户的女儿见他们可怜,接济了他们。】 【那个狼心狗肺的小伙子,见那姑娘家境殷实,心中也动了念头。】 【便谎称自己家破人亡,妻子也去世了,只留下这么个孩子,博取同情,又托人往老家带了个假消息,说他们父子已葬身山洪,尸骨无存,彻底断了墨娘的念想。】 【於是,他们两人都故意接近討好那姑娘,最后成功入赘了商户家,靠著姑娘家的財力,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搬到了京城来,那小伙子甚至还让儿子改隨了后母姓。】 盛昭听到这,也明白了个大概,她接著猜测道。 【......你別告诉我,改姓了钱吧?】 她瞥了瞥一旁的钱掌柜,他正一脸正气的应对著兵丁的盘问。 系统:【宿主,你也太聪明了吧?你是我带过最聪明的一届宿主了!我事情都没讲完呢,你就猜出来了,正是姓钱!】 【这钱掌柜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掌柜,全靠他那个继母的铺子呢!】 盛昭听得拳头都握起来了。 【所以,这姓钱的,就是那个死而復生的虎子?】 系统:【没错!这么多年,赵惟为了给母亲找更好的大夫治病,也辗转来了京城谋生。】 【事发那天,钱掌柜像往常一样路过赵家门口去铺子,赵母当时病情有了不小的好转,正依著儿子的叮嘱在门口晒太阳。】 【可能也有血缘的牵引吧,她恍惚间就觉得这年轻人的眉眼,像极了她那早逝的妹妹。】 【而且她也见过小时候的虎子,虽然时隔多年模样大变,但脸型轮廓和五官,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 【尤其是眉骨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管是位置还是形状,和虎子小时候磕在灶台上的一模一样!】 【赵母当时很激动,就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问他爹是不是门田县人?是不是姓刘?还问他这疤痕哪里来的?是不是小时候磕伤的?是不是有个小名叫虎子?】 盛昭听到这里,心一沉。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一刻,一位思恋妹妹,牵掛侄儿多年的老妇,在生命的最后,还处於一种寻回亲人的激动中。 系统:【那钱掌柜当时就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和他爹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靠著入赘得来的富贵生活,眼看就要被眼前这个老婆子给揭穿了!】 【那家姓钱的商户家是很重名声清誉的,本来他老丈人就有点看不起他。】 【若是知道他们父子两人是拋妻弃母,隱瞒身世,还谎报死讯的卑鄙小人,別说富贵了,肯定马上就会被乱棍打出门去!】 盛昭眯了眯眼睛,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所以他就將赵母......】 系统的声音斩钉截铁。 【对!他看旁边没有人,就一把死死捂住赵母的嘴,揪住她的头髮,发狠往墙上撞。】 【赵母久病缠身,本就体弱,哪里经得起这二十来岁男子的致命一击?她连挣扎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当场就不行了。】 【他確认赵母断气后,將人扔在地上,偽装成自己摔倒磕到头的样子,然后若无其事就要走,屋里的赵惟隱约听到母亲在门口与人说话,担心是催债的上门为难,急忙跑出来查看,结果......】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母亲倒在地上断了气,他当场就快疯了,拦住了还没走远的钱掌柜,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盛昭听的,一股怒火就直衝头顶。 【我的天......!】 【好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 【眼睁睁看著生母为他哭瞎了眼睛,鬱鬱而终,不思悔改,不知愧疚,如今还为了保住那偷来的富贵,连至亲姨母都能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他爹给他起的什么破名字!钱德心?这两父子,一样混帐,既没有德也没有心!真是辱了这两个好字了!】 盛昭气得胸腔起伏,面上还维持著镇定,她冷眼瞟了一眼那姓钱的畜生。 已经在心中琢磨著怎么拆穿他了。 这种人,还想安心过他的好日子? 做梦吧! 系统和盛昭的心声內容,在几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书吏手中记录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倏然转头看向盛昭,眼中的震撼就要到了顶峰! 老天爷啊! 这个钱德心和他爹的身份,都是骗来的? 那墨娘在家中日日盼著,哭瞎了眼,还因此早逝,他们硬是不告诉人真相? 哪怕让她知晓自己的丈夫儿子为了富贵而拋弃她呢? 说不定,她还断了念想,人重新振作起来......也不至於丧命啊! 真相居然是如此,他们差点就要相信此事是赵惟自导自演了,差点就要信了那钱德心是被冤枉的了! 主要是这事情,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赵惟也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娘亲被害之事,钱德心也不可能认罪。 若真一点证据没有,仅凭猜测,肯定没有办法定他的罪! 这件事,最后很大可能会不了了之。 最后的结局,仍然是墨娘被负被骗早逝,赵母可怜惨死。 而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安稳过著他们的富贵人生! 哪怕是刑部的老手,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內查得出来啊! 想到这里,书吏手心都是汗。 小盛大人的心声,竟连这么多细节都知道? 她就坐在这里,就,就全知道了? 连多年前的事因也能一清二楚? 还知道钱德心害死赵母的场景,明明当时,除了钱德心以外,无一人在场了! 还有钱德心小时候的疤痕,他爹的籍贯姓氏,甚至他们入赘的隱秘之事都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神通,简直是洞悉天机啊! 书吏强行压下內心的震惊,面上不敢显现出丝毫的异色,只是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那几个负责此案的兵丁,更是瞠目结舌! 暗暗交换了好几次难以置信的眼神。 乖乖! 这事,也太炸裂了! 拋妻弃母,杀姨灭口?? 第277章 小盛大人要发力了! 这钱德心看著人模狗样的,心肠如此黑? 这么大的事,得移交到刑部去了!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小盛大人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她和她那个见不著人影的心声,就这么將作案细节和原委都还原了出来! 几个兵丁虽然眼神还严肃的盯著赵惟和钱德心两人,但余光已经往旁边看了无数次了! 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崇拜和敬畏。 而跪在地上的赵惟。 在听到心声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钱德心。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这个畜生! 他是姨母的儿子?是他的表弟? 他还杀了母亲! 姨母为了等他们父子归来,日日以泪洗面,他们在外面过好日子? 母亲为了帮早逝的姨母还愿,这么多年也从未放弃打探消息。 只是苦於疾病缠身,又没什么钱財打点,母亲为此也內疚了许久。 现在居然能在京城遇见了他。 认出来的那一刻,母亲该有多欢喜啊!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这个失而復得的亲人亲手杀死! 巨大的悲痛袭来,还有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以及得知真相的衝击。 让赵惟胸口一阵绞痛。 他压抑不住的呜咽,张口就要嘶吼出来,“你......” “赵惟!” 一声沉稳的断喝响起,打断了他的指控。 旁边一个机灵的兵丁反应极快,他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钱有德德视线。 一只手紧紧按住赵惟激动的肩膀,投去了一个安抚,却又带著警告意味的眼神。 “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不可衝动行事!若你娘真是被他害死,我们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能说! 不可泄露小盛大人的天机! 兵丁的这个眼神,还有那句话,让赵惟惊醒。 见几人同样紧张的顏色,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將那怒火和悲愴咽了回去。 对,对...... 他不能坏事...... 这位小大人,既然有如此神通,这么轻易就能道破真相,定不会任由这种恶人逍遥法外。 定能还他一个公道! 他重新抬起头时,眼神中多了一丝隱忍,继续与钱德心周旋起来。 “你,你休要狡辩,当时门外就你一人,我娘分明和你交谈过,我在屋里都听到声音了!” 钱德心看著赵惟那副怀疑他,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中的得意更甚。 呵,穷酸就是穷酸,除了会像野狗一样乱吠,还能做什么? 现在越来越庆幸,当初的决定是正確的了! 不然现在还要过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 脸上还是一副无奈和委屈的神情。 “赵兄弟,你真是......悲痛过度,有些魔怔了。” 他摇摇头,“我跟你娘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与她交谈?” “你听到的声音,只是你娘觉得太阳正当头,自言自语感嘆了两句天气好罢了,这,这怎么能硬扯到我头上呢?你这般攀咬,实在是......誒,让我说什么好?”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绣钱袋,再手里掂了掂,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银锭。 递给赵惟,语气中带著施捨。 “我知道你是缺钱,才出此下策,这五两银子你拿著,好好安葬你娘,之后,就別再来为难我了,可好?” 这轻飘飘的五两银子,仿佛是在购买一条人命。 更是对赵惟和他母亲的侮辱! 赵惟死死咬著后槽牙,才忍住没有一拳打过去。 而周围能听到心声的兵丁和书吏,看著钱德心这番惺惺作態的表演,脸色都青了! 就在钱德心以为稳操胜券,用那银子羞辱赵惟时。 一直坐在旁边的盛昭忽然“咦?”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 小盛大人要发力了!!! 只见她站起身,几步走到钱德心面前,歪著头,一双眼睛好奇的盯著他的眉骨。 “钱掌柜。”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这儿......怎么有块疤啊?看起来像是陈年旧伤了,怎么弄的?小时候调皮磕的?” !!! 钱德心心里一咯噔,脸上的从容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想避开那目光,支支吾吾道。 “啊,这个,是小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不值一提。” 慌什么! 钱德心在心里强行安慰自己。 老家离京城千山万水,那些穷鬼一辈子都走不出大山,要不是赵惟这贱种,非要给他娘治病,根本不可能来京城! 更何况,那穷鬼早就死了,直到这事德老婆子也被他解决了。 没人知道,没人知道! “哦~~摔跤磕的呀~” 盛昭拉长了语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隨即,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手开始在自己隨身的荷包里掏啊掏。 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起来,我这次出京城办事,路过一个小地方,为了赶路就在一户空置的旧屋借住了一晚......” 她一般翻找,一边用带著点唏嘘的语气描述。 “那屋子虽然破旧,但收拾的还挺乾净,就是墙上、桌上、床头都贴满了字和画像,全是对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思念,我看著都觉得心酸。” 钱德心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 盛昭掏了好一会,终於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还隱隱约约带著点食物香气的油纸出来。 衙门的人看著她这举动,不知是何意。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將油纸举起又展开。 看看油纸,又抬头仔细端详了钱德的脸,小脸上浮现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哎呀!!”她惊呼一声。 “像!真像啊!这眉眼......这脸型......尤其是眉骨上这块疤的位置,简直一模一样!钱掌柜,这画上的小孩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 钱德心失声尖叫,脑子里嗡嗡一声。 怎么会有画像? 那穷鬼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那破房子竟然还在? 还留著他小时候的画像?? 第278章 全员配合默契,破案如喝水! 钱德心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听说那穷鬼女人日日夜夜的哭,跟哭丧似的。 在屋里画他的画像......以她那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而是那穷鬼小时候確实读过几天书,会画几笔...... 不会真这么巧吧!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再也顾不得维持那副委屈的模样,努力伸长脖子,想看看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到底画的是什么! 不仅是他,连旁边的书吏和兵丁们也按耐不住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心里直犯嘀咕。 小盛大人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画像? 难道她早就料到今日之事? 这也太神了吧! 可转念一想,刚才听到的心声,小盛大人分明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相啊! 这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颗脑袋不自觉的朝著盛昭手中的画像凑近,都想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 盛昭眼疾手快,直接將油纸揉成一团,手臂一扬,准確无误的將纸团朝著衙门外扔了出去。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直直转向面前已经心神大乱的钱德心,声音陡然提高。 “钱德心!或者说,我该叫你虎子?!” 【我滴妈耶!好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手快,不然就要被他们发现我拿包烧鸡的油纸当画像了!】 书吏、兵丁:“......” 书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来那个是包烧鸡的油纸啊! 怪不得他总感觉能闻到一股什么味道呢! 还以为是自己饿了...... 兵丁们面面相覷,努力憋著,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 小盛大人,真有你的! 钱德心整个人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呆住了。 虎子这两个字,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动弹不得,脸上的血色都褪的一乾二净。 这个名字......京城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绝不可能! 他抬头,死死盯著盛昭,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那画像上的画了,面前这个黄毛丫头既然能叫出这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她刚刚所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居然还真去了那个破房子,还隨身携带他的画像! 那个死穷鬼,到死都要毁了他的荣华富贵! 钱德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思索著。 就算这个黄毛丫头知道他是虎子又如何? 这只能证明他的出身,证明不了別的! 就在他准备开口狡辩时,旁边的赵惟仿佛被这一声虎子给点醒了。 既然小盛大人已经把事情推到这一步了,他若是还不知道顺势而为,那就真的太对不起那枉死的娘亲了。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仔细端详钱德心的眉眼,尤其是那眉骨上的疤痕。 虎子失踪时他年岁也不小了,常带著这小表弟在田埂上玩耍,印象颇深。 只是时隔这么多年,又加上母亲突然去世,他也无暇往这方面去想。 此时看来,那骨相和轮廓,还有那疤痕,怪不得娘能一眼认出来! “你......你是虎子?”赵惟假装此时才认出来,声音中带著不敢相信。 “你真是虎子!” 他上前一步,声音中带著愤怒。 “我姨母,我可怜的姨母,临死前还在念叨你们父子,你们既然没死,为何不回家?!为何让她苦等这么多年,最后含泪而终?她到死都还守著你们那破屋子,盼著你们能回去啊!” 钱德心被赵惟这突如其来的指认打的措手不及。 但他反应很快,脸上瞬间换上了悲痛和无奈,声音哽咽。 “表......表哥?你是表哥!” 他仿佛才认出来一般,捶胸顿足,情真意切。 “我......我和爹当年被山洪冲走,侥倖活命,却也与家中断了音信,后来听说娘她,她因为思念我们,早已,早已不在人世了了!” 钱德心挤了挤眼睛,想逼出几滴泪来。 那个穷鬼娘,真是死的好! 当初爹偷偷告诉他人死了,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只要她活著,他们的富贵生活就还不够安稳! “我们是不愿再回那伤心地,触景生情啊!这才远走他乡,想来京城谋条生路......” “没想到表哥你也在!那昨日那位......岂不就是我姨母?她......老天爷啊!早知道她是我姨母,我就该停下来与她好好相认,好好敘旧!说不定也不会因不慎摔跤而离世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赵惟听著他这番虚偽至极的言辞,心中都快气疯了。 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停下来好好相认敘旧? 怕是认出来了,就会毫不犹豫下杀手吧! 这个刽子手! “嗯?不对啊?” 这时,书吏冷不丁的开口,语气平淡的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只是隨意的提出了疑问。 他走到一旁的文书架,熟练的翻找起来,很快抽出一份文书。 “钱掌柜,据著商户落户登记所载,你们钱家,是十二年前就来京城安家置业了吧?” 书吏暗暗给自己打气。 小盛大人开了这么好的头,他们衙门的人也不能掉链子啊! 一个机灵的兵丁立即跟上,假装回忆道。 “头儿,我记得!之前和钱老爷打过几次照面,他还感嘆呢,说他家女婿进门没两年,就举家搬迁来京城了,就是为了培养家里的这个独女。” “这么算起来......”他掰著手指头。 “钱掌柜,你和你爹十四年前就已经入了钱家门了吧?” 书吏顺势看向赵惟,正要询问其姨母去世的年份。 盛招立马接上,抢著开口,努力回想了一下,一脸疑惑。 “誒?等等!书吏大哥,你这上面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那屋子的女主人是六年前的冬天去世的啊?” “是邻居亲口跟我说的!十四年前......那不就是她丈夫和儿子失踪那一年吗?怎么和钱掌柜说的对不上呀!” 盛昭这番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钱德心浑身一颤。 第279章 有我是陛下的福气 书吏立刻拿出文书,装模作样仔细核对了一番,摸了摸脑袋。 “小盛大人,这文书记载的內容不会错,衙门每年都会审查,清清楚楚写的是十二年前落户京城呢!” 他的目光猛然投向钱德心。 “钱掌柜,这就不对了!你母亲明明是六年前才去世,你们父子却早在十四年前就入赘了钱家。” “且並未和离,还谎称她已经过世,入赘钱家,此乃欺罔之罪!” “按大景律法,有妻更娶者杖九十,后娶之妇离异归宗!” “不仅如此,你们在失踪的同一年就入了钱家,说明你们明知原配尚在,却还让原配苦等至死,此等行径,简直丧尽天良!”他越说越激动。 钱德心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 这事本来隨便找个藉口就能圆过去,也没人会在意那个穷鬼娘是哪一年死的。 也没人专门把时间拿出来核对。 偏偏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黄毛丫头! 真是晦气! 他急忙辩解,想撇清关係,“大人明鑑!当年,当年都是我爹做主,我那时还年幼,什么都不懂啊!” 事情已经败露,钱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反正娶妻和入赘的都是他爹,他只是个孩子,跟他没关係! 有罪也按不到他身上! 说不定钱家还会念及旧情,念及这么多年养育的情分,把他留在钱家。 毕竟钱家现在就他这么一个男丁,若是不想绝后,肯定捨不得赶他走的! 对,就把罪过推到爹身上! 盛昭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人到底是长了个多黑的心,挡了他利益的就直接杀,出了事情就把自己爹推出来,我真的看著他都要吐了!】 书吏早料到他会如此,厉声呵斥。 “纵然年幼不知情,那你这么多年为何从未回乡探望?母亲去世为何从不去祭拜?反而继续隱瞒身世,去享受这富贵?这便是知情不报,同流合污!按律当以欺诈论处!” 一个兵丁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昨日赵母定是认出了钱掌柜是她苦寻多年的侄子虎子,而钱掌柜怕身世败露,富贵不保,所以才......” “所以才杀人灭口!”书吏接上话,当即下令。 盛昭在心中惊嘆。 【这五城兵马司的人不赖啊!我只是稍稍提供了一下线索,他们立马就能跟著线索把事情梳理清楚,还推理出了当年的真相,甚至还猜到了赵母死亡的真相!】 【不错不错,看来这里还是有不少人才呢!】 衙门的兄弟们靦腆抿嘴,生怕自己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笑出声来了。 书吏接著喊道。 “来人啊!即刻派人去捉拿钱德心之父刘善!將父子二人一併收押,钱德心有杀人动机,立刻加派人手,著力调查赵母死亡之事!” “不!你们不能抓我!” 钱德心顿时慌了,他太了解钱家了,那祖父极重名声,若真是爹一人之罪还有希望,但若是他也被打上一个有罪之身,不可能让他再进钱家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他心神大乱之际,赵惟冲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虎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我娘?” “你娘死后,我娘时时念叨你,说虎子要是还活著该多大了!你小时候,我娘对你那么好!家里难得吃回肉,她自己捨不得,都要省下来端给你,想著你要长身体,你怎么忍心!你说啊!” 钱德心被赵惟晃得头晕目眩的。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涌上心头。 姨母偷偷塞进他手里的,冬日里特意给他缝製的厚袄...... 可这些记忆转眼就被心中的贪念和不甘吞噬了。 想到即將失去的一切,和爹重新过回那种没个盼头的日子。 他彻底崩溃了。 隨即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 “给我吃点肉就是对我好了?谁稀罕!要不是你们这些穷鬼亲戚,我们父子何必心惊胆战躲躲藏藏!” 他抬头直视著赵惟的眼睛,嘶吼道。 “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谁让她非要认我!谁让她挡我的路!” “这富贵是我和我爹跪著给人提鞋,是我装孙子討好钱家人才换来的!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吗?” “现在全毁了!全被你们给毁了!” 他像是要把挤压多年的怨恨都倾泻出来一样。 “那个又穷又蠢的女人,除了哭还会什么?能给我金山银山吗?能给我庄园铺子吗?她什么都给不了!凭什么做我娘!”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钱德心歇斯底里的喊著,面目扭曲。 他这番话,算是认罪了。 让衙门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书吏第一个反应过来,喝道,“凶犯已招供,来人,將钱德心收押,立即呈报刑部,將其父刘善一併缉拿归案!” 几个兵丁立刻上前,將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咒骂个不停的钱德心架起来,拖往大牢。 按照大景司法程序,五城兵马司主要负责治安巡逻和初步审讯。 这种命案要犯需移交刑部最终定罪。 赵惟望著被拖走的钱德心,这个杀害他母亲的凶手,也是他曾经疼爱过的表弟,泪水终於忍不住了。 他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著衙门的人和盛昭,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诸位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是诸位明察秋毫,才为我娘討回了公道啊!” 眾人连忙上前扶起他,书吏开口道。 “你快快起来,你母亲离世,如此真相大白,恶徒伏法,她有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要谢......”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的的盛昭。 “就谢朝廷的法度公正吧!” 赵惟会意,又对著盛昭深深一揖。 “多谢小盛大人,適才仗义执言。” 他强忍著没有多说,但眼中的感激溢於言表。 盛昭连忙摆手,“赵大哥快別多礼,这都是我们的职责,你快回去好好安葬母亲,以后,好好过日子。” 看著赵惟千恩万谢的离去,盛昭也吐了一口气。 【吱吱,搞定!我可真是太敬业了,刚回京连家门都没进,就帮人沉冤昭雪了,陛下有我这种勤勉能干又聪慧过人的臣子,真是他老人家修来的福分啊!】 眾人:!!! 小盛大人!! 你之前当著陛下的面,也会想这些吗...... 陛下真的一点不生气吗! 系统及时打断,【宿主,赶紧的,咱们要赶下一个瓜了,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最精彩的互殴环节!你想好带谁去了吗?】 眾人:举手! 带我!带我!带我! 第280章 小盛大人带队吃瓜,全员爭抢名额! 盛昭来了精神,立马就看向了面前的几个人。 【这种场合,得选几个机灵的,腿脚麻利的,最好还能......嗯,有点力气,万一要拉架,也能用得上!】 这道声音刚落下,衙门里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 个子最高最壮的那个兵丁,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老高,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隔著官服袖子都能感觉到。 他还故意若无其事的做了个伸展动作,展示自己的结实的臂膀。 “哎呀~”他拖长了语调。 “明明每天这么忙,搬搬抬抬的,怎么就从来没有感觉到累呢~” 眾人:......有病呢这人? 不会以为这样,小盛大人就会看中你吧? 那小盛大人是何许人也,岂会...... 就在大家暗自吐槽时,盛昭果然被这番举动给吸引了,眼睛一亮,指著他说。 “这位小兄弟,本官要出去办个差事,你可愿隨本官走一趟?” “愿意!卑职一百个愿意!” 那壮汉激动得不行,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卑职贺萌萌,任凭大人差遣!” 眾人:!!! 原来小盛大人还真吃这一套啊! 眾人见状,瞬间沸腾了。 “大人!我也可以去,我跑得快!衙门之前逮兔子都是我逮的,兔子都跑不过我!还有上次追那个飞贼,他翻墙我走直线,硬是比他先到三条街!” “大人!我耳朵特別灵,隔著两堵墙都能听清隔壁婆媳俩为什么吵架!” “我我我!大人,我力气大,萌萌休沐的时候,他的活都是我乾的!一次能扛三袋米!” 连书吏都挤了过来。 “下官......下官对城南每条巷子都熟悉,连哪家狗会咬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盛昭被大家这热情弄得受宠若惊,目光在眾人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 【吱吱,咱们五城兵马司的兄弟们这么热爱工作啊!下次到陛下面前一定要好好表扬他们!】 眾人:!!! 还能在陛下面前美言?? 是陛下啊! 他们这种小嘍囉,这辈子连宫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居然有机会被陛下知道?! 不说了,誓死追隨小盛大人! 系统见状也来了兴致,和盛昭认真挑选起人手。 【宿主,那个能逮兔子的可以带上,到时候不仅吃瓜方便!打的再激烈也不怕被伤著!】 盛昭摸了摸下巴,暗自点头。 【有道理,书吏大叔就別去了吧,他这个年纪应该可以娶妻生子了,怕是看不得那种官宦夫妇打架,还爭论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场面,万一被误伤了,我罪过可就大了,衙门还需要他坐镇呢!】 系统:【还是宿主考虑得周到!】 正准备继续自荐的书吏,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了。 什么? 是去看官宦夫妇打架,还涉及到孩子是否亲生?! 小盛大人!下官正值壮年啊! 就算年纪稍长,但正是经验丰富得时候啊! 怎么看不得?可太看得了! 下官真的不怕,下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呜呜,居然第一个就排除了他...... 看著书吏欲哭无泪的表情,其他兵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盛昭继续说道,【吱吱,大家这么积极是好事,不过衙门里的事务看著还挺繁杂的,也不好调开太多人手,咱们就带三个人应该够了吧?】 系统:【三个人差不多,反正咱们是去吃瓜嘛,隨便帮他家调解调解,就贺萌萌,再加那个跑得快的,还有那个耳朵灵的,完美的很!】 盛昭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在三人身上。 “贺萌萌,还有你,你,就你们三个隨本官走一趟吧,其他人留守衙门,各司其职。” “是!小盛大人!“ 被点到的另外两人喜形於色,有一个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了。 其他没被选上的兵丁虽然有些失落,但一想到小盛大人还能帮他们在陛下面前留个好印象,也都纷纷表示。 “大人放心,衙门有我们守著!” 唯独书吏还在不死心得做最后努力,清咳一声,“大人,其实下官......” “书吏大叔,衙门的人我就借用一下,到时候肯定完好无缺的送回来,你就放心吧!” 书吏:......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 盛昭领著精心挑选的三人意气风发的走出了衙门。 她带著杏儿利落的爬上了自家马车,江叔已经做好准备启程了。 一回头,却见贺萌萌三人挺胸抬头,在原地活动著手脚,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你们......不骑马?也不套辆马车?”盛昭眨了眨眼。 三人面面相覷。 骑马?套车?那不是大人物出巡的配置吗? 平时咱都是靠两条腿跑的! 最后还是贺萌萌绕著头回道,“回大人,城南不远,我等跑著去就行,平日里巡街也都是这般,习惯了。” 系统適时开口。 【宿主,五城兵马司主要负责街巷治安,配备马匹车辆有限,且养护也需要费用,官兵们確实习惯步行当差,那几辆马车基本都在衙门后院吃灰呢!】 盛昭看著这三个精神满满的小伙,想像著他们跟在马车后面狂奔的画面。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哪行啊!我舒舒服服坐著马车,让他们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大官威呢!再说了,跑的一身汗,待会儿到了余府哪还有精力吃瓜......不是,哪还有精力调解纠纷!】 她当机立断,对著贺萌萌三人一挥手。 “都別跑了!去套辆马车来,就说是本官的意思!” “这......”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贺萌萌犹犹豫豫的说道,“大人,这不合规矩吧?我们这等小吏,怎能用马车代步......” 盛昭叉著腰,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本官说行就行!既然有马车,为何閒置不用?陛下既然让我负责协理五城兵马司,首要任务就是改善官兵们的基础待遇!快点,別耽误了正事!” 这番话让三人都懵了,隨即感动的不行。 天吶! 他们这种小嘍囉还能坐马车? 还要改善他们的基础待遇? 不是在做梦吧? 第281章 吃瓜受阻?想念世子的一百个理由! 小盛大人居然这么为他们著想,以后小盛大人说东,他们绝不往西边去! 三人激动不已,“卑职这就去套车!” 不一会儿,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被赶了出来,三人手脚麻利的爬上去,脸上笑得嘴都合不拢。 盛昭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 ...... 马车刚在余府门口停下,就听见余府方向传来隱约的吵闹声。 越走近,那声音越发清晰,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有女子的哭骂,还有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虽然听不真切具体內容,但光是这动静,就足够引人遐想。 等走到了门前,只见大门虚掩著,两名门房一左一右的扒著门缝,脖子伸得老长,耳朵都快贴到门板上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正在全神贯注得偷听里面的战况,连身后来人了都没察觉。 盛昭朝贺萌萌使了个眼色,贺萌萌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中气十足的高声通报。 “督察院僉都御史盛大人到——” 手上还利落的亮出了五城兵马司的腰牌。 “哎哟我的娘啊!” 那门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一哆嗦,猛然回头,就看见盛昭一行人站在一旁。 身为官家门房,对最近京城名声大震的小盛大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虽然盛昭没有穿官服,但她身后的三人却整整齐齐穿著五城兵马司的差服。 定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门房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行礼,“参、参见大人......” 盛昭摆摆手,也顾不上多礼,带著杏儿和三个摩拳擦掌的兵丁就要往里走。 这时,一向沉稳的江叔却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担忧。 “小姐,听里面这动静,怕是正打得不可开交,刀剑无眼,拳脚也不长眼睛,小的之前跟著將军在军中多年,也会些拳脚,要不......让老奴也跟著进去?万一有什么闪失,也好护著小姐周全。” 贺萌萌三人看著江叔,顿时对这位看似普通的车夫肃然起敬。 將军府果然藏龙臥虎! 连车夫都是军中退下来的高手,还如此忠心护主! 只有深知內情的杏儿偷偷瞥了眼江叔,默默扶额。 江叔,您就装吧! 我不信您不知道小姐身怀绝宝,什么都伤不到她! 还保护呢,其实您就是想跟著去吃瓜吧! 盛昭正一心想著衝进瓜田,听到江叔这番情真意切的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就往里走。 人多热闹,有瓜同享嘛! 门房看著这一行人鱼贯而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阻拦。 那可是督察院的四品大员! 比他们家老爷的官职都大好几级呢! 只能小声嘀咕著,“连督察院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惊动了,老爷和夫人,这下可真是闹大了......” ...... 盛昭一行人踏入余府,发现府內出奇的空旷,亭台楼阁俱全,却不见半个引路的管家或穿梭的小廝。 按理说这么大的府邸,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不应该啊! 系统的声音在盛昭脑海中响起。 【宿主,別找了!全府的下人现在在主院那边,谁还顾得上接待客人啊!】 盛昭恍然大悟,【哦对,你看我急的,都没想到这茬!】 瓜,我来了! 眾人顺著那越来越清晰的爭吵声往里走,穿过了几道迴廊,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顺利抵达了主院附近。 刚拐过弯,眼前的一幕就让盛昭等人齐齐剎住了脚步。 只见主院门口乌泱泱围了足足二三十號人! 丫鬟、婆子、小廝、长隨......估摸著全府的下人都聚集在此了,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围成厚厚一圈,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往里面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精彩。 几个站在外圈得老嬤嬤急得直拍大腿,唉声嘆气。 “哎哟喂!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就是啊!自从夫人生產后,府里也没消停过。” “听说老爷连滴血验亲都提出来了,这不是要夫人的命吗?” “可不敢乱说,主子们的事咱们哪里知道真假......” 靠近门边的一些丫鬟则小声议论著,意见分明。 一个圆脸小丫鬟愤愤不平,“夫人平日里对咱们多好!上次我娘病了,还是夫人悄悄赏了银子让我抓药,那些脏水根本就是泼的!” 旁边一个丫鬟立刻撇嘴。 “知人知面不知心!夫人对你好,你自然向著她说话,但对下人好是因为她用得著咱们,这可不代表她就是没做过错事!你没听老夫人房里的彩云姐姐说吗?上个月十五,有人亲眼看见夫人单独出门了,鬼鬼祟祟的!” “单独出门就是有问题?老爷也经常单独出门啊,还有你,不也单独出门过?”圆脸丫鬟反驳道。 “你......!哼!我看你就是被蒙蔽了,老爷是朝廷的人,也是男人,自然看重名声,你看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我看啊,那孩子长的確实不像老爷......”那丫鬟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声。 一些年轻的小廝,表面上演得比谁都著急,在原地直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別打了,和气生財!” 实际上一个个踮著脚从门缝往里瞄,还不忘交换著战况。 “嚯!老爷的官帽又又又又飞了!这都第几次了?” “老爷也真是倔,官帽就先別戴了不行吗?戴一次被夫人打飞一次,戴一次被夫人打飞一次,怎么还敢往头上扣?”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爷要是不戴官帽,那头髮都能被夫人给烧了!” “快看快看,夫人把胭脂盒当暗器甩出去了!” “老爷也不甘示弱,夫人根本占不到上风,老爷把她梳妆檯都掀了,把首饰一个个跳出来质问是谁送的呢!” “嘖嘖,看来老爷这次是真气急眼了!” 站在人群外面的盛昭急得不行,她本来个子就矮,视线还被挡得严严实实。 【誒!要是铁柱在就好了,这个时候肯定就直接轻功带我飞上房梁了!】 第282章 盛昭小判官上线! 系统听到盛昭提起了世子,幽幽的吐槽。 【宿主,你现在想起世子的好了?】 盛昭理直气壮,【咱铁柱本来就很好!又会轻功又靠谱,还不会多嘴问东问西,简直是吃瓜界的神仙搭子好吧!】 实在没辙,她回头问贺萌萌三人。 “你们会轻功吗?能飞起来看一眼不?” 三人羞愧的低下头,那跑得飞快的兵丁小声问道,“大人,小的......小的只会在地上跑......” “罢了罢了!”盛昭小手一挥,一本正经的说。 “那咱们就直接进去看现场的!记住,咱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咱们是来办公的!” 说著,她示意贺萌萌开路。 贺萌萌立即扯开嗓子喊道,“五城兵马司办案!有人报案此处殴斗严重,恐伤人命,閒杂人等让开!” 这一喊叫声把沉浸在看热闹中的下人们嚇了一跳,人群哗啦啦分开一条道。 之前那个一脸不屑的丫鬟见状,立刻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夫人要真是清白的,能把官府的人招来?这还能冤枉她了不成?” 盛昭懒得理会这些閒言碎语,带著人快步走到院门前,一把將院门推开。 院內的场景比想像的还要狼藉。 瓷器碎片,散落的书籍,撕破的帐幔满地都是,显然战况激烈。 贺萌萌一个箭步挡在盛昭面前,紧张的盯著院內,“大人小心,这......” 盛昭却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神里全是激动。 吃瓜还是得看现场直播啊! 这可比扒墙头清楚多了! 还是官职好用,可以正大光明的吃瓜。 不好意思了铁柱,暂时不需要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只见余冠洵余大人衣袍凌乱,髮髻散开,但帽子还顽强的扣在头上,只是歪到了一边。 他脸上带著几道新鲜的血痕,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对面得余夫人怒吼。 “莫须有?我母亲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她说你与那陌生男子在铺子里拉拉扯扯,那人身上还掉出了你的贴身帕子!这你要如何解释?!” 这话一出,院里院外都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贺萌萌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事是余老太太亲眼所见,怕是確有其事? 不是听说余大人和余夫人感情极好,余大人更是承诺绝不纳妾吗? 这般模范夫妻,竟也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盛昭听到这番话也沉思了一瞬。 余夫人和陌生男子在铺子里拉拉扯扯,还恰好掉出了贴身帕子? 最后还被自家婆婆撞了个正著? 她摸著下巴,大眼睛闪啊闪的,陷入思考。 这事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呢? 余家这样的门第,若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该找个隱蔽处吗? 直接就在铺子这种公开场合拉扯,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贴身物品,生怕別人不知道? 更巧的是,偏偏就被那最不该看见的婆婆看见了? 嗯......这瓜有点蹊蹺,得再品品! 院外围观的僕从中,几个丫鬟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看吧!都听到了?连老夫人都亲眼看见了,这还能有假?” “就是!老夫人平日最是慈祥,对夫人多好啊,怎么可能凭空诬陷?” “要我说啊,就是有些人表面装得贤惠,背地里不知什么样呢,这种人,根本不配嫁给咱们家大人!” 对於余家这种官宦人家来说,家中夫人就算要与外人私会,也应该会打点好一切,找个隱秘的地方,避著点人吧? 还能就在大庭广眾之下?是一点都不怕被人瞧见了? 而且这事还正好被余老太太给撞见了? 竟然这么巧?! 盛昭小判官摸著下巴盯著里面的情况了。 嗯~不好说,再观望观望! 而围观的僕从中, 有几个丫鬟立刻附和。 “看吧!我就说,连老夫人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不成?” “就是啊!老夫人平日对夫人极好,怎么可能故意冤枉夫人,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余大人对面的余夫人更是狼狈,衣衫不整,珠釵斜坠,脸上泪痕交错,却依旧倔强的挺直脊背。 “余冠洵!我嫁与你八年,操持后院,侍奉婆母,自问从未有半分对不起你!” “那日我去铺子里是为了为母亲挑选寿礼,根本没见什么陌生男子!那帕子早前就遗失了,多半是被人捡去了,於我何干?母亲她......她定是年纪大了,一时看错了!” “看错了?” 余冠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讽刺。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老眼昏,故意栽赃你?” “她待你如亲生女儿,你怀胎时她日日亲手为你燉补品,没让你操心府上一点事情,事事体贴,你竟如此污衊母亲为人?难道这些年的好都是餵了狗吗?” 他越说越激动。 “若是只有母亲一人看见也就罢了,难道我大姐姐也会看错吗?连她也说,上个月在慈恩寺后山,亲眼见你与一男子私会!两人举止亲密,这你要如何解释!” 余夫人抬起头,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余冠洵!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寧可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閒话,也不愿信我这个结髮妻子?既然你认定我有罪,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审问我!” 她一把抓起脚边的盆,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八年夫妻情分,竟敌不过几句谗言!” 余冠洵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装满首饰的木箱,金银首饰散落一地。 “你竟然说我母亲的话是谗言!证据確凿还要狡辩,看来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是这般......” “这般什么?你说啊!”余夫人不等他说完,直接搬起旁边一盆养著水仙的清水。 哗啦一声朝著余冠洵兜头泼去。 “既然你不念夫妻情分,我又何必顾全你的顏面!” !!! 被浇成落汤鸡的余冠洵当场呆住,浑身湿透,水珠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滴落。 那顶顽强戴著的帽子终於不堪重负,掉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盛昭看得目瞪口呆,在心中疯狂戳系统。 第283章 余大人天塌了,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我的天!余夫人这也太猛了吧!我都没反应过来呢,水就泼上去了,给余大人泼了个落汤鸡!】 余冠洵抹了把脸上的水,就听到这句毫不遮掩的调侃声。 他顿时勃然大怒。 哪个不知死活的下人,竟敢在背后如此议论主子! “放肆!”他猛然转身,正要训斥。 却在看清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嗯? 只见院门大开,门口挤满了人。 最前面站著的身影无比熟悉。 这......这这这,这不是小盛大人吗? 这小祖宗怎么来这了! !!! 天塌了! 她身后跟著三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差,还有个丫鬟和车夫模样的人。 脸生,应该是小盛大人带来的人。 而小盛大人一行人身后,整个院子外竟密密麻麻挤满了下人。 丫鬟婆子小廝,都伸著脖子往院子里看,脸上有担忧也有兴奋。 余冠洵的脸瞬间从愤怒的涨红变成了羞耻。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和夫人爭吵之事,不仅被小盛大人看见了,还被全府上下围观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目光狠狠瞪向人群。 “都挤在这里做什么!”他猛的朝院外怒吼。 “都没活干了吗?厨房不用烧火?马厩不用打扫?园不用修剪?” “冯管家!你就是这么管家的?任由下人在此围观主子?我看你这个管家是不想当了!” 李管家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嚇得不轻。 一边擦汗一边驱赶眾人,“都散了散了!没听见老爷发话吗?再也走这个月的月钱都別想要了!” 下人们又想看热闹,又不敢留下来。 但见自家老爷发这么大的火,还要扣月钱,都纷纷散去。 盛昭在心中和系统聊著,【吱吱你看,余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啊!】 系统:【换我我也生气,吵架被这么多人围观,確实挺丟脸的。】 余冠洵:“......” 他见下人都散去了,这才强忍著尷尬,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对著盛昭行了个礼。 “让小盛大人见笑了......不知小盛大人大驾光临......” 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哀嚎。 呜呜! 完了啊完了啊! 这下在小盛大人面前形象全毁了! 以后还怎么有脸跟著吃瓜啊! 早就听说今日小盛大人凯旋迴京,好多同僚都去城门口迎接了,连张尚书郑尚书都去了。 本来他也想去来著。 偏偏府中发生了这等丑事,完全顾不上了。 却没想到,小盛大人今日竟来他府上了? 看她这身打扮,怕是刚回京城,连家都没回,就直奔他这儿来了......还真是难为小声大人这么辛苦的吃瓜了...... 这是专门来吃他和夫人的瓜啊! 跟著小盛大人吃了那么久的瓜,今天算是吃到自己头上了。 想到这里,余冠洵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夫人。 都怪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这下好了,明日早朝,满朝文武都要知道他余冠洵被戴了绿帽子,连陛下都会知道! 他这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余夫人见余大人瞪她,不甘示弱的狠狠瞪了回去。 这王八犊子,敢冤枉她,还怕丟脸?! 盛昭看著这对夫妻剑拔弩张的模样,强忍著笑意,摆出公务在身的正经模样。 “余大人,本官奉命协理五城兵马司,接到报案说贵府有激烈爭执,恐生事端,特来查看。” 余冠洵客气道,“有劳小盛大人费心,实在是......家丑,让您见笑了。”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著,但余冠洵却在心中吐槽。 小盛大人的惯用吃瓜理由了...... 朝中能听到她心声的人谁不知道,小盛大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公务为藉口去吃瓜。 吃的那叫一个名正言顺! 离京之前,不也以公务为由,混进了邓府的婚宴吗? 这回,八成也是故技重施! 就在这时,余夫人的目光落在了盛昭身上。 这位是小盛大人? 上回进宫参加宫宴,这位小女官可是出尽了风头,对此也是印象颇深。 还有她那神一样的心声! 余夫人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盛大人来得正好!还请大人为我评评理!” 她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委屈,“这些罪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奈何他非要给我泼这个脏水,你也知道,女子的名声本就重要......” 余冠洵立即打断。 “你还要狡辩!母亲和大姐亲眼所见,她们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难道还会骗我不成?” “你既知道女子名声重要,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多多斟酌!小盛大人公务繁忙,你还要在这里丟人现眼?” “我丟人现眼?” 余夫人顿时火冒三丈,“分明是你偏听偏信!既然你认定我有罪,不如现在就写休书!孩子我带回娘家去!” “你休想!”余冠洵气得浑身发抖,“孩子必须留在余家!” 余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冠洵你有病是吧?你和你娘不是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你余家的种吗?现在又要留著?到底要讲不讲道理!” 余冠洵咬牙切齿。 “要带走也得滴血验亲之后再说!否则你休想带走我余家的血脉!况且,就算验了孩子是余家的,也不代表你是清白的,说不定你內外兼顾,孩子只是恰巧是我的,毕竟你私会外男铁板钉钉,母亲和大姐姐不可能骗我......” 余夫人被他这番做派气得眼泪直打转。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嫁给你八年,如今你竟用这般齷齪的心思揣度我!” 她眼神中满是决绝。 “好!好!既然你认定我是不洁之身,那今日就和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带著孩子离开这个不辨是非的地方!” 盛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乖乖! 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就说这么伤人的话? 这余大人也太不对了! 余冠洵听到此话,脸色更加难看,却仍固执已见,“你说这些话没用!等母亲和大姐过来,一切自有分晓!” 盛昭思索著,【誒?不对啊?他们家老太太也是在府上同住吧?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太太也没来看一眼?】 第284章 笑面虎婆母的真面目! 盛昭这句话说完,正在爭吵的两人都放低了声音,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 盛昭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 余夫人眉头紧蹙,心底泛起层层疑惑。 对啊! 婆母平日极重家风,莫说这般惊天动地的爭吵,就是他们平日说话声稍大些,她都要来过问。 今日闹得都要滴血验亲了,府中的下人也都围在外面看热闹,连五城兵马司和朝廷重臣小盛大人都惊动了。 这婆母竟然不闻不问,连面都没露一下? 况且,说她与外男私会,拉拉扯扯的,不正是婆母亲口告诉老爷的吗? 奇怪...... 余冠洵脸色微变,心中也同样猜测著。 母亲应该是伤心至极,认为此事让余家丟脸了,不愿亲眼目睹这家门不幸。 这么多年,她待这个儿媳如亲生女儿,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发现其真面目,母亲怕是比谁都痛心。 贺萌萌三人在盛昭身后站著,凭藉著多年办案的直觉,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確实古怪。 两口子吵成这样,他们听了半天。 无非就是一个信誓旦旦说確有其事,一个口口声声说绝无此事。 既然这事是余家老太太和余家大姐姐亲眼所见,那不如直接让两人过来当面对质,到时余夫人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可这两人都闹到要滴血验亲,闹到要写休书的地步了,余老太太连看都不来看一下? 此事肯定有蹊蹺!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之际,系统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响起。 【宿主真聪明呀!这最关键的一点都被你发现了,那位太夫人此刻正坐在屋里喝茶,等著听好消息呢!】 等著听好消息? 余冠洵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隨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是啊! 母亲此刻定是在焚香祷告,盼著这桩丑事能有个了断了。 对於她老人家而言,亲眼看著娶进门的儿媳做出这等丑事,心中肯定难受。 唯有休书一封,將这不贞之妇逐出家门,才能算是好消息。 才能保全余家的顏面。 余冠洵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对母亲生出几分心疼。 目前这般避人不见,是不忍亲眼目睹休妻的场景。 她素来心软,即便儿媳做出这等事来,恐怕也会於心不忍。 想到这里,余冠洵心中满是苦涩。 八年......整整八年的夫妻情分。 那些年自己官职低微,她陪著自己熬过了多少清苦日子,从无半句怨言。 为何......为何如今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余夫人散乱的髮髻上,想起了往日种种。 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母亲说得对,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绝不能姑息! 余夫人眼角微红,听著那心声心中满是疑惑。 她很清楚自己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事。 可为何婆母和大姐姐一口咬定她与人私会? 现在又说这事是在等好消息? 难道......她被休弃对婆母来说是好事?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婆母平日待她確实极好,闺中几个姐妹,不知道有多羡慕她有一个好婆母呢! 她又怎能如此揣度婆母? 定是有什么误会,或是婆母年纪大了,一时看错了人? 可若真是误会,婆母为何不来当面对质?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避而不见?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盛昭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在心中追问道。 【什么意思?这事该不会是余老太太故意诬陷吧?】 这话让余冠洵和余夫人两人都浑身一僵,不敢深想下去。 系统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余老太太和余大小姐联手做的局,目的就是要逼余夫人下堂!】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余夫人踉蹌一步,脸色惨白。 余冠洵更是难以置信的摇头。 怎么可能?! 母亲对夫人那么好,大姐姐虽然已经嫁人,但也隔三岔五的回来看望,怎么会...... 可这话是从小盛大人的心中说出来的! 满朝文武都知道,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未有假...... 余冠洵震惊之余,又想到了陛下对於小盛大人的宠爱和维护,此时他也不敢暴露心声之事。 又拉著余夫人爭执了起来。 余夫人和余冠洵两夫妻八年的情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立刻配合的吵了起来。 只是声音没那么大,暗中留意著盛昭这边的动静。 盛昭此时吃瓜吃的正激动,无暇管他们吵架,反正她带著五城兵马司的人在这里,那两口子顶多就是嘴上功夫,不可能再动起手来的。 她听了系统的话,又惊又怒。 【为什么?余夫人做错了什么?两母女要联起手来休了她?】 系统嘆道,【余夫人其实没做错什么,可能错就错在她与余大人情投意合吧。】 【当年余大人求娶夫人时曾立誓不纳二色,老太太表面应允,心中却极为不满,认为余夫人善妒,但她又不愿与儿子起衝突,就先忍了下来,想著日后再找机会给儿子房里塞人。】 【成亲次年,余夫人就怀了身孕。】 贺萌萌三人闻言,心中有疑虑,又不敢开口问。 余家不是只有这个三个月大的孩子吗? 没听说还有个六七岁的啊? 盛昭也察觉不对,【那孩子......】 系统:【那孩子出生不到半个月就夭折了。】 院中顿时一片寂静。 听到有人再次提起这个被刻意遗忘的伤痛,余夫人闭上眼,泪水无声的滑落。 那段记忆,至今仍是她心中的痛。 都怪她没有照顾好孩子。 她记得当时婆母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红著眼眶安慰她。 说这不是她的错,是这孩子与余家的缘分太浅。 余冠洵握紧拳头,眼中也满是痛楚。 那个小糰子,还那么小,他至今还记得她小小的手掌。 盛昭惊讶,【怎么会这样?】 第285章 惊天逆转!凶手竟是亲祖母! 系统:【是的呢!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意外,新生儿本就脆弱,突发急症也是常有的事,再加上医疗也不发达,这种情况还真会丟了性命!】 【因为这件事,余夫人也自责了很久,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但是老太太很通情达理,还一直安慰她。】 余夫人听到这里,泪水止不住的流。 和余冠洵的爭吵都维持下去了。 那段日子,丈夫的体贴和婆母的理解確实是她唯一的慰藉。 可孩子,却回不来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转冷。 【但其实,那孩子的死,根本就是老太太一手造成的!】 眾人大惊! 系统继续说道。 【就因为余夫人生的是个女儿,老太太表面欢喜,背地里却很不满,根本不想要孙女!】 【她就假装关心,对那个乳娘也格外优待,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爱屋及乌。】 【以为她对乳娘好,是为了让乳娘对她孙女更上心些,府上的人都纷纷夸讚呢!连余大人和余夫人也心中感激。】 【出事前一晚,老太太特意让与乳娘交好的丫鬟找她喝酒,灌的可都是烈酒!】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太太就亲自去把孩子抱到乳娘房里,说是让孩子早点吃奶,孩子吃了带酒的奶水,当天就......】 系统也说不下去了。 盛昭惊讶的都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喊出声来了。 她急得不行。 【天啊!!那可是她亲孙女啊!这么狠心啊?】 【对於新生儿来说,这烈酒不就跟毒药一样?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住,別说那还没满月的孩子了!】 【还有那乳娘,明知道自己喝了酒,怎么还餵孩子啊?这些常识她应该知道啊!】 系统:【肯定知道啊,但那天早上乳娘迷迷糊糊的,酒还没醒呢,老太太就把孩子抱过去了,乳娘下意识的就餵了,等清醒过来,孩子都咽气了。】 【老太太立即把责任全推到乳娘身上,说余家子嗣夭折,全是她的责任,奶娘嚇得要死,这么大的罪名她哪里担得起?】 【这时老太太就假意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一口咬定孩子是在余夫人房里著了凉,突发惊风才没的,这样责任就在余夫人照顾不周,乳娘只需担个失察之过。】 【就这样,所有的过错都被推到了刚生產完的余夫人身上,她痛失爱女,又心中愧疚,月子期间悲痛欲绝,彻底伤了身子,调养了整整六年才敢再孕。】 【而那位老太太呢,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装模作样的安慰儿媳,这一番操作整的余夫人更內疚了,这些年还一直主动劝余大人纳妾,只是余大人守著承诺不愿意罢了。】 !!! 眾人脸上的震惊都快压不住了! 余夫人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孩子……她的孩子…… 这么多年的愧疚瞬间化为滔天恨意! 她此时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她心中以为的好婆母,在背地里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將罪过推到她身上,然后反过来演一出相亲相爱的戏码?! 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大的笑话! 原来在八年前,她进余家门的时候,婆母就对她心生不喜了。 真是为难她演这么久了! 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就因为不是男丁? 余冠洵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这番话太过于震惊,若是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会指著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骂那人污衊自己的母亲。 可......可这话,偏偏是小盛大人说出来的! 小盛大人的心声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贺萌萌三人站在盛昭身后,更是能肆无忌惮的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原本以为余府,只是夫妻不合吵架爭执,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来了之后才知道,是余家怀疑余夫人与人私会。 现在又发现,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办过不少阴谋诡计的案子,那些深宅大院里,嫡母迫害庶女的事也不少。 但还是第一次听闻如此恶毒的手段。 而且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孙女和儿媳! 那可是她亲孙女啊! 眼睁睁看著孩子吃著带酒的奶水,她心中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吗? 更让贺萌萌三人心惊的是。 这么隱秘的往事,连余大人和余夫人都完全不知道的事,小盛大人的心声,竟然能知晓的如此清楚细致?! 江叔也对那个孩子感到可惜。 女娃娃有什么不好? 像他们家小姐也是女娃娃,他心中对她也是欢喜的很。 他还想要个女儿呢! 看著两人面如死灰,盛昭只以为两口子吵架伤了感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 这余老太太当真是好手段! 面上装得慈眉善目,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个疼爱儿媳的好婆母。 背地里却像条毒蛇一样,专挑人最痛处下口。 咬得人遍体鳞伤后,还要假惺惺的拿来伤药,让人对她感恩戴德。 余夫人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与人私会,但老太太一口咬定確有其事,余夫人和余大人两口子都没有怀疑老太太半分。 不然,也不会这般爭论不休大打出手了。 就是因为老太太平日装的太好了! 余大人根本不相信自己母亲会污衊自己夫人,余夫人也根本不会怀疑对她那么好的婆母故意害她! 她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在心底追问。 【那老太太和余家大姐费尽心机布这个局,究竟图什么?难道就是想让余大人把余夫人休了?就因为余大人为了夫人不纳妾?】 系统:【有这层意思,余夫人这次孕期,老太太也是悉心照料的,但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但老太太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女娃娃,她彻底失望!】 【因为她知道,余大人和夫人感情至深,只要夫人在余府一天,他就不可能纳妾,那老太太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盛昭听了这个原因只觉得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那余家大小姐呢?她应该已经嫁人了吧,她来污衊余夫人干什么?】 第286章 不是,这家人有病吧? 盛昭这句话也恰好问出了在场人的疑惑。 余夫人紧紧握著衣袖,神色中是对余家人的憎恶。 婆母不满她儿子不纳妾,不满自己生出来的是女儿,那余家大姐呢? 她平日里对这位大姐姐甚是恭敬,每逢她回府都尽心招待,也从未得罪过她。 大姐姐为何也要这般害她? 系统:【余大小姐啊?那纯属是心理变態了!】 盛昭立马问道,【心理变態?怎么个变態法?快讲讲!】 眾人:快讲讲! 盛昭身后的五人,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了。 跟著小盛大人就是好啊! 这一个瓜里面还有不少小瓜,吃都吃不完。 希望下次小盛大人办案,还带他们! 系统绘声绘色的讲述著。 【那余大小姐自己嫁了风流成性的丈夫,后宅里小妾通房一大堆,整天斗得鸡飞狗跳的。】 【比如昨天谁院里集体被下了泻药,今天这个小妾发现枕头里藏了针,明天那个庶子给这个嫡子使绊子,后天主母跟小妾在院子里飆脏话对骂,哎呀那真是乌烟瘴气的!】 眾人:我去,这么刺激?! 系统:【她每次回娘家看见弟弟弟媳恩爱和睦,后院也清净,就嫉妒的犯那红眼病,非要把人家也拖下水!】 【这就叫自己掉进泥潭,看不得別人身上乾乾净净!】 盛昭恍然大悟。 【因为自己过的不好,所以也要搅和別人的幸福?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系统:【对呀!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哦~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余大小姐在婆家过得实在憋屈,掌家权被个宠妾把持著,她手头紧巴巴的,给小妾使绊子都没钱打点,就想回娘家找老太太要银子,宿主你猜怎么著?】 盛昭立即猜测。 【老太太肯定没给!老太太既然不喜欢孙女,肯定也不怎么喜欢女儿,对於她来说,那嫁出去的女儿更是泼出去的水了,怎么可能还能掏银子出去?】 眾人也觉得有道理。 余夫人闻言也暗自点头。 確实,婆母对银钱一向看得紧,小闺女出生之后,婆母连给孩子做新衣的银子都要掂量半天。 余夫人细细回想,之前府中的开支是她管著的,后来她有了身孕,婆母以安心养胎,不宜过多操心为由,把管家权要到了自己手上。 说是生完孩子再交给她。 几年前她痛失女儿,这一胎说什么都更精细些,也不想过多劳神,便欣然答应。 可这孩子都三个月了,婆母对此事只字未提。 还在背地如此污衊她的名声。 现在想来,怕是婆母是在观望,到底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吧! 想到这里,余夫人心中一阵悲凉。 系统:【宿主真聪明呀!猜对了!老太太一个子儿都不肯出,说要把银子都留给未出生的孙子。】 【然后余大小姐脑瓜子一动,就把主意打到了娘家头上!】 【她有个闺中姐妹刚守了寡,两人一合计,要是能这寡妇小姐妹嫁进来余家,当了新夫人掌了家,不就能从娘家拿钱接济她了吗?】 盛昭听得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脑迴路突然一下就跟不上了。 这瓜怎么一层接著一层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余大小姐千方百计的挑拨弟弟弟媳,就是为了让寡妇姐妹嫁进来,好从娘家弄钱去搞宅斗?!】 不仅盛昭懵了,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理由属实没想到啊! 不过什么是搞宅斗? 余大人脸色也是铁青,那两母女费尽心思拆散他们,竟然都是有各自的目的。 对於他们来说,能生孙子,能给银子,就这么重要吗? 这么多年,竟都没看出来她们这么狠毒的心! 他居然还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栽赃,怀疑自己的妻子! 他真是该死! 系统肯定回答,【没错!而且污衊余夫人不洁这主意,还是余大小姐给她娘出的呢!】 盛昭更是困惑,【那老太太能同意?她能捨得让儿子休了好好的原配,娶个寡妇?感觉不符合常理啊?就算休妻再娶,不得娶个她中意的吗?】 系统:【她对那寡妇小姐妹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那寡妇成亲刚满一年就生了双胎,还是两个大胖小子!老太太一听,眼睛都直了,哪还管什么寡妇不寡妇的,能生孙子的就是好媳妇!】 盛昭:“......?” 不是,有病吧这家人? 【......我猜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这还真是拿捏住了老太太的命门啊!】 【那寡妇小姐妹也愿意?】 系统:【咋不愿意啊?余大人虽然有些不是东西吧,但在外人看来,也是玉树临风,光禄寺少卿的官职也不算低啊!而且这么多年还对夫人一心一意,可愿意的很呢!】 听了系统这话,盛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又开始吵架的余冠洵。 余冠洵此时跟夫人吵架都找不到话说了,知道自己理亏,气势明显低了下来。 只是为了不让盛昭怀疑,只能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著。 察觉到盛昭的目光,余冠洵更是有些不自在。 刚刚小盛大人的心声可夸他了,说他玉树临风呢! 不过,什么叫不是个东西......? 余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余冠洵在心里默默承认:我確实不是个东西! 就在盛昭苦思,该如何合理的说出真相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了。 【宿主,最新瓜!余家大小姐带著她那寡妇姐妹来府上了,不过她假装不知道这边院子里的事,直接去了老太太院里。】 【现在老太太房里的彩云,正把刚刚在这里围观看到的事讲给三人听,几人听说余大人要和离,乐得哈哈大笑呢!】 盛昭在心中暗骂。 【这对母女真不是个东西!这边两口子痛不欲生的吵架,罪魁祸首在那边笑!真是噁心!】 系统提醒道。 【还有个要紧的事呢,余夫人那三个月大的女儿,现在还在老太太院里,老太太故意不让乳娘餵奶,说孩子是被隔壁院子的吵闹声嚇到了。】 【现在就是找各种藉口不让餵奶,孩子今天一口奶没吃上,饿的哇哇大哭,也不让人管,当没听到一样。】 第287章 婆婆院里开香檳,等著和离好消息! 盛昭也被气到了,隨即她想起来。 【不行!她上一个女儿就是被这个老妖婆设计害死的,这个可得赶紧救出来,不然指不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余夫人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 女儿,她的女儿...... 她和老爷吵架,是老太太房里的彩云过来,说怕孩子收到惊嚇,先抱去老太太房中看顾。 却没想到,她们把孩子带去,连口奶都不给孩子吃! 还不知道会做出何等事情来! 上一次,是她没有看清那个恶毒婆母的真面目,让她的孩子白白丧了命。 这一次,她已经知道了真相,绝不能再让她伤害自己的女儿! 余冠洵也脸色发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人会如此对待他的妻子和女儿。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了! 他眼疾手快的扶住差点跌倒的余夫人,余夫人一把將他的手甩开。 “余冠洵,既然你认定我不贞,又何必假惺惺!若真怀疑孩子不是你余家的血脉,不如现在就將孩子抱来,当场滴血验亲!” 盛昭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对啊! 先把孩子抱来再说,在那老妖婆院子里多待一秒都是危险。 她立即附和,“余夫人说得极是!既然要验,就该当场验个明白,孩子现在何处?” 余夫人咬著唇,压下心中的恨意。 “在太夫人院里......” 盛昭当即转身,对贺萌萌三人正色道。 “贺萌萌,你们隨余大人去太夫人院里,將孩子好生抱来,记住,务必小心照看,不得有丝毫闪失!” “哦对了,余大人身上衣物都是湿的,也不便抱孩子,你们辛苦些,亲自把孩子抱来。” 【我看这个余大人也不是个好人,不然怎么是非不分,孩子不能给他,万一他也不喜欢女儿呢?还是让余萌萌亲自抱来交给余夫人我才放心,哼!】 余大人:“......” 好,好好...... 小盛大人也是为了他的女儿著想,能理解,能理解...... 贺萌萌立即会意,抱拳道,“卑职明白!” 然后眼神不善的看了余大人一眼。 小盛大人可说了,他也不是个好人! 余大人:“......” 好,好好! 盛昭又补充道,“既然太夫人和余大小姐都是此事的见证人,就请她们一同前来,今日要辨个是非,不如就当面对质,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不然你们这般打闹,十里八街都能听到,严重扰乱京城治安!” 盛昭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余夫人也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婆母明知他们夫妻俩在此爭吵打架,故意不过来,无非就是想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她平日里的那些好人模样的做派,更是能让他们二人不会怀疑她的用心。 冠洵自己不会怀疑母亲的话,她也不会想到自己好婆母想休了她。 两人爭论不休,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衝动之下极有可能就这么写下了休书。 那她真是稀里糊涂的就要背上这么大个罪名了。 那两母女,是真一点不管她的死活啊! 她们自己也身为女子,明知名声和清白对女子有多重要,却还来如此害她。 就是为了那可笑的孙子,以及银钱! 余冠洵此刻心急如焚,听到能立即去接孩子,连忙道。 “小盛大人说得是,看来还是要滴血验亲一番才好,下官这就带路!” 他急不可耐的就往院子外走,贺萌萌三人立马跟上。 余夫人看著余冠洵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现在既担心孩子在婆母院里多待一刻的危险,又害怕面对接下来的当面对质。 盛昭见她不安的模样,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 “夫人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余夫人心中一暖,扯了个笑,朝著她点了点头。 ...... 此刻余老太太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彩云正眉飞色舞的比划著名。 “太夫人您是没看见,老爷浑身湿透,官帽都掉了!夫人更是披头散髮的,哭得可惨了!” 余老太太悠閒的抿著茶,嘴角带著满意的笑。 “哭?她还有脸哭?连个男丁都生出不出来,还有脸哭呢?” 彩云继续讲述,“就是呢!接著夫人就提出了和离,您猜老爷怎么说?” 不等其他人接话,彩云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老爷说就算是和离,也要先滴血认亲看看那孩子是不是他的种,不过就算孩子是他的,也不代表夫人是清白的,说不定夫人两头奔波,那孩子只是恰好是他的的呢!” “哈哈哈!洵儿当真这么说?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啊!” 老太太一口茶水差点没呛到,笑得前仰后合。 “千真万確!”彩云兴奋的补充,“奴婢亲眼看见夫人又摔又骂,老爷把夫人的首饰盒都踢飞了,看来这回不和离,是真收不了场了!” 余大小姐拍手笑道。 “母亲这计策真是高明!我看小弟这次定然要弃了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坐在下首的寡妇柳珠然假意劝道。 “余姐姐何必说得这般难听......”嘴里这么说著,但面上却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眼神里的急切都快要溢出来了。 “只是不知冠洵哥哥何时才肯写休书?” 余老太太放下茶盏,志得意满, “急什么?我知晓他二人的性子,一个怀疑对方不忠,另一个怪对方的不信任,根本用不著什么滴血验亲,两人这会八成已经在擬和离书了,和离也是便宜她了,要我说,这种无用的女人就该直接休......” 她话未说完,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余大小姐得意的挑眉。 “瞧瞧,这不是来了吗?定是小弟签好了和离书,来知会母亲了。” 柳珠然连忙整理衣襟,摆出温婉的姿態。 第288章 余大人一招打断施法,寡妇姐妹绷不住了!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喜悦,只等著余冠洵来报喜。 然而,当房门被推开,看清来人时,她们脸上的笑容愣了愣。 只见余冠洵面色铁青的站在最前,而他身后,还跟著三个身穿五城兵马司的官差。 彩云见此,连忙低声提醒,“太夫人,奴婢方才忘了说,今日府上闹得厉害,惊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说是来查看,以免事情闹大伤及无辜。” 余大小姐先是一愣,隨即用帕子掩嘴,压低声音对母亲笑道。 “母亲您瞧瞧,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这下那贱妇的丑事算是彻底瞒不住了,看她还有何脸面在京城立足!” 柳珠然也眼中放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嫁入余家的幸福日子了。 余老太太心中大定,只觉得此事更是十拿九稳。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正准备对官差说几句场家丑不可外扬的场面话。 却见余冠洵上前一步,声音极冷。 “母亲,儿子是来接安安的。” 她目光在室內快速扫过,却並未见到孩子的身影,眉头立刻皱紧。 “安安呢?” 老太太脸上慈祥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对彩云使了个眼色,“去把姐儿抱来。” 余冠洵却等不及,自从知道自己第一个女儿是被老太太害死的,现在他根本不相信老太太房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直接跟著彩云就往外走,老太太见状想拦。 “洵......” 刚张口,就见他脚步飞快,已掀帘而出,贺萌萌三人立即跟上。 偏房的门一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房间里阴暗潮湿,只见小小的襁褓被孤零零放在冷硬的床板上,小脸哭得通红。 余冠洵心头怒气瞬间烧了起来。 这偏房是老太太下人都不挑的房间,连床被子都没有铺,就这么將孩子放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看管! 她才三个月啊! 彩云脸色尷尬的要去抱孩子,一边说道,“老爷莫怪,您院子里吵闹得厉害,老太太是担心惊扰了姐儿,这偏房清静些......” 余冠洵哪里肯让她碰孩子,伸出手就要將孩子抱起来。 贺萌萌却抢先一步,恭敬拦下。 “余大人,您衣袍尽湿,恐带著寒气,还是由卑职来吧。” 他可没忘记小盛大人的叮嘱! 这余家人一个比一个坏,谁知道会不会对孩子不利? 哼,还说什么怕被吵架声惊扰? 那吵架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老太太吗? 小盛大人可全都说了,老太太故意不让孩子吃奶,现在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这边,怕是嫌孩子哭得吵到她们了吧? 余冠洵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也明白这是小盛大人在保护孩子。 此刻让兵马司的人抱著,確实比留在老太太院里安全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当孩子被贺萌萌稳稳抱在怀中,一行人回到主屋。 老太太看著这阵仗,心中窃喜。 这是要让孩子跟著下堂的母亲一起离开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免得她还要想方设法的除掉这没用的孩子! 老太太心中如此想著,但面上却摆出痛心又宽容的姿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誒,这孩子......毕竟也是我看著出生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她母亲......她母亲既做出了这等事,她究竟是不是我余家的血脉也难说......让她跟著亲娘回去,也好全了这份母女情分......” 她每说一句,余冠洵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若他不知真相,还被蒙在鼓里,定然也是要被她这副假惺惺的作派给感动到。 还以为她真在为孩子著想呢! 可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此刻听在耳中,只觉得这些话语,字字句句都含著毒。 是多狠的心,能害死自己的孙女,污衊儿媳的清白,拆散儿子的婚姻! 可笑自己这么多年,竟从未看清过她! 老太太见儿子面色不善,只当他是捨不得八年的感情,捨不得这个才出生不久的孩子。 心中也是暗喜,觉得儿子此刻最是需要温柔慰藉的时候,忙给柳珠然递了个眼色。 柳珠然会意,裊裊上前。 她先是忧心忡忡的望了余冠洵一眼,那眼神里盛满了仰慕与心疼。 隨即微微垂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冠洵哥哥莫要太过伤怀,仔细身子才是。” 她轻嘆一声,感概道,“要珠然说,这世间女子,立身之本便是一个贞字,若是连这最基本的廉耻都守不住,做出那等......那等不堪之事,实在是枉为人妇,更不配为人母。” 她抬起盈盈水眸,欲语还休的看了余冠洵一眼,柔声劝道。 “哥哥且想开些,早些认清真相比什么都要紧,您前程似锦,往后的福气长著呢,这子嗣缘分啊,强求不来,却也断不了。” “珠然相信,哥哥这般人品,定会遇到那真正有福气的女子,为您开枝散叶,延续香火,那才是正经的良缘呢!” 柳珠然心中自信满满。 瞧这余大人失魂落魄的模样,温柔体贴最是管用了。 她这般善解人意,与那悍妇对比,他岂能不动心? 这余家夫人的位置,看样子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余老太太也看在眼里,满意的点头。 珠然果然是个懂事的,知道如何拿捏男人,肚子也爭气,善生男丁。 她若是进了余家,何愁没有孙儿? 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善妒之人,到时再给洵儿挑几个妾室通房。 儿孙满堂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余大小姐更是暗自得意。 珠然这笼络男人的手段,可比那木头弟媳强多了。 等她进了门,定能把这弟弟哄得服服帖帖,那余家的银钱还不是隨她们取用? 到时候看家中后院那些不要脸的妾室,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正当三人都暗自得意之时。 余冠洵皱著眉,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上下扫了柳珠然一眼,语气冷淡,还带著些疑惑。 “你是?” 这两个字,让柳珠然脸上维持的温柔笑意都差点崩了,她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第289章 余大人灵魂拷问,小盛大人的名头真好用! 她方才柔情似水的说了那么多安慰的话语,人家却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贺萌萌三人死死咬住腮帮子,才没当场笑出声。 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微微抖动。 余大小姐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亲切的挽住柳珠然的胳膊。 “小弟,你这是气糊涂了?这是珠然啊!我的好友,以前经常来府上找我,你们见过的呀!” 余冠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莫名其妙的看了余大小姐一眼。 语气更是冷淡,还有带一丝不理解。 “大姐的好友?那应当与大姐年岁相仿才是,唤我哥哥像什么话?” “噗!!” 贺萌萌旁边那个兵丁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喷。 又赶紧假装咳嗽低下头去,另外两人也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假装逗贺萌萌怀中的孩子,来掩盖自己的笑意。 柳珠然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这余冠洵这么不给面子,也这般油盐不进,她方才那几声矫揉造作的哥哥,现在成了几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自己的脸上。 余大小姐也被噎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老太太见心仪的儿媳受此大辱,儿子还如此不懂事,当即面色一沉,训斥道。 “洵儿!你怎么说话的!珠然她也是好心......” “母亲!” 余冠洵猛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面色通红的柳珠然,再看向眼神躲闪的余大小姐,最后死死盯住自己的母亲。 “有些话,儿子本不想说得太透,怕伤了最后的母子情分,姐弟情分。” “但若有人为了一己私慾,心肠歹毒到连一个刚出世三个月的婴孩都能下手磋磨,那这点情分,不要也罢!” “你......你胡说什么!”老太太脸色一变,声音都尖利起来。 虽然她看都不想多看这孙女一眼,但兵马司的官差还在这,打死也不能承认她磋磨婴孩的事! “我不过是怕她受到惊嚇,你竟这般揣度你母亲......” “我胡说?”余冠洵冷笑一笑,目光转向贺萌萌三人,“敢问几位差官,按大景律法,若有人故意不给婴孩进食,任其啼哭至力竭,该当何罪?” 贺萌萌知道余大人的意思。 在主院时,小盛大人心声中所说的事,大家也都听到了。 方才还要顾忌小盛大人在场,不敢暴露自己已知晓,现在到了老太太这里,还有什么顾虑? 反正老太太几人也不可能猜得到! 他立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著官差的威严。 “余大人,此等行为视同虐待,若致婴孩损伤,杖八十,徒三年!若致其夭折......”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老太太,“与杀人同罪!” 老太太身子一抖,对上贺萌萌的目光。 他们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可能知道! 还说她虐待婴孩,谁能有证据? 不过是饿了一天而已,一天不吃死不了! 就说因为主院吵架的事情操碎心了,一时耽搁了,谁能定她的罪? 她稳了稳心神,正准备出言辩解。 余冠洵的目光再次回到母亲和姐姐身上,眼神有愤怒,也有悲痛。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关於我夫人所谓的私会,是谁亲眼所见?在何处所见?那人何等模样?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见二人不吭声,眼神闪烁,嘴唇仍然紧闭,怕是还心存侥倖。 倏尔提高声音。 “若再有半句虚言污衊,我便即刻请这三位官差一干人证物证,连同安安一併带会兵马司,再上奏刑部,立案彻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嘴硬,还是大景的刑律硬!” 老太太被他这决绝的態度和刑部等话嚇了一跳。 隨即拿起帕子嚎啕大哭起来,“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儿,要送你亲生母亲上公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的孝道呢?!都被狗吃了吗?!” 余大小姐也立刻跟著哭喊。 “小弟!你疯了!为了个外人,你要逼死母亲,逼死我这个亲姐姐吗?” “外人?呵......”余冠洵冷笑一声。 夫人嫁进门八年,为余家诞下两个孩子,侍奉婆母,討好这个姐姐。 在他们眼中,依然还是个外人。 是个可以隨意牺牲的外人。 连他自己也何尝不是? 不纳妾是他主动对夫人的承诺,却变成刺向夫人的利刃。 她们从未问过他的想法,就擅自做主给他换了个夫人。 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吗? 都是为她们自己罢了! 他看著二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大姐,你们以为这还只是家事吗?你们可知,今日带队前来处理此事的,是督察院四品僉都御史盛昭大人!” “是那个屡破奇案,深得帝心,在陛下和太后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盛大人!” “她此刻就在府中,她手上从未有破不了的案子,哪怕是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能挖得乾乾净净,若是她將此事原委,尤其是......虐待婴儿,勾线命妇之事,一道奏摺直达天听......” 他目光死死锁住老太太。 “到时候,丟官罢职都是轻的!若是连累了父亲身后的清明,毁了余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基业,您,担待的起吗?” 这话狠狠砸在老太太心上。 她被惊得额角都挑了挑。 陛下......太后...... 若是这事惊动了陛下,她这条老命怕是...... 余冠洵的目光又转向余大小姐。 “还有大姐姐,我记得姐夫上回考核只是个中下,还是在吏部多方打点,家中父亲豁出老脸求情,才勉强保住了这个官位,留在京城。” “你是想让他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彻底丟了官帽,带著你和满院的小妾,一起滚回老家种地吗?” 余大小姐也怕了。 第290章 天!这拙劣的演技,效果出奇的好! 余大小姐心中思量万千。 本来自己在家中也没什么话语权,丈夫和婆母很多时候,还是看在她娘家弟弟的官职上,才没有过多刁难。 就算如此,丈夫带回家的妾室和通房也是越来越频繁。 若因为她污衊弟媳,导致丈夫丟了那本就不大的官帽。 那她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贺萌萌三人讚赏的看了余大人一眼。 不愧是少卿大人啊! 就凭藉著孩子哭闹无人看管一事为由发难,句句不离律法,又搬出小盛大人的名头。 直接把她们嚇破胆了! 看来都不用惊动小盛大人,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確认过夫人没有背叛自己后的余大人,就是有底气啊! 不管,还是小盛大人的功劳! 这么想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盛昭带著面色平静许多的余夫人,缓步走进了院子。 贺萌萌三人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抱拳行礼,“大人!” 余冠洵也微微躬身。 “小盛大人,您来了。” 老太太和余大小姐本来被余冠洵的话嚇得魂不附体,此刻看见进来的竟是个眉眼稚嫩的小姑娘。 身上连官服都没穿。 噗! 差点就被那不孝子给唬住了!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说的盛大人?这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 老太太和余大小姐心中绷紧的那根弦瞬间鬆了。 两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的恐惧消散了大半,眼底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丫头?官职怕是家中银子买的吧? 躲著陛下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 盛昭眼神扫过主屋的眾人,將大家的神色尽收眼底。 尤其在抱著孩子的贺萌萌和面色不悦的余冠洵身上停留了一瞬。 【吱吱,刚刚咱们在外面听了半晌,我感觉这余大人还不算无药可救呀!】 【他这是一进来发现孩子被苛待,就立刻回过味儿,知道事情不对劲了?还敢当面锣对面鼓的跟自己亲娘对峙,真不愧是光禄寺少卿啊,脑子转得就是快!】 系统:【可不是嘛!刚才看他那么混帐,还以为是个榆木疙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开窍了,也算没蠢到家。】 余冠洵:...... 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怎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而站在旁边的余夫人听见盛昭夸余冠洵,又看见丈夫那羞愧难当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冷哼。 对著余冠洵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现在知道充好汉了? 若不是小盛大人洞察一切,那混帐东西现在还在骂她是贱人呢! 怕是连休书都写好了吧! 系统:【宿主,你看老太太和余大小姐那眼神,是不是看不起你啊?】 听到心声的眾人:......? 下一秒,杏儿和江叔二人就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们完了! 盛昭一听这话,小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什么?!她们看不起本官?本官可是陛下亲封的四品僉都御史!大景第一女官!谁敢看不起我!】 系统:【就是就是!谁敢看不起我家宿主!吱吱就让他瓜臭万年!】 只见盛昭小脸一板,目光直直的射向余老太太。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挤出个笑,撑起椅子站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盛大人吧?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她身旁的余大小姐,只懒洋洋的抬了抬屁股,又重重坐了回去,眼里满是打量。 这就是弟弟口中说的什么盛大人啊? 真是可笑,她刚刚居然还差点就信了! 盛昭心中的小火苗噗的躥高,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老夫人客气了,快请坐......” 她边说边热情的上前搀扶,宽大的袖子顺势一甩。 “啪嗒!” 一份明黄色的捲轴应声落地。 正好滚到老太太脚下,捲轴微微展开,眾人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眼,但已经被上面那鲜红的玉璽大印给刺激的眼睛都睁大了。 “哎呀!你看本官这记性!” 盛昭惊呼著,慢条斯理的把捲轴捡起来,还特意用袖子小心拂了拂上面的灰尘。 “陛下叮嘱本官要隨身带著手諭,可本官总怕弄丟了~” “明日下了早朝还要去面见陛下呢,弄脏了怕是不好交代呢~” 眾人:“......” 老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这东西是真的吧? 应该没人敢造假吧?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黄毛丫头还真是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啊! 那不孝子没有誆她! 面圣......她明日就要进宫单独面圣...... 若是在陛下面前顺道提起此事,一旦彻查起来。 且不说她污衊儿媳的清白,若是查出来之前那女娃的事...... 完了! 她这条老命也要到头了! 事情怎会闹的这般大? 明明只需要捏造事实,使夫妻二人离心,和离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他儿子的性子她最清楚,他心里是有那个贱女人的,不然也不可能为了她这么多年不肯纳妾。 但正是因为心中有她,所以更是不能容忍自己夫人的背叛。 彩云不是说,她们已经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吗? 事情怎么变了? 是哪里出问题了? 余大小姐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撑著椅子才没有滑下去。 陛下,那可是陛下! 当今的天子啊! 她居然真的能隨时面圣,她要是跟陛下说...... 不,不用陛下,只要她透点口风给督察院,自家丈夫的官位,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他一定会成为全家的罪人,被婆婆丈夫磋磨死的! 柳珠然也是面无血色。 从看到那陛下手諭开始,她上下牙齿都不受控制的磕碰在一起。 若是陛下当真追究,她和余大小姐合谋余家財產之事,还能保得住吗? 她,她只是想找个依靠,没想掉脑袋啊! 盛昭看见她们惊恐的模样,心中都要乐开了。 【嘖嘖,你看看,还得是皇帝的名头好用啊!你看余大人刚刚报我的名號,人家根本不带怕的,如果我是皇......】 “小姐!” 杏儿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打断这危险的心声。 第291章 世子送来了什么?快回去看看! 小祖宗啊! 可不能心出狂言啊! 虽说能听得见小姐心声的,都不是什么坏人。 但这毕竟是在外头,被人听到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 主要是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其他人:听不到听不到...... 盛昭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疑惑的看向杏儿,“怎么了杏儿?” 杏儿急中生智,抹了把额头的汗。 “小姐,您不是说,有话要问问余老夫人和余大小姐的吗?” 盛昭点了点头,“嗯没错,事关女子清誉,可不能含糊。” 她转身面对那对母女,脸上掛起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老夫人和余大小姐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余夫人与人私会。”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那两人绷直的身体,继续施压。 “那就请二位仔细说说,究竟是在何处看见?那姦夫长得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穿著什么衣服?”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十足。 “若情况属实,余夫人此举简直令朝廷命官蒙羞,败坏京城风气!本官定不会轻饶!” “明日面圣时,必当在陛下面前狠狠参奏这对姦夫淫妇一本,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她一拍手,义正言辞的看向那对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母女。 “你们放心!有陛下和本官为你们做主,定会还余家一个公道!”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老太太和余大小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跪在地,脸色白的不像话。 不可......不可......此事绝对不能捅到陛下那去! “没有!没有姦夫!”余大小姐崩溃的尖叫。 “是,是我看错了!那日风大,许是看了眼,把树影看成了人......” 老太太也嚇得不轻,语无伦次的找补。 “对,对,是老身老眼昏!那日,那日天色已晚,应该是看错了......” 盛昭故作疑惑的问道。 “嗯?应该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女子的清誉何等重要,怎能用这般模稜两可的词来搪塞?” 两人几乎要哭出来,拼命否认。 “不是!不是搪塞!是看错了,千真万確看错了!” 盛昭这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原来是看错了呀!” 然后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像个老学究一样踱步。 “你说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这眼睛怎么还不好使呢?看人私会这等大事,怎么能看错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余家女眷眼神不济?” 她摇了摇头。 “以后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才行,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污衊人了,瞧瞧,就因为你们看错了,害得人家夫妻失和,闹得鸡飞狗跳,这多不好!” 地上跪著的二人只觉得十分的难堪。 但只要此事不上奏到陛下那,只要盛昭不再追究此事,脸面什么的都不重要! 而站在一旁的余冠洵,看著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心底有无尽的悲凉。 刚才还信誓旦旦指证自己夫人的人证。 小盛大人只是轻飘飘提起陛下二字,她们就嚇得原形毕露。 他闭上眼,想起自己刚才对夫人的恶言相向,想起她绝望的眼神。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余夫人静静站在盛昭身侧,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婆母和大姐此刻狼狈的跪在地上。 心中没有半分快意。 误会解开了又如何呢? 她失去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贺萌萌怀里的安安突然啼哭起来。 余夫人心疼的將孩子抱在怀中哄著。 盛昭立刻抓住机会,故作惊讶,“咦?孩子怎么哭得这般厉害?可是饿了?乳娘何在?” 跪在地上的彩云身子一颤,支支吾吾道。 “回,回大人,张乳娘今日家中有事,告假回去了......” 系统立刻揭穿。 【宿主,她撒谎!她们故意把乳娘打发走了!想著这孩子马上要跟著下堂的娘亲回外家,留著也是浪费米粮!】 余夫人听得心头气直冒,强压怒气的追问。 “那张乳娘不在,李乳娘呢?当初我生產时,不是特意备了两位乳娘吗?” 彩云顿时语塞,额头冷汗直冒。 “李,李乳娘她也......”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盛昭假装逗弄孩子,不经意问道,“贵府的乳娘怎这般不负责任?说来也怪,听闻余大人与余夫人成亲八载,怎的如今才得这一位千金?” 余老太太还没放下来的心又被揪起来了。 怎么好端端提起这话来了! 难道......不,不可能! 余夫人眼眶一红,知道盛昭的用意,强忍心中剧痛,配合的回答。 “不瞒大人,我先前......曾有过一个女儿,未满月便夭折了。” “竟有此事?”盛昭顺势接话,语气渐冷。 “贵府得乳娘这般懈怠,连当值都能隨意缺席,要本官说,先前那位千金,夭折得蹊蹺,应该好好查查才是。” 余夫人知道小盛大人是在提醒她。 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声音中带著恨意。 “大人提醒的是!当年照顾那孩子的汪姓乳娘,她的籍贯记载都还在我房中收著,既然如今这府上容不下我们母女......” 她抱起孩子,目光决绝的扫向余家人。 “我这就带著安安回娘家,请父亲兄长仔细查访,若让我发现真有人害了我的孩儿......” 她字字清晰的宣告。 “便是闹到金鑾殿上,拼却这条性命,我也要为我那苦命的孩儿討个公道!” “不可!” 老太太失声惊叫,她太清楚亲家的脾气,若是知道女儿不贞,为了面子也不敢闹什么。 可如今事情都说开了。 她们也承认是诬陷她了。 此时儿媳回了娘家,亲家知道之后,断不可能善了! 而且,儿媳的哥哥,如今就在刑部当差! 若真彻查起来...... 余冠洵看著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散。 她痛苦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他看向陪伴自己八年的夫人。 刚才这番话,怕是彻底不想留在余家了...... 盛昭看著三人的神色,也知晓自己这番暗示到位了。 系统喊道,【宿主,余夫人大哥在刑部侍郎李大人手下做事,办案能力一流,他妹妹事情肯定会彻查的,那乳娘经不住拷问,必定招供出来余老太太,到时候就让刑部去审理吧,宿主你就別操心了,咱们赶紧回府,世子给你送了厚厚一沓信来,快回去看看!!!】 第292章 什么?世子对昭昭满满的情意?盛家父子天塌了! 嗯? 铁柱送信来了? 还是厚厚的一沓? 不是今日上午才分別,然后各回各家了吗? 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半天时间,能有这么多话要说? 没看出来铁柱还是个话癆啊? 盛昭心中疑惑,又有些好奇。 【吱吱,快看看信上写的什么!铁柱一小哑巴,平日闷不作声的,写信怎么还是按沓来写啊?】 系统卖了个关子。 【怎么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嘛!世子在外头也没说两句话,就埋头干活杀人,现在回了京城,说不了话还不让人写写信呀?】 【宿主,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看见那信你肯定高兴!】 系统还在兴奋的嘟囔谢昉的信,盛昭心里跟猫抓似的。 但看著眼前这场景,还是强压下急切,忍不住交代了一下。 她轻咳一声,对余夫人正色道。 “夫人既要回娘家,本官正好与刑部李侍郎相熟。” 说著转向贺萌萌。 “萌萌,你去李大人处稟明情况,就说本官说的,此案请李大人亲自出马,望能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查出有人作奸犯科,一律按大景律法办理,不可姑息。” “是,大人!” 贺萌萌抱拳应下,心中暗暗心惊。 小盛大人在刑部竟也有人脉? 还是刑部侍郎! 系统:【宿主,那汪乳娘当初得了老太太二百两银子和一对金鐲子,给他儿子置办了一套宅院,可以从这里查起,事半功倍哦~】 盛昭立马懂了,又看似隨意的对余夫人补充道。 “既是要查,不妨从银钱往来和人际关係入手,有些人啊,拿了不该拿的,总是要吐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夫人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这是在给她指路。 感激的看了盛昭一眼,“多谢大人指点!” 她抱著孩子转身就要离开,余冠洵急忙上前,“夫人......你,你还回来嘛?” 余夫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声音冷的跟冰窖似的。 “回来?回来看你们一家子如何算计我和我的孩子吗?” “余冠洵,从你信了那些鬼话开始,这个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衣物细软,自会派人来取,和离之事,就由家中长辈来谈吧。” 说罢,她抱著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盛昭吩咐贺萌萌三人亲自护送余夫人和孩子回府,三人立即跟上。 盛昭见事情安排妥当,再也按耐不住看信的心情,拉著杏儿就往外冲。 “江叔快!咱们回府回府!”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那叠信。 这个铁柱,才分开几个时辰,到底写了什么要紧事? 只留下余冠洵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还有瘫软在地上的老太太三人。 ...... 马车刚在盛府门前停稳,盛昭迫不及待的跳下车,一眼就看见父亲和三哥正站在门口。 “爹!三哥!” 她欢快的跑过去,满眼都是惊喜,“你们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特意在门口等我呀?” 盛怀肃和盛晏书对视一眼。 他们其实是刚送走那位在他们府上喝了三壶茶,枯坐了一个多时辰的劭王世子。 但看著盛昭灿烂的笑脸,两人默契的选择了不戳破。 “是啊,估摸著你该回来了,多等会也无妨。”盛怀肃脸不红心不跳。 盛晏书也连连点头,热情的回应。 “那当然了!昭昭处理公务这么辛苦,三哥盼著你回来呢,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爹还说等你先吃,我说那怎么行,必须要等我们家的功臣回来!” 盛怀肃:“......?” 背刺我? 这儿子不能要了! 盛晏书假装看不见自家老爹脸上的震惊,继续问道,“昭昭公务处理完了?累不累?” 盛昭立刻挺直小身板,摆出一副为国操劳的疲惫模样。 “累!可累了!刚回京就碰上案子,真是片刻不得閒!” 盛晏书嘴角微微抽抽,强忍著没有戳穿他。 她那是处理公务累吗? 是吃瓜吃撑了吧! 就在这时,盛昭眼尖的发现三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信封。 【吱吱!快看三哥手里的信!那么厚一沓,该不会就是铁柱给我的吧?】 铁柱? 盛怀肃和盛晏书心中同时疑惑,一脸茫然。 这名字怎么听著像个耕田的汉子? 系统立刻回应,【没错宿主!这就是世子亲自送来的!里面承载著他满满的情意啊!】 情意?!! 还是满满的情意?! 盛家父子嚇得脸色都变了! 盛晏书手一抖,差点把信扔出去。 盛怀肃更是心中警铃大作。 怪不得劭世子回京第一天,自家府邸都没捂热,就跑来他盛府耗了那么久! 还赖著不走! 原来是对昭昭存了別样的心思! 不允许!绝不允许!! 盛昭困惑的问道,【情意?什么情意?】 系统:【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对你的崇拜之情啦!一路上,你又是给面具,又是拿仙面的,他哪里见过这种世面?是个正常人都会崇拜你的~】 盛昭恍然大悟,开心的看著那厚厚的信,美滋滋的掂了掂。 【原来是这样!看来铁柱对我的崇拜有这么厚呢!我的积分果然没白,等到时候我给他解了毒,岂不是要成为我的头號粉丝了?】 盛家父子先是鬆了一口气,隨之又將信將疑。 崇,崇拜之情? 真的只是崇拜? 他们怎么觉得不像啊? 不行,以后得防著点那个劭王府的哑巴世子! 盛昭假装才看到那信封,惊讶的问道,“三哥,这是什么呀?” 盛晏书无语。 小妹装傻子真有一套哈!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把信给昭昭了,早知道趁著昭昭没回来,先打开看看到底写的什么。 要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绝对不能递到昭昭手里! 老天爷啊!现在销毁还来的及吗? 盛晏书皮笑肉不笑,举起信封不情不愿的递给盛昭。 “哦,这个呀,劭世子送来的,说隨便塞的几张废纸,让你拿去玩。” 呵,小哑巴,敢打昭昭的主意! 休想! 谁知盛昭接过信,一溜烟就往自己院子跑。 盛怀肃和盛晏书父子俩都傻眼了。 这还要躲起来看??! 盛怀肃给儿子疯狂使眼色,盛晏书立刻会意,火急火燎的追上去。 昭啊! 带哥哥一起看啊! 眼看小妹衝进房间,他正要跟进。 “哐当!”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差点撞扁他的鼻子。 “......” 天塌了! 小妹要被拐走了! 第293章 盛昭回朝第一天,满朝文武翘首以待! 盛晏书急得原地转圈,正准备跑去找老爹。 就在这时,房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铁柱我可爱死你了!!!” 盛晏书两眼一黑,直直的栽了下去。 完了。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院中扫地的下人慌忙围上来。 而此时房间內。 盛昭正对著一沓厚厚的银票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五万两!整整五万两啊!铁柱你也太够意思了!】 系统:【宿主,世子这崇拜可真实在啊!】 ...... 劭王府內。 劭王和王妃正对坐著用晚膳,桌上摆满了儿子爱吃的菜。 可身旁的椅子却空著。 劭王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今天刚回京,回府换了身衣服就跟做贼似的,话都没说两句就钻回房里翻箱倒柜的。” 王妃也放下筷子,忧心忡忡。 “可不是,把我房里留著应急的银票都要走了,整整五千两呢!问他做什么也不说,该不会是在外头惹了祸,被人讹上了吧?” 劭王:何止啊!! 还把他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都要走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威胁他不给的话就告诉王妃! 臭小子! 他一阵肉疼,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皱眉道。 “不像啊......要是被讹了,他还能这么高兴?”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奇了怪了。”劭王摸著下巴,“咱儿子以前看到银票就跟看见废纸似的,今天怎么跟挖到宝藏一样?” 那孩子,平日里对银钱不是不感兴趣吗? 出门也没有带银子的习惯,今日这是怎么了? 翻钱的时候,嘴角居然还带著笑? 就在这时,劭王妃眼尖的看见儿子的贴身侍卫。 “丘舟,过来过来!”劭王妃压低声音问。 “世子刚才急匆匆的,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丘舟恭敬回答,“回王妃,世子去了盛將军府。” “盛府?!” 劭王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哎哟! 开窍了! 孩子终於开窍了! 她激动的一拍桌子, 把旁边的劭王嚇了一跳。 “快!去库房再取两万两银票来!要崭新的票子!” 劭王捂著胸口,还在状况外,一脸茫然,“夫人,你这是......” 王妃瞪了他一眼,兴奋的直搓手,“你懂什么?拿去盛府的,別说两万两,就是十万两也值!” 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连忙招来管家。“你去把库房的钥匙再配一把,直接交给世子。” “夫人!”劭王终於忍不住了。 “库房的钥匙......” 连他都没有啊! 库房一直都是王妃管著的,每次他想从库房拿点宝贝,都得先写申请,再经过王妃审批,最后还要被管家盯著登记造册。 现在这臭小子居然能直接拿到钥匙? 劭王妃直接抬手打断,还是那句话。 “你懂什么?” 劭王:“......” 他怎么就不懂了! 他也想要库房的钥匙啊! 配一把也是配,配两把也是配啊! 看著管家真要去配钥匙,劭王急得直跺脚,“夫人三思啊!那小子没个轻重的,万一把咱们家底都搬空了怎么办?” 王妃闻言眼睛更亮了。 “那敢情好!最好连人带库房一起搬过去,我直接去盛府门口放鞭炮!” 劭王:“......” 大景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 不一会儿,丫鬟取来了厚厚一沓崭新的银票,劭王妃亲自捧著来到世子院中。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儿子在纸上写写画画些什么。 “昉儿。” 劭王妃强压著嘴角的笑意,將银票递过去,“最近是缺银子吗?这些你拿著,出门在外,多备些银钱总没错。” 王妃嘴上这么说,心中也没个底。 昉儿今日也去过盛府了,应该给昭昭已经买好了礼物吧?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下,毕竟这孩子从小就对金银没什么概念,给他零钱都经常忘记带。 谁知谢昉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一沓银票上时,手中的东西都放下了。 他二话不说,接过银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怀里,还下意识拍了拍,確认放妥了。 他这才想起什么,立刻站起身,对著母亲郑重其事的行了个礼。 看著儿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劭王妃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这趟北燕真是去对了! 不仅知道银子的重要,还会往姑娘家跑了! 陛下,下次再有什么危险的任务,我们家谢昉还报名! 越危险越好,越能体现出患难真情不是? 这一身功夫,不用在这里还能用在哪里!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宫门外就出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奇景。 前段时间还天天踩著点,打著哈欠来上朝的大臣们,今日个个精神抖擞,官服穿的笔挺,早早就在宫门外排起了长队。 “张尚书,您今日来得可真早!” “贺尚书,彼此彼此啊!看来也是年纪大了觉少啊?” 眾大臣互相打著招呼,脸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个月没有小盛大人的早朝,简直就像没有放盐的菜。 寡淡无味! 连最爱找茬的几个文官都觉得弹劾起来没劲了! 另一边,兵部尚书郑流正鬼鬼祟祟的靠著自家马车边,手里捧著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啃得正香。 “咳!” 一声威严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郑流嚇得一哆嗦,回头就见孔太傅板著脸站在那儿,白的鬍子气得都翘起来了。 “成何体统!宫门重地,岂是用膳之所?” 郑流老脸一红,正要认错,孔太傅缩著脖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什么馅的?” “啊?”郑流一愣。 第294章 无差別攻击,百官瑟瑟发抖,一个都別想跑! “我问你包子什么馅的!”孔太傅急得跺脚,“快点,给老夫也来一个!为了赶早,早膳都没用,饿死了饿死了!” 郑流无语,“......” 您老还好意思说? 刚刚不还说宫门重地不可用膳吗? 现在就来一个了? 而且。小盛大人这一个多月不在京城,您老这一个多月就没来上过朝...... 今日倒是知道赶早了? 咋的,年纪大了觉少是吧? 郑流心里吐槽著,忍痛用油纸包著最后一个包子递过去,看著孔太傅接过包子,心疼坏了。 他都没吃饱呢! 孔太傅正准备吃,就听到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是盛家的马车!” 听到这话,他迅速把包子塞进袖中。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整个宫门口顿时鸦雀无声,原本还打著哈欠的大臣们都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的盯住那辆缓慢停稳的马车。 车帘晃动,眾大臣眼睛里满满都是期盼。 来了来了! 小盛大人终於回京了! 紧接著,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利落的跃下马车。 眾人:“......” 方才还闪闪发亮的几十双眼睛,瞬间黯淡无光。 礼部尚书张廷敬甚至下意识的“嘖”了一声。 郑流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孔太傅痛心疾首,“盛將军,你,你怎能独自乘车?!” 盛怀肃被这齐刷刷的失望眼神都盯得不自在了,隨即勃然大怒。 “本將军不能坐自家马车吗?!” “你们这一个个的是什么眼神?” “是耽误你们吃包子还是碍著你们打哈欠了!” 眾大臣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態,连忙挤出笑容上前寒暄。 “哈哈哈!盛將军误会了,我们这是......这是在列队欢迎你呢!” 这可是小盛大人的亲爹,可不能得罪了。 要不然在小盛大人面前说他们坏话,可就要错失不少瓜机呢! 真不知道盛將军这样的粗人,是怎么生出这么好的闺女的!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老爹啊,您还要在这杵多久?再不让开我可要踩著您的脑袋下车了!” !!! 是小盛大人! 这声音让所有大臣精神一振。 几个离得近的大臣反应极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盛怀肃的胳膊。 “借过借过!” “得罪了得罪了!” 几人配合默契,像抬麻袋似的,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盛怀肃给架到了一边。 真是的,这盛將军,一点都没有眼力见! 还不快给小盛大人让开! 可怜盛大將军双脚离地,一脸懵圈的看著这群突然力大无穷的同僚。 孔太傅趁机挤到最前面,还不忘整理了下刚才被挤歪的官帽。 那敏捷的身手,完全看不出来真实年纪! 眾大臣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眼神热切的盯著车帘。 盛怀肃被晾在一边,气得吹鬍子瞪眼。 这群老傢伙! 这明明是他闺女!! 车帘唰的一下被完全掀开。 盛昭跳下马车,看到宫门口的同僚们,开心的挥著小手问候。 “呀!张大人早啊!” 她甜甜的打著招呼,心中却在呼叫系统。 【吱吱你快看!张大人这黑眼圈,怎么更重了?该不会昨晚又跪算盘了吧?】 系统:【宿主你真相了,张大人昨日半夜又偷吃东西,让张夫人想起来当初他装神弄鬼嚇人的事情,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他府上有本《张府男戒》,是他夫人专门给他定的规矩,他昨晚罚抄了三遍才睡觉的呢!】 张廷敬:“......” 他脚下一顿,老脸瞬间涨红,赶紧用袖子捂住眼睛。 不是吧? 小盛大人第一天回朝,就拿他祭天? 周围的大臣们都幸灾乐祸的看著张廷敬。 没想到吏部尚书大人还是个妻管严? 《张府男戒》?? 哈哈哈哈哈哈! 还得是小盛大人来啊! 就是这个味! 等下次去张府拜访,一定要把那本《张府男戒》要过来观摩观摩,好好嘲笑一番张大人! 张廷敬將那些调侃的目光一一瞪回去。 懂什么? 这是他与夫人的情调! 这时,盛昭目光一转,就见兵部的郑流郑尚书呲著个大牙咯咯笑,立刻热情的挥手。 “郑大人早啊!” 【郑大人怎么嘴角满是油啊,真是的,也不知道擦一擦,小心我一会上殿弹劾你哟~】 郑流:“......” 他脸上刚才还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僵了,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擦嘴角。 呜呜! 本来要擦的,还不是被孔太傅给打断了,一下给忘了! 大臣们见状纷纷低头缩脖,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方才还爭相往前挤的人群,此刻默契的往后缩了半尺。 为了不被盛昭盯上,手里边全是假动作。 本来见小盛大人来了,想去露个脸打个招呼。 这下谁还敢往前凑啊! 小盛大人心声的攻击力,一如既往啊! 盛昭眼尖的发现躲在人后的宋大人,立刻踮著脚热情招呼。 “宋大人!宋大人!好久不见呀!我上次给你的药膏你用完没有?需要再备点不?” 眾人听了这话正好奇呢。 宋大人怎么了? 还要小盛大人给他备膏药? 谁不知道小盛大人那都是好东西啊,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此时系统激动的回应。 【宿主,你真是雪中送炭啊!宋大人的药早就用完了,这几天办公务时都有点坐立难安呢!痔疮那东西,犯起来真是要了命了,要不你再给他拿点药吧?】 盛昭看著宋大人煞白的脸色,心中一惊。 【又犯了?真是不知道节制啊......】 眾大臣们都偷偷將目光转向宋大人,眼中满是震惊。 宋大人恨不得当场昏厥! “......” 盛昭:【这种隱疾確实难以启齿,八成也不好意思找大夫看,还得是我关心他啊,待会退朝,我悄悄塞给他一罐,宋大人脸皮薄,可不能让其他同僚们知道了。】 系统:【宿主,还是你想得周到,宋大人知道肯定会感动死的!】 宋大人:我现在就想死! 第295章 景安帝社死现场! 盛怀肃在一旁抿著嘴乐呵。 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是盼著我闺女吗? 笑啊,怎么不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小闺女这个爱吃瓜的性子,也不是坏事。 是该有人来治治这些老匹夫们! 在盛昭一番下无差別攻击下,眾人的脑袋低得比上朝时还低,生怕有任何的眼神对视。 恰好宫门缓缓开启,司礼监太监捧著百官名册出现在宫门前。 “卯时已到——百官依序入宫——”司礼太监拖长了嗓音。 若是往日,此刻宫门前少不得还要寒暄推让一番。 可今日情形大不相同! 刚才还缩著脖子的大臣们此刻爭先恐后的涌向宫门,生怕落在后面又被盛昭盯上。 “都让让!都让让!” “本官要第一个核验!” “按品级!都按品级排队!” ...... 大殿上。 景安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百官。 当看到大殿末尾那个熟悉的小身影时,眼底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总算是回来了! 这一个月天天听这些老傢伙念经,都快听睡著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有多没意思,他都恨不得把上朝时间改为三五天一次了! 现在看到这丫头回来了,突然觉得这早朝还能再坚持五百年! 果然,不出所料。 【吱吱!】 那个久违的声音就这么在大殿上响起。 【我这一个月没在京城,应该错过了不少瓜吧?快来个瓜给我开开胃!】 满朝文武顿时屏息凝神。 连正在匯报公务的户部侍郎都不自觉放慢了语速。 所有大臣又紧张又激动,想吃瓜,又不想自己被吃瓜。 景安帝更是下意识向前倾了倾身子,心情是非常的迫切! 终於可以吃瓜了! 不知道今天又要抓哪个蛀虫呢?真的好期待啊! 就在这时,盛昭好奇的抬头,正好对上龙椅上那道过於热切的目光。 景安帝猝不及防,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的翻看手中的奏摺。 完了...... 一个月没见,太激动了,忘记收敛一点了! 盛昭歪著头,心里直嘀咕,【陛下刚刚那眼神好奇怪啊,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该不会这一个月我不在,偷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眾大臣见盛昭的注意力被陛下吸引,纷纷鬆了口气。 而被盯上的景安帝此刻如坐针毡,汗流浹背了。 盛怀肃更甚。 小祖宗,吃谁的瓜不好,非要吃陛下的? 这么多大臣还不够你挑的? 非要把你爹的脑袋拿在手上拋? 系统:【心虚......?宿主!我知道了,肯定是昨天早朝的事情!】 盛昭一听,还真有事? 立刻就来劲了,连忙追问,【昨天什么事?快讲讲!】 系统:【就是昨天上早朝的事情,姚公公放了一个响屁,你不在可能不知道,当时场面一度很尷尬,那个屁婉转悠扬,盪气迴肠,久久......】 盛昭受不了了,急忙打断,【等等等等!倒也不用形容的那么具体哈!】 满朝的大臣们,眼神都似有似无的往姚公公身上看。 昨日那响屁,大家可是印象深刻啊! 盛昭抬头瞥了一眼站在景安帝身边的姚公公。 【姚公公在厕所偷吃臭豆腐的谣言不是已经澄清了吗?难道那不是谣言,是真的?】 姚公公根本不敢抬头。 但就算他不抬头,也能感受到朝堂上一个接著一个打量他的眼神。 小盛大人啊! 快別说了! 系统:【那是谣言啦!误会姚公公了,其实那个响屁根本不是姚公公放的,是陛下放的!但是因为当时场面太尷尬了,都鸦雀无声了,陛下身为天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当眾放屁呢?】 【他当即用一种责怪的表情看向旁边的姚公公,还训斥姚公公平日餐食要注意清淡!】 盛昭瞪大了眼睛。 【我去!陛下也坑姚公公了吧!自己当眾放屁,还嫁祸给姚公公,姚公公真是无妄之灾!】 满朝文武都惊了! 嗯?? 没听错吧? 昨天那个惊天动地的响屁,不是姚公公放的,是陛下放的?! 那陛下昨日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啊...... 系统:【可不是嘛!还有更搞笑的,郭御史是个会揣度圣心的,一看陛下龙顏不悦,还训斥了姚公公。】 【他立马就跳出来弹劾姚公公殿前失仪,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以为陛下会夸讚他呢,不过他没想到,那个响屁就是陛下放的,真实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盛昭:【噗!郭御史好惨啊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得罪了陛下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郭御史,人家弹劾的也没错嘛!谁知道是陛下嫁祸人家姚公公呢!】 站在列队里的郭御史两眼一黑。 怪不得他昨日弹劾姚公公,陛下用那种眼神看他呢。 系统:【然后陛下当时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罚了姚公公一个月的月钱,下朝回去偷偷补偿了姚公公,赏了三倍的银子,姚公公觉得还赚到了呢!就是面子上有点不好看,他那些小徒弟还在背后偷偷传诵这件事呢!】 盛昭:【怎么说的?】 系统:【就是给姚公公取了个外號,叫响屁公公!】 盛昭乐得不行,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哈!那他们要是知道这个响屁其实是陛下放的,那岂不是要给陛下取个外號,叫响屁帝啊!哈哈哈哈哈哈咱们大景也別叫大景了!】 景安帝:......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只要被这丫头盯上,就肯定要丟大脸! 本来这事都圆过去了,罚了罚了,赏也赏了。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系统继续说道,【不过陛下没憋住那个响屁也是有原因的,这事说起来还得怪四皇子。】 景安帝眉头一皱。 还有那臭小子的事? 看来让他回去禁足思过是对的! 不仅偷偷溜出宫去了北燕,还害得他当眾放屁! 盛昭听见系统提起四皇子谢容沛,心中更是好奇,【咱们不是昨日才回来吗?他又干了什么?】 第296章 四皇子被禁足,景安帝百口莫辩 系统:【当时四皇子出京城,不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让他带了充足的盘缠支援咱们吗?虽然这是陛下的密旨,但康贵妃作为四皇子的母妃,知道儿子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也是担心,天天祈祷四皇子能平安归来呢!】 【听说咱们要回来了,康贵妃高兴的不得了,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苦练厨艺,想著一定要亲手给儿子做顿好的,给他好好接风洗尘,补补身子。】 盛昭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官帽,小脑瓜转了转。 【康贵妃练厨艺?和陛下放响屁有什么关係?该不会是......?】 系统:【嘿嘿,就是这厨艺!康贵妃平日里那是何等尊贵的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厨艺嘛,確实也是一言难尽。】 【就头一天晚上,她精心燉了一盅十全大补汤,名叫麒麟送福,但也是第一次做,自己心里也没底,便灵机一动......】 【端著汤去了御书房,说是看陛下近日为了朝堂之事劳心费神,特地给陛下亲手燉的补汤,陛下当时感动的不得了,龙顏大悦,觉得贵妃如此体贴,也不好寒了她的心,当著她的面,就把那一大碗汤给喝得见了底!】 !!! 景安帝无语至极! 他就说,康贵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还特地熬了汤送来。 没想到啊,这汤是给那混小子熬的,他只是个试菜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就知道,只要沾上了那臭小子,就准没好事。 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就得大打折扣! 臭小子,禁足还是禁少了,加倍!加倍! 盛昭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她捂著肚子,不敢发出声音,但心声里的大笑声就这么传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康贵妃真勇啊,拿陛下试菜哈哈哈哈!然后呢?然后呢?陛下喝完就直接在朝堂上表演了一个福气冲天?】 福气冲天?! 这四个字一出来,满朝文武大臣都差点没忍住。 孔太傅乐的是最欢的,仗著自己坐在最前排,盛昭和后面的大臣都看不见他的脸。 呲著个大牙不无声的笑。 景安帝见状,头都大了,只感觉太阳穴隱隱作痛。 但他偏偏又没有办法让那丫头住嘴! 也不能出声让孔太傅別再笑了! 几个老臣死死捂住嘴,憋得老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盛怀肃也躲在群臣中偷笑。 他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对小闺女的宠爱根本不是他这个將军能比的! 反正,就隨她吧! 一旦用平常心来上朝,就再也没有那种汗流浹背的感觉了,现在的他,只想吃瓜只想笑。 系统继续说道。 【那汤里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名贵药材,估计是份量没掌握好,补得太过了,陛下喝完当晚就燥热起来,翻来覆去睡不著,半夜还流了鼻血,值夜的太医来看过了,说是补益过度,虚火上身,叮嘱静心休养。】 【结果第二天一早陛下上朝,那碗汤的药力还没完全散去,肚子里一阵翻腾,本来想凭藉意志力忍住的,可当时正好有两位大人因为意见不合在朝堂上爭执,陛下一心中一急......那口气就没守住......】 盛昭在心里笑得已经想满地打滚了,看著陛下的眼神都变味了。 【哈哈哈哈哈哈!宫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啊哈哈哈哈哈!康贵妃拿皇上试药,皇上拿姚公公顶屁,姚公公被小徒弟取外號,哈哈哈哈哈哈!!最冤枉的还是姚公公,白白顶了响屁公公的名头!】 景安帝的脸色在青红之间换了又换,最终他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双眸中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他听著盛昭心中那停不下来的笑声,再瞥一眼下面那群憋著笑的臣子,只觉得这早朝上的甚是喧囂。 他目光幽幽的扫过旁边努力想隱身的姚公公。 姚公公感受到了那股视线,原来听了那笑声也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此时立马垮了下来。 不敢笑不敢笑! 陛下说是他放的就是他放的吧...... 毕竟那三倍的赏银他都拿著了! 拿人钱財,替人消屁! 系统:【虽然姚公公很惨,不过四皇子才是最惨的,他现在还被陛下禁足在自己殿里,没陛下旨意谁也不准探视!】 嗯? 盛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 大脚被禁足了? 不是说好回来领赏的吗?怎么功劳没有,反倒受罚了? 盛昭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景安帝,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陛下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大脚这次去北燕可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他及时送来银票,我和铁柱都不一定能顺利到达北燕呢,怎么不但不奖赏,反倒还禁足啊?】 【该不会是因为陛下自己喝补汤喝坏了肚子,在朝堂上没憋住,就迁怒到大脚头上吧?】 想到这里,盛昭心中更是不认同了。 【这可不行啊!一码归一码,陛下自己补过头了,怎么能怪到儿子头上?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系统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四皇子多委屈啊,明明都是按陛下的吩咐办事,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这次也出了不少力,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看来咱们以后给陛下办事得留个心眼了。】 眾大臣听了这话,反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哦原来那个大脚说的是四皇子啊? 那铁柱就是劭世子了? 这名字,还挺接地气的...... 不过陛下这事办的还真是不地道。 不就是放了两个响屁吗? 都推给姚公公了,怎么还迁怒四皇子? 景安帝看著眾人质疑的眼神,在龙椅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听著这一人一统,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他定罪,他真是百口莫辩! 那混小子明明是偷偷溜出宫,他罚得理所应当!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藉口跟著去吃瓜的,现在反倒成了让心胸狭隘,赏罚不分了。 偏偏他还不能解释,一旦解释就会暴露能听见心声的秘密。 景安帝气得牙痒痒。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臭小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往他头上扣黑锅! 还是禁足禁少了! 回去就给他加到三个月! 第297章 昭唱昉隨,心有灵犀~ 盛昭暗自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大脚可是这次的大功臣,哪能就这么被冤枉了,我得想个法子......】 【一会儿下了朝,咱们不是要去御书房面圣领赏,顺便匯报北燕之行的细节吗?待会我就替大脚表表功!陛下总不能当著我的面,还不讲道理吧?那我可就要將他当眾放响屁的事情在京城宣扬出去了......】 景安帝:...... 苍天啊,他再也不当眾放屁了! 他堂堂天子,现在居然被一个响屁给威胁了? ...... 御书房內。 景安帝看著下方並肩而立的盛昭和谢昉,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说吧,北燕一行详细情况如何?” “是!陛下!” 盛昭立即上前一步,绘声绘色的匯报起来。 她讲述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將从如何偽装流民潜入北燕,到如何机智应对,如何解救薛小姐,再到成王猎场之中如何临危不乱,如何诛杀变態成王,最后如何火场脱身,安全返回。 说得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景安帝听了此话,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眼神中不时闪过些讚许。 他知道此次行程不会简单,却没想到如此凶险! 还碰上了那个北燕的变態成王? 成王还如此射杀他大景的流民?简直可恨! 而他们三人,就这么配合著把北燕成王给杀了?! 那个臭小子,又没功夫,又没脑子的,没给他们俩添乱吧? 说完后,盛昭悄悄朝身旁的谢昉使了个眼色。 【吱吱,你说铁柱能懂我的意思吗?大脚还被关禁闭呢,他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他贡献了......嗯,贡献了智慧和银子,我们哪能这么顺利?咱们得一定要把大脚的功劳说清楚,让陛下不好意思再罚他!】 谢昉听到心声,眼底先是愣了一下。 怪不得今日面圣没见到谢容沛那小子,原来是被皇伯父禁足了? 八成是因为私自离京去北燕的事吧? 活该,也该让他长长记性,吃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別不管危险,什么瓜都往上凑。 但谢昉转念一想。 那臭小子虽然有时候不著调,贪玩又怂,但是这次北燕之行,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能成功骗过守城士兵混入北燕,他也是有大功劳的! 那豁出去的劲,恐怕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更別说他还贡献了不少银子,实实在在的让昭昭免於风餐露宿。 就冲这点,也得保他! 谢昉不再犹豫,立即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纸笔奋笔疾书起来。 盛昭见状,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吱吱,我就说我和铁柱心有灵犀吧!】 系统:【是哇是哇,不愧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是有默契~】 谢昉:是哇是哇! 然后盛昭在旁边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大声念出了谢昉所写的內容。 並適时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补充。 “陛下!”她声音激昂,“其实此次能如此顺利,四皇子殿下居功至伟!” 谢昉下笔,【四皇子机敏过人,偽装潜入,未曾暴露。】 盛昭感情饱满。 “您是不知道!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若非四皇子殿下聪慧绝顶,巧妙周旋,以精妙绝伦的演技骗过了所有北燕守军,我们根本连北燕的城门都进不去!真是忍辱负重,牺牲不少啊!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景安帝:...... 你们说的是我儿子? 那个拔自己老爹头髮出宫卖钱的儿子? 谢昉下笔,【於猎场之中,四皇子临危不乱,保护流民,吸引注意。】 盛昭语气加重,带著后怕。 “在那杀人如麻的猎场上!面对成王那数不清的箭矢,四皇子毫不畏惧,挺身而出!主动吸引敌人火力,以身为饵,为臣製造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更是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大景百姓,这等勇气与仁爱之心,真不愧是皇室子弟啊!” 景安帝:...... 好陌生。 谢昉下笔,【此番行程,四皇子於每一环节皆不可或缺,乃成败关键。】 盛昭斩钉截铁。 “陛下,此次前往北燕,若无四皇子,臣等恐怕早已客死他乡,任务更是无从谈起,陛下应该重赏功臣啊!” 然后她一脸诧异,仿佛刚发现一般。 “咦,说起来,今日怎么没见到四殿下呢?” 景安帝:...... 忍无可忍!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听著这明显掺了大水分的功劳簿,看著底下一个奋笔疾书,一个声情並茂的两人。 脑瓜子气得嗡嗡直响。 这两个小混蛋! 一唱一和的,当他是傻子吗! 谢容沛那小子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 还挺身而出?还忍辱负重?还机敏过人,巧妙周旋? 怕是被人拎著衣领躲箭吧? 景安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笑又想骂人的情绪。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四皇子......功过相抵,禁足就免了吧。” 盛昭在心里欢呼。 【太好了!虽然没能给大脚要到赏赐,但能把他捞出来,也不错啦!】 她悄悄朝谢昉眨了眨眼。 谢昉看著她那灵动的小表情,只觉得心都化了。 昭昭太可爱了! 紧接著,盛昭就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的望著景安帝。 【接下来该轮到我和铁柱的赏赐了吧?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 景安帝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至於你二人.....盛昭听旨!” “臣在!” “此次北燕之行,你救回薛氏嫡女,诛杀成王,瓦解北燕细作网,功在社稷。特赐黄金千两,明珠一斛,另赐丹书铁券一道,可免死罪。” 【丹书铁券?】盛昭惊喜的睁大眼睛。 系统:【宿主,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跟免死金牌一样,陛下这次可真大方!】 景安帝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两个声音,继续道,“谢昉听旨。” 谢昉从容跪下。 “世子护卫有功,胆识过人,赐黄金百两,龙鸣剑一柄,准其隨时入宫查阅武库典籍。” 盛昭开心的扯了扯谢昉的衣袖,小声道。 “铁柱,我的黄金比你多,我分你点!” 第298章 让他滚出来谢恩! 谢昉闻言,怔了怔。 他转头看著身旁少女亮晶晶的眼眸,呆愣了一瞬。 昭昭,竟然要分他黄金? 他没听错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昭昭是个多么爱財的丫头,去往北燕这一路上,更是没少听她念叨陛下的赏赐。 可如今,她竟然毫不犹豫的,要將自己刚刚到手的赏赐分给他。 那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吗? 难道在昭昭心里,他比这金灿灿的千两黄金,还要重要几分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在他心中盪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盛昭看著谢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容,心里顿时跟系统嘀咕起来,忍不住摇头。 【吱吱,你看铁柱这嘴,都快咧到耳朵跟了,看来他是真嫌陛下赏的黄金太少了,都给气笑了!嘖嘖,还好有我,能分给他安慰一点。】 系统深以为然。 【就是!陛下也忒小气了,才给百两黄金,確实有点不够看,宿主你分他一半......额,分他两百两吧,显得咱们大方!】 谢昉:...... 景安帝:...... 臭小子! 敢嫌他赏赐少? 那把龙鸣剑可不只值黄金千两好吗? 要不是看在他也是皇室子弟的份上,他还捨不得赏出去呢! 景安帝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咳!” 系统立即提醒盛昭,【宿主,先別说了,还没谢恩呢!】 盛昭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鬆开谢昉的袖子,规规矩矩的行礼拜谢。 “臣,谢陛下隆恩!” “嗯。”景安帝摆了摆手,眼不见为净。 “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臣等告退!” 一走出御书房,盛昭立即恢復了状態,抱著那丹书铁券爱不释手,一路走一路蹦躂。 【吱吱!你快看,我有保命神器了!我爹看见了不得眼红死啊哈哈哈哈哈!】 系统:【嘿嘿,以后咱们吃瓜就算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瓜,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也能保命!】 盛昭美滋滋的把铁券抱紧。 【这可是个宝贝,可不能轻易就用了,至少换个大瓜来!得收好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姚公公急切的声音。 “小盛大人!世子殿下!留步,留步!” 两人回头,只见姚公公提著衣摆小跑过来,脸上堆著笑,“小盛大人,世子殿下,请留步。” “姚公公?”盛昭停下脚步。 “是陛下还有吩咐吗?” 姚公公喘了口气,笑道,“陛下有口諭。”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宣旨的腔调。 “盛昭,谢昉,你二人既与那不成器的东西相熟,便替朕去四皇子的勖勤宫走一趟,瞧瞧他可曾反省,若尚知悔改,便解了他的禁足,让他滚出来谢恩。” 姚公公传完口諭,立刻恢復了笑脸,压低声音道。 “小盛大人,世子殿下,陛下这是心疼四殿下,又拉不下脸面,特意让二位去给个台阶下呢,您二位与四殿下交好,这话由您二位去说,再合適不过了。” 盛昭一听,立马和系统嘀咕。 【您看陛下,知道自己放响屁的事情跟大脚没关係,还拉不下脸面,这天子的自尊心还挺强。】 系统:【没办法,毕竟是皇帝嘛,四殿下估计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惹自家老爹不高兴呢,谁能知道是这事呢?陛下肯定也不好意思开口。】 姚公公:...... 还好陛下不在。 不然又要气得胸口疼了。 这小盛大人是有真本事的, 她不在的时候陛下想念她想念的不得了,在的时候陛下看见她又烦。 盛昭得意起来,【这大景离了我不行~】 她顿时觉得自己形象都高大了起来,对著姚公公有模有样的一挥手。 “公公带路!解救四皇子这等大事,刻不容缓!” 姚公公笑著应了声,便在前引路。 走了几步,盛昭忽然想起一事,凑近小声问。 “姚公公,那等会儿去见完四皇子,我们能顺便去趟雪阳宫,看看我二姐吗?她都生下小公主一个多月了,我们还没见过呢!” 姚公公面露难色,委婉道。 “小盛大人,这......恐怕不合规矩,陛下只让去四殿下那,没有陛下旨意,外臣,尤其是您和世子这样的身份,是不能隨意踏入后宫区域的,若是被人瞧见,对瑜皇贵妃也不好。” 盛昭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失望的啊了一声。 她虽然想去,但也知道宫规森严,这后宫中水也很深,不能给二姐惹麻烦。 姚公公见盛昭这副表情,心疼坏了。 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小盛大人放心,內务府已选定了吉日,就在三日后为小公主行满月礼,届时您自然能风风光光的进宫来见了。” “真的?那太好了!” 嘿嘿,又可以吃宫里的瓜了! 盛昭立刻阴转晴,眼睛都笑弯了。 “那就满月宴上再见二姐和小公主,姚公公,咱们快走吧,別让四殿下等急了!” 三人一同来到谢容沛所居住的勖勤宫。 只见宫门紧闭,外头守著两名带刀侍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而此时,殿內。 四皇子谢容沛正毫无形象的歪在软塌上,对著窗欞上投下的树叶光斑,有气无力的数著。 “......二百六十六,二百六十七......三百!” 数完眼前的树叶光斑,他绝望的翻了个身,把脸垂在茶桌上。 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谢容沛悲愤的捶打著靠垫。 他高高兴兴的回宫领赏,却被父皇禁足在这里。 这禁足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没有昭昭的心声,没有瓜吃,甚至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啊啊啊啊!父皇!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谢容沛哀嚎一声,四仰八叉的躺在塌上,“无聊死了!父皇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啊!” “母妃,快来救我啊!!!你儿子要闷死在这里啦!” 就在这时,殿外隱约传来了姚公公那独特的嗓音。 谢容沛一个激灵,立马从榻上弹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第299章 父皇克星?不!是他的免死金牌! 说什么呢外面? 好像,好像是在说,“......陛下口諭......四皇子......” 父皇的口諭?! 是赦免!肯定是赦免! 他就知道父皇捨不得关他太久~ 下一秒,就听见寢殿解开门锁的声音,他嗖的一下冲向殿门,激动万分。 “父皇!您终於想通了!儿臣知错了!......额,昭昭?谢昉?怎么是你们?“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盛昭那张笑眯眯的小脸上。 他略微想了想,瞬间就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 肯定是昭昭在父皇面前问起他来了。 说不定昭昭还夸讚父皇安排的周全,让他给他们送去了银票。 父皇碍於心声的秘密,不敢拆穿他是偷跑出去的,只能硬著认下这份功劳。 还得捏著鼻子把他的禁足给解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没想到,英明神武的父皇也有今天,居然被昭昭吃得死死的。 这可真是,太棒了! 以后他谢容沛在京城里横著走的最大靠山,就是昭昭了! 只要他抱紧昭昭的大腿,看谁还敢动不动就禁他的足! 想到这里,谢容沛看著盛昭的眼神充满了炙热和感激。 眼圈都激动的有点发红,他张开双臂,就朝著盛昭扑过去。 真情实感的就想给盛昭一个热情的拥抱。 “昭昭!我就知道你最......”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便精准的攥住了他的后领,毫不费力的將他往后拎开了半步,让他扑了个空。 谢容沛:“......” 他扭头,对上了谢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谢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满脸都写著几个大字。 离远点。 “干什么干什么!!”谢容沛不满嚷嚷,试图挣脱那只手。 “谢昉!你撒开!我这是表达谢意,你懂不懂!” 谢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非但没鬆手,反而拎著他往后又退了半步。 用行动表示。 不懂,也不需要懂。 谢容沛气得直瞪眼,但又打不过,只能悻悻的把他的手甩开,小声嘀咕。 “知道知道,注意分寸嘛,用不著你提醒,哼!” 他站稳身子,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不敢再做出不妥的举动,只是站在原地,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 “大恩不言谢!走,宝元斋!我请客!咱们今天一定要吃个痛快!不撑不归!” 他可想念死京城的美食了! 昨日回来之后就被禁足在了这里,哪里都没去成,什么都没吃上。 就让人一天送几顿粗茶淡饭,清汤寡水的。 父皇难道就没发现他这一个月在外面奔波,都瘦了一圈吗? 真是好狠的心! 今日他一定要大吃特吃,把这一个多月亏待的肚子,连本带利的吃回来! 盛昭虽然没听过宝元斋的名头,但想著大脚毕竟是堂堂皇子,他请客的地方,想必是个极好的地方。 系统看出她所想。 【宿主,宝元斋是全京城最贵,最难定的酒楼,一道汤就要五十两银子!去!一定要去!反正是四皇子请客!咱们今天必须尝尝五十两的汤是什么神仙味道!】 盛昭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 什么? 最贵? 五十两一道汤? 她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住谢昉的袖子,一手拉住谢容沛的袖子,就往宫外方向拽。 “就等你这句话!快走快走!” ...... 三人一行,乘著马车直接来到了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宝元斋。 刚到门口,有一位穿著体面的小二就急忙跑进去通报。 紧接著,宝元斋掌柜的就亲自出来迎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小跑上前。 “四殿下!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小的日日盼著您来呢!” 他一边说,目光飞快的扫过后面的盛昭和她身上那身极为醒目的四品官服。 心头猛的一跳。 这位......难道就是今日京城风头正盛的小盛大人? 年纪轻轻就官居四品,以一己之力拿下北燕暗网的那位?!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但他身为宝元斋的掌柜,平日里也没少和那些达官显贵们来往。 自然是一清二楚了! 听说这位小大人,在皇上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她竟然也来宝元斋了!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更是热切了三分,带著显而易见的恭敬与好奇。 “这位,莫非就是陛下亲封的盛大人?今日能得小盛大人和四殿下,还有这位一看就不凡的公子,三位贵人同时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三生有幸啊!” “快!快楼上请!天字一號雅间,揽月轩,一直给您几位备著呢!” 这態度,这排场,让盛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早知道提前换一身衣服再来了! 哎呀,不过,这种感觉还真不错呢~ 没想到她现在在京城名声这么大了,连酒楼的老板,看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三人一进那雅间,確实布置的清雅別致,视野也极佳。 盛昭打量了一圈,也频频点头。 虽然那掌柜的说是提前被他们备著的,但想必也是场面话,这雅间怕是四皇子平日常来的。 这真是沾了大脚的光了! 谢容沛十分自然的往主位上一坐,隨即又反应过来,嘿嘿一笑。 按著盛昭的肩膀,让她坐下。 昭昭才是此次北燕之行的大功臣,更何况还让父皇接了他的禁足。 就应该让昭昭坐! 谢容沛坐在盛昭身旁,大手一挥,“掌柜的,老样子,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给我上一份,速度要快,饿的很!” “好嘞!四殿下您稍候,马上就来!” 掌柜的亲自在一旁伺候,忙不迭的下去张罗了。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伙计们鱼贯而入,手中捧著各式精美的瓷盘碗盏,很快便將一张偌大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盛昭看著这满满当当的美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吱吱,不愧是皇子的排面啊,就是不一样!你先看中哪个了?快说!我帮你尝尝!】 第300章 世子暗藏小心思,有瓜吃?! 系统比盛昭还激动。 【宿主宿主!先喝汤!快尝尝那五十两的汤到底是什么味的!是不是用金子煮的!】 【来了来了!】 盛昭立刻拿起汤勺,舀了一大勺在自己碗中,用调羹尝了一口。 细细品味,然后在心中实时反馈。 【嗯......入口鲜香,有蘑菇,有瑶柱,还有......汤底应该是老母鸡燉的?还有豆腐也挺嫩。】 系统沉默了一秒,有些失望。 【就这?五十两就这?!金子呢!灵芝呢?】 盛昭又咂摸了一下嘴,她也不太確定。 【可能......贵在厨子手艺?或者这豆腐是仙女磨的?】 系统迅速转移目標。 【算了算了,下一个下一个!那个虾球!色泽金黄,看著就好吃!】 盛昭立刻伸筷子去夹那饱满的芙蓉虾球,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咀嚼。 【好吃!外酥里嫩,虾肉很新鲜,又弹又甜,还带著点辣味,够劲!】 系统:【那个肘子!肯定燉的很烂,看著就下饭!】 盛昭又瞄准了那水晶肘子,费力的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 她这边忙著给系统试菜,腮帮子就没歇过,忙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谢容沛看得目瞪口呆,筷子都忘了动。 还能这样? 吱吱这是靠想像吃啊? 另一边的谢昉,看著盛昭那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他默不作声的拿起一双没用过的乾净筷子盛昭夹菜,动作极其自然。 盛昭刚咽下肘子,一块剔好的鱼肉便落入了她的碟中。 她刚啃完一只鸡翅,一颗狮子头又滚了上来。 她目光刚瞟向那油光发亮的烤乳鸽,一只肥美的鸽腿便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盛昭吃得头都不抬,只觉得碟子里的菜好像会自己长出来一般,她含糊的嘟囔。 “铁柱你也吃啊,別光顾著我啊。” 谢容沛看著谢昉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先是一愣。 隨即恍然大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你个谢昉! 为了吃瓜,竟然如此煞费苦心的討好昭昭??! 不行,他谢容沛也不能落后! 吃瓜面前,人人平等! 想到这里,谢容沛坐都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抄起筷子。 “昭昭!尝尝这个,翡翠汤玉饺,饺子皮薄如窗纸,这手艺是宝元斋的特色哦~” “还有这个!八宝乾坤鸭,里面有八种配料,先炸后蒸,內藏乾坤,你咬下去就知道了!” “这个这个,你必须要尝尝,这是取了蟹黄蟹肉,倒入豆腐打出雪羹,再撒了瓣,蟹香和香缺一不可,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动作快得很,生怕落后。 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往盛昭碗里堆,瞬间就把那小婉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菜山。 谢昉看著谢容沛那咋咋呼呼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但他也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的將一块猪肚,稳稳放在了小山的最上面。 盛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不免在心中和系统感嘆。 【吱吱,铁柱和大脚这样,肯定是因为北燕之行,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瞧瞧这热情,这崇拜,都体现在行动上了!这就是强者应得的待遇啊!】 系统:【那当然啦!宿主就是最棒的!】 盛昭被系统捧得身心舒畅,看咋咋呼呼的谢容沛都觉得他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她放下筷子,左右开弓的张开手臂,豪情的揽住了两人的肩膀。 因为手有点短,还將谢昉和谢容沛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好兄弟!以后跟著我,这种立功的机会还多著呢!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谢容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勾肩搭背整得心中一喜。 听昭昭的意思,以后还能带著他吃瓜? 这顿饭不亏! 简直太值了! 另一侧的谢昉,在盛昭的手臂揽上他肩膀的瞬间,整个人的脊背都僵住了。 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只是低头浅浅弯了弯嘴角,只觉得右边肩膀上的触感格外敏感,肩膀热得发烫。 耳朵也热得发烫。 ......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穿透雅间的门板传了上来,字字清晰,语气中的骄横毫不掩饰。 “狗奴才!你瞎了吗?往哪儿冲呢!嚇著我了你不知道吗!” 紧接著,是一个年轻小伙计带著哭腔的慌乱道歉。 “对,对不起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打滑,差点衝撞了您,真不是存心的!” “差点?” 那女子声音提得更高了,满是讥讽,还有几分咄咄逼人。 “差点就行了?” “你刚刚张牙舞爪扑过来,惊得我心口现在还怦怦跳!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万一嚇到我腹中这胎儿,你担待的起吗?” “瞧瞧,我这新上身的苏锈料子,为了躲你,都蹭到旁边的柱子了!真晦气!” 紧接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听见没有?惊了我家夫人和她腹中的胎儿,这罪过大了!还不快跪下给我家夫人磕头认错!求夫人饶你一条狗命!” 宝元斋的掌柜显然也被惊动了,急匆匆的赶来。 听那说话的声音,也是带著几分小心。 “这位夫人,息怒,千万息怒啊!是小店招呼不周,惊扰了您!” “这样,您今日的所有费,小店分文不取,再奉上本店的赤金令牌,日后您来,一律优先安排上等雅间!” “这伙计,小店也定会重重责罚,扣他三个月工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吧!” “饶他?” 那女子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刻薄半分未减。 “掌柜的,你倒是会做人,可惜,我真人胆小,受不得半点惊嚇和委屈,他今日害我受惊,沾了晦气,岂是区区免了一顿饭,罚了几个月工钱就能了事的?” 她话音一顿。 “你,现在就从这大堂里,一步一磕头,给我磕到酒楼大门外去!每磕一个头,必须大声说一句,『我该死『,少一个都不行!” 那男人也立刻高声附和,估计是见小二没动。 “还不快照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啊!” 第301章 四皇子衝冠一怒为小二,耍帅没完了是吧? 只听那小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隨即便是桌椅被撞倒的咣当声。 喧闹声並未停息,反而伴隨著那对男女不依不饶的斥责和推搡,一下就转移到了酒楼临街的窗外。 盛昭三人所在的揽月轩视野极佳,正好临街。 听到这愈发过分的动静,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即起身走到了窗边。 只见楼下街面上,一名衣著华丽的女子正抱著双臂,一脸嫌恶的站在那里。 她腹部隆起,看著確实是有身孕的样子。 旁边站了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想来正是刚刚发狠踹人的那个。 他正粗暴的拽著那年轻小二的胳膊,逼迫他往地上跪。 小二脸色惨白,眼中含著泪水,但却挣扎著不愿屈服。 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指指点点的路人。 “一步一磕头?磕到门外?真是好大的威风!” 谢容沛看得火冒三丈,拳头都握紧了。 “在天子脚下,皇城內,竟有如此仗势欺人之事?还有没有王法!” 盛昭也是气得眉头紧锁。 “听他们那话,那小二根本就没撞到,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这也太侮辱人了,简直欺人太甚!” 谢昉虽未说话,但那眼神越发的冷。 眼看那管家抬起脚,似乎又要踹向小二的膝弯,谢容沛再也忍不住,他站在窗边,对著楼下厉声喝道。 “住手!” 这一声中气十足,带著皇室子弟与生俱来的气势,顿时镇住了楼下所有人。 那管家抬起的脚顿在半空,和那女子一同抬头望来。 见出声的是个半大的少年,衣著打扮也很是普通,那女子脸上的惊愕转为恼怒。 “你是何人?私人恩怨,轮得到你多管閒事?”她质问道,语气十分不善。 管家也回过神来,见主子不悦,也帮腔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对我家夫人大呼小叫?难不成你是想替他磕这个头?” 宝元斋掌柜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这位爷可是四殿下! 让四殿下给他磕头? 疯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殿下要是在他宝元斋受辱,那他才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眼看事情要越闹越大,他既不能得罪那对蛮狠的男女,更不能让楼上的贵人被捲入这种污糟事里。 他眼睛一闭,衝著楼上窗口的方向拱手一拜,恭敬的高喊了一句。 “小的管理无方,惊扰了四殿下用膳的雅兴,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这番话明著是请罪,但实际上確是点明了楼上人的身份。 “四殿下?” 这一声四殿下,让楼下那对男女脸色都白了。 围观的百姓也被惊到了,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窗口少年的目光满是敬畏。 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小少年,竟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 那管家的囂张气焰顿时歇了大半,方才还趾高气扬的,现在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那女子也是神色闪躲,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双眸中满是忌惮。 谢容沛居高临下,將两人变换的神色看在眼中,他冷哼一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掌柜的话。 只是对著楼下冷冷道。 “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岂容尔等放肆!立刻滚,若再让本王看见你们仗势欺人,决不轻饶!” 这句话也算是坐实了他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那管家嚇得舌头都打结了,连连躬身。 “是,是是!小人知错,这就滚,这就滚!” 那女子更是半句话不敢多说,死死咬著下唇,挤开人群,灰溜溜的逃走了。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大祸临头。 眼见麻烦精被赶走,宝元斋掌柜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拉著那个惊魂未定的伙计,就要上楼叩谢。 而雅间內,盛昭看著依旧站在窗边的谢容沛,见他此时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谢昉,小声感嘆了一声。 “铁柱,你看大脚,刚才还挺有范的嘛!” 谢昉无法说话,虽然心里並不想承认谢容沛那小子有多帅,但是昭昭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侧过头,看著盛昭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系统也附和道。 【是哇是哇!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看来这次去北燕,四皇子也歷练到了不少呢,陛下真是深谋远虑,派他去是对的!】 四皇子谢容沛听著这夸奖,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刚刚系统那句话,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想上翘,又赶紧压下去,生怕被人看出他內心的得意。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掌柜的带著那个小伙计走进来了。 一进门,掌柜的拉著伙计对著谢容沛行了个大礼。 小伙计声音哽咽,“小的多谢四殿下!多谢四殿下仗义执言,今日若非殿下,小人怕是难以脱身!” 他说著,就要磕头。 “哎,快起来快起来!”谢容沛哪里肯受这种大礼,尤其是还在盛昭面前。 肯定免不了要在心中吐槽他皇子病,架子大什么的。 他义正言辞道,“不必多礼,本王就是见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京城脚下,岂能容他们如此囂张!” 他话刚说完,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宿主,那对男女根本没走远,就躲在对面巷子口骂骂咧咧呢!他们觉得今日在宝元斋丟了面子,想著要怎么报復小二呢!还说要让他知道厉害,在京城混不下去什么的!】 什么? 要报復小二? 这心声跟一盆冷水没什么区別,將掌柜的和小伙计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直接浇灭了。 小二脸一下就白了,掌柜的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接著,脸上又浮现出了巨大的震惊。 刚刚是谁在说话?! 不是小盛大人的声音,更何况小盛大人也根本没张嘴! 大家都亲眼看著那对男女离开的,这三人一直在楼上,怎会知晓他们没走远? 又怎会知晓他们在筹谋报復一事?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盛昭,正想开口询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 他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小盛大人果然不是等閒之辈! 第302章 懵了,他是被开除皇籍了吗?! 这位可是年纪轻轻就做上了朝中四品官员的人,陛下皇后宠爱有加,这次剷除北燕细作网,立下了大功。 他知道这人不简单,但今日一见,却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她! 谢容沛和谢昉站在盛昭身后,看掌柜的和小二那模样,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同时朝著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掌柜的平日里也见过不少达官显贵,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立马紧紧闭住自己的嘴。 闭嘴的想法刚刚浮现,那股让他窒息的力量顿时就消失了。 他话音一转,又是对著谢容沛千恩万谢,只觉得胸腔中的心跳都加速跳个不停。 盛昭没注意到掌柜和小二的异样,她正和系统在心中激情开麦。 【他们还要报復小二?那小二也没做错什么啊,差点滑倒,那不也没滑倒吗?】 【根本没碰上她,就是衣服蹭到柱子脏了点,怎么非要这么不依不饶的?还那么羞辱人,四皇子都出面了,现在居然还想报復小二?】 系统也义愤填膺的。 【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在四皇子面前怎么不敢造次?就是看人家小二好欺负!】 盛昭在心中呸了一口。 【呸!自己不要脸,还想让別人混不下去?我看他们才该在京城混不下去!】 系统疯狂赞同。 【宿主骂得对,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盛昭:【再说了,让他们丟脸的明明是四皇子,有本事他们去报復四皇子啊!找个小伙计撒气算什么本事?】 谢容呸:“......” 他站在盛昭身后,嘴角微微抽搐。 我真是谢谢你的仗义执言啊昭昭...... 系统:【他们现在肯定还是不敢动四皇子了,不过嘛,等五皇子生下来了,將来说不定还是有底气和四皇子碰一碰的~】 嗯? ??? 啥? 五皇子?? 大景哪里的五皇子?? 最先懵住的是谢容沛,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什么时候有个五弟了,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咋的,他去了一趟北燕,是被开除皇籍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他?! 不是,这事父皇自己知道吗? 所以说,刚刚那囂张跋扈的女子,好像確实是怀著身孕的,难道......难道那肚子里的,就是他尚未出生的五弟? 不要啊! 父皇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了? 什么人都往宫里收啊! 谢容沛简直不敢想像,父皇会和楼下那种蛮横泼妇扯上关係。 连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谢昉都呆愣住了。 五皇子?那按照辈分,不也是他的堂弟吗?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刚才那对男女的言行举止,尤其是那女子护住肚子的动作。 还有知道谢容沛身份之后忌惮的模样。 那两人看著就不是什么善茬,难道是宫里的娘娘......和內侍? 而垂头站在旁边的宝元斋掌柜,此刻更是已经面无人色。 五皇子? 刚刚那位是五皇子的生母? 怪不得觉得脸生,但又如此囂张。 虽说宝元斋平日里来用膳的贵人也不少,可多数贵人都是很低调的,且宝元斋一向讲究和气生財。 这还是头一回得罪了人的。 这次这事也不算得罪,分明就是那两人故意找事。 若那贵人真追究起来,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就算是四皇子替他们说话,此事也不好善了啊! 更何况,她还怀著龙种! 小二也是双眼发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刚刚差点衝撞了怀有龙种的贵人...... 他完了! 別说在京城混不下去,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盛昭也是一头雾水,她连忙追问。 完全不敢相信。 【等等!吱吱!你刚才说什么?五皇子?什么五皇子?刚刚楼下那囂张女子怀的孩子,是陛下的?不能吧?这不可能吧?陛下他,眼光什么时候这么独特了?】 系统见自家宿主也很感兴趣,用带著点小得意的语气回应。 【宿主你误会啦!陛下眼光没跑偏,那女子跟陛下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说嘛! 好端端的,哪来的五皇子呢~ 原来是他们想多了! 盛昭更懵了,【啊?那怎么说是五皇子?还能和四皇子碰一碰?】 系统紧接著就解释道。 【这就要提到芸嬪娘娘了,芸嬪娘娘进宫多年,但一直没有子嗣,前些日子突然宣称有孕,陛下龙顏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呢!不过嘛!其实她是假孕!】 盛昭顿时来劲了。 果然是皇宫啊,宫斗圣地,瓜就是多! 【假孕?玩这么大?那她到时候怎么收场?总不能生个枕头出来吧?还是故意碰瓷別的嬪妃,嫁祸他人,博取皇帝愧疚和同情?】 这话一出,谢昉和谢容沛都偷偷瞥了眼盛昭。 昭昭怎么对后宫的这些伎俩这么熟悉? 假孕碰瓷这种手段都能知道? 系统:【自己生不出来,可以抱別人的嘛!】 眾人刚放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上一下的,好不刺激! 系统:【刚才楼下那个囂张女,就是芸嬪的远房表妹,给一个八品小官做了妾,芸嬪去年的时候就在筹谋这个假孕的事了,还让自己娘家人出面,催促表妹儘快有孕。】 【就两个月前吧,表妹终於怀上了,芸嬪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也对外宣称自己有了身孕,还买通了太医,就说她的月份和表妹的一样!这样两人的时间就完全对得上,將来把孩子抱进宫,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偷梁换柱! 这句话让谢昉和谢容沛二人的眼神都彻底冷了下来。 这么一对比,刚才那女子若是宫中的娘娘,反而更让人能接受一些,至少还真是陛下的骨肉。 他们处心积虑的混淆皇室血脉,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盛昭听到了这么刺激的瓜,心中也激动。 【所以那个孩子生出来,就会是芸嬪娘娘的孩子,若是男孩,就是五皇子?!】 系统:【吱吱掐指一算,肚子里的就是男孩哦~可不就是四皇子的弟弟嘛!】 谢容沛:我不要啊!!! 第303章 给自己戴绿帽?这瓜保熟保甜还保炸! 雅间几人各怀心思,尤其是谢容沛,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边系统还在继续说著。 【之前芸嬪催得紧,那表妹和自己老爷日日努力但总怀不上,估计是那八品小官不用中,眼看著芸嬪越来越没耐心,他们也不想错过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一家子心急如焚......】 系统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最后那家老爷就出了个主意,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让府里的那位管家......帮了大忙!】 【然后就顺利怀上了,刚刚楼下帮腔的那个管家,其实就是这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哟~】 眾人:!!! 我靠! 这么劲爆! 他们真是为了生四皇子,煞费苦心啊? 那八品小官,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怎么这瓜越吃越有味道了啊! 盛昭也懵了,【还能这样?】 系统:【对呀!他们现在得意的很,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將来就是皇上的五皇子,能不猖狂吗?】 【虽然名义上是芸嬪娘娘的孩子,但怎么说他们才是孩子的生父生母,他们手握这个秘密,就能一辈子拿捏住芸嬪和五皇子,还怕以后不能飞黄腾达?】 【再说了,皇上现在还没立太子,他们还指望那孩子能登上太子之位呢!】 【到时候皇帝驾崩,五皇子登基,若是孝顺,感念养育之恩,说不定还接他们进宫做个太后和太上皇呢!】 眾人:......??? !!! 谢昉和谢容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简直是阴沉至极。 混淆血脉已是死罪,现在还敢覬覦储君之位? 甚至妄图染指太后、太上皇这等位置? 疯了吧?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而是彻头彻尾的谋逆! 宝元斋掌柜和那小二,听到这里都嚇坏了。 他们起初只是好奇那两人到底是何身份。 但听著小盛大人的心声讲述的这些,不知不觉就入迷了。 接著,听著听著就讲起来宫中八卦来了。 这谁挪得动脚啊? 然后就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不对劲。 从嬪妃爭宠八卦转变成了宫中阴私,再到这动摇国本的谋逆之事! 这瓜的分量,已经重到能把他们俩,连带著整个宝元斋碾成粉末了! 楼下那两个囂张跋扈东西......居然做著太上皇和太后的春秋大梦?? 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大景的江山岂不是要落到这等小人手里? 那不全完了啊? 连带著今日得罪了他们的宝元斋,也要完了! 两人越听越害怕,只觉得这等大事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知道的东西了! 掌柜的手心后背全是汗,他扯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小二。 “多,多谢四殿下今日出手相助,多谢小盛大人还有这位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小的......这就下去,定约束好伙计,再也不敢惊扰诸位贵人雅兴!小的先告退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以免招惹是非。 谢容沛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们的顾虑。 盛昭想起系统说的话,那对男女还在商量怎么报復小二之事。 她便出声叫住了小二,语气中带著安抚。 “哎,小兄弟,你先別怕,回头我让五城兵马司的人多来你们这条街巡逻。” “要是那两人还敢来为难你,你就直接去找巡街的兵士,报我的名字,就说是我盛昭说的,让他们护著你点。” 那小二闻言,感激的热泪盈眶,对著盛昭拜了又拜,恨不得要跪下来磕头。 他现在见识到了小盛大人的能力,根本不敢怠慢。 “多谢盛大人!多谢盛大人!” 在掌柜的连拉带拽下,两人退出了雅间。 雅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门外的喧囂也被隔了开来。 盛昭立刻原形毕露,刚才那点官威一下就没了。 她一溜烟的躥回桌边,见谢容沛和谢昉两人还杵在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以为他俩是被刚才那对男女跋扈的样子气到了。 忍不住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哎呀,站著干什么?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加强巡逻,他们不敢把小二怎么样的,快过来坐呀!这么一桌子菜,不吃多浪费啊,菜都要凉了!” 她说著,自己先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吱吱,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一边吃著美味佳肴,一边听著皇家劲爆大瓜,这待遇,皇帝来了都得羡慕我吧?】 系统深表赞同。 【宿主,咱们今天可赚到了!这瓜保熟保甜还保炸!】 【不过咱们既然知道了这个五皇子的大瓜,难道就这么算了?】 盛昭嚼著肉的动作慢了下来,小脸上也多了几分正经。 【那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动摇国本的大事!你想想,就楼下那俩货,还真能让他们得逞,最后坐上太上皇和太后的位置不成啊?】 【简直做梦呢!再说了,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们那副德行,这一家子人能治国安邦吗?等他们上位,我肯定没好日子过了!別说安生吃瓜,怕是连瓜藤都得被他们薅禿嚕了!】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 【绝对不行,为了以后能安生的扒遍全京城的瓜,这个毒瓜必须得连根刨了!怎么说我也是陛下亲封的四品官,哪能让这种恶人得逞了?】 她说著,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入口的瞬间只觉得清爽极了。 盛昭越想越觉得此事刻不容缓,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吱吱,三天后不就是宫里的满月宴吗?】 【芸嬪肯定也会出席吧?到时候......嘿嘿!】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拿起汤匙,慢条斯理的搅动著碗里那有些微凉的汤。 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让谢昉和谢容沛都激动了。 经过北燕一行的生死与共,他们可太懂这个表情了! 每次她想搞事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模样,这也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看来三日后的宫宴,註定是不会平静了! 第304章 没安好心,別有用心,狼子野心! 谢昉默默的坐回她身边,见她吃的高兴,將她手边那杯凉掉的茶水换成了温热的。 又將那盘她多夹了两筷子的青笋往她面前推了推。 谢容沛也凑了过来,虽然心里还有点膈应那个未来的五弟,但一想到盛昭刚才的话,莫名的有点期待起来。 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搞快点搞快点! 宫宴快点来吧! “来!吃饭吃饭!” 谢容沛彻底放下心来,人也活过来了,殷勤的给盛昭布菜。 “昭昭尝尝这个,这个是宝元斋的招牌金丝面,听说这面的用料极为考究,麵条更是细如髮丝,就这么一小碗就要十五两银子呢!” “我往日常吃,今日特地让掌柜的上了三碗,你也尝尝!” 他给自己也扒拉了一小碗,吸溜了两口。 却咂了咂嘴,嫌弃的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盛昭看著他,奇怪的问道。 “咋了?今日厨师发挥失常了?” 谢容沛摇摇头。 “誒,这宝元斋的金丝面吧,味道是不错,味道也鲜,可跟咱们从北燕回来路上吃的那个仙面一比,嘖嘖,真是差点意思!” 盛昭手上一个鸡翅还没啃完,闻言得意的扬起下巴。 “那当然!仙面嘛,能跟这些凡夫俗子吃的东西一样吗?” “那......” 谢容沛凑近了些,眼巴巴的望著她,眼里满是期待,“昭昭啊,你看,能不能再......能不能......” 盛昭把鸡翅骨头一放,小手豪气的一挥。 “行啊!明日午时,你俩都来我府上,本官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其他口味的仙面!管够!” 反正她正好也想试试味道,看看除了红烧牛肉味的,其他口味的是不是也符合大景人的习惯。 今日吃了大脚这么贵的一顿饭,还顺带吃了这么大的瓜。 她心情好! 回请一顿也算不了什么! 谢容沛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 “真的?!!哈哈哈哈哈哈,昭昭你真好啊!你就是我亲妹!” 天知道他被禁足的时候有多想念那口仙面啊! 本以为来这宝元斋大吃一顿也能解解馋。 但和仙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啊! ...... 三人酒足饭饱,在宝元斋门口分开。 盛昭美滋滋的打道回府。 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只见院子里整整齐齐码著好几个沉甸甸的朱漆大箱子,箱盖敞开,里面金光闪闪,满满都是黄金。 “哇!赏赐送来了!” 盛昭心情更好了,蹦躂著上前,挨个扒著箱子边沿往里瞧,看著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她歪著头数了数,“一、二、三......” “咦,杏儿,这箱子数目是不是多了点?陛下有这么大方吗?” 陛下往日那么抠搜,赏点东西跟要他的命一样。 今日赏赐还能多给? 杏儿连忙上前,笑著解释,“小姐,没弄错!这里头不全是您的赏赐,世子殿下那份也一併送来了,劭王府的人特意交代,说殿下吩咐了,感念小姐一路辛苦,这些都留给小姐您。” “啊?铁柱的赏赐也送来给我了?” 盛昭愣住了。 本想著铁柱的赏赐比他少,打算给他分一分呢! 却没想到铁柱一点没留,把自己的那一份都给她了! 【乖乖,劭王府是真富贵啊,黄金百两说送就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系统:【宿主,那也不一定是看不上这黄金,看来世子对你的崇拜远远超过这黄金百两呢!而且世子昨日给你送的银票,可比这些还多呢!】 盛昭想了想,觉得也对。 【好像也是,我就说嘛!我最近总感觉世子用一种很崇拜的眼神盯著我看,想必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彻底折服了~哎呀,这该死的魅力!】 一旁的杏儿听著自家小姐的心声,脸都皱成了苦瓜。 小姐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世子殿下对小姐確实很大方。 小姐那么好,这京城里崇拜她的人数不胜数,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是崇拜? 这崇拜的方式也太实在了吧? 此刻,院门外。 盛怀肃和盛晏书父子俩一高一矮,鬼鬼祟祟的叠在门边。 听说不仅皇上的赏赐到了,劭王府送来的东西也进府了。 父子俩立刻就觉得那哑巴世子肯定没憋好屁! 不然好端端的谁会给別人家送黄金啊? 两人当即就悄摸摸的跟过来了。 盛晏书听了盛昭那番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直掐他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爹,您听听!昭昭还觉得人家是崇拜她!那小子绝对有问题!什么崇拜!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別有用心,狼子野心!” 盛怀肃脸都黑了,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小子,看著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是个浑身心眼的马蜂窝,居然用金子砸我闺女?” “这叫什么?这叫衣炮弹!昭昭还小,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別被他这点小恩小惠给骗了!” 两人越想越气,仿佛已经看到谢昉得意的朝他们笑的模样了! 不行,可不能让那小子得逞了! 两人心中正盘算著呢,只听系统突然喊叫道。 【宿主,你爹和你三哥在门口偷看你,看了好一会了,八成是眼红你的黄金。】 盛怀肃:“......” 盛晏书:“......” 盛昭正美滋滋的摸著黄金呢,闻言立刻扭头看向院门,果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衣角飞快的缩了回去。 她故意提高声音,自言自语道。 “哎呀!这么多黄金放在院子里也不安全啊!要是被某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扒在別人门口偷看的小毛贼盯上可怎么办?” 盛怀肃:“......” 盛晏书:“......” 这是点他们呢! 两人还保持著弯腰撅屁股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脚趾扣地。 第305章 盯死那个谢昉! 盛昭余光瞥著院门口那两片衣角,努力憋了又憋才没笑出声来。 又继续大声说著。 “算了算了,以免被贼人惦记上了,我还是赶紧把箱子搬进屋里锁起来吧!杏儿,快叫人把......”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 盛晏书因为马步扎的太久腿麻了,直接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 盛怀肃想拉没拉住,反而被儿子带的一个踉蹌,差点也摔了下去,他眼疾手快的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子。 父子俩摔的摔,歪的歪,狼狈的不成样子,彻底暴露在了盛昭眼前。 盛昭眨著大眼睛,故作惊讶。 “呀!爹?三哥?你们干嘛呢?这是在我院门口练功夫?” 盛怀肃老脸一红。 好丟人! 偷听被发现了! 他连忙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来缓解尷尬。 “哦,为父路过,看你院子门没关,就顺便看了一眼。” 盛晏书也赶紧爬起来,捂著摔疼的鼻子,翁声翁气的附和。 “嗯嗯,路过。” 盛昭看著两人无处安放的眼神,在心中问系统。 【吱吱,我爹和我三哥最近是不是手头特別紧啊?看他们这望眼欲穿的样子,感觉是眼馋我的黄金呢?】 系统:【直至觉得肯定是的!不然鬼鬼祟祟的趴在门口乾什么?你一说要把黄金搬进去,他们都急得摔跤了。】 盛昭看著父子俩那窘迫的样子,心里一软,大方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想要,爹,三哥,你们一人抬一箱子回去吧,就当是我的孝心了!” 盛怀肃和盛晏书闻言,对视了一眼。 昭昭竟对他们这么大方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倒不是因为这些赏赐,而是他们知道,在昭昭心里,他们比这金子还要重要! 哼哼,那个只会砸钱的小哑巴,靠边站吧! 父子俩相视一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正准备开口说些暖心话。 盛昭却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爹,明日午时,劭世子和四皇子要来府上用膳,你们要是在家也一起来唄?不用特意准备什么,明日我亲自下厨。” 盛怀肃:??? 盛晏书:!!! 劭世子?明日登门?用膳?昭昭还为他亲自下厨? 天塌了! 昭昭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下过厨房? 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哑巴世子,要亲自下厨了? 他们做父亲做兄长的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竟被个小哑巴抢先了! 那个小哑巴到底给他们家昭昭灌了什么迷魂汤? 两人刚到嘴边的笑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想开口问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盛晏书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探著问道。 “昭昭,要不......三哥去酒楼给你定一桌席面?毕竟是世子和皇子,在府上招待恐怕招待不周......” 盛怀肃赶紧接话,语气里仿佛真是在为盛家的脸面著想一般。 “对对对,爹出银子!你想请谁吃饭都行,何必自己动手呢?” 他的心好痛啊! 小闺女平日里连碗茶水都没给他端过,现在居然要为那个谢昉下厨? 两人眼巴巴的望著盛昭,心里已经把谢昉骂了千百遍。 盛昭疑惑的看著两人。 【吱吱,我爹和三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相信我能亲自下厨?】 系统:【肯定是的,毕竟你也是將军府的小姐,除了平时饿了去厨房摸点吃的,什么时候拿过锅铲啊?他们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啦!这样子,估计是怕你把厨房给烧了!】 盛昭满不在乎的扬起下巴。 【切,小瞧人,別的不会,搞点泡麵有什么难的?等著明日让他们大开眼界吧!】 她踮著脚,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副让他们放宽心的架势。 “放心吧!我这次要做的,可是独家秘方,保证你们吃了都说好!绝对差不了!” 盛怀肃和盛晏书听著这话,心更凉了。 独家秘方? 就是刚刚昭昭心声里面说的那个泡麵? 根本听都没听过啊! 昭昭什么时候偷偷研究起独家秘方来了? 这得是为了那个谢昉,私下练习了多久?! 一想到她,可能曾经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深夜,对著灶头灰头土脸的捣鼓著什么秘方,父子俩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 盛晏书痛心疾首,挣扎道。 “昭昭啊,三哥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来者是客,还是皇亲国戚,万一吃得不合口味,传出去多不好......” 盛怀肃也点头,赶紧接话,语气沉重。 “你哥说得对,招待四皇子和世子殿下,还是稳妥些好,爹知道你用心了,但这心意到了就行,不必亲自动手。” 盛昭却完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哎呀,爹爹哥哥,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明日他们吃了,绝对念念不忘,说不定以后天天都想往咱们府上跑呢!” ??? 啥玩意? 天天都往咱们府上跑? 那怎么行! 盛怀肃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谢昉那小子,打著用膳的旗號,天天登他盛府门的场景了。 盛晏书更是急得跺脚,又不能说什么,最后只能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看著盛昭那信心爆棚,完全无法沟通的样子,父子俩带著满心的酸楚离开了院子。 一走出远门,盛怀肃就抓住儿子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 “明日午时,提前半个时辰回府!” “爹放心,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来!” “盯著那个谢昉!” “必须盯死!” “绝对不能让他和昭昭单独相处!” “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行!” 父子俩达成共识,气势汹汹的各自离去。 ...... 此时,盛昭正一个人在自己房间,看著满屋的黄金笑得合不拢嘴。 【吱吱啊,你说,世子对我如此大方,又是黄金又是银票的,我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她托著腮帮子,难得认真的思考起人情世故来。 【虽然他说是崇拜我,但咱们也不能白拿人家这么多东西吧?】 系统;【宿主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的,白拿人家的黄金確实有点不好,就算世子不在意,咱们也要懂点礼数嘛!四品大官的格局还是要有的。】 盛昭点点头,但隨即又皱起小脸,开始发愁。 第306章 积分大突破,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我选什么作为回礼比较好呢?送金银珠宝?世子都送黄金银票了,那些俗物怕是看不上,王府也不缺,送古玩字画?感觉他应该也不感兴趣......】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目光扫过自己箱子里的那些宝贝,都觉得不合適。 系统看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宿主,要不咱们在系统商城里挑点好东西送给世子?挑点这个世界没有的,显得咱既有诚意又特殊!】 盛昭眼睛都亮了,一拍桌子。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催促系统道,【对了吱吱,你快看看咱们现在有多少积分了!这段时间可吃了不少瓜,也做了不少好事,应该积攒了不少积分吧?】 系统赶紧查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激动。 【宿主,经过咱们这么多天坚持不懈的吃瓜和惩奸除恶,现在积分已经有42666了!】 盛昭惊喜不已,差点要原地跳起来。 【这么多?】 【那给铁柱买万毒溶解丹的积分,岂不是再攒攒就快够了?】 系统回应。 【那当然啦!咱们不仅挖出来不少陈年旧案,贪官污吏的大瓜,还救了不少无辜的人性命。】 【特別是这次北燕之行,干了几票大的,將北燕细作一网打尽,救回了薛小姐,也救了大景无数的流民,还杀了成王那个祸害,每件都是大功德,积分奖励可多了!】 系统鼓励道,【宿主,咱们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攒到50000积分就世子了!】 盛昭点头如捣蒜,心中装的全是成就感,顿时充满了干劲。 【我真是太厉害了!吱吱,等我买下万毒溶解丹,保你一下越到销冠!】 但她想著这些积分,又露出了守財奴的表情。 【这积分越多,反而越不捨得用了......眼看著上就能买解药了,可不能乱积分了,那给铁柱的回礼......】 盛昭说著,在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最后全翻了一遍,在床底下的一个角落里摸出了个东西,她吹了吹上面的灰。 【呀,我说怎么到处找不著呢,原来掉床底下了,就拿这个意思一下算了,当初还了我10积分买的呢,可不能浪费了!】 系统看了看盛昭手里那块古朴的玉佩,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时候买的了。 【宿主,我没记错的话,这块玉佩是你之前在宫宴上,买来忽悠那个倒霉太子的吧?当时还说是什么仙翁赠与的护身玉佩......上回忽悠劭王妃的时候,也拿出来一次......】 盛昭嘿嘿一笑,拿出个手帕擦了擦。 【老演员了,没想到还能第三次上岗呢!物尽其用,不然当初那10积分不是白了?】 系统有些担心。 【这东西送出去会不会有些寒磣了,世子可是真金白银的送啊,你给世子回个不值钱的玉佩,还是从床底下扒拉出来的?】 盛昭:【这怕什么?就算他不识货,到时候就再编一套故事,护身玉佩誒!仙翁赠与誒!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解释了吧?】 【再说了,马上还要巨款给他买解药呢,现在省一点,解药就能早几日到手,我这都是为了他好啊!】 系统勉强同意了自家宿主的想法。 【......有道理!】 盛昭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选的这个回礼简直是天衣无缝。 对著门外扬声叫道,“杏儿!杏儿!” 杏儿应声推门进来,刚一进门,也是被金光闪闪的屋子给晃了一下眼睛。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盛昭隨手將那块玉佩交给杏儿。 “你跑一趟劭王府,帮我把这个交给世子。” 杏儿连忙双手接过玉佩,左看看右看看,跟在小姐身边也见过不少金银首饰,但这玉佩的材质倒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旧旧的,脏脏的...... 不过既然是送去劭王府的,定是有什么特別之处! 杏儿小心问道,“小姐,需要奴婢带什么话吗?” 盛昭歪著头想了想。 铁柱先前送银票黄金的事也不好大肆宣扬。 不知道的还以为劭王妃给她这个四品大官行贿呢! 虽说她心里知道铁柱是崇拜她,可铁柱毕竟是世子,也不好把这崇拜之情摆到明面上来讲。 他肯定也不好意思。 她摆了摆手,“不必多言,东西送到即可,他懂的。” 杏儿点了点头,应道,“是,小姐,奴婢明白了,一定亲手交到世子手上。” ...... 劭王府。 谢昉正在院中练剑,谢昉的贴身侍卫丘舟,恭敬的捧著一块玉佩,站在一旁。 等到他一套剑法练完,才上前低声稟报。 “殿下,这是盛府方才派人送来的,说是小盛大人让交给您的。” 谢昉本来想跟平时一样装聋作哑不搭理丘舟。 但一听到盛府,小盛大人这几个字,他手腕一收,剑势瞬间止住。 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丘舟手上的物件上。 嗯? 昭昭给他送东西了?! 他接过那玉佩,入手微凉,材质似玉非玉,是他从未见过的。 想到昭昭身上那些层出不穷的宝贝,他想著这东西已经也是昭昭在系统里买的。 那这玉佩怕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了? 昭昭送了他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可比那黄金贵重千倍万倍啊! 谢昉小心翼翼的摩挲著玉佩,眼神专注。 丘舟见他这般重视,连忙补充道,“殿下,来送东西的是个小丫头,好像是小盛大人身边的丫鬟,她还带了句话给您。” 谢昉抬头,眼神责怪的瞥了丘舟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丘舟被自家主子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麻,赶紧转述。 “那小丫头说,小盛大人交代,一切尽在不言中,您懂的。” 谢昉微微一怔。 嗯? 第307章 今晚有两人失眠?眾臣翘首以盼,盛家父女偷上朝! 谢昉没明白。 什么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懂的?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块独一无二的玉佩,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满脸都是疑惑。 懂?他该懂什么呢? 昭昭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倒真把他给难住了。 谢昉试著揣摩其中的含义。 玉佩代表著心意比钱財更重要? 是让他不要再送金子了? 或者是在暗示这玉佩有什么特殊用途,但需要他自行领会? 昭昭平日里的做派,好似也从未送过什么东西给他人,难道这东西有什么特殊意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里面有什么吃瓜线索? 还是代表著她的什么心意...... 啊!到底是什么! 这几个念头在他心中翻来覆去,每一个似乎都说得通,又似乎都差了点什么。 这一晚,向来心性沉稳的劭世子谢昉,罕见的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手里握著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的看著,连上面的纹路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依旧毫无头绪。 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句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的。 昭昭到底是想让他懂什么? ...... 次日。 盛昭天没亮就爬起来收拾妥当了,还腾出时间吃了两块点心垫垫肚子。 站在盛府门口的马车上,左等右等却不见她爹盛怀肃的身影。 眼看就要误了上朝的时辰,她急得直接衝进主院。 果然见她爹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手忙脚乱的繫著官服腰带。 “爹!快点啊!再晚宫门就要下钥了!” 盛昭叉著腰看著自家老爹,忍不住催促。 盛怀肃连忙拿起官帽戴在脑袋上,“就好了就好了!”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想著自家小闺女被那个哑巴世子惦记上了,越想越心塞。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结果就睡过头了。 这一笔,必须要记在劭世子身上! 父女俩一路紧赶慢赶,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司里监的太监已经捧著百官名册准备关闭宫门了。 “让让!让让!” 盛昭拉著自家老爹一路狂奔,官帽都跑歪了。 那司礼监太监正要按规矩记录迟到官员,抬头一看是盛昭,到嘴边的呵斥都立马咽了回去。 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侧身让开。 “小盛大人早,盛將军早,快请进!” 周围还有几个同样迟到被拦在门外罚站的大臣看得目瞪口呆。 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司礼监太监不以为然,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谁? 这两位又是谁? 这可是小盛大人和她亲爹! 能和小盛大人比吗? 要是把小盛大人烂在门外不让上朝,待会儿陛下见不到人问起来,满朝的大人们听不到心声吃不到瓜,这责任谁担得起? 怕是再晚一点,陛下和文武百官就要衝到宫门口兴师问罪了! 盛昭一边拉著她爹往里冲,一边还不忘回头对那太监甜甜一笑。 “多谢公公!公公真好!” 那太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盛大人客气了,您慢点儿跑,小心脚下哦~” 瞧瞧! 多乖多可爱多懂礼数的姑娘啊! 谁见了不喜欢? 直到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那太监才重新恢復公事公办的表情,对著其他迟到的官员说道。 “几位大人,按规矩,下官需將迟到情形记录在册,呈报上官。” 几个官员:“......” 別太明显! ...... 盛怀肃和小闺女一路疾走,眼看就快到金鑾殿了,他赶紧压低声音叮嘱。 “昭昭,你的位置靠后,等会儿你就悄悄站在你那个位置,没人会发现,爹低著头溜过去,咱们动静小点,別引起注意。” 盛昭乖巧的点头。 她猫著腰,踮著脚尖,熟练的闪到了大殿门口门框那个位置上。 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没发现,心中还有些暗自得意。 殊不知当那个小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烦躁的看著底下的人,原本还因为没看到盛昭而紧皱的眉头。 现在都舒展开来了。 这丫头,可算来了! 要是再不来上朝,他都要派人去盛府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把人从北燕盼回来了,昨日上了一天朝,今日人就不见了。 能不著急吗? 底下那些大臣们跟人精似的,看见陛下的神色一变,立马就猜到是小盛大人来了。 在最前排专属椅子上坐著的孔太傅,本来就无心朝政,专门来吃瓜的。 此刻急得都坐不住了。 位置太靠前,什么都看不见! 他借著整理官帽的动作,脑袋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想借著余光看看后面。 可没想到自己的位置太靠前了,那帽子怎么整理,脑袋怎么偏,眼神都扫不到殿门口。 他急得不行,然后举起手垂了垂自己的肩膀,一副为国操心劳累的模样。 接著,大幅度活动了下脖子,这一转头,才看到最后面那抹小身影。 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今日没白早起! 兵部尚书郑流看著前面孔太傅那样子,也急不可耐的想往后看去,但又怕被发现。 只能假装官袍袖口沾了灰,弯腰低头拍打,趁机飞快的往后瞄了一眼。 嘿嘿,来了! 礼部尚书张廷敬也心痒痒,他小声的哎哟了一声,扶著腰慢慢转身,对身后的官员小声说道。 “吴大人,帮老夫看看,今早这腰牌是不是系反了。” 眼睛却趁著转身的功夫,迅速的扫过殿末的方向。 刑部侍郎李大人手中的笏板不小心掉落,弯腰去捡时,脖子伸得老长了。 起身之后,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大殿,因为盛昭的到来,小动作不断,景安帝看在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大景朝堂,怎么感觉越来越歪了啊...... 没几个正经的! 盛怀肃此刻正猫著腰,缩著脖子,躡手躡脚的穿过人群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看著前面即將到达的站位,心中稍稍宽慰了些。 还好没几个人发现! 盛昭站在后面,看著自家老爹那魁梧的身子蜷缩著往前蹭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在心里笑开了。 第308章 哪怕是天子,也得暂避她锋芒!新人?坑的就是新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你快看我爹,好像那个半夜偷鸡摸狗回来的,哈哈哈哈哈!谁让他晚上不睡,早上起不来,害我今天也迟到,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肯定要扣我俸禄了!】 这声心声,顿时在大殿上响起,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正在偷鸡摸狗的盛怀肃虎躯一震。 !!! 他老脸当场就红了,脚下一个踉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闺女啊! 別害你老爹了! 你不说没人知道啊! 孔太傅微微转头,瞪了一眼盛怀肃,一边瞪一边在心里咆哮。 好你个盛怀肃! 怪不得今日小盛大人迟到。 原来是你的问题! 自己睡不著觉,害得小盛大人迟到! 知不知道他拼了老命才起来的,就等著跟小盛大人一起上朝吃瓜了! 郑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盛將军啊盛將军,你起不来还要连累小盛大人? 身为父亲,都不知道做个表率! 孩子都起得来,做了这么多年的將军了,还起不来? 这像话吗?! 张廷敬也痛心疾首的摇头。 耽误小盛大人上朝,此乃耽误国事!简直罪大恶极! 不行,绝不姑息! 他转身给新上任不久的礼部侍郎江春在使了个眼神。 江春在顿时慌了。 张尚书的意思他能不懂吗? 这是要让他上前参盛將军上朝迟到一事? 他不敢啊! 虽然他才刚上任不久,但是小盛大人的事他可太清楚了! 昨日第一次和小盛大人一起上朝,就亲眼见证她在朝堂上把陛下放响屁一事抖落出来。 他都嚇坏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 可没想到陛下不仅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还要极力强装镇定,证明自己听不到、不知道、不在乎。 最后陛下下朝的时候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这事也太离谱了,堂堂大景皇帝,天子啊! 在小盛大人面前都要暂避锋芒! 他一个新上任的刑部侍郎,这个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哪敢去触她的霉头,上前参她的父亲? 而且据他所知,在他之前的上一任礼部侍郎尤文秀,因为和妖道合作,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最后被扒了官服,判了斩立决。 这事,就是小盛大人一手操办的。 张尚书真是老狐狸啊! 自己不敢得罪盛家,就让他当这个出头鸟! 见张廷敬又催促了几遍,江春在只好硬著头皮给自己打气。 毕竟盛大將军確实迟到了,也有这么多人看见了,他身为礼部的官员,秉公执法总没错吧? 小盛大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这么想著,他深吸一口气,当即手持笏板,迈著方步出列。 “陛下!臣要参盛怀肃將军殿前失仪,上朝迟到!按律当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盛怀肃:“......” 他看了一眼站在江春在前面的张廷敬,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老匹夫!张老匹夫!! 同朝为官数载,竟如此狠心!! 自己不敢出面,还让別人来顶缸! 其他大臣面上暗中憋笑,心中却都在为江大人叫好。 孔太傅看著盛怀肃那一副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差点要笑出声来。 江大人深明大义,勇气可嘉,就该这么办! 哈哈哈哈! 看盛大將军以后还敢不敢耽误小盛大人上朝! 做父亲的,怎么著也得做个榜样吧? 郑流偷偷给江大人竖起大拇指。 年轻人,有前途! 看盛將军以后还敢不敢耽误小盛大人上朝! 借著江春在参奏的机会,所有大臣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转身,齐刷刷的看盛怀肃。 一个个脸上都写著幸灾乐祸。 盛怀肃站在眾目睽睽之下,无语望苍天! 他闺女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还是不是好同僚了! 上位的景安帝看著这一幕,心中乐得不行,但还是强行维持著严肃的表情。 盛卿啊盛卿,谁让你耽误你闺女上朝的! 而站在门框旁的盛昭,听到有人参他爹,嚇得缩了缩脖子。 【吱吱!完了,迟到被发现了,那位大人该不会连我一起参吧?我可不想被罚俸禄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位人帅心善的大人,罚了我爹就不能再罚我了哦~】 盛怀肃:…… 系统也紧张兮兮的,安慰她。 【宿主別慌!那位大人只说了你爹,没提你,说不定没发现你呢!咱们位置好,不容易被看到!】 这时,盛怀肃顶著眾大臣的目光无奈出列,对著景安帝躬身。 “陛下,臣......臣知错,甘愿受罚。”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 江春在江大人果然如盛昭所愿,只字未提她迟到的事,全程只盯著盛怀肃。 景安帝满意的点点头,顺势道。 “既然盛爱卿知错,那就按律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盛怀肃闭了闭眼睛,谢恩,“谢陛下。” 满朝文武宠他闺女,就逮著他一个人薅是吧?! 確认火没烧到自己身上,盛昭顿时鬆了一口气。 系统:【看吧宿主,咱们这个位置得天独厚,迟到早退谁也发现不了,站在前面有什么好的,龙椅皇位,都不如咱们的吃瓜宝位!】 眾人:…… 景安帝:…… 盛怀肃:……毁灭吧! 盛昭立刻换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甚至还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 【该!谁让我爹睡懒觉害我迟到!身为朝廷命官,安北大將军,居然上朝迟到,確实该罚!陛下英明!我看还是罚的少了,应该罚他半年的,让他长记性!】 盛怀肃:? 眾大臣:小盛大人英明!! 盛怀肃听著小闺女那没良心的心声,气得想原地跳脚。 都怪那个小哑巴!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昨晚能失眠吗?! 今天能迟到吗? 能被陛下责罚吗! 一想到那小哑巴世子今日还要来他府上吃他闺女亲手做的午膳,盛怀肃就更气了! 盛昭直直的站在自己的吃瓜位上,注意力就被那位敢於参他爹的勇士吸引了。 她踮著脚看了看,在心里好奇的问道。 【吱吱,刚才参我爹的那位大人是谁啊?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呢?】 这心声让满朝的文武百官们都激动了。 来了来了!! 这熟悉的配方!! 第309章 新人入职审查?江大人哭! 听到了小盛大人这声询问。 所有大臣们都不约而同的精神一振,连站姿都標准了几分。 眼中无一例外,满是期待。 几位站在江春在附近的大臣,忍不住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江大人,自求多福吧! 盛怀肃也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知道江大人是个顶锅的,但毕竟是他参了他。 等著给他家宝贝闺女扒瓜吧~ 这可是三个月俸禄都换不来的东西呢! 而被关注的当事人江春在,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隱约觉得周围同僚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心里莫名的发毛。 难道是他刚才参奏的措辞有问题? 刚刚小盛大人的心声也並未责怪他,反而很理解他,也觉得盛將军迟到一事不妥。 现在还主动问起他的官职。 看著不像是记仇的样子啊? 系统:【宿主,这位是礼部新上任的侍郎江春在江大人,接替之前那个被砍头尤文秀的,咱们去北燕的时候才任命的,怪不得你没印象。】 盛昭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礼部侍郎啊,那他为人怎么样?该不会又是个道貌岸然的吧?】 满朝文武听到这里,耳朵全都竖起来了,连景安帝都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 一个个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吶喊。 快说快说! 让他们听听,这位新同僚有没有什么黑歷史!了解下他的底细! 最好来点劲爆的! 江春在也被盛昭这句话问的紧张了一下。 小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新人入职审查? 他感觉整个大殿都变得有些躁动起来了,只有一位大人在慢条斯理的匯报职务。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叫一个热切,热切的让他心里发毛。 他求助的看向身前的张尚书。 许是张尚书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不仅没回应,反而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每个人都要经歷的,早点被扒,早点適应罢了! 江大人,自求多福吧~ 江春在急了,又偷偷抬眼看向龙椅上的景安帝,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谁知景安帝突然低头专注的翻看奏摺。 任他目光灼灼,就是不抬头看他一眼。 完了! 江春在心里咯噔一下。 连陛下都不管他了! 他立即在心里回忆,把自己半辈子做过的事都想了一遍。 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怕! 他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小盛大人审查他! 此时,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放心啦,这位江大人可是个正经人,为官清廉,家风严谨呢!】 江春在心里顿时一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就说吧! 他从行得端坐得正,不怕审查! 他这,应该算是过了小盛大人这关吧? 系统继续说道,【而且江大人家世代行医,家族有好几个长辈在太医院任职呢,对名声是很看重的,自然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盛昭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 【是个正经人啊?那就好,看来礼部也是人才辈出呢!不过江大人家既然是世代钻研医术的,那他怎么弃医从文了啊?】 江春在心中得意。 那自然是因为他读书天赋异稟~ 系统:【哦,这个啊,是因为江大人小时候研究医术时,染上了个不好的习惯,就喜欢摸人屁股,不论男女还是老少,奴僕还是主子,只要有人弯腰就上手,江家上下都被他摸出心里阴影了。】 【他父亲和他祖父实在没办法,怕他毁了江家世代声誉,就禁止他再碰医术,他这才走了科举的路子。】 盛昭都懵了,目光再一次透过人群,朝江大人看去,双眸满是震惊。 什么? 江大人? 喜欢摸人屁股?? 从小就喜欢? 口味这么独特? 看不出来啊! 不仅盛昭懵了,朝堂上所有能听见心声的官员们都懵了! 此刻,所有大臣不约而同的绷紧了臀部,感觉屁股莫名的发烫,总感觉有那么一道视线盯著他们的屁股,动也不敢动。 站在江大人前面的张廷敬张尚书一个激灵。 迅速將双手背过身后,用宽大的官袍袖子,將自己的臀部遮了个严严实实。 江春在:......?张尚书你什么意思! 你捫心自问,我这两天上朝可从来没碰过你啊! 盛昭嘖嘖称奇。 【乖乖,看不出来江大人这么变態啊!那確实是不该让他学医,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还不知道要借著行医之名摸多少人的屁股呢,要是不阻止,怕是要摸遍天下无敌屁股了......】 江春在江大人听了这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眼前发黑。 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绝望的看向四周,发现同僚们的眼神都是惊恐,又偷偷抬眼看了看震惊无比的景安帝。 只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 他的仕途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吗?! 这个礼部侍郎的位置还没坐热呢! 怪不得张尚书自己不参盛將军,让他来参,是怕小盛大人扒他的瓜吧? 他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咆哮。 那个吱吱,快解释啊!快解释啊! 快告诉小盛大人不是这样的!! 还借著行医的名头摸遍天下无敌屁股? 什么跟什么啊! 他那明明是为了钻研医术! 就在江春在想以死明志时,系统的解释终於来了。 系统:【也不是变態啦!是因为江家世代行医,尤其是在骨伤方面颇有建树,江大人出生在这种家庭,自然也是要从小学医的,他很小的时候,就跟著祖父学习摸骨正脊之术了。】 【江大人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也是个好学的孩子,他自从开始接触医术之后,就非常执著研究,就天天盯著府上的人练手,有段时间他在学尾閭,坚信尾閭乃脊之根,根不正则上樑歪。】 盛昭倒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有些疑惑。 【尾閭?】 系统:【哎呀,就是尾椎骨!】 盛昭:【哦哦!那不正好是屁股......】 第310章 借摸骨之名,行不轨之事?啥?五皇子?? 系统:【对对!可以理解为屁股那块地方!】 【那段时间,只要是府上有人做出弯腰的动作,不管人家是捡东西还是扫地,或者是搬弄草药,或者是累了想弯了腰而已,小江大人就会像鬼一样的出现,伸手直取人家屁股!说要帮人看看,这里关乎宗族子嗣绵延!】 盛昭:?好变態啊...... 眾人:!! 借摸骨之名,行不轨之事!! 江春在:!!!不是啊!他真的是在研究医术啊! 朝堂上响起几声不轻不重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位年纪稍长的大臣下意识护住了后腰,满脸警惕。 只有孔太傅庆幸不已。 还好他是坐著上朝的,不怕被人从后面偷袭! 待会下朝,可不能走在江大人前头,谁知道他对老头子有没有什么歹念,毕竟小盛大人的心声可说了,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呢! 盛怀肃心中也后怕不已。 怪不得江大人参他呢,该不会是因为他从后面溜进来时,是弯著腰的? 江大人对人的尾椎格外敏感,所以很快就注意到他了? 不行,以后要躲著点这傢伙! 系统继续说道,【宿主你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江府上下简直闻屁股变色!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比如江府老管家拿取帐本时,不小心把帐本掉地上了,刚弯腰捡,就感觉一只小手按在了他的屁股上,可怜的老管家当场嚇得跳起来了,帐本都来不及捡了,捂著屁股夺门而出!】 【府里的下人都被他逼出了马步捡物了,但凡要捡东西,必须先扎马步,身体得保持笔直,只靠弯腿来捡,蹲下都怕,那腰是一点弯不得的,就怕被偷袭,江府下人个个下盘稳健,可都是被小江大人逼出来的!】 【还有他爹也遭殃过,那次江太医在院子里赏,就躬了下身,小江大人从后面突然窜出来,对著她爹的尾椎就出手了,把江太医嚇得直接闪了腰,在床上躺了三天,从此寧愿多绕两条街从后门回府,也不肯经过前院。】 盛昭已经笑得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江大人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江府练就了铁板腰啊!】 系统:【还有丫鬟们呢,都互帮互助,要是有谁不小心掉了东西,就先派个人去书房假意请教问题,拖住小江大人,其他人快速围成个人墙,掉东西的丫鬟才能在保护下蹲下捡起,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盛昭:【哈哈哈哈哈!那小江大人摸人家尾椎,其实是真的很热爱医术,而不是真变態啊以为他真变態呢!】 江春在听得面红耳赤。 听到盛昭那句话,差点是泪流满面啊。 小盛大人,你终于澄清了,他不是真变態,是真的在钻研医术啊! 同僚们,你们听见了吗?! 系统:【谁知道呢?他这么执著摸人尾椎,到底是真的热爱医术,还是借学医之名行不轨之事,那就不好说咯~】 江春在:? !!!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在景安帝的眼神下,也不敢暴露小盛大人心声之事。 只能拼命用眼神向四周求助。 然而此刻,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站在江大人身旁的几位大人,都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张尚书一直保持著双手背后的动作,根本不敢拿下来。 江春在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大家对小盛大人如此客气。 为什么小盛大人在大殿上谈论陛下放响屁之事,陛下一声不敢吭。 为什么张尚书自己不敢参奏,非要推他出来。 这哪是上朝啊,这是公开处刑吧? 好啊好啊! 张尚书这个老狐狸,居然这样坑他! 江春在欲哭无泪,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今天为什么要多嘴参盛將军? 早知道不如瞎了算了! 既看不到盛將军迟到,也看不到张狐狸的眼色! 而此刻,满朝文武看著江春在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回想著小盛大人刚刚的心声。 都在心中默默记下了。 以后,绝对不能在江大人面前弯腰! 下朝时要结伴而行! 盛昭看著江春在江大人摇了摇头,【江府的那些长辈,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事只要江府自己不说,江大人自己不提,就传不出去,江府这么多年的名声也还都在。】 江春在內心哀嚎。 托您的福,马上全京城都要知道了! 系统:【对啊,所以咱们也要帮江大人保守秘密,別告诉別人,宿主你要实在害怕,下朝了咱们走在江大人身后就可以了,江家现在又惹上了无妄之灾,已经很惨了,就別再传出一些不好的东西了。】 盛昭立马抓住了关键。 【啊?江府惹上了无妄之灾?到底怎么回事?】 江春在也急了,刚才的羞愤顿时荡然无存,转为了担忧。 什么? 江家出事了? 他怎么不知道? 系统:【是江春在的父亲,江老太医,也是可怜,昨晚在宫中当值,被芸嬪刁难,差点去了半条命呢!】 盛昭气得很。 【既然是宫中的老太医了,芸嬪怎能这样刁难?她为的什么啊?】 系统:【还能是为什么?就那个五皇子唄!】 眾大臣:? 景安帝:? 不是,五皇子?! 哪来的五皇子啊? 芸嬪確实有孕,可还没生呢?怎就知道是个皇子? 还是说盛昭的心声,能確认胎儿是个皇子? 景安帝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找到这么个理由。 难道是江太医给芸嬪把脉安胎之时,有所怠慢,被芸嬪刁难了? 江太医也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江家也有好几个在太医院任职的。 再怎么样,也不该拿老太医出气吧? 这芸嬪,有孕之后,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 盛昭更是疑惑了,脸上写满了不解。 【五皇子不是在宫外吗?咱们昨日在宝元斋门口不是才见过?芸嬪娘娘在宫里为难太医有什么用?人家老太医也不容易,江大人又新任了礼部侍郎,怎么说也得看看江大人的面子吧?】 轰!!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第311章 陛下,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眾大臣都面面相覷,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小盛大人刚刚说啥? 五皇子在宫外? 昨日还和小盛大人在宝元斋门口见过? 这,这怎么可能? 五皇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去酒楼用膳了? 几个老臣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顿时补脑出各种可能。 孔太傅身子都坐直了,看向景安帝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难道,难道陛下什么时候微服出巡,在外与某位女子......然后留下了一位皇子? 如今这位皇子已经长大成人,都能去酒楼用膳了? 然后正好被小盛大人碰见了,吱吱看穿了他的真实身份? 太子之位空悬,朝中本就暗流涌动,这突然来了个五皇子,可不是小事啊! 今日怕是有不少人睡不著觉了! 张廷敬张尚书也是冷汗直冒。 不对啊? 若真有流落在民间的皇子,陛下怎会不知? 还是说,陛下知道,却一直秘而不宣? 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大事,陛下不至於这么糊涂吧? 郑流一脸茫然的摸著脑袋。 五皇子在宫外的话,那芸嬪娘娘肚子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宫里宫外有两个五皇子? 那既然是宫外的皇子,为何又扯上芸嬪? 芸嬪为宫外的五皇子刁难江太医干什么? 啊!脑子要炸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瓜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龙椅上的景安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丝探究。 陛下,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景安帝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他什么时候在宫外有过孩子,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都看他做什么啊! 五皇子不是芸嬪肚子里的那个吗?还没出生就去宫外酒楼喝酒吃饭了?! 难道说,刚刚是他会错意了,盛昭说的五皇子,不是芸嬪肚子里的那个? 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猜测让他毛骨悚然,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整个大殿的人都被这瓜给急疯了,不停的脑补,却越想越糊涂。 江春在江大人急得满头的汗,他现在没有心思关心那个什么五皇子的事,他只想知道他爹怎么样了? 芸嬪何故要针对他父亲? 奈何又没有办法问,只能捏得手心满手的冷汗。 系统说起这事来,也有些气愤。 【芸嬪不是买通了太医来跟她打配合吗?她找的是严太医,但在这之前,芸嬪先找了江老太医,毕竟江家世代行医,江老太医医术颇高,他说的话自然也更有分量一些。】 盛昭似懂非懂。 【若是江太医应下了,应该就没有严太医什么事了吧?那就是说江老太医是拒绝了芸嬪?】 系统肯定道。 【那必须要拒绝啊!这可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江家人几代积攒来的名声哪能就这么给毁了?江太医一听要让他做那种违背医德的事,当场就拒绝了!】 盛昭有点明白了,大胆猜测,【所以她被拒绝之后怀恨在心,故意刁难江老太医?】 系统:【何止是刁难!芸嬪这是做贼心虚,怕江老太医把她的秘密说出去,就想方设法的逼他就范。】 【但江太医死活不鬆开,芸嬪见他如此风骨,就想让他永远闭嘴!】 【就昨晚,严格来说是今天凌晨,芸嬪突然喊叫著说自己身子不爽利,指名非要江老太医诊治。】 【江老太医一听此事,立马匆匆赶去,结果你猜怎么著?】 盛昭紧张的追问。 【结果怎么了?你快说呀!】 系统:【芸嬪早就设好了局,等江老太医给她把脉的时候,故意让宫女打翻了旁边的烛台,那蜡油烫到了老太医的脚,老太医吃痛之下站立不稳,芸嬪就大喊大叫的往后倒。】 【同时,她宫里早就安排好的贴身宫女立刻高喊,说太医非礼娘娘!】 !!! 眾人:天啊! 系统:【江太医根本解释不过来,还没张嘴就被好几个太监按住了,堵住嘴打了二十大板呢!】 【江太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能经得住这么打?二十大板呢!就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扛不住啊!】 盛昭气得浑身发抖。 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栽赃陷害! 她一个嬪妃,哪来的资格下令打太医的板子?! 这分明就是想以此来灭口! 【这也太狠毒了吧!她就不怕闹出人命,陛下彻查起来,她也难辞其咎啊!】 系统:【她当然不敢明著杀人了,但这二十大板下去,老人家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她就是想等江太医奄奄一息的时候,再去陛下面前哭诉,说老太医意图不轨被她严惩,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陛下盛怒,又看在她有孕的份上,江太医还有命活吗?】 盛昭恍然大悟,小脸气得通红。 【对哦!陛下若是知道有太医对自己的嬪妃不轨,盛怒之下肯定会將江太医立即处置了事,到时候江太医轻则流放,重则问斩,江家都要受牵连。】 【而且太医与嬪妃苟且之事之前也发生过吧!】 【就像当初容贵妃和太医私通,陛下也是盛怒,杀了不少人呢!有过前车之鑑,陛下肯定更不能容忍太医给自己戴绿帽子......】 “咳!咳咳!咳咳!” 景安帝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这丫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是这么是非不分的昏君吗! 这事根本就没人稟报给他! 江氏一族忠心耿耿,江老太医也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这江春在也新任了礼部侍郎一职。 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置! 不过这芸嬪到底有什么秘密被江太医知道了,要这么置人於死地? 这丫头也不说清楚! 景安帝的咳嗽声打断了盛昭的心声,朝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在匯报雨水情况的刘大人愣了一愣,然后立即將声音提高了些! 现在朝堂早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小盛大人吃大瓜的时候,就会有人自发上前匯报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不听都行的那种。 既能不被小盛大人怀疑,又不怕被那些听不见心声的臣子发现什么。 他们最多也只是觉得陛下现在对朝政之事更上心了些,芝麻小事都需要当面匯报。 这不,今日就轮到他来打掩护了! 第312章 盛將军,接戏啊!! 孔太傅抬眼,不满的看了眼景安帝一眼。 陛下,不要打断老臣们吃瓜啊! 正吃到关键处呢! 盛昭以为自己开小差被发现了,赶紧踮著脚看了看,假装认真听政的样子。 景安帝见心声停了,有些紧张。 急忙装模作样的翻看奏摺,还皱起了眉头,“嘶~刘卿啊,此事你怎么看......” 盛昭这才鬆了一口气,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专心吃著她的瓜。 【那江老太医现在怎么样了?】 江春在现在浑身冰凉,双手死死握著笏板,一口气提在嗓子里,感觉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 要不是小盛大人,他根本都不知道父亲遭遇了怎样的陷害! 那芸嬪,竟如此对待他父亲! 栽赃父亲对嬪妃有非分之想,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江家留啊! 系统语气沉重。 【算是万幸,太医院有个吏目是江太医一手带出来的,见天都快亮了,师父久久不回,心生不安,便壮著胆子去寻了。】 【最后在永和宫通往太医院的一条僻静官道上,发现了倒地昏迷的江太医,赶紧把人背回去救治了。】 【芸嬪动用私刑本就理亏,怕被你二姐抓住把柄,不敢当场下死手。】 【但是江太医重伤呕血,还被她们用碳盆烫伤了喉咙,现在昏迷不醒,就算万一醒了也不能开口说话。】 【她就等著陛下下了早朝,准备第一时间去御书房哭诉,把江太医意图不轨的罪名坐实。】 【只要陛下先入为主信了她的话,再加上宫女太监的证词,陛下盛怒之下发了处置的旨意,江太医就真的完了。】 【现在她正带著两名宫女在御书房门口等著呢!就打算陛下下朝第一个扑到陛下怀里哭!】 【誒,就是可怜江太医了,一把年纪遭这么大的罪。】 话音刚落,江春在再也忍不住,身体晃了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父亲年岁已高,竟被这般隨意诬陷,被打了板子,被炭火烫伤了喉咙...... 盛昭和系统的每一句话,都跟刀子一样在剜他的心。 为人子者,此刻只能在朝堂上眼睁睁的听著父亲受难一事,却无能为力。 他紧紧的咬紧牙关,才没有当场失態。 幸好,小盛大人在朝堂上將这阴谋诡计说穿了,满朝文武大臣们都知道父亲是明白的。 这下,陛下定也不会听信了那个芸嬪的话! 还好......还好,有小盛大人。 景安帝面色看似平静,但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 好个芸嬪,竟在他的眼皮底下对太医动用私刑,构陷忠良,试图把他都耍的团团转! 就是仗著自己怀了皇嗣,才敢这么胡作非为! 他几乎能想像此刻,御书房外,那个女人正准备如何演戏了。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在景安帝胸中升起,但他强行压下,此刻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满朝文武都是群情激愤,先前听到將大人那好摸臀的戏謔已经荡然无存了,个个心中都愤怒不已。 毒妇! 此等毒妇如何能居於宫廷? 盛昭缩在后面,听到这种事也是气得很。 【吱吱,有没有办法把江太医先保下来啊!两日后就是小公主的满月宴,到时候咱们在宫宴上想办法揭穿芸嬪的诡计,这个罪名可不小,到时候她肯定活不了了,再顺势澄清江太医的事?】 系统:【宿主,我觉得可以,但是咱们怎么才能在芸嬪前面把江太医保护起来呢?得找个合理的藉口呀!】 盛昭急得抓耳挠腮,就在她苦思如何解救江太医时。 景安帝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大臣,恰好看见盛怀肃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盛怀肃用手偷偷挡了挡。 他是真困啊! 就算现在又如此劲爆的瓜吃,还是忍不住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他昨晚一宿没睡,才眯著,就要起来上朝,一路从宫门口狂奔而来。 现在真是疲惫的很。 景安帝眼底精光一闪。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板起脸,“盛爱卿!” 盛昭以为是在叫自己,赶忙抬头,却发现景安帝的目光看著自家老爹。 盛怀肃一个激灵,赶紧出列,“臣在!” “朕观你今日精神不佳,眼下乌青,可是身体有何不適啊?” 盛怀肃被问得一愣,刚想说臣无恙。 兵部尚书郑流眼见著不对,抄起手中的笏板就朝身后戳了戳。 盛大將军,有点眼力见啊! 接戏啊! 盛怀肃被这么一戳,顿时清醒了许多,想起刚才关於江太医的种种。 他立刻扶住额头,眉头紧锁,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回陛下......臣,臣確实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心悸气短,怕是......怕是早年征战落下的旧伤有些復发了......” !!! 所有竖起耳朵的大臣们都默默给盛怀肃点了个赞。 盛將军上道啊! 江春在原本在沉浸在父亲遇害的悲痛中,此刻也有些不明所以。 只以为陛下是关心下臣子而已。 盛昭在后面也开始吐槽了。 【头晕目眩?心悸气短?怕是早上为了赶路跑岔气了吧......还旧伤復发,我爹这演技,嘖嘖,夸张!】 盛怀肃:“......”我忍! 系统:【宿主,好像是你爹上朝犯困打瞌睡被陛下看到了,这是在找补呢!】 盛昭摇了摇头,深以为然。 【我爹胆子真大啊,上朝都敢打瞌睡,看来三个月的俸禄还是罚少了。】 盛怀肃:“!!!”我再忍! 眾大臣:...... 小盛大人,说得好像你上朝不打瞌睡一样! 之前是谁打瞌睡,睡的在朝堂上一头栽倒了,还被某个官员参了一本来著? 当时怎么说她来著? 当庭酣睡以致倾倒? 景安帝强迫自己无视那心声,將演技进行到底,他面色凝重,顺著话头关怀问道。 “盛爱卿的旧伤既是在战场在留下的,確实也当好好养养,是否需要请太医去看看?” 盛昭:!!! 要要要! 第313章 她轻飘飘一句话,满朝文武卷疯了! 盛昭听到景安帝这话,喜笑顏开。 请太医? 那太好了! 那不如就请江太医! 陛下现在还不知道江太医的事,满朝文武也没一个人知道的。 只要陛下此时亲自下旨,把江太医调出皇宫,就能赶在芸嬪前面,暂时保住江太医! 就算下朝之后芸嬪再怎么哭的梨带雨,陛下也不好立马处置了江太医。 毕竟江太医彼时已在盛府,到时候她可主动接下这案子,让陛下给她时间查清楚这事。 便可先將江太医保护在盛府,等宫宴之日,芸嬪假孕之事被拆穿,江太医对嬪妃行不轨之事一说,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吱吱,好机会啊!咱们想办法让陛下亲口指派江太医去我家,圣旨一下,芸嬪就算哭塌了御书房也没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系统:【宿主聪明呀!快!趁陛下还没见到芸嬪,赶紧把你爹的身体说的严重些!】 盛昭突然从门框旁蹦了出来,衝到殿中,声音又急又亮。 还瞧瞧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圈都红了,这下看起来更是情真意切。 “陛下明鑑!我爹他这旧伤可严重了!” “尤其是腰背那块,遇冷遇累就疼的厉害,昨晚他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夜都没睡好!” “今早起来更是脸都白了,一直在出冷汗,上马车的时候,都是被护卫们硬搀上去的,差点都爬不进去了,臣这做女儿的,看著都心疼,请陛下一定要派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给他好好瞧瞧啊!” “臣已经没了母亲,可不能再没有父亲了啊陛下!” 盛怀肃:......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什么叫不能再没有父亲啊? 这孩子,说得他好像快死了一样! 盛怀肃回头无语的看了自己闺女一眼。 盛昭见她爹转过身看她,连忙朝著她爹挤眉弄眼的。 爹,配合一下! 有事回家再解释! 盛怀肃看著闺女那样子,虽然觉得有点丟脸,但还是认命的配合著她。 他立刻用手死死抵住后腰,眉头拧得紧紧的。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仿佛真的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满朝文武看著这对父女的表演,只假装不知道,一边偷偷憋笑,一边暗暗讚赏盛昭的机敏。 “老夫的天吶!” 满朝文武:? 什么动静。 一声惊呼在人群中传出,与盛怀肃站位离得最近的兵部尚书郑流,他微微转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痛心。 “盛將军的旧伤竟严重至此?!陛下!盛將军乃我大景股肱之將,国之栋樑!他的身体安危,就是社稷安危啊!必须立刻派遣太医诊治,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盛怀肃不是旧伤復发,而是马上要为国捐躯了。 盛昭在后方听得连连点头。 心中对郑流得好感度直线飆升。 【吱吱你瞧瞧,郑尚书这人能处!我爹身体不適,他比我都激动,看看,多关心我爹啊!以后咱们也要跟郑尚书多走动走动,在这朝堂上,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可不多见了。】 系统也很赞同。 【是啊宿主,郑尚书这是在帮你爹说话呢,毕竟你爹先是上朝迟到,又是上朝打瞌睡,郑尚书怕你爹惹陛下不悦,表面上是关心,是实际是想提醒陛下你爹是功臣,想让陛下能看在老臣的面子上,不要多苛责啦!】 【这確实是用心良苦啊!】 盛昭愣了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脸上都有些激动。 【哇!还有这层意思啊!郑尚书也太够意思了!这份人情咱得还!】 【吱吱,要不,一会下朝,咱们也邀请郑尚书去家里吃泡麵?......不,应该是仙面!】 【我看他那大肚子,一看就是个懂吃的!世子和四皇子吃了都魂牵梦縈的,他肯定也会爱吃的!就当感谢他了~】 系统:【好哇好哇!正好宣传一下咱们的仙面!反正今日世子和四皇子都在,正好一起!】 !!! 站在前面的郑流,激动的不行。 还!有!这!种!好!事! 没白髮声啊! 郑流简直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小盛大人如此夸讚他就算了,还说以后要和他多走动走动。 还要邀请他去盛府吃什么什么仙面! 是世子和四皇子吃了都魂牵梦縈的仙面! 巨大的幸福感充斥著他的大脑,他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他偷偷转身,用易中饱含神情的目光看向盛怀肃。 盛老兄,从今往后,你的腰就是我的腰! 你的旧伤就是我的旧伤! 我郑流必將每日关心,风雨无阻!! 盛怀肃被郑流这炙热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他在內心咆哮。 滚啊!! 他刚想瞪回去,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满朝文武大臣,此时都用一种关切的眼神望著他。 盛怀肃:?? 眾大臣急得眼睛都快红了。 小盛大人居然在心中对郑大人大夸特夸,还邀请他去府上吃仙面??! 仙面啊! 听那面子肯定不是凡间的东西,八成是小盛大人在系统那搞的! 还能和小盛大人多多走动,那岂不是意味著,以后吃瓜都能优先吃了?! 不行,不能让郑尚书一个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礼部尚书张廷敬是最著急的,他看其他人还在琢磨,率先反应了过来。 直接衝上前,声音比郑流还急切三分。 “陛下!盛將军此等国之栋樑,岂能只派一位大臣?臣建议,太医院需组成会诊小组,轮班值守盛府,確保万无一失啊!” 哼,郑老匹夫,想独自前往盛府吃瓜吃仙面? 门都没有! 有瓜的地方就有他张廷敬! 张廷敬身后的江大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张尚书,刚刚是谁示意他去参人家盛將军的! 得罪人的事让他来干,有好事自己上是吧?! 不过江春在只是这么吐槽了一下,他心里也知道,要不是他被小盛大人注意到了,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父亲被害一事。 第314章 景安帝暗爽,秒杀全场!都让开,让他来! 虽然被小盛大人当眾爆了糗事,但却能为父亲捡回来一条命。 和父亲对比起来,小时候那点糗事,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如若不然,下朝之后,他父亲怕是真的要无力回天了。 陛下说不定盛怒之下直接就处置了父亲,连带著他江家满门,他的官职,怕是一个都保不全了! 现在看著小盛大人和盛將军的配合,心中也是心知肚明。 他们这是在想办法救父亲出宫! 江春在很快就看清了形势,心中对盛家人也是感激不已。 正想著,又一位大臣挤了过来,是礼部侍郎李知忧大人。 李大人看著张尚书,不甘示弱,“张大人所言极是,盛將军的饮食也需要注意!臣认识一位颇擅长药膳之人......” “还有起居!!” 孔太傅见这么多人来爭抢在小盛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举著笏板大喊,生怕掉了队,直接打断了李大人的发言。 眾人:...... 盛怀肃:...... 景安帝:...... “老臣家中有一张祖传的玉席,冬暖夏凉,对腰伤最是有益,今日就命人送到盛府......” 孔太傅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现。 “不!此等好定西,老臣不放心他人,还是得亲自送去!” 去了盛府还怕没有瓜吃? 不仅瓜任他吃,还能吃仙面! 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让下人去呢?当然是他自己去啦! 满朝文武:亲自送去?! 眾大臣听见孔太傅这话,心中齐齐唾骂。 好你个孔老头!真是老奸巨猾啊! 这哪是送玉席,这分明是打著送温暖得旗號,要去盛府扎根啊! 还专挑饭点去是吧? 臭不要脸! 眼见孔太傅拔得头筹,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关怀盛將军的声音此起彼伏。 捲起来了! “臣愿下朝后,去盛府为將军诵读诗书,舒缓心神,以慰將军报国之心!” 盛怀肃:老夫是武將!读什么书!! “臣新学了煲汤,可下朝去盛府为盛將军亲手煲个鸡汤,补补身体。” 盛怀肃:盛府没有厨子了是吗!! “臣新得了一株百年野山参,最是补气养血,这就回府去取,亲自为將军燉上!” 盛怀肃:还百年野山参?你那参保真吗!我怎么听说你之前拿了个什么药材给人吃的臥床了半个月啊? “臣可陪將军演练养生五禽戏!臣最近还自创了一套拳法,能舒经活络,正好与將军一同探討!” 盛怀肃:你不是文官吗!!上个月吹了点风就发热要死要活的! “臣家中犬子颇通推拿之术,臣这就让他关了京城的医馆,全心去盛府伺候將军!” 盛怀肃:大可不必啊啊啊!!! ...... 盛怀肃看著站出来的同僚们越来越多,听著这些离谱的关怀,脸是绿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只是想安静的病一下,找个藉口让江太医去盛府。 怎么感觉快要被这帮人给照顾得永垂不朽了! 景安帝看著底下这群臣子,为了口吃的连脸皮都不要了。 无语望苍天,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不是,等下! 刚刚盛昭那丫头说什么? 那两个臭小子也去盛府用膳? 怪不得他昨日和老四提起今日午时一起去太后那用膳之事,那臭小子支支吾吾的。 眼神飘忽,说什么功课未温习完。 原来是今日要去盛府吃独食啊! 还吃什么仙面,还魂牵梦縈的? 还有谢昉那小子,闷不吭声的,动作倒快! 景安帝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什么仙面? 到底背著他这个皇帝吃什么好定西了? 难道还能比御膳房的东西还香? 看著眼前的同僚们,爭相恐后要关怀她爹的场面,盛昭心中涌起暖流,小脸上满是感动。 【吱吱!原来我爹在朝中这么受欢迎,人缘这么好啊!大家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同僚啊!我以前还以为他们只会互相弹劾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系统也颇为动容。 【是啊宿主,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见真情,你爹平日里为人定是极好的!】 那些刚刚拼命耍存在感的大臣们。 此刻都竖起了耳朵,心中满是期待。 快!小盛大人快提啊! 也要邀请他们去盛府对不对? 大家都这么关心你爹了,请他们去府上坐坐不过分吧? 瓜!他们要吃瓜! 仙面!他们要仙面! 几位大臣都洗耳恭听心声,准备著听盛昭心声对他们的讚扬,再顺便提出邀请的事。 可盛昭却迟迟未提。 就在这时,景安帝看著地下那群眼巴巴等著被翻牌子的臣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爽。 朕是天子,朕都没吃到,你们也別想吃! “眾卿安静!”他打断了这场关怀,目光落在了盛昭身上。 “盛爱卿病情紧急,拖延不得,既然眾卿都如此关怀,不如就派江太医去盛府,为盛卿医治,江太医医术高明,对腰背颇有建树,最是合適,那便如此定了。” “传朕旨意,令太医院江太医,即刻前往盛將军府邸诊治,不得有误!” 盛昭小脸都笑开了。 【太好了!陛下圣明,陛下万岁啊!就是要江太医!】 听著盛昭那发自內心的欢呼,景安帝心中顿时舒坦了。 刚才那点莫名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被一抹得意代替。 哼哼,算这丫头有眼光! 关键时候,还不是得靠他来拍板? 那些傢伙再怎么献殷勤,也比不上他金口一开,对吧? 被夸赞之后的景安帝更是得意满满,他又立马补充了一句。 “盛爱卿一日不愈,江太医便一日不得回宫!” 盛昭眼睛更亮了,【这个旨意好啊!岂不是更能名正言顺將江太医多留几日了?!陛下太棒了!真是大明君啊!】 景安帝:!!! 大明君! “不必等退朝之后再通传,姚公公,你即刻去传旨,朕要盛爱卿一回府就能见到江太医!” 盛怀肃:...... 眾大臣:...... 第315章 得罪她,跟带著全家排队跳河有什么区別?! 盛怀肃无语凝噎。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此刻他也不能拒绝。 “臣谢陛下厚爱,臣定当养好身子,为陛下效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著景安帝因为盛昭一句大明君,叫得那是一个得意忘形,而且那旨意是下的越来越夸张,处处透露著一股求夸奖的急切劲儿。 孔太傅无语的瞥了一眼景安帝,他默默的垂下眼帘,心中疯狂吐槽。 真是没眼看! 陛下,您这样对吗! 那嘴角都快笑裂开了,能不能收敛点啊! 下个旨还火急火燎的,在这使劲表现什么呢? 清醒一点啊! 您是一国之君,不是爭宠的嬪妃啊! 爭宠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这些不要脸的来吧! 一旁的张廷敬,本来还眼巴巴等著盛昭提出邀请他去府上用膳呢。 这下也是迟迟没等到那句心声。 倒是被景安帝这连番的旨意给打断了。 他幽怨的看著景安帝。 陛下啊陛下,您这一表现,直接把大伙的路都给走窄了啊! 仙面都要飞了! 瓜都吃不上新鲜的了! 什么时候开口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插话,肯定是故意的! 陛下不安好心! 而与他们相反,礼部侍郎江春在一直紧绷的肩膀却微微放鬆了一下。 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父亲......终於有救了! 陛下亲自下旨,还是如此急令,芸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半路拦截。 父亲终於能暂时脱离虎口了! 真是太好了! 而被眾人默默吐槽的景安帝,此时正襟危坐,还微微抬起了下巴,眼中的那抹得意挡都挡不住。 被那丫头真心实意夸讚的感觉,真是通体舒畅啊! 比喝了十碗参汤还管用! 景安帝假装看不见底下臣子们哀怨的目光。 心中冷哼一声。 他吃不到,都別想吃!~ 盛昭听著一个比一个有利的圣旨,心中是越发的高兴。 【吱吱!陛下这旨意正中咱们下怀啊!不过江太医这会还昏迷著呢,怎么去咱家啊?】 系统:【宿主你就放心吧,陛下旨意一下,那就是铁令!】 【太医院那帮人,就算用床板抬,用轿子槓,也一定能在你爹回府之前,把江太医安安稳稳的送到你家!】 【说不定为了稳妥,还会连带著送好几个医助和一大堆名贵药材呢。】 【抗旨不遵的罪名,谁也担待不起!】 盛昭听了直点头。 【有道理!我爹今日迟到挨罚,倒是歪打正著的救了江太医了。】 系统:【还是宿主聪明,要不是你反应快,把你爹的病情说那么严重,陛下也不一定那么重视,直接派太医出宫呢!】 盛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 景安帝:哼哼,明明是朕给你的机会! 明明是朕当机立断! 景安帝见姚公公早已领命而去,想必江太医此刻已在出宫的路上了。 景安帝心中大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 他大手一挥。 “眾爱卿,今日可还有本要奏?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百官齐声行礼。 ...... 待景安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大殿內的气氛顿时变了。 按照以往,眾大臣们都是爭先恐后的走出大殿。 就算大臣们不著急,盛昭也是第一个溜出去的,毕竟她的站位得天独厚。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队列中的江春在。 只见站在江春在前后的几位大臣,动作整齐的往后稍稍退了一步,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旁边几位更是笑容可掬,异常客气的伸手示意。 “江大人,您先请!” “江侍郎,您慢走,不必顾及我等。” 那態度,真是前所未有的谦让和友善,就连下朝向来积极的孔太傅,此时都还坐在椅子上不肯站起来。 但耳朵却一直竖起来听著后面的动静。 这摸臀圣手怎么还不走! 老夫可不能走在他的后面,万一被他摸了屁股,这晚节可就不保了! 盛昭也不敢动。 她可是朝堂上唯一的女官,江大人应该不会摸她的屁股吧......? 她本来想等等再下朝,却发现同僚们都没动。 【誒?什么情况,今天大家下朝不积极啊?还对江大人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是怕被老毛病犯了,研究尾椎骨研究到我身上,他们又是为什么?】 系统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猜测。 【宿主,依我看,江大人新官上任不久,就敢当眾参你爹,估计大家被他的风骨和胆识给折服了,所以才对他这么客气的!这是对敢於直諫的眾臣表示敬意呢!】 眾大臣:没错没错! 他们纯粹是出於敬佩,绝对和屁股没有关係! 盛昭嘖嘖了两声。 【要不我说这些大臣们都是人精呢,当面关心我爹,背后却敬佩参我爹的人,真是两边都不得罪啊!我猜啊,他们不是被江大人给折服了,而是怕江大人也参他们呢!】 眾大臣:...... 不是啊! 他们是怕江大人摸他们屁股! 江春在本来有些不明究意,不知道大家都谦让他做什么,他先是愣了愣。 听到小盛大人这心声,又在余光里看到有几位同僚下意识护住身后的小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 老天爷啊! 他现在不学医术了,早就不摸人屁股了! 都在怕什么啊! 一个个的至於吗! 这些大臣们担心也就算了,小盛大人又在担心个什么劲啊? 小盛大人的爹还在这虎视眈眈的看著他呢。 他还有胆子敢当著盛將军的面,摸小盛大人的屁股不成?? 那他不是不要命了吗! 今日小盛大人的本领也是见识到了,满朝文武大臣们,包括陛下,都配合她演戏。 谁敢得罪她啊! 摸她的屁股,跟带著全家排队跳河有什么区別! 江春在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在一片谨慎的目光下,率先走出了大殿。 只感觉这短短一段路程,比他当年考科举还煎熬!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受瞩目过...... 第316章 世子眩晕皇子心梗,只为一口瓜? 江春在身后的大臣们,见他走了些远了,纷纷鬆了口气。 这才整理了下衣袍,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殿门。 嘿嘿,走在后面,屁股安全了! 盛昭摸了摸下巴,也没著急走。 她小脑袋瓜一转,立即戏精附体。 她爹此刻可是“重病”之人,刚刚可是才陛下面前描述那么严重了。 可不能暴露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呢。 这戏必须要做足! 她满脸急切的跑上去迎接盛怀肃。 “爹啊,您慢点您慢点!我扶著点您,您可千万当心身子骨啊,女儿扶著您!” “您可是咱们大景的顶樑柱,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还怎么为国效力,还怎么为陛下出征,还怎么为百姓谋安定呢!” 盛怀肃:“......” 他本来也不想装了,毕竟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的病是假的。 可被盛昭这一嗓子嚎的,这下是不得不装下去了。 想著朝堂中还有不少听不到心声之人,又看著闺女那眼神。 盛怀肃只能把老脸一垮,掛上虚弱的表情,任由闺女搀扶。 走一步晃两步的的往外挪。 ...... 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 车帘一掀,方才在宫门口还虚弱的需要女儿搀扶的盛怀肃,立刻挺直了腰,麻利的跳下了马车。 动作行云流水的能打一套拳了,哪还有半点病容? 他刚站稳,就见盛昭嗖的一下从车上窜下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急匆匆的就往府里冲。 “昭昭,你......” 盛怀肃话都没问出口,就瞧见府门前站著两人。 嗯? 是劭王世子谢昉,还有死皇子谢容沛? 这两人怎么来这么早? 盛怀肃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午时少说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哼,来別人家蹭饭还这么积极! 特別是那个哑巴世子,就是害他昨晚失眠的罪魁祸首! “铁柱!大脚!你们来啦!” 盛昭朝著两人挥了挥手,但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声音隨著她的奔跑飘了过来。 “你们先去前厅坐坐,喝杯茶!我有点急事,去去就来!” “昭昭,我们......” 谢容沛刚想扬起笑脸打个招呼。 眼前的人就已经衝进了大门,只留下她急切的喊叫声迴荡在空中。 哎? 什么事这么著急? “陆伯!陆伯!江太医来了吗?人在哪儿呢!” 盛昭心里急得火急火燎的,喊著陆管家。 陆管家急忙带著她往前走,“哎哟小姐您可慢点,老奴给您带路。” 【快快快!江太医也你千万要挺住啊!两日后的宫宴还得他作证扳倒芸嬪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系统也疯狂催促。 【宿主跑快点!江太医的生死就在此一举了!】 这心声飘到了谢昉和谢容沛的耳朵里。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江太医? 作证? 扳倒芸嬪? 江太医不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吗? 他怎么要没了? 这信息量好大!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都有点不明所以。 他们两人出生的时候,都还是江太医坐镇的呢! 自然对江太医很熟悉,现下听到他要没了,心中也不免担忧。 但想著昭昭那有不少奇珍异宝的药,现在也赶去救他了,也放下心来,这点担忧立即被汹涌的好奇心给淹没了。 江太医到底为何重伤?和芸嬪妃又有什么关係?为什么他能扳倒芸嬪妃? 难道......是和那个五皇子的事有关?! 有瓜! 谢容沛心中急切,他立即用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虚弱。 “哎......哎呀!盛將军,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心口绞痛,喘不上气来.....既然江太医正好在府上,不如劳烦一下,请他顺便给我也瞧瞧?” 站在他身旁的谢昉见状,不甘示弱。 他虽然不能言语,但反应很快。 他突然脚步发虚,站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的。 然后扶住了旁边的石狮子,另一只手虚弱的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不停的吸气,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额头上甚至硬生生逼出了几滴冷汗。 抬眼看向盛怀肃。 將军,我好像......更严重些...... 谢容沛作为发言代表,气若游丝,“盛將军,不叨扰吧?” 盛怀肃看著眼前这两个少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现在就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简直是额头青筋直跳! 这两个小混蛋,在这跟他装什么弱不禁风?! 竟然跟他玩这套! 不就是为了跟著去吃瓜吗? 当老夫是傻子吗?! 还不叨扰吧? 怎么不叨扰啊!那真是叨扰大了! 简直是从头到脚连头髮丝都在叨扰! 是想吃完瓜,再吃昭昭亲手做的饭是吧?! 算盘打得他在府门口都听见了! 盛怀肃黑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二位殿下,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两人对著盛怀肃虚弱的浅浅一笑。 谢容沛捧著胸口,“咳咳.....盛將军,我们也不想呢,实在是病来如山倒啊......” 盛怀肃气得后槽牙都快磨皮了,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一个是亲王世子,一个是皇子,不管他们是不是装的,他总不能真把这两位拦在自家大门外。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那些文官给弹劾死! 更別说两人还叫囂著身体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两个小混蛋扔出去的衝动。 咬牙切齿的,“既然二位殿下身体不適,那就.....请,进,吧!” 他转头对著门房,几乎是吼出来的,“江太医此时在何处?” 门房被自家老爷的声音嚇了一跳,赶紧恭敬回应。 “回老爷,好像是安排在了静心苑。” 盛怀肃重重哼了一声,对著谢昉和谢容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就带二位殿下去静心苑,请江太医给二位好好诊治诊治......” 第317章 这玉佩,怎么瞧著有些眼熟? “是,老爷。”门房应下,对著谢昉和谢容沛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殿下,请隨小的来。” 谢容沛立刻虚弱的捂著胸口,谢昉也適时的捂著额头,步履蹣跚的跟上,朝静心苑走去。 盛怀肃看著他们那故作姿態的背影,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真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跟昭昭一样调皮! 不过听说之前北燕之行,劭世子也帮了昭昭很多。 四皇子更是半路前去支援。 他心中对他们也是感激的。 不过! 他总感觉谢昉安小子看昭昭的眼神不对。 再感激,也不能对他闺女图谋不轨! 一码归一码! 盛怀肃怀著复杂的心情,转身准备进府。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目光不经意扫过谢昉腰间,一块质地特殊,但又有些平平无奇的玉佩映入眼帘。 嗯? 这玉佩......怎么瞧著有点眼熟? 他皱了皱眉,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不过看起来还挺旧的,这劭世子好歹也是堂堂世子,皇亲国戚。 怎的佩戴这么朴素的一枚旧玉佩? 还戴的这么显眼的位置,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样? 盛怀肃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算了,管他呢! 他爱戴什么戴什么! ...... 盛昭一路小跑,几乎是衝进了静心苑。 一进厢房,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老江太医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气息十分微弱。 他脖颈至下頜处包裹著厚厚的白布,应该是喉咙被灼伤的部位。 他露在薄被外的手掌和手腕处,也同样缠著纱布,还有药渍和血跡渗透出来。 一个年轻人正守在床边,穿著太医院低级吏目服饰。 他正用一块乾净的细布,小心翼翼的蘸著温水,湿润著江太医的嘴唇。 他眼圈通红,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用袖子偷偷擦拭眼角。 “江太医怎么样了?” 盛昭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人。 那年轻吏目见到盛昭,连忙起身行礼,声音中都带著哽咽。 “下官蔡决明,是江太医的徒弟,见过小盛大人。” 他回头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师父,眼圈又红了。 “今日......今日真是万幸,若不是陛下突然降旨,命师父即刻来府上为盛將军诊治,得以离开皇宫......师父恐怕就......” 他声音抖得不行,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后怕。 他並不知道这道旨意背后的曲折,只以为是天降的运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继续说道。 “昨夜芸嬪娘娘突发急症,传师父去永和宫诊治,可天都快亮了,师父还没回来......” “下官心里不安,壮著胆子去寻,结果,结果在永和宫外的宫道上发现了师父......” 蔡决明压抑著愤怒。 “师父他倒在哪里,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没过多久,宫里就传出谣言,说师父他......他意图对芸嬪娘娘不轨,才被严惩!” 他倏尔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一看就一晚没睡。 “小盛大人!我师父行医一辈子,最是正直不过!他绝不会做这种事!这分明是诬陷!” 他的目光落在江太医被纱布层层包裹的脖颈和双手上。 泪水再次涌出,语气充满了心痛。 “他们......他们竟还用了炭火,师父的手,他的嗓子......这是要彻底毁了他啊!” 盛昭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见他悲愤交加,却还在极力的克制。 心中瞭然,小徒弟这么忠心,想必江太医平日里待人也是极好的。 她內心中也更添了几分对芸嬪的憎恶。 她顺著对方的话,故作惊讶与关切。 “竟有此事?芸嬪怎敢对太医动私刑?” 蔡决明用力点头,眼神坚决的看著盛昭。 “千真万確!今早太医院都传遍了,说芸嬪娘娘还在御书房外等著向陛下亲自讲述此事,师父昏迷不醒,如何辩解?是非岂不是都是芸嬪一张嘴?” “我们本来都以为......以为师父这次在劫难逃了,万幸,万幸陛下的旨意先到了!” 他虽然不知道內情,但直觉告诉他,能离开皇宫就是一线生机。 他朝盛昭行了个大礼。 “多谢盛府收留我师父,只是为盛將军诊治一事......” 他有些为难的开口,今日师父重伤昏迷,他自己资歷尚浅,哪有资格为堂堂大將军诊治? 盛昭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你放心,既然江太医来了我盛府,我定会护他周全,你安心在此照料,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接著她小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至於我爹嘛......说来也怪,本来在宫里还疼的死去活来的,结果马车一到家门口,被风这么一吹,誒!你猜怎么著?他老人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扛十把大刀!能吃十二个肘子!根本不用治啦!“ 门外的盛怀肃:“......” 臭丫头,你当你爹是猪吗! 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同样站在门口偷听的谢昉和谢容沛:“......” 两人默契的別过脸,生怕笑出声来。 盛怀肃决定把矛头转移给另外两个病號。 他转过身,对著谢昉和谢容沛,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二位殿下,您看这事儿闹的,您二位不是贵体欠安,特意来寻江太医诊治的吗?实在不巧,江太医如今重伤昏迷,怕是无法为您二位诊治了。”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关切。 “要不,老夫这就安排马车,送二位殿下回去?或者直接去太医院,让院判大人亲自给您二位瞧瞧?这病啊,可耽误不得!” 赶紧给老夫哪来的回哪儿去! 谢容沛立刻站直了身体,用手在胸口顺了顺。 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说来真是奇了!方才还觉得心悸气短,这一进盛府,尤其是站在这静心苑里,被这清幽之气一薰陶……” “嘿!心也不慌了,气也不短了,浑身都舒坦了!盛將军,您这府邸真是块风水宝地啊!不必麻烦,不必麻烦了!” 第318章 两个小兔崽子不装了?大瓜震惊眾人,江太医危! 谢昉刚才还虚弱的要扶著门框才能站稳。 现在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只见他挺直身子,气沉丹田,原来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连眼神都变得炯炯有神。 他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个扩胸运动。 然后一脸惊喜的看著盛怀肃,又將静心苑环顾了一周。 朝著面前的两人连连点头。 那模样,好像真是这院子功劳! 盛怀肃看著这两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子,气得鬍子都快翘起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这静心苑还有这等功效呢? 堪称医学奇蹟啊! 屋里的蔡决明听了盛昭那番话,感激涕零。 对著盛昭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小盛大人!多谢小盛大人!此恩此德,下官没齿难忘!” 在他眼中,师父传出如此事,正常人都恨不得离的远远的,生怕跟自己扯上关係。 盛府不仅收留了他们,还为了让他们安心养伤,说出盛將军无碍这种话。 他知道,盛將军怎么会像小盛大人说的那样没事呢? 要真没事,陛下怎么会连著下了好几道急旨? 看著蔡决明双眼都是血丝,还强打起精神照料师父的模样。 盛昭心中颇为动容。 【吱吱,你看蔡决明这人,还真是重情重义,他师父都被传出那种杀头的罪名了,他还义无反顾的相信,看这样子,怕是一夜没合眼,一直守著呢, 自己都憔悴成这样了,还在惦记给我爹诊治的事。】 系统也感慨。 【是啊,確实难得,还好咱们想办法让江太医出了宫,陛下也下了旨,能將他们名正言顺的留在盛府。】 【现在就算芸嬪在陛下面前把江太医骂出来,也得等江太医给你爹诊治完!咱们多拖上一拖,她也蹦躂不了几天了。】 盛昭想到芸嬪的所作所为,心中怒气都被撩起来了。 【你说这芸嬪胆子是真肥啊,自己假孕爭宠不说,还想弄个外面的孩子来冒充皇子,江太医不过是不愿与她同流合污,她就要杀人灭口,心思是真毒!】 系统:【是啊,后宫就是这样的,各种阴谋诡计,还有好多你想像不到的呢!到时候宫宴的时候我再给你爆她们的瓜吃!】 屋里的蔡决明,和屋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蔡决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刚刚对话的是小盛大人的心声? 他早前在太医院,就听院判大人提起小盛大人是位神人。 至於具体是哪方面,院判大人却没有多说。 今日一见,確实非同一般。 听刚才那意思,师父能出宫,是小盛大人故意为之? 而且她竟然还知道,芸嬪是假孕! 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有次芸嬪妃宫里的人来找师父,单独说了好一会的话,最后脸色不善的离开了。 他问师父,师父只是让他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却没想到,遭此横祸! 芸嬪! 师父不愿为她犯欺君之罪,就要置他於死地吗! 怎会如此恶毒! 屋外的谢昉和谢容沛也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盛府门口就听到心声,知道江太医重伤,却没想到还真跟芸嬪和那个五皇子有关! 好歹毒的心肠! 盛怀肃也震惊到不知作何反应了。 好在他还没进屋,昭昭看不到他,也不需要掩盖自己的神色。 芸嬪竟假孕爭宠? 还从外面弄了个毫无皇室血脉的孩子,想以此来冒充皇嗣?! 她疯了不成! 这事要是被陛下和太后知道,芸嬪全家都不得善终! 怪不得昭昭说要在宫宴上拆穿此事,这是想让整个皇宫,满朝文武,包括满京城的官眷都知晓此事。 让芸嬪再无翻身之地! 盛怀肃想到刚刚小闺女的话,又想到自己的大女儿还身处后宫。 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后宫之地如此骯脏,他的女儿可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啊! 盛昭听到系统说有瓜吃也馋的很,但看著江太医还躺在这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脸都皱起来了。 【吱吱,你快看看,江太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一点醒过来的跡象都没有?】 系统检查了一遍,语气凝重。 【宿主,情况不太妙呢,江太医年事已高,身体机能本就衰退,如今又是杖伤,又是炭火烫伤,尤其是喉咙和双手的灼伤极其严重,还引发了高热。】 【太医院的药物只能暂时维持,但肯定没有办法逆转病情,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熬过今晚。】 蔡决明差点就要站不住了,他脚步发虚,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 什么? 师父活不过今晚了? 怎么可能...... “咣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眾人回头,只见刚刚赶到门口的礼部侍郎江春在,手中的食盒散落在地上。 食盒里面的汤羹洒了一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身体晃了晃。 若非及时扶住门框,几乎要瘫软下去。 小盛大人刚刚说什么? 父亲...... 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父,父亲......” 盛昭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了不少人。 她爹,谢昉,谢容沛,还有江春在大人。 谢昉和谢容沛本就是她今日特意邀请来的,刚才在门口也打过照面了。 江大人看这样子,应该是知道他爹在盛府,特意前来探望送饭的。 盛昭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江大人是被他爹这副样子给嚇到了。 她朝著屋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简单打过招呼了。 然后在心中喊系统。 【吱吱,快去商城找个药!咱们不能让江大人就这么死了,江大人一辈子行医,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也培养了不少济世救人的好大夫,如此仁心仁术之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系统回应也很快,看那样子应该早就挑选好了药。 【宿主,碧血再生丹可以!此药蕴含强大生机,可以令血液再生,伤口癒合,对严重感染,內外伤都有奇效,很对症!】 【只是,宿主,这丹药需要500积分。】 盛昭回头看了眼谢昉。 谢昉知道她是何意,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第319章 抱歉了父皇,不小心坑了你! 盛昭没有犹豫,【500就500!人命关天,吱吱,直接给我买!】 系统:【好!宿主!买好了!】 盛昭心中一定,小手立刻假装在袖袋里摸索,趁机从系统取出了一个洁白小巧的瓷瓶。 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褐色药丸,药丸带著一抹淡淡的清香。 她將药丸递到蔡决明面前,语气带著一丝肯定。 “蔡吏目,快!把这颗药给江太医服下,这是之前我立功时,陛下赏赐给我的,据说有奇效,快给江太医服下!” 她心里有点不確定,问系统。 【吱吱,我屡次建功,陛下赏的东西多了去了,拿出颗丹药来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吧?反正太医院的人也不知道陛下到底赏赐了什么......我爹应该也不记得吧?】 系统:【放心吧宿主,大多数时候都是姚公公带著圣旨来的,还有在御书房赏的,还有世子送的东西,那么多来源,又没入盛府的库房,都在你房间堆著,谁知道呢?更別说太医院的人了!】 盛昭这才放下心来。 蔡决明双手颤抖的接过丹药,热泪盈眶。 他刚才分明听到了小盛大人的心声,知道这丹药的奇效。 还是什么再生丹,竟能令血液重生,伤口癒合! 这可真是神医都配不出来的神药啊! 连银子都买不到,得用什么积分才能买! 小盛大人借陛下的赏赐来打幌子,说明这东西比陛下赏赐的还要贵重。 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居然就这么给了他...... 蔡决明压下心中的激动,顺著盛昭的话,“多谢小盛大人,多谢陛下天恩!” 他小心翼翼的將药丸餵入江太医口中。 站在一旁的江春在江大人,紧紧攥著拳,內心翻涌。 小盛大人竟愿意用如此珍贵的丹药救父亲......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江家永世不忘! 既然小盛大人不愿让人知道她的秘密,他必定也当做不知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江春在对著盛昭郑重的长揖到地,真诚说道。 “小盛大人慷慨赠药,江某......代家父,拜谢大人恩德!” 虽是如此,但江春在还是不免担忧。 江家世代行医,他虽然未承衣钵,却也通晓医理。 刚刚那心声说,父亲熬不过今晚了...... 他知道父亲伤势重,气息微弱,確实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盛大人的心声虽无所不知,但这丹药真的能有奇效吗? 可事到如今,只能相信她了! 谢容沛也在旁边帮腔,点头附和。 “父皇赏赐的定然是极好的药,江太医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谢昉也略微放下心来,对著江春在大人微微頷首,让他放心。 昭昭的药,可是世间独一无二! 若是昭昭的药都救不了,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既然能拿出药来,想必也是有把握的。 至於方才昭昭刚刚看自己的那一眼...... 他知道昭昭是在担心他的毒,可他还有两年的时间,江太医却只有一晚了。 他知道昭昭心中惦记著他的解药,就足够了。 盛怀肃听著小闺女的心声,嘴角抽了抽。 陛下什么时候赏赐过这种奇药了? 他怎么不知道? 但盛怀肃面上丝毫不显,顺著眾人的话头,板著脸,语气篤定道。 “既然是陛下亲赐的灵药,想必功效非凡,江太医定能转危为安。” 还特意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以示对陛下的感谢。 盛昭见眾人都信了她的说辞,没有一人怀疑。 心中开心,忍不住跟系统得瑟。 【吱吱,果然没人记得陛下到底赏了啥!我爹也糊里糊涂的!嘿嘿,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还往自己屋里扒拉!】 盛怀肃:...... 闺女誒!爹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真不知道有谁家的闺女,会把所有珠宝玉器和黄金白银都往自己房里堆啊! 好像怕谁抢了她的似的。 那房间还堆得下吗? 正想著,一直紧盯著师父的蔡决明忽然低呼了一声。 “师父......师父的手指动了!”!!!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太医的手上。 果然,那裹著纱布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蔡决明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的搭上江太医另一只手腕的脉搏。 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隨即又舒展开来。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眼中的欣喜都快漫出来了。 “脉象......脉象变得有力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般浮散欲绝之象了!发热的情况也在好转!”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又连忙换手再探。 確认无误后,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 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千真万確!师父的脉象真的稳住了!这药,这药未免也太神了!” 这药效何止是神奇,简直是逆天! 才服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能將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真是神了! 江春在衝到床边,俯身细看。 父亲虽然依旧昏迷,但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稍微红润了些。 胸口起伏也比之前明显了些许,规律了不少。 他突然转身,对著盛昭便要行大礼,声音都哽咽了。 “真是多亏了小盛大人,此恩......” “哇!!” 还没等他说完,盛昭就发出了一声夸讚的惊嘆,截住了他的话头。 “真的吗?太好了!没想到陛下隨手赏赐的这药,效果竟然这么厉害!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啊!果然陛下手里的都是宝贝,江太医能好转,真是全託了陛下的洪福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感谢陛下呢! 谢容沛心领神会,也立刻接话。 “那是自然!父皇库里的宝贝,岂是凡品?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江太医吉人天相!” 当他正在为自己的演技沾沾自喜的时候。 盛昭內心吐槽,【吱吱,你看大脚这样子,陛下库房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啊?那他 陛下每次给我的那些赏赐也太普通了吧!好东西留著自己用呢这是?不行,下次立功,咱们得多要点好的!】 谢容沛:“......” 抱歉了父皇! 不小心坑了你! 第320章 哈哈,我是哑巴,不用说话! 盛怀肃憋著笑,看著床上情况確实好转的江太医,心中也是又惊又喜。 顺著女儿的话茬,一脸郑重的说道。 “嗯~还真是多亏了陛下啊!” ...... 又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江太医的眼睫微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喉咙受损无法言语,他眼睛缓缓扫过屋內的眾人,眼中带著茫然,还有一丝感激。 “师父!” “父亲!” 蔡决明和江春在喜极而泣,激动的难以自持,连凑近连声唤著江太医。 紧紧握住他的手。 盛昭见江太医真的转危为安了,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下了,舒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这才想起来时辰。 她拍了拍手,扬起笑脸对屋內眾人说道。 “太好了,江太医吉人天相!马上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大家都饿了吧?要不一同去前厅用些膳食?” 谢昉立刻点头,眼神明亮。 谢容沛也积极响应,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好好好,我正好也饿了!” 仙面啊! 终於能再吃上仙面了! 盛怀肃看著这两人迫不及待的模样,暗暗咬牙,忍不住偷偷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小兔崽子! 刚刚是正好病了,现在是正好饿了是吧? 然而,就在谢容沛有所察觉转头看来时,盛怀肃脸上的冰雪立马就消融了,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呵呵,二位殿下想必也饿了,这边请。” 盛怀肃笑得慈祥无比。 谢容沛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感觉错了。 盛將军明明很和蔼嘛! 江春在感激的看向盛昭,目光很快又回到自己父亲身上,他拱了拱手,婉拒道。 “多谢小盛大人盛情!只是家父刚醒,身边离不开人,我实在放心不在,心意我领了。” 蔡决明也连忙躬身。 “是啊小盛大人,师父这么需要时刻盯著,不敢再多麻烦了。” 盛昭理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让厨房將饭菜送到净心苑来,二位也好就近用膳。” 江春在和蔡决明也没有再推辞。 “那便多谢小盛大人与盛將军了。” “小事一桩!” 盛昭爽快的摆摆手,转身就朝著院外走去。 十分自然的招呼道,“铁柱,大脚,走!带你们尝尝我的新样!” 她话音刚落,谢昉和谢容沛两人就立刻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一左一右的簇拥著盛昭。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盛怀肃看著这一幕,只感觉后槽牙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他默不作声的跟上,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锁定在前面两个少年的背影上。 他一会儿盯著谢昉,见他脚步似乎离昭昭近了些,心中警铃大作。 好小子! 这是想趁机挨近点? 保持安全距离不知道吗! 一会儿又瞥向谢容沛,见他侧头和昭昭说话时笑容过於灿烂,內心又开始嘀咕。 笑那么欢快是什么意思? 注意言行举止不懂吗! 路过的丫鬟小廝看著这一幕都嚇得连连后退。 老爷这是怎么了? 前面那不是劭世子和四皇子殿下吗? 老爷怎么跟盯贼似的盯著人家?? ...... 盛昭本打算直接带两人去自己院子用膳,那里自在又方便。 可她爹盛怀肃立刻板起脸,义正言辞的阻止。 “胡闹!二位殿下身份尊贵,岂能隨意招待?於礼不合!前厅早已备好,还是去前厅更为妥当!” 盛怀肃內心:两个小子,想进我闺女院子? 门都没有!!! 盛昭想了想,觉得前厅確实更合適些,便点了点头。 “也行!那你们先去前厅坐著喝杯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朝著厨房跑去。 留下了前厅面面相覷的三人。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谢容沛轻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没话找话。 “盛將军......您这府上的茶,香气浓郁,色泽......也很不错......”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盛怀肃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 本將军知道! 要你说吗! 他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在心中大概评估了一下面前的这两人。 只觉得两人都有问题,不然谁家公子莫名其妙老跑人家小姑娘府上玩? 那四皇子还好说,特別是那劭世子! 时不时送点银票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更危险! 整个前厅安静的不行,谢容沛如坐针毡,只觉得这大概是他喝过最漫长的的一杯茶。 好煎熬啊! 昭啊,仙面什么时候好啊! 盛將军又不让他们去厨房帮忙,一提起来就说他们身份尊贵,不宜去。 有什么不宜去的啊! 之前在北燕,硬邦邦的饼渣子都捡起来吃的! 救命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镇定自若的谢昉。 用脚尖碰了碰他,又使劲扯了扯他的袖子,挤眉弄眼的。 谢昉! 你好歹弄出点动静啊! 说不了话哼两声也行啊! 这气氛快把我给憋死了! 谢昉感受到拉扯,微微转过头,对上谢容沛那焦急的眼神。 双眸露出一丝自豪,更是坐直了身子。 哈哈,我是哑巴,不用说话! 与生俱来的优势! 谢容沛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眼睛都瞪大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优越上了是吧??! ...... 就在前厅三人大眼瞪小眼之时,一阵无比奇特,又无比霸道的香味传了进来。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突然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来了! 仙面!! 盛怀肃被他们这反应嚇了一跳。 不是,这俩孩子怎么回事?这般不矜持? 不就是点吃食吗? 怎么说也是皇室的人,没必...... 嗯? 嗯!!! 他心中还在吐槽呢,那股香气恰好涌到了他面前,毫不留情的钻进了他的鼻子。 !!! 盛怀肃只觉得思绪都被打乱了,瞬间被这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给震撼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第321章 这老头,为了口吃的,居然脸都不要了?! 盛怀肃感觉自己都不能思考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间至味? 竟能香成这样? 这么勾人?! 紧接著,端坐的三人便看到盛昭领著好几名丫鬟缓缓而来。 每人手里都端著一个托盘,上面稳稳噹噹的放著几个大瓷碗。 这香气正是从这些大碗里散发出来的! 盛怀肃不自觉地喉头滚动,狠狠咽了下口水,他目光迅速扫过托盘,心中默数。 一,二,三,四...... 哈哈! 老父亲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欣慰。 这闺女还算有良心,没忘了老爹,有他的份! 四个大碗被丫鬟摆上餐桌,谢昉和谢容沛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盛怀肃一点都不记得刚才吐槽那两馋小子的想法了,现在也准备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盛將军可在府上?老夫听闻盛將军旧疾復发,心中甚是掛念,特来探望啊!” 眾人:?? 这声音......是孔太傅?! 孔太傅怎么突然来了? 只见孔太傅在下人的引领下,一脸忧心忡忡的走来。 远远看见盛怀肃,还有其他几人,都坐的稳稳噹噹的。 他立刻脚下生风,加快了步伐,一边高声喊著,声音洪亮极了。 “盛將军,身体可好些了?定要好生修养,保重身体才是,朝堂可不能没有你啊!” 內心:嗷!!好香啊!!!这味道,香死老夫了!!! 越是靠近前厅,那香味越是浓郁,馋得他百爪挠心。 他忍不住又狠狠吸了一大口,脚步放得更快,恨不得小跑起来,捋著鬍鬚继续大声说道。 “老夫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实在是寢食难安,坐立不定!” 孔太傅语速都变快了,从袖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在空中用力扬了扬。 “故而冒昧前来,连午膳都顾不上用,特意將我孔家这祖传的养生古籍带来,希望能对將军康復有所裨益,助將军早日重返朝堂啊!” 內心:不行了不行了!! 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啊! 老夫的定力要撑不住了! 他几乎是衝到了盛怀肃面前,强忍著不去看那碗勾人的面,將那本古籍塞到了盛怀肃手中。 一脸的认真和真挚。 “盛將军,你可一定得好好看看。” 內心:盛怀肃你个老犊子,倒是快请老夫坐下啊!!! 木头疙瘩吗?怎么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啊! 谢昉看孔太傅那样子,就知道他不是来送什么古籍的。 若真是有此意,哪需要他老人家亲自跑一趟,找个下人送就可以了。 更何况,哪有专门赶在人家饭点的时候来? 八成就是为了昭昭的仙面而来! 他连忙讲面碗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眼神警惕。 孔太傅:......? 护食呢这孩子? 谢容沛也跟谢昉想到一块去了,死死保住自己的面碗不撒手。 心中想了无限种可能,若是孔太傅真要抢他这一碗的话。 他,他就往自己碗里吐口水! 盛怀肃手中捏著那本古籍,嘴角抽了抽。 他岂会不知道这老傢伙打的什么算盘? 想来蹭仙面? 门都没有! 昭昭今日就做了四碗,没有多的! 他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將书隨手放在一旁,拱手道。 “哎呀,有劳太傅掛心,还亲自跑一趟,真实折煞盛某了,盛某感激不尽!” 內心:书我收了,人可以走了吧? 盛怀肃绝口不提邀请他入座用膳之事。 孔太傅等了半响,盛怀肃就一直跟他打太极,急得想跺脚。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眼神死命往桌上瞟,疯狂暗示。 盛怀肃仿佛瞎了一般,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对著谢昉和谢容沛热情招呼。 “二位殿下,快请用,凉了就不好吃了。” 內心:快吃快吃,吃完了这老傢伙就死心了! 孔太傅见状,知道暗示无用,只得硬著头皮,自己把话挑明。 他一拍大腿,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惊讶道。 “呀!” “你看老夫这眼神,盛將军府上正在用膳呢?这吃的是什么美味呀,竟如此香?不瞒將军,老夫为了赶来看你,午膳都未曾用过,此刻已是飢肠轆轆......” 孔太傅內心著急。 快接话啊! 快说“太傅不如一起”啊! 盛怀肃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语气遗憾的说。 “哦,这个啊,不过是小女閒著无事,隨便捣鼓出来练手的东西,粗陋的很,不值一提,怕是入不了太傅的法眼,太傅既然饿了,我这就让厨房烧几道您平日爱吃的菜,定不让您饿著肚子回府。” 想蹭面? 没门! 厨房的菜管够,仙面?休想! 孔太傅一听盛怀肃要给他开小灶,闹到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使不得!使不得啊盛將军!”他一脸正气凛然。 “你既身体不適,正该吃些清淡的膳食好好养养身子才是!老夫看这麵条红油赤酱的,怕是有些辛辣刺激,於你病情不利啊!” 他话锋一转,指著桌上那碗麵条。 “不如这样,就让厨房按照我这古籍上的膳食方子做些养身的,盛將军吃了好恢復,至於这碗面嘛......” 他痛心疾首的摇摇头,“粮食珍贵,岂能浪费?老夫虽不重口腹之慾,但为了不浪费,就替你解决了它吧!” 盛怀肃:???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头,为了口吃的,居然脸都不要了? 说著,孔太傅直接腆著张老脸,试图把盛怀肃从主位上挤开,好霸占那碗仙面。 盛怀肃哪里肯让? 他扎根一样的坐在椅子上,死活不肯挪动半分! 想从老夫嘴边抢食? 除非从他身上踏过去! 就在两人暗暗较劲之时,盛昭看著两位老人家感情深厚,互相谦让的模样,心中颇为感动。 【吱吱你看,孔太傅人真好,自己午饭都没吃,就急著来看我爹,还这么关心他的饮食,生怕他吃了辣的伤身,你再看看我爹,也太不懂事了,人家太傅一番好意,他一点礼貌都不懂。】 孔太傅见盛昭夸他了,更是来劲。 还暗戳戳瞪了盛怀肃一眼。 就是就是! 一点都不懂礼貌! 看看人家小姑娘都知道待客之道! 第322章 群臣齐聚盛府凑热闹,盛老爹崩溃现场,天都塌了! 盛怀肃:...... 苍天啊! 是这死老头不要脸啊! 这老头早就知道他没病,就是专门衝著仙面来的啊! 他还一口没吃上呢,就要被抢,闺女居然还帮著外人说话! 天都要塌了! 系统:【就是的呢宿主,更何况,你爹今日在朝堂上可是装病得不轻呢,现在回府没多久就能吃香喝辣,確实有点不符合病重人设,做戏做全套嘛,吃点清淡的才像话。】 盛怀肃:!!! 不要啊! 盛昭一听,深觉有理! 这可关乎到芸嬪和五皇子的瓜呢,可不能因为她爹嘴馋出了差错。 她立即上前,对著她爹正色道。 “爹,孔太傅说得在理,虽然江太医给您诊治后,您好了许多,但还在恢復中,饮食上还是需要注意的,这面味道是重了些,您还是听太傅的,吃点清淡的吧!” 盛怀肃差点气得两眼一翻。 他听著闺女这番贴心的劝解,看著眼前死活挤不走的孔太傅。 又瞥见桌上那碗香气不断诱惑著他的仙面,內心悲痛不已,几乎是要仰天长啸。 闺女啊! 你到底是哪边的? 爹著病是假的啊! 这面它不辣,它香啊! 然后,在小闺女期望的眼神下,盛怀肃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恋恋不捨的看著盛昭將那碗仙面端给了孔太傅,还热情的邀请孔太傅坐下。 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孔太傅脸上都要笑开了。 迫不及待的就拿出筷子,生怕他反悔。 盛老弟放心! 老夫会替你好好享用的! 孔太傅接过那碗梦寐以求的仙面,激动不已。 他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麵条,小心的吹了吹,送入口中。 !!! 那一瞬间,孔太傅的眼睛都瞪圆了! 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只有腮帮子在不停的咀嚼。 香!太香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麵条! 这辈子吃的面都白吃了。 今日真是不白来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也忘了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盛怀肃,立刻埋头苦吃,呼嚕呼嚕的吃了起来。 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里! 盛怀肃看著孔太傅吃的忘我陶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心都在滴血! 他转头看向谢昉和谢容沛,那两臭小子生怕有人跟他抢,已经默不作声的把自己那碗面吃了个一乾二净。 连口汤都没留下,两个碗乾净得跟洗过一样。 气死了气死了! 两个臭小子,动作也太快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盛昭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面上,眼巴巴的看著。 可那是昭昭的,他再馋也不好意思跟闺女抢吃的啊! 盛昭正拿起筷子准备吃,一抬头就看见她爹那副哀怨的样子,好像被全世界拋弃了一样。 【吱吱,我爹是不是馋这碗泡麵啊?我怎么感觉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著怪可怜的。】 系统:【肯定的宿主!泡麵的魅力在这里谁能顶得住啊?况且你爹本来就没病,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为了配合你装病才没吃上的,没办法,总不能让孔太傅怀疑,只能委屈你爹了。】 孔太傅脸都没抬,但心中欢呼。 对对,现在不怀疑了,绝对不怀疑! 好吃好吃! 盛昭看著她爹那副望眼欲穿的可怜样,终究还是没忍心,她试探著开口。 “爹......要不,您就来尝一口?就一小口,应该不碍事的吧?” !!! 盛怀肃简直要喜极而泣! 果然还是闺女疼他啊! 他忙不迭的点头,赶紧让丫鬟拿个空碗来。 他伸长了脖子,满怀期待的看著女儿拿起勺子,准备往他空碗里分面。 眼看著那麵条就要到自己的碗里了。 “盛將军!” “盛兄!我带了上好的药材来看你了!” “怀肃兄,我们来看你了!” “盛將军身体可好些了?” 一连串热情洋溢的呼喊声传来,由远及近。 只见以礼部尚书张廷敬,兵部尚书郑流,户部尚书贺湛,刑部侍郎李知忧等人为首,后面还跟了好几位朝中大臣。 个个脸上都掛著关切,手里还拎著东西。 有的抱著个锦盒,有的捧著个捲轴,还有两位家丁不知道谁家的,抬著个食盒...... 盛怀肃人都要傻了!拿著空碗的手都微微发颤。 不是吧......? 张廷敬张尚书目光真诚,“知晓將军旧伤復发,我等心中实在难安,一下朝便回去取了家中珍藏,特来探望!” 他眼神不经意扫过桌上。 看见孔太傅对来人充耳不闻,完全忘我的在那嗦面,急得不行。 他就回去取了个东西的功夫,怎么孔太傅都吃上了! 还有四皇子和劭世子,他俩碗都舔乾净了? 不行,还有最后一碗,必须得是他的! 盛怀肃嘴上隨意应答著,谢谢著大家的掛心,但手上的空碗依旧倔强的举著,就等著小闺女给他分面呢。 盛昭见府中突然来了这么多朝中的大臣,也是惊讶不已。 【我爹人缘真好,这么多大人都来看他!】 她高兴的放下筷子和勺子,转身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各位大人好啊!” 盛怀肃:分面不要停啊! 大伙看著盛昭打心眼里欢喜,都纷纷寒暄了几句。 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郑流顺著张廷敬的话头,一边说一边自然的上前。 “是啊是啊!將军定要好生修养!” 他贴心的一把握住了盛怀肃拿著空碗的手,將他手上的碗筷都按回了桌上,语气关怀。 “盛將军身体虚弱,还是要小心为上,莫要牵动了伤处啊!” 快鬆开! 那面是我的! 盛怀肃看著这一张张关切的脸庞,哪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把人都赶出去。 让老夫先吃一口啊! 可偏偏他的手被郑流死死握住,愣是抽不出来,气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在心里狂骂。 郑流你个老匹夫,真是卑鄙啊! 第323章 你这理由还能再扯一点吗? 盛怀肃在心里骂翻了天,面上却还要维持著同僚情深的表情,只觉得腮帮子都要笑僵了。 张廷敬看著桌上那仅剩的仙面,又看看孔太傅那架势。 再闻著空气中香气扑鼻的味道,终究是理智败给了脑中的馋虫。 他也不再绕弯子了,今日可来了不少人了,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更何况,他也是真的怕仙面冷了口感就不佳了! 他直接上前,指著那碗面,眼神真挚无比。 “盛將军啊,老夫瞧著这碗面,色泽金黄,香气独特,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不知能否让老夫也尝上一口?” 他这一开口,其他大人也都站不住了。 张老狐狸真的迫不及待啊! 可仙面只有一碗,可不能让他给独占了! 兵部尚书郑流立刻跟上。 “是啊盛將军!实不相瞒,我今日下朝后忧心盛將军病情,是茶不思饭不想,此刻闻到这面香,竟觉得腹中无比飢饿,可否让我也尝尝?” 户部尚书贺湛也不甘示弱,生怕把他给落下了。 “此面香味不是俗物,盛將军,可否让我等也开开眼界,品鑑一番?”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看著这几人这么不要脸,乾脆把自己的脸也扔了。 “要是能喝上一口汤也是不错的~” 他身后的一眾大臣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是啊是啊!这也太香了!” “盛府的厨子真是了不起!” 他们可从未闻过这么香的食物啊! 看那两位殿下吃的碗比脸都乾净,看孔太傅的手死死扒拉著碗就知道,绝对好吃! 这可是仙面啊! 盛昭看著大臣们被泡麵吸引,乐得不行,在心中和系统感嘆,【嘖嘖,果然啊,谁也顶不住咱仙面的味道啊!这群大人光是闻了味道,都要抢著吃了!】 系统:【宿主,这阵仗......要不,咱们再多买几包,给他们一人再煮一碗?就当是给自己做做宣传了,反正积分现在也宽裕了些,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特意来看你爹的。】 盛怀肃:跟他完全没有关係! 这帮傢伙就是衝著仙面的来的! 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眾大臣们表面上还在七嘴八舌的表达著对盛將军的关心,以及对仙面的讚嘆。 实际上耳朵全竖起来了! 对对对! 再做几碗!一人一碗最好了! 小盛大人你快答应啊! 盛昭听著系统的话,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心中有些犹豫。 【一人一碗......今日来的人还不少,一人一碗得多少积分啊?我这辛辛苦苦攒点家底,还要用在关键时候呢......】 谢昉听了这话现在恨不得站起来把碗给洗了。 昭昭是为了他! 全是为了他! 谢容沛也暗暗思量,如果昭昭给在场的人一人一碗的话,他就再要一碗...... 他觉得还没吃够呢! 眾大臣听到盛昭心疼积分,更是急得抓心挠肝的。 积分,又是积分! 小盛大人的宝贝果然不是白来的! 这东西居然是用积分买的,那必定是拿银子金子都换不来的东西,怪不得小盛大人不捨得。 下次要是有什么瓜能吃的,有什么政敌要弹劾的,或者有什么贪官要抓的。 不如先带小盛大人过一遍,把瓜吃了,再行动? 势必要给小盛大人眾筹积分啊! 盛昭突然嘆了一口气,眾大臣顿时安静了,都期待的看著她。 只见盛昭小手一摊,带著十分的歉意。 “各位大人对我爹的关心,盛家心领了。只是......只是这仙面,製作过程极为繁琐复杂,需要二十多名家僕收集了三个清晨的露珠,才能做出来这么一碗,耗时良久不说,今日备下的材料......也就只够做这么几碗了。” 眾人:...... ......是,是吗? 她指了指桌上那几个空碗和唯一倖存的那碗面,皱眉摇了摇头。 那样子,看起来比谁都遗憾。 “若是强行再做,只怕味道大打折扣,反而褻瀆了此等仙品,辜负了各位大人的期待,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眾大臣:...... 小盛大人,您这理由还能再扯一点吗! 还需二十多名家僕,收集三个清晨的露珠? 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呢! 可偏偏他们还不能戳穿,这东西还真只有她一人能做出来。 现在不仅不能戳穿,还能配合著演下去! 张廷敬一脸理解加惋惜,“原来如此!是老夫唐突了,此等仙物,確实不可强求,不可强求啊!” 郑流想捶胸顿足,但他现下还握著盛怀肃的双手。 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语气仿佛错过的是什么升官发財的机会,“誒!怪只怪我等福源浅薄,与这仙面无缘啊!” 李知忧李大人也仰天长啸。 “能闻其香,已是幸事,怕是不敢再奢求了......” 一时间,前厅里充满了嘆息。 除了盛昭,其他几人都听出来了那声声嘆息中,满满的都是虚偽! 盛昭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点肉痛的笑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过......”她拉长了语调。 “既然各位大人如此抬爱,咱们盛府也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空手而归,这样吧......” 她扬声对候在一旁的几个丫鬟吩咐道。 “去,多取些乾净的小醋碟和筷子来!” 眾大臣激动了! 小盛大人终於捨得给他们一人一碗了! 原来这仙面还要沾醋吃,小盛大人真是大方啊! 接著,盛昭端起那碗仅存的,还冒著热气的仙面,目光扫过一圈眼巴巴的大臣们,甜甜一笑。 “材料有限,仙面难得,今日,就请各位大人,每人尝上一口,品品这滋味,也算是不负此缘了!” 眾人:!!! ??? 一人......一口? 小盛大人,你是认真的吗? 敢情那醋碟不是给他们蘸醋吃的,是给他们当面碗吃的啊? 然后,看著盛昭那一副求夸奖的表情,以及那碗近在咫尺的面...... 第324章 大臣们排排站,吃仙面&景安帝苦哈哈,躲芸嬪! “小盛大人慷慨!” “小盛大人高义!” “那便多谢小盛大人招待了!” 算了,能吃一口也是好的,不然一口都吃不上了! 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小盛大人的抠搜了! 然后,一个个平日里威严持重的朝廷大员们,此刻都眼冒著绿光,排著队,拿著小小的醋碟,等著分那一口仙面。 盛昭亲自拿著一双乾净的筷子,小心翼翼的给每个碟子里夹上两三根麵条,再舀上一点点汤汁,神情极其认真,生怕分多了一根。 每位大臣接过那小小的碟子,都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先是深深吸一口那香气,然后才万分珍惜的用筷子夹起那寥寥无几的麵条。 “哇~~~!” “妙!太妙了!!” “不白来,今日不白来啊!盛將军,以后我会多多来看望你的!” 排在后面的大臣急得直跺脚,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 孔太傅喝完最后一口汤,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著那些人眼巴巴的样子,暗暗摇头。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为了口吃的,至於吗~~ 盛怀肃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著那碗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连最后一点汤渣都被某个大人颳走了...... 而自己连排队也都排上。 他的小碗,依旧空空如也。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昭啊......爹呢? 爹还没吃上啊! 他站在那里,身形萧索,眼神哀怨。 盛昭分完最后一口,一回头就看见他爹这副惨样,差点没笑出声。 她悄悄挪到盛怀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爹,別哭丧著脸啦!等把这群饿狼送走,一会给你偷偷开小灶,做一份超大碗的!加量加面的那种!以后想吃跟我说,管够!” 盛怀肃:“!!!” 峰迴路转!柳暗明! 他倏尔抬起头,眼中的哀怨瞬间消失,满满都是惊喜和感动。 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 他还以为小闺女把他给忘了,没想到他还有加量加面! 还是闺女疼他啊! 呜呜! 他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重重咳嗽两声,板起脸就开始送客。 对著那些还在回味无穷的大臣们说道,“咳咳!诸位同僚,面也尝了,大家的心意我也都领了,盛某感激不尽!只是这病体未愈,还需静养,就不多留诸位了。” 快走快走! 別耽误他吃独食! 眾大臣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纷纷拱手准备告辞。 盛怀肃目光掠过诸位大臣来时带著的锦盒。 赶紧补了一句,“哦对了,陆管家!你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各位大人一片赤诚,带了这么多慰问品来吗?还不快帮忙拿一下,妥善收好!这可都是诸位同僚的深情厚谊,万万不能怠慢了!” 盛怀肃心中冷哼一声。 想白吃老夫闺女的仙面?门都没有! 老夫替昭昭收面钱,天经地义! 陆管家何等机灵,立刻带著几个小廝上前,手脚麻利的从各位大臣的隨从手里接过了那些礼物。 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尚书您太客气了!” “哎哟这位大人,这山参太贵重了!” “这墨宝,我们老爷定会珍视!” “这......这字画是孤品吧?小的一定好好存放!” “大人这食盒真是用心了,小的这就拿去厨房温著!”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悔或客套的机会。 眾大臣:“......” 他们看著自己瞬间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廷敬嘴角都抽了抽,心里暗骂。 盛怀肃这老匹夫,手速倒是快! 罢了罢了,本就是探望他带来的,就当是付那口仙面的钱了。 值! 郑流摸了摸鬍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应该的应该的! 这东西换一口仙面,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下回都带点好东西来,说不定还能被他蹭到! 李大人对著盛怀肃拱手一笑,“盛將军安心养病,些许薄礼,不成敬意!下回我再带些滋补的来!” 下回多给他分点汤! 盛怀肃看著他们那神情,也猜得到他们在想什么,面上感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让诸位同僚破费了,盛某感激涕零,感激涕零啊!” 他一边说著言不由衷的话,一边悄悄对陆管家使了个眼色。 示意管家赶紧把东西搬进库房锁好。 陆管家心领神会,带著小廝们將东西迅速搬离现场。 送走了这群心思各异的饿狼同僚,前厅终於清静下来! 盛怀肃脸上满是欣喜,眼神发亮的看向盛昭,搓著手。 “昭昭啊......你看这......” 哈哈哈!碍事的总算滚蛋了! 加量加面的超大碗仙面!爹爹来了! 他口水都快控制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才扬起,目光不经意一扫。 ??? 餐桌上,三双眼睛,六道目光,此刻齐齐的聚焦在盛昭身上。 眼神里的渴望和期待,比他这个亲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怀肃差点想掀桌了。 这这这......这三个傢伙怎么还在这? 怎么还不走啊! 他们是牛皮吗?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看什么看!不是吃过了吗! 咋的是想赖在我盛府安家落户? 察觉到盛怀肃杀气腾腾的目光,谢昉、谢容沛、孔太傅三人动作整齐,朝著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还带著点太好的笑容。 三人:“嘿嘿!” 盛怀肃:滚啊!! 盛怀肃拎著小闺女就往厨房跑。 声音远远的传来:“送客!给本將军送客!” ...... 皇宫。 下了朝的景安帝脚步轻快,面色却带著一丝警惕,跟做贼似的。 盛昭那丫头可说了,芸嬪正蹲守在御书房外碰瓷呢! 哼! 想拿他当枪使,构陷忠良? 他岂能让芸嬪如愿? 虽然芸嬪现在怀著皇嗣动不得,但躲总行了吧? 景安帝打定主意,绝不给芸嬪任何近身哭诉的机会。 只要躲过了这两天,宫宴之日,就能知道盛昭那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於是,景安帝龙袍一甩,破天荒的没有直奔御书房处理政务,而是脚下一拐。 直奔太后寢宫! 第325章 这糟心儿子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母后今日气色真好!” 景安帝笑著,亲自给太后递上一杯热茶,“儿子特意来陪母后说说话。” 太后正拿著把小剪刀悠閒的剪枝,闻言看了景安帝一眼。 这倒霉儿子怎么来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不都在御书房忙著批奏摺吗? 看著时辰应该还没吃午饭呢,怎么这么早就来找她嘮嗑了? 该不会又要耽误她午睡吧? 完了! 能不能考虑下老人家啊! 上次被盛昭那丫头知道她给皇帝汤里下蒙汗药的事,她现在真的收敛了很多。 已经很久没下了! 今日倒是来不及准备了...... 太后心里慌得一批,面色却笑得慈祥。 “皇帝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儿子想著多日未与太后谈心,心中甚是掛念。” 景安帝说得认真,一屁股坐在太后身旁的软榻上,儼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太后:“......” 她默默放下剪刀,开始在心中思索。 现在让嬤嬤去太医院取药还来得及吗? 要不直接在茶里放点安神的? 还是假装头晕? 景安帝浑然不觉太后的內心挣扎,还在那滔滔不绝。 “母后您看这盆,开得真不错,甚是娇艷,不如儿子再让人送几盆新品种来?” “对了,御膳房新来了个点心师傅,口味很独特,可要尝尝?” 太后面上含笑点头,见儿子孝顺,倒也心情不错的聊了好一会。 然后景安帝越聊越起劲,从赏说到点心,从点心说到今年秋猎。 太后果断打断,“皇帝既然来了,就在这儿用午膳吧。” 吃吧吃吧,吃饱了总该走了吧? 景安帝从善如流,答应的非常爽快。 “好好好!还是母后疼儿子!” 用膳期间,景安帝吃得格外香甜,一边吃还一边点评。 “这鱼蒸得倒是新鲜!” “嗯~这汤也不错!” “这个好这个好,开胃!” 太后:“......” 好吵啊! 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好不容易熬到午膳用完,宫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太后刚鬆口气,以为他总算要走了。 却见景安帝愜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捧著杯茶啜了一口,慢悠悠道。 “母后这里的茶就是香,刚用完膳,正好陪母后说会儿话,消消食。” 太后:? 还聊? 这都一个时辰了! 再聊下去都要聊到他三岁尿床的事了! 这糟心儿子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她只想睡午觉啊!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忍无可忍,扶著额头也往后一靠。 “哀家......哀家突然有些头晕......” 景安帝立即关切的凑上前。 “母后可是中暑了?儿子这就传太医!” “不必!” 太后猛然坐直了,又赶紧虚弱的靠回去,“就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得歇会儿......” 景安帝瞭然,立即起身殷勤的扶住太后的手臂。 “那儿子扶母后去歇息,必在床边好好守著,您放心睡,儿子给您打扇。” 太后:“......” ...... 就在景安帝在太后宫里蹭吃蹭喝,谈天说地的时候,御书房外的芸嬪已经快把手里的帕子搅烂了。 芸嬪觉得自己腿都要站麻了! 她今日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髮只松松挽著,簪了一只简单的素银簪子。 脸上脂粉擦得很薄,眼睛还特意揉红了。 这可是她对著镜子练习了一早上的,就是要达到我见犹怜的效果。 那种受尽委屈还强撑著的坚强模样,陛下最吃这套了! 今日务必要在陛下面前表现得既委屈又隱忍,既柔弱又识大体。 定要赶在那姓江的老东西醒来前,让陛下下旨处置! 呵,那老傢伙伤那么重,量他也是醒不过来了。 就算侥倖醒来,嗓子废了手也废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能翻出什么风浪? 到时,她宫里所有人都能作证,那个死老头对他图谋不轨,不信他还能有命活下去! 可......陛下人呢? 往日这个时辰,陛下早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摺了呀? 今日朝中莫非出了什么大事,耽搁了? “含枝。”她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贴身婢女,语气中带著焦躁。 “再去问问,陛下到底何时过来?” 含枝也是心急,只得又凑到御书房门口那个小太监跟前,塞过去一个银锭,赔著笑脸。 “小公公,劳烦您再帮忙打听打探?我们娘娘確实有十万火急的要是稟报陛下,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娘娘有孕在身,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也担待不起不是?” 那小太监麻利的收了银子就揣进了袖袋,脸上却很为难。 “哎哟含枝姐姐,不是奴才不帮忙,实在是陛下的行踪,奴才这等身份,哪里敢隨意打听啊?” 毕竟也是收了银子,小太监也不好白收。 他左看右看,一副诚恳的模样。 “许是......许是朝政繁忙,被哪位大人请去商议要事了?又或者是去哪位娘娘宫里用膳了?奴才瞧著,娘娘身子重,不如先回宫歇著?等陛下回来了,奴才一定第一时间替您通传!” 小太监嘴上这里说,心中暗暗摇头。 他师父姚公公可特意吩咐了,陛下今日不想见芸嬪。 这芸嬪一直在这耗著也没用,也不知道是哪里惹的陛下不快了,可怜见的,这还怀著身子呢! 芸嬪听著这番推脱的说辞,气得快要忍不住了。 这推脱得话她都听第三遍了!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这小太监在打太极? 可偏偏对方態度恭敬,说得话也没什么错处,让她有火也不好发出来。 她强压著火气,扶著腰上前两步,“小公公,本宫知道陛下早就下朝了,若是被哪位大人请去,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吧?” 小太监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写满了无辜。 “娘娘息怒,许是......许是奴才消息不灵通,搞错了时辰也未可知。” 內心:我只是个小太监我什么都不知道! 芸嬪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疼。 她抚著微微隆起得小腹,只觉得那里面不是孩子,是一团无处发泄的邪火。 这陛下到底去哪儿了? 第326章 这是打劫国库了? 此事再不让陛下知道,可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就在她心绪不寧,准备让小太监再去探听时,有个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跑来,在小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太监眼睛一亮,连忙转向芸嬪。 “娘娘!打听到了,陛下正在御园赏鱼呢!” 芸嬪精神一振。 御园? “快,去御园!” 她立刻扶正髮髻,重新调整好脸上那要哭不哭的表情,扶著含枝的手就往御园赶。 等她们走远,小太监才直起腰,掂了掂袖袋里的银子。 小宫女一脸懵的看著小太监。 她刚刚在他耳边说的是这个吗...... 不是吧? 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陛下在御园了? 这小公公胆子这么大了,连芸嬪娘娘都敢戏弄? 小太监知道她心中隨想,对旁边的小宫女笑道,“师父说得对,这位娘娘今日是见不著陛下了。” 小宫女纳闷,“公公怎么知道?” “砰!”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紧接著传来景安帝清晰的声音。 “姚公公,传朕口諭,朕有要事处理,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宫女嚇得眼睛都瞪大了,完全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方才一直在这儿,御书房里明明没人啊?陛下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我刚才真的没说陛下在御园啊!” 小太监神秘一笑,凑近低语,解释道。 “姚公公早就特意嘱咐过了,让咱们在这儿陪著芸嬪娘娘说说话。” 他朝紧闭的殿门使了个眼色。 “刚芸嬪前脚才走,陛下后脚就现身溜进御书房了,至於御园的消息......” “总得给芸嬪娘娘找个去处不是?” 小宫女恍然大悟,惊了又惊,“原来陛下是故意躲......” “嘘!”小太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怎么只管当好差事,其他的不是咱们该过问的。” 此时,御书房內。 景安帝正悠閒的品著茶,听著姚公公的稟告。 “陛下料事如神,芸嬪娘娘果然往御园去了。” 景安帝嘴角微扬,“让她慢慢找吧!等宫宴那日,自有好戏看。” 姚公公会意的躬身,有些犹豫的开口。 “陛下圣明,只是,芸嬪娘娘毕竟身怀龙嗣,这般来回奔波,万一......” “放心。”景安帝摆了摆手。 “她比谁都宝贝那个肚子,天天躺著才不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著又想起什么,叮嘱道,“让太医院多盯著点,別真出了什么岔子。”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姚公公退下后,景安帝望著窗外,心情颇好的哼起了小曲。 他现在就无比期待,盛昭那个丫头,到底准备了怎么一场好戏。 还有那个五皇子,到底是哪来的? 他是真不记得自己在宫外有宠幸过什么女子啊! 景安帝仔细回想自己登基以来的每一次出行,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是他酒后......不对啊,他从不贪杯。 微服私访时?也没有啊! 景安帝越想越困惑,忍不住挠头。 可盛昭的心声不能出错吧?她都说了是五皇子了,难道还真是他的? 啊! 好乱! 不想了! ...... 盛府。 盛怀肃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哄带骗,连拖带拽,总算把那三个蹭饭的给请出了府门。 他累的额头冒汗,只觉得比带兵打仗还费神。 总算真真正正的清净了! 他回到书房,关起门来开始享用那碗比他脸还大的仙面,上面还臥著个煎蛋,还有几根青菜。 加量!加面!加蛋! 他的是豪华版的! 独一无二! 盛怀肃立即拿起筷子就大口嗦了起来。 “唔!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边烫的直抽气,一边含混不清的讚嘆,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给门外的侍卫都快听不下去了。 將军怎么吃个面还要关上门吃啊? 心满意足的干完这一大碗仙面,盛怀肃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满满的回到自己院子,抄起大刀耍了起来。 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痛快!真是痛快啊! 此时,盛昭也回到了自己小院。 她刚踏进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讶的哇了一声。 只见院子里整整齐齐摆著好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盖敞开,在阳光下甚至都反光! 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金元宝,金光闪闪! 一箱是水头极足的翡翠玉器,晶莹剔透! 一箱是华丽的头面首饰,流光溢彩! 旁边甚至还有几匹云锦,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这是打劫国库了?”盛昭看的眼繚乱。 陆伯和江叔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小姐那震惊的模样。 陆伯上前一步,“小姐,这些都是薛丞相府上刚送来的,说是感念小姐您深入北燕虎穴,救回了他们家千金,一点心意,务必请您收下!” 江叔也乐呵呵补充。 “薛府管家说了,这只是第一波谢礼,待薛小姐身子大好了,薛丞相和薛夫人还要亲自登门道谢呢!” 盛昭已经在心里欢呼雀跃了。 【我滴个乖乖,吱吱你看到没,薛府实力这么雄厚?家底子不薄啊!】 系统也激动的吱吱乱叫。 【宿主!好闪!好亮啊!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盛昭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了许多,小手一挥,颇有气势的指挥道。 “好好好!陆伯,江叔,辛苦大家了!快,把这些箱子都抬进去,就放在我房间里!” 陆伯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他知道老爷宠小姐,准许小姐自己的东西都不用收进盛府的库房,小姐自己安置就可以了。 但小姐也是的,全部都要堆在自己睡觉的房里。 也不知道是怕贼惦记上了还是咋的? 陆伯看著那七八个大箱子,又看了看盛昭那间闺房,虽然不小,但已经被各种赏赐塞得满满当当了。 要不是马要拉屎有点臭,小姐怕是要把之前谁送的一匹马也养在房间里了。 第327章 小公主的礼物,买买买! “小姐,这......您的房间怕是......怕是……放不下了吧?” 他欲言又止,试图提醒。 盛昭完全沉浸在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里,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挤一挤总能放得下的!实在不行就摞起来,位置多著呢,快搬快搬!” 陆伯和江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罢了罢了,小姐高兴就好! 大不了再跟老爷提提,给小姐的房间重新修建一下,建个更大点的,让小姐neng多堆点! 下人们忍著笑,开始吭哧吭哧的把这些箱子往房里搬。 眼看著房间里的空间越来越小,几乎快要无处下脚了。 盛昭却站在门口,叉著腰,看著满屋的珠光宝气,笑得嘴都合不拢。 真有安全感啊! ...... 盛昭在自己房间摸著那些宝贝,简直不要太高兴。 她隨意的坐在一个大箱子上,两条腿欢快的晃悠著,手指划过旁边箱子里冰凉的翡翠。 和系统感嘆著。 【吱吱,你说我现在走出去,是不是浑身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系统:【那是!宿主现在一定是全京城最有財力的小姐了!身份尊贵,还是唯一的女官呢~】 盛昭美滋滋拿了串珠子,在手中把玩片刻又扔进了箱子里。 【钱財是不缺了,那咱们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系统看了下积分情况,回应道,【积分已经有43862啦!】 盛昭心情都激动起来。 【哇!离50000越来越近了!】 系统:【当然了,咱们吃了礼部侍郎江大人的瓜,还有江太医的瓜,然后再加上救了江太医一命,那可是有功德加成的,也加了不少积分哦~】 盛昭咧开嘴嘿嘿一笑,她现在又有金银財宝,又有充足的积分,实在是富有的睡不著觉呀! 【对了吱吱,我小外甥女马上要办满月宴了,咱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系统:【宿主,你这还需要纠结吗?你屋子里这么多宝贝,隨便挑一件也够体面了,那对翡翠如意怎么样?】 【我看人家送小孩都送如意,寓意好!或者那套镶了宝石的头面?还能给她留著长大了做嫁妆呢!】 盛昭看了看,有些不满意。 【这些东西宫里要多少有多少,我估计那些大臣和宫里的娘娘也都送的是这些,也太没有新意了,再说了,她怎么说也是公主,还能缺这些金银珠宝了不成?我可是她唯一的小姨,怎么能跟別人一样庸俗!】 她在几个大箱子之间蹦来蹦去,拿起这个看看,又放下那个。 【不行,金银珠宝还是太俗气了,要送就送点特殊的,你帮我看看商城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要那种又特別又有心意,还能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 【最好能让她从小就记住我这个厉害小姨!】 【反正咱们现在积分充足,虽然铁柱的药赞赞也快了,但是小公主的满月宴就这么一次,可不能再抠搜了。】 她掰著手指头在心里数著。 【第一,要安全,小婴儿能用的。】 【第二,要实用,不能华而不实。】 【第三,要特別,全大景第一份!】 【第四,要好看,毕竟是我们小公主嘛!】 【第五......】 眼看盛昭越说越兴奋了,系统连忙打断。 【打住打住,宿主你要求还真多啊!不过正好,商城又上新了一些好东西,应该有很多合適的,我来给你筛选一下!】 盛昭兴奋的搓搓手。 【快快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最好能让我小外甥女用了就离不开的,天天念叨我这个最好最好的小姨!】 她已经能想像到,小公主抱著她的礼物不撒手,而其他大臣和娘娘们送的珠宝都被冷落在一边的场景了。 【到时候我二姐肯定也很有面子,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用心的礼物!】 盛昭美滋滋想著。 系统也被盛昭的热情感染到了,立刻在商城里开始翻找。 【宿主,有个尿不湿要不要啊?云朵般柔软,让小公主远离红屁屁烦恼!日用品,10积分一箱!】 盛昭一拍大腿。 【买!必须买!这可是关乎我小外甥女舒適度的大事!先来它个十箱!等等……这玩意怎么跟宫里人解释啊?】 系统:【就说从北燕带回来唄~他们还能真去北燕买了不成?去了没找到就说绝版不卖了!】 盛昭连连称讚。 【靠谱,还得是你!】 系统继续推荐,【还有这个,百毒净化长命锁,不仅寓意好,还能自动净化周身一丈內的毒气,什么迷香,瘴气的,通通无效!150积分一颗!】 盛昭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这个好,宫里头虽然还算安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有没有看不惯我二姐的,买!给我小外甥女戴上,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下毒!】 系统:【安神香囊来一个?里面是特殊草药,驱蚊防虫,安神助眠,保证小公主每晚都睡得香喷喷!30积分一个!】 盛昭毫不犹豫,【小孩子长个子最需要睡眠了,买买买!】 系统:【宿主你看这个,护心镜,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动打开防护罩,能抵挡致命之击哦~这个保命的,比较贵,250积分一个。】 盛昭看著两眼放光。 这个好啊! 保命的好东西啊! 【买了!】 她突然想起她二姐,问道,【有没有什么適合我二姐的?我二姐生孩子遭老罪了,我也要给她准备个礼物~】 系统:【冰肌玉骨膏,可以去妊娠纹,用在脸上还能让皮肤变得更白皙~88积分一盒~】 盛昭:【可以可以!我二姐爱美,生了孩子肯定憔悴了许多,来两罐!】 就在盛昭以为礼物准备得差不多时,系统突然兴奋的喊道。 【宿主宿主!我看到一个好东西,惊喜果袋!小孩子肯定喜欢!】 盛昭眼前出现一个虚擬发光的界面,展现出一个钱袋模样的东西,上面还绣了个云朵图案。 第328章 皇帝太后社死现场! 看起来既朴素又別致。 【这不就是普通钱袋子吗?】 盛昭歪著头打量。 系统:【这可是个宝贝!只要把手伸进去,就能隨机取出各种各样的果,都是这个世界吃不到的果哦~不过考虑到要保护牙齿,每天最多只能取三次,取完就打不开了,要等第二天。】 盛昭听了介绍之后,觉得还挺满意。 【这个好!买了!虽然现在年纪小还不能吃,但过不了几年就能吃上了,让她每天都有小期待,她肯定会很爱我这个小姨的~】 盛昭开心的在珠宝箱上打两个滚。 这下真是齐活了! 既有实用的,也有有趣的,心意满满啊! ...... 两日后,暮色渐沉。 盛家的马车缓缓驶入宫门,盛昭趴在窗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著窗外。 只见宫道沿途悬掛著精致的琉璃宫灯,灯下还缀著小巧的银铃。 摆放了不少盆,还点缀著许多可爱的兔子灯笼。 盛昭忍不住在心里小声惊嘆。 【吱吱你快看!今日这布置的也太用心了,比我上次来参加宫宴时还要精致可爱!】 系统也看得眼繚乱。 【宿主,上次是太后的寿宴,肯定以端庄华贵为主,这次是小公主的满月宴,风格也更可爱些啦!】 盛怀肃看著女儿整个人都快探出车窗了,下意识就想开口提醒她稳重些。 但话到嘴边,他又默默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说了也是白说! 这丫头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四品官服一穿,比他这个当爹的还威风。 反正陛下也不罚她。 不仅不罚她,还各种哄著她。 这地位可比她这个爹强多了! 罢了罢了,横竖也陛下兜底,就隨她高兴吧! 盛晏书在一旁看著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看来他爹已经彻底放弃对昭昭的管教了。 然后家里教育的重点就转移到了他的头上,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被拿出来和昭昭比一比。 动不动就是:“你看看你妹妹巴拉巴拉......” 爹说得轻巧。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昭昭一样,这么小就当上四品官啊!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好吗! 这能相提並论吗? 昭昭那是正常人吗! 马车在指定位置停稳,有內侍恭敬的迎上来。 “盛將军,小盛大人,盛公子,这边请。” 盛昭跳下马车,理了理官袍,一手拉著她爹,一手拽著三哥就往里走。 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吱吱可是说了,今日宫里的人都来! 太后、皇上、各位娘娘、皇子公主,大臣及家眷...... 她已经准备好要吃瓜了! 更別说还有芸嬪这个大瓜等著爆出来闪瞎眾人的脸呢! 可真是太期待了! 穿过重重宫门,来到设宴的宫前广场,只见这里早已布置的灯火辉煌,数百盏宫灯將夜色映得如同白日一般。 內侍引著他们来到指定的位置,是在第三排。 既不会太靠前惹眼,也不会太靠后失了体面。 “爹,咱们要去先送礼吗?”盛昭拉著她爹的袖子小声问道。 盛怀肃低头,“不急,等陛下和太后入席之后,会有司礼监的太监唱礼单,咱们的礼单早就递上去了,等唱到咱们时起身行礼便是。” 他瞥了盛昭一眼。 这丫头的礼单神神秘秘的。 礼单本来他让陆管家来写的,陆管家昨日来他书房匯报,说昭昭要了礼单去,非要亲自写。 还把原来的单子全改了。 也不知道昭昭准备了什么东西,还非要亲自写不成? 盛怀肃正想著,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了。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隨著內侍太监的高喊,景安帝扶著太后缓缓入了会场,两人皆是满面春风,显然对这个小孙女的满月宴十分重视。 紧隨其后的,是今日的主角,盛昭的二姐。 当今后宫位份最高的皇贵妃,盛晚。 她今日身著胭脂色宫装,气色看起来极好。 怀中小心翼翼的抱著一个鹅黄色锦缎的襁褓,里面露出个小脑袋转来转去的,想必就是今日的小寿星了。 眾人齐刷刷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参见皇贵妃娘娘——” 景安帝心情颇好的摆手。 “眾卿平身,今日是小公主的满月宴,大家不必拘礼,尽兴就好。” 趁著起身的间隙,盛昭抬头眼巴巴的望著自家二姐,心中也高兴。 【吱吱快看,是我二姐!好久没见到二姐了,她今天真好看!这仪態,不愧是我的姐姐啊!咱们盛家的姑娘真优秀啊!】 正含笑接受眾人祝贺的盛晚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惊喜。 是昭昭! 真是久违的心声啊! 好久没见昭昭,也好久没听见这丫头跳脱的声音了。 还真是怪想念的! 若不是她,生公主那日,她八成就要一尸两命了...... 盛晚听著自家小妹的声音,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就想往那边看。 盛昭见二姐看过来,顿时笑开了,悄悄挥了挥小手。 【嘿嘿,二姐看我了!我们姐妹果然心有灵犀呀~】 盛晚被自家妹妹逗得想笑,却碍於场合只能微微頷首,便又移开了眼神。 景安帝將这对姐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的摇了摇头。 盛昭见盛晚转头,看到她清晰的侧脸轮廓,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我二姐瘦了许多啊?该不会是陛下苛待她了吧?】 景安帝正端著茶杯的手猛的一抖! 朕冤枉啊! 是晚儿说今日满月宴要出席,早早就开始减食保持身材了! 真的不怪他啊! 盛昭越想越觉得有理。 【听说好多人家都是这样,说女人只有生了孩子之后,才能知道嫁的到底是人是鬼,该不会太后也刁难二姐了吧?】 想到这里,盛昭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看向景安帝和太后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审视。 盛晚:...... 景安帝:...... 太后:....... 太后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第329章 什么?芸嬪是假孕!! 太后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內心疯狂喊叫,只觉得冤枉。 哀家到底什么时候为难皇贵妃了! 不要胡说啊! 先別说她刚诞下公主,就冲她是盛昭的亲姐姐,也不可能刁难她啊! 疼她都来不及呢! 这下子,整个宴会现场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眾大臣表面上目不斜视,內心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皇贵妃看著清减了许多,原来是在宫里受委屈了! 陛下居然对小盛大人的姐姐不好? 陛下疯了不成? 不怕小盛大人爆谢家祖宗十八代的瓜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陛下和太后做的也太不对了,小盛大人还在朝堂呢,多多少少都要看下小盛大人的面子吧? 所有人看向景安帝和太后的目光都带著谴责。 景安帝如坐针毡,感觉椅子上长刺了一样。 屁股刺挠得很! 太后拿著帕子一个劲的擦嘴角,恨不得当场发誓澄清。 盛晚也是头皮发麻,妹妹一句话,她莫名的成为了全场焦点。 盛昭完全没意识到大家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的骚动,还在那自顾自的猜测。 【要是让我知道谁欺负我二姐,我非得......】 下一秒,一个声音就打断了这心声。 景安帝急中生智,赶紧打断这心声,扬声说道。 “太医院何院判何在?” 何院判正拿起筷子准备吃菜呢,突然被叫到,嚇了一跳,赶紧把筷子放下,慌忙起身。 “陛下,微臣在。” 景安帝一脸关切的问道。 “何院判,今日可否为皇贵妃请过平安脉?她诞下公主之际凶险万分,你务必要费心调养才是。” 景安帝急切地看著何院判。 快! 快说皇贵妃一切都好! 让盛昭知道他有多关心她二姐! 让盛昭知道她二姐身体有多棒! 太后看了眼景安帝,只觉得自己这儿子是真鸡贼啊! 这是想展现出一副掛念皇贵妃的样子,好把自己摘出去? 那盛昭丫头不得把矛头转移到她一个人身上? 好个臭小子,想单独表现? 没门! 她暗暗冷笑。 还没等何院判回復,太后立插话,语气那叫一个心疼。 “是啊何院判,皇贵妃最近为了照顾公主劳心伤神,哀家看著都心疼,哀家可是三番五次叮嘱过你,定要仔细调理皇贵妃的身子,若是皇贵妃有什么不適的,哀家唯你是问!” 哼! 这臭儿子跟她比谁更关心皇贵妃? 她可是天天往盛晚那儿送补品的! 景安帝瞥了眼自己母后。 母后真精啊! 还要强调自己三番五次叮嘱? 何院判站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 这差事是真不好当啊! 陛下和太后在这较什么劲呢? 他擦了擦汗,恭敬回道。 “回陛下,太后,皇贵妃身体安康,今日已请过平安脉了,脉象平稳有力,只是......” 他略微斟酌,找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只是產后调理確需时日,微臣定当时刻关注娘娘身体,静心调理。” 景安帝听著何院判的回覆还算滴水不漏,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 “既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都要亲自为皇贵妃请脉,所需药材儘管取用。” 太后不甘示弱。 “何院判,哀家库房里还有不少上等的大补药材,明日你直接取来给皇贵妃调理身子,若是还有什么缺的,直接来慈寧宫取。” 何院判擦著冷汗,连连称是。 “是,是......微臣遵旨......” 盛昭果然被带偏了思路。 【咦?听他们这语气,陛下和太后平日里应该还是挺关心我二姐的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景安帝和太后听了这话真的是鬆了一大口气。 对啊对啊! 他们对皇贵妃可好了,完全是你多心了! 盛晚坐在位置上,听著小妹的声音,看著陛下和太后急於撇清自己的样子,心中默默扶额。 真是谢谢昭昭的关心了...... 系统已经习惯自家宿主这么碎碎念了,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 【哎呀宿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你刚在朝廷立了大功,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为难你二姐的啦......】 突然,系统激动的声音响起,还带著几分八卦。 【宿主,你看到那个站起来的人没?那个肚子突出来的,就是芸嬪!你快看快看!】 盛昭听著系统的话,有些激动,顺著提示望过去,果然看见芸嬪把手往身后一搭,身后的婢女立即將她扶了起来,她另一只手还扶著腰。 一副孕中娇弱的模样。 她正朝著景安帝和太后的方向行礼。 【哇哦~原来她就是芸嬪啊!看起来確实是怀孕的样子,装的真像!上次不是说芸嬪要去御书房找陛下哭诉吗?怎么后来没动静了?也没听说陛下要处置江太医啊?难道陛下现在变聪明了,不信她的一面之词了?】 系统嘿嘿一笑。 【倒还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芸嬪从前日开始,压根就没见到陛下的人,陛下这几日一直忙於朝政,都没见任何嬪妃,她完全没找到在陛下面前装柔弱的机会。】 【今日宫宴总算是见到陛下了,估计现在正在酝酿情绪呢!】 这番话一出。 全场都炸了! 所有能够听到心声的人,都感觉不会思考了。 不仅满朝文武及其家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后宫的嬪妃们都嚇傻了! 不是,小盛大人刚刚说什么? 芸嬪是假孕???!!!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眾大臣们都偷偷瞥了一眼揉著腰的芸嬪,一脸的不可思议。 芸嬪娘娘自从怀了皇嗣之后,她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在朝中也是越发的趾高气昂了。 走路都带风,说话声都比往常高了几分。 眾人虽看不惯,看念在皇嗣的份上也都忍了。 至於小盛大人之前提到的什么五皇子,因为也说了是在宫外酒楼遇见的。 他们都以为是陛下在民间留下的血脉的。 至於芸嬪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没有怀疑过!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芸嬪的肚子根本就是假的! 第330章 脑子都烧乾了!吱吱你学坏了! 怪不得前几日加害江太医,小盛大人说什么......是因为江太医不与她同流合污? 这下就解释的通了! 原来如此啊! 是江太医不愿帮芸嬪欺骗陛下和太后,但又知晓了芸嬪假孕的秘密,所以这才急著杀人灭口? 想到江太医一把年纪被冤枉对嬪有不轨之心,被炭火烫坏了喉咙,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样,眾人都不寒而慄。 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不仅要让江太医再也无法开口,更是要让他身败名裂,江家再无翻身之日啊! 还真是多亏小盛大人救下了江太医! 最为震惊的当属景安帝和太后了。 景安帝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头顶,拿著杯子的手都收紧了些。 他回想芸嬪当初稟报有孕时的娇羞模样,回想起这段时间来,因为这个孩子,对芸嬪的诸多赏赐与宽容。 甚至知道她陷害江太医之事之后,也只是暗中配合盛昭救下了江太医,暂未处罚她。 想著等她安心生下孩子之后再另外算帐。 就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可现在告诉他,全都是假的!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在他胸中烧起,他是大景的天子,竟被这样一个恶毒之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太后的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自己得知芸嬪有孕时,还特意挑了不少补品和礼物过去,还叮嘱宫人小心伺候。 原来全都是算计! 后宫爭宠的戏码她见得多了,可假孕爭宠乃是宫中大忌! 若此事宣扬出去,皇家的顏面何存? 若是人人都效仿此法,后宫岂不是要乱套? 太后气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双眸中寒光凛冽。 她盯著还在那装模作样的芸嬪,要不是顾忌盛昭心声之事,恨不得立刻命人將她拖下去。 盛晚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芸嬪…… 就芸嬪这几个月在宫中的做派,她已经一忍再忍了。 动不动就以皇嗣重要为由,抢其他嬪妃的份例,每次遇到时都要刻意显摆孕肚。 对她这个皇贵妃也没有多尊敬,还经常暗地里使些小动作。 呵,原来是假孕爭宠的戏码? 她倒是要看看,隨著月份越来越大了,她这肚子怎么瞒得下去!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找哪个替死鬼,来栽赃陷害! 不过既然现在昭昭心声已经透露出来了,想必陛下和太后心中也有了思量。 定不会让她奸计得逞! 安嬪和静嬪两人此刻正坐在嬪妃席位上,两人激动得差点抱在一起! 她们原本看到盛昭来了,还在心里偷偷开心。 真是好久没见到盛家妹妹了,上回见她时还没当上女官呢,在宫里陪她怀孕的姐姐。 真是想念那段日子啊! 全是瓜! 还想著今日终於能吃到新鲜的瓜了。 结果这第一口瓜居然就这么劲爆! 直接把两人嚇傻了! 安嬪死死拽著静嬪的袖子,静嬪使劲掐著安嬪的大腿。 內心都要疯了! 假孕!听到了没!芸嬪是假孕!! 她就说孕嬪那个肚子看著怪怪的,每次走路都要扶著腰,还搞得那么夸张, 原来是假的!! 同样是嬪位,就因为她有孕,就处处欺压她俩,她俩早就对这个芸嬪积怨已久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守得云开见月圆啊! 还被满朝文武,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下是彻底瞒不住了。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两人都不敢再对视了,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也是满脸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暗中观察著大家的表情,心中满是得意。 他们可是最先知道的! 跟昭昭一起吃的瓜! 还有更劲爆的昭昭还没说呢!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假孕的震惊中时,芸嬪已经调整好表情,柔柔弱弱的开口了。 “陛下万安,太后万安。” 景安帝与太后看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整张脸都阴沉的可怕。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太后还是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免礼,坐著说话吧。” 芸嬪低著头行礼,丝毫没有意识到二人的神色,还自顾自地扶著腰。 她正要落座时,突然。 “啊!” 一声矫揉造作的轻呼引得眾人侧目。 只见芸嬪突然捂著肚子,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景安帝根本不想搭理她,现在真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就只当没听到那句喊叫声。 芸嬪等了一会,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怎么了,只得带著一脸撒娇的表情看著景安帝。 “陛下......臣妾,臣妾突然觉得腹中不適......” 景安帝忍了又忍。 强压下当场揭穿她的衝著,忍著火气开口道,“芸嬪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嘴上这么说,景安帝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违心的话! 太后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关心道。 “芸嬪当心些,有了身子就免了礼吧,要小心腹中的胎儿。” 这话正中芸嬪下怀,她立即顺势而为,眼中泛起泪光,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多谢陛下关怀,多谢太后掛念,臣妾身子无碍,许是......许是前几日受了惊嚇,至今心绪不寧,连带著影响了腹中皇儿......” 她故意欲言又止,试图引起大家的好奇。 但真正好奇的是那些没听见盛昭心声的人。 但凡是能听见心声的人,现下已经在心中笑翻了天了! 盛昭也在心中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影响了她肚子上的枕头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该不会是垫歪了硌得慌吧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立刻补刀。 【人家说的是她表妹肚子里的五皇子啦~毕竟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和太后哦~】 盛昭更是乐翻了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吱吱你学坏了,还会阴阳怪气了!所以问题来了,未来的太后到底是芸嬪还是芸嬪那个远房表妹呢?】 眾人:??? !!! 感觉脑子要被烧乾了。 第331章 谢谢,喜提千刀万剐! 所有听见心声的人都在努力消化这段对话的含义,脑海中有无数的疑惑。 刚才小盛大人说什么? 芸嬪表妹肚子里的是五皇子? 五皇子还是未来的皇帝? 她表妹还是未来的太后? 而且芸嬪和表妹到底谁是未来太后还不一定? 天吶! 好乱啊! 好难理解的瓜,脑子跟浆糊一样! 陛下正值壮年,太子之位尚且空悬,怎会突然提及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在场的大臣们眼睛都瞪大了。 都在细细琢磨著其中的关键。 听到这么大的瓜,只觉得眼前的好酒好菜都不香了! 芸嬪是假孕......芸嬪远房表妹却怀了身子,小盛大人还叫她五皇子...... 这几个词在眾人脑海中反覆迴响,几个敏锐的大臣开始將线索串联起来。 难道芸嬪是想利用表妹肚子里的孩子,来冒充自己生的孩子? 若是真的让她得逞,让那个来歷不明的孩子冒充皇子,再设法让他登上太子之位,那未来的太后,確实可能是芸嬪,也可能是那个表妹! 我靠!!! 这个推论一出来,大傢伙都嚇傻了。 眾人悄悄交换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孔太傅看著还摸著肚子跟景安帝撒娇的芸嬪,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他气得差点站起来,被旁边的张廷敬一把扯住了。 好一个偷天换日! 好一个李代桃僵! 这芸嬪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若是让这等野种登上皇位,大景江山岂不是要落入外姓人之手? 景安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看著还在那娇声诉苦的芸嬪,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没想到这个枕边之人,连孩子都没有,也要处心积虑的谋夺他的皇位! 原本以为只是假孕爭宠的戏码。 却没想到,这是要彻底混淆皇室血脉!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后眼中的杀意都涌上来了。 她还没死呢! 这太后之位,怎么著也轮不到她来坐! 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已经低到了极点,那些不知情的官员不明就里,不知道大家为何都一个个屏气凝神的。 他们也听到了些许风声,好像说太医院的江太医对芸嬪有非分之想,导致芸嬪动了胎气? 这八成是芸嬪正要发难呢!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出声,那可是关乎皇嗣的大事! 芸嬪还保持著楚楚可怜的姿態,等著陛下如往常般关切的追问她受了什么惊嚇。 然而。 景安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心中冷笑。 好茶,正好压压他想杀人的火气! 芸嬪愣住了。 这不对啊? 按照往常,陛下此刻应该已经急切的追问她受了什么委屈,然后她就能顺势引出江太医的事...... 她悄悄抬眼,却见景安帝好像没听见她刚才那番话似的。 她心里一急,江太医已经去了盛府两日了,还未传来他身故的事。 不行,今日一定要一举除掉江太医,以免夜长梦多! 她只好自己接上话,声音软的像要滴出水来。 “陛下,並非是臣妾自己不当心腹中的皇儿,只是臣妾......臣妾前几日请太医院的江太医诊脉时,他,他突然举止失常,对臣妾......对臣妾......” “呜呜呜!” 她突然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拿起帕子拭泪。 “臣妾知道这话说出来恐怕无人相信,江太医是太医院老人,德高望重......可是臣妾实在是害怕......” “陛下明鑑,臣妾並非不知轻重之人,只是......只是那日江太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辱天家威严,更是险些伤了皇家血脉啊!” 她抬起眼,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委屈与忠贞。 “臣妾自己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可江太医这般行径,分明是藐视皇权,褻瀆天威,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在场的知情人都无一不感嘆。 这芸嬪手段真是了得,说的这番话可谓是高明之极。 將个人委屈上升到了皇家顏面,就是想激起陛下的怒火。 芸嬪身后的贴身宫女含枝立即会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娘娘所言句句属实!那日永和宫上下都看见了,江太医趁著夜深烛火暗,对娘娘竟然做出……幸好奴婢们拼死护住娘娘,混乱中江太医还踢翻了炭盆,烫伤了手,陛下若是不信,传江太医一看便知!” 江春在江大人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掰断,要不是旁边的刑部侍郎李大人拦著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撕烂芸嬪的嘴! 盛昭也看得直撇嘴。 【可不是烫伤手吗?还不是你们按著江太医的手往炭盆里烫!】 系统:【就是就是!就是欺负江太医现在性命垂危,还伤了嗓子说不了话是吧?呸!】 景安帝眸光一沉,声音中很带著怒火,猛的一拍桌子! 这永和宫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演戏啊! 芸嬪见景安帝动怒,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別人欺辱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是天子! 这可是关乎到皇室的尊严,还有皇子嗣的安危! 景安帝眼中杀意都起了,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宫女含枝,缓缓开口,“此话当真?” 那宫女被帝王威严所震慑到了,顿时不敢接话,下意识看向芸嬪。 芸嬪递去一个眼神。 怕什么? 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那样说,等她生下了五皇子,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还会亏待了你吗? 等她的孩子做了太子,继承了皇位,她就是太后! 跟著她自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含枝得了主子示意,也放心下来,鼓起勇气。 “回陛下,千真万確!奴婢愿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在场的宾客无不嗤之以鼻。 哼,好个忠心的奴才! 就在这时,盛晚的声音响起,“芸嬪妹妹受了这般惊嚇,確实该好好重视,既然何院判就在此处,不如就请他为芸嬪妹妹把个脉,也好让陛下和太后娘娘安心。” 第332章 她又要搞什么新花样?算了,无脑跟!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及其家眷们都暗暗喝彩。 妙啊! 皇贵妃真不愧是小盛大人的姐姐,反应就是快! 这芸嬪买通了严太医,一直都是让严太医来替她诊脉,才將这假孕之事藏的这样严实。 但何院判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连陛下都知道他的品行,要不也坐不上这太医院院判之位。 何院判若是当眾诊脉,这假芸之事岂不是立刻败露。 芸嬪见盛晚出言要请太医,脸色顿时白了三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让自己镇定下来。 “多谢贵妃娘娘关怀,只是......只是臣妾一直以来都是由严太医安胎,他对臣妾的体质和脉象最为熟悉,况且......” 她刻意顿了顿,露出为难的神色。 “何院判与江太医共事几十余载,二人私交甚篤,臣妾怕其有失偏颇,为了避嫌,还是传严太医更为妥当。” 盛昭在底下听得直拍大腿。 【二姐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爱二姐!】 【吱吱你看把芸嬪急的,恨不得直接说何院判此人不可信了,可怜的何院判~】 【她怎么不说何院判年纪大了手抖呢?】 何院判:“......” 何院判手一哆嗦,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他行医数十载,还是头一回被人当眾质疑医德! 他从未偏私,何来避嫌!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站起身,想要开口辩驳,却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小声劝慰,“院判大人莫生气,陛下自有定夺......” 景安帝看著这一幕,心中对芸嬪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景安帝刚准备开口斥责她,盛昭突然起身,一脸的正气凛然。 “陛下,太后,既然芸嬪娘娘只信得过严太医,不如就依娘娘示言,传严太医前来诊视。” 她说著,还特意朝著芸嬪露出一个安慰的表情。 “皇嗣安危最是要紧,可耽误不得,严太医既然最了解娘娘的脉象,由他来诊视再合適不过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个都面露不解,有些摸不著头脑。 小盛大人这是唱得哪出? 她不是最清楚芸嬪假孕,也知道她筹谋的什么吗?怎么还帮著她说话? 难道小盛大人又要搞什么新样? 不管了,小盛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脑跟就行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劭王妃就第一个站起来了,“小盛大人说得在理!既然芸嬪娘娘只信得过严太医,那就快传吧!” 四皇子谢容沛也接话接得很快。 “父皇,儿臣也觉得该传严太医,皇嗣安危確实耽误不得。” 刚从北燕回来不久得薛青仪,虽然还有些不习惯参加这样的宫宴,也不怎么说话。 但此时也站出来支持盛昭,“陛下,臣女有认为皇嗣之事还是需慎重些。” 紧接著,好几位大臣也纷纷起身附和,甚至催促了起来。 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盛晚看著自家小妹,丝毫没觉得妹妹的话下了她的面子,反而觉得妹妹定有后招。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也点了点头。 “昭昭考虑得周到,是我疏忽了,既然芸嬪妹妹只信得过严太医,那就传他来吧。” 这一连串的响应来得太快,把芸嬪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本以为这话会得罪了江太医,会受到眾人的质疑,却没想连最难缠的盛晚都改口了。 连盛晚那个贱人的妹妹也跟她唱反调,她是没招了才改口的吧! 景安帝看著大家的反应,嘴角微微抽搐,也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盛昭那丫头的话比他这圣旨都管用。 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居然一点不生气,也没觉得威胁到了自己的皇位。 誒,这丫头怕真是来造福他大景的! 正好,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既然眾爱卿都这么说,传朕旨意,宣严太医即刻前来!” 姚公公立即领命前去,今日除了何院判能参加宫宴,其余的太医都在太医院值守,赶来宫宴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 严太医很快被传召而来,镇定自若的向景安帝和太后行礼,便准备为芸嬪诊脉。 眾人都屏息凝神,就等著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盛昭在心里好奇的问系统。 【吱吱,你说芸嬪到底许了严太医什么好处,能让他冒著诛九族的风险配合她做假孕啊?】 系统神秘兮兮的回答。 【当然是让他无法抗拒的天大好处啦!宿主你猜严太医多大年纪了?】 盛昭打量著严太医。 【看著快四十了吧?】 系统嘖嘖两声。 【四十三了!但至今没有子嗣,之前娶过两任夫人,都莫名其妙的离世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不?】 眾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景安帝眸光一闪,难道此事另有隱情? 何院判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严太医的夫人......確实都很可惜,都是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殞了。 只听说是因病去世,但具体是因为什么病,严太医自己也没有说过。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过多询问,而且他还表现得挺难过的,更让人不好提及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蹺? 盛昭知道这里有瓜,也来了兴致,认真猜测道,【难道是因为严太医痴迷医术,拿夫人试药,把夫人给毒死了?】 这个猜测让眾人心头一窒,几位大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个眼神,若真如此,那严太医可就罪大恶极了。 【还是说他日日流连青楼,夫人天天跟他爭执,把夫人给气死了?】 【或者是他家里有个恶婆婆,把夫人给磋磨死了?】 这个猜测让在场不少女眷都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这婆媳关係確实是个难题。 很有可能! 系统:【都不是!其实这事还得归咎严太医不行!】 盛昭支支吾吾,试探著问道。 【严太医不行,指的是……】 系统:【哎呀,就是你想的那样!】 盛昭恍然大悟,【哦哦!】 眾人:……哦哦! 盛昭追问:【然后呢?】 第333章 两人滚到了一起?这孩子这么多人抢著当爹当娘! 系统:【这个严太医呢,与第一任夫人成亲五年,一直没有孩子,但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只觉得是夫人肚子不爭气,没用,还家暴夫人,那位夫人身上的大伤小伤就没有断过,夫人不堪日日殴打,直接跳河自尽了。】 【结果这严太医一点没伤心,反而觉得不下蛋的母鸡死了才好,他只是以失足落水为由,將夫人草草下了葬。】 【这还没完呢,他很快又娶了第二任夫人,这次他特意选了个家境贫寒的,家中父母双亡,觉得好拿捏,那姑娘才十几岁呢......】 盛昭的心都揪紧了,【后来呢?】 系统继续说道,【成亲三年依旧无子,这次不止是姓严的,还连著他母亲也一直折磨那姑娘,两人日日把气撒在那姑娘身上,將那姑娘给活活打死了,死的时候可惨了,身上就没一块完好的皮肤,十根手指都被折断了,连牙齿都撬掉了好几颗!】 盛昭震惊的捂住嘴。 【狗东西!那没人报官吗?】 系统:【严太医对外说是突发疾病暴毙,况且他平日里在別人面前装的还是很体贴的,那姑娘也没个父母,还有谁会怀疑?】 这段往事被揭露,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位夫人都有些忍不住掏出帕子,悄悄擦拭眼角的泪水。 看向那个正在给芸嬪把脉的严太医,心中都是愤愤不已。 此人真是人面兽心! 在场不少大臣家中都是有待嫁女儿的,想到这样的畜生竟在太医院任职多年,只觉得脊背发凉。 几个武將都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等欺凌女人的行径! 自己不行,还怪夫人?! 亏自己还是太医呢,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吗! 不,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那自尊心作祟,不肯承认罢了。 只有把过错甩在女人身上,才能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 何院判脸色铁青,他作为太医院院判,手下竟出了这等败类,让他既愤怒又羞愧。 不少人都面面相覷,震惊和后怕交织。 景安帝眼中已经凝起杀意,太后更是直接別过脸去,不愿再看严太医一眼,她身为女子,听到这般遭遇,心中的愤恨实在是难以言表。 要不是顾及那丫头的心声...... 盛昭在心里已经把严太医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畜生!人渣!这种人也配当太医?那两个姑娘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罪?就该把他阉了送进慎刑司,让他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眾人:附议! 盛昭追问道。 【所以是芸嬪知道了严太医害死两位夫人的真相,拿这个把柄要挟他,他才对芸嬪忠心耿耿,不惜冒著杀头的大罪也要帮他坐实假孕之事?】 系统却否认了。 【这个......倒也不是,芸嬪还真不知道严太医夫人的事,本来芸嬪最先找的是江老太医嘛,只不过被江太医拒绝了,这才將主意打到了严太医身上。】 【她知道严太医四十好几却膝下无子,这也是他最大的心病,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 【而芸嬪也一样,入宫多年始终未能有孕,眼看著年华渐老,也是心急如焚,两人都有同样的执念,就是都想要一个孩子。】 【然后芸嬪就藉口身体不適,传了严太医去永和宫,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人互诉衷肠,那叫一个惺惺相惜,这一来二去就滚到了一起......】 盛昭:? 眾人:? 景安帝:? ......展开讲讲? 怎么个滚到了一起? 盛昭激动不已,这可是第二个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嬪妃了! 好刺激啊! 【快说说,两人怎么滚的?】 系统也是越说越激动,这瓜確实不小啊! 【哎呀,就那次嘛!芸嬪藉口感染了风寒,传严太医连看诊三日,那几日陛下忙著处理政务,也没空顾上后宫,永和宫格外清静。】 【第一日两人还在商议假孕计划,第二日就......】 系统顿了顿,【总之,第三日严太医是扶著腰出来的!】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芸嬪这么猛?严太医这身子骨能守得住吗?】 系统:【然后呢,两人自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芸嬪答应严太医,等表妹的孩子生下来,就让孩子认他做乾爹,等將来孩子继承大统之后,就让他当个逍遥快活的太上皇!】 盛昭扳著手指头算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等等......让我捋捋,那这么说的话,这孩子出生就有四个爹,两个娘啊?那这太后和太皇上的位置到底给谁坐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不得打起来啊!】 四个爹?两个娘? 不仅眾人没反应过来,连繫统也没反应过来。 【啊?有这么多吗?】 盛昭越想越好笑。 【你想啊,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芸嬪的表妹,亲生父亲表面上是表妹的丈夫,但实际上呢,却是府上的那个管家,孩子出生之后要冒充是芸嬪生下的皇子,那他名义上的爹就是陛下,然后现在还有严太医这个爹......】 她笑得前仰后合。 【吱吱你说,到时候能不能同时封两个太后,四个太皇上啊?哦不对,陛下到时候已经驾崩了,应该是三个太上皇!】 系统仔细数了一下,【对哦,真是个幸福的孩子,这么多人抢著当爹。】 眾人:...... 景安帝:...... 太后:...... 盛怀肃和盛晚绝望的闭上眼睛。 昭啊,你可少说两句吧! 没看到陛下和太后的脸都绿了吗! 太后扶著额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两个太后......三个太上皇...... 这成何体统啊! 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个怎样荒唐的景象。 这芸嬪疯了吧? 景安帝捏著手中的玉扳指,將全身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手指上,才能勉强压下那股要杀了这对狗男女的心。 第334章 啊?他疯了吧? 好,很好。 他还活著,就连太上皇的人选都安排好了? 还是三个! 当他是是个死的吗? 这两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滚到了一起,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这皇位谁来都能坐得是吗? 芸嬪手腕伸著,严太医的手指轻按在她的手腕上,只感到一阵酥麻。 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便很快垂下了眼睛。 她娇声的问严太医,“严太医,本宫这胎......可还安稳?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寧,许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嚇。” 严太医也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语气凝重。 “回娘娘,脉象显示龙胎確实受了些影响,娘娘近日忧思过度,加上受了惊嚇,导致胎气略有动盪,需得好生调养些日子,切莫再动气。” 说著,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若是再受惊嚇,恐怕......恐怕会对龙胎不利啊!” 芸嬪立即配合的露出惊慌神色。 “这可如何是好!都怪那日江太医......” 两人这一唱一和,在知情人眼中简直可笑至极。 盛昭在心里直翻白眼,【还对龙胎不利?我看是对枕头不利吧?】 系统:【宿主,你別说,两人演得还挺投入呢!我怀疑,要不是看这里这么多人,两人怕是都要情不自禁了!】 就在这时,盛昭忽然从袖中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在手里掂量著。 【吱吱,你说我这宝贝该怎么丟才好啊?芸嬪离我还有点远呢,可別误伤了其他人。】 眾人:!!! 什么宝贝?! 小盛大人又拿出什么宝贝了! 既然是要扔在芸嬪和严太医身上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盛大人,你可千万要扔准一点啊! 盛昭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都惶恐起来。 最害怕的就属安嬪和静嬪两人了,她们两人和芸嬪的位份相同,所以座位也是挨著的。 完了啊! 安嬪嚇得手中的茶盏都摔在了地上,她立即起身。 “哎呀!臣妾失仪,陛下恕罪,臣妾这就去更衣!静嬪妹妹,还要麻烦你帮我一下了。” 说著拉起静嬪就跑。 静嬪一边被拖著走,一边回头张望,眼中满是纠结,既想看又怕被误伤。 但是这瓜吃了一半,实在是太抓心挠肺了! 最后两人蹲在宴席最后排,悄悄的看著前面的动静。 坐在盛昭周围的人也都如惊弓之鸟,前排的彭大人突然举起酒杯,转身对著盛昭后面的一位大人举杯。 高声说道,“宋大人,老夫敬你一杯!” 说著就站起身往后面走去,正好把盛昭前方的空挡让了出来。 宋大人心领神会,也举杯相迎。 “彭大人豪爽!来,咱们到那边慢慢喝!”然后两人勾肩搭背的往旁边挪去。 盛昭左前方的张尚书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时顺势就往旁边移了两个位置。 孔太傅慢悠悠的站起身,扭了下腰,喃喃自语道。 “老夫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得活动活动......” 说著就往后排溜达。 一位夫人悄悄拉了拉自家女儿的衣袖,“茹儿,为娘带你去认一认你姨......” 一时间,盛昭到芸嬪的那条直线,空出了一片! 盛昭见状,心中暗喜,【天助我也!】 系统:【宿主加油!宿主加油!】 只见盛昭假装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暗暗蓄力,看准时机猛的將手中的丹药掷出! 眾人无不屏住呼吸,偷偷用余光盯著那颗丹药。 可千万別误伤啊! 原本瞄准的是芸嬪,不料严太医恰好上前一步准备说话,丹药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后脑勺。 盛昭一拍额头,【还是扔偏了……】 “嗯?” 严太医只觉得后脑一凉,疑惑的摸了摸,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以为是谁倒酒溅到了他头上。 他定了定神,正要继续向景安帝进言。 下一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从心中升起,胸口感到无比的烦闷,隨即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衝动。 “娘娘!” 严太医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將芸嬪紧紧抱住。 “微臣对娘娘一片真心!上回在永和宫,娘娘那般对微臣,简直叫微臣魂牵梦縈!我们,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再......” “啊!”芸嬪嚇得尖叫,拼命挣扎。 “你疯了吗?!快放开本宫!” ??? !!! 整个宫宴顿时炸开了锅! 妈呀! 这么劲爆! 小盛大人那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还好躲得早,真是不敢想像如果被误伤了,那现在做出这番举动的就是自己了! 那可真是还不如死了算了! 盛昭自己都被惊到了。 【我的老天爷,这丹药果然名不虚传啊!吱吱,真是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啊!这直接让人原形毕露啊!我本来想扔给芸嬪的,没想到扔错了人,这效果还真不赖!】 虽然系统早就知道这丹药的效果,但亲眼见到,也是被严太医这动静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能无限放大他人心中欲望的丹药啊,真牛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特別是那些听不到盛昭心声的大臣、家眷、嬪妃们。 看著眼前的场景,嘴巴都不知道怎么闭上了。 什,什么? 芸嬪娘娘和严太医? 他们在永和宫......? 芸嬪到底对严太医干了什么?还叫严太医魂牵梦縈,甚至不惜在宫宴上,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抱住了芸嬪? 惊天大瓜,惊天大瓜啊! 景安帝和太后目瞪口呆的看著死死被抱住的芸嬪,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这......这丫头用了什么宝贝? 两人一时间都忘了反应,还是姚公公最先回过神,尖著嗓子大喊。 “护驾!快护驾啊!” 芸嬪一边挣脱,一边挡著严太医要亲上来的嘴唇。 在心里破口大骂。 护什么驾啊! 该护的不是她吗? 陛下和太后离得那么远,好端端坐在上面,护什么鬼东西啊? 她才是那个被登徒子抱住的人啊! 有病吧这姚公公,看不懂形势吗?! 第335章 这场面…辣眼睛! 芸嬪在严太医怀中死命挣扎,甚至抓起一旁的茶杯砸在他头上。 可那双手臂就是纹丝不动,严太医的眼神反而更兴奋了! 芸嬪急得满头大汗,他不知道严太医为何这样不顾场合的乱来,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把自己栽出去了。 他想死,可別拉著她! 芸嬪朝著景安帝哭喊。 “陛下!严太医定是中了邪术!臣妾与他素无往来,他方才说的都是疯话啊!” 芸嬪的贴身宫女含枝,上前想要拉开严太医,却被他一脚踹开。 “滚!別打扰我和娘娘的好事!” 含枝踉蹌著跌坐在地上,也不敢再上前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芸嬪娘娘和严太医的秘密。 此刻陛下和太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陛下明鑑啊!”芸嬪哭著,指著严太医道。 “定是江太医因上回之事怀恨在心,对严太医下了什么蛊术!请陛下明察啊!请陛下明察啊!” 这番顛倒黑白的说辞,让眾人都嘆为观止。 盛昭在底下看得直咂舌。 【芸嬪都这样了还能往江太医身上泼脏水?这反应能力我服了!】 系统也嘖嘖称奇。 【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能在陛下眼皮子地下偷情呢!都假孕了还不安分点,非要作妖。】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素凡率领了一队锦衣卫精锐快步而入。 迅速护在了景安帝和太后身前。 素凡的眼神在盛昭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很快转过去,看著行为异常的严太医,以免他伤了皇帝和太后。 锦衣卫们看著前面的小盛大人,都有些激动,但碍於在场的人太多,也不敢打招呼。 他们可太清楚了,今天这动静绝对是小盛大人搞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芸嬪见来了救兵,立刻尖声呼救。 “快救本宫!本宫腹中怀有龙嗣,若是伤著了......” 她话音未落,严太医突然痴痴一笑,双手竟探向她的衣襟。 “娘娘莫怕,不会伤著的......” 然后下一秒,在满场惊骇的注视下,他竟然伸手探向芸嬪的衣襟! 芸嬪的外衫被扯开,露出了里面层层包裹的绸缎。 严太医熟练的解开系带,从她怀中掏出了一个绣工精致的软枕! 又高高举起! “娘娘您看!”严太医献宝似的举著枕头,神情得意。 “微臣帮您拿出来了,这下就不会硌著您啦......” 芸嬪:? 眾人:...... 整个宫宴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著那个被严太医高高举起的枕头,连呼吸都忘了,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发声。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他们都不敢看了。 一个太医当眾从嬪怀里掏出个枕头,还兴高采烈的举著让她放心。 这能放心吗? 芸嬪怕是心都快不跳了吧! 太炸裂了! 真是太炸裂了! 景安帝盯著那个枕头,看著这荒唐的一幕,心中除了震撼,只有震撼。 虽然他已经提前知道了真相,也期待盛昭那丫头能搞什么样出来,但亲眼见到这场景之后,还是觉得太过於辣眼睛了! 就这么把枕头给......掏出来了? 太后被这简单粗暴的揭发方式给震住了,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宫斗手段没见过,哪个计谋不是要侥倖脑汁? 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盛昭这丫头真是惊喜不断啊! 盛晚没那么能忍,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赶紧拿帕子挡住。 最后背过身,偷偷笑了几下,才敢转过来。 昭昭,你牛!! 劭世子谢昉呆呆的望著那个枕头,眼中满是惊嘆。 这般直截了当的方式,確实很符合昭昭的作风...... 几个老臣已经憋笑憋的满脸通红了,不得不借著咳嗽掩饰。 代入芸嬪,真是恨不得原地去世了算了! 小盛大人,真有你的! 你就是大景的神! 而那些不知情的官员和家眷,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纷纷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所以芸嬪娘娘是假孕?” “还天天挺著个枕头装模作样?” “连陛下和太后都敢骗?还和严太医有一腿?!” “天吶!” 安嬪和静嬪蹲在宴席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芸嬪假孕之事,就,就这么暴露了? 还是他们自爆的? 芸嬪瘫软在地上,今日原本特意打扮的华丽无比,此刻却已经凌乱不堪。 髮髻散落,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庞,此刻已经毫无血色了。 从严太医掏出那个枕头开始,她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就已经熄灭了。 完了。 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编织了这么久的谎言,她梦寐以求的孩子,她计划的母凭子贵。 她的太后之位...... 都在这个枕头面前,化为了泡影。 这下,怎么狡辩都无济於事了。 而严太医却好像置身於另一个世界,他望著芸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然后一把將那碍事的枕头隨手拋到一旁,又立马黏了上来。 “娘娘......”他逐渐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芸嬪耳畔。 “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就把他接进宫来,到时候,微臣在太医院当值,您在永和宫住著,咱们一家人偷偷在宫里过日子,可好?” 说著,他突然又摇了摇头,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了。 声音都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好不好......孩子暂时还是陛下的,可娘娘您......是微臣的,微臣只想和娘娘单独相处......就像那日在永和宫一样,咱们再来......” “你闭嘴!” 芸嬪终於崩溃尖叫。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自己想死非要拉上她! 盛昭都忍不住感嘆,【变態,真是太变態了......】 系统:【精彩,简直太精彩了......】 景安帝此刻完全没有被绿的恼怒,也没有被戏耍的羞愤,整个人满满的都是吃到了大瓜的兴奋。 第336章 不是,你看朕做什么啊?! 太后狠狠的瞪了这个儿子一眼,用力清了清嗓子,这才把景安帝的魂给叫回来。 “成何体统!” 景安帝恢復了状態,重重一拍扶手,厉声喝道。 “锦衣卫听令!即刻將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押入詔狱,严加看管!” “传朕旨意,芸嬪母族曹氏一族,教女无方,纵容其祸乱宫闈,欺君罔上,凡在京者一律收监候审!” 他扫过全场,继续下令。 “素指挥使,此案由你亲自督办!给朕彻查他们在宫外的同党,特別是刚刚他们提到的那个孩子,一併调查清楚,若有同谋者,一个也不许放过!” “刑部、大理寺从旁协助审理,將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凡是参与此案者,无论牵连多广,都给朕一查到底,一律严惩不贷!” “另外,详查严太医一族,若有其他罪行,一併追究!” 景安帝盯著严太医和芸嬪两人,眯了眯眼睛。 还有那两个被严家母子殴打致死的可怜姑娘,也得为他们討回公道! 素凡立即单膝跪地,“臣领旨!” 几个锦衣卫上前,把还在傻笑的严太医拖了下去,另一个锦衣卫想去拉芸嬪。 却见她突然疯了一样扑向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枕头。 “我的孩子......我的皇儿......”她紧紧抱著枕头,又哭又笑。 “母后这就带你登基......” 眾人:...... 太后看得直皱眉,“疯了疯了!赶紧把她带下去!” 芸嬪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整个宫宴终於恢復了寧静,只是四处还瀰漫著浓浓的八卦气息。 眾人都在窃窃私语,还没从这个惊天大瓜中回味过来。 盛昭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两人总算就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不然我还真的想像不出来,大景几个太后和几个太上皇爭著打架的场景呢!这下江太医的冤屈也可以洗清了,我二姐在宫里也少了个祸害~】 系统:【还是宿主那颗丹药扔得好!】 盛昭美滋滋的笑著。 【嘿嘿,那是~我还怕我小外甥女被嚇到呢,没想到一点没哭,真是个乖宝宝!】 盛昭抓了块糕点放在嘴里,又给自己倒了杯果茶。 待这场风波平息,司礼监太监站了出来,开始唱礼。 “劭王府,献南海夜明珠一对,红珊瑚数一珠!” 劭王妃抿了口茶,这对夜明珠可是她特意从库房里挑出来的,夜里能照亮整间屋子。 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那对,最好的那对昉儿不让送,说要留著。 她就知道,肯定是要留给昭昭的! 这小子,她还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孔太傅府,献前朝书画大家孟怀卿真跡一幅,千年紫檀木如意一柄!” 宴会上的眾人眼神瞬间就投向了孔太傅。 这老狐狸,还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居然连孟怀卿的真跡都拿出来了? 当初他们想看一眼都不给看的,现在直接送给了小公主? 小公主才多大,能看得明白吗? 摆明了是看著小盛大人的面子啊! 老狐狸! 就是想在小盛大人面前出风头! 孔太傅乐呵呵的看著眾人震惊的眼神。 哼哼,这小公主可是小盛大人的小外甥女,绝对不能怠慢啊! 他就是要让小盛大人看到他的诚意,下次有仙面他还吃~ 上面司礼监的太监还在念著,盛昭听著大家惊嘆的呼声,在心里戳系统。 【吱吱啊,这什么孟怀卿的真跡,很厉害吗?】 系统立即开始科普。 【当然啦!何止厉害,孟怀卿是前朝书画第一人,百年一遇的书画天才,年少成名,长得超帅的!不过他三十岁时突然隱居,还把早期作品都烧了,所以真跡存世不足十幅,现在每幅都价值连城呢!】 盛昭还有些惊讶。 【天!价值连城!孔太傅居然也捨得拿出来送给小公主,真是有心了,下次我送他十包仙面,看他上次还挺爱吃的样子。】 孔太傅听得心怒放。 十包仙面啊! 值了!值了! 人生圆满了! 周围的大臣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盛昭又好奇的问道,【那孟怀卿为何中年时突然隱居,还把作品都给烧了啊?受什么刺激了吗?】 系统来了精神。 【这事说来可就精彩了!孟怀卿年轻时风流倜儻,和当时京城第一才女贺清音,两情相悦,互许终生,都定下婚期了,但就在他们大婚前几个月,那贺清音突然就被选入宫中为妃。】 盛昭:我去!这么狗血?! 然后她眼神不善的看著景安帝。 景安帝:??? 不是,你看朕做什么啊? 前朝画师,前朝画师! 那时候朕还不是皇帝啊! 跟朕没关係啊! 系统继续说道,【孟怀卿悲痛之下,烧光了所有手中的画,只留下了一幅《月下抚琴图》,画的是贺清音在月下抚琴的背影,然后就此封笔,不到三十岁就鬱鬱而终。】 【而这消息传到了宫里贺清音耳中,她伤心欲绝,很快也在病中离世了。】 盛昭有些唏嘘。 【誒,真是可怜的一对,你说这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非要拆散人家小鸳鸯干嘛!】 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轻鬆起来。 【也不是啦!史书是这么记载的,但事实是贺清音在宫中搞了个假死脱身,然后跟同样传递假死消息的孟怀卿私奔了,两人金蝉脱壳后双宿双飞,游山玩水得可开心啦!】 盛昭:...... 眾人:...... 所以前朝皇帝抢了人家的未婚妻,然后又被绿了?! 盛昭犹豫的问道,【那孔太傅送的那幅画......该不会就是......】 系统:【对,就是那幅《月下抚琴图》!】 盛昭看著孔太傅的眼神充满深意。 【吱吱,我严重怀疑孔太傅肯定是早就发现了芸嬪绿了陛下一事,特意把这画送给小公主,掛在宫里暗示陛下头上的青青草原~】 孔太傅:? 他嚇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不是啊! 他没有啊! 他根本不知道那两人双宿双飞了! 他就是觉得这画值钱而已! 系统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故意的呢!】 孔太傅:? 第337章 盛府礼单惊呆眾人,盛昭终於懂得低调了! 孔太傅欲哭无泪,他现在只想把画要回来。 这幅《月下抚琴图》他还捨不得呢! 居然这般编排他,哼!今晚就去盛府討要仙面! 不给就赖著不走! 这边司礼监太监还在继续念著。 “......” “张尚书府,献天山雪莲十朵,珍贵药材十盒。” 张廷敬张尚书听见念到了自己,身子都坐直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託了重重关係才弄到的,虽然不像那名画那么珍贵,但好歹也能以量取胜! “郑將军府,献玄铁宝剑一柄,金丝软甲一套!” “......” 听著这些宝贝的名字,盛昭在心里直打哈欠。 【上回太后寿宴也是这些,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啊......】 系统窃笑。 【宿主別急,待会儿咱们的礼物一亮相,保证让他们全都傻眼!】 终於,司礼监太监喊道。 “安北將军府,献......” 太监突然卡壳了,盯著礼单反覆確认,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是不是其他人誊抄的时候抄错了字啊? 怎么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他一个也看不懂啊! 景安帝问道,“怎么了?” 太监咽了咽口水,连忙继续念道。 “献......云朵尿不湿十箱,百毒净化长命锁一个,安神香囊一个,护心镜一个,冰肌玉骨膏两盒,惊,惊喜果袋一个......” 每念一样,底下的议论声就小一分。 等到念完,整个宫宴现场已经没声音了,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一股迷茫。 云朵,尿不湿? 百毒净化长命锁? 安神香囊倒是好理解,应该是一种安神的东西,他们平日里也会佩戴。 但这护心镜又是何物? 冰肌玉骨膏? 还什么惊喜果袋? 这些......都是什么? 他们是听错了吗? 眾人都默默看向盛怀肃和盛晏书两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盛怀肃也是一头雾水,礼单被昭昭要去了,昭昭自己写的,他完全不知情啊! 盛晏书更是疑惑,完全不明白妹妹在搞什么名堂。 几位老夫人交头接耳,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老身活了六十载,还是头一回听说尿不湿?那是何物?尿了也不湿的布料?” 景安帝摸不著头脑,故作严肃的问道。 “盛爱卿,小盛爱卿,这些都是何物啊?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盛昭正准备站起身亲自展示一下自己的宝贝。 系统连忙喊道。 【宿主,宿主!財不外露!財不外露!吱吱刚刚想起来,这种好东西被他们知道了,大家肯定都会眼红啊!】 【你想啊,那尿不湿还好,给孩子用的,但是那护心镜,可是能抵挡致命伤害的好东西,百毒净化长命锁也是能解百毒的大宝贝!】 【这些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引起要爭抢啊?这要是传出去,小公主岂不是要成为眾矢之的?】 眾人:!!! 可以抵挡致命伤的护心镜?! 能解百毒的长命锁?! 天吶! 世间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简直是神器啊! 连景安帝都有些羡慕了,他身为天子,遭遇的暗杀数不胜数,真的很需要啊! 几位武將更是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能有这样的护心镜...... 盛晚看了眼那礼单,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好的东西,昭昭居然就这么送给她女儿了。 盛昭意识到系统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哎呀,吱吱你说的还蛮有道理的,是我考虑不周了,咱也不能把我外甥女给害了呀!】 她到嘴边的炫耀立刻咽了回去。 又轻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回陛下,这些......这些都是臣偶然从游方商人那买来的,那商人神神秘秘的,只说这些都是海外来的稀罕物,具体有什么用,臣也不太清楚,只能让皇贵妃娘娘和小公主自行探究一下了。” 盛昭在心里捶胸顿足。 【啊啊啊啊!我精心准备的宝贝,居然不能炫耀,好憋屈啊!】 她挑选这些宝贝,就是想让宫宴上的人大开眼界的。 但是为了小公主的安危,她还是强忍著展示的衝动。 只是指著其中几样说道。 “不过这云朵尿不湿我倒是知道一些,最是適合小公主,可以解决小孩子乱拉乱尿的问题。” “这个果袋呢,里面有很多海外的特色果,等小公主长大一些就可以吃了,都是些新奇口味。” “还有那个冰肌玉骨膏,是给皇贵妃娘娘的,据说可以美容养顏,娘娘可以试试~” 她谨慎的看了看眾人,补充道:“不过到底有没有那种奇效,微臣就不知道了。” 盛晚笑著点了点头,看著自家小妹是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骄傲。 “昭昭有心了。” 竟还给她准备了东西! 呜呜,有妹妹真好啊! 盛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在心里暗暗发誓。 【哼!要是谁敢打我小外甥女这些宝贝的主意,我非得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系统:【支持!宿主,到时候咱们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吐个乾净,吱吱这还有不少折磨人的好丹药呢!】 眾人瑟瑟发抖。 小盛大人真是想多了! 就放一万个心吧! 虽然这些宝贝真的让人很眼红,但有盛昭这个神通广大的小姨护著,谁敢打小公主的主意啊? 怕是前脚刚行动,后脚小盛大人就堵过来了,身后说不定还跟著一长队的吃瓜人! 又不是活腻了! 景安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盛昭一眼。 这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 还怕他抢自己女儿的宝贝不成? 真是的! “哦?游方商人?那还真是稀罕物......” 太后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这些稀罕玩意就都送到雪阳宫去吧,皇贵妃,你可要替小公主好生保管。” 盛晚知道太后的意思,连忙应下。 “是,太后娘娘。” 盛昭刚坐下,就听见小公主在嬤嬤怀里咿咿呀呀的挥舞著小手,盛晚转头逗了逗她。 盛昭在心里乐开了。 第338章 羡慕了?你也想在陛下头上拉屎? 【呀!小外甥女在跟我打招呼呢!她一定知道小姨最疼她了,等她会说话了,第一个叫的肯定是小姨!】 景安帝將小公主接过来,亲手抱在手上掂了掂,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嗯~好像比前几日又重了些! 他抱著小公主缓缓起身,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这对父女身上。 “今日既是小公主的满月宴,朕在此赐封號。”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的注视著怀中的女儿,嘴角微扬。 “赐封泠玥公主,泠如清泉,明澈纯净,玥为神珠,珍贵不凡,愿朕的公主如清泉般澄澈灵动,似明珠般璀璨夺目,永享尊容,福泽绵长,一生顺遂安康。” 这个美好的封號一出,在场眾人纷纷讚嘆不已。 太医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泠玥,好封號。” 景安帝话音刚落下,满场文武百官及家眷齐齐起身,整齐划一的行礼恭贺。 “恭贺泠玥公主!愿公主福泽绵长,安康顺遂!” 在眾人的祝贺声中,小公主仿佛听懂了一般,在景安帝怀里咯咯笑个不停,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盛昭美滋滋的想著,【等小泠玥长大了,我就带著她满京城的去扒墙头吃瓜!真好,又多了一个吃瓜搭子!嘿嘿!】 眾大臣们听到小盛大人要带公主去扒墙头,这下才是真的羡慕坏了。 公主真是太幸运了,他们怎么没这么好的小姨呢! 如果小盛大人是整个大景人的小姨就好了! 一群不要老脸的大臣们这么想著,只觉得羡慕的都快得红眼病了。 盛昭小姨,他们也想吃瓜! 只有景安帝和盛晚,听了这话之后,有些微微的担心。 这么乖巧的女儿,去扒墙头,应该,不会吧...... 盛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系统。 【誒?吱吱,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位敢在陛下头上拉屎的庄仪公主吗?她后来是不是惨死被拋尸荒野了来著?那现在泠玥岂不还是大景唯一的公主了?】 眾人:??? 小盛大人你可別胡说啊! 庄仪公主活的好好的,之前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了,被陛下禁足,到现在也没让出来。 虽然见不到人,但怎么可能横尸荒野啊! 这话让陛下和太后听到,不得气死啊! 眾人悄悄抬头看了眼景安帝和太后的脸色,见二人神色如常,还有些庆幸的意味。 都有点摸不著头脑。 系统:【宿主,庄仪公主还在呢!虽然原书中她的结局確实是很惨的,第一次出宫摆脱了侍卫独自去玩,结果露財被杀害,又被拋尸在山下。】 【不过她现在確实是活著的,还活的很开心呢!】 眾人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庄仪公主这么惨??! 这,这没听说啊!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害庄仪公主? 不要命了吗?! 谢昉也面露震惊,他回京城的时间不长,来了之后就没见过庄仪公主。 听父王和母后说公主在宫里,不允出宫。 却不知道她的结局这么惨? 他已经习惯盛昭总是提到什么原本的情节了,他理解的是类似於命中注定的事情,每个人的人生结局都是老天定好的,会按照那个设定走下去。 就像他一样,两年之后会毒发,暴毙而亡...... 想必庄仪的结局也是像她说的那样。 庄仪没死,大概率是有人像对他一样,在努力改变老天既定的结局。 盛昭疑惑不已,她明明记得原书的情节,之前吱吱也跟她说过此事。 但庄仪公主既然活著,难道是书中的情节有什么改变了? 【嗯?庄仪没死?真的假的?当时的事情没发生?】 系统看盛昭一副震惊的样子,解释道。 【宿主,庄仪公主出宫当天,你爹正好去城外练兵,然后见庄仪公主身边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攛掇她往偏僻的地方走,你爹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將公主带回来了。】 【阻止了那场悲剧的发生,那几个人被你爹审了半宿,才吐露出了目的,当场就被盛將军就地正法了。】 【陛下知道这件事之后特別生气,责怪庄仪公主不该这么任性甩掉侍卫,然后罚她在自己殿里闭门思过,不准外出,这都好几个月了,还没解了禁足呢!】 盛昭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自己老爹,眼神中有些惊讶。 【我去!我爹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出那几个人是坏人,救了公主一命!】 盛怀肃:那当然啦! 你爹我可是堂堂安北大將军好吗! 系统:【对,你爹识人还是很准的,估计也有你的原因,你影响了盛家人的行为,从而改变了原剧情的发展。】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陛下和太后听到小盛大人说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一点生气。 怕是因为陛下听到了小盛大人的心声,派了盛將军去救下了公主,这才保下了公主。 或是盛將军在心声中提前得知了真相,去解救了庄仪公主。 虽然不確定具体的细节,但是这事肯定和小盛大人有关! 这小盛大人真是了不起啊,大景王朝两位公主,都是她保住的。 就凭这个,她在陛下面前也能横著走了! 盛昭瞭然,还有些高兴。 【大景的皇子公主本来就不多,庄仪还活著真好,我之前就还挺喜欢她的,听说她从小就在她爹头上拉屎呢!】 系统:【咋了宿主?你羡慕了?你也想在陛下头上拉屎?】 眾人:? 盛怀肃:? 景安帝:?不了吧…… 盛昭抬眼看了眼景安帝,有些嫌弃,【那倒也没有羡慕......】 她转念一想,说道,【那庄仪公主还有些惨兮兮的,被禁足了这么久,憋都要憋死了,那你刚才怎么还说她过的挺开心的?她没把她的寢殿给砸了啊?】 系统声音中满是吃到瓜的欣喜。 【宿主,这你就想多了,那庄仪公主可是小时候就在宫里上树掏鸟蛋的人,你觉得她能乖乖待在自己寢殿里好几个月不出门吗?嘿嘿,她现在过的简直不要太开心好吗!】 景安帝脸色一变。 什么?! 第339章 震惊!庄仪公主竟被如此对待! 眾人听了系统的话,都不约而同的抬头。 默默观察著景安帝的脸色,果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凝滯。 景安帝是真的头疼。 为什么给她禁足,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之前非要出宫,出了宫就甩开了侍卫到处跑,宫里的侍卫不相信,外面那些陌生人的话就相信。 真不知道那丫头的脑子怎么长的。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就是因为怕她受到伤害,从小就不让接触那些险恶的事情,以至於她心性纯良无比,才险遭杀身之祸。 幸好从盛昭那提前得知,才救回了庄仪。 盛昭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也是。 以庄仪公主那性子,绝对不可能就那么乖乖的禁足几个月的。 要是被关的是她,她也坐不住啊! 【吱吱,快说说,她都干什么了?怎么个开心法?】 系统娓娓道来。 【庄仪公主刚被关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天天想著法子寻些乐子,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被她烦得不行,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庄仪公主彻底憋不住了。】 【就在自己宫里挑了个跟她身形差不多的小宫女,两人互换了穿著打扮,由那个宫女假扮她继续禁足,而她隔三岔五就乔装偷偷摸摸出宫玩。】 盛昭这就奇怪了。 【宫中守备森严,难道认不出来她的脸吗?她到底怎么溜出去的?】 系统:【哦,冷宫附近有处宫墙年久失修,她悄悄弄了个狗洞,她个头也不大,一钻就出去了。】 盛昭:...... 景安帝:...... 太后:...... 眾人:...... 庄仪公主在禁足期间偷偷溜出宫? 还是钻狗洞出去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真是符合公主的性子啊…… 系统继续说道。 【头一回溜出宫,庄仪公主就被酒楼的饭菜香味吸引了,兴冲冲的去叫了一桌子好菜,结果吃完一抹嘴,钱袋子没了。】 盛昭追问,【钱袋子被偷了?】 系统:【哦,不是,她钻狗洞的时候觉得钱袋子影响她发挥,就给扔洞门口那了。】 盛昭无言以对。 系统:【没银子付,公主被酒楼老板当场逮住,骂了个狗血淋头,给小姑娘都骂哭了,最后被押在后厨刷了一晚上盘子才放人。】 【公主哭唧唧的钻回了宫里,回宫的时候,十个手指头都泡发白了!】 盛昭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庄仪公主,也太惨了吧......】 眾人都有些憋不住笑。 庄仪公主从小养在宫里,金尊玉贵的,居然在宫外被人骂哭,还洗了一晚上的盘子...... 可怜的公主! 虽然很惨,但是还是有点好笑! 景安帝额头上的黑线都出来了。 堂堂公主钻狗洞出宫,还吃饭不给钱,刷盘子抵债? 这成何体统啊! 他就是太娇惯这孩子了! 庄仪公主的母妃瑶妃,听著系统这些话,此刻已经泪眼朦朧了。 心疼得不行,紧紧握著身后贴身宫女的手。 她的庄仪,长这么大都没做过什么活,居然被押著洗了一整晚的盘子! 那得多辛苦啊! 系统:【惨?这才到哪儿!】 【庄仪公主没憋两天又钻出去了,这次银子是带够了,特意带了满满一袋银子呢!】 【一路上检查了十回,生怕弄丟了,结果在街上閒逛的时候路过赌坊,被里头的热闹吸引,以为大家玩什么游戏。】 【一把就將所有银子押了上去,然后全输光了!输光了不高兴,耍赖皮,被赌坊的打手直接扔出了大门!】 眾人:...... 景安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居然被赌坊扔出门?! 瑶妃只觉得头晕目眩。 真是又羞又气又心疼。 系统:【回去之后公主就发了狠,天天拉著宫女太监们苦练赌术。】 【短短半个月,她宫里上上下下都发了財,就公主一个人输成了光屁股蛋!】 【有个小宫女知道公主手背,专门跟公主下相反的注,愣是让宫外的家人都过上了富裕的日子呢!】 盛昭听得直摇头。 【这庄仪公主的运气也太差了一些,真是穷了她一人,却幸福了一帮人啊!】 系统:【何止啊?庄仪公主输完了银子,又觉得这东西没意思了,那不得找点新乐子?】 【就前几日,她又溜出了宫,因为银子都输光了嘛,也不敢再吃霸王餐,站在葫芦摊前咽口水的时候被青楼的老鴇瞧见了,那老鴇一眼就相中了她的美貌!】 【哄骗她说楼里面包吃包喝,都是免费的,公主开心的不得了,当场一口答应,就跟著老鴇走了。】 盛昭:【啊?不是吧!庄仪公主在宫里过了那么多年,锦衣玉食的,能被一串葫芦给骗走了?】 系统:【害,宫外的东西新鲜唄!】 这下不止景安帝和太后揪心了,在场能听见心声的文武大臣,及其家眷们,心都跟著揪起来了。 满场人面面相覷,夫人小姐们也都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庄仪公主不諳世事,就这么信了这老鴇的话?! 这可怎么办! 那老鴇肯定不安好心,那种地方,赚的都是男人的银子,女人去了还包吃包住,那岂不是...... 眾人都不敢往下想了。 盛昭也有些急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老鴇绝对不安好心。 她连忙问道,【她们没为难庄仪公主吧?公主没事吧?】 眾人都屏住呼吸听著下文。 【那老鴇能有什么好心思?不过是看庄仪貌美,想將她培养成头牌。】 什么?? 让公主去做头牌? 嫌自己脑袋和脖子连接的太紧了吗? 盛昭拳头都握紧了,已经在酝酿怎么骂人了,系统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庄仪年纪还小,那老鴇倒没有心急,她打的算盘是想多养几年再让她开始接待客人的,正好让她这两年能习惯青楼的情况,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的心性。】 【那里有姑娘待客的时候,她就带著公主在屏风后面观摩,美其名曰学习礼仪。】 第340章 保护小盛大人,人人有责 系统:【庄仪虽然不太懂,但也觉得那些漂亮姐姐们陪著客人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藉口说家中有事要离开,但那老鴇哪能这么容易放走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直接就把人强行扣下了,將庄仪关在了一个雅间里面,还派了人日夜看守,说是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盛昭顿时觉得手中的美食都不香了,她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了。 【妈呀!那可是公主,那老鴇有几条命,敢將公主关起来,还想让公主留在青楼?!】 【还让她现场观摩??庄仪公主没有摆明自己的身份吗?】 【赶紧將身份亮出来,嚇死那个老鴇啊!!!啊啊啊急死我了!】 系统:【说了,可是谁信啊,一个公主出门没有丫鬟也没有侍卫,还身无分文,而且她是换上了她宫女自己的常服才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那老鴇听了压根不信。】 【还说她要是公主,那自己就是太后!】 盛昭无语。 又来一个想做太后的? 这太后的位置真是香餑餑啊! 系统:【现在庄仪还被关著呢,已经两天不给吃饭了,说是要磨练下她的性子,让她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命重要......】 【还说等她屈服了,要让她成为最大的摇钱树。】 【消息都放出去了,哪怕是两年后才打算让她待客,现在也已经好多臭男人等著排队了,老鴇定金都收到手软,这下更是不可能放人了。】 这番话就这么砸在了所有能听见心声的人头上。 眾人:!!! 大家本以为只是公主贪玩,溜出宫吃了些小苦头,刷刷盘子,玩玩骰子什么的,就当公主体验民间生活了。 却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大胆! 竟將大景的公主扣下,关了起来,还想培养公主做头牌?? 还让公主去观摩那种场景? 疯了吧! 公主才多大,那些人是有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这老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庄仪公主可是真公主,难道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太后不成? 瑶妃身子一晃,眼前一阵发黑,幸亏被贴身宫女及时扶住才没栽倒在地。 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庄仪…… 贴身宫女是一直跟著瑶妃进宫的,也是看著公主长大的,此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瑶妃如此,也有些不忍心,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娘娘,奴婢扶您回去歇息一下吧,此事既然陛下已知晓,定不会由著那些人欺负公主的。” 瑶妃摇摇头,眼神无声的从脸上掉落,怕被看出来,也不敢哭出声。 她不走,她要继续听,听听她的女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些欺负她的人,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景安帝勃然大怒,砰的一声將就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 “混帐!”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盛昭都嚇了一跳。 【吱吱,他咋了?突然发这么大火?】 原本听心声听的身临其境的大臣和家眷们,被皇帝这声怒吼惊得瞬间回神。 纷纷起身,又齐齐跪下。 大部分人都知道景安帝是为何震怒,只有小部分听不到心声的人,诚惶诚恐的跪下。 不知道谁又惹陛下不快了。 系统还没回答,景安帝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转头就对著一旁的姚公公怒斥。 “没眼力见的东西!跟著朕这么多年了,倒茶都倒不好,都溅到朕手上了,要你们何用!” 姚公公:? 那些听不到心声的人都纷纷鬆了口气。 原来是为这事,还好还好! 姚公公不愧是常年跟在景安帝身边服侍的人,只愣了一瞬,就立马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请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给您擦乾净!” 但他心里何尝不知,陛下这是找个由头髮怒呢。 表面上说的是他,实际上说的是庄仪公主宫里侍奉的人。 让他们看著公主,不仅替公主隱瞒,纵容公主钻狗洞出了宫,还在宫里设赌场。 现在公主被关了起来,两天没回宫,竟也没有一人上报! 不就是怕被陛下责罚,不敢上报吗! 因为不敢担责,所以就这么让公主在外面活活受罪? 若不是小盛大人今日突然想起了庄仪公主,说起了这件事,是打算瞒多久? 公主在青楼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这是会酿成大错的啊! 这陛下能不震怒吗! 系统:【皇帝嘛,阴晴不定的,正常,別管他,咱们继续说。】 景安帝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眾人这才缓缓起身。 “谢陛下。” 就在这时,被怒吼声惊嚇到泠玥公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盛晚连忙手忙脚乱的哄著孩子,心中却为庄仪的处境焦急万分。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实在是不忍心听著庄仪的这般遭遇。 况且庄仪从小在宫里长大,经常各个宫里跑著玩,她也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孩子。 现下老鴇那边还没有动作,陛下和太后也已经听到了昭昭的心声,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怕是很快就要带人去將那家青楼踏为平地了。 只是不知,具体是哪家青楼? 若是全城排查,怕是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了。 就在她忧心之际,盛昭果然心有灵犀般问道。 【吱吱,到底是哪家青楼啊?咱们一会去救庄仪公主吧?总不能知道了真相还眼睁睁看著她受苦,况且我还从来没去过青楼,正好去见识见识!】 这句话將满朝文武大臣们嚇得不轻。 盛家人更甚! 盛怀肃恨不得站起来给那死丫头一拳。 这丫头疯了不成? 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是她能去的吗! 盛晏书急得直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把妹妹带回家去。 谢昉的心也跟著提起来了,心中暗暗打算著,如果昭昭一定要去的话,他就死皮赖脸的跟著,必须得隨行保护。 几个老臣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给景安帝疯狂打眼色。 陛下,不能让小盛大人去啊! 保护小盛大人,你大景皇帝也有责任的好吗! 第341章 世子晕倒了?! 就在眾人心急如焚之时,系统兴奋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好哇好哇!宿主,就是那家媚柳阁!之前咱们在那条街买过烧饼!】 盛昭跃跃欲试,【那咱们赶紧准备一下,我得换身男装,不过我去哪里搞男装呢?要不就穿我三哥的吧,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在场的长辈们听得心惊肉跳,这孩子是打定主意了要去啊? 太后都要崩溃了,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这几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盛昭已经迫不及待了,在心里催促。 【吱吱,这宫宴怎么还没结束啊?我都等不及要去救庄仪公主了,要不咱们提前离场吧?那芸嬪也解决了,礼咱们也送了,现在救公主要紧!】 系统十分赞成。 【好!吱吱也想快点去救公主!】 下一秒,盛昭就捂著肚子举手了。 她眉头紧皱,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陛,陛下......”她声音虚弱,看不出一点表演的痕跡。 “微臣突然腹中绞痛,怕是果酒喝多了......” 说著还弯了弯腰,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模样。 眾人:...... 景安帝看著这说来就来的表演,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罢了罢了,谁让她是盛昭呢! 他强忍著无奈,一脸关切的问道,“小盛爱卿可有事?是否要传太医看看?” “不,不用了!”盛昭连连摆手。 “微臣回去歇息片刻就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一副隨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景安帝无奈的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小盛爱卿就先回去歇著吧。” “谢陛下!”盛昭如蒙大赦,捂著肚子就要开溜。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景安帝又慢悠悠的补充道。 “让太医跟著去看看,若是严重了,也好及时诊治。” 盛昭脚步一顿,差点摔个跟头。 她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劳烦太医了!微臣这是老毛病,回去喝点热水就好!” 说著不等景安帝回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那速度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个腹部绞痛的人。 盛昭前脚刚溜走。 宴席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世子!世子您怎么了?!快来人啊!” 只见谢昉不知何时已倒在席位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很微弱,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劭王妃嚇得容失色,急忙扑到儿子身边。 “昉儿!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別嚇母妃啊!” 太后听到自己的孙儿晕倒了,心跳都漏了一截。 她可还记得上回劭王妃跟她说的,这孩子若是得不到医治,就只有两年的寿命了。 这......这该不会要提前了吧! 太后连忙要扶著身旁嬤嬤的手,就要站起来。 “昉儿,昉儿,方才还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快,快让哀家看看,太医,太医在哪!” 景安帝急忙扶住太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母后莫担心,他装的,他想跟那丫头一起去。” 太后定睛一看,发现昏迷的谢昉悄咪咪睁了只眼睛,又立马闭上了。 太后:...... 无语啊! 不知道老人家经不起嚇吗? 谢昉的贴身侍卫丘舟连忙跪下回话,一脸的正气,还带有一丝担忧。 “回陛下,太后,世子殿下在北燕之行中受了些伤,身子还没好全,今日怕是强撑了太久,这才......” 景安帝看著谢昉那模样,心里门儿清。 装,继续装! 刚才盛昭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晕了? 丘舟,朕当初是看你老实才让你跟著世子的! 劭王妃知道自家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心里那是一万个支持。 配合著掏出帕子,给谢昉擦额头上的冷汗。 景安帝挥挥手,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昉一眼,“原来如此,快带世子回府好生休养。” 劭王妃立即招呼侍卫。 “快!小心些抬!” 几个侍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起昏迷不醒的谢昉,拔腿就往宫门口跑去。 就在这时,景安帝看到被抬得高高的谢昉,腰间有一块极其眼熟的玉佩。 这玉佩? 不是上回宫宴之时,盛昭那丫头拿出来的东西吗? 还忽悠大家说是什么仙家送的? 还说什么这东西要给未来夫君来著...... 这东西,怎么突然在谢昉身上了? 什么意思?! 不仅景安帝看见了,满朝文武大臣都看见了。 眾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盛大人和劭世子......? 不能吧! 见谢昉已经成功身退,谢容沛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他怎么办啊! 別丟下他啊! 要不他也装晕吧? 他眼睛一闭就准备往地上倒,结果刚闭上眼睛,就被眼尖的景安帝发现了。 “老四!” 景安帝一声厉喝。 谢容沛虎躯一震,倒到一半硬生生僵住,闭上的眼睛睁得老大。 尷尬得保持著半蹲的姿势。 “啊?儿臣在!父皇!” 景安帝眯起眼睛,“你该不会也旧伤復发了吧?” “哪能啊!”谢容沛赶紧站直,赔著笑脸。 “儿臣就是......就是坐久了腿麻,活动活动筋骨......” 景安帝懒得看这个傻儿子,转头对姚公公低语。 “速派锦衣卫包围媚柳阁,暗中救出庄仪,找个由头將所有涉事人员一律缉拿,若有反抗者,可当场斩杀,特別是那个老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务必赶在那两个孩子之前,若实在拦不住......也別让他们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姚公公领命,立刻躬身退下。 庄仪公主有性命之忧,这事確实耽搁不得。 他一出大殿,便快步走向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指挥使素凡。 “素指挥使,陛下有令......”姚公公將事情简明交代了一番。 “急得,动作要快,但也要谨慎,小盛大人和世子怕是已经往那边去了。” 素凡神色一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多谢姚公公指点,素某这就调集人手,定会在他们抵达前控制住场面。” ...... 第342章 世子,你居然…… 此时,盛昭已经踩著疾跑鞋飞奔回了盛府,找到盛晏书院子里的小廝,让他找了件她三哥以前穿小了的旧衣袍。 她对著院子里的水缸整理衣冠。 【吱吱,我这身打扮还不错吧?像不像个风流倜儻的贵公子?】 系统连连称讚。 【宿主好帅呀!看起来是个清秀的公子哥~就是这胸是不是该束紧点?】 盛昭低头看了看,疑惑的问道。 【......有必要吗?】 系统沉默了半晌才回应道,【......也是,那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丫鬟小廝们纷纷低头,全当听不见。 小姐怎么什么都往心里搁啊!! 听不见听不见...... ...... 同一时间,刚被抬出宫门的谢昉,一个利落的翻身就挣脱了侍卫们的手,轻盈落地。 把抬他的侍卫们都嚇了一跳。 “世子,您这是?” 谢昉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还从怀中取出隨身携带的纸笔,快速写下。 “我自有要事,你们先回王府。” 將纸张塞给侍卫后,他施展轻功,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头也不回的就朝著媚柳阁的方向飞去。 留下几个侍卫在原地面面相覷。 拿著纸张在风中凌乱。 ...... 盛昭穿著疾跑鞋,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媚柳阁门口,门口的老鴇就迎了上来。 她仰头盯著那牌匾,还有里面的欢声笑语,愣了愣。 【吱吱,这就是青楼啊!还是第一次来呢!】 那老鴇眯著眼睛將盛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心里直撇嘴。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寻欢作乐。 也不怕坏了身子。 不过看他这一身锦衣华服的,想必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管他呢!来的都是客! 只要兜里有钱,老头她也照拉不误! 只要进了这媚柳阁,就別想揣著一两银子回家! 那老鴇立即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这位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媚柳阁吧?快请进快请进!” 就在老鴇伸手要拉盛昭时,一道身影翩然落下,一把將盛昭扯开,让老鴇扑了个空。 盛昭回头,见来的人是谢昉,惊讶无比。 “铁柱?!你怎么也......”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看著谢昉。 【吱吱,看不出来啊!铁柱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谢昉:!!! 不是啊! 他急得手忙脚乱,连忙掏出纸笔,刷刷写下: 【在宫宴上见你身体不適,心中担忧,特来寻你,没想到你竟来了此处。】 盛昭看完字条,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哎呀,原来是担心我才跟来的,我居然还误会他,真是不该。】 系统也说道,【宿主,我刚刚查了下,世子还是装晕才得以出宫的呢,看来是真的很关心你!你居然觉得他是来寻问柳的,他知道了该多伤心呀!】 盛昭被谢昉抓了个正著,本来人家是关心她才跟著的,没想到她是装病还来了青楼。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尷尬的挠了挠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 “那个,我来是办正事的......” 谢昉假装毫不知情,面上故作不解,提笔写道。 【何等要事需来此烟之地?若真有事,我亦可相助。】 就在这时,老鴇不耐烦的插话。 看这两男的嘀嘀咕咕的,到底进不进去? “二位公子,要敘旧进去敘可好?站在门口多不像话~” 她扭著腰上前,目光在两人衣著上打转,“我们媚柳阁的姑娘可是京城最出名的,保管让二位尽兴而归。” 系统提醒道。 【宿主,就是这个人!她叫汪美以,大家都叫她美姨!她就是抓了庄仪公主的那个老鴇!】 盛昭双眸一暗,但很快又换上紈絝子弟的轻浮笑容,手中的摺扇唰的展开。 哼!原来她就是那个坏女人! “这位是美姨吧?听闻贵阁近日得了一位明珠,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汪美以闻言愣了愣,打著太极。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是明珠,不知您问的是哪一位?” 盛昭用扇骨轻轻敲著掌心,意有所指。 “美姨知道的,我兄长可交了不少定金呢。” 美姨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原来是那丫头的客人介绍来的弟弟? 果然,那丫头就是个大摇钱树! 这还没长开呢,就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若是培养出来了,她媚柳阁必定要名扬天下! 虽然那丫头现在还很抗拒,可她媚柳阁里的姑娘,哪个刚来的时候不抗拒? 天底下还没有她汪以美驯服不了的姑娘! “公子消息当真灵通,不过那丫头还在学规矩,现在见客还为时过早,好儿也要长开了不是?若是公子真有兴趣,可先付定金,两年之后,我定为公子优先安排。” 听著汪美以那番齷齪的暗示,盛昭真的要吐了!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恨不得现在就將这人就地正法! 【噁心死我了这个老虔婆!说的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畜生话!我真的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 系统:【宿主,要不要咱们直接闯进去救人算了!】 【现在世子也来了,世子武功高强,楼上那几个守门的打手在他面前根本够看的,咱们直接硬闯將人带走,庄仪是公主,这事闹得再大,也不会有人责罚的!】 盛昭咬了咬牙,还是否决了系统的提议。 【不可,你知道这里的,女子们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是被人知道庄仪公主被关青楼多日,哪怕什么都没发生过,外界该有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无端揣测!怕是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她了!】 【还是先想办法混进去再说吧!】 就在她思忖片刻,將手伸进袖子里准备掏些什么的时候。 谢昉已经抢著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漫不经意的甩在汪美以面前。 盛昭的手又收了回来,立即抬起下巴,摆出架势。 第343章 畜生谢昉!表面上装高冷,背地里喝花酒? “这是定金,不过我得提前过过眼,万一等了两年,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那本公子岂不是亏大了?” 汪美以看著这一叠能买下她整个媚柳阁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天,这可是个有钱的主啊! 定金就给这么多? 到时候能掏出来的银子岂不是更多了?! 发財了发財了! 但汪美以想了想那个丫头,还有些犹豫。 “这个,不瞒公子,那丫头性子倔得很,怕是会衝撞了公子。” 盛昭冷笑一声,作势要收回银票。 “既然美姨做不了主,那就算了,京城青楼多得是,本公子不缺这一处。” “別別別!” 汪美以眼看到手的银票要飞,一下就急了。 赶紧將银票塞进自己怀里,一咬牙。 “二位公子请隨我来!” 罢了! 反正有打手守著,这两人看著年纪也小,能出什么差错? 让他们在门外看一眼也无妨。 盛昭看著那一叠银票,虽然那是谢昉掏的,但还是免不了一阵肉疼。 心里已经暗暗琢磨,一会救出庄仪之后,怎么將那银票拿回来了。 汪美以带著二人登上楼梯,来到顶楼最里间。 有两个彪形大汉正守在雅间外,见有人来立即警惕的站直身子。 汪美以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把门缝打开,让二位公子瞧一眼。”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盛昭就看见庄仪公主被缚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虽然衣衫还算整齐,但脸色苍白,眼中含泪。 见到门口有动静,她急得不行。 心中已经把那老鴇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狗爹养的汪美以,居然带两个男子来! 她想干什么?! 等她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呜呜,父皇,母妃,皇兄,快来救救庄仪啊!! 庄仪再也不敢偷偷溜出去了! 庄仪公主正在心里骂著喊著,嘴里呜呜的也说不清楚什么话。 她的目光从门缝里定睛一看。 嗯? 世子哥哥? 世子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救她的,还是来这媚柳阁寻欢作乐的? 啊啊啊!畜生谢昉!表面上装的那么不苟言笑,背地里来逛青楼?! 盛昭看著庄仪的样子,心头一紧,正要动作,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得妄动!” 只见素凡带著一队锦衣卫直接衝进了媚柳阁,他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气势逼人,朗声道。 “接到密报,有北燕细作漏网之鱼藏身於此,所有人接受盘查!” 媚柳阁所有的姑娘和客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汪美以顿时慌了神。 锦衣卫怎么来了? 这不是直接听命於陛下的人吗? 她媚柳阁就是个青楼,怎么可能有什么北燕细作? 听了锦衣卫的话,汪美以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扣了个窝藏细作的帽子。 她扒著楼梯朝下张望,解释道。 “官爷,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 趁著她分心的剎那,谢昉直接出手了,一记手刀就砍在了门口两个打手的脖侧颈上。 两人都没料到这小少年会突然出手。 一点防备都没有,闷哼一声,直接软软倒地。 盛昭直接衝进门去,迅速將庄仪嘴上的布条解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就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汪美以见状,急得直跳脚,作势就要衝进来。 “喂!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媚柳阁的姑娘!那是我了大价钱的!” “啊!” “......” 一柄长剑悄无声息的架上她的脖颈,谢昉眼神冷冽,剑锋紧紧贴著她的肌肤,已经有血丝丝渗透出来。 嚇得汪美以当场噤声,双腿忍不住打颤。 她不敢堵,她知道再上前一步,她的脖子和脑袋就会当场分家。 庄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懵了,惊魂未定。 看著盛昭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问道。 “公子,你......你是?” 盛昭小声解释,“公主別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是当朝督察院僉都御史盛昭,也是安北大將军盛怀肃之女。” 庄仪又惊又怕。 “你就是盛昭?我总听父皇和皇兄提起你,说你年纪轻轻就位列四品?” “是我父皇派你来的?那父皇岂不是知道我在这种地方待过了......完了完了!父皇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我可怎么办啊!” 庄仪公主不停的碎碎念。 盛昭对她眨了眨眼,打断了她。 解下身上的披风將庄仪表裹住,让她安心。 “公主放心吧,没人知道,是世子昨日来媚柳阁喝酒,无意间察觉了一些不对劲,这才带我一起来救你的。” 庄仪眼神古怪的看了眼门口举剑的谢昉。 世子哥哥还真是来喝酒的啊! 不要脸! 谢昉:...... 盛昭为庄仪系上披风,又取出了个隨身携带的面具为她戴上。 “公主,戴上这个,就没人认得出你了,一会你假扮世子的丫鬟,让他带你回宫,不会被人发现的。” 庄仪惊喜交加,她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想到不仅能保全名声全身而退,还不会惊动父皇。 这个盛昭真是个妙人啊! 她感激的握住盛昭的手,“小盛大人考虑得真周到,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做上僉都御史的位置,大恩不言谢!” 盛昭正准备说些什么,此时楼下传来素凡的喝令。 “將所有涉案人员带回詔狱!” 盛昭只思索了片刻,转头朝著谢昉说道。 “锦衣卫来办案,不能让他们知道公主在这,劭世子,你能用轻功直接带我们从屋顶走吗?” 谢昉毫不犹豫的点头,正要伸手。 “等一下等一下!” 盛昭连忙从汪美以的怀里掏出了那叠银票,然后依依不捨的又塞到了谢昉的袖口。 这银票可不能白了! 必须要拿回来! 谢昉失笑,摇了摇头。 然后一手揽住盛昭的腰,一手提著庄仪,三人瞬间腾空而起,悄无声息的就从窗边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了樑上。 儘管动静再小,却也没逃过锦衣卫的眼睛。 第344章 景安帝头疼,庄仪公主天塌了! 一名守在门外的锦衣卫快步走进,在锦衣卫指挥使素凡耳边低声说道。 “指挥使大人,小盛大人他们已经从屋顶离开了。” 素凡紧绷的神色鬆了松,压低声音確认。 “走了几个?” “三人皆已安全离开。” 素凡点了点头,这下彻底放心下来。 那小祖宗总算是走了,不然他还怕不好放开手脚办案呢。 接著,他抬头看著那个被绑在楼梯间的汪美以,那老鴇正求救一般的看著下面锦衣卫的人。 “大人,大人救命啊!我知道您要找的细作在哪!” “刚刚那两人肯定就是北燕细作!他们还劫走了我一姑娘,拿走了我全部的银票,您可千万要替我做主啊!那姑娘可是我的人!” 素凡冷笑一声。 真是好大的胆子! 敢说庄仪公主是她的人?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不是碍於小盛大人,怕小盛大人怀疑,刚才就將她押起来直接带走了。 还轮得到她在这里叫唤? 真是不知死活! “將这媚柳阁一干人等全部押回詔狱,本指挥使要亲自审问!” 锦衣卫们立即行动起来,將哭天喊地的汪美以和她的手下统统押走。 ...... 谢昉带著两人在月色下掠过了数个屋顶。 最终在一片偏僻无光的矮房顶上停下。 盛昭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对谢昉说,“世子,劳烦你送公主回宫吧,咱们就此別过。” 见盛昭正要转身,谢昉急得也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盛昭的衣袖就被庄仪拽住了。 “那个......”庄仪眨著大眼睛,支支吾吾的说。 “反正天色已晚,要不咱们在宫外用个晚膳再回去?我知道有一家味道闻著可香了,就是不知道吃起来香不香......” 盛昭:“......” 谢昉:“......” 盛昭在心中吐槽,【吱吱,这公主的心也太大了吧?刚从青楼被救出来就想著去酒楼吃饭?】 系统:【哎呀,人家被关了两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之前每次不是没带银子就是赌输了,吃点东西还要刷一晚上的盘子,现在还不容易见著你俩了,可不得抓紧机会吃顿好的再回去啊!】 盛昭想了想,还有些同情庄仪表。 【也是哈,不然下次还要钻狗洞出来。】 庄仪:??? 她猛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小脸涨得通红。 不是,刚盛昭都没张嘴,那是她的心声吧? 怪不得四皇兄说盛昭是个奇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怎么知道她被关了两天没吃东西? 不是说是昨日世子哥哥才发现不对劲的吗? 还有之前偷偷溜出宫没带银子的事,赌数了全部银子的事,还被押著刷了一晚上盘子的事...... 甚至还有她钻狗洞的事,她居然全知道!! 算了,不管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她刚才也说了,不会告诉別人。 先吃了再说! 庄仪见两人沉默,又小声补充,“本公......我两天没吃饭了......” 说著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肚子。 “而且你们有银子吗?我刚才看小盛大人在那恶婆娘身上拿了不少银票回来呢......” 盛昭看著这位神经大条的公主,突然觉得景安帝平时应该挺头疼的。 养这么个闺女,平时得操多少心啊! 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让出宫,这哪能出宫啊! 谢昉本也对这个堂妹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若是去用饭,还能和盛昭多待一会。 也没有著急拒绝。 他提笔写道,“今日宫宴上事情频出,確实未曾吃饱。” 庄仪眼睛一亮。 “我知道有家酒楼这个时辰还开著,他家的烤鸭可好吃了!香得流油!” 盛昭本来还有些犹豫,但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反对。 正好她也想去尝尝那个烤鸭到底有多好吃。 【吱吱,要不咱们也去尝尝?今天宫宴光顾著欣赏芸嬪和严太医的好事了,也没好好吃东西,现在还有点饿呢!】 系统:【好!吱吱也要看看烤鸭!】 “走!尝尝去!” 她一声令下,两人眉开眼笑。 庄仪高兴之余,心中还在暗暗震惊盛昭刚才的心声。 芸嬪娘娘,和严太医......? ...... 此时的皇宫,宫宴已经散了,太后宫中依旧灯火通明。 景安帝带著盛晚和瑶妃去了太后宫里,几人正商討庄仪的事,焦急的等待消息。 都盼著这孩子能平安回来。 瑶妃坐立难安,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被人关起来,饭都不给吃,还试图让她学那些东西。 心里就一阵绞痛。 “瑶妃妹妹你別著急,昭昭那孩子虽然平日里跳脱了些,但遇到正事也是不会含糊的,最是可靠,公主一定会没事的,再说了,世子和锦衣卫不是也去了吗?肯定能將公主带回来的。” 盛晚握著瑶妃的手,轻声安慰道。 正说著,景安帝的暗卫快步进殿稟报。 “陛下,公主已被救出,但是......” 眾人刚鬆了一口气,却听暗卫语气变得犹豫。 “但是什么?”几人连忙追问。 “但是公主拉著小盛大人和世,额,去吃烤鸭了。” 景安帝:“......” 太后:“......” 盛晚:“......” 瑶妃:“......” 几人哭笑不得,是又好笑又好气。 这丫头刚脱险就想著吃,这心也太大了! 想著从小到大在宫里,也没有剋扣她的膳食啊? 怎么能馋成这样? ...... 谢昉以要事要稟报太后为由,带著戴面具的庄仪顺利进入宫门。 侍卫见是劭世子,自然不敢阻拦。 这位可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孙子,自幼便有隨意出入宫禁的特权。 只是今日世子身后还跟著个陌生丫鬟,倒是头一回见。 两人一路无言,很快就来到庄仪的寢殿外。 庄仪小心翼翼的推开宫门,一边摘下面具,一边在心里直嘀咕。 她这几天没回来,她宫里的那些丫鬟太监怕是急坏了吧? 谁知院子里静得出奇,连盏灯都没点。 咦? 第345章 畜生!居然一个人跑了! 庄仪一边朝著院子里走著,一边四处张望。 咦? 人呢? 都去哪儿了? 这些没良心的奴才,她在宫外都快没命了,他们居然这么早就睡下了? 也太不关心她了吧?! 正当她疑惑时,內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庄仪。” !!!! 庄仪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就嚇得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这下腿真的要被打断了! 世子哥哥救命啊! 她下意识就想往谢昉身边躲,结果扑了个空。 庄仪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刚才还在这里的一个大活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气得她在心里大骂。 啊啊啊啊!! 畜生谢昉! 居然一个人跑了?! 他就这么跑了? 这时,她才发现地上有张字条,庄仪急忙捡起来,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庄仪看著那四个字,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父......父皇.......今晚月亮真大啊......” “还不快给朕滚进来!” !!! ...... 盛昭以腹痛需休养三日为由,向景安帝告了假。 景安帝看著奏摺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又出现了头疼的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丫头有关的事情,头皮都会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应激反应。 而且这丫头,装病都不找个新鲜的藉口。 一个腹痛要用这么多次,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就是朝堂上那群老傢伙们,怕是这三日上朝又要无精打采了。 罢了罢了,那丫头年纪还小,想休息就让她休息吧。 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也不能让她每日都这么早起。 要是真不高了,以后长大了,盛將军和皇贵妃都得来责怪他。 他在心里摇头,手上却没停,硃笔一批。 “准!” 於是,盛昭就这么美滋滋的窝在自己院里,在系统里买了些炸鸡可乐,翘著二郎腿,享受著难得的假期。 金黄的炸鸡外酥里嫩,配上冰镇可乐,这在古代世界里简直是神仙享受。 哇!~ 盛昭一边吃,一边发出感嘆声。 给一旁伺候的丫鬟杏儿馋坏了,眼睛都看直了,不停的咽口水,忍不住问道。 “小姐,这,这又是什么仙家吃食啊?比仙面还好吃吗?” 盛昭大方的拿了个炸鸡腿递给杏儿。 “来!你也尝尝!尝尝就知道有没有仙面好吃了!” 杏儿喜出望外,一点不跟盛昭客气,接过鸡腿就咬了一口。 “小姐,这也太香了吧!跟仙面一样香!当然了,仙面在奴婢的心中还是最好吃的,嘿嘿!” 一口下去,杏儿只觉得做丫鬟真是太幸福了! 特別是做小姐的丫鬟! 总是有吃不完的瓜,也有吃不完的美食,这些东西她见都没见过呢! 不过別说是她这样的小丫鬟了,就算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们,都是要想方设法的来小姐这打打牙祭的。 还是跟著小姐好啊! 那仙面,她都吃过好几次了! 盛昭一边啃鸡腿,一边在心里跟系统閒聊著。 【对了吱吱,江太医那边怎么样了?我这几天都忘记去看他了,他应该没事了吧?】 系统:【宿主,你就放心吧,上回咱们买给江太医的药也是珍品好吗!现在他的伤势已经全好了,连之前的隱疾都好了大半了,生龙活虎的,身体倍棒!~】 【江大人和江太医的徒弟蔡决明已经把他接走了,江大人临走的时候非要给你磕头谢恩,你爹拦都拦不住,就谎称你不在府上,还说你从不收礼,他才作罢。】 盛昭点了点头,满足的吸了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 【那就好,江太医一生救人无数,不该是这个下场,这下还能继续在太医院发光发热呢!】 系统:【那估计不能再为太医院做事了。】 【江太医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家里人就不让他再去太医院任职了,毕竟年岁也大了,已经向陛下请辞了太医院的职位,说要回家含飴弄孙去了。】 【陛下知道芸嬪这事对江太医的伤害很大,也没有阻拦,反而还赏了他一些银钱,特许他江家医术出眾的后辈能直接接任太医的职位呢!】 盛昭:【真好,江家真是善有善报呀!】 盛昭见杏儿好奇的看著她手里的可乐,嘿嘿一笑。 “杏儿,给你也来一杯!这个是你家小姐亲自酿的黑酒,你尝尝看怎么样?” 杏儿:...... 小姐亲自酿的......黑酒? 小姐,奴婢都听到了! 您明明是用积分买的! 而且刚才还叫它可乐呢…… 黑酒,是因为它是黑色的吗? 但杏儿没有拆穿,反而顺著盛昭的话,一脸惊讶的问道。 “哇!小姐,您去了一趟北燕,居然连酒都会酿了?太厉害了!” 盛昭骄傲的脖子都伸长了,她摆了摆手。 “不值一提,本小姐会的还有很多。” 系统都快听不下去了,搜罗了一下新鲜的瓜,用来打断盛昭的自信发言。 【宿主,还有个事!庄仪公主这下可惨咯!】 系统提起这事,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盛昭听到系统提出那个心大的小公主,也来了兴致,问道。 【啊?之前是挺惨的,每次出宫都倒霉,不过咱不是把她救出来,还送回宫里去了吗?应该没被宫里的人发现吧?】 系统开始描述起昨日的事情来。 【本来是没被发现的,但昨日不是宫宴吗?宫宴结束之后,陛下和瑶妃想起庄仪公主还在被禁足,也没能参加妹妹的满月宴,心中不忍。】 【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一桌同等规格的膳食,两人还亲自提著,送去了公主的寢殿。】 【结果你猜怎么著......】 盛昭大胆猜测,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怎么著了?该不会正好看到劭世子送庄仪回来了吧,不会吧……这都能被撞见?】 第346章 什么瓜?幽会,再一解相思之苦? 系统回应道。 【有点对,又有点不对!当时陛下和瑶妃去的时候,寢殿空无一人,四处都找不到庄仪公主的人影,连个看门的丫鬟太监都没有。】 盛昭手中的炸鸡啪嗒一下掉回盘子里,给杏儿慌了一下。 生怕这么好吃的东西滚到了地上。 盛昭真是替庄仪捏了一把汗,准备喝一口可乐压压惊。 【庄仪那会应该还和我们在宫外吃酒楼呢......那真是完蛋了......不过她寢殿的宫女太监不是在宫里守著吗?怎么也一个都不在?】 系统:【就是啊!陛下和瑶妃也觉得奇怪,四处寻人,结果发现那几个宫女和太监在一间偏房里赌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陛下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太监贏钱贏得正往怀里搂银子,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皇帝,皇帝当时脸都绿了!】 “噗——” 盛昭惊得差点把可乐给喷出来。 【然后呢?】 系统:【然后就是鸡飞狗跳啊!陛下大发雷霆,质问公主的去向,所有人嚇得魂飞魄散,全部下跪求饶。】 【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逼问之后才知道庄仪在禁足期间偷偷溜出宫的事情!】 盛昭只觉得手中的炸鸡都不香了。 这庄仪也太倒霉了吧...... 每次出宫,不是被害就是被坑,要不就是银子掉了。 她和劭世子两人计划周密,都將她亲自送回了,结果还是被她爹发现了...... 盛昭扶额嘆息。 【这些宫女太监......公主要真出了事,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系统继续说道。 【对呀,公主偷溜出宫,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劝阻,反而在当值之时聚在一起玩赌,还被陛下撞了个正著。】 【这事可大了,就算是公主回来给他们求情,怕是都救不了他们了。】 【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庄仪公主这几日遇到的危险,她还在宫外被关了好几天,差点就要酿成大祸了,结果她寢殿的人一点不担心她的去向,既没有去寻人,也没有上报,反而赌的热火朝天......】 盛昭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现在庄仪怎么样了?刚从虎口脱险,不会又迎来了更大的责罚吧?】 系统:【现在可惨咯!】 【庄仪寢殿的所有人都全部更换了一遍,陛下说了,既然禁足关不住她,那就带在身边亲自管教,从今往后,公主除了睡觉和陛下上朝的时间,都得在御书房里抄书习字,连如厕都要稟报!】 【陛下还说,还不信都这样了,她还能跑!】 盛昭同情得咂咂嘴。 【这下庄仪可真是插翅难飞了,自求多福吧.....】 突然,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宿主!有个瓜吃不吃?】 盛昭恨不得举双手双脚。 【吃吃吃!这几日不用上朝,咱们时间自由的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系统立即说道。 【是大理寺左丞的公子谈林,他半年前对通政使家的庶女阮依依一见钟情,又是写诗又是送礼物,死缠烂打的苦苦追求了数月,才终於让阮家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现在婚期將近,两家都在筹备中了,阮依依小姐也满怀期待的等著嫁入谈家,但这谈林呢,却私下在琢磨怎么退婚呢!】 盛昭有些奇怪,她现在对於朝堂的这些官职也有了一些了解。 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咦?大理寺左丞是正五品吧?软小姐虽然是庶女,但通政使可是正三品,官职比我还高呢!怎么样都是那谈林高攀了吧?】 【更何况还是他先追求的人家,现在却要退婚?】 【这又是为啥?耍人家玩呢?还是他就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 系统:【这事说来就有趣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移情別恋了,不过他移情別恋的那个人,绝对让人想不到!】 盛昭一听系统这语气,就知道这瓜不简单。 【谁?莫不是又对另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了?或者这姑娘是咱们认识的人?难道是我三哥男扮女装?】 杏儿:...... 小姐可真会猜啊! 公子若是在府上,听到这话怕是都要气晕过去了。 系统:【不不不,比这还炸裂!宿主,现在谈林和他那位情......额,情妹妹,正要前往忘言居见面,商议如何与阮家退婚的事宜。】 【还顺便,嗯......一解相思之苦,我觉得这瓜,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了解其中的奥秘......】 一解相思之苦? 盛昭秒懂! 杏儿也秒懂! 隨即又有点脸红。 本来她不应该这么快明白这话的含义的,但实在是跟著小姐吃了太多的瓜了,这若是还不懂,那这么多天的瓜真是白吃了! 盛昭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炸鸡都顾不上吃了。 【忘言居是吧?忘言居是哪里,干什么的?】 系统:【是个生意不太好的茶馆,他们特意选在这里,就是怕被別人看到。】 她胡乱的用帕子擦了擦手,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快快快!我要去看现场的!】 杏儿知道小姐这是要急著出府去吃瓜,急忙拉住她。 “小姐,老爷交代了,您现在是抱病休养,不宜出门啊,万一被人看见,容易落人口实......” 盛昭头也不回的摆手。 “放心放心,我会注意一些的。” “可是小姐!”杏儿看著桌上没吃完的炸鸡和可乐,“您的仙鸡和黑酒......” “都给你吃了!” 盛昭的声音已经从院门外传进来了,“吃完收拾乾净些,可別被我爹和三哥瞧见了!” 杏儿:...... 杏儿嘆了一口气,转头瞧著桌上还剩了不少的吃食,心中又有些暗喜。 连忙將东西包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啃起来。 ...... 这边盛昭已经像风一般的出了盛府的大门了。 系统:【宿主,忘言居就在两条街外,他们已经马上就要到了,咱们从前面抄近路,得先占个好位置!】 第347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银子吃不到瓜! 盛昭一个拐弯,就按照系统的指示钻进了一条小巷。 一边跑一边好奇的问系统。 【这谈林的情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放弃自己追求半年的阮小姐?】 然而系统只略带猥琐的笑了两声。 盛昭更是奇怪了。 这吱吱,就是爱卖关子! 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心里痒痒的不行! 她加快脚步,甚至直接用上了疾跑鞋,恨不得立即飞到那忘言居。 没一会,便按照系统的指引,停在了一处颇为清幽的宅院前。 抬头一看,匾额上提著三个大字。 忘言居。 盛昭歪著头打量了一下,这忘言居还真是与其他茶馆的热闹不同,格外的安静。 才走近,一股混合著茶香与竹叶清香的凉风便扑面而来。 系统:【宿主,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咱们疾跑鞋真快呀,总算赶在他俩前头了~】 盛昭好奇的问道,【这感觉环境不错呀,怎么生意这么冷清?】 系统:【你还別说,这地方原本是那些自詡风雅的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不过嘛!】 【后来有人在这里抓了次奸,还闹出了人命,这茶馆的名声就不如之前了,也冷清了许多。】 盛昭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谈林和他的情妹妹会选这个地方,既风雅,又没什么人,真是偷情的好地方呀!】 系统补充道。 【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茶馆的名字,忘言居,取自“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之意,林谈就是想表达自己对情妹妹的情谊,深到无法言说的意思......】 盛昭:...... 这些公子哥真会玩啊! 盛昭走了进去,往里一瞧,顿时明白了。 这忘言居和別的茶馆还真不一样,確实风雅! 入门便是一个宽敞的天井,天井中央设了个浅池,还有不少锦鲤在池子里摆著尾巴。 池畔,一位身著素衣的琴师正在抚琴。 盛昭听到那琴声,也不懂怎么欣赏,只觉得琴师长得不错。 琴师两侧相对而建的是两层楼阁。 楼阁並非封闭的包厢,而是一间间面向琴师的雅间,完全敞开而来,没有门窗阻隔。 盛昭一看就乐了。 【吱吱,这真是吃瓜的好地方啊!说话声音大点都把打扰了这份风雅,不过咱们是不是到早了?还不知道谈林和他的情妹妹一会坐哪呢?】 系统没有犹豫,立即说道。 【宿主!他们每次来都坐在靠墙的那间揽星,觉得那里隱蔽,咱们选他们斜对角的素梅,只有那间能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清楚,现在素梅正好没人,快去!】 盛昭正在张望,寻思怎么上去那二楼呢。 只见一个小伙计满脸堆著笑的迎了上来。 声音也压得低低的,生怕惊了琴音。 “这位小姐面生,是头回来来咱们忘言居?快请进,是想在一楼雅座,还是二楼雅间?” 盛昭目光迅速扫过二楼,很快就看到了刚才系统所说的揽星。 斜对著的就是那间素梅。 她小手一指,乾脆利落的说道。 “我要那间,素梅。” 小伙计顺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小姐您好眼光,这素梅確是二楼景致最佳的几个雅间之一,视野极佳,只是......这夹哥嘛,因它位置好,空间也宽敞,需三两银子一个时辰,且需预付茶点费五两......” 小伙计话说得委婉,眼睛却悄悄打量著盛昭。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衣著料子不错,但也並非奢华。 该不会被这价格嚇到了吧? 毕竟,这价格都够在普通茶馆包场一天了。 盛昭听到那价格也肉疼了一下。 真是抢钱啊! 一个时辰三两银子? 还要预付茶点费? 这古人手上要是没点银子,还真风雅不起来啊! 盛昭看了看那间素梅,的確视野极佳,若是林谈二人真像吱吱说的那样,选择那间揽星,这个位置绝对是最佳吃瓜位! 算了! 一切为了瓜! 盛昭打定了主意,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亮闪闪的银锭子,啪的一声拍在小伙计手里。 “够了吗?” 小伙计拿在手上掂了掂,看著盛昭的眼神都更亮了! 想不到这小姑娘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够了够了,小姐您里边请,小的这就引您去素梅,咱们这儿有上好的云雾茶,还有新做的糕点,小的马上给您送来,保您满意!” 盛昭跟著小伙计,踏著竹製的楼梯,在小伙计转身走时,最后偷偷看了眼那锭银子,只感觉心头在滴血。 心痛啊! 还是第一次钱吃瓜! 【吱吱,那谈林到哪儿了?可別让我这十两银子打了水漂!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系统:【宿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银子吃不到瓜!放心,谈林刚下马车,正在门口整理衣衫呢,势必要以最完美的状態面对情妹妹!】 盛昭心中稍微放心了些。 【他那情妹妹呢?没一起?】 系统:【宿主,要避嫌嘛!干坏事哪能一起出入呀,等谈林入座了,那情妹妹就来了!】 盛昭两只眼睛已经盯著门口了。 只见一名打扮十分低调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小伙计迎接上去,然后两人抬头指了指揽星的位置。 【宿主,来了来了,看到门口那人了没?那就是谈林!他果然选了揽星的位置!】 盛昭精神一振,將自己身前的竹帘扯了下来,挡住了自己身形,只露出双眼睛看著下面的情况。 那谈林虽衣著朴素,举止却透著一股难言的焦躁。 他跟著小伙计往楼上走,一步三回头,目光频频扫向茶馆入口。 似乎在期盼著什么,又生怕错过了什么。 等他终於在揽星坐下,感觉整个人更紧张了。 小伙计刚奉茶退下,他便像是椅子上有钉子一样,不停的挪动著,扭动著。 一会端起茶杯,却只是沾沾唇便又放下,还在茶杯沿口亲了一整圈。 一会又整理一下衣袍,將自己的腰封束得更紧了一些,露出小蛮腰。 盛昭都看愣住了。 第348章 纯情妹妹火辣辣! 盛昭看得津津有味,吐槽道。 【看来这谈林对他那情妹妹是真爱啊,这么紧张?你看那他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身上长跳蚤了呢......】 系统:【哎呀宿主,这叫什么?心急如焚,內心燥热~小年轻的,理解一下嘛!】 盛昭看得嘖嘖称奇。 下一秒,系统就在心声中激动的喊道。 【宿主,来了来了!人来了!】 盛昭闻言,连忙屏住呼吸,脑袋又往外探了探,生怕看漏了什么。 只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踏入了忘言居的门槛。 盛昭看清老人,当场就愣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斟酌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吱......吱吱,你管这个......叫情......妹妹?!】 这是情姨姨才对吧?! 来人穿著一身浅色罗裙,料子十分轻薄,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 面上薄施脂粉,但也难以掩盖岁月的痕跡。 看起来,约莫有四十来岁了。 她站定后,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二楼,很快就落在了那间揽星上。 谈林早就等待多时,此时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剎那间,谈林像是大脑短路了一般,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然后,他原本还算白净的麵皮顿时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女子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点没有迴避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朝著他的方向,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盛昭:...... 这是,w......wink? 然而,石化的不止盛昭,还有谈林。 谈林被这记眼神打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端起茶杯想掩饰些什么。 却因为心神荡漾,喝茶喝得太急,直接被呛了一下。 咳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紧接著,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汗珠,连拿著杯子的手都有些抖。 盛昭看著两人的小动作,简直是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好傢伙! 那情妹......额,情姨姨对著谈林拋媚眼也就算了。 关键是,那谈林居然还脸红心跳,一副纯情少年被撩拨得找不著北的模样! 感觉他的魂都被姨姨勾走了! 盛昭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此刻都嗡嗡的了,有点消化不了这一个接一个的信息。 【吱吱,这谈林......是不是太年轻了点吧?他这不行啊!人家姨姨只是眨了下眼睛而已,这就把持不住了?】 【我看他那样子,感觉他都快自燃了,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学人家出来偷吃?】 【所以说谈林就是为了她,才想要和阮家退婚的?这谈家能答应吗?】 【而且姨姨的年纪是不是差得有些大了?谈林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吧?这位姨姨看起来,努努力都能生一个他了......】 系统很快回应,语气中满是吃到瓜的欢快。 【当然啦!不过准確点说是十九哦~谈林当初追求阮依依小姐,本来就是觉得阮小姐长得漂亮才动心的,一直到订亲的时候,他心里都还挺美滋滋的。】 【只不过呢,变数来了,他遇见了南星。】 盛昭又好奇的打量了那女子几眼。 【她叫南星?......额,怪不得他们要选择揽星呢,原来对他俩来说,这雅间还有另一层意思!原来是谐音啊?】 系统语气很肯定,还有一丝耐人寻味。 【是有这层意思,除了位置隱蔽,谈林还说,揽星这个雅间名,有“一揽南星入怀”的意思,很符合他此时想做的事,所以两人对这间情有独钟,来了很多次。】 【都可以当作他们的秘密私会场所了。】 盛昭恍然大悟。 难怪啊~ 原来揽星拦的是这个星啊! 还挺有情调! 她又细想了一下刚才系统的话,问道。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谈林是个见色起意之徒了?看谁长得漂亮就喜欢谁,所以才移情別恋的?】 【可一般那种见色起意的渣男,不都更喜欢年轻貌美一些的吗?怎么谈林格外不一样?他喜欢成熟一些的?】 系统一副故作高深的语气说道。 【倒也不是啦!誒,宿主,这你就不懂了。】 【虽然他之前是这样的,也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样貌好的,但遇到南星之后,他才发现,爱情是不关乎年纪和相貌的,是灵魂的共鸣,总有那么一人能让人为之......】 盛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眉头直皱。 忍不住打断。 【吱吱,说人话!】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听不懂! 系统立即就停止了对那两人感情的感嘆,语速都变得快了些。 【哦,其实就是他觉得阮小姐这种大家闺秀太无趣了,成亲之前还要保持距离,守身如玉,手都不给摸一下,但南星就不一样了,南星放得开,样多,胸大屁股翘,还特別会主动,还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他不仅尝到了甜头,还食髓知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盛昭:...... “......” 沉默是今晚的盛昭。 沉默是今晚的忘言居。 盛昭无语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谈林,此刻他已经热情的迎到了雅间门口,满脸通红的站在那儿了。 盛昭又看了一眼风情万种走著上楼的南星。 会想起系统的话。 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 得! 什么灵魂共鸣。 说白了,就是馋人家身子! 看来这谈林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这吱吱也真是的! 说了半天,还什么爱情不关乎年纪和相貌...... 早这么说不就懂了吗! 盛昭灌了一大口茶压压惊,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对面,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 只见那南星裊裊婷婷的走上二楼,刚来到揽星门口,谈林整个人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南星见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情谊,她没有急著过去坐下。 反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的帮谈林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 嘴里不知说著什么,然后谈林狠狠咽了口唾沫,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第349章 这人什么来头? 两个雅间虽隔得不算远,但也只能堪堪看清里面的情形。 楼下又有琴音在干扰,盛昭实在是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 !!! 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长出顺风耳来。 【他们说什么了?到底说什么了?都把谈林急得流口水了,吱吱,急死我了!有什么话是我这个大景第一女官不能听的?】 系统连忙安慰,还有些期待般的说道。 【宿主別急!我给你弄个集音符,可以免费体验一次,你现在假装撑著脑袋,把手贴在耳朵上!】 盛昭闻言,喜出望外。 重点是免费体验啊! 不要积分! 她立刻依言照做,右手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悄悄覆住了右耳。 就在她手掌贴紧耳朵的瞬间,对面雅间里原来模糊不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连衣服轻微的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哇!吱吱,这个好这个好!】 【就是有些太清晰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钻人家床底的感觉.....】 系统催促。 【哎呀宿主你就別挑剔了,有免费的已经很好了,吃瓜要紧!】 盛昭又聚精会神的看著对面。 南星似乎格外的谨慎,她先是站起身,看似隨意的將揽星的竹帘往下拉了拉,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接著,两人还特意探头,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目光在对面的素梅停了一会。 咦? 今日素梅居然被人定下了? 还真是稀奇。 盛昭反应极快,在两人视线扫过来之前,立刻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 装作闭目假寐的模样,呼吸都放平缓了。 果然,那两道目光在这只留了片刻,见对面只有一个小姑娘,並且看竹帘后面的身形,好像已经睡著了。 两人也鬆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盛昭偷偷將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心臟都砰砰直跳。 【好险好刺激啊!我怎么感觉我比这私会的两人还紧张,幸好你选的这个位置角度刁钻,就算他们拉下帘子,我也能看见!】 系统:【那是~吱吱我可是经过详细比对的,给我家宿主选的肯定是最佳的吃瓜位啦~】 只见对面雅间里,两人確认安全后,南星直接用手指勾住了谈林的衣领。 將他猛的一拽! 谈林毫无防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差点扑进她怀里。 “啊!” 他发出一声惊呼,又被自己死死捂住。 只剩下瞪大的眼睛里,一半惊慌,一半兴奋。 他声音都发颤,气息也乱了。 “星~星儿......” 南星浅浅笑了笑,另一只手指已经不安分的滑了到他的腰间,隔著衣料轻轻划著名圈。 “怕什么?林林,方才我与你说的话,可想好了?那阮家小姐......能这般待你?” 盛昭:? 星......儿......? 林林......? 她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系统看出了盛昭的疑问,解释道,【人家的爱称而已啦!宿主,別这么大惊小怪的!】 盛昭只无语了一瞬,便接受了这两人的噁心。 她只是有些后悔莫及。 南星方才说的话,是指的什么? 那会她还没用集音符,一句没听到,真是错过了! 就在这时,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谈林此刻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了,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 接著,他腿一软,噗通一下,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南星脚边。 盛昭还在心中嘲笑他。 【吱吱,你看他那点出息,姨姨小手一勾,他腿都软了,也太没出息了吧!】 然而,南星见人跪下,却毫不意外。 反而弯著腰勾起了他的下巴,抬著谈林的脑袋,让他直视著自己。 语气中带著嘉奖般的宠溺。 “真乖,我就知道,我的林林一定能做到的~” 盛昭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了,脑子里塞满了问號。 这是什么情况? 能做到什么?到底让他做什么了?! 不是,她刚刚用集音符之前,到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內容? 怎么就突然给人跪下了? 但看南星那样子,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点不意外。 ??? 这两人到底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吱吱,这两人该不会......】 系统好似也被震撼到了,连连惊嘆,【宿主,好像......就是你想得那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盛昭:!!! 这十两银子的值! 盛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对面,期待著更劲爆的场面。 眼看著对面又要有动作了,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道略带慵懒的男声,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嘖,又是这对痴男怨女,回回来我这忘言居私会,倒是回回都能玩出新样,只是再不收敛些,南星家中那位视若珍宝的女儿,怕是又要寻死觅活了。” !!! 盛昭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猛的回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倚了一位年轻公子,那公子长得极其俊朗,生了双好看的眼睛。 眼中好似流转著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饶有兴趣的看著对面的揽星。 盛昭被他突然的出声嚇得不轻。 但更多的是他刚才话中的信息! 女儿? 南星还有个女儿? 还在家中寻死觅活? 这又是为何? 难道是不同意自己母亲和谈林的事? 盛昭在心中狂呼系统。 【吱吱,这人谁啊?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嚇我一跳,你怎么也不提前提醒我一下,我一小姑娘偷看人家私会偷情,还被他发现了,这多尷尬呀......】 系统似乎也才反应过来。 查了好一会才回復,带著一丝困惑。 【咦?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也没发现......奇怪,居然查不到此人任何信息。】 盛昭也愣了愣。 什么? 查不到? 【还有你查不到的人?这还是头一回吧?这人什么来头?】 第350章 又有新把戏?震惊又震惊! 系统听著盛昭的话,不以为然。 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常啦!我也不是万能的呀,本来这个世界就因为你的到来改变了许多,你看庄仪公主,本来早该死了,现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呢。】 【按原剧情,你也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不也好好的活著吗,还当了这么大的官。】 【有些人查不到也很正常,说不定这人与你有些什么渊源呢。】 【又或者说,这人有什么特殊的命格,又或者被些什么高人施法屏蔽了命数,这个世界也有很多能人义士,原因太多了,这不奇怪啦!】 盛昭想了想在心中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系统无所不能。 原来还真有查不到的东西啊! 【好吧,查不到就算了,估计是个有秘密的人,不过说实话,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气质也很特別。】 盛昭吃瓜被打断,但也只能忍痛放下手上的聚音符,抬头看著面前的人。 四目相对。 那年轻公子也感受到了盛昭震惊的目光,眼中的那抹玩世不恭悄然隱去,化作笑意。 他对著盛昭微微頷首,语气中有些歉意。 “惊扰姑娘看好戏了,是在下唐突,只是见姑娘似乎也对这二人的事颇为关注,一时感慨,便多嘴了一句,还望姑娘勿怪。” 盛昭一点不在意这些小事,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接著,她又顺势压低声音问道,双眸中闪著八卦的意味。 “你刚说南星她还有个女儿,还到了要寻死觅活的地步?真的假的?为啥呀?是不是反对她娘和谈林这事儿?快跟我说说!” 她著急的很,连著问了好几个问题,直接把那公子给逗笑了。 盛昭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 还顺手给人倒了杯茶,自己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 那公子也配合的压低身子,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小声说。 “真的真的!因为南星正在逼她女儿嫁给谈林六十岁的祖父做续弦。” “噗!” 啊? 盛昭刚入口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觉得她和刚才紧张到咳嗽的谈林没什么两样! 她现在是惊得咳嗽! 啥玩意儿? 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人家的祖父做续弦?? 谁家祖父六十多了还在找续弦呢?找的还是年轻小姑娘?? 不是,南星和谈林不是正爱得死去活来吗? 怎么转头就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推,让自己女儿也嫁去谈家? 那谈老爷子都六十多了,还能活多久? 她疯了吧?! 图啥啊? 这脑迴路是正常人能有的吗? 还是那对野鸳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啊? 若谈林真的成功和阮家退亲,娶了南星。 那这辈分该怎么算,岂不是全乱套了吗? 盛昭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都不知道怎么思考了,被这消息烧了个外焦里嫩。 她呆若木鸡,在心里喊系统。 【吱吱!吱吱!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不?南星真的疯到要逼自己的女儿去给六十岁的谈老爷子做续弦?这也太炸裂了吧?她图什么啊?】 系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还有些惊嘆。 【宿主,是真的!確有此事!】 【谈林的祖父,也就是谈老太爷,多年前丧偶一直想找个知冷知热的续弦。】 【南星也知道自己年龄大,又是个寡妇,也不像阮依依那般有个官职高的父亲,想让谈家退了阮家的亲,转而娶她进门,就算谈林自己愿意,谈家也很难同意这门亲事。】 【然后她四处打听之后,就知道了谈老太爷在找续弦一事,就打起了迂迴战术!】 盛昭疑惑,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迂迴战术?】 系统:【她原本只是想帮谈老太爷物色个好姑娘討好他,这样谈老爷子一高兴,肯定能对她有些好印象。】 【但是她一回家,看到了家里那个如似玉,且已经到了適婚年龄的女儿孟乐音,突然就......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盛昭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她这灵光一闪,怕不是劈到天灵盖,把脑子劈糊涂了吧...... 所以就......? 系统语气复杂。 【她觉得,孟乐音若是做了谈老太爷的续弦,那谈林都得叫她闺女一声祖母,到时候她再让闺女给老爷子吹吹枕边风,那孙媳妇进门,还不是祖父祖母说了算?她嫁给谈林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亲上加亲嘛!而且那孟乐音长得也很貌美,还弹得一手好琵琶,南星觉得凭藉她女儿的美貌和才学,一定能让谈老爷子对她百依百顺。】 【她劝孟乐音,说待老爷子驾鹤西去,那谈家还不是她当家祖母一人说了算?假以时日,谈家的掌家权就能握在她们母女俩手上了!】 【不过她內心的真实想法是,到时候孟乐音当家,那她和谈林想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还有谁敢说閒话!】 盛昭:“......” 【所以归根结底,她筹划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跟谈林隨地大小恩......?】 系统:【差不多吧~】 盛昭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哪是迂迴战术,这分明就是丧心病狂啊! 只能说今日这十两银子的也太值了! 这瓜,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南星自己嫁少年郎,却逼著女儿孟乐音嫁老头,把自己亲闺女一辈子的幸福都算计进去,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怪不得那孟姑娘现在在家里寻死觅活的,这事搁在谁身上,谁能愿意啊? 怕是在南星眼中,不管是孟乐音,还是谈家人,都只是她和谈林......额,那啥的一环! 系统还没完,继续爆料。 【还没完呢宿主!孟乐音知道她娘这离谱的打算之后,当场就气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哭个不停,寻死觅活的,又是要剪头髮做尼姑,又是要跳井水,反正就是不愿意!】 第351章 真是抱歉,又秒懂了! 盛昭听著都想骂人,拳头都硬了。 这事真是超出想像啊! 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吧? 【这南星是不是被恋爱脑糊了心窍啊?我本来以为是谈林被她迷得失了心智,没想到南星也没好到哪去!】 【他为了个小奶狗,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逼著小姑娘去给老头做续弦,这事亏她能想得出来?那谈老爷子都半边身子入土的人了,她怎么忍心的?闺女的命不是命吗?】 【那谈林呢?不拦著一点吗?我看那两人如胶似漆的,南星的女儿,应该也爱屋及乌吧?他说的话,南星也会听一听的呀!】 系统只想翻白眼。 还发出了个夸张的作呕声。 【快別提了!你看谈林那样子,都被南星吊成翘嘴了,他能质疑南星的话吗?他支持的不得了呢!】 【他非但不拦著,还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恨不得把命都掏给南星,觉得南星为了和他在一起,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捨得出去,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他还帮著南星去劝说孟乐音,说他祖父就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嫁过去了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还有更噁心的!他现在每次见到孟乐音,都一口一个小祖母的叫著,把人家小姑娘噁心得已经三天吃不下饭了!】 盛昭:!!! 靠啊! 小祖母? 神经啊!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孝顺啊?? 系统:【现在这对野鸳鸯,为了防止孟乐音逃跑,也怕她真的自尽了,就把孟姑娘锁在闺房里,还收走了家中一切有危险的东西,连根针都不给留,就是怕她寻短见。】 盛昭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事乱得她掰著手指头都算不过来。 她突然觉得,刚才看的那些搂搂抱抱,根本不算什么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瓜啊! 那年轻公子还站在原地,见盛昭瞪圆了了眼睛,一副被雷劈了表情,偷笑了下。 他摇了摇头,执起茶壶,將她面前空了的茶杯续上,推到她手边。 “看来这瓜优点噎人啊!”他语气轻鬆,“喝口茶顺顺。” 盛昭这才回过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中的震撼还久久没有消散。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公子,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说什么“我这忘言居?” 盛昭立即八卦的问道。 “咦?你是这忘言居的老板?你咋知道这两人和她女儿的事的?你怎么对南星家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她女儿的事都门儿清,你认识她女儿?” 看著公子的年龄也不大,难道他跟那孟乐音...... 那公子见他那么快就抓住了重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笑道,“姑娘聪慧,在下確实是这忘言居的东家,姓沈,名少禹。”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的揽星,语气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 “这两位可是我这儿的常客了,回回都点那间,別人不知道,作为这忘言居的老板,我还能不知道吗?” “至於南星家里的事嘛,嘿嘿......上回我实在好奇他俩人在干嘛,就抢了小儿的活计,给他们送茶水点心,正好听到她们在商议家中女儿之事。” “虽然他们见我来了,就假装在谈正经生意。” 沈少禹耸了耸肩。 “但这么大的八卦我怎能放过!我肯定是私下去查探了一番唄......” 盛昭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沈少禹。 此人年纪轻轻就经营了忘言居这般雅致的茶馆,这里品茶听琴可不便宜呢! 想必家底不俗。 且他观察到了南星和谈林的瓜之后,非但没有置之不理,居然还亲自下场,假扮小二去偷听? 甚至还私下去打探了人家家中的情况。 这哪里是一个普普通通少年老板的做派...... 这分明就是潜伏在茶馆里的资深瓜友啊! 盛昭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激动地拱手讚嘆。 “同道中人啊沈老板!佩服佩服~” 沈少禹也摆了摆手,“献丑了献丑了,姑娘还是第一回来,就能发现这般八卦,真是玲瓏心啊!” 这一打岔,盛昭才想起正事。 光顾著和人聊天,都忘了盯梢了! 她赶紧扭头往对面雅间瞟去,却只见空空如也的座位。 人呢?! 不会已经走了吧? 盛昭当场傻眼。 难道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两人已经完事走人了? 就见这么一会,能解得了相思之苦吗? 她居然错过了最关键,最精彩的部分?! 盛昭悔恨不已,正要瞪向打扰她看好戏的沈少禹时。 沈少禹已经急忙开口解释了,“姑娘別找了,那两人在地上趴著呢?被茶台挡住了,从咱们这个角度看不见。” 盛昭:??? 又是无数个问號闪过。 趴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新玩法?? 玩潜伏呢? 看著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沈少禹青咳一声,眼神飘向了別处,含糊其辞道。 “这个......许是有些事,站著不太方便?” 盛昭:“......” 真是抱歉,又秒懂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在......茶馆雅间的地板上???? 啊! 感觉这揽星都脏了! 沈少禹好似没看到盛昭震惊的眼神,接著又拋出了个更重磅的消息。 “说起来,沈某还打听到了一桩后续。” “听说这对有情人都已经商议好了,就定在两日后,要一同去谈府呢!” 盛昭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拉回。 嗯? 去探府? “他们这是准备坦白,都敢上门了?” 她想像了一下那画面,觉得谈家的屋顶可能保不住了。 沈少禹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丝笑。 “自然不是以这般关係上门,南星是个聪明人,她是以孟姑娘母亲的身份去的,就是要在当日,將孟姑娘也一併带去,美其名曰是拜见世家长辈,实际上呢,是想让谈老爷子过过眼。” 他顿了顿,看著盛昭越瞪越大的眼睛。 才慢悠悠补充。 “听说连人都找好了,就等在谈府偏厅,只要老爷子点头,立刻就能把合婚庚帖给填了!” 盛昭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352章 一瓜换一瓜?成交! “啊?这么著急?” 沈少禹一拍手,“可不是嘛!” “若是谈老爷子瞧著满意,他们就当场把这喜事给办了,毕竟是续弦,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操办,当日简单布置个洞房就可以了。” “然后在谈老爷子准备入洞房时,两人再跟他摊牌,顺势提出要和阮家退婚的事,到时候......嘿嘿,场面一定很热闹!” 盛昭想起系统刚刚爆的瓜,连忙追问。 “为啥要在人准备入洞房的时候提啊?让孟姑娘成了谈家祖母,再吹耳边风不是更稳妥吗?” 沈少禹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吧!” “之前是这么打算的,但谈林著急给南星一个名分,就出了个主意,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入洞房前是他最心急,最好说话的时候,这时候提要求,最好成......” 盛昭:“......” 盛昭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刻,她真的深深感受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这对野鸳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两人就应该锁死,千万別去祸害別人了! 盛昭此刻无比真诚的希望,谈家和阮家赶紧退婚! 不然阮依依要是真的嫁进了谈家,先不说那谈林私底下还要和南星纠缠不清,就是那谈老爷子的事,怕是也能让她噁心一阵了。 还得管自己情敌的女儿叫祖母。 这叫个什么事啊! 最可怜的还是那孟乐音,摊上这么个把女儿当筹码的娘。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沈少禹非常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轻鬆的像在討论明天的天气一样,淡淡开口。 “在下不才,与谈家恰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两日后,我正好藉口去府上收帐,刚好能赶上这齣精彩好戏。” 他看向盛昭,挑了挑眉,语气中还有些得意。 “等我看完了,到时候一定將其中的精彩,一五一十的讲给你听,怎么样?够义气吧!” 盛昭一听,顿时就有些急了。 这沈少禹亲自去吃瓜,然后回来再讲述给她听? 这哪能行! 这种大瓜,光是听听怎么过癮?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啊! 更何况,那孟姑娘被逼著嫁给六十老翁,这跟买卖人口有什么区別? 她盛昭作为堂堂僉都御史,岂能坐视不管! 盛昭看了眼面前的沈少禹,和系统在心里蛐蛐。 【吱吱,咱们也去谈府吃瓜吧,这事要是不亲眼看看,我怕是一个月都睡不著觉了!这姓沈的不是要去谈府收帐吗?咱们让他捎上我唄,我假扮个小廝啥的跟著一起进去,怎么样?】 系统也斟酌了一下,虽然觉得可行,但还是有点犹豫。 【可以是可以,但咱们和这沈公子还是第一回见,才认识不到一炷香,也不太熟,人家凭啥带咱们玩啊?】 盛昭摸了摸下巴,心一横,就开口道。 “沈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开个价!要多少银子才能捎上我一起去谈府?”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暗暗思量。 这忘言居消费这么高,这姓沈的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要是价格太高,她立马掉头就走! 大不了让劭世子用轻功带她上树偷看。 世子从来不找她要钱,甚至还疯狂给她塞银票呢! 虽然视角可能差了点,但也很刺激啊! 沈少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谈判引得失笑,又堪堪忍住,又拉长了音调。 “这个嘛,谈府的门槛,確实不便宜啊......” 他故意停顿,看著盛昭慢慢耷拉下来的表情,突然又凑近了些。 “不过,若是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这门票钱,分文不取。” 盛昭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小荷包。 “什么条件?先说好,太过分的我可不答应!我穷人一个!” 沈少禹轻咳了一声。 “放心,我可是正经商生意人,两日后我带你去吃这个瓜,不过嘛,你可就欠了我一个瓜债,日后,得还我一个同等精彩,或更甚一筹的瓜,怎么样?” 下一秒。 盛昭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她在心中乐道,【吱吱,还有这种好事?別的咱没有,瓜还能缺了他的?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啊!】 系统也很支持。 【宿主,答应他!咱们可是大景瓜王,隨便漏一个都够他吃撑了!】 “成交!” 盛昭生怕他反悔,立刻拍板,脸上满是自信。 “沈老板放心,保证还你一个大瓜,要是不够炸裂,我再赔你十个!” 看著她这副信心爆棚的模样,沈少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双眸闪了闪。 “那就说定了,对了,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盛昭。” 沈少禹愣了愣,反覆念著这个名字,隨即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盛昭......盛昭......?可是那位在朝堂上屡建奇功,还被陛下特赐僉都御史之职的小盛大人?” 他立即拱手,“没想到是小盛大人,久仰大名啊!” 盛昭没想到这人听了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是谁了。 心中顿时乐开了。 【吱吱,听到没,听到没!我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呀?他居然也听过我的名字?】 系统捧场也很快。 【那是,宿主的名声已经响彻全京城了,只有没见过你模样的,就没有没听过你大名的~】 盛昭表面上却矜持的摆了摆手。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为朝廷办事罢了。” 两人说话间,对面雅间却忽然有了动静。 只见谈林和南星不知何时已从地上起来了。 两人面色红润,衣衫有些凌乱,正坐在桌前对饮。 盛昭定睛看了看。 发现两人竟偷偷勾著手臂,喝上了交杯酒! 盛昭看得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吐槽。 “乖乖,这两人交杯酒都喝上了?” 沈少禹抱著手臂,语气带著些戏謔,调侃道。 “看来这谈林,是迫不及待要提前演练洞房烛了。” 就在这时,盛昭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我去!这两人把杯子用口水糊了一圈,又拿给对方喝!” 第353章 算了,就当给他们助助兴!这人有问题? 沈少禹却很淡定。 “这叫间接......额,那啥!”盛昭点了点头,“沈老板懂得还挺多!” 沈少禹连连摆手:“不及小盛大人。” 盛昭:“快看快看,谈林把南星用过的杯子偷偷揣怀里了,这是要带走收藏啊?” 沈少禹:“什么?我这杯子可是镶了金丝的,不行,待会就去找他收钱!” 盛昭:“妈呀!他俩干啥呢?一口茶水换了两个嘴巴,还真是不浪费啊!” 沈少禹:“......感觉杯子都脏了,算了,拿走就拿走了,我不要了,就当给他们助助兴了,回头得让伙计好好擦擦地。” 盛昭:“......” 没过多久,就见对面那两人整理好衣物,一前一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忘言居。 盛昭也与沈少禹敲定了时间,约好两日后在谈府后巷相见。 这才心满意足的告辞。 满心期待著两天后的事情,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忘言居。 ...... 恰逢午时。 盛昭在茶馆只顾著吃瓜了,也没吃几块糕点,现在觉得肚子饿得很。 便在街边隨意找了家麵摊,叫了碗阳春麵。 一边吃著,一边和系统聊著,【吱吱,这面还挺不错的,虽然你吃不到,但是我可以替你吃。】 然后不等系统回应,直接朝著麵摊老板的方向大喊道。 “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 系统:【......】 算了,宿主正在长个子,想吃就多吃点吧! 孩子还小! 盛昭捧著碗喝了一口汤。 嘴里吃著,心里却没閒著,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吱吱,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沈少禹不太简单啊?他能发现这谈林和南星的私情倒也正常,毕竟也是在他的忘言居里,他知道南星的女儿孟乐音被逼著嫁给谈老爷子也说得过去,好歹也是特意调查过的。】 【但是他怎么知道那二人打算两日后,要带著孟姑娘去谈家的事呢?】 【这计划这么隱秘,现在连孟姑娘本人估计都蒙在鼓里,也没透露给谈家,只是那对野鸳鸯自己的打算,人家小情人之间的私密计划,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 【就连他们打算在谈老爷子入洞房前提退婚的事,他都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盛昭说到这里,眼神也认真起来。 她猜测道。 【这吃瓜的能力都快赶上你了,他该不会也有个什么系统吧?吱吱,你同事来啦?】 系统立马否认。 【绝对不可能!】 【咱们是穿书来的,这本书就你一个穿越者,只由我一个系统负责,绝对不可能再派其他的系统,吱吱敢確定,他百分百就是这书里的人!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看不出他的命格,反正不简单!】 系统的语气也慎重了几分,细细分析著。 【宿主,这么一想,吱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他自己就能搞到这么多一手瓜,为什么非要你欠他一个?......他该不会是故意接近你的吧?!】 盛昭听到这话,嘴里的面都不嚼了。 【我靠!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她仔细回想今日在忘言居的场景。 【而且咱们在素梅躲著吃瓜,竹帘都放下了,我装得那么投入,对面那对偷情的人都没发现,他怎么就那么篤定我是在吃瓜?我的演技你是知道的呀!咱都是老戏骨了!】 系统慌得很,连忙提醒。 【不行不行,咱们可要留个心眼,可別是另有所图呢!主要是现在还查不到他的底细,这么一想,就更不对劲了。】 盛昭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不过咱们有保命的东西在,还有系统商城,真遇到麻烦也不怕,不过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顺水推舟,让他带我去谈府把那个瓜给吃了,其他的,咱见招拆招!】 心声交流之间,她已经吃完了一碗麵,又把另一碗拉到了面前。 【算了,不想这个神秘兮兮的傢伙了!】 【吱吱,之前崔大哥不是给了我一间铺子吗?崔家可是京城首富,他家铺子的地段应该都还不错,咱们今天正好有空,要不等我吃完,咱们去考察一下店面?】 系统:【好哇好哇!】 ...... 忘言居,素梅雅间。 沈少禹仍然留在素梅没有离开,坐在了盛昭刚才坐的位置上。 脸上的笑意,在盛昭身影离开门外之时,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望著盛昭离开的方向,眼神渐冷,与刚才谈笑风生的茶馆老板判若两人。 良久,才对著空无一人的身后,淡淡开口。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姿態中透露著恭敬。 那人一身劲装,气息內敛,正是他的贴身暗卫。 “主上。” 沈少禹没有回头,目光转向楼下依然在弹琴的琴师,语气平静无波。 却带著阵阵寒意。 “查清楚了?確定是她?” 暗卫回答的斩钉截铁,“是。” “虽然我们掌握的画像与真人有所出入,但属下已多方核实,就是她,盛昭。” “成王殿下之死,还有我们在京城的根基被毁,皆与她脱不了干係。” 沈少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翻涌的杀意和痛楚。 “好一个小盛大人......” 他几乎是咬著牙念出这个称呼。 “就这么个没脑子的小姑娘,竟让我北燕数十年心血,毁於一旦!” 他猛的转身,眸色森然的盯著暗卫。 “她身边可有什么高手护卫?今日与她接触,並未察觉有其他高手在侧。” 暗卫回道。 “据属下们连日观察,她身边並无任何贴身护卫,但她与劭王世子谢昉交往甚密,此人武功高强,轻功绝顶,需多加留意。” “另外,她自身......似乎有些古怪,或许真如情报所言,她能看破天机,有未卜先知之力。” 沈少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看破天机,未卜先知?哼,果然如此。” 第354章 她是没脸见人的丑八怪? 沈少禹把玩著手中那只盛昭用过的茶杯,眼眸中透出一丝瞭然。 “我还以为那景安帝做皇帝做的失了智了,竟让个十来岁的丫头位列朝廷,身居四品官位,如今看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北燕静心布置数十年的暗桩,连朝中那些老狐狸都瞒过去了,却栽栽一个小丫头手里。” “她经手的那些案子的卷宗我也暗中调阅过,过程记载语焉不详,结果却总是分毫不差。” “恐怕这大景朝堂上,有点脑子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说破罢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將茶杯重重放下,杯身瞬间裂了开来。 “哼,说到底,不过是个被利用而不自知而已,还在那沾沾自喜呢,真到了紧要关头,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她这种棋子。” 身后的暗卫语气中带著钦佩。 “主上明鑑,大景將这秘密藏得如此之深,却没想到,还是被您一眼看破。” “若非您早有防备,否则今日恐怕真要被她窥破身份了。” 沈少禹唇角微微勾起,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温润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看似普通,表面却隱隱流动著光泽。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石面,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要多谢老师的这天机石,若非此物能扰乱天机,遮蔽命格,就凭她那未卜先知之能,恐怕在我接近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暴露了。” 他小心的將天机石收回怀中。 暗卫请示道。 “主上,两日后谈府之约,是否需要提前布置?” “不必。”沈少禹摆手。 “既然她这般爱凑热闹,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正好瞧瞧这位小盛大人,究竟是真有通天之能,还是......徒有虚名。” 他站起身来,负手望向窗外,目光渐冷。 “北燕的血债,总要有人来偿。” “盛昭......让我看看,你这未卜先知,可能算到自己的劫数?” ...... 盛昭回了趟盛府,拿上了那间铺子的房契。 又叫上了杏儿和江叔,三人兴冲冲的往铺子的方向赶去。 那架势,像是要去干一票大的似的。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著,盛昭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兴致勃勃的看著窗外热闹的街景。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那铺子呀?” 杏儿凑在旁边,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您真的要开仙麵馆?就是上次......咱们吃的仙面?” 她说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仙面的滋味她也吃过,只能说叫仙面不是没有缘由的! 真的好像就是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啊! 吃过一次就忘不掉,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肚子里有馋虫在爬。 现在小姐居然要直接开一家仙麵馆? 那朝中的那些大人们,岂不是要开心坏了! 再也不用死皮赖脸的来盛府蹭面吃了,有银子就能买到。 到时候她如果也嘴馋了想吃,也能攒点月钱,来支持下小姐的仙麵馆~ 再给家中的爹娘,还有小妹,也带些回去尝尝~ 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那当然!”盛昭放下车帘,扬起下巴,信心满满。 “本小姐要用这仙面,拿下全京城所有人的舌头!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这口吃的掏腰包!” 在前面赶车的江叔也听到了车厢里的对话。 乐呵呵的搭话。 “小姐出手,肯定能行!到时候小的第一个来捧场!上回小姐煮的那碗面,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嘖嘖,现在想起来那味道,还流口水呢!” 江叔遗憾的不得了。 脸上全是没吃到仙面的可惜。 上回小姐亲自下的仙面,小姐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呢,就被朝中那些大臣们一人一口的瓜分完了! 说起那些大臣...... 虽然他现在已不再是將军军队中的人了,只是盛府一个小小的下人。 但哪怕是他,也真心觉得那些大臣们的脸皮也太厚实了! 堂堂朝中重臣,居然一个个的来盛府蹭面吃。 还一人拿著一个醋碟,排著队分面吃! 那场面,谁看了不觉得奇葩啊! 这传出去真的不怕被人笑话吗! 这像话吗? 当今圣上见著了,都要担忧大景未来,担忧得睡不著觉吧? 盛昭被逗得咯咯直笑,隨即想起正事。 赶紧压低声音嘱咐。 “对了对了,一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可千万別暴露我的身份,我现在这小盛大人的名头太响,万一被人认出来,呼啦啦围上一群人,我还得分心跟他们寒暄啥的,容易影响生意。” “要不咱们这样,铺子明面上就用江叔得的名义,江叔您来当掌柜,我呢,就做个幕后东家,除了提供食材,就躺在家里数银子~” 杏儿捂著嘴偷偷笑了好一会。 小姐这想法,怕是要失算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朝中那些大人们,最喜欢围著小姐转了。 他们那鼻子比狗都灵,若是知道京城开了这么一家仙麵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小姐的手笔。 到时候指不定要爭先恐后的来吃呢! 说不定好得拖家带口的! 但盛昭既然这么说了,她面上还是乖巧的点头。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江叔配合的应著,一本正经道。 “小姐思虑周全,小的一定当好这个掌柜。” “江叔,咱们快到了吗?”盛昭扬声问道。 “小姐,看地契上的地址,前头拐个弯就到了。” 江叔一边回答,一边將马车驾得更快了些。 然而,马车刚在铺面所在的街口停稳,盛昭一只脚还没沾地,就听见一阵极其囂张的嚷嚷声从那间铺子里传了出来。 “老东西!耳朵塞驴毛了是吧?这条街上的规矩不懂?每个月都得给你爷爷我交二十两吉利钱!少一个子儿,我看你这破店都別想开下去!” 一个流里流气得声音吼道。 另一个声音立即附和。 “六爷,跟这老棺材瓤子废什么话?我看他们东家就是个没脸见人的丑八怪,躲著不敢出来!” 盛昭:“......” 第355章 简直丧尽天良! 杏儿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江叔也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盛昭默默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脸都皱了起来,在心里对系统哀嘆。 【吱吱,我这铺子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专门招烂桃......啊不,是招烂人?想开开心心开个店赚点小钱钱,怎么就这么难!】 系统:【宿主,这帮人是南城梁家的人,带头的是梁家小少爷梁六,整日游手好閒,就靠著几条街收什么吉利钱来捞零呢!】 【梁家?】 盛昭一愣,【哪个梁家?】 系统解释道,【他爹是通政司右参议梁永广,正五品,每日都是能上朝听政的。】 盛昭顿时来了精神。 【好啊!正五品官的儿子,居然干这种勾当!这不是撞在我枪口上了吗!】 杏儿、江叔:!!! 就是就是! 我家小姐可是正四品官职! 还是僉都御史,专门弹劾这种不干人事的官! 盛昭在心里气鼓鼓的喊道。 【吱吱,快给我扒扒这个梁家的瓜,收吉利费还收到我铺子里来了?我看他来了,才是最大的不吉!我感觉我铺子门口都臭了!】 系统很快就查到了这个梁六的情况。 语气还有些严肃的讲述道。 【宿主,这梁家可不简单,梁永广连著生了五个女儿,才来了梁六这么个独子,宝贝的不得了,非常娇惯,简直可以说是宠上了天,这梁六呢,也仗著父亲是通政司右参议,还有几个姐姐嫁得还不错,在南城这一带横行霸道好几年了。】 盛昭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又是这种被宠坏的紈絝子弟?】 系统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在这条街强收吉利钱已有三年,逼得不少铺子关了门,去年还逼死过一对老夫妇!】 !!! 盛昭大惊。 什么? 还逼死过人? 原以为就是打著收保护费的名义,谋取利益,没想到手上还沾了人命?! 盛昭立即追问道。 【我去!吱吱 ,你快仔细说说!怎么逼死人的?是哪家的人?】 系统:【那对老夫妇无儿无女,也没什么依靠,只有间祖上传下来的小铺子,靠做点手艺活为生,收入微薄,赚的银子本就只够勉强餬口的,根本交不起梁六索要的高额吉利钱。】 【这梁六就带著家丁天天去那对老夫妇的店里打砸,那老伯气不过,上前理论......】 连杏儿和江叔都屏住了呼吸。 系统:【......被梁六指使家丁活活打断了腿,全身都是伤,老夫人哭著向当日巡逻的南城兵马司求救,希望兵马司的人能为他们做主,可偏偏那日负责的人,正好是梁六的三姐夫!】 三姐夫?! 完了! 盛昭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拳头都捏紧了。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位老夫人绝望的模样。 系统:【那三姐夫为了討好家中夫人,不仅和稀泥,还倒打一耙,威胁老夫妇若是敢闹事就要他们的命!老伯没钱医治,伤势恶化,没多久就扛不住去世了,老妇人悲痛欲绝,当天晚上就在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铺子里......吊颈而亡。】 盛昭看著前面囂张跋扈的梁六。 在心里大骂一声。 【这种畜生东西!也配活著?】 系统还没完呢,继续说道。 【而那梁六,当晚知晓两人的死讯之后,不仅毫无悔意,竟连夜带人翻墙入室,偷走了铺子的房契!他甚至抓著人家尸体的手,强行在过户文书上按了手印,就那么明目张胆的霸占了那间铺子!】 ???!!! 盛昭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都被他逼死了,连尸体还不能放过吗? 最后的一点价值都要被他榨乾? 这人真的是一点良知都没有啊,也太丧心病狂了! 系统:【事后,他还假惺惺的给老夫妇办了丧事,到处宣扬两位老人是突发恶疾病逝的,临终前感念梁家这几年的照顾,才將铺子赠送给了他。】 【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其他商户觉得,梁家收的吉利费还是有用的,有什么事梁家还能庇护他们,好让他盘剥更多的钱財。】 【宿主,你就说离不离谱!】 离谱! 太离谱了! 无耻!卑鄙! 简直是丧尽天良! 盛昭气得不行,心中吐出一连串的怒骂。 这瓜真是既让人愤怒,又让人噁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恶霸行径了,这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此时,一旁的杏儿和江叔也听得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本以为这人有什么有意思的瓜,小姐在此时爆出来,直接让他羞愤而逃。 却没想到这瓜是这样的让人难受。 杏儿听到这梁六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这挨千刀的梁六,可真不是个东西! 小姐一定要好好治治他啊! 江叔也把这心声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听到那对老夫妇惨死之时,他腮帮子一紧。 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胸口的火气压了下去。 只打量著那梁六。 心里满是对自家小姐的信心。 哼,这王八羔子,遇到他家小姐,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杏儿和江叔两人,面上都跟没事人似的,假装看著面前要钱的梁六。 心里却都憋著气,就等著自家小姐发话呢。 盛昭还没说话,系统却又出声了。 【宿主,你先彆气,后头还有更气的呢!】 盛昭一愣。 啥? 还没完呢? 系统:【这老夫妇只是其中一桩事而已,还不止呢!梁六前几日又害死了两名姑娘,这事他爹梁永广也知道,但他不捨得这唯一的儿子出事,还找了个替罪羊,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那两姑娘,死的可惨了!】 盛昭咬著牙,【吱吱,你说!】 第356章 三观炸裂!狗东西! 系统缓缓道来。 【那两位姑娘,是南城绣房的一对姐妹,姐姐叫落娘,刚满十六,妹妹珠儿,还要小两岁,两人模样周正,绣工也好,是附近有名的巧手姑娘,但就是这份好,被梁六这畜生给盯上了。】 盛昭心中怒骂。 又是见色起意! 这王八犊子! 【然后呢?梁六看上了这两个姑娘,但两人不从,或者家人反对,所以梁六恼羞成怒,把人给害死了?】 系统:【梁六偶然见过那两人一面,便起了歹心,很快就派人上门,说要纳姐姐为妾,那姐姐性子刚烈,深知梁六为人,寧死不从。】 【可惜那姐妹俩的生母早逝,父亲续娶的后母是个见钱眼开的,梁六知晓她家情况之后,便投其所好,许以重金。】 【那后母果然一口答应,整日攛掇丈夫,说什么梁家有权有势,姑娘过去是享福,结果那糊涂爹还真的被她说动了,联手逼迫大女儿答应了!】 盛昭都被气得深呼吸了,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枉为人父! 【怪不得人家说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爹,这爹是真不管女儿死活啊?那梁六是个什么人,他也住在这一片的,难道心里不清楚吗?是真想让女儿去过好日子,还是卖女求財,还真不好说!哼!】 一旁的杏儿听到这里,都在心中將那对亲爹后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小姐说得对! 那亲爹还不就是看中了梁家的权势,有了续夫人,就不想要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巴不得女儿赶紧嫁出去呢! 不然正经人家的女儿,哪个愿意给人为妾? 更何况是这个根本算不上人的梁六! 系统:【可不是嘛!前脚刚逼著大女儿点头,那梁六竟得寸进尺,又生一计!】 【他见这家人如此好拿捏,只要个姐姐怎能罢休?转头就提出,要姐妹二人一同入府,承诺银钱翻倍!】 盛昭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 看著店门口梁六的丑恶嘴脸就忍不住想吐。 特別是周围的那些人,还捧著他喊什么六爷。 yue! 噁心! 此时梁六身旁的几个狗腿子从店里搬来了一把椅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店门口。 梁六被人搀扶著坐上去。 大有不给银子,这店就別想开了的意思。 守铺的那位老者满脸为难,却也束手无策。 盛昭见那梁六还算有所收敛,想必是知道这铺子以前是崔家的,崔家好歹是京城首富。 虽然崔大哥喜欢吃饭的时候挖鼻屎,但崔家的財力还是摆在这里的。 那梁六八成也有点忌讳崔家,只敢口头警告,却不敢太过为难。 不过他现在应该也打听到崔家將这铺子转赠了他人,只是不知道这幕后的东家到底是谁。 今日这番,怕是想查查这铺子的底细,逼出背后的人。 看这背后的东家他惹不惹得起罢了。 呵! 盛昭冷笑一声。 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种! 正因为欺软怕硬,所以在那家人妥协,同意姐姐入梁府为妾之后,又想要妹妹! 系统感受到了自家宿主的情绪,但瓜还没停。 继续说道。 【那黑心的后母,只想著把两个拖油瓶一起打发走,还能多得一笔钱,直接欢天喜地得答应了。】 【亲爹后妈轮番上阵劝说,让他们为家里想想,为父母想想,两姐妹心如死灰,又懂事,哭著答应了,还想著两姐妹一起过府,也有个照应,日子应当也不会太难过。】 【可她们哪里知道,那梁六根本就没打算给任何名分,他不过是见色起意,想要强行霸占罢了!】 盛昭都懵了。 啥意思? 【什么叫没打算给任何名分,要强行霸占?他不是上门要纳妾的吗?意思是妾室的名分也不给?】 系统:【对!就在定下亲事的当晚,梁六带著如狼似虎的家丁,直接闯进了姐妹俩的闺房,直接当著面,將......】 【誒......】 系统讲到这里都讲不下去了,只觉得今日这梁家的瓜格外沉重。 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当晚的哭喊声,街坊邻居都听见了,梁六如愿以偿,自然就不想再纳人进府了。】 【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说她们坏了身子,若是怕以后没人要,他可以勉为其难让她们进梁府,留在他房中做通房丫鬟,妾室的位置就別再妄想了,那是留给清白姑娘的。】 盛昭:??? 她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震碎了! 这什么狗杂种啊??? 当谁多稀罕他的妾室名分吗? 有病吧???? 真是个畜生啊! 千刀万剐的畜生!! 杏儿站在盛昭身后,已经泪流满面了,又怕被盛昭发现,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只是眼泪就那么无声的流了下来。 系统:【事后,那姐妹俩不堪受辱,觉得无顏面存活於世,梁六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手拉手,一起投了院中的井。】 盛昭沉默了。 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悯和杀意,两股念头交织在她心头。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摧毁了。 她们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只因为被梁六盯上了。 【两个女儿都死了,她们的爹娘,就没为她们討个公道?就算后妈不管,但爹总归是亲爹吧,亲生女儿出了这种事,还能真不管不问?】 系统:【还討公道呢?!当晚事发的时候,邻居都能听到哭喊声,难道同一屋檐下的爹娘听不到吗?】 【还不是假装听不见,躲在自己房里数银子呢,真是黑心肝的东西,梁六回来还给了他们封口费,对外只说是急病去世了。】 【倒是有些仗义的街坊,暗中报了官,梁永广知道是自己儿子乾的,只简单数落了两句,让他下回小心点,就替他处理了。】 【他隨便找了个有案底的地痞,和那在兵马司当值的三女婿合伙,將人屈打成招定了罪,那替罪羊昨日就已经被问斩了。】 【但真正的凶手,此刻却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第357章 坐山观虎斗,是谁?! 盛昭真是气急了。 这梁六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简直是把丧尽天良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不就是仗著有个能给他擦屁股的爹吗?! 两条人命啊! 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那对姐妹才多大?她们本该有灿烂的人生,却被他残忍的摧毁。 死后,居然连个公道都討不回! 而梁永广那个狗东西,身为人父,不管教儿子,纵子行凶! 身为朝廷命官,不为民做主,反而滥用职权,包庇纵容,草菅人命! 这么大的事,就那么轻飘飘的揭过了,还让他下次小心点?! 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这玩意,还能穿著官服站在朝堂之上? 他配吗?! 他梁家满门的荣华富贵,是用了多少无辜百姓的尸骨堆起来的?! 盛昭死死盯著梁六那张噁心的脸,眼神冷冽。 此时,门口坐著的梁六好似是等得不耐烦了,招来个家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几人就看著门口那老者,笑得满脸猥琐。 对视一眼,撩开衣摆就要做不雅行为。 那老者也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招,气得脸都白了。 “老东西,敬酒不吃罚酒,今日,就让你尝尝小爷这罚酒滋味如何?” 盛昭:??? 真罚酒啊?? 我靠!神经病啊!!!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渣?? 盛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想也没想,直接抽出身上隨身携带的匕首,卯足了劲,就朝著店门口掷去。 “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寒光闪过。 匕首擦著那几个小弟的裤腰带飞过,钉入了他们身后的木门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系统:【宿主厉害呀!就是准头还差一点!应该直接给他们削了!】 几个小弟嚇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的傢伙没有了,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惊恐的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看著他们。 梁六猛的站起来,脸色都青了,一脚踢开那把椅子。 “哪来的野丫头,敢坏小爷的好事?” 盛昭下巴一样,语气比他还横。 “哪儿来的野狗,敢在你祖宗的地盘上隨地大小便?有没有公德心?怎么,你爹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光教你怎么当街撒尿了?”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提好裤子的小弟,冷笑一声。 “就你们这几分烂蒜,也好意思亮出来现眼?是梁家穷的连镜子都买不起了,让你们对自己的尊容没点数吗?” 几个小弟:? ......烂蒜??? 这死丫头居然说他们的是烂蒜?! 梁六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给骂懵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盛昭。 在这南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指著盛昭的手指抖得像鸡爪,气得不行,“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盛昭双手抱胸,嗤笑一声。 “我管你爹是骡子是马,反正没生出来什么好货!看你这副缺德样,你爹怕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梁六:!!! 啊啊啊!!! 他活这么大,在梁家是独苗苗,在城南是横著走的小霸王! 从小到大,爹娘宠著,姐姐们让著,街坊邻里抖躲著。 谁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今天居然被个黄毛丫头当街骂得狗血淋头,还是这种辱骂! 不仅骂了他,还骂了他爹! 梁六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紫一会红。 若是不好好治治这死丫头,把她收拾服帖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城南这一片混? 梁六气得浑身哆嗦,气疯了。 “给我抓住她!小爷我今天非要扒了她的皮,撕了她那张贱嘴!” 江叔看到这情形,立刻闪身挡在盛昭面前,浑身得肌肉抖绷紧了,神情凝重。 “小姐后退!” 杏儿也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將自家小姐往后拉,张开手臂想护住她。 然而,盛昭却丝毫不慌,反而一手一个,將江叔和杏儿都拉到了自己身后。 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袖。 江叔和杏儿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小姐身上是有那法宝的。 谁都伤不了她! 暗处。 沈少禹听见盛昭骂人的那些话,也有些震撼,嘴角都有点抽抽了。 “好厉害的嘴......这也太毒了......” 他实在是难以想像,一个朝廷命官,哪怕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骂起人来竟然这般,市井气息十足。 跟那些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別? 果然是庶女出身,缺乏教养,行事如此粗鄙不堪。 暗卫低声问道。 “主上,眼下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属下看那小丫头要吃亏,咱们若出手,定能让她感激涕零,此乃拉近关係,获取信任的良机啊。” 沈少禹负手而立,目光紧锁在盛昭那小身板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不急。” “她明知对方人多势眾,还敢如此挑衅,还將护卫和丫鬟护至身后,自己却迎上前去,脸上也不见半分惧色......我猜他,必有倚仗!” “呵,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小盛大人是真有退敌之策,还是虚张声势,正好探探她的底牌。” “若她真陷入险境,我们再出手相救,这恩情,岂不更重?” 暗卫心中的佩服油然而生。 主子不愧是主子啊,想的就是周到! “主上英明!待会等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咱们再天神下凡,她必定对主上感恩戴德!” 沈少禹满意的頷首。 转头继续盯著盛昭那边的动静。 那群恶奴面目狰狞的冲向盛昭。 就在带头之人的手几乎要碰到盛昭衣角之际。 “嗡!”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银色闪电掠过,快得只剩残影。 那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痕,准確的擦过每一个扑向盛昭的家丁。 “啊!” “我的手!” “我的指头断了!” “是谁?!”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手腕,手臂,或是大腿外侧,瞬间皮开肉绽。 那个朝盛昭伸手的人,更是直接断了两根手指头! 第358章 是世子,世子耍帅呢!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家丁们纷纷吃痛鬆手,兵器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那道银光闪过之处,必有一人掛彩。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到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围观的群眾嚇坏了,哪里见过这般场景? 生怕被伤及,立马散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丁,现在脸上已满是惊恐。 一群人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而此时,眾人才回过神来。看清那道银光,竟是一把长剑! 那把剑在空中迴转,鏘的一声,又归入了不远处的剑鞘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循著剑势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位少年临风而立,他目光淡淡的扫过下方,在盛昭的方向微微顿了顿。 下一秒,那少年就飞身下来,落在了盛昭身前,將他和那群哀嚎的家丁隔开。 冷眼看著地上的人。 盛昭看著来人,还有些惊讶,还没等她说话,系统的声音就响起了。 【宿主宿主,是世子!世子耍帅呢!】 谢昉:...... 不要说出来啊!!! 盛昭差点笑出声来,但现在不宜暴露谢昉身份的打算,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著谢昉灿烂一笑。 “真帅啊!” 谢昉闻言,微微侧过头,对上她那带著笑意的眼睛,稍稍点了点头。 昭昭夸他了! 昭昭夸他帅! 虽然知道昭昭身怀保命的法宝,寻常人伤不到她,但此时在大街上,人多眼杂。 以免多生事端。 更何况,他刚刚在房檐上时,好像看到拐角处躲著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一直望著昭昭的方向嘀嘀咕咕的。 特別猥琐。 看著就不安好心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那群混帐东西居然敢合起伙来欺负昭昭,那么一大群人围堵一个小姑娘。 还有那个公子哥竟如此辱骂昭昭。 胸中一股无名火,实在是忍不住出手。 哼,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干了什么,但昭昭既然毫无顾忌的对上他们,想必不是什么好鸟! 暗处。 暗卫看清了来人,不可置信的说到,“主上,那人好像是劭王府的......” “谢昉。” 沈少禹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磨出这个名字。 方才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眼神都变得锐利了些,死死钉在谢昉身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今日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还是这盛昭身边,一直有劭王府的人在暗中保护? 若真是后者,那他想试探盛昭,暗中杀了她的计划,难度將大大增加。 若是他之前调查的情报没有错,北燕的血海深仇,也有这位劭王世子一半的手笔! 若不是他一同前往,就凭那臭丫头,如何能从北燕全身而退? 谢昉...... 好,很好。 北燕的帐,他会慢慢算! 暗卫察觉到了主子身上的寒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迟疑。 “主上,计划是否......” 沈少禹抬手制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谢昉武功深不可测,不可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蓝溪国那边,百日暗的消息,查得如何了?” 暗卫立即回道。 “回主上,尚无確切回音,但请您放心,属下等人早已调查清楚,劭世子的哑疾源於幼时在劭州所中之毒,『百日暗』乃蓝溪秘药,来源渠道有限,我们的人正在加紧排查。” “蓝溪质子因和大景前皇后苟且之事,被景安帝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了废人,那而安北大將军盛怀肃数月前也带兵前往蓝溪国,斩杀了蓝溪数万名將士,粉碎了蓝溪国和乔家的同谋,蓝溪国现在恨大景恨的简直是牙痒痒。” “盛昭又是盛怀肃的女儿,蓝溪那边若是知晓主上的计划,必定会助主上一臂之力的。” “等我们拿到那毒引子,引那劭世子毒发身亡,到时候,盛昭还有何依仗?还不是任主上拿捏。” 沈少禹微微頷首。 目光再次投向场中那两道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谢昉...... 就让你且再多活几日! ...... 这边,梁六被谢昉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臭丫头背后,居然还有个高手坐镇。 怪不得这死丫头刚才如此有恃无恐! 但惊惧过后,便是更强烈的羞恼。 他梁六在城南横行这么多年,何时吃过这种亏? 会功夫那又怎样,他爹可是朝廷命官! 是通政司右参议! 这种江湖草莽,再能打又能怎样? 还能大得过官家不成? 梁六想到这里,胆子又大了起来,指著谢昉吼道。 “你是什么人?敢管小爷的閒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这话一出,杏儿和江叔都忍不住翻白眼。 这梁六,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啊? 盛昭更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深声笑声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嘲讽味十足。 “除了喊爹,你还会点別的吗?怎么,你爹是你身上的虱子,走哪儿都得先跳出来咬人一口啊?” 周围观望的人,又慢慢围了过来。 实在是这热闹太大了,捨不得离开。 听了盛昭这话,眾人一阵压抑的低笑。 但笑声很快收敛,不敢笑得太明显。 毕竟这人可是梁六,城南这片苦梁家久矣,知道这梁六的囂张,更是知道梁家对这儿子的纵容。 若是被他盯上,一定会被梁家报復的! 这小姑娘惹了他,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有人面露忧色,小声劝道。 “小姑娘,少说两句吧,他爹真是当官的......” “姑娘,快给你家大人报个信吧,这事儿闹大了,梁家不会放过你的。” “梁家势大,惹不起啊!” “是啊小姑娘,不止他爹是当官的,他家中五个姐姐,五个姐夫,好几个都是有官职的,你一个人要吃亏的。” 那守店铺的老者更是急得直跺脚。 他知道,这小姑娘应该是看不惯他们欺负自己,所以才惹上了梁家人。 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第359章 没事,让他去,我们继续揍他! “姑娘,多谢你替我出头,你的好意老头子我心领了,你快走吧!这梁家就是地头蛇,咱们惹不起啊!” 盛昭只笑不语。 梁六被盛昭当眾羞辱,气得满脸通红。 她竟敢说他爹是虱子??? 梁六跳脚大骂。 “贱丫头,你!你敢辱我爹?!我告诉你,我爹是可是通政司右参议梁永广!你们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哟,终於捨得报全名了?” 盛昭非但不怕,反而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比梁六还高,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囂张跋扈的小姐。 “通政司右参议?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是当朝大將军呢!” 谢昉:“......” 杏儿:“......” 江叔:“......” 小姐,你在说你自己吗…… 盛昭说完,根本不给梁六再嘰歪的机会,直接对著身旁的谢昉一挥手,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铁柱哥哥,这玩意儿太吵了,嘴还臭!给我打!往冒烟了打!打残了算我的!” 盛昭心中窃喜。 嘿嘿,世子来了,正好不用再积分买道具了! 围观群眾:“!!!”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口气也太大了吧! 莫不是疯了? 这可是朝廷命官的儿子啊!官员子嗣! 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这可是重罪啊! 暗处,沈少禹看著盛昭那模样,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个四品女官,仗著劭王府的世子保护了她几次,就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这般对皇室子弟呼来喝去,她当自己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 谢昉就动了。 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 “啪!” “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眾人耳边响起,速度快的让人眼繚乱。 谢昉此时心中毫无杂念,只有一个声音盘旋在脑海。 铁柱哥哥!铁柱哥哥! 梁六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好个圈。 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鼻血狂喷,最后噗通一下栽倒在地,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 他,他,竟然敢打他?? 沈少禹:? 他惊讶的不是谢昉打人,而是这谢昉还真听那丫头的?? 他不是皇室子弟吗? 他不是劭王府唯一的世子吗? 他不是大景太后疼的不得了的宝贝疙瘩,特詔回京的小孙子吗? 怎么在人家面前,跟个唯命是从的护卫一样啊!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个少年,又看看地上肿成猪头,鼻血横流的梁六公子。 最后又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小姑娘。 这少年......竟真的动手了? 而且下手这么狠,这么干脆!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百姓们內心波涛汹涌。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梁六都报出他爹的名头了,居然一点不带怕的,反而直接动手了。 梁六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打得好!真是解气啊!这梁六在这一片横行霸道这么久,终於有人能来治治他了! 就是不知道后续,梁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希望这姑娘是真有背景,真有底气,否则,怕是要出事...... 梁六带来的那群家丁也彻底懵了,看著自家主子在地上呻吟,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他们平日里仗著梁家的势欺负平民惯了,还没见过敢还手的。 连主子都照打不误的人,他们哪敢招惹。 更何况,那少年,刚才出的那一剑,还有那轻功,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家丁能比的。 那人到现在为止,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八成是瞧不起他们! “唔......噗......” 梁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似乎还混著半颗牙。 他挣扎著想想起来,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几乎让他快要疯了。 他长这么大,別说挨打了,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他爹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娘亲给他餵饭都要吹一会再喂,生怕烫著他了。 五个姐姐对他也是百依百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著他。 今天,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一个伤得较轻的家丁终於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的过来扶他。 “少,少爷!您没事吧?” “滚开!” 梁六满腔怒气正无处发泄,爬起来之后就一脚狠狠踹在那家丁身上,怒骂道。 “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回府叫人!去把我爹叫来,我要他们死!” 那家丁被踹得一个趔趄,哭丧著脸道。 “少爷,老爷......老爷今日去通政司当值了,不在府里啊!” 梁六被气得眼前发黑,脑子却飞快一转,立即吼道。 “那就去南城兵马司找我三姐夫!告诉他,我快被人打死了!让他立刻带兵过来!快去!” “是是是!” 那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挤出人群,撒腿就往南城兵马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谢昉正准备拔剑去把人拦下,盛昭却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事,让他去好了,我们继续揍他。” 谢昉一愣,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是了,他怎么忘了? 如今的五城兵马司,可都归昭昭管辖! 那南城兵马司,自然也不例外。 这梁六的三姐夫若真敢徇私枉法,带兵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好让昭昭有机会清理门户,揪出这些盘踞在兵马司里的蛀虫! 还是昭昭聪明! 谢昉收回按剑的手,对著盛昭轻轻頷首,表示明白。 隨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梁六。 梁六正捂著肿痛的脸颊,恶狠狠的瞪著盛昭,嘴里不乾不净的咒骂著。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贱人!你给我等著!等我三姐夫来了,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小贱人,小娼妇,我要扒了你的衣服,让你......” 他后面那些更加骯脏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就对上了谢昉那毫无温度的眼神。 以及他再次抬起的手。 第360章 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 “咔嚓!” 一声骨裂声清晰的响起,令在场人头皮发麻。 谢昉並指如剑,力道狠戾,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梁六:“!!!” 围观群眾:“!!!” 梁六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模糊不清且痛苦至极的嗬嗬声,他嘴角张开,口水和血丝沿著嘴角流淌了下来。 看著极其噁心。 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 谢昉眼中寒光一闪。 竟敢侮辱昭昭? 谢昉是真的气急了,一把抓住梁六的衣襟,就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握拳,毫不留情的朝他打去。 “呃!!” 梁六被打的眼球都暴突出来了,身体蜷缩起来。 却因为下巴被卸,连一句嚎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咽声。 救命…… 剧烈的疼痛让他痛苦不堪,原本红肿的脸色,此刻也慢慢褪去血色。 谢昉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手越来越紧。 梁六现在才明白,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下一秒,谢昉就如同扔垃圾一般將人甩了出去。 梁六噗通一声被摔出老远,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抽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 此刻的他,两边脸肿得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嘴角撕裂,鲜血和口水不受控制的流。 模样悽惨无比。 谢昉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梁六,收回手,他默默转向盛昭,一言不发。 他刚没用多大力气啊,都怪那人太不抗揍了! 应该没给昭昭惹麻烦吧? 盛昭看著谢昉那小眼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鬆。 “没事没事,铁柱哥哥,打得好!这种满嘴喷粪的渣滓,打死都算我的!反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死狗一样的梁六。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全场。 “......他也没几天活头了。” 这话音刚落,围观者眾人和梁家家丁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围观的百姓都面面相覷,回味著她那句话。 这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还真敢要了这梁六公子的命,当街杀人不成? 而且听她这口气,仿佛梁六的生死早已在她掌控之中? 大家心知肚明,这梁六仗著梁家的庇佑,在城南这块欺压百姓。 百姓们都苦不堪言。 每次一有什么事情,梁家都能將事情压下去,反而是那受害者,不是嘴巴闭得严严实实,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年,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少见了! 更別说那些为了爭一丝公道而想去报官的,怕是人还在路上,就被梁家知道了消息,下场更是悽惨。 面前这小姑娘如此眼生,难道是家中有人被梁家所害,这是来报仇来的? 但梁家在城南这一带如此霸道,她真能全身而退吗? 梁家的家丁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了。 少爷不知是死是活,那个少年下手太狠了,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他对少爷手下留情,没有立即要了他的性命,或许还是有些忌惮梁家的原因。 但他们这些下人可就不好说了! 可若是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回去老爷和夫人非得活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不行,不能让少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了! “快!快抬少爷回府!找大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家丁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抬起昏死的梁六。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百姓们复杂的目光中,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只留下了地上的滩滩血跡。 此时,街道上便只剩下了围观的百姓,以及站在原地的盛昭,谢昉,杏儿和江叔几人。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盛昭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和好奇。 暗暗猜测这姑娘的来头。 “哎哎哎,你小姑娘什么来头?你们见过没?” “没见过啊,还真是第一次见,还有那位公子,我的娘誒,那身手,真了不起!” “要我说,打得好!梁六这祸害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就是不知道,梁家会不会报復这姑娘?这姑娘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我看未必,你没听那姑娘最后说什么吗?说那梁六没几天活头了,那语气,我猜这姑娘大有来头!” 眾人看著盛昭,还有些感激和敬佩。 在这城南地界,敢把梁六揍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个! 若梁六真的死了,大家在城南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啊! 沈少禹將街面的一切尽收眼底,眼底一片阴鷙。 “本打算英雄救美,倒是让他出了迴风头,哼,不急,蓝溪国那边的消息,才是关键。” 他语气中带著些不甘的意味。 “走吧,后日去谈府还有机会再探那丫头的底细。” “是,主上。” 说罢,他拂袖转身,与暗卫一同悄无声息的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的瞬间,谢昉便微微侧了侧头,眼神晦暗不明。 正要再探查一番。 身旁的盛昭恰好转向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世子,今天辛苦你啦!告诉你个秘密。” 她指了指身后的铺子,眼睛弯弯的。 “这铺子是我的!我打算在这儿开家仙麵馆,以后只要你来吃麵,管够,不要银子~” 谢昉闻言还有些诧异。 昭昭开铺子他倒是不稀奇,毕竟早在从北燕回来的路上,昭昭第一次拿出仙面之时,就听见她在心里琢磨著要开个什么仙麵馆了。 他诧异的是,昭昭居然不收他的面钱! 看来昭昭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不行,等昭昭的铺子开业,到时候把父王和母妃都叫过来吃仙面。 他们银子可多了! 谢昉想到这里,眼眸里满是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盛昭挥了挥手,带著三人,兴致勃勃的就要往铺子里冲。 “走,咱们进去好好看看!” 然而,她一只脚刚踏上台阶。 “哐当!” “让开!让开!都让开!” “南城兵马司办案,阻塞道路者一律锁拿!” 一阵粗暴的呵斥声传来,兵器的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百姓们退避撞倒路边小摊的声音。 第361章 什么东西,也配她仰头说话? 这声音由远及近,顿时衝散了街面刚刚恢復的平静。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约莫十二三人,穿著南城兵马司统一著装的兵丁,气势汹汹的小跑而来。 这对人直接將看热闹的百姓驱赶到两边,清出一条通道来。 为首的是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男人,著装与其他兵丁都不同,腰间佩著长刀,面色冷峻。 此时正神色倨傲的扫视全场。 而在马旁,有一人正点头哈腰,指著盛昭他们方向激动的说著什么。 正是刚才那个跑去搬救兵的梁府家丁! “曹大人!就是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们將少爷打得浑身是伤,您看看,看看这地上的血跡!我家少爷......我家少爷被他们打得面目全非,生不如死啊!您大人一定要为我家少爷做主啊,严惩凶徒!” 那家丁指著地上樑六留下的血跡,还有颗孤零零的断牙,声泪俱下的控诉。 为首那人脸色阴沉,正在他准备发號施令的时候。 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传了过来。 “坏了坏了,是曹同知!梁六的三姐夫!” “这下糟了,他肯定是为给自家小舅子做主来的,肯定偏袒自家人啊!” “这姑娘要吃亏了......” 此时,系统也及时解释道。 【宿主,这骑马的官员就是南城兵马司指挥同知曹子曦,梁六的三姐夫!他给梁六擦了不少屁股呢!】 系统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大了。 百姓们的视野被那群兵丁挡了许多,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还以为是盛昭身旁那个小丫头。 曹子曦和梁家的关係,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这直接当著人家面讲,还讲那么大声。 是不是也太大胆了些......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瞭然的点点头。 去通风报信那人,还是她故意放走的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看来梁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还真是心疼这梁六啊! 正好,陛下给了她督飭五城兵马司之权,她还没来得及使呢! 所谓督飭嘛,不就是监督,管理,整治的意思吗? 这不是正正好的机会? 梁六的三姐夫是吧?南城兵马司指挥同知是吧? 哼,不知道私底下替梁六做了多少坏事,害了多少人,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曹子曦的目光锁定在盛昭几人身上,尤其是看到地上確实有打斗的痕跡和血跡之后。 脸色更是阴沉。 他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声音带著官威。 “当街行凶,致人重伤?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將这几名凶徒给本官拿下!”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兵丁立刻拔出腰间的腰刀,就要朝盛昭扑去。 谢昉当即就要动手,却被盛昭轻轻按住。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只见盛昭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仰头看著曹子曦,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 “曹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曲直,只听这家奴的一面之词就要拿人,这就是南城兵马司的办案规矩吗?” 谢昉站在盛昭旁边,冷眼看著那个趾高气昂的曹子曦。 心里一阵不爽。 什么东西,也配让昭昭仰著头跟他说话? 南城兵马指挥同知,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囂? 他眼神微冷,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一枚小石子便悄无声息的刺了出去。 打在了曹子曦座下马匹的腿关节处。 那马匹突然吃痛,发出一声叫声,前蹄不稳,猛的跪倒在地! 曹子曦正端著官威,准备呵斥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狠狠甩了下来。 “砰!” 他狼狈的摔在地上,虽然关键时刻用手撑了一下,没摔个狗吃屎,但莫名其妙就双膝著地,直挺挺的跪在了盛昭面前! 谢昉看著这般姿势的曹子曦,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恢復如常。 嗯,这样顺眼多了。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给惊了一下。 嗯? 这姓曹的干嘛? 难道他识破了她的身份,把曹大人给嚇跪了?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些受宠若惊。 “额......曹大人什么做什么?初次见面就行此大礼,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曹子曦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顿时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羞恼。 听到盛昭这话,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混帐!谁给你行礼!” 他一边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怒吼道。 “是这畜生突然发疯!休得胡说!” 盛昭看得他这副样子,这才终於明白了,原来不是嚇跪的,是摔跪的啊! 整的她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中还带著调侃。 “哦~~原来是马失前蹄啊?曹大人,您这下马威的方式,还挺新颖。”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曹子曦气得发抖,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向囂张的梁六能在这丫头身上栽了跟头了。 这丫头的嘴,还真是厉害! 可惜了,她这是在城南,可不是嘴巴厉害就能行的! 他对著手下的兵丁怒吼,“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些狂徒统统给本官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围观的百姓们脸色都变了。 刚刚因为梁六被打,曹子曦出丑而胜出的畅快感,此刻已经化为了担忧。 “这下可怎么办,曹同知真动怒了。” “遭了,跟梁六打架还能说是私斗,这可是官府拿人啊!” “要是反抗,那就是对抗官府,这性质都不一样了,罪加一等啊!” “这姑娘在厉害,身边再有高手,还能跟整个南城兵马司对抗不成?” “誒,年轻人还是太衝动了,这下要惨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脸上都浮现了焦急与无奈。 第362章 他们真敢杀朝廷命官! 虽然大家都希望能看到欺压百姓的梁六,还有那维护梁家的曹子曦吃瘪。 但想到这么个为人打抱不平的小姑娘得罪了官府,实在是不忍心。 在他们看来,个人武勇再强,终究难以与官府抗衡。 方才教训梁六確实很解气,但此刻对面的是正儿八经的官兵,若真动起手来,无论结果如何,一个对抗官府的罪名扣下来。 这姑娘和她身边的人,都难逃重罚! 这仗义执言的小姑娘,怕是要为今天的举动付出惨痛代价了。 曹子曦一声令下,十几名兵丁一拥而上。 江叔反手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挡在了盛昭的身前,看准时机,就已划伤最先衝来的几人手腕。 与此同时,谢昉也动了。 第一个兵丁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的同时,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那兵丁惨叫一声,手臂就这么脱臼了,长刀哐当落地。 谢昉暗暗摇头。 就这点本事也敢对昭昭动手? 第二个兵丁见同伴受伤,硬著头皮提著刀刺来。 谢昉不退反进,轻巧的避开刀尖,手肘重重击在对方肋下。 那兵丁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又一人从侧面偷袭,谢昉看都不看,反手用夺来的刀背一拍,正中对方膝弯,那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抱著腿哀嚎不止。 谢昉挡著这些兵丁,跟玩似的,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毕竟只是些兵丁,平时维护下京城治安,抓点小偷小摸的还行。 但真打起架来,还是不够看的。 他也知道,这些人既然是南城兵马司的人,那怎么说也是昭昭的人了。 他们都是听命行事,他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下死手,只需让其失去战斗力即可。 哼,若不是看在昭昭的份上,没折断他们的骨头都是手下留情了! 也不知道昭昭心里怎么打算的,既然她还没发话,他就先陪这些人玩玩了。 兵丁们却是越打越心惊。 也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少年,看著年纪不大,却这么能打。 他们平日里就是处理些市井纠纷,寻常人知道是官府办案,就算不束手就擒,也最多是他逃他们追。 何曾遇到这等高手? 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自己人接二连三的倒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看这少年的模样,好似根本没怎么使力啊?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今日兄弟们谁都看得出来曹大人分明是在徇私。 这曹子曦往日就仗著自己的职位,替那小舅子干过不少缺德事。 今日,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那小舅子当街欺负了人家小姑娘,结果被小姑娘身边的这个少年高手给教训了一顿,踢到了铁板。 现在又来寻曹子曦这个姐夫做主。 这个曹子曦每次都这样,只要是他老丈人家的事,完全问都不问就要抓人。 这次抓的还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他们都看不过去。 可他们身为下属,若敢违抗命令,丟差事还是轻的。 以这曹子曦睚眥必报的性子,怕是全家都要遭殃。 此前他们有个弟兄就栽过跟头,家中老婆孩子差点就没命了。 这差事当得真窝囊! 围观的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亲娘誒,他们真敢和兵马司的人动手啊?” “这少年郎好生厉害,怕不是话本里走出来的侠客?” “誒,曹同知最是记仇,这下可怎么收场啊......” 就在谢昉游刃有余的应对兵丁时,曹子曦眼见局势不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再这样下来,他曹子曦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以后还怎么管辖城南的人! 那几人好像都是听命於那个臭丫头,擒贼先擒王,先拿下那个臭丫头! 曹子曦看准盛昭的方位,突然拔刀冲向她的后背。 “小心!” 杏儿失声惊呼,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虽然明知道小姐有保命的东西,但眼睁睁看著那长刀向她刺去,还是被嚇得不轻。 正常人根本习惯不了啊! 然而,就在曹子曦的刀即將碰到盛昭的瞬间。 “呃......啊!” 他突然惨叫一声,猛的僵住,只觉得后背肩胛骨下方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隨即是剧烈的疼痛。 他反手一摸,入手是一片黏腻。 血!满手的鲜血! 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哪来的伤口? 曹子曦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明明是要刺向那个羞辱他的臭丫头,为什么受伤的会是自己? 这伤口的位置,这深度,分明就跟他刚才使的力一模一样! 是那个会功夫的小子?! 一定是他搞得鬼! 那小子功夫深不可测,定是他察觉了自己的意图,以牙还牙,报復了自己。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股冰冷的触感就贴上了他的脖颈。 曹子曦整个身子都僵了,缓缓转头。 果然!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竟衝破了所有手下的阻拦,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双眸渐冷,剑锋稳稳贴著他的咽喉,仿佛隨时都能要了他的命一般。 曹子曦冷汗都出来了,背后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到底是时候来他身后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围观的百姓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曹大人怎么突然受伤了?” “没看明白吗?肯定是那高手少年早就看穿了他的动作,拦截了曹大人,这是在保护那姑娘呢,不得不说,这功夫是真好啊!” “好像还真是,那少年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看清,他还会轻功呢!” “你们懂什么?现在有些高手还能隔空出手呢!能让你看清人家的出招,那还叫高手吗?” “天啊!那可是朝廷命官了,剑都架脖子上了?” “他们真敢杀朝廷命官啊?” “我看今日这事,怕是真的要闹大了。” 百姓们既觉得解气,又忍不住为盛昭一行人担心,当街挟持朝廷命官,这罪名可不小。 第363章 天塌了!这居然是传闻中的小盛大人?! 但看著曹子曦那副狼狈的模样,不少人心里又暗暗叫好。 这个仗势欺人的同知,终於也有人治得了他了! 所有兵丁都停下了动作,都惊恐的看著被剑挟持的上司,“曹大人!” 兵丁们嘴上喊道,却无一人敢上前。 曹子曦强忍著剧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挟持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放下兵器,本官......本官还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盛昭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歪著头打量他满手的鲜血。 “哎呀呀?曹大人这是怎么了?办案就办案,何必如此想不开要自残呢?” “也不知道您这是唱得哪一出,我这还没喊冤呢,您就先使出苦肉计了,知道的以为您在办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良心发现,要以死明志,谢罪於那些被您冤死的人呢?” 曹子曦气得脸都青了,伤口更是疼得他呲牙咧嘴。 这臭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伤明明是那少年伤的,剑都架在他脖子上了,她又不是看不到! 当其他人都是瞎的吗?! 自残?苦肉计?他疯了不成,自己刺自己后背啊? 可盛昭刚刚的话,还是猝不及防扎进了曹子曦的心里,让他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谢罪......? 被冤死的人? 她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不,不可能! 有岳父大人在,那些事早就被压下去了,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本官乃堂堂南城兵马指挥同知,今日接到报案,依律前来缉拿人犯,人证物证俱全!尔等暴力抗法,伤及官差,已是罪加一等!现在立刻放下兵器,听候发落,否则......” 他后背一直在失血,说了这么大一段话,已经有些吃力了,微微喘著气。 后面威胁的话在谢昉剑锋的威胁下没能说出口。 盛昭直视著他的双眼。 带著几分讥讽,“依律前来?” 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曹子曦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看著面前这个半大的黄毛丫头,曹子曦硬是挺直了腰板。 一个臭丫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依律前来!”盛昭骤然提高声调,震得曹子曦都心头一颤。 “曹大人,我来问你,依的是《大景律》哪一条,哪一款?允许你不问缘由,不验伤情,不听双方陈词,仅凭这家奴一面之词和几点血跡,就断定我等是凶徒,要当场锁拿?” “若我现在说,这地上的血是我的,是那梁六当街行凶,欺压良善的证据!曹大人,你是不是要立刻回头,去把你那躺在家里哼哼唧唧的小舅子捉拿归案?”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著曹子曦慌乱的眼睛,气势节节攀升。 “你,抓是不抓?!” 曹子曦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盛昭在他面前站定,虽是微微仰头,眼神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我看你不是在依律办案,你是在依你曹子曦的心情办案!依著你梁家小舅子的喜好办案!” 她转身,面向所有兵丁和百姓。 “本官今日倒要问问!这南城兵马司,究竟是朝廷的兵马司,还是你曹子曦的曹家私兵?这大景的王法,在你曹同知的眼里,是不是还不如你小舅子的一句哭诉?” “你们指挥使任霽,知道他手下的同知,在外面是这般滥用职权,罔顾是非,公报私仇,视国法如无物的吗?!” 盛昭这一连串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她......她刚自称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城兵马司的兵丁们。 他们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內心对曹子曦的徇私早已不满。 此刻听到盛昭字字诛心的质问,一个个都愣住了。 我这兵器的手都不自觉的鬆了松。 本官......她自称本官?? 这京城里能自称本官的女子,好像就那么一个吧? 难道她是...... 老天爷!是那位小盛大人吧?一定是那位小盛大人! 看这年纪也对得上,这胆魄也对得上! 除了她,还有哪个女子敢这么跟当官的叫板?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盛大人,听南城兵马司的弟兄提起过,说小盛大人来过南城兵马司一次,多难的案子都很快很破,可惜当日他们出外差没见找人。 特別是贺萌萌那几人,还跟著小盛大人去办过案子,那言语中满是自豪,更是將人夸上了天了! 之前还当贺萌萌几人有吹嘘的成分。 但今日一见,这番魄力和胆识,还真不是常人能有的。 兵丁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震惊。 紧接著,便纷纷浮现出一种羞愧和隱隱的兴奋。 他们竟差点对那位传奇的小盛大人动手?? 而这位小盛大人,此刻正在为那些被曹子曦欺压的人,討一个公道! 可他们是曹子曦的人,小盛大人该不会连他们也一起办了吧? 围观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本官??她,她是官??” “女官......咱们大景只有一位女官啊!” “是小盛大人吧?那位僉都御史?虽为御史,但听说五城兵马司可都归她管啊!” “你是说这个小姑娘,是那个在破获不少悬案,冤案,连北燕奸细都能揪出来的小盛大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怕梁六公子,不怕曹同知,原来是她!” “苍天有眼啊!竟然是小盛大人来了,咱们城南有救了!” 原本还在为盛昭一伙人担忧的百姓们,顿时喜不自胜。 许多人都激动得不行,站在后排的人都想往前挤,生怕看不清盛昭的真容。 还有小孩爬上了自家爹爹的头顶,睁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她。 盛昭的事跡早已在京城传开,在百姓心中,她是真能为国为民的好官。 更別说今日亲眼见到她为人打抱不平了。 第364章 完了,以后跟著昭昭吃瓜的队伍,可能要更庞大了! 此时此刻,百姓们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如此年轻,如此有胆魄。 她更是为城南百姓狠狠教训了欺压他们多年的恶霸和狗官。 那种激动简直是难以言表。 看到活的小盛大人了! 盛昭听著这些议论声,还有些不好意思。 【吱吱,我本来想低调一点来著......哎呀!都怪都梁家和曹子曦太气人了,干出那么多畜生事!这下咋整,大家都认识我了,我还能舒舒服服的做这仙麵店的幕后老板吗?】 系统:【宿主,幕后老板一般都是不出面的,你到时候在背后数银子就好啦!要是实在想来铺子里看看,也可以假装是客人呀!】 盛昭点点头,【也是也是!看来人太出名也有烦恼哈~】 这声音刚落下,举著剑的谢昉就只想扶额。 本来还在想,今日昭昭居然没怎么在心里胡思乱想。 得,以后跟著昭昭吃瓜的队伍,可能要更庞大了…… 围观的百姓以及东倒西歪的兵丁们,听到这声音都懵了。 眾人:?? 这不是小盛大人的声音吗?? 她和谁说话呢? 小盛大人没张嘴,声旁那小丫头也没张嘴,怎么说话的? 这是腹语还是什么? 有几个好奇的百姓,甚至低声开口问身边看热闹的人,“誒,你刚听到什么声音没?” 另一人疑惑道。 “什么?曹同知尿裤子的声音吗?” “哎呀不是那个!就是小......呃!” 声音戛然而止,那句话就在嘴边,怎么都吐不出来。 那人赶紧打消念头,看了看前方气定神閒的盛昭,心跳都加速了。 “算了,没什么!” 那声音,不是腹语,更像是......心声! 不仅不能说出口,而且並非每个人都能听到。 看来能听到的都是天选之人啊! 能听到心声的百姓和兵丁们,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的情绪。 而且小盛刚刚说啥来著,说面前这店铺是她的,还准备要开个仙麵馆? 她还是这店铺的幕后老板! 仙面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说过? 不行不行,等小盛大人的仙麵馆开业,他们一定要要照顾下生意。 那可是小盛大人耶! 曹子曦,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惊恐的一个。 当盛昭本官二字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大脑都空白了。 本就因脖子上的剑一动不敢动的他,现在更是心如死灰,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盛昭后面那些义正言辞的质问,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下阵阵轰鸣,还有巨大的恐惧。 盛昭...... 小盛大人...... 这个名字在他脑中疯狂迴荡。 他岂会不知这位小祖宗? 这可是那那位小小年纪,便被陛下破格赐官,身居四品的僉都御史! 是连当朝六部尚书,对她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啊! 更別说他这个小小小南城兵马司的指挥同知了,严格来说,她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早在之前,指挥使任霽任大人就三令五申,见到这位务必恭敬,万万不可得罪。 还说这位很可能突然造访南城兵马司,让大傢伙都做好准备,生怕不小心衝撞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小祖宗会穿著常服,出现在这市井之地? 还偏偏跟梁家那个老六起了衝突,好死不死就被他带著兵丁围堵,刀剑相向? 满京城,年龄相仿的女娃娃那么多,谁能想到面前这个就是小盛大人啊! 完了,完了...... 他怎么会惹到这位煞星头上?! 梁六那个杀千刀的蠢货! 这次真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当时怎么没把他打死了算了啊! 曹子曦此时再细细回想盛昭刚才的话,心里也明白,她不是虚张声势,她是真的要拿他开刀,整顿南城兵马司! 曹子曦面如死灰,冷汗混著血液,浸透了官服,双腿一软。 若不是谢昉的剑还架在脖子上,他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等等...... 就在恐惧快要將他吞噬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梁六......对!还有梁六! 岳父梁广永老来得子,疼梁六疼的跟个心肝宝贝似的,那五个已嫁人的姐姐更是把这弟弟宠得无法无天。 如见梁六被当街打得半死不活,梁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曹子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思百转千回。 只要梁六醒来,以他的性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定是要对著家人一番添油加醋的哭诉,梁家人护短,绝对会不管不顾的闹上朝廷! 在梁家人眼中,哪怕她是四品僉都御史,欺负了他家唯一的男丁,也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的。 到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他曹子曦在南城兵马司的瀆职,而是盛昭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致其重伤! 就算她是小盛大人,深受圣眷。 陛下也不可能对如此恶劣的行径完全视而不见。 只要梁家能把事情闹大,把她滥用私刑,殴伤官眷的罪名扣实...... 那他曹子曦今日带兵前来,顶多算是个办案程序失当,未能及时查明身份。 比起盛昭的当街行凶,简直微不足道。 岳父梁永广在通政司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定然会藉此机会全力运作! 更何况,梁家还有两个姐姐嫁入了高门,唯一的弟弟被打得半死不活,她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盛昭的罪名坐实,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已经提前查清实情,这才带兵前来,说不定还能落得个不畏权贵的好名声! 至於他以前替梁六擦屁股的那些脏事,早就处理乾净了。 没有真凭实据,谁能奈何得了他? 想到这里,曹子曦仿佛一下活过来了,虽然脖子上的剑锋依旧冰冷,后背的伤口依旧巨疼。 但那股绝望感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想通之后的畅快。 对,就这么办! 只要梁家能闹起来,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曹子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腰杆顿时挺直了几分,说话声也强硬了些。 第365章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下官......下官惶恐,不知是小盛大人在此,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他假意告罪,姿態做的足足的。 但语气却毫无悔意,让人听不出半分真诚。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充斥著悲愤。 “但,小盛大人!” “您身份尊贵,更应知晓国法森严!即便下官办案程序偶有疏漏,也是是急从权!可您当街行凶,將梁家刘公子殴打至重伤,乃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实!” “就算梁六公子对您有些言语上的不敬,亦是不知者无罪,他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之子,代表著官家体面。” 他越说声音越大,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大人您手持督飭五城兵马司之权,本应成为秉公执法的表率,以身作则! “如今......如今却恃强凌弱,动用私刑!此举与市井之徒何异?” 曹子曦越说越激动,差点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感觉自己此刻完全就是正义的化身。 “此事......此事关乎朝廷法度,关乎官员风纪!下官人微言轻,但即便拼却这项上人头,也定要將此事如实稟明指挥使大人,乃至上奏天听!”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莫非大人以为,凭藉官威,就能让下官闭嘴?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就能顛倒黑白,將这当街伤人之举,轻轻揭过吗!” 他腰板挺得更是直。 “下官今日带兵来此,绝非因梁家公子是下官內弟!即便今日被殴至重伤的是一介草民,是一个无名乞丐,下官也一样要为他討还公道!” “此乃下官职责所在,哪怕......哪怕面对的是您这样的四品大员,下官也绝不退缩!” 曹子曦內心僵澎拜,几乎要被自己的浩然正气给感动哭了。 太妙了,真是太妙了! 哎呀呀! 他这口才,做个小小的同知真是屈才了。 他才应该去做御史啊! 这番陈词,既撇清了关係,又占据了道德高点,还显得大义凛然。 这百姓听了不得感动得热泪盈眶啊? 任她盛昭官居四品,在公道大义面前,也得低头! 曹子曦正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刚正不阿的绝世好官! 盛昭......任你巧舌如簧,当街伤人是铁打的事实! 看你还能如何狡辩,只要將你拉下水,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 盛昭纹丝不动,甚至还疑惑的看了曹子曦一眼。 见他把自己说得都激动起来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对著旁边的江叔隨意的挥了挥手。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找块破布把他嘴堵上,清净会儿。” 曹子曦:“......?” 曹子曦脸上的慷激昂顿时就凝固了。 ??? 不是......这,这不对啊? 她怎么不讲道理啊? 这时候不是应该跟他辩论国法纲纪吗?? 江叔:“是,小姐。” 说著还真就四下张望开始找破布。 眾人:“......” 不愧是......小盛大人啊...... 这形式风格,还真是不一样,看那曹同知的表情,感觉像吃了苍蝇似的。 刚才大伙还在为小盛大人著急呢,毕竟那姓曹的讲那么多,无非就是把过错推到她身上,把自己撇乾净。 还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呸! 这城南谁不知道他和梁家蛇鼠一窝,害了不少人。 现在说这话冠冕堂皇的话,真当百姓们是白痴呢? 不过方才,还真怕小盛大人年纪轻,就被他绕进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盛大人根本不接招,让他一拳打在了上,真是绝了! 那守铺子的老者,也是崔家出来的老人了,极有眼力见。 一看这情形,立刻顛儿顛儿的跑回铺子里,在地上捡了块半新不旧的擦地布。 双手恭敬的递给江叔。 江叔觉得极好! 两个手指头接过来,入手还有点潮湿,他嫌弃的皱了皱眉。 但既然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大步走到曹子曦面前。 曹子曦看著那块不知道擦了什么的布,眼睛瞪得贼大,拼命想躲,但脖子上的剑纹丝不动。 实在是怕不小心就被抹了脖子! 谢昉见那破抹布,嘴角抽了抽。 总觉得还带著一股臭味。 他保持剑不动,但身子已经退出去好几步了,以至於胳膊举得直直的。 已经最大限度的远离了。 江叔可不管那曹子曦愿不愿意,捏开他的下巴,利索的將布团塞了进去。 “唔.....唔......!” 盛昭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江叔吩咐道。 “江叔,辛苦你一趟,把这位大公无私的曹大人绑了,亲自送去南城兵马司,交给指挥使任霽,告诉他,人我给他送回去了,让他自己看著办。” 江叔点了点头,又问道。 “小姐,您不亲自去一趟吗?” 盛昭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回府加班呢~誒,好好的假期,又要做牛马~” 江叔没听懂小姐在说什么。 但他已经习惯了,小姐有时候就是这样,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鸟语。 但想著小姐不去肯定有自己的缘由。 这里人多眼杂的,也不再多问。 盛昭说完,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兵丁们。 一个个的神情忐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算作曹子曦一派。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对著小盛大人拔刀了! 系统看出了自家宿主的想法,適时开口。 【宿主,这些兵丁们刚才出手都留有余地,主要是曹子曦一直拿他们的家人和前程来威胁,他们其实也是身不由己,有几个刚才还悄悄护著围观的百姓,心肠不坏,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听到盛昭心声的兵丁们心中一震。 小盛大人心声,居然连他们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刚才做的极其小心,生怕曹子曦看出来,没想到小盛大人的心声什么都知道! 一伙人又是羞愤又是感激,纷纷低下头。 不敢与盛昭对视,生怕这位小盛大人会迁怒他们,心里七上八下。 第366章 你要衝业绩也不至於不择手段吧!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兵丁,直接將手中的腰刀扔在地上,抱拳双膝跪地。 “小盛大人明鑑!我等兄弟往日受曹子曦胁迫,多有不得已之处!今日得见大人,如拨云见日!请大人放心,无需江爷辛苦,我等必亲自將曹子曦押送回衙,交由任大人,绝无二话!” “哐当!” “哐当!” 有了带头的,其他兵丁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將兵器丟在地上,齐刷刷的跪地抱拳。 “请小盛大人放心!我等必亲自押送!” 手下眾人突如其来的反水,让被堵住嘴的曹子曦眼睛瞪得像铜铃! 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怒的眼神。 “唔......唔唔!!唔唔唔!!” 他內心咆哮。 反了!反了! 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就是看那臭丫头的官职比他高吗,就上赶著去拍马屁,跟狗腿子有什么区別! 给他等著! 等岳父替梁家独子討回公道,將此事闹上朝廷,这些狗东西,一个都跑不了! 盛昭看著这些面色惶恐的兵丁。 毕竟系统也说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听命行事,眼神中除了畏惧,更多的是一种长期压抑下的疲惫和无奈。 她就算不信他们自己说的,但吱吱的话还是相信的。 既然吱吱说他们没什么问题,那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们都是听令行事,虽有失察之过,但念在並非主犯,本官可以给你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这话让兵丁们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纷纷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本官命你们,將曹子曦押送回南城兵马司,亲自交到指挥使任霽任大人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能否办好?” 兵丁们闻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那第一个跳出来反水的兵丁,看起来应该是这群兵丁里面领头的,他立即抱拳。 “卑职领命,定不负小盛大人所託!” 他转身,看向曹子曦,眼神复杂,却再无半分迟疑。 接著深吸一口气,对著同僚沉声道。 “兄弟们,曹大人......曹子曦徇私枉法,大家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如今有小盛大人主持公道,我等岂能再糊涂下去?绑了!送交任大人发落!” 几个平日里早对曹子曦所作所为不满的兵丁率先上前,直接掏出绳索。 將曹子曦的胳膊反剪,一板一眼的绑了个结实。 “曹大人,请吧。” 另一个兵丁默默取来一块布,简单蒙在曹子曦头上,低声道。 “大人,街上人多眼杂,为您留些体面。” 眾人:…… 被堵著嘴,蒙著头,捆得像个粽子的曹子曦:“!!!” 混帐! 你们这群王八蛋! 废物! 墙头草! 等老子脱身,必要让你们全家老小都一起归西!......唔! ...... 盛府。 盛昭拉著谢昉的袖子,一路飞奔回府。 径直將他按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世子殿下!” 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甜甜的笑著。 “他们的事情和罪名,就是我在路上跟你说的那样,那么坏的人,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们,对吧?” “嘿嘿,帮个忙唄?那个弹劾曹子曦和梁家的奏摺,就拜託你啦!你的字写得那么好看,陛下看了肯定会觉得很有水平,准能准奏!” 谢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但看著她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神。 他没有一丝犹豫,伸手便取过一旁的空白奏摺,熟练的研墨执笔。 写写写! 必须写! 现在就写! 谁能拒绝可爱的昭昭啊! 盛昭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谢昉这么爽快就动笔了。 她立即凑到书案旁,比划了一下。 “就从曹子曦徇私枉法,纵容其內弟梁家六子梁宝,欺压百姓开始写!” 谢昉垂眸,隨即就落了笔。 他写字时姿態极为优雅,脊背挺直,手腕沉稳有力。 盛昭在一旁看著,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嘖嘖称讚。 【吱吱你快看!世子写的字真好看,仪態也好。】 【不仅字好看,这模样也生得不错。】 【哎呀!武功也高,还动不动喜欢爆金幣,出手也大方,还会飞。】 【这么一看,真是个全能搭子啊!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姑娘!】 她仗著自己心声不会被人听见,点评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殊不知,正在奋笔疾书的谢昉,耳根都红了! 握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些,那些夸讚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刮著他的心尖。 特別是最后那句,更是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笔下的字跡都险些飘了。 系统听了自家宿主的话,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宿主,你现在才发现世子的优点啊?也就是世子现在还年少,要是再过几年,凭他这身份,这模样,这身手,多得是女孩子喜欢,不就是个哑巴吗,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安静的美男子呢,清净!】 【不过他这么优秀,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乾脆自己抱走得了?趁著现在年纪小,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以把人抢先定下来,给他掛个名分占著,等过几年及笄,就可以直接成亲了,然后再生几个小娃娃,这样你们还能天天带著孩子去吃瓜,全家全是吃瓜人,一家子整整齐齐趴在人家墙头那才壮观呢,椅子都用不上,世子一手拎一个就给你们递上去了,你俩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老大叫瓜宝,老二叫......】 盛昭:? 她听著系统越说越远,越说越离谱。 她的眼睛也越瞪越圆。 【打住打住!吱吱!你疯了吗!】 【你要衝业绩也不至於不择手段吧?我一个人吃瓜还不够,你还要把我全家老小都算进去!再说了,世子身上的毒还没解呢,能不能活过这两年都难说,等我先给他治好了再说吧!】 谢昉手中的笔猛的一顿,一滴墨汁在奏摺上晕开一个小点。 第367章 小姐快別说了,再说下去世子要熟了! 他听了这番惊人的言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位一样。 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发烫。 心跳如擂鼓。 刚刚,昭昭是不是只反驳了那个什么全家吃瓜的部分。 她好像......没有直接否定成亲的提议?! 还说等他的病治好了再说? 这个认知让谢昉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失控,耳朵比之前更红,连握著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烫。 盛昭一扭头,就看见谢昉整个人坐在那里红透了的模样。 “咦?世子,你很热吗?” 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书房是有些闷哈!杏儿,快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 不仅目睹了全程,还听了全程的杏儿。 “......” 小姐啊! 你俩快別聊这话题了! 再聊世子要熟了!! 这哪是热的?分明是羞的! 是被您和那位吱吱给臊的啊!我的傻小姐哟! 也不怪世子这样,你们这对话,任谁听了都得害臊! 都聊到定亲,成亲,生娃娃了...... 谁家小姐心里会谈论这些,还被当事人给听到了啊! 杏儿作为盛昭的贴身丫鬟,此时已经感觉自己脚趾要抠出个大宅院了。 她一边应著,“是,小姐。” 一边快步去开窗开门。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喜欢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盛昭在一旁踱来踱去,等著谢昉写奏摺。 又想起今日世子帮了她不少忙,现在又被她拉来府上,自己好像还没表示一下。 立即又道。 “世子呀,你慢慢写,不著急!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今天必须犒劳犒劳你!”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此时书房里,只剩下谢昉一人。 他停下笔,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望著盛昭离开的背影。 那张俊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带著几分甜意的笑容。 盛昭风风火火的跑出书房,一边往小厨房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嘀嘀咕咕。 【吱吱,咱们府上的点心也就那样,翻来覆去就那几种,世子能爱吃吗?你看看商城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看世子都热得额头出汗了,估计今日举剑举累了,要不来点冰镇的甜品?】 系统:【那就来个原味冰淇淋吧!保证世子没吃过,解暑得很!还很便宜,1积分一份~】 盛昭一听。 一积分?! 【好好好!】 搞定吃的,盛昭眼珠一转,又想到一桩事。 【对了吱吱,你再帮我看看,有没有那种,吃了能让人看起来像是受了严重內伤,脉象虚弱,但实际上屁事没有,药效过了就活蹦乱跳的丹药?便宜点的!】 系统:【宿主,你要这个干嘛?你又想坑谁?还是用这个来请病假啊?】 盛昭理直气壮。 【什么叫坑?我这叫计策!梁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们恶人先告状,反咬我一口,说我把梁六打成重伤昏厥,我总得有点准备吧?我提前吃一颗,往陛下面前一躺,看谁更惨!】 系统沉默了一瞬。 很快就找出了一颗药丸。 【宿主,有倒是有,虚弱丸,服用后立刻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身上会出现各种伤口,脉象紊乱如重伤,原价188积分,今日特价,只要58!】 盛昭一听,非但没有惊喜,反而眯起了眼睛。 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这么便宜?效果还这么好?吱吱,老实交代,你这药是不是有什么坑?你每次拿出这种便宜货,不是有奇葩副作用,就是效果打折扣,这次是哪种?】 系统被戳穿,乾笑两声。 【嘿嘿,还是宿主了解咱们商城!这药呢,效果是肯定保真的,持续时间足足七天,就是......就是有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盛昭:【啥?】 系统:【就是服药期间,不能情绪激动,尤其是不能大笑或者说太多话,一旦情绪上头或者话说多了,就会触发吐血效果,而且吐血量隨机,有时候是一点点血丝,有可能,额......像喷泉一样,比较难以控制。】 盛昭:“......”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在早朝上,正慷慨陈词控诉梁家,结果突然喷出一口老血的场景...... 好像是有点过於悲壮了哈? 系统补充道,【不过宿主放心啦!这血不是真血,是药力模擬的,对身体没啥伤害,也不用担心失血过多,就是视觉效果震撼了一点,而且药效一过,立马生龙活虎,不留任何后患,怎么样?】 盛昭摸著下巴,权衡利弊,在心中打著算盘。 【听起来还不错呢?这副作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本来只告假了三天,结果今日休了一天还顺便干了件大事,明日就得加班去上朝了,若是用了这药,效果能维持七天......】 她眼睛一亮。 【那我岂不是能以此为藉口,顺理成章的再休七天?七天带薪休假啊!】 【不错不错,买了!】 系统:【好嘞!】 话音刚落,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药丸就出现在了盛昭手中。 她二话不说,直接扔进嘴里,像嚼豆似的嘎嘣嘎嘣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药丸下肚的瞬间。 盛昭裸露在外的手,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大片青紫交错的瘀伤。 脸色也顿时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额头和脸颊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血跡。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战场上抬下来,只剩一口气吊著的重伤员。 “哇!” 盛昭把袖子拉了上去,低头看著自己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刀伤。 好奇的伸手按了按。 咦? 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蹦躂了两下。 身上也轻快得很,完全没有受伤的疼痛感。 系统解释道,【宿主,这药只是模擬重伤的表象,无论是肉眼看起来还是大夫诊脉,都跟真的一模一样,但你本身是没事的,所以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记得明日演得逼真点,別露陷了。】 盛昭看著自己这身惨烈的行头,顿时乐了。 【真是碰瓷......不是,真是演戏的好东西啊!】 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了那个冰淇淋。 就这么顶著这个看起来重伤快死的身体,小心翼翼的举著冰淇淋,开开心心的小跑去书房找谢昉。 第368章 真的不是迴光返照吗? 然后,盛府的下人们就看到了这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们家小姐,顶著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脸上,身上,脖子上,手背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鬼门关捞回来的一样。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血,將她的衣裙都染了好几片血红,触目惊心。 感觉她下一息就要晕死过去,命不久矣一样。 “啊啊啊!!!小姐被人打得快死了!” 一个正在扫地的婆子率先发出惨叫,一把就將扫帚给扔开了。 连忙朝著盛昭的方向小跑而去,想去查看她的伤势。 这一嗓子,让整个前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下人都嚇疯了。 啥啥啥?? 小姐被人打了? 还被人打得快死了?! 不会吧!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天啊天啊!我滴个亲娘啊,小姐这是被谁打了啊?!” “快!快去找老爷!快去请大夫!” “这京城还有谁敢把小姐伤成这样?不要命了啊!” 下人们看清盛昭的模样,彻底乱了套了,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 管家陆伯手里端著的茶壶都没拿稳,顛了一下,茶叶沫子溅了一身,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还好里面是正要换的凉茶,也不至於被烫到。 他正连滚带爬的衝过去。 一个小丫鬟带著哭腔喊叫,“快!快把小姐抬进去!小姐要不行了!”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老爷呢?老爷还没回府吗?” 一小廝边喊边往外冲,著急忙慌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老爷!快让人去通知老爷!快去啊!” 几个丫鬟婆子急得在原地打转转。 哪个天杀的把小姐伤成这样? 京城现在还有人这么不长眼,连小盛大人都敢动?! 小姐可是老爷的宝贝疙瘩,更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这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將小姐打成这样啊?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整个盛府前院突然就鸡飞狗跳起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家小姐这是遭了大难,被人往死里打了! 盛昭正举著她的冰淇淋,想著世子看到这新奇的东西会是什么表情时。 突然就听著这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呼声,把她吼的一激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管家陆伯红著眼眶扑了过来。 紧接著,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另一个小廝蹲下身就要去抬她的脚。 ??? 盛昭被这架势弄得一头雾水,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 系统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宿主,他们估计被你这副战损妆给嚇到了,这说明咱们这个虚弱丸效果很逼真呀~】 盛昭这才恍然大悟。 连忙解释,中气十足的喊道,“放手放手快放手!我没事!” 她这嗓门洪亮,丝毫不见虚弱,把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下人们都喊得一懵。 眾人面面相覷。 嗯? 战损妆是什么东西? 小姐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力气,这是......迴光返照? 还是伤到脑子出现幻觉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趁著下人们愣神的功夫,盛昭赶紧挣脱了开来。 为了证明自己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她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高抬腿,又蹦躂了两下,还不忘护住手里的冰淇淋。 “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些啊。”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张嘴就来,“都是胭脂水粉画的,效果不错吧?是不是特別像真的?” 眾人:......? 胡说八道吧?哪有这样的胭脂水粉? 为了让大家別担心,盛昭甚至用空著的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这个动作让丫鬟们看得心惊肉跳。 重伤的人怎么能这样捶自己胸口啊! 下人们看著她顶著一身重伤又蹦又跳,还要保护手里那个冒著寒气的东西。 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这画面实在是太违和了! 小姐真的不是迴光返照吗? 盛昭洋洋得意,“怎么样?我这胭脂厉害吧,哈哈哈哈,把你们都骗过去了是不......” 她话还没说完。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毫无徵兆的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洒在地上。 盛昭:“!!!” 下人们:“!!!” 盛昭僵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滩血跡,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刚刚系统所说的副作用。 下人们在短暂的呆滯之后,爆发出比刚才更悽厉的哭喊。 “啊啊啊啊啊!” “迴光返照!真的是迴光返照!” “小姐吐血了!快!快请大夫!” “小姐您撑住啊!已经让人去叫老爷了!” 刚才盛昭那生龙活虎的表演了一番,大会本来就已经有些动摇了。 但此刻看到这实打实的一口血,立马又慌了,甚至坚信不疑。 小姐快死了! 管家陆伯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颤,“小姐!您就別再强撑著了!老奴......老奴这就去把全京城的大夫都请来!不,老奴去找老爷,让老爷去宫里请太医来!陛下那么看重老爷,一定会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给小姐医治的。” 盛昭拍了拍陆伯的背,安慰他,“陆伯啊,我真的没......” 一声哭喊打断了她。 “呜呜呜,小姐,您可別死啊,奴婢们还要听你讲京城的八卦呢。” 盛昭:“......” 盛昭看著再度陷入混乱的场面,以及地上那滩逼真的血跡,欲哭无泪。 【吱吱,这副作用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系统:【都说了......不能激动嘛......】 盛昭为难得看著大家,【那现在咋办?总不能我明明是装病,还让人故意担心我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系统:【关键是说这是假的没人信呀,你看这血也太真了,我看了都得信。】 听到这话,眾人的声音都小了些下去。 咦? 难道真如小姐说的那样,这是假的? 盛昭头疼的很,挣扎著解释。 “这真是假装的,我准备出去讹人用的......事情是这样的,有个流氓欺负人,我要装重伤嚇他一嚇来著,我说这是我刚刚撒的鸡血,你们信吗......” 第369章 他跑,她追,她吐血又理亏! 她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眾人:“......” 小姐这藉口编得也太离谱了...... 虽然小姐看著还是很严重的样子,但是刚刚心声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事。 不过这伤口看著也太真了!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 眾人听到盛昭心声里的话语,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不过为了不让盛昭怀疑,他们还是努力维持著將信將疑的表情。 管家陆伯小心翼翼的问道,“原来是鸡血啊......嚇死老奴了,小姐,您真没事?” “真的真的!”盛昭见大家態度鬆动,立马又来劲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当即叉著腰,作势要大笑,“你们要是不信,我还可以再喷一口给你们看看。” “別別別!” “小姐使不得!” “鸡血也不好弄,您还是好好留著去讹人吧!” 下人们嚇得连连摆手,摇著脑袋。 管家赶紧打圆场,“信了信了,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您忙您的,咱这就散了!” 说著,一群人又迅速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只是临走前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身伤势,心里嘀咕。 小姐装得也太像了! 正好嚇死哪个欺负人的流氓! 见下人们都散去各忙各的了,系统也长舒了一口气,调侃道。 【还得是你啊宿主!你这会讹人的性子真是深入人心,刚才你说伤是假的,没有一个人信你,一说这伤这血是准备拿去讹人的,他们立马就信了!宿主,这就是口碑!】 系统恨不得化为实体,给自己宿主竖个大拇指。 盛昭:【......吱吱,你这话我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啊?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系统:【嘿嘿,当然是夸你啦!说明你演戏好呀~】 盛昭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看著手中的冰淇淋,快步走向书房。 【赶紧的赶紧的,耽搁好一会了,冰淇淋都要化了,这可是我一积分买的,珍贵著呢!】 ...... 谢昉刚落下最后一笔,將奏摺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措辞严禁,没有任何紕漏。 他轻轻吹乾墨跡,正准备將奏摺合上时,就听见廊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还有盛昭的嗓音传来。 “世子世子!我来啦!我亲自给你做了个甜点,保证你吃了就不热了!” 亲自做的? 谢昉微微一怔,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门口,眼中带著期待。 然而,那抹浅笑在看清门口人影的那一刻,顿时僵住! 只见盛昭端著一个琉璃碗站在门口,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丝,满身是伤。 衣裙上还有不少血跡。 谢昉的呼吸都停滯了,只觉得怒火从直接窜上了大脑,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是谁?! 是谁伤了昭昭?! 是梁家的人不死心?还是曹家报復? 亦或是那两个躲在暗处偷窥之人? “噌!” 长剑瞬间出鞘,谢昉周身的杀气都快漫出来了,直接就朝著门外衝去。 盛昭端著冰淇淋,愣在原地:“?” 【嗯?世子怎么突然生气了?他看出来我把快化的冰淇淋盛到碗里了?】 【还是被他知道这玩意不是我亲手做的,觉得我在糊弄他?】 系统:【......】 【宿主!人家根本没看你手上的东西好吗,他这是以为你被打了,衝出去给你报仇去了啊!】 盛昭看著那杀气腾腾的背影,惊得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掉了! “哎呀!等等!世子!误会!是误会啊!” 她一边喊,一边慌忙追上去。 结果一著急,情绪激动之下,那虚弱丸的副作用便再次发作了,让她又吐了好几口血出来。 就这样,他跑,她追,她吐血又理亏。 盛府的下人们见著这情形,眼睛都看直了。 杀气腾腾的世子爷在前头提著剑狂奔,浑身是伤的小姐端著碗在后面边追边吐血。 下人们恍然大悟。 原来小姐要讹的人是劭世子啊...... 盛昭真是没辙了,眼看著谢昉就要衝出府门,就他这要杀人的样子跑到大街上,这还了得? 她一咬牙,踩著疾跑鞋就衝到了谢昉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急得不得了,“誒誒誒!世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 “噗——” 又是一大口血喷涌而出,还溅了几滴在谢昉的衣襟上。 谢昉闻到这股血腥味,理智才稍稍回笼,他猛然顿住脚步。 看著眼前满身伤痕,还在吐血的昭昭,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她都这模样了,手里居然还稳稳端著那碗甜点。 谢昉心疼的不行,看著她满身的伤,简直是心慌意乱。 连忙上前扶住她,准备將她打横抱起来去宫中找太医。 盛昭见状,急得往后连蹦了好几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没事!我真没事!这是假的!假的!” 就在她想著该如何解释之际。 “轰!!” 盛府的大门被人暴力从外面撞开,伴隨著盛怀肃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昭昭!我昭昭呢!昭昭你可千万不能拋下爹爹啊!” 盛昭一看,她爹居然骑著马就直接衝进府里来了? 脸上还满是绝望。 旁边跟著一个盛府的小廝,也是满脸焦急,显然是他去报信將她爹喊回来的。 盛昭看著她爹这架势,再看看身边那杀气未消的世子。 还有周围一圈欲言又止,神情闪躲的下人...... 她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头好痛。 她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想不开要吃那颗破丹药啊!! ...... 次日。 盛怀肃昨日经歷了大悲大欢,外加心力交瘁。 就连睡梦中都在咬牙切齿的骂自家那个不省心的闺女。 他知晓闺女今日要上演一出大戏,为了避免被她牵连,也是怕自己笑场。 天没亮就独自坐著马车进宫了,压根没等盛昭。 第370章 弹劾谁?没听错吧?头这么铁! 大殿之上,气氛沉闷无比。 几位大臣轮流出列,拖著长音匯报著各地的政务,说来说去也无非是那些按部就班的寻常事。 眾大臣们有气无力的匯报著,景安帝也无精打采的听著。 龙椅上,景安帝单手支著额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扶手,眼神都放空了。 显然心思就不在面前这几个老头身上。 誒。盛昭那丫头,怎么一告假就是三天? 乏味,真是乏味至极。 这朝上的真是无趣得很,这摺子也听得人昏昏欲睡,下次还是不准她的假了! 就在姚公公准备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 “陛下!陛下啊!——” 一声呼喊在百官中间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通政司右参议梁永广突然手持笏板衝出列队,重重的跪在地上。 声音都带著哭腔,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要状告督察院僉都御史,盛昭!” 我靠! 这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活过来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打瞌睡的也不打了,开小差的也不开了,神游的也回了精神,交头接耳的也都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著跪在地上的梁广永梁大人,眼中满是震惊。 什么? 这梁大人要弹劾的人,是小盛大人? 他们没听错吧? 头这么铁? 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本来正借著手中的芴板,挡著眼睛在打盹,听到这话,小小的眼睛都瞪大了。 乖乖,这梁永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是最近喝酒把脑子给喝坏了? 这也敢弹劾? 这人铁定听不见心声,不然不可能这么大胆。 但就算他听不见小盛大人的心声,难道没看见之前那些弹劾过她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 轻则丟官罢职,这辈子做过的错事都要被扒出来,重则祖宗干得事都得被挖个乾净! 这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除了小盛大人刚上朝的时候,有几个莽夫往前冲以外,看现在谁不是安静如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管听不听得见心声,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女官惹不起! 礼部尚书张廷敬听了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 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悄悄瞄了眼前面空著的太师椅,有些幸灾乐祸。 孔太傅那老狐狸,听说盛昭告假了三天,立即也跟著告了三天病假。 告假的理由都一模一样,分明是连早朝都懒得敷衍了! 还得是陛下宠著这老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要不然就这蹩脚的理由,谁信啊? 孔太傅啊孔太傅,让你上次独吞一整碗仙面。 那可是整整一大碗啊! 大家都才吃了那么一小口,还要可怜巴巴排队。 哼哼,今天这最新鲜的瓜你可是吃不上了,哈哈哈! 礼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看著梁广永,默默摇了摇头。 这人居然敢直接往最硬的墙上撞啊? 怕是官路要走到头咯~ 站在大殿上的盛怀肃死死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他昨日已经对整件事一清二楚,连闺女今天要演哪出戏都门儿清。 他目光盯著自己的脚,努力不去想昨日盛昭的造型。 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偏偏这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兵部尚书郑流也一个劲的使眼色,后排的几个將领也偷偷戳他后背。 还有不少文官都冲他挤眉弄眼的。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知道他家闺女闯祸,让他说句话呢! 可是他一想到昭昭待会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啊! 盛怀肃咬紧牙关,把毕生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把嘴角压了下去。 他只能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龙椅上的景安帝也坐直了身子,將底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著盛怀肃那副鸵鸟的模样。 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激动。 一定有瓜! 终於来乐子了! 弹劾盛昭那丫头? 快! 展开说说! 他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威严的开口道。 “梁爱卿,你要弹劾盛昭?所为何事啊?” 梁永广听到陛下询问,他又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脸时已是老泪纵横。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这一声哭嚎可谓是情真意切。 想起昨日回府见到儿子的场景,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了。 第一眼他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身上满是血,只在清醒的片刻间,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哀求。 “爹......杀了那贱人......报仇......” 想到这里,梁永广心如刀割。 他的宝儿......他梁家这一代单传的独苗啊! 想他梁家连生五个女儿,才得来这么个儿子。 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捧在手心里长大。 何曾受过这种罪? 梁永广继续哭诉道。 “昨日在城南街上,那小盛大人毫无缘由,当街对臣的独子梁宝痛下毒手!將臣的儿子殴打至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啊陛下!” 他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宝儿不过是年轻气盛,偶尔行事张扬了些,那盛昭竟下此狠手! 要不是家中那些家丁机灵,赶紧將宝儿抬回府,怕是宝儿那条命,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梁家的香火,也要断送在她手里了! 梁永广抬起泪眼,看著景安帝,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是,他承认宝儿確实是有些顽劣,可哪个世家子弟不是这般长大的? 他这做父亲的,不就是在后面帮著收拾局面吗? 孩子被打成那样,作为父亲,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今日他梁永广就是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也要为宝儿討回公道! 他知道,那盛昭深得圣心,也断会破些旧案,所以朝中眾人对她都多有忌惮。 但他不怕! 她这般行事,差点要了宝儿姓名,分明已经触及了梁家的底线。 就算她盛昭圣眷再浓,难道陛下还能不顾王法,偏袒应当接行凶之人不成? 宝儿之前的事早就抹平了,早就处理乾净了,她盛昭再会查案,还能凭空变出证据不成? 就算那盛昭是四品大员,是僉都御史,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371章 为何她不打別人,骗骗打你? “臣那孩儿虽说顽劣了些,可终究是臣好不容易才求来的独苗啊!盛昭身为朝廷命官,本该以身作则,却如此心狠手辣,恃强凌弱!臣......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恶徒,还臣和臣一个公道啊!” 梁永广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整个朝堂都沸腾起来了。 那些从没听见过盛昭心声的官员,听了梁大人的控诉,个个面露骇然,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当街行凶?还將人打得重伤昏迷?这......这小盛大人未免也太......” “年轻人升迁太快,难免气盛,可这也太过火了!” “这梁大人之子再怎么样,也是官宦子弟,怎能下此重手?此举与市井泼皮何异?” “陛下再宠信,此事,也难以偏袒了,否则难以服眾啊!” “是啊,这也太稳不住气了,实在是莽撞。” “梁大人爱子心切,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他们看向梁永广的目光中都带著同情。 早就听闻梁大人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十分爱护,竟然被那盛昭当街殴打。 怪不得梁大人冒著得罪她的风险,也要当庭弹劾她。 这盛昭,真是恃宠而骄,行事暴戾! 要他们说,这女子本就不该入朝为官。 那盛將军也不知道怎么教的,竟教出这种混帐女儿出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小年纪就当街殴打官员子嗣,长大了不得隨意杀人啊? 然而,大部分能听见心声的官员,反应却截然不同。 礼部尚书张廷敬甩了甩官服的袖子,嘴角撇了撇。 扯淡! 小盛大人打他? 那肯定是他该打! 他儿子要是没干什么缺德事,小盛大人会动手? 她閒得慌吗?手不疼吗? 这梁广永在这儿哭天喊地,怎么不说说他那宝贝儿子干了什么好事,才惹得小盛大人亲自出手管教? 景安帝缓缓扫过下方的百官,看著大家的反应,目光在那些指责盛昭的官员脸上稍作停留。 心中也有了几分瞭然。 这些,大抵都是听不见心声的。 就在梁永广哭诉的间隙,郑流郑大人率先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事定有隱情!” 他怒视梁永广。 “梁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小盛大人毫无缘由的行凶,但诸位同僚们谁不知道,小盛大人虽年纪小,却最是明辨是非,你儿子若是循规蹈矩,她会无缘无故动手吗?” “为何她不打別人,偏偏打你儿子?你们梁家有反省过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官员都愣住了。 眾人:“......” 景安帝:“......” 盛怀肃:“......” 还能这样? 梁永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郑尚书久久说不出话来。 “郑大人,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难道我儿被打,反倒成了他受害者的错?!真是岂有此理!” 薛丞相见此,缓步出列,语气平和却字字犀利。 “梁大人息怒,郑尚书话糙理不糙,小盛大人入朝以来,所办案件无一冤假错案,她若动手,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梁大人何不问问令郎,昨日究竟做了什么?” 薛丞相不愧是坐上丞相之位的人,气势顿时就上来了。 她家闺女是盛昭亲入敌国救出来的,只要她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事,薛家一定站在她那一边。 更何况,他也是能听见盛昭心声的,知晓她的品性,確实是个好孩子。 至於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就不必在意了。 梁永广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语塞,气得面色涨红。 “你,你们......” “陛下,臣有话要说。”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翰林院的孟之行孟大人站了出来,沉著一张脸出列。 嗯?那不是梁永广的女婿吗? 梁家生了五个女儿,样貌都生得不错,其中二女儿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孟大人便是梁二小姐的追求者。 足足追了两三年才终於抱得美人归,更是京城中的一段佳话。 看他这模样,是要为自家岳父说话了。 孟之行先是对著景安帝躬身一礼,然后转向满朝文武。 “郑尚书,薛丞相所言,下官以为皆是从情理出发,然而。”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朝依法治国,讲究证据確凿,程序公正,姑且不论梁六公子品性如何,盛昭盛大人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致其重伤,这是不爭的事实吧?” 他看向刚才为盛昭说话的几位大臣,继续道。 “更何况,盛大人身为僉都御史,掌监察之权,是否更是知法犯法?若因对方品性有亏便可隨意动用私行,置我大景律法於何地?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孟之行又转身面向景安帝,深深一拜。 “陛下,臣还要一事不明,盛大人前日以腹痛需在家休养为由告假,昨日却现身城南街头,殴打官员子嗣,臣斗胆请问,这腹痛是真是假?若是装病期满圣上,便是欺君之罪!此事关乎朝廷纲纪,绝非私人恩怨可以掩盖,请陛下明察!” 孟之行暗中和自家岳父对视了一眼,让他放心。 昨日夫人哭著回府,说自家弟弟被打得半死不活,让他一定要为弟弟做主。 如若不然,她就要带著孩子和离回娘家去。 这番言论,自己昨晚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今日在朝堂上声援岳父。 欺君之罪四字一出,满朝文武都无声了。 刚才一直在为盛昭说话的官员们都变了脸色,实在是这个罪名太重,他们若是哪句话说得不对,替小盛大人坐实了,怕是要被不少人联名上奏了! 更何况,小盛大人告假之事,不仅大家都心知肚明,连陛下也心知肚明。 但此事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梁广永朝女婿投去感激的目光,腰杆顿时挺直了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吱吱,这人就是梁永广的二女婿?真会扣帽子,还欺君呢,我欺什么君了?我那是战略性腹痛懂不懂!哼哼,还是郑尚书和薛大人爱我,二话不说就站出来帮我说话,真是患难见真情啊,等过些天我的仙麵馆开业了,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眾人虎躯一震:!!! 第372章 满朝文武嚇坏了!这个小血人是小盛大人? 郑流听到仙面二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仙麵馆? 小盛大人要开仙麵馆? 还要请他好好吃一顿? 哈哈哈哈!他就知道,站出来准没错! 无论何时,无脑站小盛大人,绝对吃不了亏! 薛丞相虽然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的姿態,但不自觉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仙面...... 上回的事他知道,那些不要脸的老傢伙们都跑去盛府蹭面吃了,回来一阵夸讚。 青仪回京之后,也在他们面前多次提起这仙面,说是吃一口就魂牵梦縈。 说得他都对这仙面好奇不已。 小盛大人竟要开一家仙麵馆? 那下回可以顺理成章的带青仪去吃了,免得那丫头天天在家念叨。 除了郑流和薛丞相,其他大臣都急得抓耳挠腮的。 特別是礼部尚书张廷敬,急得小幅度原地踏步起来。 什么? 郑蛮牛和薛老狐狸居然抢先了? 他原本想著,以小盛大人的神力,这事肯定不算个什么事,定能化险为夷,有事的必然是那梁家。 所以心中也没太著急。 没人告诉他还有这层好处在啊! 不行!他也得赶紧想个理由,让小盛大人也记他的好! 这次一定要赶在孔太傅前头! 刑部的李大人也慌了神,他本来想开口的,结果被薛丞抢先了一步。 想著薛丞相惯会爭论,又是文官之首,就没有出声。 谁知道说句话还能吃仙面啊! 其他大臣们的心中也都百转千回,知道盛昭此时正在大殿外听著呢。 那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啊! 剎那间,整个大殿画风都变了。 “陛下!” 张廷敬一刻都不想再犹豫了,抓紧机会,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声音洪亮得很,生怕殿外的人听不到。 “臣以为孟大恩此言差矣!小盛大人告假,或许是病情反覆,带病坚持体察民情,此乃忠君爱国之举,何来欺君之说?” 他话音刚落,李知忧李大人立马接上。 “臣附议!小盛大人年纪虽小,却屡破奇案,为民请命!其品行高洁,日月可鑑!绝不可能无故伤人,其中必有深意!” 李大人看了眼张廷敬。 哼,张尚书反应倒是快,但他李知忧也绝不落后! 这碗仙面,他吃定了! “陛下!”户部尚书贺湛也站了出来,“臣以为,小盛大人定是见到了什么不平之事,才会挺身而出,此乃御史的本分啊!臣以为,不应责罚,反而应嘉奖其刚正不阿!” 啥? 嘉奖? 梁永广听到这里,快气疯了,眼睛都满是血丝。 有病吧这姓贺的??? 盛昭打伤了人,他说不应责罚,反应嘉奖? 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指著贺湛,手指都在发抖。“贺大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当街行凶,把我儿打得半死不活,你居然说要嘉奖?你......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时,盛昭的心声又飘了进来。 【吱吱,真没想到,原来我在张尚书,贺尚书,还有李大人的心中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不知事情缘由就替我说话,仙面必须也带上他们,给他们再加根火腿肠和滷蛋!】 系统:【宿主,看来大家是真的很相信你的人品啊!】 火腿肠? 滷蛋?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斗志都被点燃了。 快! 现在帮小盛大人说话还来得及,仙面的名单,还能加! “陛下!”一位素来以严谨著称的老翰林颤巍巍的出列。 “老臣......老臣以为,小盛大人定是见到了什么不平之事,才会挺身而出,此乃御史本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刚才孟大人一番欺君之罪言论,本来一面倒的局势,一下就逆转了。 为盛昭辩护的声音此起彼伏,理由也是五八门。 盛怀肃已经从死死低著头,转为掐自己大腿了。 死嘴,憋住啊,不能笑出来啊! “小盛大人定是去城南微服私访!” “说不定是去查案的。” “或许是病情稍有好转,便迫不及待为陛下分忧,该赏,该赏!” 孟之行和梁永广目瞪口呆的看著这群失心疯的同僚,完全不懂是为什么。 这群人,是集体中邪了吗? 还该赏?该赏? 疯了吧? 这些人彻底疯了! 他们是不是都被那贱丫头下了蛊了?! 梁永广气得浑身发抖,转向景安帝,哭得更大声了。 “陛下!您看看,您看看他们,都被盛昭蛊惑成什么样子了!臣的儿子现在还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啊陛下!盛昭活蹦乱跳却装病欺君,天理何在?您要替臣做主啊!” 然而,景安帝此时的思绪已经不在朝堂上了。 眼神不住的往殿门口瞟。 那丫头躲在门外干啥呢?磨蹭啥呢?怎么还不进来? 这些老傢伙们都在帮她说话,不就是为了那口仙面吗?真是脸都不要了...... 那仙面到底是什么味道?能比御膳房做的都好? 朕要是此时也帮那丫头说话,能不能也能分到一碗呢...... 景安帝正琢磨著要如何开口,既不失帝王威严,又能让门外那丫头领会到自己的维护之意。 好歹混上一碗仙面。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淒婉的呼唤。 “陛下......臣,臣来迟了......” 这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连梁永广都忘了哭诉。 只见大殿门口,盛昭瘫坐在一张轮椅上,被劭王世子谢昉小心翼翼的推了进来。 当眾人看清她模样时,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寂静。 她那张总是神采奕奕的小脸,此刻白的不像活人,不见半分血色。 额角,脸颊上分布著不少伤口和淤青。 官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领口都是歪的,露出脖子上大片的青紫色指痕。 还有手臂上缠得紧紧的绷带,能清晰的感觉到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 胸前官袍上还染著大片血跡,嘴角也残留著血丝,触目惊心,。 满朝文武:!!! 景安帝:!!! 大殿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位老臣嚇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小血人是小盛大人? 第373章 梁永广,你敢耍老子? 郑流刚才还在沾沾自喜,能有望吃上小盛大人的仙面了,现在看到盛昭这副模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感觉下一秒心臟都要停了! 老天爷啊! 小盛大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伤成这样啊?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畜生乾的啊? 她不是有那可以防身的东西吗?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能伤得到她? 这伤势也太嚇人了,是要出人命啊! 张廷敬嚇得老脸煞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好几下眼睛。 梁永广那狗东西,居然顛倒黑白! 小盛大人可不能有事啊,大景没了她可怎么办啊! 他还要跟著小盛大人吃瓜,吃仙面呢! 张廷敬立马转头看向梁永广,怒目而视,眼中就差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当场杀了。 李知忧李大人心疼坏了。 岂有此理,小盛大人可是大家的宝贝疙瘩,竟然被伤成这样? 梁家小儿,你完了! 而梁永广此刻也懵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嘴巴都张大了。 啊?不可能啊? 这怎么回事? 家丁明明回报说那贱丫头身边有个高手,宝儿他们根本就没能近她的身。 这伤,这伤是哪来的? 景安帝惊得直接站起身来,差点就要衝过去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他脸上等著吃瓜的慵懒和玩味一下子就消散了,满满都是震惊,还有滔天的怒意。 盛昭那丫头怎么会伤成这样? 是谁胆敢动了他大景的福星,动了他的开心果,动了他的国之栋樑? 景安帝看著她胸前那片血跡,还有苍白的脸,看著她虚弱的仿佛隨时要死的样子,只觉得一股血气衝上了头顶。 梁家,梁宝! 景安帝的声音中带著急切,“小盛爱卿,你这是怎么回事?” 盛怀肃一回头,就看到了女儿这副惨状,嘴角悄悄抽了抽。 虽然他看到盛昭这副嚇人的样子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她是演的,就特別想笑。 不行,不能笑场,不然闺女回去要找他拼命! 他见盛昭歪著头,却暗暗给他使眼色。 连忙调整神色,他直接转身,双目赤红,对著梁永广就是一声怒吼。 “梁永广!你梁家对本將的女儿做了什么?!” 谢昉也极其配合,眼神冷冽的看向梁永广,周身都浮现出丝丝杀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回到了梁大人身上,连之前一直议论盛昭行事鲁莽的大臣们,此时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不是说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是梁家小子吗? 怎么是小盛大人? 梁永广,你敢耍老子?! 梁永广:? 不是,他不知道啊? 宝儿明明说挨都没挨到她啊? 下一秒,只见盛昭虚弱的抬起手,指向梁永广,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陛,陛下......臣......臣要弹劾......通政司右参议梁永广......”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那模样看得人心头髮紧。 “纵......纵子行凶,强收贿赂,逼死......逼死......” 她越说越激动,一句话都还没说完整,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噗!——” 一大口鲜血突然从盛昭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她的衣襟上,大殿上。 “昭昭!” “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 “小盛爱卿!” 满朝文武同时惊呼出声,谢昉也一副担忧的模样,眉头紧锁。 然后趁机將盛昭的轮椅往前推了推,好让大家能將她的惨状得更清楚些。 盛昭默默在心里给谢昉点了个大大的赞! 然后她就像是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脑袋无力的歪向一边,只有胸口还微微起伏著,证明她还活著。 所有人都被这泣血控诉的一幕惊呆了。 “太医!快传太医!让太医院今日当值的所有人都给朕过来!快!” 景安帝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是真的有些慌了。 整个大殿乱作一团,几个老臣已经急得围了上来。 在这混乱之际,盛昭颤抖著抬起了手,那染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摆了摆手。 “不必,不必麻烦太医了......陛下,臣......” 然后艰难的转向谢昉的方向,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谢昉立马就明白了,他单手稳稳扶著轮椅,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摺。 因为盛昭此时是重伤人设,他自己又是哑巴,他只能將奏摺双手高举,朝著景安帝的方向,深深躬身。 立侍在一旁的姚功公公反应极快,小跑著上前。 恭敬地接过奏摺,转身疾步回到御阶之下,在满朝文武焦急的目光中,他开始念著。 “臣,僉都御史盛昭,上奏:弹劾通政司右参议梁永广,纵子梁宝行凶市井,强索钱財,逼死无辜老夫妇,玷污民女致死,偽造契约,侵占民產......其罪一十有三,罄竹难书!梁永广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加管束,反利用职权,为其子遮掩罪行,草菅人命,徇私枉法!桩桩件件,证据確凿,请陛下圣裁!” 姚公公每念一条罪状,梁永广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等到最后,他腿都发软了。 她怎么会知道? 那些事情不是处理的很乾净了吗? 她怎么会知晓的如此清楚? 不,不可能,这或许只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 昨日他不仅仔细询问了宝儿和家丁,更是派人去事发地打听过。 那盛昭明明没有受任何的伤,完好无缺的离开了,今日怎么会伤势如此之重的出现在这里? 此事必有蹊蹺! 而盛怀肃平日里那么宝贝他那闺女,今日看到她闺女伤成这样,却没怎么站出来为她说话。 甚至嘴角还带著点笑意? 这对吗?? 不对! 有诈! 绝对有诈! 他知道了,盛昭那伤势一定是假的,是她故意装的! 不然方才陛下要叫太医,她为何阻止? 哼,明明是她打伤了宝儿,怕是知晓今日逃不过了,才想出来了这一副苦肉计吧? 那她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只要让太医当眾把脉,查验她的伤势。 那她的欺君之罪,就是板上钉钉。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还有谁敢偏袒这个贱丫头! 这么想著,梁永广当即就朝著景安帝拱手一拜。 “陛下!” 第374章 昭昭演戏辛苦了! 梁永广揉了揉发软的腿,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心中实在惶恐困惑!” 景安帝看著梁永广的神色晦暗不明,虽然面色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中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拖出去斩首。 盛昭那丫头的奏摺,从来不会乱言乱语,哪一次不是真的? 那按照这么说,梁家所犯之事,確实是罪无可恕! 更关键的是梁家六子还打伤了盛昭,这是万万不能忍的。 若盛昭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整个大景的损失,一百个一千个梁宝都赔不起。 屠了梁家满门都不为过! 梁永广见景安帝没接话,只能硬著头皮抬起头,看著轮椅上的盛昭,接著说道。 “据臣昨日了解,事发之时,小盛大人身边有高手护卫,犬子与其家丁根本未能伤及盛大人分毫!此事在场百姓皆可为证!犬子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亦是事实,陛下陛下若不信,可隨时派人去臣的府中查验犬子伤势!” 他指著盛昭,语气也变得更尖锐起来。 “可今日小盛大人上朝,却......伤势如此沉重,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老臣绝无质疑小盛大人之意,只是此事前后矛盾,恐有小人作祟,或存其他隱情,为免有贼人浑水摸鱼,更为了不让小盛大人平白受伤。” “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传召太医为小盛大人诊治!” “一来,可確认小盛大人伤势究竟如何,是否需要全力救治,二来,也可堵住悠悠眾口!此乃臣一片赤诚公心,绝无私念,请陛下明察!”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目光却死死盯著盛昭。 只要太医一把脉,她欺君之罪就是板上钉钉了! 那什么弹劾,什么罪行,也就都存疑了。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都看得出来梁永广的意思。 不就是说小盛大人的伤势是装的吗? 张廷敬在旁边小声的呸了一口。 装的? 伤势能装,那血能装吗? 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小盛大人吐血的,血腥味都能闻得到! 哼,老东西,在这避重就轻呢? 怎么不正面回应那奏摺上写的罪状? 张廷敬看不下去了,拱了拱手,正准备出言呛他。 “咳咳!咳咳咳!” 盛昭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顿时吸引了满朝文武的注意力。 谢昉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昭昭演戏辛苦了! 盛昭只是虚弱的摆了摆手,“陛下,臣这样子,就不必传太医了。” 这番话听到眾人耳中,还以为盛昭的意思是她已经没救了,传太医也是无济於事。 个个都心疼的不得了,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小盛大人若是真死了,梁家也別想独活! 就连他们的祖坟,他们也要半夜组团带人去刨了! 就在大家悲愤欲绝时,一声心声清晰了传了出来。 【宿主,你干嘛不让叫太医啊?太医诊断出你命不久矣,岂不是更有说服力吗?那梁家就跑不掉了!】 眾人:!!! 什么? 命不久矣? 完了! 小盛大人真伤得这么重? 苍天啊! 大景与梁家势不两立! 一股恐慌和愤怒的情绪,顿时充斥了在场所有能听见心声的人。 然而下一秒,盛昭的心声就跟上来了。 【哎呀!不能叫太医,我这伤虽然是假的,可这脉象是真的啊!太医一把脉肯定就诊出我重伤垂危,但我虚弱丸不是只有七天的效果吗?我七天之后又活蹦乱跳的了,那不是砸了太医的招牌吗,还让人家背个诊断失误的锅,说不定还会被责罚,多不好!】 【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咱这血反正不要钱,隨便吐,这已经很真实啦!】 系统:【哦哦!宿主,还是你想得周到。】 眾人:? 景安帝:? 郑流都懵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消化刚才的对话。 假......假的?! 虚弱丸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伤势是假的,血也是假的? 靠啊!差点嚇死他了,虚惊一场,真是虚惊一场! 娘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小盛大人得也太像了吧,连他的眼泪都快被骗出来了。 张廷敬和薛丞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原来是假的啊! 好啊,这孩子,害他白白担心,他差点以为真要给她准备身后事了。 都打算要去写弹劾梁家的血书了,参死这梁家人! 张廷敬鬆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就是把满朝文武都嚇得够呛。 景安帝的心情更是大起大落,原本揪心不已,此时也暗暗舒了一口长气,眉眼中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这臭丫头! 连他也敢骗! 他刚才差点就要让暗卫去把那梁家六子当场格杀了! 还知道顾及太医的难处,倒是还有点良心。 但是就没顾及到大家的心臟吗! 真是好刺激! 景安帝结合刚才奏摺上的內容,已经能猜想出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了。 八成是那梁家六子在城南横行霸道,作恶多端,还出了不少命案。 撞到了盛昭那丫头手里,直接给教训了一顿。 但又担心爱子心切的梁永广在朝堂上恶人先告状。 便整了点特殊的手段,装作重病来上朝,想到了这招反客为主。 反正只要她重伤是真,那就不是盛昭殴打官员子嗣,而是那梁家妨碍公务,残害朝廷命官。 这事可就更大了! 至於梁六到底碰没碰到她......重要吗? 有的是办法让他认! 景安帝想到这里,对梁家的怒意更大了。 害得他白白担心一场,还让那丫头不得不如此费心演戏...... 梁家该死! 是梁家的错! 景安帝紧绷的肩膀悄然放鬆,再看向下方跪著的梁永广时,眼神已冰冷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好傢伙,原来是演的! 害得他们刚才差点想衝过去揍人了! 梁家真是罪该万死。 要不是他们不犯下如此罪行,会被小盛大人打吗?要不是被小盛大人打了,小盛大人会需要装重伤骗人吗?那他们能白担心吗? 畜生梁家! 只要小盛大人没事就好,年轻人嘛,就是样多。 下次可不许这么嚇他们了哦~ 第375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世子! 所有人的怒意,都明晃晃的转移到了梁永广和他那二女婿的身上。 盛怀肃將大家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看著同僚们那脸上一会一个样的表情,只能死死咬住腮帮子。 哈哈哈哈哈! 他昨日看到昭昭那副样子的时候,也被这么嚇了一下。 这下轮到他们了! 开心开心~ 跪在殿中的梁永广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他看著盛昭再次拒绝传太医,只觉得自己赌对了! 看到了吧,她不敢,她不敢让太医诊断! 这身伤,定是假的! 梁永广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这贱丫头,以为演一出苦肉计就能顛倒黑白? 真是太天真了! 那临时传召的太医,还能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在陛下面前,替他遮掩了不成? 只要太医当眾把脉,诊出她脉象平稳,身体健康。 到时候,那贱丫头就是欺君大罪,他梁家反而成了被构陷的苦主,宝儿的伤也能得到陛下的垂怜! 想到这里,梁永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又是一次重重的叩首。 “陛下!小盛大人再三推拒太医诊治,此事实在令臣百思不得其解,更令满朝同僚心生疑虑啊!” 满朝文武:我们可没有!別带上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大臣,又看向景安帝。 “陛下明鑑,臣並非无理取闹,小盛大人重伤上朝,疑点重重!” “臣怀疑,她根本就是在装病,她身上这伤是假的!她自知当街殴打官宦子嗣证据確凿,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替自己开脱,欺瞒陛下,构陷忠良!” “陛下,为证明白,也为肃清朝纲,请陛下立即传召太医当殿诊断。”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诊断出她安然无恙,那便是欺君大罪,请陛下依律严惩,以正视听!” 眾人心中听了这番话,只有一个念头。 你!完!了! 这话音刚落,他的二女婿孟之行也与岳父並肩跪下。 “陛下,臣复议!” “为求公正,杜绝猜疑,请陛下即刻传召太医,当殿为小盛大人诊脉,真假立判,无可抵赖!” 眾人:滚一边去,你也完! 盛昭瘫在轮椅上,烦得很。 【吱吱,这两人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我考虑太医的名声,不想砸太医的饭碗,他们非要逼我往死里锤他们?】 系统:【算了宿主,传就传吧,到时候咱们七天之后,就说那位太医又给咱治好了,这样不仅不砸他的招牌,还给他长脸了,连濒死之人都能救回来,那不是更可以肯定他的医术啦?】 盛昭將信將疑,【这能行吗?】 系统:【肯定能行,放心吧!】 眾人:...... 行行行,小祖宗说行就能行! 不信也得信! 不等盛昭艰难的做出回应,景安帝看著梁永广二人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心中冷哼。 既然那丫头说都能圆回来,你他还等什么? “姚公公,传朕口諭,速召太医院何院判,即刻上殿。” “是,陛下。” 姚公公领命,快步退出大殿传旨。 梁永广和孟之行闻言,更是稳操胜券。 何院判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又是太医院院判,绝不可能为了替她遮掩,犯下欺君之罪,还毁了自己的名声。 贱丫头,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盛昭也鬆了口气。 何院判好啊! 何院判医术本就领先太医院其他人,给他安个好名声,最是合適不过。 很快,何院判就一路小跑著,跟著姚公公往金鑾殿赶。 路上姚公公也大概跟他讲了下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大概有了谱。 可就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当何院判看到瘫在轮椅上的盛昭时,还是差点没被嚇死。 乖乖! 这真是装的吗? 这也太像了吧? 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伤患,此刻还真判断不出来这伤势是假的。 这到底是咋整的?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法啊? 能不能教教他,他好回去嚇唬嚇唬家里那几个整天游手好閒的混小子啊! 何院判稳住心神,恭敬的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你且去看看小盛爱卿的伤势,仔细诊治。” “臣遵旨。” 他走到盛昭轮椅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和伤势,心中再次嘖嘖称奇。 真的好想学啊! 接著他伸出三指,替盛昭把脉。 下一秒,何院判脸上的好奇就变为了凝重,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脉象,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分明是重伤垂危,元气將竭之兆啊! 这姚公公真的没害他,故意骗他的吧? 梁永广看著何院判脸上的表情,以为他是因盛昭的表象和脉象对不上而震惊。 激动的不得了! 快,说啊,说出来! 何院判定了定神,收回手,转向景安帝,確信无疑的回稟道。 “陛下,小盛大人她,脉象沉微细弱,元气大伤,五臟受损,伤势极其严重!” 盛昭极其配合,闭了闭眼睛,一副绝望的神色,接著又一副憎恨的语气,试图起身冲向梁永广。 “梁家......家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因情绪激动,连著吐了好几口鲜血。 “噗!噗噗!” 谢昉面色凝重,急忙上前扶住她,將她重新扶上轮椅坐好,动作间满是担忧。 眾人:“......” 演的也太真了! 劭世子,原来你是这样的世子! 此言一出,梁永广脸上的得意都僵住了,他指著何院判。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和她是一伙的?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 “陛下,此人的诊断不可信,臣恳请陛下换一位太医过来,不,换几位太医一同会诊,方能......” 景安帝实在是没耐心了,现在看这个姓梁的是哪哪都不顺眼。 只想现在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他提高声音,怒喝一声,“够了,梁永广,这里是朝堂,岂容你胡闹?!来人!” 第376章 一张嘴就是一口血,一张嘴就是一口血…… 殿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梁永广嚇得跌坐在地上,慌了神,但还是不甘心,嘶声喊道。 “陛下!臣只是求一个明白!何院判的诊断或许有误,臣请求另换太医,只是为了......” “住口!” 景安帝厉声打断,目光越发的寒冷。 “何院判侍奉朕与先帝,朕信得过,你此言,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朕的决断?” “你口口声声要真相,要公正,好,朕已经给你了!” “盛昭的弹劾奏摺在此,何院判的诊断在此,这便是朕看到的真相!而你,对奏摺上所列的罪行闭口不谈,却在这当著朕与满朝文武的面,污衊太医,咆哮朝堂,逼迫重伤垂危的朝堂命官!” “梁永广,你眼里可还有大景王法,可还有朕这个皇帝!” “朕最后问你一次,盛昭奏摺之上,所列你纵子犯下的桩桩血案,十三条大罪,这些,你可认?” 景安帝今天被白白嚇了一大跳,心中的气正愁没地方发呢。 不同於往日的惜字如金,破天荒地指著梁永广大骂了一顿。 越说越气,越说越气,最后乾脆直接抄起手边的那份弹劾奏摺,朝著梁永广就甩了过去。 “啪!” 奏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梁永广脑门上,力道之大,让他闷哼了一声。 官帽都歪了。 梁永广被帝王的威压和失態嚇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昨日宝儿真的把盛昭给打了? 可昨日去城南查问,確实没有啊! 难道是宝儿半夜清醒过来,实在咽不下去那口气,了重金连夜去暗杀盛昭了? 娘啊,这糟心儿子,这不是害他吗! 梁永广此时已经信了盛昭的话,是被他儿子打成了重伤。 但想到奏摺上的那些罪名,还是存著一丝侥倖,伏地大喊。 “陛下!臣冤枉!臣对天发誓,绝无此事!此皆盛昭一面之词,构陷与臣,那些事根本子虚乌有,臣儿年少无知,或有些顽劣,但绝未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陛下明察啊!盛昭她拿不出证据,也无人证,分明就是构陷,是血口喷人啊!” 他心中篤定,那些事早就已经处理的乾乾净净,死无对证。 只要咬死不认,难道还要屈打成招不成? 此时,盛昭正想学那种电视剧里的反派,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来增加气势。 “哈......噗!” 然而,笑声刚起,一口鲜血就抢先喷了出来。 她不死心,调整呼吸,再试一次。 “哈哈......噗噗!” 又是两口血。 眾人:“......” 明知道这伤势是假的,吐血也不会伤及身子,但满朝文武的心还是被盛昭这一哈一噗给弄的提心弔胆,一上一下的。 盛昭自己也鬱闷了。 【他爹的,这副作用真难控制,一张嘴就是一口血,一张嘴就是一口血,给我气势都整没了。】 她连忙稳住,放弃了大笑的打算,改为冷笑。 “呵......梁大人,谁告诉你,我没有证据?” 盛招的声音虽弱,却让梁永广心中突的一沉。 只见她艰难的喘了几口气,缓缓开口。 “梁大人以为,事情都过去了,人死灯灭,便死无对证了是吗?”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儿子逼死那对老夫妇,又將他们的房契抢走,你以为你事后將他们家翻了个底朝天,把值钱物件都搜刮乾净,把所有明面上的东西都处理乾净,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梁永广心臟狂跳。 她怎么知道他派人去搜刮过! 盛昭脸上露出一丝讽刺,声音不大,话语却如刀一般。 “可惜啊,梁大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自以为死无对证,但你的好女婿,曹子曦,他的嘴,也能像那对老夫妇一样永远闭上吗?” 梁永广如遭雷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曹子曦? 三女儿的夫婿? 他难道背叛了梁家吗? 不,不可能! 曹子曦为梁家做过多少事,梁家又帮了他多少,本就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可能背叛梁家?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盛昭不再看他,转向景安帝,用尽力气提高声音。 確保殿內每个人都能听清。 “陛下,臣已查明!当日顾老夫人被梁宝所欺,哭求南城兵马司做主时,当值负责人正是梁永广三女婿,南城兵马司指挥同知曹子曦!此人徇私枉法,不仅不予受理,反而威胁苦主,使得顾老伯伤势恶化而亡,老夫人隨之自尽!”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 “曹子曦所为,是受梁宝指使,更是得了梁永广得默许乃至纵容!” “此乃梁家利用姻亲关係,把控地方司衙,草菅人命,欺压百姓的铁证!昨日,曹子曦已被臣下令擒拿,面对罪证,他已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盛昭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谢昉。 谢昉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份按著鲜红手印的供词,上前一步,交给了姚公公。 姚公公接过,迅速扫了一眼,然后见景安帝点头,便朗声宣读。 “......罪员曹子曦供认:受內弟梁宝指使,並得岳父梁永广暗示需处置乾净,於顾氏夫妇一案中......事后,罪员按梁宝要求,协助其偽造房契,侵占铺面......” “另,罪员拱认,近年来多次利用那南城兵马司寻访治安之权,为梁宝及其同党横行城南提供庇护,凡梁宝与人衝突,强索钱財,欺辱商户,罪员接报后均压下不出,或反诬受害之人。” “包括但不限於,掩盖梁宝纵火逼迫某户东家就范之事。” “对梁宝手下家丁殴打摊贩致残一事置之不理。” “將梁宝当街调戏民女反诬为女子勾引。” “协助梁宝玷污女子清白五人,其中两人自尽,一人发卖,一人收为妾室,一人挣扎期间將其勒死,后埋尸於城外......” “......” 供词还没念完,大殿內已经静得不能再静了。 满朝文武好似都停止了呼吸。 哪怕是郑流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此刻也屏住了气息,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拳头在袖中捏的咯咯作响。 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第377章 疑似大景皇帝虐待老太监! 畜生! 真是一窝畜生! 杀人...... 纵火...... 埋尸...... 玷污女子...... 这哪里是朝廷命官之子,这是他娘的恶魔啊! 这么多人命了,梁公公却还没有念完! 视人命如草芥,此等毒瘤,竟还让他梁家盘踞朝堂多年! 在场的文武百官面色都变了,虽知道梁家罪行深重,但听到如此具体,如此残忍的细节,仍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少人都被这血淋淋的供词震得心神都颤了颤。 几位年迈的文官身形摇晃,几乎要站不稳了,武將们则个个眼含杀意,看著梁用光和孟之行。 这简直是令人髮指! 京城天子脚下,居然还有这么多惨案被掩盖了下去。 那梁永广不过是个五品小官,那曹子曦也不过是个同知,竟也能这般手眼通天!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梁家,万死难赎其罪! 景安帝越听,脸色越发的差,双眸中的寒意越发的重。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也骤然收紧,铁青著一张脸,眼中翻涌著怒意和杀意。 好一个梁家! 他的京城,他的子民,竟被这等蛀虫啃噬至此! 若不將他们连根拔起,碎尸万段,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那些受害者的冤屈,如何能见天日! 盛昭適时的出声,打断了整个大殿的沉默。 “陛下,诸位同僚,此供词所诉之卷宗,臣已派人封存於南城兵马司,桩桩件件,皆可查证。” “梁永广纵子为恶是实,利用职权包庇遮掩是实,构建党羽欺压百姓是实!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她看向已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梁永广,质问道。 “铁证如山,梁永广,你还有何话可说!” 盛昭气势凌人,梁永广嚇得冷汗直流,后背都湿透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曹子曦那边竟直接招供! 盛昭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早就去找了曹子曦?! 昨日事情他也了解过,宝儿被家丁抬回府之后,曹子曦也带人来了城南。 但后续的事情,却怎么也打听不出来,百姓都说不知情,曹子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还以为那三女婿畏惧盛昭的身份,不敢与她正面对上,所以躲了起来。 却没想到,他早已被盛昭控制了! 此时,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你刚刚气势太强了,你现在可是重伤的人,快假装咳嗽咳嗽,別露馅了!】 盛昭也反应了过来。 【哎呀,刚才太入迷了,给整忘了!】 她连忙咳嗽了几声,顺势又吐了好几口血,仿佛刚才的话语都是强撑著身子说的。 眾人:“......” 小盛大人。 差不多得了! 盛昭看著死如死灰的梁永广。 【哼,梁家这次铁定跑不掉了,不过这次还是多亏咱们世子,要不是世子说这事交给他,昨日半夜去了一趟南城兵马司,就按照曹子曦那死性不改的样子,指不定还要怎么狡辩呢,还不一定这么容易能按下这口供。】 【不过世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当然是和任霽任大人一起,对他用了点特殊的暴力手段啦~】 盛昭点了点,心中也有了数。 【看来那任大人还是拎得清的,不过他手下的同知这么多年在城南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作恶多端,难道他就一点不知道?】 系统:【当然知道了,任大人可是曹子曦的直属上司,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收了曹子曦和梁家不少好处,对於这些事情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梁家和曹子曦的事情被你发现,他第一时间就想著撇清关係,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配合?】 盛昭心中的怒意更甚。 【他果然有问题!就是这些人官官相护,才让这么多百姓伸冤无门,白白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这人事后还想明哲保身,怕是晚了!】 景安帝听著盛昭的话,將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冷冰,但斩钉截铁。 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梁永广,纵子行凶,草菅人命,勾结姻亲,包庇罪证,结党营私,罪证確凿,十恶不赦!著,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抄没家產。” “其子梁宝,及其所有直接参与罪行之家丁,一併交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按律,该斩立决者,绝不待时,该流放者,遇赦不赦!” “曹子曦,徇私枉法,助紂为虐,残害百姓,罪加一等!革职查办,与梁家一併严审,依律处斩,其非法所得,悉数追缴,补偿苦主。”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任霽,身为上官,失察失职,严查严审,若有收受贿赂,故意姑息之行,形同共犯,由三司一併彻查,绝不姑息。” “孟之行,虽无直接罪证涉入梁家血案,但於朝堂之上,不问是非,党附姻亲,意图混淆视听,著,革去本职,永不敘用,其与梁家往来財务,一併清查!” 景安帝一口气说了不少话,缓了缓,吐了口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此案,由三司牵头,五城兵马司协查,凡涉案之人,无论官职大小,有一个查一个,绝不遗漏!所有被害百姓之家,著顺天府妥善抚恤,侵占之財產,尽数归还!” 他双眸中的冷意都要溢出来了,最后道。 “查案期间,若再有官员敢暗中阻扰,包庇说情,或企图矇混过关者,一律视为同党,严惩不贷!” “退朝!” 景安帝下完旨,直接宣布了退朝,一点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 “陛下圣明,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声行礼。 眾人都知道,陛下此番的旨意甚是严谨,怕是铁了心要彻查此事。 看来真是被梁家人给气得不轻。 还得是小盛大人啊,要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害! 百官们都在心中对盛昭敬佩不已。 只有盛昭看著景安帝的背影都懵了。 【啊?不是,陛下这就走了?他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没告假呢!別浪费我的虚弱丸啊!】 【陛下等等啊,我死不了!我告假休养几天就好了啊陛下!】 景安帝听到这声喊叫,假装没听到,脚步变得更快了。 快走快走! 不能准那丫头的假! 那丫头不来,早朝还有什么意思! 死腿,快走啊! 姚公公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欲言又止。 看著直接小跑起来的景安帝,只能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一起跑。 疑似大景皇帝虐待老太监! 第378章 昭昭,离那群傻子远点! 盛昭坐在轮椅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呜呜,陛下,我假条还没批呢,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不过景安帝已经跑远了,这心思也传不到他的耳中。 满朝文武陆续退去,不少人经过盛昭身边,都投来讚许的眼神。 小盛大人又立下大功! 还是造福百姓的大功,看来以后她不仅是在朝堂的声望更甚,在京城百姓之间的声望也要水涨船高了。 真是后生可畏,前途不可估量啊! 但想著盛昭此刻还是重伤垂危的人设,还是免不了要好好关切一番。 哪怕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孩子是装的。 “小盛大人为百姓疾苦,下官佩服,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小盛大人保重啊!” “梁家之事陛下已有裁断,你且宽心,好好养伤。”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本官定鼎力相助,你可千万別再劳神,身体重要。”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真诚的担忧。 仿佛盛昭真的重伤將死一样。 盛昭没办法,瘫在轮椅上,挣扎著向眾人致谢。 “多......多谢诸位大人......的关怀,今日......多谢了。” 她努力想多说几句,却虚弱的直喘气。 和刚才与梁永广对峙之时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眾人只当看不出什么异样,见她这副样子,只心疼的连连嘱咐。 “小盛大人,不必多言,我等都明白。” “少说话,多休息。” 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的散去。 只有礼部尚书张廷敬和兵部尚书郑流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仙面,仙面! 张廷敬看著盛昭,心中是对这个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这小盛大人此番行为,不仅把自己殴打官宦子嗣,滥用私刑的罪过撇得乾乾净净。 还揪出了梁家及其姻亲党羽,更是顺带清理了南城兵马司,一箭双鵰! 他捋了捋鬍子,语气语气那叫一个欣慰又心疼。 “小盛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体察民情,不畏强权,实乃我大景之福啊!”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盛昭那一身的惨状,声音都哽咽了。 “只是......誒!这伤势看著实在骇人,定要好生將养,若是缺什么药材,儘管开口。老夫便是砸锅卖铁也给小盛大人寻来。” 说著,他还真的抬起袖子,作势去那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肩膀还微微耸动,仿佛悲痛难抑的样子。 盛昭看著张廷敬如此真情实感,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吱吱,张尚书对我真是没得说!在朝堂上不知缘由就选择相信我,替我说话,看到我受伤都难过得哭了,比我爹还像亲爹,你看我爹,就在旁边看著,一滴眼泪都没有。】 系统:【宿主,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嘛!张尚书是真心疼你啊!】 盛怀肃:? 这老张,他不是知道真相了吗? 不是知道昭昭是演的吗? 在这装的什么东西啊! 真是服了! 但张廷敬听了这心声,演的更起劲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两只袖子都抬了起来,一起捂住脸。 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从喉咙里还发出几声抽泣声。 然而,他那宽大的袖子后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这精湛的表演,恰好被站在他身后的郑流看了个正著。 郑流:“......” 老狐狸,真是不要个臭脸! 眼看风头要被抢光,郑流岂能甘心? 他直接衝上去,一把推开还在啜泣的张廷敬,自己挤到轮椅前。 只见这位向来以刚猛著称的兵部尚书,此刻虎目含泪,声音洪亮,还带著点颤抖。 “小盛大人!你......你受苦了!” 他指著盛昭染血的衣襟,手都抖了起来,“看到你这样,老夫.......老夫心如刀割啊!你放心,梁家那帮杂碎,老夫定帮你盯著,一个都別想跑!” 他看著盛昭,眉眼间满是心疼。 “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大景还需要你。” 又暗自伤神,“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般苦楚,真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若是可以,老夫恨不能替你受了这伤!” 还没离开的官员:“......” 张廷敬:“......” 盛怀肃:“......” 谢昉:“......” 原来昭昭每日上朝,是上的这种朝啊? 真是......嗯,一言难尽! 张廷敬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 这老傢伙,演得比他还过! 还替人家受伤,还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谁不知道那伤是假的! 眼看郑流也有戏份,刑部侍郎李知忧岂能坐视?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將轮椅前的两人扒拉开。 他直接微微弯下腰。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痛心疾首,关怀备至。 “小盛大人!本官方才听闻你那些弹劾之词,真是字字血泪啊!我刑部定竭尽全力,助三司彻查梁家,决不让任何一个冤魂含恨九泉!” “別担心,刑部一定让他们千倍万倍的代价,以报你重伤之仇!” 他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帕子。 轻轻去擦拭盛昭嘴角那未乾的血跡,动作极其轻柔,还紧紧皱著眉头。 帕子刚接触到盛昭的嘴角,又火速抽了回来。 仿佛怕她疼痛一般。 李大人满脸难过,嘴唇都微微颤动著,抖动个不停,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旁观的几人:? 擅自给自己加戏? 还加了互动? 谢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推著盛昭的轮椅往旁边挪了挪。 昭昭,离这群傻子远点。 盛昭看著他们,平日里可都是朝中重臣,万人敬仰的存在。 此刻一个个满面愁容,如此关心她。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更觉得骗了大家很不好意思。 【吱吱,没想到大家这么担心我,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让大家白担心一场......不行,等这事了了,我的仙麵馆开业,一定请今天帮我的大人们都来,我设宴好好款待他们。】 第379章 少说几天,少说几天,求求你! 这心声一出,几人的眼睛都亮了,关怀的话语更是不要钱的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情真意切。 盛昭被这热情围著,只得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开口。 声音却比刚才更有力了一丝。 “多......多谢诸位大人......掛怀,如今,梁家之事既有陛下圣裁断......又有诸位大人相助,臣......心事已了,感觉,似乎也好些了,或许......或许很快就能好起来......” 盛昭是真的担心,今日装的太过了。 到时候恢復得太快,不好收场啊! 她说著,將目光投向一旁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何院判。 “何院判......您说是吧?” “......” 何院判突然被点名,浑身僵了僵,心里叫苦不迭。 娘誒! 这让他怎么说? 从太医的角度,小盛大人的脉象確实是垂危之兆。 他方才在殿上,在陛下面前也是这么稟报的。 可他知道小盛大人是装的啊! 若是说能很快好起来,岂不是表示他方才的诊断是错误的?岂不是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湛? 若说好不了,那也不行啊! 哪天小盛大人不装了,或者那什么虚弱丸药效过了,突然就活蹦乱跳的。 这该如何解释啊? 更何况,他还不能让小盛大人发现他是知情的! 在眾人,尤其是盛昭期待的目光下。 何院判支支吾吾道,“这个,小盛大人吉人天相,又有为国为民的浩然正气护体......加之,额,静心调养,辅以汤药,或许......嗯......康復可期......但伤势过重,仍需时日......仍需时日......” 一番话说得模稜两可。 又没承认,又没否认,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人都默默对何院判竖起大拇指。 你才是真的老油条! 盛昭听了何院判的话,心中讚不绝口。 【吱吱,这何院判不愧是服侍顾过两任皇帝的人,说话真有水平,反正他医术也不错,到时候我恢復了,就说是何院判的功劳,他一定会很自豪的~】 何院判:我谢谢您嘞! 系统:【宿主,咱们明日不是还跟沈少禹约好去谈家吃瓜吗?你这重伤状態,还去不去啊?】 盛昭眉头一拧,立刻在心里回应道。 【去啊!怎么不去!那么大那么炸裂的伦理瓜,我怎么能错过现场?好不容易能有个正经由头混进去,当然要去!】 【虽然陛下跑了,但我都这样了,还让我上朝也太不体恤朝臣了吧?晚点就让我爹去帮我告假,连著告他个半个月!看陛下准不准!明天正好溜出去吃瓜~】 这对话清晰的传入了在场几位的耳中。 张廷敬听到盛昭要告假半个月,大惊。 连忙看向盛怀肃,眼神中带著无声的吶喊和哀求。 不要啊盛老弟! 使不得啊盛老弟! 少说几天,少说几天,求求了! 半个月,那朝堂得多无聊! 三五天,三五天就够了! 求你! 盛怀肃接收到张尚书那几乎要眨得抽筋的眼神,默默移开视线,就当看不到。 在场的几人回味了一番刚才的话语,又立马反应过来。 明日谈家有瓜?还特別精彩? 几人眼神交匯,脑中飞快的过滤著京城的谈姓人家。 京城这么多谈家,到底是哪个谈家? 啊! 好急人啊! 能让小盛大人寧愿盯著这个重伤的身体也要去看的瓜,肯定不一般。 不行,得派个人在京城各大谈府门口转转。 只有谢昉的关注的重点却截然不同。 沈少禹? 这是谁?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京城什么时候有这號人? 昭昭何时与此人有了约定? 还要一起去吃瓜? 谢昉突然想到昨日在城南看到的那两人,那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了昭昭许久。 为何有人在暗中窥探,但昭昭的心声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股莫名警惕和不悦涌上心头。 不行,待会出宫就立刻让人去查查这个沈少禹的底细。 昭昭心思单纯,可莫要被人利用了。 眾人各怀心思,正准备打道回府。 谢昉极其自然的握著轮椅,便要推著盛昭往殿外走。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就是应该来给盛昭推轮椅的。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轮椅上方的另一侧。 盛怀肃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眼神却跟刀子一样的看向谢昉。 “劭世子今日相助之恩,盛某铭记在心,如今朝事已毕,小女重伤在身,需回府静养,就不劳烦世子相送了,老夫自会带她回去。” 他嘴上说的客气,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松。 稳稳的控制住了轮椅一侧,心中冷哼。 哼,这臭小子! 昨日就赖在他家不肯走。 今日又跟昭昭形影不离的出现在朝堂,现在还这么殷勤的推轮椅。 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现在还想再跟著回盛府不成? 他自己没有家吗! 离昭昭远点! 谢昉手上力道也未减,轮椅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微微侧头,看向盛怀肃,虽口不能言,但那双眼眸里传出来的坚定。 让盛怀肃更气了。 谢昉打定主意不鬆手,甚至不打算去掏纸笔写字交流。 就是怕自己双手一松,去掏纸笔的功夫,这位素来行事不拘小节的盛將军,真能趁机推著昭昭撒腿就跑! 这事,盛將军绝对干得出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 盛昭见轮椅半天不动,也没人说话,仰头一看,就看到他爹和谢昉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轮椅旁。 盛昭:? 搞啥呢这两人? 还走不走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吱吱你看你看,我爹又不懂事了,他又开始了!】 【他自己早上都不等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就跑来上朝了,还是人家劭世子费劲巴拉的推我进来!】 【现在刚下朝,就想著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急著要赶人家走?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不知道热情的邀请人家去府上吃个饭,喝口茶啥的!你说他这情商,当年是怎么在朝堂上混的,还能当上大將军?】 第380章 甚好,甚好,无人打扰~ 系统听了自家宿主的话,也深以为然。 【武將嘛,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来直往,能打,能莽,能带兵就行,也用不著什么情商啦!】 这时,盛昭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了殿门口的郑流郑尚书,他正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的看著她。 见盛昭看过去,连忙慌乱的背过身,用袖子抹泪。 盛昭更来劲了。 【你看看!】 【吱吱,真不是我说,同样是武將出身,人家郑尚书多贴心,怕我看到了心里不好受,人家擦眼泪都背对著我偷偷擦,这是打心眼里心疼我啊。】 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自家老爹,还在跟谢昉僵持著,心中长嘆。 【再看看我爹,对人家世子什么態度,这么不客气,人家也是帮了大忙的,誒......果然,情商这东西,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盛怀肃:“???” 啥? 她!说!啥! 盛怀肃本来正全神贯注的在和谢昉爭轮椅。 结果就听到了闺女的这番吐槽,这话跟连环箭一样,嗖嗖嗖的扎进他心窝里。 这臭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郑流那老匹夫! 他那是在演戏,眼泪是硬挤出来的,是演给昭昭看的! 是在博取昭昭的好感! 到底谁才是真情流露难道看不出来吗! 盛怀肃越想越气,特別是前一句,简直是要气到吐血。 昭昭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还应该热情的邀请劭世子回府吃饭?喝杯茶?!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臭小子就差没把图谋不轨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天天黏著昭昭,昨日赖在府里不走,今日又跟到朝堂,现在还想登堂入室? 门都没有! 盛怀肃气得胸口起伏,一胸腔的火没处发泄,猛的扭头,正好看见郑流那老小子还在殿门口磨磨唧唧。 他直接朝著殿门口怒吼一声。 “郑流!你给老子站住!” 正准备溜之大吉的郑流被吼的一抖,脸上的假动作都瞬间垮掉了,也不擦眼泪了。 缓缓转过身,乾笑道。 “盛,盛老弟,有何指教啊?小盛大人还需静养,老夫就不多打扰了......” 边说边不著痕跡的往外面挪。 盛怀肃看著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 “郑大人啊......” 他本想讽刺两句,骂这个老戏精装什么装! 人家都装一装也就差不多了,这老傢伙还装上癮了是吧? 但余光瞥见轮椅上的小闺女,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担心闺女看出什么,也不能明著骂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容。 “郑大人走这么快做什么?关於城防轮换之事,老夫正好有些细节想跟你探討一下!” 郑流一听。 这是来秋后算帐啊? 这盛將军怎么这样? 自己演技不行,还嫉妒別人,这性子真是一点不隨小盛大人~ 他嘴上打著哈哈,“这个......今日时候不早了,改日吧!” 说完,脚底抹油,转身就走。 速度极快,不知道的好像后面有狗在撵。 “郑大人且慢!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耽搁不得!” 盛怀肃哪能让他这么跑了? 也不顾上闺女了,直接大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道拐,隱隱约约还能听到爭执的声音。 轮椅上的盛昭看著自家老爹这风风火火追著同僚跑的背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誒,看,我爹又不稳重了,多大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一言不合就追著人跑,这里可是皇宫,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一直安静扶著轮椅的谢昉,看著盛怀肃主动离开,简直是喜从天降!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向上扬起,推著轮椅的手都更稳当了。 甚好,甚好,无人打扰~ ...... 次日。 虚弱丸的药效还剩五天。 太阳才刚刚升起,盛昭就睁开了眼睛。 【吱吱!早!】 系统似乎还没完全开机,声音都带著点迷糊。 【宿主,你起得好早呀,你爹昨日不是特意进宫,说你伤势过重,需臥榻静养,又给你请了六天的假吗?你咋不多睡会......】 话音刚落,盛昭已经精神抖擞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翻身就下了床。 完全看不出来是朝堂上那个五臟受损,气血两亏的人。 她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动作之利索,结合她身上掛著的那些伤,还有惨白的脸色,怎么看怎么违和。 【睡什么睡!当然是去吃瓜啊!】 盛昭兴奋的搓搓手,【谈府那出大戏,今日正是精彩的时候,要是错过了现场版,我不得后悔一年啊!】 她拿起铜镜,看了看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嘖,这虚弱丸的效果真不错,还得维持五天呢,我今日就顶著这副样子去,沈少禹那傢伙见了,会不会以为我快死了?】 系统打了个哈欠。 【也......也没事吧?伤成这样还要坚持赴约,显得宿主你多守信,多讲义气啊~】 【有道理!】 盛昭一拍手,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找出了一身极其朴素,顏色暗沉的小廝男装,麻利的套在身上。 那衣服略微有些大了,但也正好能將她的身形和那身上那些绷带遮掩了大半。 只是脸上,脖子上的伤痕还是很触目惊心。 她又对著镜子,將头髮简单束成男子的髮髻。 【好了!今日的人设是病弱小廝!】 盛昭对著镜子里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反正我是假装沈少禹的小廝,人家看到我这副样子也不会太奇怪,只会觉得沈少禹脾气不好,打骂小廝。】 【走走走!吱吱,带你吃瓜去!】 盛昭鬼鬼祟祟的溜到侧门,一路上遇到丫鬟小廝们就猫著腰躲起来。 等人走了就再出来。 下人们早就注意到了自家小姐这奇怪的装扮和猥琐的行为,只假装没看到。 甚至还故意转过身,给她机会溜出去。 盛昭站在门口,琢磨著。 是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还是乾脆用疾跑鞋悄悄摸过去呢? 然而她一抬头,就愣住了。 第381章 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只见盛府侧门外不远处的巷子口,停著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 车身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精致的纹路,车窗上垂著白色的绸帘。 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一看就价值不菲。 盛昭一眼就看出来,这马车肯定不是盛府的风格! 谁家的马车这么骚包,停她家门口? 盛昭正疑惑,马车的绸帘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来。 沈少禹探出脑袋。 “盛姑娘!可等著你了!快上车,去晚了瓜可就凉了!” 盛昭一愣。 “沈老板够意思啊,还特意来接我?” 她也不客气,麻利的就要往上爬。 离得近了,沈少禹这才看清盛昭的模样,瞧著她这副脸色苍白,伤势甚重的样子,眼皮都跳了跳。 “我的天!盛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昨日在忘言居分开时不还好好地?这才一夜,怎么伤成这样?” 他上下打量著,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关切。 “脸色这么差,还有这伤,可是出了什么事?若身体不適,不如改日再约?养伤要紧啊!” 盛昭摆了摆手。 “没事,沈老板,一点小意外,不碍事,答应好的事,怎么能爽约呢?再说了,我可以改日,那我的瓜能改日吗?它可不等人!” 嘴上这么说,却在心里和系统嘀咕开了。 【这姓沈的真的假的?不是在演我吧?】 【他消息那么灵通,都能知晓人家谈林和南星的私房事,连人家的秘密打算都能挖出来 ,能不知道昨日城南的事?】 【昨日围观的百姓那么多,满京城都传遍了吧?满朝文武也都知道了,昨日刑部和大理寺就开始审查梁家的案子了,连夜抄查相关人等,动静闹得鸡飞狗跳的,他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系统立即附和。 【就是啊宿主,而且就算百姓们没亲眼见到你受伤,但现在大家都觉得是当天晚上樑六报復你,找人把你打成这样的,外头都这么传的,这么大个事,爱吃瓜的沈老板咋可能不知道,哼哼,肯定是装的,我就说这人不简单!水深得很,咱们得小心点!】 盛昭心里和系统嘀咕,但面上却半点都不显露。 甚至催促道,“沈老板,走吧走吧,瓜要紧!” 沈少禹看著她明明脸色惨白,伤痕累累,却一副急不可耐要去吃瓜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 昨日他亲眼见到盛昭与梁家六子梁宝的衝突。 本来是想在危急关头衝出去救她,以此来增加她对自己的信任。 却没想到被那个劭世子谢昉给抢先了。 谢昉武功不低,梁家那群家丁根本不够看的。 他虽然中途离开了,但也不是完全没关心过后续。 那梁六被谢昉打晕过去了,后来的南城兵马司指挥同知曹子曦也被绑了回去。 根本没人伤到盛昭一根汗毛! 可昨日暗卫打探消息回来,说盛昭被梁六打成重伤,早朝之上景安帝大怒,下令彻查梁家及其所有有关联的人。 他就奇了怪了。 昨日盛昭明明完好无缺的回了盛府,也没见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那盛昭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重伤了呢? 他和暗卫分析,难道盛昭是装的? 但昨日朝堂之上,太医院院判亲自诊断,確实无误啊! 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紕漏? 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真是梁家气不过,半夜找了高手把盛昭给打了一顿? 疑惑了一晚上没睡著,沈少禹今早就起了个大早,直接来了盛府门口蹲盛昭。 总是要亲眼见到才能確定! 他面上不露,“既如此,那盛姑娘务必当心,车上歇著。” 说著,他伸手去扶盛昭上车,手指不经意的轻轻搭在了她的腕脉上。 这一搭,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脉象紊乱,绝不是作假! 竟是真的? 盛昭真的伤得极重? 哈哈哈哈哈! 报应来了,报应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害了他北燕无数忠魂的贱人! 还没等他出手,就要先一步死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沈少禹强压下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狂笑,和眼中涌上的狠戾杀意,迅速鬆开手,垂下眼帘。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这么个没脑子的蠢丫头,快死了还只惦记著吃瓜的货色,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毁掉他北燕数十年的经营。 沈少禹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疑惑,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现在他可以確定,定是因为盛昭有几分窥探天机的异能,才被那景安帝当成工具,推至台前。 真正在背后运筹帷幄,坏他大事的。 恐怕是那个谢昉,甚至是整个劭王府,乃至大景皇帝!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因为盛昭將死之事放鬆,反而对谢昉的杀意更浓。 等这贱丫头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谢昉...... 这两人不是关係匪浅吗? 不是互相信任吗? 他要这贱丫头在临死前,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 谈府门口。 沈少禹气定神閒的递上拜帖。 门房一看是忘言居的沈老板,连忙顿时堆起笑脸来,恭敬的將两人迎接了进去。 “原来是沈老板,老爷有交代,您里面请。” 这位沈老板,可是老爷千叮嚀万嘱咐的財神爷! 別看他年轻,如今谈府好几条赚钱的线路都捏在他手里,怠慢不得! 盛昭低著头,缩著肩膀,努力扮演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廝,紧紧跟在沈少禹的身后半步。 几个路过的小丫鬟偷偷打量,窃窃私语。 “哇,这位就是沈老板,比想像中的还要俊俏年轻!” “哎,你看他旁边那个小廝没?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 “沈老板真是心善,小廝身子弱成这样也没嫌弃他,反而將他带在身边亲自照看,还带他见世面。” 盛昭:“......” 什么心善啊? 不能是虐待小廝,重伤还不让休息吗! 第382章 这大景的小盛大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盛昭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蔫头耷脑的扮演成病弱小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少禹假装没听到丫鬟们的议论,摇了摇手中的摺扇,跟著引路小廝往里走。 他故意放慢脚步,看似隨意的与小廝聊著。 “今日沈某前来核对帐目,不知是否打扰了府上清静?听说贵府二少爷与阮通政使家的婚事將近,想必府中上下都在为此忙碌吧?” 那小廝见这位年轻有为的沈老板如此和气,也放鬆了些,笑著答道。 “沈老板哪里话,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您是老爷特意吩咐要好好招待的贵客,只是今日老爷去上早朝了,还不在府上,生意上的事都交给大少爷打理的,大少爷一早就在前厅候著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二少爷的婚事嘛......聘礼是早就开始备著了,不过二少爷说不必著急,说是想筹备的周全些,想必是不想太匆忙准备怠慢了阮家,所以府里倒也还不算特別忙乱。” 沈少禹和盛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不著急?哼!怕是恨不得这婚事黄了吧!】 谈家二少爷就是谈林! 哪里是什么怕怠慢了阮家? 分明是谈林那小子揣著退婚的打算,恨不得这婚事永远別办才好! 他现在满眼只有他的情姨姨南星,娶的不是南星,他哪里会急啊! 盛昭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戳了戳沈少禹的后腰,眼神催促。 快问啊! 问重点! 问谈家老爷子! 快点,大大方方的! 沈少禹感受到了身后那微小的力道,心中一阵无语。 但面上还保持著从容,顺著小廝的话继续聊著。 “原来如此,二少爷考虑得真是周到,对了,许久未见谈老太爷,他老人家身子骨可还康健?前次拜访时得他指点棋艺,受益良多,若有閒暇,沈某也该再去拜会才是。” 沈少禹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在琢磨。 这盛昭怎么回事? 明明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这么积极的惦记別人的八卦? 他就晚问了一会儿,就在后面戳戳戳的! 不知道戳人腰会痒啊?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瞟了眼身后的盛昭。 看盛昭虽然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正四处打量著谈府的布局,耳朵也竖得老高。 看起来十分兴奋。 见沈少禹看过来,盛昭咧著嘴朝他一笑。 沈少禹:“......” 这大景的小盛大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还是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少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怎么可能? 脉象都那样了,昨日太医在朝堂上也如此诊断,她自己能没感觉? 除非她真的蠢到没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算了,管她呢! 反正她越蠢,对他的计划越有利,利用她去对付那个谢昉,岂不是更方便? 为了接近这位小盛大人,他可是做足了功课。 不仅提前盘下了忘言居守株待兔,还跟了谈家这个瓜许久,甚至截了谈府的生意伙伴。 就知道这瓜肯定能將这死丫头引过来! 呵,果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他正想著,小廝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老板有心了,老太爷身子一向硬朗,今日瞧著精神头尤其足,还特意吩咐了要见客呢,这会儿应当在院中静心,准备待会儿会客。” 系统的声音在盛昭脑海中响起。 【精神头能不足吗?今天可是要相看年轻貌美的续弦夫人呢,这静心怕不是焚香沐浴,精心打扮去了吧?】 盛昭忍不住吐槽,【这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挺讲究?】 系统:【也不是,他怕人家小姑娘嫌他有老人味。】 盛昭:【......造孽啊!】 三人继续往前走,刚转过一道迴廊,还没到前厅,盛昭突然眼睛一亮。 她眼尖的瞥见前方一道虚掩的垂门外,似乎有两道人影闪过,急匆匆的拐进了另一个更僻静的小径。 沈少禹和谈府的引路小廝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笑著往前走著。 盛昭像是嗅到了瓜味,连忙呼喊系统。 【吱吱,快看看,刚才那两个人影是谁?是不是谈林和南星又找地方偷情去了?!哇靠!他们这是把谈府当成几百平的大床了吗?隨时隨地都能来一场?】 系统语气也兴奋起来。 【不是谈林!是南星和他女儿孟乐音!她们避开了主路,往那边的假山去了,孟乐音还在哭呢!】 盛昭顿时就精神了。 【假山?那里偏僻,肯定是去说什么悄悄话了,不行,瓜就在眼前,我得跟去看看现场版!】 她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她,痒痒的很,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眼看著小廝引著他们就要穿过前面的小门,离开这条迴廊。 盛昭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咳咳......咳咳咳......” 她慢慢停下脚步,故意落后了几步。 然后在沈少禹和小廝身后,看不见她的角落,夸张了做了几个大动作。 【这血怎么还吐不出来啊!】 见喉咙还是没反应,盛昭又捂著肚子,无声的仰天大笑起来。 “噗!” 一口血如愿以偿的喷了出来。 系统:【......】 盛昭一手捂住胸口,脸上本就毫无血色,现在更是褪的只剩一片死气。 另一只手像是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扶住了旁边的廊柱,身体微微晃了晃。 走在前面的沈少禹和梁府小廝闻声立刻回头。 只见刚才还好端端跟著的盛昭,此刻正佝僂著身子,扶著廊柱,感觉下一瞬就要晕过去一样。 沈少禹脸上瞬间浮现焦急和担忧,快步折返过来。 “小昭!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旧伤又发作了?早就说让你在店里歇著。” 啥情况? 她又咋了啊? 她怎么这么多事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这会怎么突然吐血了?该不会想藉机溜走,自己去吃瓜吧? 第383章 这丫头诡异的很! 那引路小廝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府上最近事多,眼看就要双喜临门。 老太爷续弦,二少爷娶亲。 上面管事的三令五申要谨言慎行,別出差错。 这正是最讲究吉利的时候。 这倒好,贵客带来的小廝半路要死要活的,万一真死在这儿,自己肯定第一个挨骂! 这不是徒增晦气吗! “哎呀,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 小廝站在原地,也没靠近,语气中带著抱怨。 “沈老板,您这小廝......身子骨这么差,怎么还带出来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府上可担待不起!” 盛昭趁机又咳了几声,气息微弱的摆摆手,声音沙哑。 却还坚强的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和痛苦。 “没,没事......少爷,对不住,是小的不爭气,就是,突然有点喘不上气,老毛病了,歇......歇一歇就好......您和这位大哥先去忙正事,某要管小的......正事要紧......” 她一边说,一边无力的顺著廊柱往下滑,眼看就要跌在地上。 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跡。 那小廝看到血,脸色更难看了。 下意识退后了半步,生怕沾上晦气。 “这都吐血了,沈老板,这可怎么办?要不......我赶紧带您去见大少爷,然后让门房找两个人把他抬出去,找个医馆瞧瞧?”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赶紧把这晦气玩意弄走,別死在谈府里。 沈少禹心中嗤笑这僕役的凉薄,脸上却掛著一副体贴的样子。 “这抬来抬去的,怕是更折腾他了,万一没个轻重,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还要拖累了贵府?” 小廝听了这话,脸色都黑了。 他就是怕这个! 沈少禹嘆了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 “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让他在这儿靠一会儿,缓一缓,你先带我去见大少爷,我儘快把帐目对完,回来再接他。” “烦请你跟附近的人打声招呼,別让人打扰他就行。” 盛昭在旁边小廝看不见的角度,给沈少禹竖了个大拇指。 沈兄,真上道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少禹注意到了那根大拇指,嘴角抽了抽。 这死丫头! 为了吃瓜这么拼? 真是个奇葩! 小廝一听,不用自己禽亲手沾手这个病癆鬼,还能完成差事,不耽误府上的生意,脸上也稍稍好了些。 他瞥了眼蜷缩在廊下的盛昭,嫌弃的撇撇嘴,勉强点头。 “那行吧,沈老板您可快著点,我这就带您过去,顺便跟前麵茶水房的婆子说一声,让她別往这边来就是了。” 都別过来,免得被这病鬼给讹上了! “有劳了。” 沈少禹道了谢,又看了眼盛昭,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这才跟著小廝快步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担忧一下就褪去了,转为了疑惑。 这盛昭到底是在搞什么把戏? 他现在也有点怀疑,她那伤势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可若是装的,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可如果是真的,人都快死了还惦记著別人的八卦? 沈少禹现在一会一个猜想,然后又被自己推翻,脑子完全被盛昭搞乱了。 又想相信自己的直觉,又不想怀疑自己的医术。 毕竟那脉,是他亲自把的啊! 算了,再观察一下。 这死丫头诡异得很!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过了片刻,確认周围也再没有其他人。 刚才还咳血咳得快厥过去的盛昭,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立刻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吱吱,没人了,快!指路,咱们去看看,人还在吗?】 系统:【宿主,还在还在!你从这个门出去,右拐,躲在那丛竹子后面就能听见,那个角度她们看不到你,我帮你放哨,有人来就提前告诉你!】 盛昭精神大振,她猫著腰,一路小跑就溜下石阶,悄悄摸到了系统说的位置。 竹影摇曳,正好掩住了她的身形。 盛昭屏住呼吸,从竹叶缝隙朝外望去。 假山后,南星正拉著女儿孟乐音的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声音传来,没有之前在谈林面前的半分温婉,反而带著一丝怒气和强硬。 “乐音,我的好女儿,娘最后跟你说一次,今日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等会儿见了谈老太爷,一定要笑得甜一点,嘴巴乖巧一点,明白吗?” 孟乐音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止不住的啜泣,哀求道。 “娘......求您了,我们回家吧......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活著......求求您......” “回家?” 南星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又警觉的压了下去,只剩下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还有家可以回?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把你的画像送到谈老太爷面前,他能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她抓著女儿的手用力收紧。 “你若是今天敢给我摆出这副丧气脸,敢说错一句话,坏了你娘的幸福......” 她停顿了一下,吐出来的话语让盛昭都觉得恶寒。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卖了?京城外头那些见不光的风雅场所,最缺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还会弹琴的好货色!到时候,可就不是伺候一个老头子那么简单了......那些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下三滥的货色,你自己想想!” “服侍一个家境殷实,知根知底的老太爷,总比进了那骯脏的地方,日夜不休的伺候那些腌臢男人强吧?” 什,什么?? “不......不要,娘,我是您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能......” 孟乐音听到南星的话,震惊无比,猛的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她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话竟是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让女儿去给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做续弦? 还威胁她,不答应就將女儿发卖给那些见不得光的场所?? 南星看著女儿泪眼朦朧,担心她哭肿了眼睛,谈老爷子看了不喜欢。 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耐著性子哄著。 第284章 什么声音?有人偷听! “好孩子,正因为你是娘亲生的女儿,娘才为你谋了这条最好的出路,锦衣玉食,僕从环绕,就算老头子没两年活头了,以后你也是谈府名正言顺的太夫人,谈府上下,谁敢对你不尊敬,这有什么不好?” 她伸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脸,动作温柔,语气又放缓了些,带著蛊惑。 “乐音,听话,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个安稳富贵吗?娘不会害你的,等你当了太夫人,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看人脸色过日子......” “娘都是为你著想啊!” 孟乐音绝望的看著南星,不住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娘,您真的是为了我吗?不是因为那谈林?” “那谈林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您要这样对我?是不是他让您这么做的?他是不是......” “住口!” 南星突然厉声打断,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但很快,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她鬆开女儿的手,捂住脸。 “是,娘是遇到了林林,可这有什么错?你爹走得早,撇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些年娘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 躲在竹林后面的盛昭:“......”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维护自己的林林呢? 快別噁心人了! 没看到你女儿要被你气死了吗! 南星和谈林这两人,真是天造之合啊! 赶紧锁死吧,別再祸害別人了! 孟乐音真是倒霉,遇到这种不靠谱的娘亲。 南星抬起头,泪眼朦朧的看著女儿。 “娘一个人,又要防著外人的欺凌,又要拉扯你长大,教你琴棋书画,让你不比外面的那些小姐差......娘为了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盛昭听到这里,拳头都握紧了。 【我去!开始了开始了!经典pua话术来了,我都是为了你!当初的那些培养,现在都给你自己铺路了吧?无语!】 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声音,就这么传入了孟乐音的耳朵。 孟乐音呼吸都停止了,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慌乱。 这周围有人?! 刚才和娘的话,被人听到了? 是谁? 为什么偷听她们说话,还如此不懂得遮掩? 孟乐音惊恐的转头四顾,可是假山后除了她和母亲,再无旁人。 而南星还在不停的诉苦,对这声音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娘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声,特別是自己在谈府的名声。 若是知道有人偷听,一定会比她更警觉。 但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南星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见她眼神游移,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立刻趁热打铁。 抓住女儿的肩膀,眼神灼热。 “如今,你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娘也总算遇见了一个知冷知热,真心待我的人!林林他不嫌弃我是个寡妇,不嫌弃我的年纪,他是真心想娶我,给我一个名分!” 盛昭又吐槽道。 【真心不真心的看不出来,但真心到给你出主意卖女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哼,你俩是幸福了,牺牲人家小姑娘,不要脸!】 那心声再次响起,语气中的鄙夷是明晃晃的。 孟乐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娘,你......呃!咳咳咳!” 她想开口问南星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话到嘴边,却好像被一只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脸憋得通红。 南星见她神色怪异,皱著眉唤了一声。 “乐音,你怎么了?” 孟乐音艰难的喘息,那股窒息感让她心惊肉跳。 她突然意识到,这声音不仅只有她能听到。 还不能说出口! 或者......是一种警告? 孟乐音赶紧打消出声询问的念头,只摇了摇头。 南星只以为是她哭岔了气,也没太在意,继续喊著女儿的名字。 “乐音......”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著哀求。 “娘一个人为了你苦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为娘的幸福著想一下吗?只要你能拿捏住谈老爷子,那我和林林的婚事,就顺理成章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不,我们都在谈家,和和美美,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想起这些年来,母亲確实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虽然日子清贫,但母亲从未亏待过她。 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 可是......可是这不一样啊! 这是要她嫁给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子! 这是要毁了她的一辈子啊! 盛昭真是越听越觉得噁心,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为了自己能和小奶狗双宿双飞,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呸呸呸!还两全其美?你是偷情偷美了,用女儿一辈子的幸福给你铺路,这叫美?这叫缺了大德了!还和和美美呢?以后谈林管你叫娘子,管孟乐音叫小祖母,这关係乱得我都想吐!自己喜欢老头怎么不自己去嫁啊?逼別人小姑娘干什么,还道德绑架!】 【吱吱,这孟乐音是南星亲生的吗?该不会是捡来的吧?哪有对亲生女儿这么狠心的?我真的很怀疑!】 系统:【宿主,还真是她亲生的,其实孟乐音小时候,南星对她还是挺好的,就是遇见了谈林之后,感觉被洗脑了一样,牺牲啥也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咱们上回在忘言居看到他们俩那样子,你是不是以为南星是......额,主位?】 盛昭一愣,回答道。 【对啊,难道不是吗?那谈林多听话,让干嘛就干嘛,说跪就跪,我看谈林魂都找不著了。】 系统嘿嘿一声。 【其实那只是他们的玩法,他俩就喜欢这样,觉得刺激,但其实南星的恋爱脑绝不在谈林之下!】 孟乐音听著这声音,讲述自己母亲和他人的八卦。 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 刚刚那声音说什么? 什么主位? 什么玩法? 什么刺激? 恋爱脑又是什么? 第285章 心眼子堪比马蜂窝的老色胚! 疑惑过后,又想起母亲的那些话,心情又有些低落起来。 “娘......”孟乐音的嘴唇颤抖著。 “我可以去绣坊做工,可以卖绣品......我可以养活我们母女俩,求您不要......” 南星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做工?卖绣品?乐音,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那些绣娘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起早贪黑,熬坏了眼睛,一个月也挣不到几钱银子!等年纪大了,手工不灵活了,连口饭都吃不上!”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乐音,你就当是报答娘的养育之恩,成全娘这一次,好不好?” “娘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娘为了你,苦了这么多年,你就为娘考虑一次好不好?” 说著,她竟真的作势要往下跪! 【我靠啊!道德绑架加苦肉计,连环套啊这是?这南星搁以后绝对是个chuan销头子!】 盛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满的不可思议。 孟乐音连忙拉住她,“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女儿怎么受得起!” 她看著面前的南星,突然明白了。 母亲已经被蒙了心智,走火入魔了! 为了那谈林,为了所谓的幸福,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自己不答应,母亲真的会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 她现在为了和谈林在一起,已经不顾一切了! 这条路,她怎么走,都是死胡同。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席捲了她,她只觉得浑身发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良久,她闭了闭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 “......好。” 声音极轻,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南星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女儿。 完全没注意到女儿冰凉的手和毫无生气的双眸。 “好孩子!娘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快,把眼泪擦擦。” 南星掏出帕子,又拿出胭脂,仔细在孟乐音脸上补著。 生怕被谈老太爷看出女儿的不情愿。 她压低声音传授心得。 “娘给你再加点胭脂,待会儿见了老太爷,一定要笑,声音要软要甜,別站太直,林林偷偷告诉过娘,老太爷喜欢腰肢软一些,看起来较弱顺从一些的,知道吗?” 盛昭嫌弃的不得了。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喜欢腰肢软的?这老头子口味挺刁啊!怎么不说喜欢会喘气的呢?】 系统默默接话,【哦,那是因为谈老爷子前面已经过世的那位夫人,体態比较丰腴,还是个暴脾气,说一不二的那种,但因为有娘家撑腰,谈老爷子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那位夫人在那啥之事上也很有自己的主见,有一次嫌弃谭老爷子表现不好,不满意,半夜越想越气,直接一脚把睡梦中的谈老爷子从床上蹬了下去,不仅赶出房门,还让他在门外蹲了一宿的马步。】 【说是要锻链,强身健体......嗯,你懂的!】 【所以呢,老夫人病逝之后,谈老爷子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了,找续弦就两个喜好,一是要年轻未经世事,啥也不懂的那种小姑娘,那自然看不出来他在床笫之事上不行。】 【二要身段纤细柔软,绝对没有半夜把他踹下床的那种力气,要质软,好拿捏,还显得他老当益壮!】 孟乐音:...... 盛昭:...... 盛昭听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观察南星那边的情况了。 【好傢伙!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老色胚,没想到还是个心眼子堪比马蜂窝的战术性老色胚啊?】 盛昭这边內心吐槽的飞起,孟乐音却是另一番感受。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小姑娘的,但她们居然连谈府这种陈年秘辛,闺房隱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孟乐音只觉得脸颊发烫。 那谈老太爷竟是因此才...... 孟乐音胃里一阵翻涌,对那未曾谋面的老头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一个因自身缺陷而专挑弱小拿捏的人,母亲竟要將自己推给这样的人! 还千叮嚀万嘱咐的,让自己去迎合他的喜好! 她看著面前不停叮嘱她,仔细给她擦胭脂,整理髮髻的母亲。 心中只剩下寒心。 就在这时,盛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吱吱,咱们救救这位孟小姐吧!我看她虽然答应了,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娘的这一套组合pua,心底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总不能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毁了自己一辈子吧?她还那么小,这辈子才刚开始呢!】 孟乐音心跳都停了一拍。 救......救她? 那声音说,要救她?!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是仙是妖。 但这番仗义执言和打抱不平,將她周身的绝望都衝散了不少。 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她真的有办法能救她呢...... 系统听见自家宿主想救人,也很积极的回应。 【宿主,你想怎么救啊?要不,咱们就从源头入手?想办法拆散这对野鸳鸯,搅黄他们的好事,这样南星自然就歇了卖女求荣的心思啦?】 盛昭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觉得有些不妥。 【不行不行,拆散他们听起来很解气,但后患无穷。】 【你想想,这对野鸳鸯,一个恋爱脑上头能卖亲闺女,一个能想方设法退掉阮家那么好的亲事,连自己祖父的洞房也算计进去,他俩的道德底线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要是真给他们拆散了,南星会不会因爱生恨,做出更极端的事呢?那谈林有没有可能怀恨在心,回去继续扮演深情公子,去哄骗那位无辜的阮家小姐成婚?那阮小姐还真是倒了大霉了,招谁惹谁了,要嫁给这种人,还是算下嫁的!】 【还不如就让这对情人锁死,让他们內部消化,別放出去祸害別人!】 【咱们现在的重点就是救孟乐音,想个法子,既能让孟乐音脱身,又能让这对野鸳鸯绑在一起,最好绑的死死的,不成婚都没脸在京城待下去的那种!】 系统立即叫好。 【宿主,还是你聪明!这对祸害就应该內部解决,为民除害~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呀?】 盛昭突然缩著肩膀笑了一声。 【嘿嘿!】 第286章 角色体验符? 那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声,在假山后这片附近显得格外清晰。 孟乐音听得心头一跳,生怕这声音被母亲听到了。 她下意识悄悄抬眼,紧张的看向身旁的南星。 见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因为自己终於答应了她的提议,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一心沉浸在即將嫁给谈林的喜悦之中。 盛昭笑得贼兮兮的。 【主意嘛,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咱们商城里面的宝贝辅助一下!】 系统听到盛昭要买东西,很是积极。 【商城的宝贝?什么类型的宝贝?宿主快说,吱吱马上给你在商城里找,保证给你挑个性价比高的,成本价,一积分的提成都不要!】 盛昭听到系统这么说,都被逗乐了。 感觉系统像个导购一样。 【吱吱,咱们商城里,有没有那种,能暂时影响人自身行为举止,气质谈吐的东西?最好是不易察觉,效果自然,能让佩戴者不由自主的展现出某种特定风格的那种?】 【比如......从一个温婉怯懦的姑娘,暂时变成一位眼神犀利,泼辣的人?看著就不很好惹的那种?】 系统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宿主的意思。 【宿主,我懂了!你是想让孟姑娘自己变成谈老爷子最討厌的那类人?】 【对对对!咱们吱吱真聪明!】 盛昭的思路也清晰起来,解释道。 【咱们给孟乐音用上,让她等会儿在谈老爷面前,不自觉地变成已故谈老夫人的同款气场。】 【你想啊,谈老爷子不是最怕原配夫人那种强势的女子吗?不是就喜欢柔弱顺从好拿捏的小姑娘吗?】 【咱们就从他的心理阴影出手,只要孟乐音往他面前一站,一开口,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他恍如昨日噩梦重现!勾起他的恐怖回忆!到时候,別说娶她做续弦了,他怕是连多看一眼都得做噩梦,躲都躲不及!】 【这事,只要谈老爷本人强烈牴触,死活不同意,南星和谈林就算把孟乐音夸成一朵,把刀架在老爷子脖子上逼他拜堂也没用啊!还用去逼迫孟乐音吗?这婚事,自然就黄了!】 孟乐音听得心惊肉跳。 这世界上,还能有这种神奇之物? 能暂时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举止,甚至气质谈吐? 还是在当事人不知情,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让他变成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从小,母亲教导她的,便是如何柔声细语,如何展现女子应有的样子。 就连让她学习琴棋书画,也是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夫家。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声音,却说要將她变成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样子? 让她不自觉的变成另一个人,还是谈老爷子最惧怕的那种? 她,真的能做到吗? 仅仅是想像自己昂首挺胸,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他人的模样,孟乐音就觉得陌生。 但她又隱隱觉得,这法子虽然难办,又大胆,但或许真能让她破了这困境。 如果这是救命稻草,她愿意试试! 系统立马打开了商城系统,开始翻找。 【宿主,要不你看看这个角色体验符?还挺符合要求的,扔在孟小姐身上之后,能让她无意识的模仿並展示出咱们预设的某种性格,或者行为,效果还挺自然的,就跟本能反应一样。】 【便宜点的就初级,65积分,就是维持时间只有半个时辰。】 盛昭算了算帐。 【65积分......才半个时辰啊?有点贵啊吱吱!】 系统:【宿主,这个可以直接设定参考人物的,比如谈老夫人,超精准的!】 【而且时效一过,符纸就失效了,她就能恢復自己本能的样子,而且对刚才自己的超常发挥记忆模糊,只会觉得是自己情绪激动了,也没啥副作用。】 盛昭思索了一会,看了看前面低著头沉默不语的孟乐音。 一想到这么个如似玉的小姑娘,马上要和一个老头同床共枕,还是被自己亲生母亲逼迫的。 她就接受不了! 【行,买了!】 系统刚替自家宿主下单,又想到了关键,问道。 【宿主,这法子虽然能行,但有个问题。】 【就算孟乐音成功嚇退了谈老爷子,可南星和谈林就在旁边看著呢!他们看到孟乐音突然性情大变,搞砸了婚事,肯定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到时候恼羞成怒,真把孟乐音卖去那种骯脏的地方怎么办?咱们岂不是害了她?】 孟乐音听了这话,刚刚升起的那些勇气,又被浇灭了。 是啊......母亲......还有那个谈林...... 娘若是认定她是故意的,一定会生气將她发卖的! 今日看娘那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嚇唬她。 她是真的不折手段也要和谈林在一起! 若是坏了她和谈林的好事,那自己这个女儿,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孟乐音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上来。 让她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南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握了握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她脸上顿时浮现关切的样子,语气温柔。 “怎么了乐音,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手还这么凉?是不是在这里吹著风,受寒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女儿的手,轻轻搓著。 眼神却死死盯著孟乐音苍白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端倪。 孟乐音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垂下眼帘。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娘,我就是......有点紧张。” 南星听了,反而鬆了口气,脸上笑容更深。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紧张的?等你见了谈老太爷,就知道他是个多和蔼可亲的人了。” 她顿了顿,凑近女儿,说道。 “先別想著加衣服了,穿多了显腰粗,不好看,等晚上洞房烛,让你夫君好好给你暖暖身子,自然就热乎了,听话,啊?” 第287章 这次不搞加密了,直接公开! 盛昭:【......握草!!!!!!她有病吧!!】 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害不害臊啊!! 系统:【......呕!宿主,我脏了!我脏了!我的系统需要消毒!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噁心!她自己愿意认个祖父,別强按著人家的头一起认啊!还夫君?要脸吗!!!】 盛昭也被噁心的够呛,做了个夸张的乾呕动作。 在心里把南星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平復了一下翻腾的胃和怒气。 这才回答系统刚才的担忧。 【吱吱,你说得对,光靠孟姑娘嚇退老头子,確实可能让她的处境更糟,那对狗男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盛昭的声音冷静下来。 【不是担心南星和谈林事后报復吗?那如果,今天不仅仅是孟姑娘相亲失败,更是阮家退亲,南星和谈林梦想成真,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呢?】 盛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咱们今天就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不仅要让谈老爷子对孟姑娘彻底死心,还要让南星和谈林,就在今天,就在这谈府,顺理成章的绑在一起!】 【只要南星成功嫁给了谈林,成了谈府的二少奶奶,到那时,孟姑娘能不能嫁给谈老爷子,就不重要了,她也没必要再去冒险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惹上一身腥。】 【这样一来,孟姑娘得救,阮小姐避坑,那对祸害內部消化锁死,皆大欢喜!】 系统听的都心动了。 【这主意不错,一箭三雕,既解了孟姑娘的燃眉之急,又绝了后患,还顺便净化了京城婚恋市场!那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俩今天能成,还必须成?】 盛昭没有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光。 问道。 【吱吱,现在什么时辰了?宫里早朝散了没有?】 系统虽然疑惑,不知道盛昭为何突然关心这个,但还是立刻回应。 【早朝还没散呢,宿主!】 【今日朝堂上可热闹了,为了南边几个州府赋税减免的年限,还有几个有爭议的案子,几派人马吵得是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陛下在上头听得脸都木了,看架势,至少还得吵上一个时辰。】 孟乐音正因为刚才盛昭的那番言论而震惊。 此刻又听到这神秘的声音突然问起早朝,还得到了如此详尽的答覆。 整个人都懵了,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这......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能知晓谈府秘辛和谈老爷子的心病。 还拥有能改变人行为的东西。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能人异士的能力了! 更何况,她还能实时掌握朝堂的动向? 连当今陛下和诸位大臣此刻正在爭论什么,是何反应都能了如指掌? 这人到底是谁?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可大景朝堂上哪有小姑娘...... 不! 不对! 还真有一位! 那位大景第一女官,盛昭?! 难道是她? 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她自己迅速否决了。 不,不是...... 以小盛大人的身份,她若是亲临谈府,谈家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肯定有不少谈府人想一睹她的真容!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府內依旧按部就班,就等著相看续呢了? 更何况,小盛大人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听她和母亲说话呢?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四品大员的做派。 可若不是小盛大人......又能是谁? 她正猜著,盛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没散朝,太好了!这下可省了大笔积分了!】 系统疑惑,【省积分?省什么积分呀?宿主,刚刚咱们不是了积分买了角色体验符吗?还能怎么省?】 盛昭语气轻快,语气中都带著一种兴奋。 【哎呀,那个是给孟姑娘的,就是让她能脱离那老头的魔爪,现在,咱们就是给这齣戏加把火,添点柴~让该来看戏的人都赶紧就位!光咱们暗中吃瓜多没意思,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吱吱,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从北燕回来的路上,给陛下千里传信的那个好东西?】 系统还是没反应过来。 【记得呀,30积分一条,限定字数,可以指定接收人,无视距离,还能即发即到......宿主,你是想?】 盛昭眼中闪著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 【没错!就是那个!这次不搞加密了,咱们直接公开!】 【我要这条消息,以最醒目的方式,出现在此刻的金鑾殿的正中央!出现在所有正在吵架的,看热闹的,打瞌睡的大臣面前,包括陛下!】 她甚至激动的比划了一下。 【要清晰醒目,要確保朝堂上的每一个人,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它,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那种!】 孟乐音:“!!!” 她倒吸一口凉气。 啥? 她没听错吧? 直接將消息传到金鑾殿正中央? 传给陛下和所有文武百官看? 这这这...... 这......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能形容的了!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吧?? 金鑾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下最庄严神圣之所! 这怎么能做到? 不怕被陛下责罚吗? 这神秘人不仅胆大,更是手眼通天! 盛昭的计划刚说完,系统没有一丝迟疑。 瞬间激动起来! 【宿主,这个好!这个好!这么大的瓜,谁能忍住不吃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快快!咱们內容怎么设置?是不是要炸裂点啊?】 第288章 朝堂一团乱麻,半个月?她想的美! ...... 金鑾殿,早朝。 景安帝歪在龙椅上,一手支著额头,眼皮半耷拉著。 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心里却早已翻了一百遍白眼了。 恨不得立刻退朝回去补个回笼觉。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爭得面红耳赤的臣子,只觉得太阳穴痛。 这会子整个大殿里吵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带消停的! 起因是南边几个州府遭了灾,賑灾粮刚运过去,户部尚书贺湛贺大人就跳出来,掰著手指头算帐。 说国库的银子紧巴巴,虽上次查抄贪官积了一笔银子,但四处都要开销,赋税顶多免一年,多一天都不行。 “......陛下明鑑!上个月霖州賑灾,国库已是大开仓门,北边军餉,河道修缮,官吏俸禄,哪一样不是等著米下锅?” “减免一年,已是体恤民艰,彰显天恩,三年?三年过后,库房都能跑马了!各处都要用银子,户部总不能去变出银子来!” 那抠搜的劲儿,好像银子是从他自家匣子里掏出来的一样。 几个老御史立马不干了,白鬍子气的都翘起来了。 说什么百姓不容易,三年,必须免三年。 不然就是不顾民生,有损陛下仁德。 “贺尚书,你眼里只有这些黄白之物,可曾见过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年减免,本就是杯水车薪,百姓若不得喘息,復耕无望,来年无粮可交,难道逼得他们卖儿卖女,酿成民变?到时候,你户部那点银子,够拿来平叛的吗?三年!必须三年,非三年不足以安民!” “周御史慎言!岂可诅咒国朝生乱!” “老夫据实而言!贺尚书錙銖必较,才是祸国之源!” “你你你你你,你个老东西!” “贺尚书也未必年少!” 两边从圣人吵到前朝旧例,唾沫星子隔空乱飞,眼瞅著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贺湛嘴皮子都吵干了,他偷偷抬眼看了眼景安帝,见陛下正在发呆。 “......” 他何尝不想给百姓减轻赋税。 可国库支出实在是太多,等到时候真到了用银子的关键时候,发现户部支不出来。 这些御史肯定会反过来指责他们户部,说户部不知道管控开销! 这些年,这种事情还少吗? 哼! 这头还没吵明白,那头又炸了锅了。 江南漕运有个押运官的肥缺空出来了,这差事责任重,油水也厚。 吏部举荐了一个人,说是科举正途出身,履歷清白,稳重可靠。 结果督察院的彭大人,领著几名御史联名弹劾,说此人乃是现任漕运总督的小舅子的连襟的表侄子,明显是裙带关係,吏部这是任人唯亲! 这关係绕的景安帝脑仁疼。 但这话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 吏部官员脸都绿了,说他是唯才是举,这人是正经选出来的,跟谁是谁亲戚没关係,怎能因亲戚关係就一桿子打死? 然后一番举证,非要说那人確实有才干。 督察院咬死不放,说避嫌乃为官之本,此事必须严查,以正视听。 事情还没爭论个明白呢,刑部一听有徇私举荐的嫌疑,立刻来了精神说该查...... 大理寺的看了看卷宗,觉得仅凭妻侄关係就立案,证据太过薄弱。 督察院咬死了不放,说这就是官官相护! 好嘛! 一团乱麻! 景安帝面无表情的看著下面的人互喷,又瞅了眼他的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 这郑流本来在列队里偷偷咪觉,低著头一点一点的,完全没被这吵闹的环境所打扰。 迷迷糊糊听见漕运,粮草几个字,一个激灵就醒了。 瞪著眼睛就加入了战斗。 “哎哎哎!老匹夫,你说清楚啊!这押运官是管运粮的吧?老子不管你们谁亲戚不亲戚的,北边將士的粮草要是因为你们扯皮耽误了,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北燕那些狗贼,现在对咱们大景什么態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不要以为小盛大人揪出了北燕奸细,那边就没有隱患了,老夫可告诉你们了,这事必须慎重,选个靠谱的!” 礼部尚书张廷敬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本来在边上当著背景板,反正盛昭不上朝,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冷不丁的听见一个御史提议说,如今国库吃紧,各项用度都该节俭,比如礼部每年祭祀,逢年过节,宴会,庆典等可酌情精简。 张廷敬一听,这还了得? 顿时火冒三丈! 动他礼部的银子,就是砍他礼部的面子! 礼部开销大,那是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还能怎么缩减? 他袖子一擼,衝著那边就喊了一句,“你说什么?给老夫再说一遍!” 景安帝看著地下这群大臣们吵得跟斗鸡似的。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又来了又来了! 这些人又开始了! 不是钱,就是人,要么就是在这扯著这些破事! 贺湛那老抠门是真抠门,但国库的確也不宽裕。 周御史忧民也是真的,可开口三年確实压力大。 吏部推的人未必真不行,可这亲戚关係也不好说。 那帮文官逮著点裙带关係就跟蚂蟥见了血似的。 郑流那傢伙一听到军餉就精神,但確实也是为了將士著想。 张廷敬那老狐狸,嗓门真大啊! “......” 景安帝微微闭了闭眼,心底那点不耐烦,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深深的......想念...... 还是盛昭那丫头在的时候有意思。 只要她来,就会有吃不完的瓜,每天都有惊喜,都有新鲜事! 昨日,要不是不敢暴露她心声的事情,要陪她演戏。 盛怀肃那老小子一脸沉痛的来替她女儿告假半个月之时,他差点没忍住把他赶出去! 那傢伙,居然开口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 她想得美! 满朝文武可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那伤势是假的了! 还请半个月? 批六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丫头在的时候,朝堂什么时候这么闹腾过? 缺银子? 她和那吱吱在心里嘀咕嘀咕,没准就能爆出个贪官出来。 或者谁谁谁做了什么荒唐事,正好可以罚一笔巨款充公~ 第289章 速来!小盛大人让他们速来! 要任命官员,不知道靠不靠谱? 可能前一秒吏部提了这人的名字,后一秒她就吃上人家的大瓜了! 根本不用下面这群人吵翻天,就能把人家乾的所有坏事都扒得乾乾净净,还担心有什么隱情? 哪里还能像现在,吵的面红耳赤,爭半天也爭不出个什么来。 效率低下,徒耗精神! 景安帝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那丫头还得休六天呢...... 这剩下的几天早朝,可怎么熬啊! 也不知道这伤要装到什么时候去,可別装上癮了啊! 景安帝正漫无目的的想著。 下方。 礼部尚书张廷敬已经擼好了袖子,清了清嗓子,准备上去大杀四方了。 就在朝堂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突然! 就在金鑾殿那最庄严,最醒目的御阶正前方。 毫无徵兆的,凭空浮现出一行字跡! “特大瓜讯!大理寺左丞谈府,伦理崩坏现场直播!情难自抑!” 字体转正醒目,金光闪闪。 !!! “嘶——!!” 一瞬间,所有的爭吵声,议论声,甚至张廷敬那已经到了喉咙口的陈词。 统统都消失了! 刚刚还为了这些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的百官们,集体闭嘴。 齐刷刷的瞪大了眼睛。 啥? 这是什么?? 大理寺左丞谈家? 伦理崩坏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是什么意思? 这词怎么从未见过? 但伦理崩坏,他们懂啊! 还是特大瓜讯! 还情难自抑? 我靠! 这种手段,这种调调,一定是小盛大人整出来的动静! 除了她,还能有谁? 绝对是小盛大人! 整个朝堂,从景安帝到满朝文武,再到姚公公。 不管是能听见盛昭心声的,还是听不见的,都被这瓜都震撼到了、 强烈的激动和兴奋,充斥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小盛大人今日没在府上休息,而是跑去谈府吃瓜了?? 之前小盛大人吃瓜可都是一个人偷偷吃,大伙们想跟著吃点,都要绞尽脑汁的跟著,偽装路人,各种演戏,找各种藉口,才能勉强跟上她吃瓜的脚步。 还生怕被她怀疑了。 今日这事怎么了? 竟主动让大家吃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他们知道了! 一定是这个瓜不同寻常,她一个人啃不动,需要召唤大人吃瓜助阵! 眾人齐齐看向大理寺左臣谈大人。 谈大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知道小盛大人身怀异宝,也知道她的心声无所不知。 他还一直庆幸,他们谈府一直克己復礼,不会做出什么丑事,从未被她吃过瓜呢! 可今日,怎么谈府成主角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谈府到底是谁干了破坏伦理的混帐事啊! 谈大人强迫自己冷静,在脑海中排查家庭成员。 二儿子谈林? 不可能! 林儿马上要和阮家小姐成婚了,对人家也是一心一意的,婚期將近,忙都忙不过来。 哪有空在外面鬼混! 肯定不是林儿,那还能是谁? 小女儿? 年纪还小,规矩得很。 那就只剩下那不成器的大儿子? 对!肯定是他! 那个混帐,府上的生意刚交给他打理,指望他歷练,难道就在外面惹了这种涉及伦理的滔天大祸? 还被小盛大人抓了个正著! 这个孽障,真是要把他爹的老脸,把整个谈府的脸面都丟到粪坑里去了啊! 谈大人又急又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极其不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抬眼,正好对上未来亲家,通政使阮大人愤怒的眼神。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向阮大人解释道。 “阮大人,误会!定然是误会!定是家中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在外惹了什么祸事,侮了门庭!林儿向来守规矩,对令千金更是情有独钟,日日念著,此事定与林儿无关,阮大人您千万放心,千万放心啊!” 那混帐东西! 若是因此毁了他弟弟这门好亲事,看他怎么收拾他! 景安帝看了这行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顿时就坐直了! 这手笔毫无疑问,就是那丫头整出来的! 因为上次他出恭的时候,就这么被她嚇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 这次这瓜她没有遮掩,是不是意味著,这瓜他也有份?? 他终於能正大光明的吃瓜了哈哈哈哈哈! 这还没完。 就在眾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第一条消息时。 第二条金字,紧隨其后浮现。 “亲娘为嫁姘头,逼女嫁其七十翁!速来!错过再等一年!” !!! “姘头?” “逼女嫁其七十翁?” 什么意思? 这个“其”,该不会指的是这姘头的......? 不会吧! 还是亲娘? 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密集到让眾人窒息! 满朝文武的八卦心都被提起来了。 小盛大人说,让他们速来??! 这是邀请吧? 这次去了,不用偽装吧? 所有大臣,无论派系,无论年龄,无论平日有多古板严肃,此刻都被这个事给衝击到了。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沸腾了。 这种事,他们能办啊! 督察院的御史们也激动了。 如此骇人听闻,必须弹劾!必须严惩! 礼部张尚书期待的直跺脚。 七十翁娶小姑娘?还是亲娘逼迫? 礼崩乐坏,斯文扫地!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大理寺左丞谈大人...... 在看清第二条字跡的瞬间,眼前一黑,双腿都软了,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七十翁? 谈府里,够得上这个年纪的,除了他爹,谈老太爷,还能有谁? 他爹最近在张罗续弦,还说不要他操心,他自己相看。 这到底是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孽障事来了啊! 谈大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只觉得天旋地转。 谈府的天......真的要塌了! 旁边的同僚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兴奋。 “谈兄!谈兄!稳住,你可不能现在倒下啊!” 大伙儿还等你带大家回府吃第一手热乎瓜呢! 就在谈大人差点真背过气去时。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快看!那金字,它又出现了!还有!” 第290章 朝事靠边站,现在急的另有其事! 谈大人被同僚半扶半拽著,勉强抬起头。 他眼神浑浊绝望,像被人抽走了魂一样。 呆滯的將目光再次投向半空。 只见那第三条金字,晃得眼睛都要瞎了! 极其囂张的掛在上方,字跡比前两条更大更亮,生怕有人看不见。 “七十翁续弦为掩短,野鸳鸯密谋齐发难!吉时將至!洞房前必炸!快!” 眾人:!!! 什么? 七十翁续弦为掩短? 掩短? 掩什么短? 续弦还能怎么掩短? 就这两个字,像带著鉤子一样,顿时就勾起了满殿男子內心的联想。 大家心照不宣! 啥短处?还能是啥短处! 需要靠娶个年轻小姑娘来掩的短处! 不少官员脸上的震惊,都转为了一种瞭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又变成一种鄙夷。 几个平日里关係不错的老臣,甚至不动神色的交换了几个眼神。 怪不得! 怪不得那上句金字上说的那个老翁,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上赶著要娶个小姑娘做续弦,甚至不惜闹出这种丑闻。 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造孽啊!真是造孽! 自己不行就不行唄,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何苦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这一刻,什么朝廷体统,什么同僚情分都暂时靠边站了。 眾人的八卦欲被彻底点燃了! 满朝文武,都拿出了当年寒窗苦读时的劲头,开始將这三句话拆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 七十翁? 谈府上那老爷子不就是七十来岁了吗? 而且谈老夫人也才离世不久,可不是能找个续弦吗? 年龄对得上,情况也对得上! 绝对就是那谈老爷子! 亲娘誒!原来谈老爷子还有这个鲜为人知的短处啊? “野鸳鸯密谋齐发难?”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谈家大公子和他那个姘头,暗中商量著,要和老爷子摊牌了? 要拿老爷子的短处当筹码? 在关键时候,反將一军? 好傢伙! 这不只是简单的逼嫁或偷情,还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啊! 太炸裂了!! “吉时降至,洞房前必炸!” 最后这几个字,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站不住了。 吉时要到了?洞房也安排好了? 那岂不是说,今日这瓜,最精彩的场面,隨时可能爆发? 现在立马赶过去,极有可能亲眼目睹这场大戏? 眾大臣们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迫不及待。 整个大殿算是彻底沸腾了! 礼部尚书张廷敬急得鬍子都吹起来了,官袍下的两条腿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原地小幅踱步。 他內心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还有愤怒,鄙夷,以及难以抑制的兴奋! 掩短? 亏那老头想得出来! 如此齷齪的心思,还想用小姑娘来遮掩? 还有那对不知廉耻的野鸳鸯,竟然以这等阴私之事谋算长辈。 真是家门不幸,世风日下! 这等伤风败俗丑事,必须曝於光天化日之下,引以为戒! 他作为礼部尚书,绝不能坐视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必须要亲眼去看看,这谈家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可不是去看热闹,是去监督风纪! 是职责所在! 张廷敬一边想著,一边借著整理衣袖的机会,又悄悄的往后挪了两步。 眨眼的功夫,已经挪到了平时站他后面的户部侍郎旁边。 就为了离大殿门口更近一些! 他可准备好了,只要陛下一准,他就第一个衝出去! 兵部尚书郑流一看张廷敬那鬼鬼祟祟往后挪的样子。 警铃大作! 眼睛都瞪大了,他挠了挠脑门,眼睛里全是急切。 好个张狐狸,一有瓜跑的比谁都快! 休想甩开他先跑! 管他是什么跟什么呢,反正小盛大人这会肯定在谈府,她既然亲自发来了瓜讯。 这瓜绝对小不了! 绝对是个稀罕瓜! 这次的瓜他可不能错过,看这些同僚们都跃跃欲试的样子,今天的竞爭对手肯定少不了。 不行,他得抢个好位置! 这次不能再落后了! 郑流挺直了腰板,假意侧身跟身旁的人说话。 身子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朝殿门的方向微微倾斜。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激动的搓搓手,他只感觉自己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这瓜可是千载难逢啊!还不用找藉口,能正大光明的去看。 可万万不能错过啊! 李大人已经將自己有点歪的官帽扶得端端正正,小声的清了清嗓子,脚趾头都在官靴里蠢蠢欲动了。 只等陛下一开口,他就要以刑部办案刻不容缓为由,挤开所有人往外冲! 瓜!瓜! 等著他啊! 满朝文武,都各怀心思,眼神乱飞,暗自较劲。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派系立场,政见分歧? 一个个眼珠子乱飞,脚尖不自觉地朝著殿门的方向拧。 都想著怎么才能第一个衝出这金鑾殿,去谈府抢个好位置。 但眾人见景安帝迟迟不发话,想著许是刚才的朝事还没有个定论,也不好就这么把事情这么丟下就去吃瓜了。 方才还在为了赋税减免年限吵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互殴的贺尚书和老御史。 此刻再次对上眼神。 贺湛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抢在对方开口前。 “咳,周御史方才所言,额......民为邦本,確实在理,老夫细想,减免年限或许,可以再从长计议。” 他边说,边用眼神疯狂暗示。 別吵了! 再吵谈府的瓜要跑了! 周御史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端出一副体谅的样子,“贺尚书心繫国库,亦是苦心,此事......確需周全考量,不急一时,不急一时。” 现在急的另有其事! 另有其事啊!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化干戈为玉帛。 仿佛刚刚指著对方骂老东西的不是他们本人。 景安帝:“......” 第291章 这恩人,是正经出身吗…… 另一边,原本为了那漕运押运官爭得不可开交的几人,也突然改了口风。 “彭大人贴面无私,我等佩服,此人选或有考虑不周之处,回头定当重新严加甄別。” “嗯......吏部选才也是不易,或许是本官捕风捉影了。” 两人面对面行了个礼,跟夫妻对拜似的。 景安帝:“......” 整个金鑾殿,一片祥和。 此前还剑拔弩张的各方,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互相体谅,一切好商量。 朝政爭论?那都是细枝末节! 可以先放放! 同僚摩擦? 那都是误会,可以回头再聊! 现在当务之急是散朝! 出宫! 奔赴谈府!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景安帝,那一道道目光炙热的很。 陛下!快!快说出那句大家想听的话! 景安帝看著下方这其乐融融,互相谦让的感人场面。 他沉默了。 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话。 “......既如此,退朝,吃瓜!” !!!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前所未有的整齐洪亮。 简直是真情实感! 每个人都跪拜得极其迅速,著急之下,头磕的砰砰响。 就在眾人跪下行礼,还没人抬头的时候。 景安帝已经急不可耐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提著下摆,大跨步,就往龙椅后面的侧门通道跑去。 ...... 谈府。 南星捧著女儿的脸,最后检查了一番。 確定孟乐音脸上的泪痕被胭脂遮掩,不仅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反而更显得我见犹怜。 腰间也束得更紧了一些,看起来盈盈一握。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温柔的牵起孟乐音的手。 “好了,我的好女儿,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去给谈老爷请安了。” 南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记住娘的话,走路的时候不要站的太直,腰肢要软一些,扭一些才好看,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孟乐音顺从的低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双眸里的情绪。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南星牵著她。 朝著谈老太爷所在的院子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竹林后就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盛昭立刻跟了上去,系统帮她时刻注意著周边的动向,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吱吱,快!她们走了!这个角色体验符,怎么用来著?是直接扔过去就行吗?】 盛昭在心里急的不行。 一定要在两人进老爷子院子前,让著符开始生效。 確保谈老爷子看到孟乐音的第一眼,就没有好感! 【这要怎么悄悄扔到她身上啊?我怕扔不准啊,这要是扔南星身上,让她在谈老爷子面前突然变成老夫人那样,和老爷子硬刚......那咱们的计划就全乱套了!】 系统:【是啊宿主,直接扔还是有点风险的,还不能引起她们的注意......】 系统提出了一个方案。 【要不这样,你看咱们前面那段迴廊,拐角过去就是通往老爷子院子的路,咱们可以直接抄旁边的小路绕打她们前面去,然后你假装急匆匆找人,从拐角那里不小心衝出来,直接撞到孟乐音身上,趁机把符纸贴上去?】 【反正孟姑娘是靠里面走的,待会你就看准里边的那个人贴就行了!】 盛昭眼睛一亮。 【碰瓷是吧?这个我会,这个我会!我可在行了!就这么办!】 一人一统在心里紧急筹划著名。 孟乐音在前面听到心头一紧,差点没注意脚下的一个台阶。 碰......碰瓷? 这位神秘的恩人,解决问题的手段,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拘一格? 那可是能改变人行为和性格的宝贝啊! 听她们那描述,定是什么非凡之物。 如此珍贵的东西,她们商量了半天的方法,居然是像街面上那些扒手小偷偷钱包一样。 假装撞一下人,製造混乱,趁机下手? 就打算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吗? 她还说自己这个很在行? 这恩人,是正经出身吗...... 孟乐音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 她也不是怀疑恩人的能力,毕竟能知道那么多秘密,还能隨时通知朝堂的那些大人们,本事定然通天。 但她实在是担心这碰瓷计划...... 虽然这位恩人似乎对自己的碰瓷技术很有信心,但此事关乎自己的一生。 真的很紧张啊! 看母亲的意思,那老头若是看中了她,是要当场就入洞房的。 到时候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是满朝文武百官大人们都来了也没用了! 更何况,朝中的那些大人们管理著大景这么多的朝事,怎么可能都来呢。 可能最多来几个不怎么忙的閒职小官吧。 孟乐因正胡思乱想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那段拐角处。 南星牵著女儿的手,感受到手心一片冷汗,黏腻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下意识的鬆开牵著女儿右手的左手,绕到了孟乐音的里侧,换了只手牵她。 孟乐音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 “公子,公子您在哪儿呢……哎呀!” 第292章 恩人还看过母亲与谈林温存的样子? 一道略显急促声音响起,还带著点少年变声期的沙哑。 伴隨著慌乱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小廝,低著头,一副心急如焚在找人的模样。 莽莽撞撞的拐了过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人,径直朝著靠里侧的南星撞了过去! 盛昭演技全开,她脸上浮现出一副焦急的神色,额角还渗出了一层细汗。 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在撞上的那一刻伸了出来,准备伸手往里侧那人贴去。 哈哈哈哈! 孟姑娘,准备迎接你的新性格吧! 待会儿嚇死那老乌龟! 盛昭心里正美滋滋的想著。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同一时间。 【宿主!等等!错了!位置换了!快收手!你撞的是南星,孟姑娘在外边!】 系统眼看著不对,在盛昭脑海中大喊。 盛昭:“???” 什么鬼? 换了? 她们什么时候换的边? 她眼睛都瞪大了,想要强行转身或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惯性带著她的手继续向前,眼看著指尖就要碰到南星的衣料。 “小心!” 一声带著惊慌的轻呼响起。 只见站在外侧的孟乐音,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衝撞嚇懵了。 她非但没有往后躲,反而向前踏出半步,直接双手扶住了盛昭。 孟乐音微凉的手,不偏不倚,恰好轻轻握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她冷汗都要嚇出来了! 恩人啊! 你千万別贴错了啊! 我可主动送上门来了! 下一秒,盛昭手中藏著的角色体验符,瞬间消融,化作了一道暖流,顺著两人触碰的手,无声无息的渡了过去,消失在孟乐音的掌心。 盛昭先是愣了愣,然后在心中大喊。 【我靠!嚇死我了!吱吱你看到了吗?我刚刚差点就贴在南星身上了,还好还好!孟姑娘真是个小天使!还会主动扶我,今天我一定救她出火海!】 【你快看看,符是不是到她身上了,快確认確认!】 系统也鬆了口气。 【宿主放心吧,没问题的,吱吱也要被你嚇死了!】 盛昭心中大定,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此刻,孟乐音像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迅速鬆开了手。 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你没事吧?走路要当心些。” 她说话间,目光快速扫过眼前这个小廝模样的人。 见她清秀的脸庞满是苍白,身上还有些乾涸的血跡。 心中不免震惊。 原来,那声音的主人,那位要救她的恩人,长这副模样? 那声音是她的心声? 可是方才,听那声音不是个小姑娘吗? 怎么现在看著是个小少年的样子? 孟乐音仔细打量了一番。 看了看那过於清秀的眉眼,脖颈纤细,分明是个小姑娘假扮的! 恩人,难道是为了混进谈府来救她,才故意扮成这样的吗? 无数疑问和震撼塞满了孟乐音的脑海,她只能先前行强压下。 为了不引起母亲的怀疑,她微微低下头,不再看盛昭,一副受了惊嚇的样子。 南星这时也稳住了身形,回过神来。 看著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廝,还有多事的女儿,心中一股火气。 她先是瞪了孟乐音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嫌她多事。 和个下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男子! 要是弄脏了妆容,或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瞧见,传出什么閒言碎语,坏了她在谈老太爷心中乖巧的印象怎么办? 马上就要见到老太爷了,怎能节外生枝? 净添乱! 她转向盛昭,脸色沉了下来,拿出谈府未来二少奶奶的架势,厉声斥道。 “你是在哪个院子当差的?如此莽撞无礼,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吗?差点撞伤人知不知道?若是磕著捧著,你担待的起吗!” 盛昭连忙摆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点头哈腰。 “对不住对不住!夫人小姐恕罪,小的刚刚有事耽搁了,回来找人找急了,没留神脚下,衝撞了二位,真是该死,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也不等南星再斥责,一溜烟就跑了。 南星看著那小廝走了,嫌恶的皱了皱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见她衣衫整齐,妆容未。 这才冷哼一声。 “晦气!遇上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快走,別误了吉辰。” 她重新牵起孟乐音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些,也不知道是怕再出什么意外,还是怕南星反悔。 快步朝著谈老爷子院子走去。 孟乐音顺从的跟著,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她悄悄蜷缩了一下那根与恩人相触碰的手指。 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奇怪的暖意。 不管怎么......那个符,应该是成功了吧? 没走两步,盛昭的心声就从后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吐槽。 【吱吱,你看到南星刚才那变脸的速度没?嘖嘖 ,和跟谈林在一起温存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耶!】 系统:【宿主,人家马上都要做谈府的二少奶奶了,地位不一样了,遇到个下人当然就要端起来啦~】 孟乐音:“......” 恩人......还看过母亲和谈林温存的样子......? 盛昭从柱子后探头,望著两人的背影,心里还有点不踏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咱们那角色体验符什么时候生效啊?我怎么看著孟姑娘也没什么变化,你不会卖的假冒偽劣產品吧?这效果可才半个时辰!】 系统立即反驳。 【怎么可能!咱这可是正正正品!咱们不是才贴上去吗,估计一会就要生效了,別急別急!咱们跟上去看看!】 盛昭將信將疑。 她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路上也遇到几个谈府的丫鬟小廝,见她面生脸色又差,不免多看一眼。 盛昭就连忙摆出焦急茫然的表情。 不是假装找人,就是假装找茅厕,要么就是装迷路。 下人们知道今日府上客人多,便也没太在意,只当是个走散的下人,隨意指个方向便匆匆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293章 不是个吃瓜好搭子,半点不如世子! 走在前面的孟乐音,原本习惯性的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脚下。 然而,隨著越来越接近老爷子的院子。 不知不觉,她的背挺得就越来越直,视线也不由自主的抬高了一些。 南星牵著她往里走,眼角余光瞥见女儿挺直了的脊背,还有那微微扬起的下巴。 眉头立即蹙了起来。 她心中不悦,压低声音再次提醒,语气带上了警告。 “娘方才跟你说的你不记得了吗?等会儿见了老太爷,要显得......” “囉嗦。” 南星:? ??? 南星猛的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孟乐音。 她刚才说啥? 说她囉嗦?? 南星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儿从小到大,何曾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哪怕是之前激烈反对嫁人时,也是哭求,而非顶撞啊! 南星心中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但又被她强心按捺下去,深吸了一口气。 乐音许是太紧张了才这样的。 或是心里还有怨气。 毕竟让她嫁给老头子,她心中有怨也正常,只要等会儿在老太爷面前表现好就好。 南星这样想著,虽有不悦,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警告的瞪了孟乐音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端著茶盘的小丫鬟从旁边匆匆走过,大概是太著急,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一只茶杯就滚落在了地上,溅了些茶水出来。 “啊!” 小丫鬟连忙蹲下去捡。 按照孟乐音以往的性格,肯定会被这声响嚇一跳,然后低著头,甚至可能往母亲身后缩一下。 然而此刻。 孟乐音的脚步顿了顿,视线自然的落到了那个小丫鬟身上,轻轻皱了皱眉头。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那气势,那威严,给小丫鬟都嚇愣住了。 “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南星:? 不是,这鬼丫头,嘴上说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这还没进老太爷的房呢,还没正式成为谈家祖母呢,倒先摆起当家主母训斥下人的谱儿来了? 这个念头让南星又好气又好笑,心中还有点鄙夷。 但转念一想。 罢了,若她自己能想通,心甘情愿去做这个续弦,肯定更好。 以后在谈府站稳脚跟,对她们母女只有好处。 这说明她开窍了,知道要爭了,是好事! 想必一会见了老太爷,也该知道如何勾引他,让他喜欢。 怪不得刚才嫌她囉嗦呢,原来是自己想通了! 也好,也省了她多费口舌。 南星觉得女儿懂事了不少,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讚许的看了她一眼。 盛昭在后面已经快憋出內伤了。 拼命捂著嘴才没笑出声来。 接下来短短一段路,孟乐音身上的异常越发明显,而南星也越发欣慰。 路过几盆艷俗的时,孟乐音撇了撇嘴,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南星:嗯,知道挑剔摆设品味了,有主母眼光了。 看到边上那金光闪闪的摆件,孟乐音轻哼一声,嫌弃得很。 南星:看来是瞧不上这些俗物,有志气!以后掌家了,换个雅致的。 被南星带的踉蹌了一下,孟乐音反手一拽,“慌什么,稳著点。” 南星欣慰:不错,遇事知道稳住阵脚了,还能提醒娘,看来是真把今日当大事来对待了! 好女儿! 真上道! 盛找蹲在角落,眼看著老太爷院门口的下人恭敬的將南星母女迎了进去。 那扇院门就在她眼前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情形。 她急得抓耳挠腮。 【这咋整?总不能硬闯吧?吱吱,有什么什么好东西,能让我混进去?】 一人一统正在琢磨呢,突然一阵爽朗清越的笑声从院里隱约传来。 “沈老板棋艺精湛,老夫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是谈老太爷让著晚辈才对。” 沈老板? 沈少禹? 这傢伙,不是去大少爷院子里对帐了吗?什么时候混进老爷子院子里去了? 还不带她! 哼! 不是个吃瓜好搭子!半点不如劭世子! 她连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焦急茫然的表情变成如释重负,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样子。 “这位大哥,我是忘言居沈老板的隨从,方才与我家公子走散了,急著寻他,听闻公子正在院中,烦情通融,让我进去寻一下公子。” 门口的小廝看了看盛昭的模样,想起沈老板確实提起今日带了个隨从的事情。 既然是沈老板的人,进去寻自家主子也说得过去,便侧身让开。 “进去吧。” “多谢大哥!” 盛昭连忙道谢,闪身进了院子。 直接朝著正厅走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和谈老爷子下棋的沈少禹。 自然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沈少禹闻声抬头,看到盛昭那副模样,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一样。 只微微挑了挑眉。 谈老爷子只抬眼打量了一眼盛昭,见是个小廝,也没在意。 他可只喜欢漂亮丫鬟。 可不好这口!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从偏厅方向过来,在谈老太爷耳边低声稟报了几句。 只见谈老太额有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脸上,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焕发出一种激动和兴奋的红光! 他眼睛里都冒出光来了,连连点头。 “好,好!让她们稍候,老夫......我马上就来!” 是上回见了画像上的那个孟姑娘来了! 看那画像,就知道是个腰肢纤细,温柔乖顺的小美人。 他可太满意了! 完全不像他死去的那个母老虎原配! 一想到这么快就能把这个鲜嫩可人的小姑娘娶到手,谈老太爷就觉得浑身燥热,坐立不安。 一会看看真人,没问题就直接入洞房。 洞房可都已经精心布置过了。 今日洞房烛,绝对让小姑娘满意! 他匆匆对沈少禹拱手。 “沈老板,老夫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这棋……” 沈少禹十分善解人意。 “老太爷既有要事,晚辈……” 盛昭在后面猛踹沈少禹的腿。 不能走,不能走啊!! 沈少禹:“……” “……老太爷既有要事,晚辈也正好有些閒。” 谈老太爷:? 第294章 仪態端庄,风韵犹存,颇为相配! 这话让谈老太爷都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看不出来他很著急去办事吗! “沈老板的意思是?” 沈少禹侧了侧身,將盛昭那小动作挡得严严实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带著心照不宣的意思。 压低了声音。 “今日在路上听到下人们嘀咕,说老太爷今日有喜事,正在相看佳人?想必您这会是要去见那位佳人了,晚辈虽年轻,却也好奇,是什么样的绝色佳人,能入得了老太爷您的法眼?” 他一副好奇风月事的样子,说起佳人,双眸中还浮现出几分羡慕。 谈老太爷被沈少禹那带著羡慕的眼神看的有些飘飘然。 这种事情被年轻有为的生意伙伴知晓,还如此打趣,他丝毫没觉得难堪,反而让他生出一种宝刀未老的得意感。 他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连连摆手。 “沈老板消息果然灵通!那些个下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让沈老板见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个续弦,谈不上什么绝色佳人,就是瞧著......嗯,乖巧懂事,宜室宜家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谈老太爷眼里的得意和期待却怎么都藏不住。 沈少禹顺势捧道。 “老太爷过谦了,能得您青睞,必定有过人之处,晚辈冒昧,不知可否开开眼界?也沾沾老太爷得喜气?爭取也能早日觅得良人~” 他语气诚恳,姿態也放的低。 虽然谈府的生意门道都在他手中握著,但却没有以此来作威作福,反而很给谈老太爷面子。 一副晚辈好奇长辈趣事的样子。 谈老太爷此刻心情正好,又被沈少禹说得舒坦。 捋了捋鬍子,心中琢磨著。 也好,让他看看也好! 正好让他知道,谈家的老太爷虽然年纪大了,但魅力和能力依旧。 还能娶到年轻貌美的续弦,意味著他谈府的门楣和实力,可不一般! 以后生意上,沈老板也得更高看谈家一眼! “哈哈哈,沈老板既有此雅兴,老夫岂能扫兴?” 谈老太爷红光满面,“正好,沈老板年轻,眼光也好,帮老夫过过眼,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真如画像上那般可人?走走走,一同前往!”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打扰了。” 沈少禹含笑拱手,侧身让谈老太爷先行。 谈老太爷志得意满,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腰背,朝著偏厅方向走去。 沈少禹落后半步,从容跟上。 而默默跟在沈少禹身后的盛昭,低垂著头。 【吱吱,沈少禹这傢伙,演戏也是一把好手啊!几句话就把老头哄得找不著北了。】 系统:【宿主,你刚才那几脚踹得也蛮有水平呀!】 盛昭:【嘿嘿,那是必须的~】 盛昭和系统在心里插科打諢,脚步却不慢,跟著往偏厅走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偏厅就在正厅侧面,相隔不远。 此刻,南星正带著孟乐音,端坐在厅內的椅子上,丫鬟刚刚奉上两杯清茶,茶香微散。 南星脸上掛著温柔浅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又期待又紧张。 今日,不仅乐音要好好表现,她也要好好表现,爭取留下一个好印象。 南星端起茶杯,正准备入口。 就被一阵爽朗的笑声和脚步声打断。 “哈哈,让二位久等了!” 谈老爷子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率先步入偏厅,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沈少禹带著低眉顺眼的盛昭跟在后面。 盛昭努力缩小存在感,只有那双眼睛,兴奋的打量著偏厅里面的情况。 南星立刻站起身,脸上笑容也加深了,手上用力,將身边的孟乐音也拉了起来。 孟乐音被母亲一拉,顺势一抬眼,就看到了缩在后面的盛昭。 她心中微动。 是那位恩人! 南星盈盈一福,声音刻意放得又柔又软,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 “老太爷安好~” 她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谈老太爷身后的沈少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年轻俊朗的公子是谁? 看起来气度不凡,怎从未见过? 今日还跟著谈老太爷一同来的?莫非是府上的人? 谈老太爷此刻心情极佳,特別是还有人见证自己梅开二度的喜事,让他倍感有面子。 乐呵呵的主动介绍。 “这位是沈老板,谈府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也是老夫的忘年交,沈老板听闻老夫今日有喜事,特意来沾沾喜气,哈哈哈哈!” 他语气中带著炫耀和得意。 南星一听这个介绍,眼睛都亮了,又是一礼,“原来是沈老板,真是年轻有为。” 她心中快速盘算著。 这位沈老板看起来不一般,又是老太爷的贵客,若能结交,对她们母女日后在谈府的地位或许有益。 沈少禹微笑著拱手还礼,目光在南星身上停留了一瞬。 转向谈老太爷,发自內心的讚嘆。 “老太爷果然好眼光!这位夫人仪態端庄,风韵犹存,与您站在一起,真真是佳偶天成,颇为登对啊!” 此言一出,厅內一片寂静。 谈老太爷:“......” 南星:“......” 孟乐音:“......” 盛昭:“......” 南星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与这老头颇为相配?? 有没有搞错,这谈老太爷都七十多了,哪里配得上她? 她要嫁的可是林林,这老棺材鬼哪里配得上她? 林林比他强一百倍! 这老太爷看起来都没几年活头了,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 这人说话怎么如此恶毒! 一股被冒犯的怒气直衝了上来,让她气血上涌,脸颊发烫。 但老太爷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 第295章 她这是在,勾引老太爷? 谈老爷子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开什么玩笑! 他要娶的是旁边那个鲜嫩的小姑娘,可不是这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好吗! 这妇人虽然容貌身材都不错,但再怎么说也是生过孩子的,是与人同过房的,洞房之夜,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 这怎么行! 躲在沈少禹身后的盛昭差点被口水呛到,死死咬住嘴唇,头都不敢抬,低著头憋笑。 【哈哈哈哈哈哈!沈少禹莫不是个魔丸吧!別人不知道老爷子相看的是谁,他还能不知道啊?还故意说是南星,吱吱你看南星和谈老太爷那表情,哈哈哈哈哈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哈!】 原本孟乐音还只是觉得有些尷尬,听到盛昭的心声之后,也忍不住想笑。 只能紧紧咬紧牙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星,她尷尬的脚趾抠地,连忙摆手。 “沈,沈老板您真是说笑了!天大的误会!妾身是带小女前来拜见老太爷的,老太爷相看的是小女乐音!”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將身旁的孟乐音往前推了推。 谈老爷子也乾咳两声,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掩饰尷尬。 顺著南星的话头,澄清道。 “咳咳,沈老板误会了,是这位孟姑娘。” 他定了定神,目光终於正式的落在了孟乐音身上。 这一看,他更是心花怒放! 刚才那点尷尬顿时拋到了九霄云外。 谈老爷子看著孟乐音那张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腰肢,细腻的皮肤,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姑娘,长得也好,身段也好。 特別是那小腰,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肯定很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事的黄花大闺女!黄花闺女好啊,什么也不懂...... 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他喜欢什么样就教什么样! 可以任他搓圆捏扁,绝不对像那个母老虎一样,动不动就嫌弃他,踹他下床!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贤妻啊! 谈老太爷起初还担心那画像上的姑娘不够真实,今日见了真人,更是满意!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带著她入洞房,重振雄风! 南星在一旁,將谈老太爷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急色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 成了! 这事成了! 看那老东西急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乐音身上了! 按照她和林林商量好的计划,等老太爷带著孟乐音去准备,即將踏入洞房时。 就在那最心急火燎,最好说话的那一刻,林林就会出现。 带著她一起跟老太爷坦白,提出推掉阮家婚事,成全她和林林的要求。 到时候,被喜事冲昏头脑又急於入洞房的老太爷,肯定会答应! 想到这里,南星看向谈老太爷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了。 谈老太爷清了清嗓子,摆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朝著孟乐音走近一步。 声音也格外柔和。“孟姑娘,不必拘礼,抬起头来,让老夫好好瞧瞧,以后跟了老夫,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惜。” 盛昭一阵恶寒。 【yue!这老头好噁心!】 老太爷满心期待看到孟乐音羞红,仰慕,怯生生的小脸。 孟乐音闻言,不紧不慢的抬起了脖子。 当那张白皙的脸庞抬起,目光与谈老太爷对上的那一剎那。 谈老太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这眼神.....怎么这么平淡? 没有预想中的羞涩闪躲,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许是小姑娘紧张,故作镇定呢。 现在再镇定,一会入了洞房,看她还怎么镇定! 然而下一秒,孟乐音那目光並未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而是自然而然的,由上至下,开始移动。 从他的脸,滑到那努力挺直的胸膛,掠过那身花哨的绸衫。 然后继续往下。 谈老太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种古怪的不安感悄然升起。 孟乐音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他腰部以下,双腿之间的位置。 不是匆匆一瞥,也不是害羞避开。 而是......停住了。 就那么平静的,带著一种审视的,停在那里。 偏厅里安静的可怕,南星紧张的手心冒汗。 闺女这是在,勾引老太爷......? 是……是吗? 应该是吧? 沈少禹眸色微深,觉得这孟姑娘,好像跟之前打听到的,有些不太一样? 盛昭在后面激动的扣手。 谈老太爷只觉得那目光像两把小刀子,贴在他最得意,也最脆弱的地方。 那挺起来的腰背也微微塌了下去。 孟乐音看了一会,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脸上浮现一种失望,嫌弃,和果然如此的神情。 紧接著,她嗤笑了一声。 “噗。” 这一声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谈老太爷的心口。 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一种巨大的羞怒感从心中升了起来。 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还没等他说话,孟乐音的视线终於从那不堪入目的地方移开,直视著谈老太爷的那双眼睛。 嘴角勾起。 “就凭这......?” 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和鄙夷。 说著,目光再次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个地方,平淡的补充道。 “看著就不中用的样子,一把年纪了,就该服老,整天想些有的没得,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增笑话。” 眾人:...... 就凭这......? 看著就不中用......? 自欺欺人......? 徒增笑话......? 谈老太爷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孟乐音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在他眼中完全扭曲了,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用挑剔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在床笫间好不留情打击他的原配夫人,重叠在了一起! 这句话,这句话,她也说过! 一模一样! 那语气,那眼神,那瞧不起他的样子! 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那几十年来,如影隨形的心理阴影,此刻彻底淹没了谈老太爷。 “你,你说什么?!你是那个母老虎派来的是不是?她死了还要瞧不起我,还要找人来羞辱我是不是!滚!滚啊!给我滚出去!!” 他彻底崩溃了,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 將身旁的椅子都给踢翻了。 “滚出去!把她赶走!永远不准她再踏进谈府半步!” 盛昭在后面看得嘖嘖称奇,目瞪口呆。 【乖乖,这老夫人到底给了老爷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破防成这样?】 第396章 祖父!孙儿给您道喜来啦! 偏厅內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到回不过神来。 南星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著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脸色都白了几分。 孟乐音这贱蹄子是疯了吗?! 她怎么能当著老太爷的面,说出那种话不知羞耻的话来? 还,还用那种眼神,盯著老太爷那种地方看! 巨大的衝击让南星脑中一片轰鸣。 女儿刚才的言行举止,与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孟乐音,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反覆教她的温柔乖顺,全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根本就不像是她平日里的作风啊! 难道...... 难道她不是突然开窍了,而是故意的? 故意想搞砸这门婚事,甚至不惜用这种自毁名声的方式? 一股愤怒和绝望感充斥著她。 完了,全完了! 老太爷被当眾羞辱,气成这样,这婚事肯定黄了! 那她和林林的计划怎么办? 她的幸福全被她毁了! 这个孽女,竟敢耍她! 若是谈老爷子不肯要她,回去就给她卖去那种场所,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该死的贱丫头! 南星看向孟乐音的眼神,从开始的震惊,已经转为了怨毒和愤怒。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掐死这个毁了她一切的贱丫头。 但谈老太爷还在这里,沈老板还看著,她不能失態。 “乐音,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是不是今日路上受了风,有点烧糊涂了,还不快给老太爷赔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恶狠狠的剜向孟乐音。 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胁。 沈少禹站在一旁,看著这场景,也懵了一下。 双眸中满是惊奇和不解。 这孟乐音,他早就派人打听过,不是说是个性子怯弱的姑娘吗? 南星和谈林逼迫她给老爷子做续弦时,这姑娘整日的哭,最多只敢拿自己的命相威胁。 想到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一死百了。 哪里是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而且这眼神,这语气,这气场,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系统听了自家宿主的话,缓缓分析道。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对於谈老爷子这种人来说,他这么大年纪还要找黄花闺女续弦,就是想通过掌控一个年轻柔弱的女子,来找回自己做出男人的自信,孟姑娘刚才那一番操作,直接给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开了,还是在这么多外人面前~】 【这就已经够让他恼羞成怒了,更何况,孟姑娘的语气和眼神,和他的心理阴影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这能不崩吗?】 盛昭惊嘆不已。 【吱吱,你这角色体验符还真不赖啊,孟姑娘刚才的表现也太自然了,太牛了!】 系统得意的很,还放了个炸烟花的音效。 【那是~吱吱从不卖假货!】 此刻的偏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谈老太爷定了定神,看著眼前的孟乐音,她的脸又恢復成了那个小姑娘的模样。 但那个眼神,还是如此的熟悉,让他厌恶。 孟乐音依旧站在那里,面对他的暴怒,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下巴。 眼神轻飘飘的扫过老太爷那张愤怒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意味十足。 “呵。” “你,你.......” 谈老爷子气得额上青筋都暴起了,他指著孟乐音,手指颤动著,老脸涨得通红。 南星和沈少禹脸上的震惊,都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狼狈不堪,尊严扫地。 从前那种被羞怒的感觉...... 那种被看穿,被瞧不起的感觉...... 又回来了! “反了!反了天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咆哮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目无尊长的下贱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羞辱老夫?!来人!快来人啊!人都死绝了吗?听不到老夫说话吗!” 几个家丁和丫鬟慌忙跑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嚇了一跳。 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唱的是哪一出? “还杵著当木头吗?把这个不知所谓的贱丫头给我轰出去!用棍子打出去,不准她再踏进我谈府半步!” 谈老太爷极其败坏,口不择言。 什么续弦,什么美梦,此刻全化作了厌恶。 下人们被他这样子嚇到了,虽然不明究意,但老太爷的命令也不敢不从。 今日不是老太爷相看续弦吗? 刚刚还高高兴兴的,这会就突然大发雷霆,要將人赶出去。 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太爷一把年纪的,难不成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给气到了? 几个家丁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著孟乐音围了过去。 对上那眼神时,心头莫名的一凛。 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点像已故的老夫人?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场和神態,让这些在谈府待了多年的下人,下意识的生出来一股没由来的敬畏和迟疑。 脚步不由得又慢了几分。 就在几个家丁踌躇不前,谈老太爷气得快要厥过去,南星急得满头大汗时。 “祖父!祖父!孙儿给您道喜来了!恭祝祖父喜得佳人,再续良缘!” 一道带著喜悦的年轻男声,传了进来。 只见谈林一身簇新的锦袍,头髮束的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灿烂无比的笑容。 手中甚至还提著一个繫著红绸的小礼盒,兴冲冲的闯了进来。 偏厅眾人:“......” 他满心欢喜的踏进偏厅,准备看到祖父搂著娇羞的小祖母哈哈大笑,星儿在一旁温柔含笑的美好画面。 然而。 却看到祖父老脸铁青,浑身发抖,指著孟乐音破口大骂,状若疯魔、 几个家丁围在孟乐音身边,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他的星儿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谈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手中的那个小礼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他茫然地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场景,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说好的祖父心花怒放呢? 说好的趁机坦白呢? 这就算没相上,也不至於把人给打出去吧? 第397章 这么多大人亲自护送?老爷的面子也太大了! 谈老太爷正怒火攻心,看到这个平日疼爱的孙子突然闯进来,还一脸傻笑的道喜,更是觉得这孽孙也来看自己笑话。 气得浑身发抖。 “喜什么喜?!道什么喜!你这个不孝子孙,来得正好!”他指著孟乐音,还有男星,对著谈林吼道。 “你快帮祖父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的疯丫头!还有她那个娘,教出这样的女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起给老夫轰出去!” 谈林听到心爱的女人被如此不留情面的辱骂,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心中那点对祖父的敬畏也被冲淡了不少。 “祖父!” 南星急得差点跳起来,生怕谈林在老太爷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局面搞得更糟。 老太爷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暴露他们的事情,老太爷肯定会极力反对。 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老爷子,他和林林的婚事,再想其他的法子! 南星给谈林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衝动。 谈林看到南星,果然一下就气消了。 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心里又开始燥热起来。 知情人盛昭和沈少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伙子,刚刚那脸色,差点就要骂自家祖父了。 结果情姨姨一个眼神,又娇羞起来了...... 【这谈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调情呢?別太离谱!】 系统:【看到情姨姨情不自禁嘛!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场,肯定就不止是眼神交流啦~】 不止是眼神交流? 盛昭秒懂! 南星见谈林那样子,也忍不住想起之前相处的种种,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温柔。 她的林林,最听话了...... 不行!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那死丫头带出去,让老太爷先消消气,他们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就在南星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孟乐音忽然又动了,她微微测过脸,瞥了暴跳如雷的谈老太爷一眼。 然后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清晰的说道。 “哼,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德性,遇事就只会跳脚骂街,市井泼皮。” “就这点能耐,还想学人家续弦?也不怕再床上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了,到时候满堂宾客变弔客。” 眾人:“......” 谈林:“......”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耳熟啊? 这语气,简直跟他过世的祖母一模一样啊! 当初祖父要纳妾,祖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今日居然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了?! 怪不得祖父气成这样! 这孟乐音,难道是祖母显灵了?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还如此神似? 孟乐音说完,还不等谈老爷子有任何反应。 她直接迈著步子,朝著厅门口走去。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噁心。 谈林知道这话的杀伤力对自家祖父有多大,生怕祖父气急再詆毁南星。 直接拉著南星快步走了出去。 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谈老爷子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小动作,直接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混帐!混帐!!” “滚!都给我滚出去!谁都不准进来,今天的事,谁敢往外说一个字,老夫扒了他的皮!” 谈府门口。 谈府的门房今日还挺开心。 想著今日老太爷相看续弦,二少爷也似在忙著什么,除了有个沈老板到访,也没有別的贵客了。 还算清閒。 然而他还没庆幸太久,这美梦就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车轮声打破。 抬眼一看,腿肚子都差点抽筋。 只见乌泱泱一大群身穿各色官袍,头戴乌纱的朝廷大员,正朝著谈府正门前涌来! 为首几位更是气势逼人,有虎背熊腰的武將,有儒雅的文臣,还有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好惹的御史。 而在这群达官显贵的最前面,被两位大人一左一右半架著的。 正是他们谈府的老爷! 老爷?! 谈大人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官帽都有些歪了。 被两位同僚架著,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嘴里还无意识的喃喃著什么完了完了。 门房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上前,结结巴巴的问。 “老,老爷?您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哎呀,让开让开!” 还没等失魂落魄的谈大人回答,急性子的郑流就衝到了前面,一把拨开门房。 “没看见你家老爷朝会上突感不適,厥过去了吗?!我们这些同僚仁善,特意护送他回府休养!还不快把门打开,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堵在门口吹风?” 他说的冠冕堂皇,眼神却一个劲的往府里瞟,满是迫不及待。 其他官员也七嘴八舌的帮腔。 “正是正是!郑尚书说得对,谈兄身体要紧!” “快开门吧,让谈大人回府静养,我等也好进去安顿谈大人。” “府上今日不是有喜事吗?正好也让我等沾沾喜气,宽慰宽慰谈兄。” 门房被这阵仗和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著自家老爷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看著眼前这么多朝中大臣,哪里敢阻拦? 连忙颤声应了句,“是是是......!小人这就开门,这就开!” 手忙脚乱的將门打开。 自己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老爷原来在朝堂中人缘这么好? 老爷身体不適,居然来了这么多大人亲自护送?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看这样子,朝中至少来了一大半的人吧? 这些马车,都將谈府门口围满了,整条街都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敌军打过来了呢! 哈哈! 看来老爷为官的声望还不错啊,以后必定平步青云。 连带著他们这些下人也能沾沾光! 谈大人被同僚们半拖半拉的护送进了府,后面乌泱泱一片人也跟著进来。 他目光空洞的看著熟悉的庭院,听著耳边同僚们虚情假意的关切,还有那些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发闷,只想当场晕过去一了百了。 好想死啊...... 第398章 乾柴烈火! ...... 孟乐音昂著头离开了偏厅,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南星脸色惨白,浑身发软,被谈林拽著手腕从偏厅踉踉蹌蹌的跑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慌乱。 刚才谈老爷子的震怒,简直让南星惊魂未定。 一出院子,南星就腿一软,差点瘫倒。 “星儿!” 谈林连忙半搂半抱的扶住她,闪身拐进了旁边一条通往府邸后花园的僻静小路里。 这里花木繁茂,是条抄近道得小径,平时除了打理花草的人偶尔来一下,几乎没人走。 谈林扶著南星,靠在一处爬满藤蔓的墙垣下。 ”星儿,星儿你怎么样?別怕,有我在。“ 谈林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急切的低声安慰。 他也心乱如麻,计划全乱了,祖父还气成那样,不知该如何收场。 但此刻,他更心疼南星受惊的样子。 “林林,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全完了,全完了啊!” 南星见这里安全,身旁又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紧绷的情绪一下就放鬆开来,压在心中的恐慌和绝望也抑制不住了。 眼泪涌了出来,死死抓住谈林的胳膊。 “那死丫头!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恨我让她嫁给老太爷,她故意毁了我们的计划!老太爷都气疯了,肯定不会答应我们的事了!他一定恨死我了,我......我嫁不进谈家了,我们的將来怎么办啊林林,呜呜呜林林宝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急又怕。 完全没了平日在谈林面前的风情万种,只剩下仓皇无措,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副梨花带雨,全然依赖他的模样,把谈林都给看呆了。 一下就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星儿哭了...... 是因为无法嫁给他才哭的...... 星儿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惜谋划那么多,甚至愿意牺牲孟乐音,现在又因为计划失败哭得如此伤心。 看来星儿是真的很在意很在意他,很爱很爱他! 谈林看到南星的眼泪,手足无措,感到心臟一阵阵抽抽的疼。 他连忙將南星更紧的搂进怀里,感受到怀中人的哭泣,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压低声音,急切的安抚。 “星儿,我的心肝,別怕,乖乖星儿別怕!还没到绝路,祖父正在气头上,等他消消气,我们再去好好求他......总会有办法的!我答应要娶你,就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妻子!” 他的话没能安抚到南星,反而让她更急躁。 南星在谈林怀中猛的摇头,泪水蹭湿了他的衣襟。 “消气?林林宝贝,你看到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了吗?他恨不得吃了我!还有那个沈老板,还有那个病歪歪的小廝......他们都看到了!都听到了!都听到老太爷骂我不是好货,教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来,我的名声......呜呜......我还有什么脸嫁给你,呜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啊!” 她越说越伤心,越说越绝望,把头埋在谈林肩窝。 谈林被她哭的心都碎了,这种全然的依赖,和之前每次温存时的模样,有著极大的反差。 副依赖的样子激起了谈林强烈的保护欲。 谈林听著那一声声的林林宝贝,这几日的思念,以及此刻患难与共的温情,顿时燃烧了起来。 “別哭,我的心肝,別哭......” 他声音更柔了,一只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慰著。 又忍不住往下滑去。 乾柴烈火! 意乱情迷! 两人缓缓闭上眼睛,一边动作一边在对方的耳边低语。 “林林,我的林林......你可不能负了我,我只有你了......” “不会......星儿,我的命根子,我只要你......” 两人此刻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闭著眼,沉浸在这片刻的亲密与慰藉中。 与此同时,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侧。 乌泱泱一大群朝廷官员,正在谈府无声无息的搜寻著瓜。 他们分工明確,但凡遇到惊慌失措的谈府下人,立刻就会跳出来一名武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捂住对方的嘴。 然后带著被捂住嘴的下人继续前行找瓜。 下人们都嚇坏了!!! 娘啊! 这是咋了? 谈府要被抄家了? 来这么多大人??? 他家老爷还被挟持了?? 就在这无声无息的扫荡中,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隱约从前方的墙垣后飘了过来。 先是模糊的,还带著泣音的什么林林宝贝。 紧接著是压低压低声音的安抚,那语气,那话语,听著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仔细听,还夹杂著一些衣物的摩擦声。 什么命根子? 谁的命根子? 他的命根子怎么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睛顿时就亮了! 瓜! 活的! 正在进行的瓜! 礼部尚书张廷敬张尚书是对瓜最敏锐的额,他反应最快,连忙衝到前头,对眾人做个了“嘘”的手势。 根本无需多言,所有官员默契十足。 刚才还略有些杂音的队伍,一下子就彻底安静下来了,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拉长。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郑流看著面如死灰,还被捂著嘴的谈大人,用口型问道。 那后面是哪儿? 怎么过去? 谈大人眼神绝望,微微动了动被捂住的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的闭上了眼。 张廷敬跟著盛昭吃瓜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他躡手躡脚的挪到了墙根下,侧耳倾听。 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嘴巴张得老大,双眸中满是兴奋,回头对眾人用力点了点头,並用手指了指墙对面。 人在对面! 应该就是小盛大人说的那对野鸳鸯! 正在关键处! 郑流大手一挥,几名身手矫健的武官就立即会意,悄悄的散开,从两侧迂迴包抄。 先去探查地形和最佳的吃瓜点。 第399章 满朝文武脱鞋袜,嚇死人不偿命! 这边,文官们也没有閒著,翰林院的林雪窗林大人,偷偷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地面上的枯叶。 然后......他竟开始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脱自己脚上的官靴。 旁边几位马上就领悟到了精髓,有样学样,一时间,墙根下出现了十几双被小心翼翼提在手里的官靴,不少穿著白袜的脚丫子轻轻踩在地上。 墙垣对面又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星儿......你好香......有股独特的味道......” 香? 眾人嗅著鼻子一闻,不知是哪位大人脱了靴子的脚臭的发酸。 大家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彼此的怀疑。 但是没有一个人承认。 只有一位老御史,躲在角落,默默的把靴子又穿了起来。 算了...... 今日的老脸先放在一旁,瓜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不能惊扰了瓜! 户部尚书贺湛生怕自己宽大的衣袍下摆扫到树叶发出声响,乾脆麻利的將前后衣摆撩起,塞进了腰带里。 露出一截中衣,形象全无。 眾人:!!!这个好这个好! 还是贺尚书聪慧啊! 学起来学起来! 几位年纪大,腿脚不便的老臣,被年轻的同僚搀扶著,儘量放轻脚步,跟著人群移动著。 所有人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了,眼神交流频繁,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很快,那几个武官就回来了,朝著眾人飞快的打著手势。 墙那边是个凹进去的角落,一面是墙,三面可围观,但有花木遮挡,需要找缝隙。 於是,眾人加快步伐,朝著对面墙垣的位置绕过去。 人在那! 有人指了一下,对著大家打了个手势。 郑流凭藉著魁梧的身材和敏捷,扒住了一块假山石,探出了半个脑袋,眼睛瞪的极大。 张廷敬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小心翼翼的扒开几片叶子,眯起眼睛使劲瞧。 刑部的李知忧李大人被一位同僚半推著,爬上了旁边一棵不高的树,骑在树杈上。 李大人乐的嘴都合不拢。 居高临下,视野极佳! 突然,李大人感觉自己的腿脚被人用力扯著,有些不悦。 哪位大人,爬不上树就別爬啊?怎么还拽他的腿啊!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 李大人正准备给下面的人一脚,低头一看。 ??? !!! 陛下??? 陛下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景安帝穿著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官袍,见李大人认出他来了,咧嘴一笑。 李大人:“......” 还有不少人留在墙脚下,没有绕到对面来的。 其中一位身材瘦小的御史,被两位同僚架著,踩在他们的肩膀上,从这端的墙头往外看著。 眨眼之间,这面原本寂静的墙垣周围,里三层外三层,趴著的,蹲著的,站著的,树上骑著的,墙上掛著的,被人架著的......密密麻麻。 全是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的朝廷大员。 他们从每一个可能的缝隙,每一个刁钻的角度,將墙脚下那对忘情缠绵的男女,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眾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呼。 乖乖! 这两人也太会玩了吧! 这女子看起来不算年轻啊?应该就是小盛大人所说的那个逼迫女儿嫁人的那个了吧? 这男子,到底是谈府的哪一位公子? 薛丞相蹲在阮大人的身旁,用胳膊肘拐了拐他。 阮大人!那人是你未来女婿?应该不是吧?是谈府大公子? 薛丞相一扭头,就看到阮大人铁青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偷情的男子,是谈府二公子! 也是和阮大人女儿定亲的那个! 眾人看出了这一点,脸上的吃瓜的意味更深了。 就在大家看的津津有味,倍感刺激的时候。 南星在和谈林的这般纠缠中,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下意识的將眼睛掀开一丝缝,想稍微喘口气,也確认一下这角落是否真的安全。 她的目光,越过了谈林的肩膀,无意识的扫向周围。 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无数双眼睛。 灌木丛后,张廷敬那张皱巴巴,但眼睛一眨不眨的老脸。 右边墙缝里的贺尚书,石头后面伸出来的硕大的脑袋。 头顶树杈上吊著的,树干上抱著的...... 以及,更远处,密密麻麻,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的人头!!! 更恐怖的是他们都穿著官服!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南星整个人都傻掉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谈林,整个人向后退去。 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连忙拉了拉凌乱的衣服,胡乱的遮住自己的身子。 脸上从动情的红色顿时褪成了灰白,嘴唇哆嗦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谈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和猛力一推弄得懵了,踉蹌著站稳,不知道他的星儿为什么突然推开了他。 但他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急忙伸手去抱南星,“怎么了星儿,是不是哪里疼了?都怪我不好......” 然后才发现南星的神色有些不对,下意识顺著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 “!!!”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就在他自以为隱秘,无人打扰的墙角四周,那些茂密的花木之后,斑驳的墙垣之上,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里,甚至旁边那棵老树枝杈里。 不知何时,竟冒出了无数颗脑袋! 那一张张脸上的又是震惊,又是鄙夷,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的样子,让谈林脸色大变。 而那其中,被两位官员紧紧捂住嘴的,正是他爹! 谈大人的脸,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难看了,只感觉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他看著谈林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剩下愤怒和绝望。 这逆子! 混帐东西! 谈家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还有两章,已经发布了,正在审核中,一会大家刷新一下就可以看了~) 第400章 鸦雀无声但瓜香四溢,大景官员都有什么大病吧? 谈大人原本还怀著一丝侥倖,以为这丑闻是大儿子在生意场上搞出来的。 只要二儿子和阮家的婚事一成,以后谈家的名声一定如日中天! 这桩丑闻顶多算个风流韵事,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这事和大儿子毫无关係,就是这孽障乾的! 他不是喜欢那位阮小姐喜欢的要紧吗? 怎么却跟这个女人搅合在一起了? 此事还让满朝文武甚至是陛下都知道了,所有人亲眼所见。 真的要完了! 以后谈家,在京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他根本不敢再去看阮大人的脸色,原来,他谈家就要和阮家成为亲家了啊! 全毁了! 这下不仅成不了亲家,反而要成仇家了! 谭林在人群中,不仅看到了他爹绝望的双眸,更是还对上了阮大人愤怒至极的神色。 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血液瞬间倒流,直衝头顶! 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种被当眾抓姦的崩溃感和羞辱感,直衝心头。 另一边,花木掩映的小径上。 盛昭扮著病弱小廝,正跟在沈少禹身后走著。 冷不丁的,南星那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就传了过去,盛昭一个激动,喉咙一甜。 “噗!” 就吐了一口血出来,染红了她捂著嘴的袖口。 系统在她脑中激动的哇哇乱叫。 【宿主!宿主!別吐了!快!咱们的吃瓜观眾团都到了,就在前面,抓姦都抓了现行!场面那叫一个壮观,怎么形容呢.....就是鸦雀无声但瓜香四溢!咱们也去,错过肠子都要悔青了呀!】 盛昭一听,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衣袖就將嘴角的血跡胡乱抹了一把。 哪里还顾得上装虚弱,以及身边的沈少禹? 都来不及跟沈少禹打招呼,直接越过他就朝著那声音和系统指的方向躥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很,完全不像个重伤的人。 莫名其妙被甩在原地的沈少禹:“......?” 他一脸愕然的看著盛昭,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了起来,但联想到那声尖叫,还有盛昭那诡异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沈少禹心中瞭然。 定是前面有重大情况! 跟上去看看! 顺便看看这个丫头的伤,是不是装的! 哼,快死的人还能跑这么快,肯定有问题! 他不敢大意,立刻迈步跟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低声喊著,一副很关心盛昭的样子。 “喂!你慢点!当心身子,小心摔著了!” 系统:【宿主,前面右转!从这条路绕过去,对对对,就是那儿!】 盛昭刚绕过前面的岔路口,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猛然剎住了脚步。 下巴差点都惊掉在地上! 我靠!我的老天鹅啊! 前面怎么这么多人? 【这些都是咱们那三条信息喊来的?这这这,全朝堂在谈府搞团建啊这是?】 只见前方那片区域,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都是穿著各色官袍,姿態各异的朝廷大员! 那场面,何止是壮观,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系统:【对呀对呀,都怪咱们那三条信息写的太劲爆了,谁听了不心动啊嘿嘿!】 紧跟著跑过来的沈少禹,看到前面乌泱泱一大片官员,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脚步急忙停住。 ??? ......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多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大景高官聚集在此? 啥情况啊? 他暴露了?盛昭故意设局引他来的?这些人都是来抓他的? 沈少禹心中警铃大作,但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这些官员虽然人多,但个个神情亢奋,注意力全在前面那对男女身上,根本没人留意他这边。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抓人的。 谁家好朝堂抓人派这种跑都跑不动的老御史来啊? 倒像是......集体来凑什么稀罕热闹的? 沈少禹:“......” 不是,大景的官员是都有什么大病吗? 一窝蜂的跑来看人家家里围观家丑? 他们没有其他的国事要处理了吗?朝政呢?边境呢?国库呢?都不管了吧? 就这样的朝廷,还能给他们细作团灭? 就靠这群人,把他北燕数十年的心血毁了? 这国家还能越来越强大?不是吧! 眼前看到的景象,简直超出了沈少禹的认知范畴,一股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多年建立的对大景朝廷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衝击。 眼看著盛昭已经迅速找了个茂密的灌木丛钻了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兴奋冒光的眼睛。 完全融入了围观群眾。 沈少禹此刻满脑袋都是黑线。 算了,虽然他也很想吃瓜,也很想看看大景人到底搞什么鬼,想看那盛昭到底是不是装病。 但此地人多眼杂,他身份特殊,万一被哪个眼尖的或者去过北燕的使臣给认出来了,徒增风险。 那丫头是个蠢的,还好糊弄,但全大景的人才都在这里了,想要糊弄在场所有的官员,不是件简单的事。 先撤为妙,找机会再探! 打定主意,沈少禹不再犹豫,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面的男女身上,他悄悄向后退去。 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躲在灌木丛里的盛昭,压根没发现沈少禹溜了。 原本也只是借他的身份溜进谈府,此地满是同僚,已经不需要这个工具人了,自然也不在意。 她全神贯注的看著眼前的南星和谈林,在心中和系统吐槽道。 【吱吱,刚刚谈老爷子发那么大脾气赶人,这两人刚跑出来,就躲在这里偷情啊?还真是隨地大小偷,看这架势,刚刚肯定很精彩,咱们还是来晚了。】 系统:【宿主,人家情不自禁嘛,理解理解!】 这心声的话音刚落,周围那些能听见心声的官员们都心头一震! !!!是小盛大人来了! 她果然在! 正躲著在看呢! 眾人更兴奋了,和小盛大人一起吃瓜,寻常可是要抢的! 今日也是被他们都赶上好时候了! 第401章 辣眼睛!李大人,上! 但大家心中瞭然,为了不暴露心声,没有一个人敢扭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都伸长脖子看著场中的南星和谈林。 谈林在最初的呆愣和恐惧中回过了神来,对南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冒了出来。 星儿衣衫不整,星儿的身子,怎么能被他人看了去?! 那是他一个人的! 他猛然背过身去,用自己还算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南星。 手忙脚乱的撤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凌乱不堪的外袍,披在了南星几乎半敞的肩头和身上。 他的人,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盛昭忍不住和系统蛐蛐。 【哟呵!都这时候了,还占有欲爆棚呢,自己都快嚇得尿裤子了,倒先给情姨姨披衣服,真的情比金坚啊!】 接著,谈林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朝著人群方向跪了下去。 他惨白著一张脸,额头满是冷汗。 “诸......诸位大人!不关星儿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逼她的!是我对她纠缠不休,是我强迫她的,她是个好女人,她只是......只是被我骗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抓要罚,都冲我来!求求你们,放过她,所有事情,我谈林一人承担,求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眼神都出来了,但满心都是对南星的维护。 谈大人也被同僚鬆开了嘴,看著一直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为了个寡妇这么没出息。 气得人直抖。 盛昭看得也直翻白眼,【得得得,两人锁死,钥匙也吞了算了,真是睁著眼睛说瞎话,说的好像南星是个单纯小白花一样,那逼女儿嫁给谈老爷子,不嫁就要给人卖到风月场所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系统:【就是就是!这对简直就是恶男毒女,天生一对!他俩赶紧成婚吧,免得祸害別人!】 围观眾人:就是就是! 小盛大人说得太对了! 眾人看向场中那对男女的眼神更加鄙夷,却又从刚才的对话中抓住了关键的信息。 原来那金字上说的逼女嫁七旬老翁,那老翁还真是谈家老太爷啊! 这谈老太爷也太不要个老脸了吧! 不是说今日相看入洞房,这两人隨便坦白吗? 怎么躲在这里卿卿我我的? 难道相看的事,搞砸了? 该不会是小盛大人在其中做了什么吧? 震撼之余,文武百官心中又涌起一阵懊恼,看看这个同僚,又看看那个同僚。 眼中都浮现出一股抱怨的神色。 都怪这些人! 出宫的时候非要抢抢抢,挤挤挤,这下好了吧,那么大个瓜没见著! 而南星,听到谈林这番话,原本惊恐绝望的心,顿时就被温暖了。 她的林林...... 竟然將所有的罪责都览到了自己身上,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保护她。 她又怎么能让林林一个人承担呢? 他们的爱情,应该共同面对! “不!林林,不適这样的!”南星扑到谈林身边,也跪了下来。 “不是林林比我的!是我,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先勾引的林林,是我离不开他,逼乐音嫁人,也是我的主意,是我鬼迷心窍,想借著女儿,好让我能和林林长相廝守!都是我的错!林林是无辜的,他只是一时糊涂被我迷惑了!要罚就罚我,放过我的林林。” 眾大臣被这星儿和林林的称呼整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南星这番话,哭得梨花带雨,与谈林紧紧依偎在一起,一副生死与共的痴情模样。 谈林被南星的举动震撼了,感动得无以復加,反而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道。 “星儿!你別胡说!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不,林林,是我不好......” “星儿,是我的错......” “林林宝贝......” “我的星儿心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揽责,互相安慰。 说著说著竟又情难自禁,四目相对,泪眼朦朧中带著化不开的情谊,手紧紧握住,仿佛周围那一大帮子人都是空气。 盛昭:“......” 眾大臣:“......” 景安帝:“......” 喂喂喂!! 这里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无人之地好吗! 克制一点好吗!! 这么多双眼睛还看著呢,別整尬的! 终於,被这荒诞无耻的一幕刺激得快要吐血的谈大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挣脱了身旁扶著他的同僚,上前两步,指著谈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孽障!你这个孽障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毁了整个谈家啊!你,你竟敢与她,在这光天化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丑事!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不知悔改,我......我谈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谈林被父亲的怒吼震得瑟缩了一下,但感受到手中南星得依赖。 又生出一股勇气。 朝著谈大人连连磕头,哭求道。 “父亲!父亲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可儿子和星儿是真心相爱的啊!求父亲成全哦我们吧!儿子给您磕头了!阮伯伯,阮伯伯,我对不起依依小姐,是我配不上她!请您......请您退了这门婚事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与谈家无关,与星儿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含情脉脉的看向身边的南星。 南星也立刻回以同样坚贞不屈的眼神,两人手握得更紧了。 “林林宝贝......” “星儿心肝......” 眾人:!!!受不了了啊!! 景安帝忍无可忍,实在是觉得污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抬头看了看骑在树枝上的李知忧李大人,直接扯著他的裤腿使劲拽了拽。 李大人连忙提了提裤子,嚇坏了,差点在树上光著屁股,成为今日的第二个大瓜。 他低头一看,景安帝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无声的交流著。 景安帝:你上!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让他们成婚滚蛋,该罚罚,朕眼睛都脏了! 李大人:不行啊陛下,我只是个刑部侍郎,这么多大人都在呢,我上去算个什么事?不太好吧! 景安帝:朕不管,你离朕近,朕只能抓到你,就你去! 李大人:...... 第402章 好尷尬啊,都怪陛下! 李大人认命的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蹭在树皮上的灰,又提了提差点被景安帝拽掉的裤子。 脸色摆正了些,略显狼狈的从树上慢慢滑了下来。 他踏出人群,就一声厉喝。 “够了!”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打断了那对苦命鸳鸯你儂我儂的噁心气氛。 眾人齐刷刷回头,看到是李知忧李大人,心里纳闷不已。 这李大人搞什么呢,怎么突然打断大家吃瓜? 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显眼包! 李大人也看到了眾人眼神中无声的谴责,但是没有办法,踢他出来的人可是陛下! 又不敢违抗皇命,又不敢擅自暴露陛下的身份。 只能硬著头皮站在那,板著一张脸。 感受著背后那一道道灼热不满的视线,还有前方那对执手相看泪眼的男女。 觉得压力好大。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谈林和南星。 “谈林,南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悖逆人伦,私相授受,更设计逼迫闺阁女子,此等行径,已非寻常家丑,实乃触犯律法,有伤风化之恶行!岂容你们在此互相推諉,混淆视听?” 他顿了顿,然后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官员,尤其是那些品级在他之上的重要臣,拱手道。 “来人!” 说到这里,他手一挥。 眾大臣们无动於衷。 来什么人? 喊谁呢? 大家都是上朝为官的,这里可没有你刑部的捕快供你使唤...... 李大人:“......” 呜呜,好尷尬啊,都怪陛下!! 僵持了一瞬,最终还是谈府的那几个被捂著嘴带过来的家丁,颤颤巍巍的跑上前来。 “大,大大大人......” 李大人的尷尬稍微缓解了一些,看著那几个家丁的眼神都十分欣慰。 没办法,他这个被陛下硬推出来的显眼包,必须把这场面给圆回来,还不能落人口实。 他回头看了眼躲在后面的景安帝,他正猥琐的低著头。 津津有味的看著前面的动静。 李大人脑瓜子一转,眼神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几位同僚。 “此案情节恶劣,证据確凿,在场诸位同僚皆为见证,依律,当由刑部主理,督察院协查,並请大理寺派人旁听记录,下官斗胆,请刑部沈尚书示下,是否应立即將涉案人瞪暂行看管,以便后续详审?” 李大人沾沾自喜。 他这话说的可真有水平啊! 直接將事情甩给沈尚书,以免自己落得个越俎代庖的名声~ 刑部尚书沈大人本就在现场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突然被提到还愣了一下。 不悦的看著李大人。 这个李知忧,自己莫名其妙站出来就算了,怎么还扯到他? 李大人疯狂给沈尚书使眼色,眼睛都快抽抽了。 沈尚书头一转,就看到景安帝含笑看著他。 !!!娘耶! 他当即沉著脸上前一步,拿出了刑部尚书的威严。 “李侍郎所言极是,谈林,南氏,尔等涉嫌逼迫,通姦,败坏门风,情节严重。” “来人!先將二人绑起来,隨本官一起前往刑部,严加看守,不得与人串通,等候发落!” 谈府的管家和家丁们哪敢不从? 连忙战战兢兢的上前,將还在十指相扣的谈林和南星强行分开,绑了个结结实实。 谈林还想挣扎说什么,被沈尚书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沈尚书又看向谈大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谈大人家门不幸,本官也感到遗憾,但此事涉及朝廷官员家风及律法,谈府上下皆有失察之责,尤其是你家老太爷......续弦之事,还有诸多疑点,在刑部与督察院查明全部案情之前,还望谈大人约束家人,配合调查。” 谈大人颓然的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通政使阮大人,也铁青著脸站了出来。 他先是朝著眾位同僚拱了拱手,然后转向谈大人,声音极冷。 “谈大人,今日之事,眾目睽睽,真相大白,令郎品行如此,我阮家女儿万不敢高攀!你我两家婚事,就此作罢!从此梁家,婚嫁各不相干!” 他说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谈大人痛苦的闭上眼睛,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哑著嗓子道。 “......阮兄,对不住......是谈某教子无方......” 婚事退掉,眾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至少保全了无辜的阮小姐。 就在眾人低声议论,这对野鸳鸯应该如何处置的时候。 姚公公从外圈绕了进来,一副刚刚赶到,气喘吁吁的模样。 “诸位大人!陛下有口諭到!” 陛下口諭?! 四个字一出,全场都炸了锅。 眾大臣们都虎躯一震,表情都变得惊悚起来了,连忙躬身。 陛下?? 陛下也来了? 没见著啊! 好哇! 表面上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偷偷溜出来吃瓜了! 怪不得李大人这个时候跳出来呢,原来是陛下的旨意。 眾人又仔细一看,姚公公身上穿著跟他们一样的官袍...... 眾人心知肚明。 陛下和姚公公肯定是早就混进来了! 他脚上的靴子都没穿好,想必刚才也跟大家一样脱了靴子吧! 南星和谈林也都嚇坏了。 他们的事,连陛下都知道了?! 姚公公假装没看到那些探究的神色。 “陛下闻谈府之事,甚为震怒!曰:纲常伦理,国之基石,官员家风,民之表率。谭琳身负婚约,不思修身齐家,竟与南氏私相授受,更生逼迫他人之恶念,行径卑劣,不堪为人!南氏为长不尊,蛊惑他人,败坏风气,罪加一等!” “然,念其二人......情真意切......” “......且尚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朕特恩典如下。 ” 眾人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陛下这恩典是什么。 ”谈林与南氏择日成婚,为减轻影响,婚礼不允大肆操办,不允宴请宾客。” “谈林革去身上一切恩荫,功名,永不录用!即日与南星离京,发往边境凉城之所,编入军户,垦荒戍边,非詔不得返京!既成全尔等患难与共之心,亦为朝廷边塞略尽绵力,以赎其罪。” 第403章 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洞房花烛地!小盛大人被围住! “南氏同往,既为眷属,亦同受劳作之苦!二人所生之子,三代不得科举入仕。” “另,谈家教子无方,治家不严,致此丑闻,罚俸三年,以儆效尤!谈老老爷既年事已高,续弦之事不得再提,就此作罢,安心静养吧。” 姚公公刚宣完口諭,眾人就面面低低议论起来。 陛下这旨意下的妙啊! 虽说表面上是给他们赐了婚,但不仅將人逐出了京城,更是断了谈林的仕途和富贵路。 凉城那可是真正的苦寒之地,活重危险,说是军户,实则与流放无异。 去了別说风花雪月,能活著不冻掉耳朵都是祖宗保佑。 简直是对他们爱情最大的考验和惩罚了! 盛詔在灌木丛后面听得两眼放光。 【还得是陛下英明啊!也不知道他们的真爱,离开了京城还能坚持多久,咦?陛下是也来了吗?不然怎么这么巧就让姚公公出现?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系统:【宿主,你往斜前方看,就那棵树地下,那个正偷偷摸摸往树上蹭的胖乎乎的背影,看见没?】 盛昭立即看了过去,眼睛瞪得滚圆。 【我去!那人就是陛下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胖大臣爬不上树急得团团转呢!陛下这官服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怎么看著还有点紧呢?】 景安帝:...... 正悄悄使劲把自己悠上树的景安帝,动作一僵。 扒著树皮的手差点打滑,他保持著这个半掛在树上的姿势,脸都涨红了。 ......这死丫头! 他偽装的如此辛苦! 而周围那些或蹲或站,或趴或掛的文武百官,在听到盛昭的心声之后,也暗搓搓將余光投向了那棵树。 以及树下那个略显滑稽的背影。 眾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同时低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咬住自己的拳头。 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想起刚刚陛下在下面拽他裤腿,再看到陛下此刻的窘態。 忽然就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景安帝:...... 他现在鬆开手,说自己只是路过还来得及吗? 盛昭偷著笑了半晌,善解人意的说道。 【看来陛下也有一颗爱吃瓜的心,算了算了,既然陛下是微服出巡来的,咱们也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了,宫外毕竟不安全,陛下这偽装也挺用心的,咱就当没看见,没看见哈!】 系统:【没看见~没看见!吱吱也没看见! 景安帝:......朕谢谢你啊! 正在这时,地上那对刚刚被绑起来的野鸳鸯,似乎终於从刚才的圣旨中缓过了神来。 “林林宝贝......”南星泪眼婆娑的看向谈林,声音中还有些喜悦。 “我们......我们终於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陛下......陛下成全我们了!” 谈林也很是激动。 “星儿心肝......虽然前路艰辛,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 两人虽然被绳子捆著,但还是在地上奋力朝著对方蛄蛹。 因为手脚施展不开,只能额头相抵。 四目相对,泪光闪闪,又开始你儂我儂。 “林林,我的命都是你的......” “星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对,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凉城又如何?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地!” 眾大臣:“......” 刚刚忍下去的笑意,又被鸡皮疙瘩所取代了。 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还洞房花烛地? 这是流放,不是换个地方给你们谈恋爱啊! 就连刚刚觉得心里舒坦的李大人都觉得有点反胃了。 景安帝感觉有些挫败,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对他们的惩罚太温柔了? 他对著前面的沈大人使了个眼色,沈尚书早就听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把这对不知所谓的玩意儿丟进牢里清净几天。 见了陛下的指示,上前將两人隔开。 “够了!陛下隆恩,尔等不思悔改,还敢在此污言秽语。” 隨即对旁边的家丁一招手,“將这两人即刻押往刑部大牢,分开看管!待文书齐备,即日发配凉州!” 家丁看著地上蛄蛹的两人。 “是,是......大人!” ...... 盛昭心满意足的吃完了瓜,拍了拍身上的草叶灰尘,准备功成身退偷偷溜回府。 结果刚溜达到谈府门口,还没来得及庆幸没人注意她。 就被眼前呼啦啦围上来的一群人给嚇了一跳。 只见兵部尚书郑流,礼部尚书张廷敬在前的,后面还跟著刑部侍郎李知忧,户部尚书贺湛等一大帮子朝廷重臣,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堆著真挚的笑,將她围在了中间。 “小盛大人!可算找著你了!身子可好些了?” 郑流嗓门洪亮,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是啊是啊,小盛大人,看你脸色还是不好,可要当心身子啊!”张廷敬一脸慈祥。 “小盛大人为国操劳,以致重伤,今日还能出来散心,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贺湛笑眯眯的补充,眼神里满是我们都懂的意味。 “小盛大人可要好好休养......” “还望小盛大人早日康復......” 眾人七嘴八舌,关怀备至,热情的不得了。 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坚强的笑容。 “多谢诸位大人关心!经过何院判的悉心诊治,感觉已经好多了,再养几日便能回朝为陛下分忧,不得不说,何院判的医术当真是精湛啊!” 她一边应付,一边在心里嘀咕。 【吱吱,大家看到我在这里,怎么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早就知道我在谈府了?我那三条爆炸信息,好像都没有署名呀!】 第404章 你爹没抢过其他人,匍匐在地吃瓜呢! 系统听了自家宿主的话,理所当然的说道。 【宿主,就算你没署名,但整个大景,除了你,还有谁能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呀~更何况,咱们之前就给陛下发过一次,陛下肯定知道呀,说不定就在朝堂上告诉大家了唄!】 盛昭也觉得有道理。 【对哦!好像也是,那我白躲了半天啊?早知道不蹲在那边了,看得都不是很清楚。】 系统:【也没有白躲啦,至少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嘛。】 盛昭抬眼,眾大臣已经在谈府门口开始拉拉扯扯了。 “小盛大人身体要紧,还是坐我的马车回去吧!我那马策划稳当!” “坐我的!我的宽敞!” “我的近,顺路,坐我的!” 大家爭先恐后,就等著小盛大人坐他们的马车,就想著还能在路上蹭几个瓜吃吃。 就在几个老臣推搡著,差点要大打出手时。 一只大手,突然从人群外伸了过去,直接抓住了盛昭的后衣领,一把將她从热情的包围圈里提溜了出来。 “哎哟!” 盛昭惊呼一声,双脚离地。 眾人不悦,怎么还抢人呢? 一转头,只见安北大將军盛怀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虎著一张脸,將女儿稳稳放在了自家那辆马车前。 “不劳诸位费心,小女自有人护送回府。” 盛怀肃对著眾同僚们一抱拳,语气硬邦邦的。 哼!他闺女,他来管! 这些人没事献什么殷勤呢,哪凉快哪待著去! 说罢,就不由分说的直接將还在懵圈的盛昭塞进了马车,自己也利落的跳上了车。 车夫一扬韁绳,马车就迅速的驶离了谈府门口。 將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们甩在了后面。 这盛將军,真小气! 整的好像小盛大人是他一个人的闺女一样。 她现在是大景的闺女好吗! 马车里,盛昭扒著车窗,看著渐渐远去的谈府和眾大臣,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家老爹。 眼睛亮亮的,开心的问道。 “爹!你也来吃瓜了?你刚才躲在哪儿呢?我怎么都没瞧见?快说说,你吃到了多少呀?是不是特別精彩!陛下爬树爬不上去你看见没,哈哈哈哈哈我都没好意思声张......” 盛怀肃原本还想板著脸教训盛昭几句。 明明说好给她告假,就乖乖在府里待著,不会节外生枝的。 结果又跑出去吃瓜了,还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整个朝堂都跑谈府去了,连陛下都出动了! 但被盛昭这妙语连珠似的问题一问,突然老脸一红,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哼!你爹我那是恰巧路过!顺道看看而已,谁像他们似的,乌泱泱一堆人,挤都挤不进去,差点没把你爹我踩扁!” 系统无情拆穿。 【宿主,你爹根本不是恰巧路过,他跑得可快了,但还是没抢贏其他人,被甩到后面去了,他刚才一直匍匐在地上吃瓜呢,你当然看不见他啦~】 盛怀肃:...... 盛昭:...... 她默默看了一眼她爹官袍上的尘土,抿著嘴无声了笑了起来。 ...... 谈府大门不远处的巷口。 孟乐音穿著那身单薄的衣裙,静静的站在青砖墙垣下,將自己隱在阴影里。 她身上的符纸效果已经消散了,眼神也恢復了往日那种温柔中带著一丝怯弱的模样。 只是那温柔之下,是更深的疲惫。 又添了几分切换余生的恍惚,还有对前路的无措。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本想在这里等著,向那位不知名,却救她於水火的神秘恩人道一声谢。 就算恩人心声之事不可暴露,但至少要知道恩人的名字,以便日后有机会能报答这份恩情。 然而,她先等到的,却是从谈府正门鱼贯而出的的文武百官。 这些大人们低声交谈著,摇头感嘆著,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神情。 自然而然的走向停靠在府前长街上的各色马车。 孟乐音屏住了呼吸,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下意识的往阴影里缩了缩。 她方才溜出谈府大门之后,就被府外这车马盈门的壮观场面惊到怔住。 还以为是京城哪位显贵在附近大宴宾客。 却没想到,这些穿著各色官袍的朝廷大员,竟然全都是从谈府里出来的! 这......这就是恩人召来的人? 她听到恩人的心声,虽觉恩人手段了得,却也不敢多想。 还以为能来几个品级不高的言官,或閒散勛贵,就算很好了。 可眼前这阵仗...... 眼前一大批朱紫官袍的大臣,晃得她眼花繚乱,心头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大半个朝廷都出动了吧! 这恩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竟能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闹出如此动静?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孟乐音的认知了,让她在巨大的震撼中,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紧接著,就看了被群臣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恩人。 他们叫她小盛大人。 是小盛大人!竟真的是小盛大人! 是那位大景第一女官! 孟乐音只觉得一阵眩晕,不由自主的扶住了墙壁。 那个在假山后偷听,在心中给她打抱不平,拥有神秘符纸,还能瞬间传唤出满朝文武的人。 原来就是名动京城的小盛大人! 难怪......难怪有此通天的手段! 孟乐音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还带有无以言表的感激,她双腿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身后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看著那些大人们关切的围著盛昭,爭相要送她回府。 也不敢贸然上前,给恩人添乱。 本想等那些大人们都散了之后,再上前与她道谢。 就在她踌躇之际,却没想到盛昭直接被身后那位大將军拎上了马车,最终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孟乐音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看著马车消失的街角,感嘆道。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不因利益,不图回报,便可为素不相识之人,搅动风云,討回公道。 原来,绝处还可以逢生。 原来,女子也可以活成这样。 ...... 第405章 搭子啊!你別死啊! 盛昭这几天倒是乖乖待在了府里,吃了睡,睡了吃。 也没出去瞎跑。 就在府上,跟盛府的一群丫鬟小廝们聊著府內外的新鲜八卦,丫鬟小廝们对她的崇拜那是一天比一天高。 恨不得直接住在盛昭院子里,天天有瓜吃才好。 这种不用早起上朝的愜意日子,简直快乐的跟神仙似的。 这天晚上,盛昭洗漱完,早早就打著哈欠钻进了被窝,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呀!宿主!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的总积分终於到50000了!!!那可是50000!整整50000!嗷嗷嗷!】 盛昭睡意全无,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50000?!真的够了?那咱们岂不是能给世子买那个万毒溶解丹了?】 系统也高兴的不得了。 【对呀对呀~终於攒够救命钱啦,可以救劭世子啦~吱吱也即將成为统中销冠~哈哈哈哈哈!】 盛昭乾脆跳下床,摸黑又点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她兴奋的有些发红的小脸。 “噗!” 乐极生悲,情绪一激动,虚弱丸的作用就找上门来了。 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系统:【......宿主,淡定淡定,深呼吸!咱们虚弱丸的效果快散了,你再稳住两天哈!】 盛昭拿了条帕子擦了擦嘴角,但那股兴奋的劲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看著积分栏那令人心潮澎湃的五位数,又想到即將清空的余额。 又是一阵肉疼。 那可是整整五万积分啊! 能买多少好吃的,好玩的,保命的宝贝! 但是...... 她眼前闪过谢昉那张平时虽没有什么表情,却会在带她飞檐走壁吃瓜时掠过一丝笑意的俊脸。 还有劭王妃对她的好...... 算了!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瓜田就在那里,跑不了! 但世子那条小命,可就只有一条! 这么个武功高强又对她胃口的吃瓜搭子,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死了。 这要是没了,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她一咬牙。 【吱吱,买!现在就买万毒溶解丹!】 系统:【好嘞!宿主,万毒溶解丹兑换成功,扣除50000积分!~嘿嘿!恭喜宿主,一夜回到解放前~】 系统都开心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著瞬间花光的积分,盛昭心都疼的抽了抽,但捏著手中那个多出来的玉瓶,又觉得还是值的。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她立刻翻身下床,隨手抓了件方便行动的常服套上,头髮用一根髮带胡乱一綰,就躡手躡脚的溜出了房间。 熟门熟路避开巡夜的下人,溜出了盛府。 朝著劭王府的方向而去。 盛昭刚出府门不久,就在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同时,盛府外墙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夜悄无声息的出现。 注视著她离开的方向,隨后身形一闪,朝著忘言居的方向飞速掠去。 ...... 盛昭不敢做太大的动作,怕吐一路的血。 也不敢坐马车。 怕她爹知道她大半夜不睡觉,还溜出府,不得气死! 更何况她还是去找其他男子。 怕她老爹气得跟她一样吐血。 盛昭儘量平復心情,快步走到劭王府的朱红大门前,还没等她开口。 门房本来神色带著积分忧虑,在看清来人是盛昭时,先是一愣,隨即激动起来。 脸上露出又是惊讶又是焦急的神色。 “小盛大人?!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来见世子的?” 盛昭被他的反应弄的有点懵,平復了一下呼吸,摆摆手。 “我找王妃有点事......” 虽然药是给世子的,但当初那赏赐可是王妃许诺的,肯定是先找王妃嘛! 走个程序,还能领个大赏。 谁知门房一听,脸色更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连连拱手作揖。 “小盛大人!王妃这会儿怕是无暇见您啊!” “您......您快去世子的院里瞧瞧吧!出大事了!世子爷......世子爷他今日傍晚突然呕血不止,吐了好多好多血!宫里太后和陛下都惊动了,派了太医院的院判大人还有好几位太医过来,现在全围在世子房里呢!” “可......可是据说连何院判都查不出具体缘由,只说世子脉象凶险,气血逆乱......王爷和王妃都急疯了!您快去看看吧!” 门房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眼圈都有些红了。 他也是跟著劭王一家从劭州来的老人了,清楚世子的情况。 世子虽小小年纪就得了哑疾,口不能言,但待人宽和,天赋卓绝。 一身好功夫,又写得一手好字,不管是从文还是从武,都是个顶顶有能力的人。 怎么老天要这般对他呢...... 今日看著他遭此大罪,门房的心都揪紧了。 门房看向盛昭的眼神里都带著一丝祈求。 他知道,这位小盛大人神通广大,屡创奇蹟,又与世子交情甚好。 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和期望。 盛昭心心里咯噔一声,关於什么积分什么赏赐的盘算瞬间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世子吐血了?还凶多吉少? 怎么回事? 毒素提前发作了? 她也没来得及多问,朝著门房指的方向,拔腿就往王府內院衝去,心臟砰砰狂跳,急得不行。 搭子啊! 药来了! 你可別死早了啊!!! 因为情绪激动,一路上又吐了好几口血出来。 盛昭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的血腥气。 房间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却极为安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嘆气声。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谢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色发白,嘴唇淡的已经没有血色。 长睫低垂,仿佛只是熟睡,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痛苦之,紧紧皱著眉头。 床边地上,血跡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还是能看出之前是如何的触目惊心。 第406章 虚惊一场,昭昭果然办到了! 谢昉的贴身侍卫丘舟,正低著头,用力擦著地上残留的一点痕跡。 劭王站在床尾,脊背都没有往日挺的那般直了,拳头紧握,此刻內心也是惊涛骇浪。 劭王妃坐在床边,握了握儿子冰凉的手,泪水无声的滑落。 平日里那明亮爱笑的眼睛,现在也红肿不堪。 脸上满是忧愁。 床边,太医院院判何大人领著几位太医,正低声商议著什么,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盛昭看著谢昉那了无生气的样子,在心里急急呼唤系统。 【吱吱,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上次咱们不是说原剧情里世子是两年之后才毒素髮作,再暴毙吗,现在算算时间也还有一年多啊!怎么突然就吐血了,还这么严重?】 系统的语气也有些严肃。 【宿主,情况有变,之前是按照原剧情来看的寿命,但原剧情里,劭世子谢昉回京之后,一直过著閒散的日子,偶尔入宫,极少动用內力,情绪也相对平稳,所以他体內百日暗的毒素才能被压制住,缓慢侵蚀,拖上个两年没问题。】 【原剧情中,你和世子根本不相识,但现在的情况是,他遇到了你这个变数,剧情早就跑偏了!】 【现在他频繁的使用轻功,动用內力,北燕之行更是耗神费力,轻功带著你们逃命,杀坏人什么的,这些都在无形中加速了他体內毒素的活化和蔓延,百日暗本来就不是静止的毒,就跟吸附在骨头和血液里一样,身体消耗越大,气血运行越多,毒素髮作的就越猛烈。】 【按照现在世子的情况来看,他的寿命,怕是只剩半年不到了,而且会像今天这样,毫无徵兆的突然呕血,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吐血而亡,快的话可能就几个月。】 盛昭听完系统的话,心头猛的一沉。 世子的寿命只剩半年不到了?? 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会吐血而亡,快的话可能就几个月了?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还在城南帮他教训那梁六,今日就告诉她,人活不到半年了? 她一急,嘴角又溢出了些血来。 心中有些自责。 早知道如此,就不总是让他用轻功带她扒人墙头了。 她看著床上谢昉苍白的脸。 这么好的吃瓜搭子,武功那么高,轻功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 更何况也帮过她那么多次。 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一股又急又酸涩的情绪衝上头顶,她喉头一甜,差点又咳出血来,被她死死忍住。 劭王也听到了身后的心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著。 只能捏紧了,才抖的没那么明显,手背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盯著儿子毫无血色的脸,无法接受。 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 虽然之前就从盛昭的心声中了解到,昉儿只有两年的寿命,但盛昭那丫头也说了。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去积攒积分,去筹药。 可这突然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可怎么来得及啊! 他的儿子,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生机,怎么会......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他的昉儿啊! 一股心痛和无力感涌了上来,劭王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又被他极力稳住。 不能倒! 他是劭王,是昉儿的父亲,还有半年,还有希望的,还有希望的...... 劭王妃握著儿子的手一颤,泪水流得更凶了。 几乎要哽咽出声,但又怕打扰到太医,也硬生生咬著牙忍住。 昭昭的心声刚刚说,昉儿毒素提前发作了...... 虽说是跟著盛昭吃瓜,主动请命和她一同去北燕才使得频繁动用內力,但却生不出对盛昭半分的怨懟。 这根本不怪昭昭! 昭昭这么辛苦的吃瓜,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昉儿攒积分买解药。 且她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这根本不怪她,若不是她,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昉儿身体的真实情况,也不会知道还有机会能救昉儿,能治好他的哑疾。 昭昭那么努力的想救昉儿,她都知道的。 可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捉弄人?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 劭王妃此刻,只有深深的疼惜和绝望。 太医院院判何大人和其他几位太医,表面上还在低声谈著些晦涩难懂的医理术语。 实际上內心已经懵了。 世子小时候中的竟是蓝溪国的百日暗?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查遍典籍,试尽方法,都摸不清小世子那哑疾的根源。 听说此毒,无药可解! 而且......世子竟因为频繁动用內力才提前毒发? 只剩不到半年阳寿? 何院判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可是劭王府唯一的子嗣,太后和陛下的心头肉! 若真在他们太医院束手无策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震惊和悲痛中。 这时,系统的声音格外清晰,还带著点无奈。 【宿主,你现在伤心是不是有点早了啊?咱们万能溶解丹是摆设吗?都捏手里了,热乎著呢!毒素髮作不发作的,有啥区別啊?还不是一样的治,给他吃下去,保证能给他从阎王殿门口捞回来~】 盛昭:......对哦! 她猛的回过神来,差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光顾著震惊了,万完全忘了正事! 药,五万积分换的宝贝药啊! 太医:!!! 何院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憋的一阵红一阵白。 心中疯狂吶喊。 早说啊小盛大人! 大家这颗心都差点跟著世子一起停止跳动了! 闹了半天有解药啊! 劭王,劭王妃:!!! 两夫妻同时倒吸一口气,看向对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欢喜! 老天鹅,差点被昭昭嚇出心病来了! 劭王紧攥的手都鬆开了,只觉得手指都有些发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口那块巨石,突然像是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狠狠的鬆了口气。 第407章 嘴已撬开,速来投喂! 劭王妃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想往上翘。 有药! 昭昭已经攒够积分,买了药了! 昭昭果然办到了! 丘舟更是直起了身子,暗暗发誓。 只要小盛大人能救世子,她就是他丘舟的第二个主子,定为她赴汤蹈火! 盛昭站在房间门口,以为大家还没注意到她来了,轻咳了两声。 这下,眾人终於將能將目光光明正大的匯聚到她身上,带著一丝惊讶和忧虑,齐齐转向了她。 其实內心早已激动得怦怦直跳了,都默契的克制著眼中的激动。 劭王妃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快步迎上去,“昭昭?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你来看昉儿吗?是不是也听说了昉儿他......” 说著,眼圈又红了。 盛昭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轻轻拍了拍劭王妃的手,又看向一脸沉痛的劭王,安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王妃娘娘,王爷,我已听说了世子的事,你们先別太伤心,也別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深思熟虑的神色,看了看手中的那个玉瓶。 珍惜的不得了。 这可是五万积分买来的! 买完她都成穷光蛋了,可不能摔坏了! “其实,我今晚过来,本来就是要与王爷和娘娘说这事的!” 盛昭一看气氛到位,立刻开始发挥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天赋。 语速比平时都要快些,带著点急切。 但眼神亮亮的,显得格外真诚。 “前些日子,我告假在府里养病,遇到了一位云游到京城附近的老道长。” 盛昭直接开始现编,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那位道长,確实非同一般,看著仙风道骨的,能洞察许多事,他说和我有缘,又见我那副重伤快死的倒霉样子,就赠了我两枚丹药。” 她小心翼翼的掏出玉瓶,低压声音。 “喏,就是这个,道长说,这丹药乃罕见灵药所炼製,於化解沉疴,驱逐邪毒有奇效,能吊命,能解毒,反正就是好东西!我吃了一颗,还真觉得好了不少。” “这不是还剩一颗嘛,我就琢磨著,说不定对世子的情况有用呢?” 盛昭抬眼看向劭王和劭王妃。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去不確定和担忧,微微蹙眉。 “只是道长行踪飘忽,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没来得及细问这丹药是否一定对症世子的症状,这事吧,听著也挺玄乎的,您二位要是不放心,要不......要不咱们再等两天?” “等过两天让何院判再给我把个脉,看我是否完全康復了,再给世子用药?” 盛昭在心里美滋滋的想著。 【嘿嘿,等两天正好,我虚弱丸效果一过,立马就生龙活虎的了,到时候王爷和王妃肯定就更相信了,搭子啊,你再撑两天啊!】 系统:【放心吧宿主,世子撑两天肯定没什么问题,他这寿命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长著呢!】 盛昭:【吱吱,你看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嫌世子寿命太长了呢!】 眾人:...... 劭王和劭王妃听了盛昭这番话,內心激动无比。 !!!不用等! 真的不用等! 我们万分放心!现在就可以喂!我们帮你掰开昉儿的嘴,你儘管往里塞就行! 劭王妃面上还是强装著镇定,不敢透露出异样,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把抓住盛昭的手,哽咽道。 “昭昭......你这孩子,自己病著,得了这样的宝贝,还惦记著昉儿,我们怎么会不放心你?” 她回头,对著劭王和太医们说。 “昭昭自己都试过了,她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更何况,昉儿他......他这样子,还能有多少日子可以等?” 劭王得了自家王妃的眼色,也重重的点点头。 看向何院判,哑声道,“何大人,劳烦您看看,昭昭此法,是否可以一试?昉儿的情况,是否还能再等上两日?” 何院判也懂了,立刻上前,表情比刚才更沉痛了。 他朝著劭王和盛昭的分別拱了拱手。 “王爷,王妃,小盛大人......世子此番急症来得凶猛异常,寻常药怕是已经无效了,如今脉象实在是拖延不得,小盛大人福缘深厚,得遇高人,自身又已验证过此丹药效,老夫以为,可即刻用药!” “或许,这正是世子的一线天机,老夫愿在此全力协助,监护世子服药之后的任何细微变化。” 让他吃! 让他现在就吃! 小盛大人每次拿出来的丹药可都堪称神药啊!正要让他看看这次的丹药,到底又有何等的奇效! 何院判的话一说完,屋子里的眾人都眼巴巴的望向盛昭。 眼神中都含著无比的期待。 盛昭见此情此景,还在心中和系统感嘆,【吱吱,看来劭王和王妃是真信任我啊,我说什么都信,一点都不怕我给世子下毒,这要是换个心思歹毒的,世子现在怕是已经凉了。】 系统:【宿主,吱吱都要被感动到了,咱们赶紧的,把五万积分给世子服下!】 盛昭连忙將玉瓶里的万毒溶解丹倒在手心。 正准备交给劭王妃,让她给谢昉服下的时候。 一抬眼,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呆愣住了。 只见劭王,劭王妃,丘舟,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谢昉身边。 劭王捏住了自家儿子高挺的鼻樑。 昏迷中的谢昉呼吸受阻,无意识的微微张开了嘴。 劭王妃立即接上,直接伸手捏住了谢昉脸颊的肉,向中间挤了挤,確保嘴巴张开的幅度足够大。 丘舟稳稳了托住了谢昉的下巴,生怕他因为昏迷而导致下巴合拢。 然后三人齐刷刷的看著盛昭。 嘴已撬开,速来投喂! 盛昭:“......” 盛昭嘴角抽了抽,在大家的注视下,將那颗万毒溶解丹,放进了谢昉的嘴里。 丹药入口,几乎瞬间化作了一道水光,顺著喉头滑了下去。 第408章 薅!能薅多少薅多少! 丹药划入喉中,不过片刻。 一直紧盯著儿子面色的劭王妃,忽然低低啊了一声,惊喜道。 “昉儿,昉儿的眉头好像鬆开了些?” 眾人立刻凝神看去。 果然,谢昉方才还紧缩著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开来。 虽然脸色依旧很苍白,但脸上那股死气,似乎真的淡去了许多,连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平稳起来。 “何大人,快请!” 劭王声音发紧,带著些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向何大人,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院判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上前,三指搭在谢昉手腕上,闭目凝神感受著。 隨即,他脸上的惊愕之色越来越浓。 他收回手,又换了另一只手腕,屏息凝神再次確认著。 几息之后,何院判猛的睁开眼睛,看向劭王和盛昭,声音都有些难以置信。 “王爷,王妃,小盛大人!奇蹟啊,世子的脉象,刚才还浮滑躁急,犹如乱麻一般,这药才刚下去,现在竟真的平和沉静了许多!虽仍显虚弱,但那气血逆冲之兆,已然大缓!这丹药,真神了!简直是神效啊!” 话音刚落,房间內,所有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盛昭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赶紧在心里戳系统。 【吱吱,你快帮世子检查一下,这毒解乾净了吗?世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怎么还睡著呢?】 系统查验了一番,很是得瑟。 【宿主,你把“吗”字去掉!咱们这可是五万积分的高级货,解个毒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体內的百日暗已经彻底被溶解清除了,现在昏睡是正常现象,药效太猛,身体需要时间適应和修復,顺便把那被毒素折腾了这么多年的底子好好补一补。】 【估摸著......睡个两天左右就差不多了,等药力彻底吸收融合,自然就醒啦!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好搭子~嘿嘿!】 盛昭听完,心里也有了底,踏实了不少。 又忍不住有点肉疼的嘀咕。 【我自己吃的都才是百毒不侵丸,给他直接上了万毒溶解丹,他得赶紧好起来,不然对不起我的五万积分!】 系统笑嘻嘻的,反正提成到手,怎么样都是开心的。 【哎呀宿主,这也没办法嘛,百日暗这个毒比较偏门阴损,不在百毒不侵丸的解毒范围內,属於特殊毒素了,只能给他上高级货了,不然那用得著这么破费,几百积分就能搞定啦!】 盛昭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又好奇的问道。 【对了,那既然是万毒溶解丹,那岂不是说,以后世子就万毒不侵了?那些乱七八糟得毒药都对他没用了?】 系统:【那当然啦!从今往后,有毒隨便来,世子根本不带怕的!】 盛昭虽然有点肉疼,但看著床上脸色似乎也红润了一些的谢昉。 还是觉得很值的! 【那还行,等世子好转了,必须给我打工吃瓜赚积分还债,哼哼!】 这一人一统的对话,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劭王和劭王妃都羡慕坏了! 乖乖,这可是个好东西。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儿子,不仅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还获得了一个护身符!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算了。 听昭昭刚才的意思,她自己都捨不得吃这么贵的,却给昉儿吃了。 劭王府欠她的,可怎么还得清。 劭王妃看向盛昭的眼神,柔软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已经在心里盘算著,库房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恨不得一股脑的都塞给盛昭才好。 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平日里昉儿也送了不少,以昭昭的身份,怕也不是很稀罕这些。 不行,到时候还得再去一趟太后那,看看太后那还有没有什么能薅的。 她去找太后,让王爷去找陛下,能给昭昭薅多少薅多少! 何院判和几位太医,此刻內心的震惊和好奇都已经达到了顶峰。 听得眼睛放光! 眼神不受控制的往谢昉喉咙处瞟,恨不得扒开看看,那丹药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他们从未听闻过有这种东西,不仅能让垂危之人吊住一口气,起死回生,还能解这世间所有的毒? 好想仔细研究研究啊! 早知道刚刚就偷偷抠一些粉末下来了! 可他们也都听到了刚才的心声,这东西恐怕真是可遇不可求,小盛大人自己怕是也仅此一颗了。 心头的重担卸下,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盛昭忍不住掩住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她揉了揉眼睛,对劭王和王妃道,“王爷,娘娘,那位道长给丹药时也提过,服下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化开药力,大概睡上一两日都是正常的,王爷和娘娘也可放宽心。” “天色已晚,我就不多打扰,先回府去了,明日再来看世子哈!” 说著,她悄悄活动了一下脖颈。 劭王妃一听她要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昭昭,今晚多亏了你,你这孩子,自己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为昉儿奔波,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说著,她竟作势要屈膝行礼。 盛昭嚇了一跳,瞌睡都嚇飞了。 连忙双手用力扶住王妃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她摆下去,急道。 “娘娘!王妃娘娘!您可千万別这样,我跟世子也是很好的朋友,他帮过我很多次,一起经歷了不少,他有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她语气诚恳,带著点坦率,听得劭王妃心头更是暖烘烘的。 越发觉得这孩子实在招人喜欢。 “好,好孩子......”劭王妃红著眼眶笑道。 “这份请,劭王府记下了,你脸色也不好,快回去好好歇著。” “丘舟!” 站在角落的丘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命。 “王妃。” “你亲自驾车,务必安安全全的把昭昭送回府上,看她进了门你再回来。” 劭王妃吩咐的仔细,又转头对盛昭温声道。 “昭昭,就让丘舟送你,不然这么晚了,你一小姑娘,我们也不放心,若是被人瞧见了,保不齐还有什么流言蜚语的。” 第409章 给我继续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盛昭知道推辞不过,便爽快点头。 “那就麻烦丘舟大哥了!” “属下必护小盛大人周全!”丘舟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盛昭又看了眼床上的谢昉,便向眾人告辞,跟著丘舟走了出去。 世子,你先睡著! 明天再来看你啊! ...... 忘言居,里间。 夜色如墨,忘言居早已打烊,白日里的琴音和茶香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虽是深夜,但沈少禹还並未安寢。 他独自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手中的天机石。 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背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主上。” “说。” 沈少禹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冷。 “劭王府今日有异动,约莫子时前后,盛昭独自前往,逗留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由世子贴身侍卫丘舟亲自驾车送回。” 暗卫稟报。 “属下买通了王府外围的一名粗使婆子,据她打听,劭世子谢昉今日傍晚时分突然呕血昏迷,情形极其凶险,太医院来了不少人,连院判都被急召入府。” 沈少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还有些惊讶。 “嗯?你是说,谢昉突然呕血昏迷?连太医院院判都来了?” 紧接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百日暗的毒压不住了,开始反噬了......好,很好。” 暗卫接著匯报导。 “但盛昭离开时,王府內的气氛略有缓和,那婆子说隱约听到有管事吩咐,要准备些清淡温补的药材,不似之前的慌乱。” “略有缓和?” 沈少禹反问。 “是,具体情形无法探知,內院封锁严密,但据那婆子形容,劭王和劭王妃二人 都有心情用点心了。” 沈少禹眼中寒光一闪,又化为更深的讥誚。 “缓和......呵,不过是些安慰的手段罢了,劭王怕是至今都不知道他儿子中的是百日暗吧,大景的这些太医也不可能诊断得出来,谢昉中毒多年,根基已毁,此番呕血必定已经伤及心脉肺腑,便是神仙来了都难救!” “盛昭那贱丫头跑过去,无非就是仗著那点窥探天机的本事,说些虚妄的安慰话,或拿出什么赏赐的药材,让那对蠢父母暂时抱有一丝幻想。” 暗卫也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自家主子说的话。 “主上说得是,百日暗至今无药可解,就连蓝溪国炼製此毒的巫医都没有解药,这谢昉怕是时日不多了。” 沈少禹身体微微前倾,黑暗中也难以掩饰那目光中的毒辣与兴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谢昉垂死,王府人心惶惶,盛昭又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凑了过去......好转?哼,我偏要他这好转,变成催命符!成为钉死盛昭乃至整个盛府的棺材钉!” 他声音压得极低,但字字都带著狠毒。 “他们坏我北燕数十年基业,杀我皇兄!此仇不共戴天!谢昉是主力,盛昭是祸首。” “我要谢昉死,更要盛昭身败名裂,背负谋害王府世子的滔天罪名!到时候,我看那景安帝还如何保她!盛怀肃战功再高,也敌不过谋害皇亲的罪过!” “我要他们盛家满门,为我皇兄,为我北燕死去的英魂陪葬!” 空气中瀰漫著滔天的恨意,暗卫大气都不敢出。 沈少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问出关键。 “蓝溪国那边,东西送到了吗?” 暗卫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瓷瓶,还用特殊的黑色蜡封紧紧裹住,表面绘製著奇怪的纹路。 他双手奉上。 “今晚已秘密送达,蓝溪那边的人交代,此物为百日暗的毒引子,无色无味,只需一滴,让中毒者吸入,便可时间激发其体內潜藏的所有百日暗毒素,令其入万蚁噬骨,剧痛呕血而亡,绝无生还可能,蓝溪那边保证,触发后,至多两个时辰必死无疑。” 沈少禹接过那小瓶,小心的將其收起。 眼中算计的光闪烁不定。 “盛昭明日定会再去王府探视,正是个好机会......”他喃喃自语。 “看来,明日我得亲自去一趟盛府,探望一下这位小盛大人了。” 话音刚落,他脑中闪过另一件始终悬心的事。 眉头蹙起,目光变得锐利,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 “坏我北燕好局的三人,盛昭与谢昉已经明確,可那第三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个脸上中风,面部抽搐之人,查了这么久,还没揪出来吗?” 暗卫將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主上恕罪,是属下等无能,此人......如同凭空出现,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下等已將盛昭和谢防身边的所有可能关联之人都查了个遍,无论亲隨,侍卫,交好的官员子弟,乃至府中略有异常的下人,皆以反覆筛过数遍......” “实在是没有发现有任何面瘫或面部抽搐之症者。” 他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京中倒有一位患了面风多年的老年,但年事已高,腿脚不便,绝非能千里奔袭北燕之人,至於其他偶有类似症状的,要么身份不符,要么时间对不上,皆可排除。”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沈少禹重复这这几个字,眼神越发的幽深。 “难道此人並非京中常驻之人,是盛昭或谢昉从外地临时找来的帮手?我知晓他们易容了容貌,但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偽装,也只是在髮肤上做些手段,脸上的病症是偽装不了的,咬死这个线索,给我继续查!” “重点排查盛昭,谢昉,乃至劭王府,盛府的人员往来,物资採买,哼,这三人,与我北燕有不共戴天之仇,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属下明白!” 暗卫应命。 沈少禹挥了挥手,暗卫如来时一般退入阴影。 第410章 攒积分,大开瓜戒! 盛昭一觉睡到自然醒。 虽然虚弱丸的效果还没彻底消散,但看起来气色和伤势比之前几天减弱了不少,给人一种渐渐好起来的感觉。 盛昭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一口气能扒十个墙头。 但这种清爽只维持到了她打开系统页面的那一刻。 积分余额:0 0啊!!!! 那明晃晃的零蛋,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了盛昭脆弱的神经上。 “呜呜!” 她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感觉真的要吐血了。 这次吐的是真血,不是虚弱丸的人造血! 【吱吱,我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积分,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她在心里哀嚎,系统连忙安慰,语气还有些憋不住笑。 【宿主,想开点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能攒第一个五万,就能攒第二个五万!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吃瓜,至少攒点积分,以备不时之需呀?】 盛昭精神一振,麻溜的坐了起来。 系统说的没错,一分也是情,一瓜也是爱。 这个大个盛府,这么多人,还没点新鲜八卦? 她迅速洗漱完毕,连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想著吃瓜。 杏儿端著茶进来,就见她家小姐目光灼灼的扫视著院子里每一个经过的下人。 那眼神...... 杏儿莫名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茶盘都抖了一下。 小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盛昭忽然开口,“杏儿!” 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你来的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 杏儿狐疑的看了眼院外。 天气確实不错,但这话从她家小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 逛园子?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閒情雅致了? 她这性子,不应该能在府上待得住啊? 按照往常,这位小祖宗要是能在府里安生待上半天,那都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要不是老爷再三叮嘱,这几日让她安分一点,现在指不定又趴在谁家墙头上,或者偷偷摸摸去哪家府上听八卦了呢? 就这样,昨日半夜她还不知道溜去哪儿玩了才回来。 她在门口守夜,睡到一半惊醒,迷迷糊糊好像看见小姐猫著腰,鬼鬼祟祟的溜回房间,魂差点都要嚇没了! 后半夜愣是没睡踏实! 虽然心里吐槽了一箩筐,但杏儿还是乖巧的应下。 “是,小姐,奴婢陪您去走走。” 主僕二人出了院子,盛昭的脚步那叫一个轻快,眼睛更是忙个不停,左顾右盼的。 杏儿跟在她身后,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两人沿著游廊慢慢走著,路过一片打理的不错的花园,阳光晒在上面,很是养眼。 负责这一片的洒扫的陈嬤嬤,正拿著长柄网兜,专心打捞著旁边两个大水缸里飘著的落叶。 嘴里似乎还哼著小调。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盛昭眼睛一亮,脚步立刻拐了个弯,状似悠閒的踱了过去。 停在陈嬤嬤身旁不远处,假装被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吸引了目光,指尖还虚虚的点著花瓣。 好似真的在认真赏花一样。 【吱吱,快看看,这位嬤嬤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新鲜的瓜?】 盛昭在心里急切的喊著,她现在看谁都像积分。 杏儿跟在身后,双眼一闭,心中哀嘆。 完了! 小姐这是要朝自家人下手啊! 连府里安分的嬤嬤都不放过。 正在捞水中浮叶的陈嬤嬤手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瓜? 小姐要吃她的瓜了?! 她没做什么坏事吧? 陈嬤嬤还谨记著老爷对府中下人的严厉嘱咐,不可暴露小姐心声之事。 无论听到小姐心里说什么,都要当作没听见,绝不可露出异样来。 她连忙低下头,更专注的盯著水面,手中的网兜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一些。 系统:【宿主,这位是陈嬤嬤,是府里安分守己的老僕,负责花园的裁剪和打扫十几年了,性子闷,话少,大家都以为她没有老伴,也没有儿女,是个孤苦人。】 【但其实呢,她跟大厨房那个管採买的李管事,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相好哦!】 盛昭差点惊呼出声,还在及时忍住了。 只微微瞪大了眼睛。 【李管事?!那个胖乎乎的,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挺和气的那个?他俩居然是老相好?!这完全看不出来啊,快,展开说说!】 系统的语气带了几分唏嘘。 【两人是同乡,青梅竹马,感情甚篤,当年差点就私奔了,是因为家里强烈反对没成,陈嬤嬤是个倔脾气,认死理,觉得非他不嫁。】 【为了对抗家里安排的一个村里的亲事,她乾脆背井离乡,一个人来了京城,因为当时李管事也在京城找活干,想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吃苦受累都不怕。】 盛昭听出了一些眉目。 【然后呢?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对……那陈嬤嬤怎么又一直没有成婚呢?】 系统:【哪儿啊!天不遂人愿,李管事家境贫寒,当时在京城也是举步维艰,家里频频施压,让他早点传宗接代,他也没没顶住家里的压力,不到一个月,就在老家父母的安排下,另娶了个媳妇。】 【当时陈嬤嬤还没在京城落脚,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心灰意冷,觉得天都塌了,但也没脸再回老家。】 【就在京城找点活计,反正什么活都干过,过得也不好,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进了盛府当差。】 【但巧得是,又过了些年份,李管事也因为一些门路,进了盛府的大厨房,两人就这么又碰上了,李管事见她为了自己背井离乡,如今还是孤身一人,心里既愧疚又......嗯,或许还有那么点旧情未了。】 【他就假借接济远房亲戚的名头,每个月偷偷给陈嬤嬤塞点银子。】 听到这里,盛昭心情复杂。 【这李管事,算渣男吧?辜负了人家,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这份情,知道陈嬤嬤一个人不容易,偷偷接济,好像也不算完全没良心?】 【但是换个角度想,他现在都有家庭了,骗自己妻子,拿家里的银子给旧情人,也挺对不起他妻子的呀,真是矛盾。】 第411章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旁的陈嬤嬤听到这番话,听他们提起这些陈年往事。 握著网兜的手都颤了颤,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眼眶都有些发热,但也只能低著头,强迫自己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捞叶子的方向都已经全乱了。 系统哼了一声,语气还有点鄙夷。 【宿主,你可別被他那点温情愧疚给骗啦!陈嬤嬤是心死了,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一开始是坚决不肯收他银子的,但李管事每次都说什么......】 系统直接换上了李管事的声线和语调,模仿著。 【你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过得太清苦,就当是我欠你的,让我心里好过一些。】 杏儿:“......” 盛昭:“......” 【吱吱,你还有这功能呢......】 几人听到突然变换的男声,都嚇了一跳。 连陈嬤嬤都心惊了一下。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系统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啦!一副情深意重,念念不忘又身不由己的嘴脸。】 【陈嬤嬤这人实诚,又確实有几次手头特別紧的时候,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但她总觉得收了人家有家室男人的钱不好,每次收了,下个月一发月钱,必定想办法攒出来还回去。】 【有时候为了凑齐,除了盛府提供的吃食和著装,也不捨得给自己买任何东西,在外面买个包子都捨不得吃个带馅的,还银子的时候甚至还会多给一点,当作感激。】 陈嬤嬤的脊背微微佝僂了下去,鼻子发酸。 这些往事,这些细微的难处,她从未对人言过。 小姐的心声,连这些都能知道。 杏儿在一旁听得拳头都硬了,心里大骂李管事不是东西。 既辜负了人,又拿钱来撩拨,害得陈嬤嬤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得安生。 系统继续爆料。 【这还不算完呢!陈嬤嬤觉得承了人家的情,总是要还的,更別说人家现在还有妻儿,李管事总是一副“我对不起你,只想默默对你好”的样子,陈嬤嬤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所以每逢她休息的时候,就会去李管事家里帮他打扫院子,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想著还些人情。】 【李管事对自己媳妇说,这只是远房亲戚走动帮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盛昭听的眉头越皱越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啊?这......李管事就让她这么干?他不是对人愧疚吗?】 系统:【哼哼,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李管事媳妇早就知道两人关係了!】 盛昭:啊? 系统:【还是李管事主动坦白的,这两口子商量好的,一个在外面扮深情送温暖,一个在家里装贤惠大度,其实就是把陈嬤嬤当成了免费的老妈子了!】 【陈嬤嬤在盛府累了一天,休息的时候还要去他家干活,累死累活的,心里还对他们感恩戴德,还觉得对不住他媳妇,更觉得李管事厚道,没把旧事捅出来让她难堪,还接济她。】 【实际呢,那两口子纯纯白嫖!一个铜板没多花,就知道以她的性子,那银子肯定会还回来的,就是做做面子功夫,还得了个任劳任怨的免费杂役。】 !!! 系统的话刚说完。 陈嬤嬤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没拿稳。 溅起一片水花。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几滴泪水,毫无预兆的涌出了眼眶。 她连忙背过身去,生怕被盛昭发现异样。 原来......原来如此! 那些什么愧疚,那些什么接济,全是演的! 全是算计! 她这么多年的自我安慰,辛苦偿还,还有那点对旧日情分的珍惜。 全是笑话! 杏儿也惊呆了,她看向陈嬤嬤的背影,也知道她肯定也听见了小姐的心声。 眼里充满了同情和怒火。 太可恶了! 李管事两口子简直不是人,把陈嬤嬤骗得好苦! 盛昭也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陈年旧情瓜,真相居然如此令人作呕。 她在心里对系统吐槽,语气愤愤。 【这李管事时不时脑子有毛病啊?当年顶不住压力娶別人那是怂,是没担当!人家小姑娘都为他背井离乡了,他转身就娶了別人!】 【现在看陈嬤嬤一个人可怜,要是真心悔过,光明正大帮衬些,或许求我爹给陈嬤嬤安排个轻省的活,我都敬他是条汉子。】 【结果呢?】 【一边在他媳妇面前扮好丈夫,一边在陈嬤嬤这儿演情深意重的老情人,拿那点早就还回去的破银子当鱼饵,哄得陈嬤嬤觉得欠了他的人情,休息日都不得安生,去给他家当牛做马??】 【也太欺负人了吧!】 【李管事简直是渣男中的败类,他媳妇也是帮凶,合起伙来骗老实人,陈嬤嬤太可怜了!为这种人耽误了一辈子,真是真心餵了狗!】 系统也嘆气。 【是啊宿主,有时候人心是很可怕的,特別是这种披著温情外衣的算计,陈嬤嬤这大半辈子,算是被这对夫妻给彻底耽误,榨乾了。】 这时,盛昭看到前面陈嬤嬤的身子晃了晃。 几乎要站不稳,她嚇了一跳,喊道,“杏儿!” 杏儿连忙和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陈嬤嬤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差,快坐下歇歇吧。” 盛昭看著她那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在府里干一天的活就够累了,还要去给那黑心夫妻当免费老妈子,这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看给人累的,都站不稳了。】 杏儿扶著陈嬤嬤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盛昭犹豫了一下,看是有些不忍,便借著安慰,话里有话的提醒道。 第412章 討瓜的来了? “嬤嬤,您年纪大了,在府里当差本就辛苦,可得多顾惜自己的身子,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值得再耗费心神,更不值得委屈自个儿。” “您为盛府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就是咱们府里的老人,盛府不会亏待您的,別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累坏了自己,旁人也不会真记您的好。” 盛昭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到为止。 陈嬤嬤抬起眼看了眼眼前这位小姐,她知道,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 小姐的话,她肯定会听。 现下自己也已经知晓了真相,定不会再去作贱自己,让他人戏耍,让他人看笑话。 她站起来,对著盛昭深深行了个大礼,声音有些哽咽,但带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老奴,多谢小姐指点迷津。” 若不是小姐道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恐怕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被那对黑心夫妻榨乾最后一滴血汗,到死都还念著他们的好。 盛昭拉她起来,也见她似乎听进去了些,心里稍安。 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吱吱,这个李管事,人品卑劣,心思齷齪,在府里搞这种腌臢事,还伙同媳妇算计欺辱孤苦老僕,这种人,绝不能留在盛府了,看著就碍眼!】 系统:【就是就是!这种人留在府里,尤其还管著油水厚的採买,简直就是颗老鼠屎,指不定哪天就坏了整锅汤。】 【宿主打算怎么做?我刚刚查了下,李管事也不是什么奴籍,是跟盛府签了契约的僱工,要赶走也得有个说法。】 盛昭叉著腰,语气理所当然。 【要什么说法?跟我爹说一声,让他找个由头,抓个错处,把人赶出去不就行了?我堂堂僉都御史,还怕他个品行不端的人跟我掰扯不成?若真闹到那一步,到时候就不是赶出府这么简单了,这种人我就不信经得住细查!】 系统:【宿主霸气!~到时候吱吱给你扒光他的瓜!】 陈嬤嬤听著盛昭的心声,心里暖暖的,泪水差点又要涌了出来,眨了眨眼睛憋了回去。 盛昭刚吃了个瓜,攒了些积分,心情还算不错。 她摩拳擦掌,目光看向不远处池边的凉亭,那里有两个小丫鬟正头碰头的说著悄悄话。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掛著亲切和善的笑容,正准备溜达过去慰问一下。 就在这时,前院一个跑腿的小廝气喘吁吁的寻了过来。 见到盛昭,连忙躬身行礼。 “小姐,门口有位客人求见,说是忘言居的沈老板,知道您身体不適,特来探望。” 盛昭脚步一顿,歪了歪脑袋。 沈少禹? 这傢伙怎么找上门来了? 上回在谈府吃瓜吃一半,这傢伙就没影了,人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今日居然主动登门,来盛府找她了? 她总觉得这个沈少禹有点奇奇怪怪的,神神秘秘查不到底细,偏偏又爱凑热闹。 虽然也是一起吃过瓜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这种看不透的! 盛昭在心里嘀咕。 【吱吱,沈少禹来了,你说他干嘛来了?该不会是来找我討瓜的吧?咱们现在可是穷的叮噹响,我自己都没吃上大瓜呢,哪有瓜给他?】 系统:【难说哦宿主,反正咱们多留个心眼,这傢伙古怪的很,上次在谈府不知道什么事后走的,我都没发现,不过现在人都到门口了,要不见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唄!】 盛昭点点头,也懒得挪脚,看了看前面的凉亭。 对小廝吩咐道,“知道了,请沈老板过来吧,就在凉亭,上些清茶点心。” 盛昭理了理衣裙,带著杏儿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凉亭里,沈少禹很快就被引了过来,今日他穿了一身青色常服,比上回隨意些,但衬得人愈发的清俊儒雅。 见到盛昭,立刻大跨步走来,一副很熟稔的样子,笑著拱手。 “呀,小盛大人,可算见著你了,前几日看你身子不好,还莫名的呕血,我这心里就一直惦记著,今日瞧你气色......嗯,比上次在谈府是好了些,但瞧著还是有点虚,没养好吧?” 他脸色诚恳,这话说得也自然,带著点朋友间的关怀,目光在盛昭脸上细细扫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少禹內心都快要抓狂了! 这臭丫头上次不是快死了吗?! 今日怎么看著好了许多啊? 难道那日真的是偽装? 不可能! 脉象怎么可能作假? 还是说有什么灵丹妙药,把她给治好了? 这死丫头身上的变数,比他想的还大! “沈老板客气了。” 盛昭笑眯眯的坐在凉亭主位,回復的也有些敷衍。 “一点小毛病,劳沈老板惦记,还特意跑一趟,就是前几日贪玩,不小心摔的,养几天就好了,就是看著嚇人,其实没啥大事。” “沈老板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沈少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语气带著点玩笑般的抱怨。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吃过瓜,看过八卦的交情,知道你身上有伤势,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还欠我个惊天大瓜呢,我可眼巴巴等著,该不会是想赖帐吧,小盛大人?” 他眼里带著戏謔。 直接把討瓜摆到明面上,反而显得一片坦荡。 盛昭被噎了一下,乾笑。 “呵呵......哪能啊!我盛昭是那种人吗?沈老板放心,我说话算话,瓜肯定有,就是得等机缘,好瓜不怕晚嘛!” 【催催催,跟债主似的!我自己还饿著没瓜吃呢!】 盛昭心中不耐烦的吐槽了一句,把一旁的杏儿嚇了一跳。 这沈老板看起来和小姐关係还不错呀,好像还一起吃过瓜,今日还特意来府上看望小姐。 小姐在心中这么吐槽人家,这被人家听到了多尷尬啊! 杏儿偷偷打量了一下沈少禹的脸色,发现他好似没有丝毫的异样。 咦? 这人听不见小姐的心声? 不是吧! 按照她的经验,听不见小姐心声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可若是恶人,小姐应该知道这人的底细,不会看不出来。 难道,这人比较善於偽装,演技比较高? 第413章 坏了,冲世子来的! 杏儿疑惑了一瞬,但也没多想,想著自家小姐身上有那么多保命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著你的机缘。” 沈少禹见好就收,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好像真的只是来串个门,催个债。 他端起茶杯,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盛昭脸上,微微打量了一番,看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乌青,蹙著眉头,语气中满是关心。 “不过说真的,你这脸色......瞧著还是没养回来,昨晚没睡踏实吧?也是,听说劭王府那位世子爷突发急症,呕血昏迷,宫里太医都惊动了,盛府和劭王府的交情不错,心里肯定记掛著。” 盛昭听到他提起谢昉,抬眼看了他一眼。 【吱吱,他怎么知道世子的事啊?】 系统思考了一番,回答道。 【这沈老板也是个爱八卦的,连南星和谈林那么隱秘的事情都能知晓,知道劭王府出事应该也算正常吧?毕竟世子病重,王府里进进出出的看望的的也不少,想必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盛昭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么大个事,宫里宫外的人都知晓,他若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才算奇怪。 盛昭不想跟他说太多关於谢昉的事,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隨口敷衍。 “是啊,世子也是我的好朋友,突然这样,心里確实不好受,只盼著太医们能妙手回春。” 听著盛昭这带著忧虑的话,沈少禹心中掠过一丝得意。 果然如此! 这蠢丫头还在指望太医呢? 昨日那婆子说什么气氛缓和,果然是这丫头说了些安慰的话,或者用了些什么药,暂时吊住了命。 百日暗,岂是那些庸医能解的? 谢昉此刻,恐怕正在阎王殿前挣扎呢! 就让他这个所谓的好朋友,送他一程! “吉人自有天相,劭世子定会逢凶化吉的。”沈少禹面上十分同情,宽慰了一句。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 “说起来,沈某今日冒昧来访,除了探望小盛大人,其实......也是存了点私心,想请小盛大人帮个小忙。” “哦?什么忙?” 盛昭回著,心里喊著系统,【吱吱,来了来了!这人果然有事!】 系统:【宿主,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沈少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这样,沈某开这忘言居,一半是为了清净,另一半,实则是沈某自个儿嗜茶如命,就爱搜罗些稀罕茶品,前些日子听闻,陛下將今年南边贡上的云雾影,全数赏给了劭王爷!那可是顶尖的好茶,听说一年也就產那么些,有价无市。” “沈某这心里啊,就是痒得很......” 他眼巴巴的看著盛昭。 “小盛大人与劭王府有往来,又和世子殿下交好,在王爷王妃面前定然说得上话,沈某不敢奢求王爷割爱,只盼著若是有机会,能让沈某见识见识。” 紧接著,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得小锦盒。 推到盛昭面前。 “当然,沈某也知这事唐突,还特意备了份小小的礼物,也是沈某的一片心意。” 他打开锦盒,里面红布衬底上,静静躺著一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 旁边还有个小瓷瓶。 看须芦,年份绝对不浅! “这支老参,是沈某前几年机缘巧合收来了,少说也有百年了,最是补气养血,关键时候还能吊命,这瓷瓶里面是血竭粉,也是当时收的上等货,止血化瘀有奇效。” “原想著小盛大人前些日子受伤吐血,正好用来补补身子,不过现在看大人气色好转,或许用不上了,但世子殿下那边......”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我听说世子殿下是呕血之症,气血两亏,这老参温补最宜,若是太医们用的药一时未见大效,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点用场,哪怕只是辅助调理呢?” “沈某这点小心思,也不瞒著小盛大人,若是这东西,真能在关键时候,帮上世子一点小忙,那在下到时在王爷面前,討一杯茶喝,也能多点底气。” “当然,即便帮不上,也是沈某对世子和小盛大人的一点心意,绝无他意!” 沈少禹心中冷笑。 他赌得就是盛昭对谢昉的关心,赌得就是太医对谢昉病情束手无策! 这老参和血竭粉本身没问题,货真价实,確实是好东西,难得的补品。 特別是那老参,这等年份的,怕是全京城都难找出几支来。 但关键在於那血竭粉,已经被他掺了白日暗的毒引子在其中。 莫说肉眼,就是非常手段,也绝难分辨。 只要用在谢昉身上,不管是內服还是外敷,引子接触到带有百日暗毒素的血液,便会立即激发他体內所有的毒素。 到时,別说太医,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不到两个时辰身亡,到时,这献药的盛昭,就是罪魁祸首。 足以將她,乃至整个盛家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而这老参,不过是增加这份礼物可信度的幌子罢了。 盛昭看著锦盒里的东西,又看著沈少禹那张写满了想喝茶想疯了的脸,心中的疑虑稍减。 【我说这人怎么突然来府上看我呢,原来討瓜是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让我给他引荐啊?这么说起来还是有点说得通了,吱吱,你看看他给的那两个药材,有没有啥问题?】 系统:【宿主,那老参没啥问题,年份足,是上等补品,但那血竭粉我看不出来,跟沈少禹这人一样,感觉雾蒙蒙的,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看不清。】 看不清? 盛昭眯了眯眼睛。 老参没问题,但血竭粉看不清? 若是血竭粉也没问题,怎会看不清呢? 盛昭心中有怀疑,但没有表露,若这人真有问题,那就是衝著世子来的! 不得不提防! 第414章 那沈少禹,他想得美呢! 盛昭想到这里,后背微微发凉。 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她故意撇了撇嘴,扬起下巴。 拿出几分派头,斜睨著沈少禹。 “嘖,沈老板,绕了这么大圈子,又是探病又是送药,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不就是你吗?闹了半天,原来是盯上劭王爷手里的茶了?”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像是完全看穿了沈少禹那点小心思的样子。 沈少禹也不尷尬,脸上堆起訕訕的笑容,不仅不恼,反而坦然承认。 “不愧是小盛大人啊,果然聪慧,实在是......爱茶之心,那云雾影的名头太勾人了,对我这种爱茶的人来说,就跟酒鬼闻著百年陈酿一般,根本走不动道啊!还望小盛大人成全。” 他看著盛昭,心中很是不忿。 有些事情半真半假的说出口才最是能让人信服。 她越是觉得自己是个有所求的人,越是不会怀疑那锦盒里的东西。 盛昭心中有了计较,一副拿你没办法的嫌弃样,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好歹也是京城做大生意的人,为了口茶至於吗?东西我先收下,至於茶的事,等我得空去王府看看情况再说,成不成的,我可不敢打包票。” 她又笑眯眯的补充道。 “对了,沈老板,你这忙我帮了,就当还你前几日带我进谈府的恩情了哦~那我欠你的那个瓜,可就一笔勾销了!” 沈少禹表情凝滯了一瞬,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死丫头,还真是会算帐! 算了,只要她把东西送进劭王府,不出两个时辰就会事发。 吃瓜不吃瓜的,根本不重要! 当时让她许诺一个瓜,不过是为了能和她有更多的牵扯,现在倒是不需要了。 只要计划成功,莫说一个瓜,整个大景的瓜都摆在她眼前,她也无福消受了! “没问题!小盛大人爽快!沈某是个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个礼尚往来,公平交易!如此甚好,有大人这句话,沈某就敬候佳音了!” 沈少禹满心欢喜,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心满意足的告辞。 嘴里哼著小调,看起来还真像是个爱茶如痴,满怀期待的人。 盛昭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盯著石桌上的那个锦盒,將里面的小瓷瓶拿出来,拔开塞子,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闻。 她不懂药理,也闻不出来什么味。 一旁的杏儿此时心潮起伏,比盛昭还要紧张几分。 她刚才可是把小姐和吱吱的心声对话听了个全乎! 小姐怀疑沈老板別有用心,吱吱也看不清那小瓷瓶里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那沈老板对小姐的心声毫无反应! 起初她只是以为,沈老板是演技比较好,没有露出破绽。 但小姐在心里都直接怀疑他送的东西了,他还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的把东西留下。 根本就不是演技不演技的问题。 只能说明...... 他就是听不见小姐的心声! 按照她的经验,那些听不见小姐心声的,要么是作恶多端,要么就是对小姐心怀不轨的。 这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姐年纪小,这沈老板又用小姐爱吃瓜这一点来套近乎,那岂不是很容易就中了他的圈套? 她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可得替小姐多长个心眼! 见盛昭凝神查看小瓷瓶,杏儿担忧的说道。 “小姐......” “啊?怎么了杏儿?”盛昭抬眼。 杏儿拧著手指,犹豫了半晌,斟酌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凑近了些。 “小姐......奴婢觉著吧,那个沈老板,瞧著是挺客气,说话也中听,可就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太踏实。” 她指了指盛昭手里的东西,继续道。 “这东西,他说得那般好,天花乱坠的,可来歷不明,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小姐您不是要去王府探望世子吗?要不咱们先找个由头,拿去给太医院的太医们掌掌眼?若真是好东西,再给世子用也不迟。” “若有什么不妥,也能提前发现,免得好心办坏事不是?” 她没敢直接说这东西有问题,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吱吱都看不出来的门道呢?稳妥些总没错! 盛昭正捏著瓷瓶琢磨呢,一听这话,惊讶的扭头看向杏儿,眼睛瞪得圆圆的。 心里都乐开花了。 【吱吱,咱杏儿可以呀!都知道要找人验货了,还挺聪明!】 系统:【宿主,杏儿一直都很聪明的呀,只是你平时光顾著吃瓜,没发现而已~】 杏儿:...... 原来她在小姐心目中一直都不太聪明吗...... 盛昭把瓷瓶往石桌上一放,顺手拿起勺子从点心碟子里捞了块凉拌豆腐。 啊呜咬了一大口。 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验啥啊验,不用那么麻烦。” 杏儿急了,“小姐,那可是要给世子用的,万一......” “用不上用不上~”盛昭摆摆手,咽下嘴里的豆腐,又灌了口茶。 才解释道。 “世子那边好著呢,过两天保管痊癒,太医开的药够够的,用不著这些东西,这老参不错,你替我收起来。” 杏儿还是有点懵。 “那,那这......”她指了指桌上的瓷瓶,又指了指老参。 “沈老板不是说给世子的吗?咱们就这么自己留下了?他回头要是问起来,或者真想去王爷那討茶喝怎么办?” 盛昭满不在乎的拿起那块老参掂了掂。 “那沈少禹,他想得美呢,世子又不是他救的,凭什么拿他的东西去討人情?” “问起来再说唄!看著就不怀好意的样子,谁知道那瓶子里有没有毒,要真替他送人了,倒霉的是我,不过说起来,这参还不错,留著给我爹补身子,嘿嘿!” 杏儿知道小姐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小姐对那沈老板有防范之心,並没有全然信任那人,她也就放心了。 第415章 哪来的傻子? 杏儿抱著锦盒,確认道。 “那奴婢先把老参收起来?” 盛昭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还没吃饱的肚子,注意力瞬间转移。 “嗯,收好收好,这可是好东西,別糟蹋了,对了,你顺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做的点心或者糖水,再给我拿些来,正好有点饿了。” “是,小姐。” 杏儿应下,抱著锦盒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石桌上那个孤零零的小瓷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也没多说什么,就先退下了。 凉亭里只剩下盛昭一人,她打了个哈欠。 托著腮,望著亭外的景致。 ...... 盛府门口。 四皇子谢容沛提著个沉甸甸的食盒,脑袋里想的全是太后的交代,还有谢昉的病情。 一门心思要进去找盛昭,一起去劭王府看望谢昉。 这会儿正风风火火的往里冲。 几乎是同时,沈少禹正迈著轻快的步子,从盛府內门走出,脸上还带著胜券在握的笑意。 心里想著是不是要写信给北燕报个喜,也没太注意前方。 於是。 “昭昭!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哎哟!” “咚!” 两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谢容沛惨叫一声,手里的食盒盖子被撞得掀开一条缝,香气四溢。 沈少禹只感觉自己被个发疯的牛犊子给撞了个满怀,胸口一闷,脚下一个趔趄,被门槛绊到了,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啊啊啊!!我的饭!!” 谢容沛惊呼,手忙脚乱的想稳住食盒,结果重心更不稳,直接被沈少禹倒下的身子一带。 噗通一声,两人在盛府大门內的影壁前,摔作了一团。 滚了一身灰。 沈少禹在摔倒的瞬间,下意识的撑起两条胳膊,衣袖扬起之际,一块黑色的石头,悄无声息的从他袖口划出,掉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被浓密的草叶淹没,没发出一点动静。 “嘶......” 沈少禹被撞得眼冒金星,后脑勺磕了一下地面,有点发懵。 这哪来的傻子! 头这么铁?! 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他內心咆哮,但还是第一时间咬住了舌尖,没骂出声,在心里反覆提醒自己。 这里是敌国,是大景......这里是敌国,是大景...... “对不住对不住,兄台你没事吧?” 谢容沛反应快,虽然自己也摔得屁股疼,但想到是自己撞了人,又是在盛府里,撞的可能是盛將军的客人,或者昭昭的朋友。 顿时心虚不已。 生怕这人去盛昭面前告状,说他莽撞无礼,以后吃瓜不带他了可怎么办?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自己身上的灰,赶紧伸手去扶沈少禹。 脸上满是歉意。 “实在对不住!我是跑的太急了,没看路,兄台没摔坏吧?可磕著哪里了?要不要紧啊?脑袋还清醒吗?能数这是几吗?” 沈少禹:......滚啊!!! 沈少禹被扶起来,定了定神。 看向眼前这个穿著不俗,但眼神清澈的少年,心里猜测著这人的身份。 这人是谁? 看衣著打扮,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孩子,难道是京中哪家与盛昭交好的世家公子? 算了,看著就是个蠢玩意儿。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掛起和气生財的笑容。 借著谢容沛的手站稳,还反过来替他拍了拍胳膊上的灰。 “无妨无妨,小兄弟不必介怀,也是我一时走神,没留神脚下,也有不是,小兄弟这般急切,是有什么要紧事寻小盛大人?可別耽误了。” 他语气温和,態度也很好。 谢容沛看这人如此通情达理,不仅不怪罪,还反过来安慰自己,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一下就对他好感上升了不少。 如此善解人意,真是个好人。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给她带了点好吃的,你是昭昭的朋友吧?刚才真是抱歉啊,改日我请你喝茶赔罪!” 沈少禹见他口称昭昭,语气亲昵,更加確信这是盛昭的好友。 脸上的笑容加深,拱手道。 “原来是小盛大人的挚友,失敬失敬,在下沈少禹,是忘言居的掌柜,与小盛大人因一些趣事结缘,赔罪万万不敢当,一场意外而已,小兄弟快进去吧,莫要让小盛大人久等了。” 沈少禹客气的侧身让开,示意谢容沛先走。 谢容沛见他不计较,更是开心,也拱手回礼。 “沈老板大气!那我先去找昭昭了,回见啊!” 说完,將食盒的盖子捡回来重新盖好,又风风火火的朝里衝去。 嘴里又开始喊了。 “昭昭!我带了超好吃的午饭来了!还热乎著呢,你快出来!” 他一路咋咋呼呼的,路过的丫鬟也认出了四皇子,连忙引著他前往凉亭。 凉亭里,正在跟系统聊著八卦的盛昭,耳朵一动,老远就听见这熟悉的声音。 立即朝著声音处挥手。 “这儿呢,这儿呢!四皇子你跑快点,我正好饿了!” 谢昉沛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凉亭,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打开盖子。 顿时,几样精致的菜餚点心就露了出来,还有一盅冒著热气的汤。 “快尝尝,甘露酥,樱桃煎肉,冷淘面,还有鲜笋汤,都是我特地去让御膳房留的,你是不知道,我一路上护得紧紧的,生怕洒了。” 谢容沛一脸得意,在盛昭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先捏了块甘露酥塞嘴里。 “听说你前几天病了,可得好好补补!用完午饭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王府看看谢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据太医进宫回话,他昨日吃了你的药,病情稳住了许多?该不会又是你在黑市买的什么灵丹妙药吧?” 谢容沛一边说,一边偷偷瞧了眼盛昭。 昭昭每次从系统那拿出好东西,都要找一番藉口。 也不知道这次又找的什么理由来糊弄的。 不过自从知道昭昭给谢昉餵了药,父皇和太后心中都鬆了一口气。 別的不放心,但昭昭的药还是十分放心的! 那必定药到病除啊! 第416章 好阴毒的算计! 盛昭听到谢容沛这么问。 喝了勺汤,鲜美的很,隨口敷衍,“哦,这个啊,这个不是,黑市哪里买的到?是个神医送我的药,多了一颗,正好用上了。” 谢容沛:“......” 得! 这次换了个藉口,也算有点新意。 两人边吃边聊,谢容沛嘰嘰喳喳的说著宫里的新鲜事,盛昭也把最近的八卦当小菜分享了几句。 杏儿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就在两人吃饱喝足,商量著什么时候出发时。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倍,毫无预兆的在盛昭脑海里响起。 【宿主!宿主!出大事了!惊天大瓜,超级无敌大瓜!】 盛昭被它嚇了一跳,本来吃的饱饱的,正想喝点茶水压压,差点被这喊声嚇得呛到。 【吱吱你干嘛?嚇死我了!什么瓜能让你激动成这样?快快快!快说说!】 谢容沛和杏儿也好奇起来。 都竖起耳朵听著。 系统:【是沈少禹!那个忘言居的沈老板,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能查到他的信息了!】 盛昭的心都被提起来了。 实在是太好奇这个连繫统都查不到的人了,连忙问道。 【他到底是谁?快说,別卖关子呀!我急!】 系统夸张的放了个深呼吸的声音,字字清晰。 【他根本不是大景子民!也不叫什么沈少禹,他是北燕国的三皇子,封號俞安王,名叫燕承俞!】 啥?? 盛昭:!!! 杏儿:!!! 谢容沛:!!! 谢容沛正假模假样的捡了几颗小石头在池边打著水漂,被嚇得石头都扔歪了。 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回头看了眼盛昭。 又怕盛昭怀疑,赶忙回过头,摸著肚子在边上踱步,一副吃饱了撑著的模样。 啥玩意儿? 他刚刚撞了个四脚朝天的人,是北燕的皇子,俞安王?? 不是吧? 那么巧? 这俞安王什么时候潜伏到京城里来了,还来府里找昭昭做什么? 昭昭什么时候跟北燕的皇子玩一块去了? 那可是北燕皇室的人! 他们刚拔除了北燕那么多棋子,把北燕的暗桩掀了个底朝天。 把人家成王给噶了不说,甚至还一把火烧了成府府邸。 这北燕人恨都要恨死他们了,还能千里迢迢跑到大景来握手言和不成? 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啊! 不过听昭昭那意思,之前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难道这人是故意接近,另有图谋? 杏儿更是嚇得手一抖。 给盛昭续茶的手都抖了抖,差点把端著的茶壶给摔了。 她紧紧攥住壶柄,才勉强稳住。 北燕皇子? 那个笑得一脸和气,还给小姐送药材的沈老板,竟然是他国皇子?! 怪不得她和小姐都怀疑此人居心不良,原来还真不简单啊! 一股寒意顿时席捲了杏儿的全身。 这人来者不善,绝对是衝著小姐和世子殿下来的! 她紧张的看向自家小姐,又看了看同样一脸震惊的四皇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盛昭也呆愣了一瞬,人都懵了。 她也猜到这沈少俞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是北燕皇室之人。 【妈呀!这人是北燕俞安王?那他隱姓埋名来京城做什么?还跟我套近乎,咋的,这是要暗杀我啊?还是要毒死我啊?】 系统:【......宿主,你的直觉还真准啊,他就是来復仇的,目標就是当时在北燕捣了成王府邸,还杀了成王的你们仨。】 【你和世子的特徵太明显了,已经被他盯上了,最近就是在怎么谋划杀你俩呢,那忘言居也是他故意盘下来做幌子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鉤。】 【他这几日接近你,送你那血竭粉,就是想借你的手,引发世子体內的旧毒,让世子暴毙,同时嫁祸於你,一箭双鵰。】 盛昭立刻抓到了其中的重点。 【三人?还还有一个呢?只杀我和世子,四皇子不杀?】 谢容沛:...... 我谢谢你啊昭! 不杀不好吗! 系统:【还多亏了你当时给四皇子的那个面瘫面具呢,俞安王的人暂时还没查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有个脸抽抽的古怪傢伙,两人现在都快把京城所有脸抽的人都查了个遍了,所以他打算先解决掉你和世子这两个目標,剩下那个再慢慢查。】 谢容沛听到这话,打了个哆嗦。 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想到当时昭昭给他的便宜面具,竟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刚刚才跟那人打过照面,真是万幸,没被他认出来! 昭昭有防身保命的东西,谢昉有武功傍身。 他可什么都没有! 平日里待在宫里还没什么事,宫里守备森严,北燕俞安王再怎么样,手也伸不到大景皇宫里去。 可出了宫可就不一样了! 他平时可是自在惯了,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爱带,本就有点危险,这下还狠狠撞了他一下...... 新仇旧恨的,若是真被他查出来,那不得完蛋啊! 不行不行,回宫之前,他要和昭昭寸步不离! 跟著她才安全! 盛昭看了看手边的血竭粉,【所以这东西,还真有毒?】 系统:【对,那老参没什么问题,但这里瓶子里,被他用特殊手法融入了掺了百日暗的独门毒引子。】 【这东西一旦接触到中了百日暗的人,就会被激发身上的毒素,令人迅速暴毙而亡,这是他勾结了蓝溪国那边的人搞到手的。】 【目的就是借你探病之便,让世子毒发,你百口莫辩。】 【让你担上这谋害皇室子弟的罪名,到时整个盛家满门都要背牵连,一石二鸟,直接解决掉你们这两个仇人。】 盛昭磨了磨后槽牙。 【好阴毒的算计!这俞安王不远千里而来,他和成王感情这么好?不惜以身犯险来报仇?他也是北燕皇后所出?】 系统:【那倒不是,北燕皇后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已经死了的成王,另一个就是当今北燕太子。】 【成王和自己亲弟弟为了储位,也算是明爭暗斗多年,一直都不对付,但却和这个三弟俞安王走的很近,还对他颇为照顾,所以俞安王一直视成王为真正的兄长,感情深厚。】 第417章 这人留不得,必须摁死,而且要快! 谢容沛和杏儿听的心中震惊。 手上的动静都小了许多,生怕打断自己吃瓜。 这是北燕皇室的秘辛? 听著就很刺激啊! 想起成王做的那些事,盛昭不屑的撇了撇嘴。 【成王无恶不作,滥杀无辜,將我大景百姓当牲口一般宰杀,他死有余辜!哼,只是没想到成王这般性子,还会去心疼这个不受宠的弟弟,更何况还不是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弟弟,人心真复杂。】 谢容沛:就是就是! 成王暴虐,杀人不眨眼。 当时他就差点被他一箭给刺穿了! 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的很。 系统却拋出一个更惊人的內幕。 【也不是啦!成王哪有那么好心?他之所以照顾俞安王,一是为了拉拢这个有一定能力的弟弟到自己阵营,让他帮著自己一起对抗太子。】 【这其二嘛......其实是因为他心里有鬼!】 盛昭的吃瓜欲又被勾了起来。 【有鬼?什么鬼?】 系统:【俞安王燕承俞,他根本不是什么陈贵人所出!他的生母,是北燕皇帝年轻时一次醉酒后,为消火而宠幸的一名御书房宫女!】 【皇帝事后嫌弃她出身低微,只草草封了个最低的淑女名分,不久,这宫女有孕,生下了燕承俞。】 盛昭听著北燕皇家的这些秘史,精神头都好了不少,也不觉得吃饱犯困了。 【宫女之女?那怎么成了陈贵人的孩子?就算皇帝想给儿子换个母亲,也是找那些位分稍微高些,但无儿女的嬪妃吧?难道是陈贵人得宠,所以就记在她名下了?】 系统:【不不不!因为当时北燕后宫势力复杂,皇后担心这宫女之子將来可能成为隱患,也为了打压其他有子的妃嬪,便暗中使了手段,在燕承俞出生后不久,就製造了一场意外,让那宫女失足落水身亡了。】 【失足落水这事,还是年少的成王以身为饵,跟皇后的人里应外合办成的,那宫女为了救成王,才被后面的人推下去的。】 【然后,皇帝就將当时还是婴儿的燕承俞,抱给了並不得宠,也无子嗣的陈贵人,陈贵人父亲战死沙场,而后家族逐渐衰弱,皇帝也不担心她有了子嗣之后有异心,对她很是放心,对外便宣称是陈贵人所出。】 盛昭听得咂舌。 【皇帝没查那宫女的死因吗?再怎么说也是皇子的生母啊!】 系统:【皇帝又不是不知道后宫的爭风吃醋的手段,怎么会不知道?他本就对那宫女无意,乐得有人处理,就按意外草草葬了!】 杏儿听的心惊胆战。 可能因为那宫女和自己同是伺候人的身份,对她很是同情。 她本就无意介入这后宫纷爭,却还是被皇帝卷了进去。 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后宫的爭斗果然残酷。 也不知道二小姐在宫里的日子是不是也这么不好过。 谢容沛也是眉头紧皱,他虽然也听过大景宫廷不少的阴私之事,但北燕皇室这水,还真是更浑更毒。 盛昭追问道。 【所以成王和皇后,就是杀害俞安王生母的凶手?那俞安王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吧?否则也不可能替成王来报仇了。】 系统:【当然不知道啦!皇后和成王將此事做的极其隱秘,知情者寥寥,而且皇帝当时就下令,严禁提起三皇子的身世,所以燕承俞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陈贵人所生呢。】 【成王一边设计杀了俞安王的生母,一边又假惺惺的施捨给他一点兄弟间的关爱,让他对成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成王死后,俞安王悲痛欲绝,发誓要查明真相为兄报仇,这才顺著蛛丝马跡查了过来。】 盛昭听完,心情复杂极了,有些唏嘘。 这俞安王,也是个被命运捉弄,被仇人蒙蔽的可怜人。 然而,这丝唏嘘仅仅维持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要置她和谢昉於死地! 这並非私人恩怨,是两国之间的事情。 成王虐杀大景百姓,俞安王支持他的兄长,必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杀成王这事,她没做错! 挖出北燕在京城的细作网,她也没做错! 不可能因为俞安王可怜的身世,就对他產生惻隱之心。 因为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站在敌国的角度,站在仇人的角度! 他可怜,难道谢昉不可怜吗? 谢昉从小就受百日暗之苦,现在还要搞来毒引子来害他。 难道大景的那些流民不可怜吗? 难道京城里那些被北燕细作杀害,被顶替身份的那些百姓不可怜吗? 大景和北燕如此局势本就紧张,那些边关將士还在严阵以待,她在这里对仇视大景的北燕皇子有惻隱之心,怎么对得起他们? 若不是有系统的爆料,若她真信了那什么沈少禹,不仅谢昉要死,她,包括盛府满门,都不得善终! 如此歹毒之人,不能留! 【不管他身世多可怜,他现在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吱吱。】 她在心中沉声道。 【这燕承俞,不能再留著他蹦躂了,必须摁死!而且要快!】 杏儿站在一旁,將这事听了个完完整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 这北燕皇子来京城,就是为了杀世子,陷害小姐。 小姐要是背上杀害王府世子的罪名,就要被他害死了! 就算陛下和太后听了小姐的心声,知道小姐是无心的,但东西確確实实是小姐带给世子的。 这罪根本逃不掉! 更何况在此之前,那人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吱吱的眼睛,让人根本看不透。 四皇子谢容沛更是听得变了脸色。 昭昭说的对,他还在想什么同情不同情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国讎家恨,这燕承俞潜伏进来,是要杀昭昭,杀谢昉,下一个目標就是他自己! 若不是昭昭心声提前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系统听到盛昭这么说,有些兴奋。 【宿主,咱们怎么做?什么时候行动?】 盛昭:【今晚。】 第418章 这操作,很昭昭! 系统愣了一下,好似也没想到自家宿主打算今晚就行动。 还以为至少要谋划几天,或者等世子醒来,好歹有个武力值高的帮手。 毕竟那人可是北燕皇子,身边也有不少暗卫保护。 【今晚?这么快?】 盛昭没有思考太久,心中就有了决断。 【宜早不宜迟,这人古怪的很,之前一直查不到他的信息,这会儿又突然查到了,说不定是他什么地方疏忽了,我们得抓紧这个机会,现在还能知晓他的动向,打他个措手不及,若他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知晓实情,就麻烦许多了。】 【更何况,这人八成还指望世子用药之后暴毙而亡呢,明天世子估摸著都要醒了,將计就计这招就来不及用了,今晚就解决了这个祸患,以免夜长梦多。】 盛昭这一番分析下来,系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宿主说得对,吱吱支持!】 盛昭立即起身,对一旁还在呆滯著的谢容沛喊了喊。 “四皇子,走,咱们去劭王府看看世子去。” 盛昭带上了燕承俞送来的那个锦盒,和谢容沛一起前往劭王府。 ...... 劭王府,谢昉院中。 气氛比昨日轻鬆了许多,谢昉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 但脸色已不再苍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红润光泽,呼吸绵长平稳,眉宇间也是舒展开的。 不像是昏迷的样子,更像是熟睡还没醒来一般。 何院判和几位太医,从昨日来劭王府之后,就直接被安排住下了。 也是为了能更好的看护世子病情,盛昭来的时候,何院判刚给谢昉把过脉,脸上笑开了花,一连声道著奇蹟。 真是奇蹟。 这小盛大人的药还真是药到病除,加上世子根基深厚,恢復之快远远超出预期,想必他们很快便能回宫復命去了。 劭王和劭王妃守在床边,虽然儿子还没醒,但悬著的心也已经彻底放下,脸上也有了不少笑意。 见到盛昭和四皇子谢容沛一起过来,更是热情招呼。 “昭昭来啦!四皇子殿下也来了,快进来坐。”劭王妃亲切的拉过盛昭的手。 目光落在她怀里抱著的锦盒上,好奇道。 “昭昭,这是......?” 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礼物啊! 这孩子,真是的! 盛昭笑眯眯的將锦盒往前一递,“来看世子,顺便给他带个小礼物。” 一直在旁边候著的丘舟,见状立刻上前,伸出双手。 恭恭敬敬的准备接过来。 “属下替世子谢过小盛大人。” 然而,锦盒入手,丘舟就感觉有些不大对。 他常年练武,对重量也是极其敏感,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怎么感觉如此之轻? 也不像是什么补品或药材。 他愣了一愣,但毕竟是小盛大人送来的礼物,他一个侍卫也不好冒昧开口询问。 只是压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將东西收到库房。 盛昭见丘舟要把东西拿走,连忙喊住他。 “丘舟啊,不用收起来,放在房中便好。” 丘舟心中瞭然,这东西怕是小盛大人又从吱吱那寻来的宝贝吧,应该是对世子的恢復有好处的。 “是,小盛大人。” 既然是治病的宝贝,何院判就忍不住了,问道,“小盛大人,这盒子......不知里面是何物?可是对世子的病情有所助益?” 他这一问,屋子里人的目光都焦聚在了那个锦盒上。 盛昭面色不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这个啊,啥也没有,就是我看这锦盒的花纹雕工挺別致,是上好的紫檀木呢,放著也是放著,就拿来送给世子了,世子以后用来装点玉佩,印章什么的,不是挺合適?” 眾人:“......” 谢容沛:“......” 劭王的嘴角抽了抽,连忙握拳咳嗽了掩饰了一下。 昭昭这孩子,真是不拘小节啊! 行事风格確实別具一格。 人家救了昉儿,他们王府还没来得及备礼给她送去的,她还想著昉儿,送来个漂亮盒子。 真是可爱得紧! 劭王妃也忍俊不禁,拿著帕子掩了掩嘴角,看著她的双眸满是喜爱。 昭昭说什么就是什么,別说空盒子,就是送块石头,王府也得重视起来! 丘舟拿著那礼盒,放也不是,拿著也不是,最终只能干巴巴的再次躬身。 “多谢小盛大人,属下定会妥善保管。” 然后默默將锦盒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动作格外小心。 谢容沛背过身去偷笑了一番。 什么別致,什么紫檀木! 分明就是昭昭想要掩人耳目! 她知道燕承俞的眼线在盯著她的动作,就想来个將计就计,故意抱著盒子招摇过市送到王府,就是为了让燕承俞以为她毫无防备,甚至上鉤用了他的药。 好让燕承俞彻底放鬆警惕! 但为什么拿空盒子来呢...... 那是因为里面那老参昭昭捨不得拿出来,毕竟都已经收起来了,再让她吐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而那血竭粉呢,又含有毒引子。 虽说谢昉已经解毒,但是毕竟人还没醒,也不敢冒险將那东西带来。 最后乾脆就抱了个空锦盒来! 这操作,很昭昭! 盛昭沾沾自喜,在心声和系统得瑟起来。 【嘿嘿,我真是机智!空盒子也是礼嘛!礼轻情意重,主要这盒子看起来確实挺贵的,不能浪费!这叫物尽其用~】 系统:【就是的呀宿主,咱们五万积分的药都给世子吃了,这情意可比山重比海深呢,才不轻!再说了,这招也是为了迷惑那个北燕皇子,让他以为咱们中计了,免得他天天盯著要毒害世子,宿主这是用心良苦,任谁也挑不出礼来,哼哼!】 这番话把王府眾人都嚇了一跳! 北燕皇子? 毒害世子?! 劭王妃震惊的看向那个锦盒,现在只感觉那精美的花纹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北燕皇子居然混进京城里来了?还要借著昭昭的手毒害昉儿? 听昭昭的意思,这锦盒就是那北燕皇子相赠,要借昭昭的手送进来,只不过被昭昭提前发现,所以才抱来了个空盒来? 第419章 我啊?我虱子多了不怕痒,爱参参唄! 这个念头让劭王妃的心跳都快停了。 昉儿才刚刚脱险,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又有人要害他。 若不是昭昭机警,恐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再次看向盛招时,眸光中满是感激。 这孩子,又救了昉儿一次! 劭王刚才还带著笑意的脸,此刻也是一片沉凝。 好一个北燕,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劭王府的头上! 还利用王府对昭昭的信任,简直狼子野心! 幸亏昭昭机敏! 系统想了想,提醒道。 【不过宿主,这锦盒虽然送进来了,但还是要注意些,燕承俞在劭王府有个眼线,是外院做粗活的一个婆子,姓冯,虽然她进不来世子院中,但她时刻关注著院中的动向,耳朵又灵,惯会和人攀谈打听。】 【厨房熬的什么药,王爷和王妃的面带忧色还是稍有舒缓,府里丫鬟小廝的只言片语,她都能从其中將世子的情况猜测一二,再告知燕承俞的亲信。】 【宿主你送了锦盒来,她多半也会打听,还是要稍微提醒下王爷和王妃,院中的情形还是要暂时封锁,不要泄露出去的好。】 盛昭心里咯噔一下。 【有眼线?】 劭王和劭王妃二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北燕的人居然都渗透到他们王府里来了? 还是个能在日常琐碎中窥探主子动向的粗使婆子! 王府的动向,昉人病情的变化,都有可能被敌人掌握,今日是传递消息? 那明日呢? 若那毒不是通过盛招,而是通过什么其他方式被这冯婆子找到机会带入內院////// 劭王府的手缓缓收紧。 没想到在自己王府里,居然有如此疏漏,让人给钻了空子,差点害了昉儿的性命! 他的儿子还在鬼门关徘徊,暗处却还有这么多眼睛盯著他,等待机会。 这冯婆子,不仅不能留,还要顺藤摸瓜,看看王府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腌臢东西! 盛昭轻声开口,语气比刚才凝重了一些。 “王爷,娘娘,世子这次病得突然,又牵动圣心和朝野关注,如今虽然脉象稳了,但毕竟人还没醒,这几日还是需要静养,受不得半点惊扰。” “我年纪小,但也听我爹爹说过,越是紧要关头,越要防著小人作祟。” “就怕府里有些不长眼的,或被人拿捏了短处,或是贪图点蝇头小利,管不住自己的社团,乱传消息,扰了世子的清净是小事,万一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揣测出什么,藉机钻了空子,那就真的防不甚防了。” 劭王妃紧紧握住盛昭的手。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孩子,难为你这般细心,我知道了,你放心,从此刻起,封锁院子,直到昉儿醒来,多年前的那场旧事,绝不允许再发生一次了。” 她转向何院判。 “何大人,各位太医,这几日恐怕还要辛苦你们,在偏房再住上几日,世子未醒,仍需各位隨时照看,待世子安好,王府上下,必有重谢。” 何院判也听到了盛昭的心声,这可是关乎两国之事,自然没有异议。 他立刻躬身,郑重道。 “王妃娘娘言中了,此乃我等分內之责,请王爷,王妃放心。” 盛昭看劭王妃听进去了,也放心了许多。 將四皇子谢容沛拉出房间说著悄悄话。 “四皇子啊,上回咱们去北燕,我给你的那个面具,还在吗?” 谢容沛听她提起面具的事,也不知是何意,便点了点头。 “还在,在宫里,我寢殿里放著呢。” 盛昭眼睛一亮,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 “太好了,还在就行,你现在回宫一趟,去把它取来!” 谢容沛懵了一下,那丑面具还能派上用场? “啊?取它干嘛?” 盛昭凑近了一些,笑容越发大了。 “取来,当然是有用啊!为了庆祝世子转危为安嘛,也为了答谢你今日送来的饭菜,今晚请你喝茶!地点都选好了,就忘言居,怎么样?” 啥?? ......忘言居! 那不是燕承俞的老巢吗?? 燕承俞到处在找他,现在还要让他送上门去? 还戴著面具去?? 昭昭这是想干什么啊! 谢容沛支支吾吾的。 “不,用了吧昭昭,喝茶就喝茶......戴面具做什么?咱俩这关係,戴面具多生分啊,再说了,那面具挡著我帅气的脸了......” 我害怕! 求放过啊昭昭! 盛昭面上一本正经,“这你就不懂了?你堂哥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却跑去喝茶快活,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说不定要去你父皇那参你一本,我这是为了你好。” 谢容沛:“......” “那你咋不戴面具?你养病告假期间去喝茶,就不怕別人也参你一本吗?” 盛昭张嘴就来。 “哦,我啊?我虱子多了不怕痒,爱参参唄~” 谢容沛:“......” ...... 忘言居,后院密室。 天色暗了下来,燕承俞身边点了不少灯,他拿著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成王的牌位。 暗卫在他面前单膝跪著,“主上。” “如何了?”燕承俞並未抬眼,目光仍盯著那块牌位。 双眸里满是温情。 “盛昭离开盛府后,直接去了劭王府,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她手上抱著那个锦盒。” 暗卫稟告道,语气平稳,“她在王府逗留不久,离开时,手上是空的,那锦盒,想必已经留在王府了。” 燕承俞擦拭牌位的手指微微一顿。 指尖摩挲著兄长名字的位置。 皇兄。 我终於要替你报仇了。 他双手拿著牌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才继续问道。 “劭王府那边,可有动静?” “王府內的冯婆子刚刚设法递出消息,盛昭离开后不久,世子谢昉所居的院落突然戒严,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寸步不离的守著谢昉,不过......” “不过什么?” 第420章 第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有这种好事! “据冯婆子观察,王爷和王妃虽然下令戒严,但两人面上並未显露太多忧色,心情似乎比昨日还好些。” 暗卫如实稟报,这也是冯婆子传递消息时感到不解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 燕承俞闻言,忍不住地笑出声,笑声在密室里迴荡,声音越来越大。 带著压不住的得意。 “果然,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暗卫,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戒严,太医寸步不离,心情好,这才对!” “那百日暗的毒引,精妙之处就在於此,初时入体,並不会立刻引发剧痛,反而会因其药性,暂时调动中毒者的气血,让他看似面色红润,脉象也会短暂出现平和之象,不懂此毒者,极易被著假象迷惑,以为病情好转。”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毒蛇一般的光芒。 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谢昉在虚假的希望中挣扎,而劭王夫妇在看到希望之后迎来更深的绝望。 “那群庸医,还有劭王夫妇,定是以为盛昭送去的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见到他好转,自然要严加保护,太医们自然要寸步不离的观察,说不定还在研究这药的神奇之处!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越是重视,越是对盛昭心怀感激,待到毒素被彻底激发之时,就越能证明是盛昭给的药出了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昭,她跑不了!” 暗卫垂首。 “主上算无遗策,那谢昉绝活不过今夜,盛昭满门都难逃责罚,属下恭喜主上,大仇即將得报!” 燕承俞志得意满得摆了摆手,暂时压下心头那股快感。 他踱回桌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眉头微蹙。 “这两人已是瓮中之鱉,將駑之末,不足为惧,只是......那第三人,究竟藏在哪里?盛昭身边,除了谢昉,似乎並无常年面瘫或抽搐之人......” “难道此人,在宫里?” 他正思索间,另一名暗卫无声进入,双手呈上一封信件。 “主上,盛府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小盛大人亲笔。” 燕承俞接过,展开。 上面的字跡不算娟秀,但一笔一划写的还挺认真。 確实是盛昭的口吻,言辞恳切中带著焦急。 “沈老板: 今日承蒙沈老板之良药,世子病情暂得缓解,王府上下稍安,多赖各方尽力。沈老板提及的云雾影之事,我也自当尽力,但需寻个合適的时机向王爷提及。 另有一不情之请,思来想去,恐怕唯有沈老板或能相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有一至交好友,因一场意外导致顏部受损,时有不受控之態,多年来深以为憾,寻医问药都无所获,为此,友人深居简出,不愿示人。 今日见沈老板精通药理,交游广阔,见识不凡,不知能否帮忙留意,看是否有医治此类隱的门路,此事实在困扰好友多年,关乎他的心结,恳请沈老板相助。 不知沈老板今夜是否有空,我愿携友人至忘言居拜会,当面请教。 盛昭。” 看完信,燕承俞先是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將那几页纸反覆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映入他的眼眶,扎进他的心臟。 他捏著信纸的手指都在用力,几乎要狂笑出声。 他猛的將信纸按在胸口,仰起头,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交好友? 顏部受损,时有不受控之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就是那第三人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怪不得! 怪不得他动用这么多暗卫,几乎將盛昭和谢昉身边筛了个遍,也找不到那个面部有疾的第三人! 原来如此! 原来此人竟因这个隱疾深居简出,羞於见人。 怪不得一直查不到那个人的踪跡! 而现在,这个他苦寻不得的仇敌,竟然被盛昭这个蠢货亲手奉上! 她不仅主动泄露了这人的存在,还来求他帮忙寻医问药?真是可笑至极! 看来盛昭还真是信任他这个一起吃过瓜的好友啊,也信他爱茶如痴的那番说辞。 就这么主动將这条大鱼的信息,送到了他的嘴边。 果真是个愚昧不堪之人,大景朝堂將这样一个人放至高位,也是衰败之际了。 他又重新捧起那块黑色牌位。 脸上的狂笑慢慢收敛,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牌位上皇兄的名字,声音激动不已。 “皇兄,你看到了吗?”燕承俞对著牌位诉说,仿佛兄长就在眼前。 “快了......就快了,谢昉已经服下毒引,命不久矣,盛昭那个祸首,今夜救回自投罗网,带著最后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三人,一个都跑不掉!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在天之灵!用他们整个家族的覆灭,来偿还我北燕的损失!” “老天都在帮我!” 白天刚送出致命毒引,晚上就送来了第三位仇人的线索! 连老天都在帮他燕承俞报仇雪恨! 燕承俞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几分扭曲。 “皇兄,你再耐心等等,就在今夜,过了今夜,你就能安息了!弟弟,定不负你所望!” “主上,此信......” 呈信的暗卫试探的问。 “无妨,是好事,大好事!” 燕承俞將信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脸上重新掛起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去,告诉那送信的人,就说沈某今晚必在忘言居恭候小盛大人,让她务必带上她那位面部有恙的好友一同前来,沈某定当竭尽所能,替他们分忧解难。” 暗卫领命,无声退去。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 夜晚已深,月光稀薄。 盛昭走在前面,步履轻快,甚至有点雀跃,她手里还提著一盏小巧玲瓏的防风灯。 仿佛真是去赴一场茶会一般。 第421章 感谢沈老板的打赏!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谢容沛,脸上戴著那副熟悉的面具。 盛昭还用了些特殊手段,给他稍微改了改面貌,跟之前的容貌有些差异,但那半边脸仍然会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 就是那双眼睛,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亦步亦趋的跟著,时不时左右张望一番,生怕什么时候从身后跳出来个北燕刺客索他性命。 虽然昭昭今日下午已经跟他明明白白解释了一番,告诉他这沈老板就是北燕皇子之事,说他是来他们三人復仇的。 他还要装作一副才知道的惊讶模样。 毕竟也跟昭昭相识这么久了,演技这块还是没得说的。 但是他还是很紧张。 谢昉又不在,出了危险谁还能提溜著他跑路啊! 那可是敌国皇子,谢昉还在王府里躺著,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就凭藉他和昭昭两人,咋跑啊? 昭昭是有保命的东西,可他呢? 呜呜,他只有身上这身挺贵的袍子和一颗狂跳的心! 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忍住。 他压低声音,紧张的对盛昭说。 “昭昭......那个......你看这么晚了,咱们这茶......非喝不可吗?晚上喝茶容易伤脾胃,心悸,失眠,多梦......对身子不是很好,咱们要不改天?” 盛昭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你们身后二十步,有两人跟踪,都是燕承俞的暗卫。】 谢容沛差点没控制住回头的衝动,心臟咚咚狂跳起来。 这就跟踪上了啊? 盛昭听到系统这话,头也没回,懒得理谢容沛。 这街道甚是寂静,说得话很容易被听了去,这个时候可不能暴露了。 只能在心中和系统聊著。 【吱吱,燕承俞一共带了多少人来京城啊?今晚能一网打尽吗?】 系统:【北燕俞安忘此次潜入京城,除去他本人,一共带了八名精锐暗卫,武功都不低,现在有一人守在劭王府那边等著世子身亡的消息,两人跟著你们,確保你们顺利进了忘言居,剩下的五人全在燕承俞身边守著,就等著你俩,好来个瓮中捉鱉呢!】 盛昭心里有了数。 带著笑意回復谢容沛。 “大脚公子,你就別找藉口推脱啦,我知道你因为面疾之事羞於见人,心中鬱结,但这夜深人静的也没其他人,沈老板为人宽厚,也並非以貌取人之辈,不如趁著今夜向沈老板这等见多识广之人请教一二?说不定,今晚过后,困扰你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呢。” 谢容沛:“......” 大脚公子...... 好噁心的称呼啊! 谢容沛反应也很快,知道盛昭的意思,脸上露出带著点无奈和期待的神色。 “......誒,罢了罢了,总是说不过你,但愿这位沈老板真如你所言,有良方妙策,也不枉我鼓起勇气走这一趟了。” 言语间,两人已到达忘言居。 夜灯昏黄,一名侍从模样的人出现,引著他们穿过迴廊,来到一间门窗紧闭,陈设雅致的静室。 燕承俞早已侯在当中,一身白色常服,笑容温煦。 见到盛昭二人,十分热情,直接起身相迎。 “小盛大人,这位小兄弟,快请坐,沈某已沏了上好的茶。” 盛昭喝了两口茶,和燕承俞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引到面疾之上。 “大脚公子这隱疾。” 燕承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容沛的脸上,关切的问道,“不知是何时落下的?是先天如此,还是后来遭了什么变故?” 谢容沛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半遮半掩的应答著。 “是几年前一场意外,惊嚇过度,又吹了邪风,之后这脸便时常......不太听使唤,看了许多大夫,汤药针灸试了无数,总不见好,反而今年来抽搐得越发频繁了些。” 他嘆了一口气,真像是个羞於见人得病患。 燕承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死死盯著谢容沛的脸,看到那半边脸时不时的微微抽搐,燕承俞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喜色。 就是此人! 虽然样貌和之前画像上长得不同,但那是易容之后的样子,现在要来寻医问药,自然是以真面露示人了。 绝对是他! 面容上的症状,身高体型,跟描述的一模一样。 绝对错不了! “大脚公子不必过於忧心,此事难说没有对症之法,沈某倒也结识几位擅治奇症的医者,或可代为打听。”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眼角的余光瞥向盛昭,见她面带忧色,认真倾听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蠢丫头,果然是对这面瘫好友的病情上了心,毫无戒心。 这时。 盛昭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拍脑袋。 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羊脂白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质地温润的药丸,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哦对了!沈老板,瞧我这记性!” “前几日偶得家中一位长辈介绍,说是重金购得此药,据说出自一位名医之手,或对此状有奇效,但我心中实在没底,生怕用错了反受其害,沈老板精通药理之术,今日一出手就救了世子殿下一条命,我们二人自然是信得过沈老板的,可否帮忙掌掌眼?看看此物是否对症?有无不妥?” 燕承俞被这番话说得舒心。 倒不是因为盛昭夸他什么,而是看盛昭这副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实在太可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这死丫头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模样了。 燕承俞不疑有他,欣然接过玉盒,一副深通此道的样子。 將药丸小心捏起,对著灯光细细观察,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 “嗯......此药观其色泽,应该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融合了数味温补药材反覆炼製而成,品相確实不俗,倒是罕见......” 盛昭在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罕见?能不罕见吗?这可是咱系统买的,头一份!让你害世子,今日就要让你也尝尝被百日暗折磨至暴毙的滋味~还要感谢沈老板打赏的毒引子哦~】 第422章 强装镇定罢了! 盛昭看著燕承俞假模假样的点评这颗药丸,不禁问道。 【吱吱,你看这人,还真点评上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在他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傻子啊?】 系统:【......应该是的,宿主装傻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盛昭无语,但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算了,隨他吧......咱们在系统买了那么多次解药,还有救命的药,毒药倒是买的少,今天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系统:【宿主,蓝溪的百日暗跟我这个根本没法比,我这个都不用吃,接触到皮肤就行,吱吱出品,必属精品,还是加强的哟!】 谢容沛听了这话,身子都坐直了。 原来昭昭还提前准备好了毒药! 哼!让他害他们三人,让他害谢昉,活该! 谢容沛心中有了底气,也没那么紧张了。 但一想到这毒药居然不用入口,只要接触到皮肤就会中毒,他看著燕承俞手上那颗药丸的眼神都变得敬畏了许多。 甚至在心中提醒著自己。 千万不要惹昭昭! 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燕承俞见盛昭一脸充满了希望的看著他,那清澈且愚蠢的目光让他心中的得意更甚。 笑容也更深了。 “此物却非凡品,用料讲究,不过,小盛大人这份为友之心,著实令人感动,至於是否对症大脚公子的症状......” 下一秒,他捏著药丸的手指猛的一收。 “咔嚓。” 那枚药丸在他指尖碎裂,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燕承俞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將手中的药丸狠狠捏碎,眼神变得冰冷。 “別费心求药了,今夜,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哐当!” 静室的门窗被同时破了开来,五名暗卫涌入,手中大刀寒光闪闪,將盛昭和谢容沛包围起来。 顿时封死了室內所有退路,浓烈的杀气蔓开,將方才那点茶香驱散得一乾二净。 谢容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五个带刀之人围住,还是嚇得浑身一僵。 只能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输人不输阵! 再怎么说他也是大景皇子,对面敌国皇子,该有的骨气还是要拿出来的,不能给大景丟脸。 燕承俞心中痛快不已。 多日的谋划,兄长的大仇,还有北燕损失的根基。 今日终於要在此处,用著两人的鲜血,彻底偿还! 然而,盛昭此时还在心里和系统说著。 【吱吱,我还担心你那毒药能不能生效呢,没想到他直接把药丸给碾碎了,这下肯定渗透得透透得了,真是个懂事的皇子啊,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谢容沛:“......” 昭昭啊! 先別管这个了,咱们现在被包围了啊! 燕承俞看著他们的沉默以对,心中忍不住畅快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嚇傻了吧?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突然收敛笑声,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下巴微扬。 “我可不是什么沈老板,本王乃北燕俞安王!” 燕承俞刻意停顿,等待著他们的惊呼和质问,甚至是崩溃求饶。 盛昭:“......” 谢容沛:“......” 盛昭只是很平静的看著他,没说话,脸上甚至连一丝惊讶的波澜都没有。 谢容沛反而有点走神,眼神不住的瞟向周围的暗卫。 燕承俞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准备欣赏那两人惊恐的表情。 却只看到盛昭和那个大脚公子脸上並未露出任何震惊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害怕。 呵。 强装镇定罢了。 燕承俞心中嗤笑,只觉得这最后的挣扎尤为可笑。 “怎么?很意外吗?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了?” “你们自以为做事隱秘,还费心寻找的什么狗屁良药,在本王眼中,不过是自投罗网的蠢行!谢昉那个短命鬼此刻想必已在黄泉路上等得不耐烦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本王要用你们的血,祭奠我皇兄在天之灵,告慰北燕损兵折將之痛!” 他期待著能从对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崩溃的跡象。 然后盛昭只是静静的看著他,那眼神平静得甚至让他有些烦躁。 不识抬举!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燕承俞脸色一沉,彻底失去了耐心,猛的一挥手臂,声音冰冷。 “动手!杀了这个死丫头,还有这个丑八怪,看到就倒胃口!” “是!” 五名暗卫齐声低喝,杀气沸腾。 谢容沛脸上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俞安王怎么回事啊?真不愧跟成王是好兄弟啊! 成王当初把他们抓去猎场,也说他是丑八怪,要先杀了他。 这俞安王怎么也是啊! 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这北燕人报仇就报仇,能不能別总攻击別人得脸,也太没素质了! 五名暗卫闻令,立即有了动作。 其中三人气息最沉的高手,举起手中的大刀,刀上泛著寒光,呈品字形直扑向盛昭。 刀风凌厉,锁定了她周身要害,很明显就是要一击必杀,不给她留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另外两人,身影侧移,目標明確的抓向惊慌失措的谢容沛。 柿子先挑软的捏,这小子明显看起来就没那么沉稳,先控制住这个丑八怪,既能扰乱那丫头的心神,也能增加筹码。 主上提前吩咐过,要格外小心那个小丫头。 那丫头有些不一般。 两人手指屈如鹰爪,灌注內力,直取谢容沛的肩膀和手臂要穴, 想卸掉他的反抗能力。 “啊啊啊啊啊!” 谢容沛大声喊叫起立,眼见两只爪子带著劲风抓来,他下意识就想抱头蹲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盛昭伸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將他拉到自己身边。 盛昭甚至没回头看那抓来的两人,目光冷静的扫视著迎面袭来的三把刀。 谢容沛踉蹌一下站稳,惊魂未定。 就看到三把寒光降至,眼看刀光及身。 这时。 “砰!” “啊!” “噗嗤!” 第423章 丑八怪,受死! 扑向盛昭的那三名暗卫,一人双手握刀,狠狠砍向她的脖颈,本想一刀致命。 然而,刀锋却在距离皮肤还有不到一寸时,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壁垒,不仅无法再进,自己脖子上莫名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刀伤! 长刀落地,他难以置信的伸出一只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轰然倒地。 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人手中的刀同时狠狠的朝著盛昭心口刺去。 刀尖即將触及盛昭衣襟的时候,他脸上甚至掠过一丝狞笑。 但下一刻,脸上的笑就冻结住了。 他胸口对应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毫无徵兆。 他又抬头看了看毫髮无伤站在原地的盛昭,甚至连衣襟都没破。 眼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怎么回事? 这伤口不是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吗? 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这刀伤的位置和力度,分明就和他刚刚想要出手的一模一样! 那人瞪大了双眼,“主......” 正想开口提醒自家自主子,这丫头身上有古怪,但刚张嘴吐了一个字,就倒了下去,只剩下那双眼睛还直愣愣的瞪著盛昭。 第三人弃刀用掌,在和其他两名同伴同时出手的瞬间,掌风凌厉的拍向盛昭头顶。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他蓄满內心的一掌,定能让她瞬间毙命! 却没想到,那一掌停留在了盛昭头顶上。 自己脑袋却传来钻心的痛,传来嗡的一声。 七窍同时渗出鲜血,双耳失聪,眼前发黑。 那掌力仿佛全部反灌进自己头颅的经脉之中,他喷出一大口黑血,浑身內力瞬溃散。 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脑袋无力的垂下,气息断绝。 三人死的极快,电光火石之间。 三名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的暗卫,连盛昭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的毙了命。 死状惨烈! 另外袭击谢容沛的两人,也被同伴突如其来的到底惊得一滯。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丫头使了暗器? 他们毕竟是俞安王的暗卫,遇事不允退缩,惊骇之余,更是要不留余力地完成任务。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捨弃擒拿,转而从侧面挥刀。 一左一右,狠狠劈向背对他们的盛昭,朝著侧肋和后背劈去!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这两名暗卫惊恐的发现,自己挥刀劈砍的位置,根本砍不上去。 反而自己身上同样的部位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看去,只见各自的侧肋和后背,赫然出现了深可见骨的刀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正是他们刚才出刀的力道和位置! “这......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人嘶声喊道,后退了几步,另一人也捂著伤口,满脸骇然。 再不敢上前半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死者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从五名暗卫同时出手,到三死两重伤,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静室內,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燕承俞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僵住,双眸紧缩,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连髮丝都没乱一分的盛昭。 这......这是什么邪术! 燕承俞一股寒气从脚底衝上来。 这根本不是武功! 是妖法! 难怪皇兄死相惨烈,难怪他们能从皇兄手下逃脱,皇兄和他的人,定也是中了这死丫头的妖法! 燕承俞先前的从容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怒交加和一丝恐慌。 他死死盯著盛昭。 伤害转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从未听说过,这丫头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主,主上......” 一名受伤的暗卫声音发颤,显然已经丧失了战意。 这么逆天的功法,如何能杀得了她? 燕承俞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和果决。 这丫头有古怪,不能硬碰硬,但...... 他的目光看向盛昭身旁得谢容沛,他为微微抽搐的脸上,因为倒下的人而悄悄鬆了口气。 然后还偷偷挺直了腰板。 对了,这个丑八怪! 盛昭为了他不惜深夜求药,甚至刚才还第一时间將他拉到身边保护,两人的关係绝对不差。 看他刚才那站都站不稳的蠢样,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只要拿住他,盛昭一定会有所顾忌,有了软肋,还怕她不束手就擒? 燕承俞心中有了决断,朝著两名受伤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暗卫脸上闪过挣扎。 主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让他们上前拖住那个诡异的小丫头,为主上擒拿那个废物爭取时间。 虽然知道这与送命无疑,但主上有令,不得不从。 两人对视一眼,將手上的长刀扔在地上。 盛昭笑嘻嘻的对他们点点头,讚赏道,“不错嘛,还有几分聪明,知道拿刀砍我死的更快,有进步哦!” 下一秒,两人就赤手空拳,朝著盛昭扑来,他们没有攻击要害,甚至都没有用全力。 生怕这股力量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两人分別抓向盛昭的双臂衣袖和腰间束带,不求伤敌,只求暂时限制住她的行动,哪怕只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两人扑出的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燕承俞动了。 见盛昭被缠住,他手中的软剑带著狠劲,朝著谢容沛的方向刺去! “丑八怪,受死!” 谢容沛眼见寒芒直刺胸口,嚇得不行,想要躲闪,但他也没有谢昉那般的身手,直接笨拙的挪著步子。 就在这时。 盛昭脚下的疾跑鞋闪了闪,她的身形变得更快了些,直接让两侧面的暗卫扑了个空。 然后借著这一力,整个人不偏不倚的,朝著燕承俞的剑尖迎了上去。 在场几人脸色大变! 谢容沛没想到盛昭会以身为他挡刀,虽然她身上有保命的东西,但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危急关头,这样的行为,还是让他为之一振。 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呜呜,昭昭对他真好! 以后他一定天天去御膳房偷点心给她! 第424章 你在胡说什么! “不好!” 燕承俞没想到盛昭突然挡了出来,他知道,若是这剑刺到了盛昭身上,那死的必定就是自己! 他想要扭转手腕上的力,撤回这一剑。 但剑势已如离弦之箭,去势太急,已然来不及收回来了。 眼看那剑尖就离盛昭越来越近,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主上小心!” 旁边那名刚刚抓空的暗卫,来不及思考,用力往前扑了上去,硬生生用自己的胸膛,挡在了盛昭身前,也挡在了燕承俞的剑尖上。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软剑毫无阻碍的刺入了这名暗卫的胸膛,透背而出,从后背露出一小截,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那暗卫身体一僵,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艰难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的垂下了头,气绝身亡。 又死一个! 还是死在自己剑下! 燕承俞握剑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看著又一名忠心的手下死在自己面前,怒气噌噌噌的往上涨。 他抽回染血的软剑,死去的暗卫尸体失去了支撑,才软软倒地。 燕承俞抬起头,双眼赤红,眼白上满是血丝,死死的瞪著盛昭。 咆哮道,”妖女!你......你杀我北燕勇士!今日,我燕承俞与你,不死不休!拿命来偿!“ 盛昭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指了指地上那名被燕承俞自己捅死的暗卫,又指了指燕承俞手中的剑。 还扫视了一番这一地的狼藉,无辜的道。 “沈老板,你讲不讲道理啊?我从进门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没碰他们一根手指头哦?我又没躲又没还手的,怎么杀你北燕勇士了?杀他们的是他们自己,还有你,不是吗?” “这怎么能怪我呢?” 她每说一个字,燕承俞的脸色就铁青一分,几乎要吐血。 燕承俞气得浑身发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理智告诉他这丫头邪门,不能再跟她动手。 但身为北燕皇子,兄长口中最喜爱的弟弟,他潜伏大景,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如何能忍受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戏耍? 更別说眼睁睁的看著忠心的属下以这种荒诞的方式接连惨死,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强词夺理!妖孽!邪祟!”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盛昭,嘴里骂著,脑中却思索著自己所有的筹码和退路。 他一边骂,一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个方位,后背微微靠向了静室的西侧墙壁,朝著身后的机关挪去。 再挪两步,就能碰到墙上那个隱蔽的机关旋钮了。 攻击她本人会转移伤害,但机关是死物,伤不到他自己。 就算杀不死盛昭,解决掉那个丑八怪也是划算的,他再趁乱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好他早有准备! 燕承俞心中刚升起一丝庆幸,脚下正要继续挪。 突然。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了一地,染红他自己的前襟。 燕承俞被这口血呛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像被抽走,靠墙的身体慢慢往下滑。 怎么回事? 他刚刚明明没伤到盛昭,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伤? 內伤? 不对,这感觉不对! 他骇然抬头,看向几步之外的盛昭。 盛昭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在心里问著系统,【吱吱,他这是毒发作了吧?】 系统:【没错宿主!这毒发作得真及时啊,他刚刚鬼鬼祟祟是就是想打开机关杀你们俩呢,哼!】 一旁仅剩得那名暗卫,见到自家主子突然吐血,大惊。 也顾不得对盛昭的恐惧了,连忙上前扶住燕承俞,“主上!您怎么了!” 燕承俞被暗卫扶著,只觉得喉间火烧火燎,麻痹感迅速蔓延。 心头又惊又怒,身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猛的看向盛昭,嘶声道,“卑鄙!你竟敢给本王下毒!果然......大景之人,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 盛昭还没说话,旁边的谢容沛先不干了。 他这会儿见燕承俞吐血,底气也足了点,从盛昭身后走出来。 反驳道,“说谁上不得台面呢?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们两个,不要脸的是你们!就这样,你们害死了好几个,要我说,你们北燕人才是废物!” 燕承俞被骂得脸色越来越黑,他喘著粗气,脸上扯出一个扭曲又得意的笑容。 看著盛昭,声音因为毒发而有些断断续续,但脸上洋溢著报復的快感。 “哈哈哈哈!妖女,你以为你贏了吗?咳咳......你那位好友谢昉,此时......怕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却依旧在笑,一副扳回一局的样子。 “主上!” 暗卫看他这模样,还以为自家主子被气魔怔了,焦急不已。 盛昭闻言,“燕承俞,谢昉受过的罪,也该轮到你尝尝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燕承俞根本不信,只觉得她在虚张声势。 “我可没胡说。”盛昭向前走了一步,看著他因为毒发逐渐苍白的脸,清晰的说道。 “你身上中的,就是百日暗。” 百日暗三个字刚吐出来,燕承俞脑瓜子就嗡嗡作响起来。 他猛的睁大眼睛,看著盛昭,嘴角溢出来的鲜血都来不及擦。 她怎么会知道百日暗! 大景的太医不是一直诊断不出吗? 就算她能窥探天机,可她怎么拿到的! 难道蓝溪国那边不仅给了自己百日暗的毒引子,还將此毒也给了盛昭? 不,不可能! 蓝溪国和大景不睦,特別是盛家,当初就是盛怀肃带兵攻打了过去。 他们恨盛家入骨,和谁合作也不可能和盛昭合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盛昭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不对,若是早知道,怎还会去谈府一起吃瓜? 他有天机尸遮掩,盛昭不可能看穿! 第425章 素指挥使,你来得好快呀!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袖內的暗袋。 !!! 空的! 天机石呢? 什么时候丟的? 他突然想起白天在盛府门口,被那个冒冒失失的蠢货撞了一下的场景。 难道是那时? 冷汗时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如果天机石早就丟了,那盛昭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將他看穿了,也知晓了他的计谋? 那毒引子......真的给谢昉用了吗? 可暗卫传来的消息...... 燕承俞內心一片混乱,却抱著一丝侥倖。 暗卫亲眼看著盛昭送锦盒进了王府,冯婆子也传回消息,盛昭也不一定立马就能將他看穿了,说不定,说不定是在谢昉用毒之后...... 那谢昉此刻,必定毒发了! 用他一命,换谢昉一命,也算为皇兄报了一部分仇! 不亏! 就在他心神不安,拼命安慰自己时。 “砰!” “砰!” “噗通!” 几声重物落地声突然从静室门口传来。 眾人下意识回头,只见三具著装统一,早已气绝的尸体,被人像扔麻袋一般从门外丟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门外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 来人硕长挺拔,穿著飞鱼服,配著腰刀,眉宇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他先是扫满地狼藉的尸体,眼神最终落在盛昭身上,那眼眉竟微微柔和了一丝。 “素指挥使!” 盛昭看清来人,眼睛一亮,高兴的挥手打招呼,语气熟稔。 “你来得好快呀!”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素凡。 他朝著盛昭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收到四殿下传信,便立刻带人围了此处,忘言居外面守著的人已经清理乾净,还有在劭王府门口蹲守的,也已解决。” 燕承俞听了素凡的话,又看了看那三具尸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守在忘言居和劭王府门口的暗卫,竟都被杀了! 那冯婆子传来的消息,难道是假的? 谢昉到底有没有用那血竭粉? 不...... 不会的,就算他丟了天机石,盛昭也不一定那么快反应过来。 燕承俞猩红的眼瞪著盛昭,想要开口咒骂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哑了,像谢昉一样。 盛昭没再看燕承俞,而是慢悠悠的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在指尖转了转。 那东西极其眼熟,燕承俞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他亲手交给盛昭的血竭粉! 谢昉果然没用这毒引子...... 那冯婆子的消息是假的! 盛昭在盛府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计划,她根本就没有给谢昉服下血竭粉! 还有那什么为友人求药,也是假的,不过是陪著他做戏! 盛昭晃了晃瓶子,对著咬牙切齿的燕承俞,嘿嘿一笑。 “这东西,还认识吧?我压根就没带进王府,就留著给你用呢!” 这句话,她说得轻飘飘,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燕承俞最后的希望。 燕承俞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最后一丝侥倖和支撑也崩塌了,他盯著那个小瓷瓶,又看向笑容满面的盛昭,眼前阵阵发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毒引,谢昉,自己的算计,皇兄的仇......所有的一切,原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他输了。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活著走出这间静室了。 愤怒与不甘也慢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愧疚。 皇兄...... 是承俞无能......不能为皇兄报仇了...... 他嘴角一边向外溢血,一边挣扎著,用手肘撑著地,朝著静室內侧那扇不起眼的屏风后,艰难的爬去。 血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素凡眉头微蹙,手按上了刀柄。 盛昭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人中了系统加强版的百日暗,毒素比之前谢昉中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此刻怕也只是强弩之末。 不足为惧。 燕承俞爬到屏风后面,颤抖著手,从暗格里碰出一个用黑绸包裹的木质牌位。 他將牌位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著冰凉的木料。 满心愧疚,无言以对。 盛昭不知道他抱的是什么,系统看出了她的疑惑,还没等她开口问,便说道。 【宿主,那是成王的牌位。】 盛昭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燕承俞,你以为的好哥哥,为了利用你,不惜和皇后合谋杀了你亲生母亲,你却对自己的杀母仇人如此敬重,你母亲泉下有知,怕是也要气得不肯投胎转世了。” 燕承俞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狠厉的盯著盛昭。 小贱人,敢胡说! 他母亲陈贵人活得好好的! 他来大景之前,还见过母亲,皇兄在此之前就去世了,怎么可能杀他母亲! 还和皇后合谋? 皇后对他极好,皇兄也对他极好,甚至比母亲陈贵人对他还要好! 他们是天底下最疼他的人! 小贱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真是该千刀万剐! 盛昭不为所动,看著他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是北燕陈贵人所出?不是,你的生母,是你父皇御书房的一位姓苏的宫女,被皇帝酒后临幸,生下你不久,就被皇后和成王联手设计,溺毙在宫中冷池里,然后將还在襁褓中的你,抱给了陈贵人无抚养,此事是北燕皇宫秘辛,皇帝下令不准人提起。” “他们杀了你母亲,再施捨给你一些关爱,就是为了拉拢你,让你死心塌地的辅佐成王,你心中最敬重,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为他报仇的好哥哥,从一开始,手上就沾著你生母的血。” “你如今是將死之人,我骗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你若执意不信,那便当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可怜你那枉死的生母了。” 燕承俞抱著排位的手捏的咯咯作响。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想反驳,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怀疑,还有痛苦。 第426章 燕承禹丧命,世子醒啦!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皇兄怎么会...... 燕承俞脑中一片轰鸣,不愿意相信,可残存的理智却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都已经被逼至绝路,已经是盛昭手下败將了。 还有什么理由骗他? 天机石丟失,身中百日暗,手下皆已丧命,此刻再编造这么一个关於他身世的谎言,对她有何好处? 而且盛昭是能窥探天机之人。 她早就识破了他的计谋,看穿他的偽装,那看穿他这连自己都未曾知晓的隱秘身世,又有何难? 想到这里,燕承俞更是无声的咆哮著。 他想怒吼,想质问,可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口中的鲜血不受控制的涌出,喷洒在成王牌位上。 那鲜血,正正落在皇兄的名字上,顺著笔划缓缓流著,触目惊心。 他伸手去擦那牌位上的血渍,可那血却越擦越多,越抹越开。 擦不掉,怎么擦都擦不掉。 盛昭那几句话仍然在他脑海中盘旋,回想起这么多年那些模糊的碎片。 “噗!” 最后,他气血攻心,脖子猛的向后一仰,一大口混杂著黑块的鲜血喷了出来出来,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他的双手,至死仍死死拽著那块沾满鲜血的牌位。 “主上!主上!” 仅存的那名暗卫目睹此景,见自家主子身亡,悲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的扑过来。 “拿下。” 素凡扬了扬手,身后两名锦衣卫立刻就闪身冲了进来,一人反剪暗卫双臂,另一人手中刀鞘重重敲在他的膝弯。 他闷哼一声,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 暗卫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一点都没有挣扎,只是眼神追隨著燕承俞的脸。 盛昭看著燕承俞倒地身亡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中紧握的牌位,沉默了片刻。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 次日。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屋內的烛光灯火通明。 劭王妃眼皮子都没合过一下,就那么干坐在儿子床边。 旁边守夜的侍卫和丫鬟轮番劝了好几回,口水都快说干了。 “娘娘,您去歇歇吧,世子殿下脉象也稳了,还有何大人在府上呢,有事我们立刻喊您,您去睡会吧!” “是啊娘娘,您这样熬著,身子怎么受得住......” 但劭王妃也只是摇了摇头。 “不去不去,本妃得守著。” 昭昭说昉儿睡足两日便能痊癒,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也不知能不能顺利醒过来。 她得守著。 亲眼看著他睁眼! 虽然昭昭是这么说得,可看著儿子整天整夜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紧。 昭昭的话她信,可当娘的,没见到儿子活蹦乱跳之前,这颗心它就是落不回肚子里去。 她的目光扫向床上的谢昉,昨晚的事情,她和王爷也都知道了。 没想到北燕那帮杀千刀的贼子居然还不死心,处心积虑的要昉儿和昭昭他们的性命。 一想到这里,劭王妃就气得牙痒痒。 幸好被昭昭提前识破,若真被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昨夜的恐慌还残留在心底,让劭王妃不敢有丝毫放鬆,就这么胡思乱想著,眼皮子越发乾涩发疼。 旁边的丫鬟瞧见了,赶紧递上一杯温茶。 劭王妃接过来,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小口,眼睛却还黏在谢昉脸上。 她院里贴身的卫嬤嬤端著一盆温水轻手轻脚的进来了,一看王妃那熬得发青的眼圈,卫嬤嬤就心疼得直嘆气。 “娘娘哎,您看世子殿下这气色,比昨日好多了不是?呼吸也匀净,指定是要大好了!您快躺会儿去,不然世子殿下一睁眼,瞧见您熬成这样子,心里该难受了。” “本妃不累。” 劭王妃还是摇头,把茶杯塞回丫鬟手里,目光又挪回儿子脸上。 忍不住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昏迷的人说话,声音轻轻的,带著点疲惫,还有满满的疼惜和感激。 “昉儿,你快些醒来吧......是昭昭那孩子救了你,她为了你这解药,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心思,昨儿晚上更是不惜为你冒险去见仇家,誒,提起来都让人后怕,等你好了,定要好好谢谢她,她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她絮絮叨叨的说著,没注意到,床上的人,那浓密的睫毛忽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劭王妃话音一顿,以为自己眼花了。 使劲眨了眨眼,凑近了些。 又是一下! 紧接著,谢昉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喉咙也跟著动了动。 “昉儿?” 劭王妃心都被提起来了,又惊又喜,声音都变调了,整个人下意识往前探去。 仿佛是回应她的呼唤,谢昉紧闭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他的双眸还带著点水汽和茫然,下意识眨了眨,望著头顶熟悉的帷帐。 “昉儿,昉儿,你醒了?!你真的醒啦!真神了,说今日就今日!” 劭王妃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眼神唰的就下来了。 “你看看母妃,看看母妃!认得吗?” 谢昉的目光缓缓移动,渐渐聚焦,最后落在了劭王妃泪痕交错的脸上。 他怔了怔,似乎还在消化眼前的情况。 他想坐起来。 “哎別急別急!慢点慢点!” 劭王妃连忙扶他,手忙脚乱的。 谢昉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他撑著床榻,手臂用力,很轻鬆就坐了起来,动作流畅。 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虚弱,甚至觉得脑子里一片清明,从前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滯涩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鬆? 卫嬤嬤在旁边看得真切,喜得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跑。 边跑边压著嗓子喊,“王爷!王爷!世子醒啦!世子殿下醒啦!”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得脚步声传来,劭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看到床上已经坐起身,虽然消瘦但眼神清亮的儿子时,劭王的脚步猛的顿住,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父王,母妃。” 第427章 谁不想摸一把啊! 谢昉开口叫著他们,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乾涩,却字字清晰。 劭王:!!! 劭王妃:!!!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劭王和劭王妃的眼眶同时一热,差点没绷住。 能说话了! 昉儿能说话了! 困扰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心病,让孩子受尽旁人异样的目光,让他们心疼了无数日夜的哑疾。 就这么......好了? “好!好!醒来就好!” 劭王重重的拍了拍两下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谢昉都晃了晃,声音里是压不住得激动。 劭王妃也在一旁又哭又笑的,拉著谢昉的胳膊直晃。 “王爷你听见没!昉儿的声音,多清楚,多有劲!” 她高兴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想放声大笑。 丘舟在一旁站著,为世子高兴,眼眶都红了。 但看著世子被王爷和王妃这又是拍又是晃的,看著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世子才醒啊! 王爷,王妃,悠著点好吗! 谢昉自己也愣住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自然的说出了话! 自从幼时那年吃了甜瓜中毒之后,他就再也没能开口说话。 如今竟全好了! 他稳稳坐在床上,仔细感受著身体里那久违的通畅感,內力运转毫无堵塞,心口那片总是隱隱发闷的地方也鬆快无比。 他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又尝试著说了句。 “我......感觉很好,毒好像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父母,眼神里带著求证。 “解了,全解了!” 劭王妃抢著回答,眼泪又涌出来,完全是太高兴了。 “是昭昭!她前日送来了解药,何院判昨日就说你脉象稳了不少,母妃就盼著你醒,可怎么也没想到,你不但醒了,连哑疾也好了,都是昭昭的功劳!” 她越说越激动,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昉儿你是不知道,北燕那边还在京城藏了个老什子皇子,憋著坏要找你们三个报仇呢,还要用毒药害你,就是昨儿晚上,昭昭那丫头单枪匹马的,深入虎穴,亲自去把人给解决了了,死不少人呢,多危险啊,你可一定得好好谢谢她,听见没?” 昭昭...... 这个名字撞进谢昉的耳朵里,让他心都漏跳了一拍。 原来他刚刚迷迷糊糊中听见母妃念叨的这个名字,不是幻觉。 昭昭真的给他筹到了百日暗的解药...... 那可要整整五万积分呢,她自己平日里都抠门的捨不得多花。 竟愿意给他花五万积分买解药。 他看向激动的劭王妃,再次確认,”母妃,您是说,昭昭她亲自去找了北燕的人?“ “可不是嘛!” 劭王妃抹著眼泪,又是后怕又是骄傲。 “那北燕皇子狡诈的很,扮成什么茶馆老板接近昭昭,还想借她的手害你,结果被咱们昭昭一眼就看穿了,昨日晚上,昭昭一个人……哦不是,还有四皇子,直接摸到那贼窝里去了。” “咱们王府提前知晓了一二,派了不少人在外面守著,担心昭昭应付不来,也怕她有危险。” “但昭昭机敏,她让四皇子通知了锦衣卫,你父王看锦衣卫赶去了,咱们王府的人就没出面,带人撤回来了,免得昭昭起疑心。” 王妃说得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仿佛深入虎穴的是她自己闺女一样。 劭王在一旁也感嘆道,“此事多亏了那孩子,更难得是她这份心意,昉儿,这份救命之恩,咱劭王妃上下铭记於心。” 谢昉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攥紧了。 她竟然为了护著他,去面对北燕的皇室。 北燕皇子...... 他们在北燕杀了个成王,想必这个皇子是为了那个成王来的吧。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有没有受伤?过程凶险吗?谢容沛那个咋咋呼呼的傢伙有没有拖后腿? 但看著父母明显只知道个大概,他只能把这些问题暂时压了下去。 此时,得了消息的何院判也带著几位太医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神志清明,甚至能开口说话的谢昉,几位太医脸上的震惊比昨日诊脉时更甚。 “世子,请容老夫再给您请一次脉。”何院判压下激动,上前道。 谢昉伸出手,“有劳何大人了。” 何院判三指搭上,片刻之后,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从惊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深深的嘆服。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世子体內余毒尽清,经脉畅通,气血旺盛,更甚往昔!这......这已非病癒,简直是再造!小盛大人所赠,真乃仙丹妙药!” 其他太医听了何院判的话,也忍不住排著队要摸下谢昉的脉。 这可是奇蹟! 谁不想摸一把啊! 谢昉忍俊不禁,但没有拒绝,还是伸出手来让他们探。 太医们个个嘖嘖称奇,看向谢昉的眼神都充满了惊嘆,对那位小盛大人,敬畏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一般。 何院判斟酌著用语。 “世子毕竟臥床几日,此前又大量吐血,这两日饮食需清淡温补,循序渐进就好。” 王妃连连应下。 “好好好,都听何大人的,卫嬤嬤,快记下。” 谢昉听著太医的诊断,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也彻底消散。 他动了动肩膀,感觉精力充沛,恨不得立刻下地活动一番,但也知道此时不宜让父王和母妃担心,便乖乖点头。 “多谢何大人,我会注意。” 太医们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留下温补的方子,这才带著满心的震撼和八卦欲退下。 回去定要跟那些没来的同僚们好好吹嘘一番! ...... 午后的阳光洒在京城街道上,空气中飘著不知哪户人家厨房传来的燉肉香。 盛昭蹲在一堵高高的青砖墙下,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 他旁边,同样蹲著的四皇子谢容沛,正伸著脖子,努力透过墙底一条窄缝往里瞧,恨不得把头都贴在地上。 可惜啥也瞧不见。 急得满头大汗。 “昭昭啊,你確定吗?就在这里面?” 第428章 侯爷知道了能把他剁了餵狗! 谢容沛嘴里还在不住的嘀咕,压著嗓子,一脸怀疑的问道。 “哪儿呢?啥也看不到,啥也听不著的,昭昭,你这消息到底准不准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怀远侯府规矩大著呢,这后墙连两个狗洞都没有,咱们怎么吃瓜啊?” 盛昭侧头瞧了一眼在地上扭曲爬行的谢容沛,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个丟人现眼的傢伙远点。 她也没理他,只是在心里全神贯注的喊系统。 【吱吱,你確定是这儿吗?就是这里有个感情纠葛?】 今日上午四皇子谢容沛又带了不少御膳房的美食来盛府找她。 说要感谢她昨晚在忘言居的仗义相助。 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结果饭还没吃上一口,系统突然说今日午时三刻怀远侯府有个瓜吃,还是感情纠葛! 她当即带著谢容沛来吃瓜了,毕竟饭什么时候吃都有,可瓜不一样! 但具体什么纠葛,系统也没细说。 此时系统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確定確定,一百个確定!里面的人已经到了,是怀远侯那位最受宠的莫姨娘,和......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男人!嘿嘿~】 盛昭眼睛瞬间亮了。 【男人?什么男人?侯府的侍卫?小廝?还是什么?莫姨娘既然是怀远侯最宠爱的姨娘,应该不至於偷人吧?就算偷人也不会选在府里呀!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容沛也真是为难自己两只耳朵了,一只要贴著墙角听里面的动静,一只还要留出来听盛昭的心声。 系统:【都不是!是个伙计,叫袁青。】 盛昭懵了。 伙计? 一个伙计和怀远侯的姨娘,能有什么感情纠葛? 【哪来的伙计?侯府的伙计?】 系统:【不是侯府的,是外面千味楼的伙计,是一家酒楼,上个月初九,怀远侯不是带著莫姨娘去千味楼尝新菜吗?就是那天,这袁青给莫姨娘上菜,被莫姨娘的容貌给惊到了,自此之后,就有点魔怔了!】 啥? 酒楼伙计对侯府姨娘一见钟情? 盛昭和谢容沛都傻眼了。 见过什么表哥表妹的,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名门小姐的,甚至还见过寡妇和小情郎的。 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伙计爱上姨娘的! 这可是怀远侯府最宠爱的姨娘啊,他盯上人家爱妾,也不怕怀远侯一刀劈了他? 怀远侯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 这伙计,胆子真大啊,看上谁不好,看上侯府里的人...... 就算他对人家一见钟情,但是按照双方的身份,大不了就埋藏在心里唄,还追到侯府来了? 真是命硬啊! 盛昭觉得这事实在是新奇,免不了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不然错过这么大个瓜,恐怕觉都要睡不好了。 她问道,【......是一见钟情?单相思?然后呢?他就混进来了?就为了一睹美人?】 系统:【那天见过之后呢,这小子就茶饭不思,干活都没心思了,惟一支撑著他干活的就是想著莫姨娘会不会再来一趟千味楼了,只可惜莫姨娘再也没去,他日思夜想,日日夜夜的盼,天天琢磨著怎么再见莫姨娘一面。】 【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侯府今日要採买一批山货,临时需要人手搬运,就花了点银子顶了个短工的名额,跟著混了进来。】 【然后藉口找茅房,又想办法给莫姨娘身边的丫鬟塞了张字条,约她过来,说是有关於她娘家人的急事相告,莫姨娘以为家里出事了,不疑有他,还真找藉口支开人过来了!】 盛昭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这袁青胆子也太肥了吧?他以为自己在演话本吗?这么弯弯绕绕的,就为了见一面?】 系统:【他今日的目的,何止是见面啊!宿主你快听,人来了!】 盛昭立即聚精会神,还不忘提醒谢容沛一句。 “四皇子,瓜来了!” 谢容沛方才已经將她和系统的心声听了个真切,好奇心也被提起来了。 心中还有些许激动。 终於又能跟著昭昭吃瓜了,哈哈哈哈哈!这可是怀远侯府的瓜耶! 但谢容沛还是假装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耳朵贴的更近了一些。 果然,墙內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紧张,却又努力想显得沉稳。 “......莫,莫娘子......小的......小的袁青,是千味楼的伙计,上月......上月娘子隨侯爷来用膳,是小人伺候的......” 一个轻柔,带著困惑的女声响起。 “千味楼的伙计?你怎么会在此处?你说我老家有急事,究竟是何事?” 盛昭和谢容沛立即屏住呼吸,两耳竖得高高的。 谢容沛用口型说,“千味楼?跑堂的伙计?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墙內,袁青的声音更加激动了,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没,没有老家急事......是......是小人斗胆,藉故请娘子前来......小人,小人自从那日见娘子仙姿,便......便日思夜想,魂牵梦縈!娘子的一顰一笑,小人皆铭记於心!” “小心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娘子,但......但情难自己!今日冒险前来,只求......只求能当面再睹娘子容顏,亲口......亲口诉说心中的倾慕之情!” 盛昭:“......” 谢容沛:“......” 墙外,谢容沛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不可思议的指著墙,满眼震惊的看著盛昭。 这伙计? 混进侯府给姨娘表白??? 他不要命了啊? 盛昭也一脸惊奇,赶紧捂住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人自己对人家一见钟情,单相思一个多月,然后就不管不顾混进侯府来深情告白?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浆糊吗? 侯爷知道了能把他剁了餵狗! 而且也一点不考虑莫姨娘的处境,莫姨娘既然只位宠妾,那府里肯定有眼红的,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听到,再一造谣泼脏水,那不得给她按上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 哪怕侯爷再宠她,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姨娘和外男有私情吧? 这不是害了人家姨娘吗? 第429章 吃瓜两人笑疯了,普信男的威力! 墙內,莫姨娘显然也被这番话语给震懵了,半晌都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带著难以置信和恼怒的声音。 “你......你放肆!简直荒谬!你一个酒楼伙计,怎敢如此胡言乱语?你可知我是谁?这里是何处?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便叫人了!” 袁青似乎早已料到会被拒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因为终於表露了自己心意之后,变得更加坚定了。 “娘子息怒!小人知道唐突,知道不该,可小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娘子你这般天仙般的人物,合该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日日相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而不是困在这深宅之中,与人共侍一夫。” “小人虽穷,但有一身力气,对娘子一片赤诚,若娘子不嫌弃,小人愿带著娘子离开这牢笼,小人愿意为了娘子放弃我如今在千味楼伙计的身份,天涯海角......” “住口!” 莫姨娘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显然是又惊讶又愤怒。 “你疯了?你胡说什么!侯爷待我恩重如山,锦衣玉食,何来牢笼一说?你立刻给我滚!趁我还没喊人之前!” 这伙计疯没疯不知道。 盛昭和谢容沛在外面都快笑疯了。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喷出来,赶紧把嘴巴捂住,只剩个肩膀抖来抖去。 谢容沛笑得想捶地。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啥呢? 他愿意为了莫姨娘放弃自己在千味楼伙计的身份? 不知道的好像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呢...... “娘子,你別怕!小人不是坏人!小人只是想给你更好的!”袁青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里面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竟然还试图上前? “小人偷偷攒了好几两银子了,虽然不多,但我们可以去我老家,从此男耕女织,岂不比在这深宅大院里看人脸色,与一群妇人爭风吃醋来得快活?” 盛昭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还规划起未来生活了? 谁给他的自信和勇气? 莫姨娘跟他很熟吗? 谢容沛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用口型问盛昭。 “这伙计是不是脑子不好?有臆想症啊?” 墙內,莫姨娘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与你素不相识,仅一面之缘,你便在此痴心妄想,满口胡诌!我与侯爷之事,岂容你一个外人置喙?还男耕女织?我再不济也是侯府的姨娘,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大放厥词?你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娘子!您何必自欺欺人?” 袁青的声音都有些急切了。 “小人看得出,你眉宇间有愁绪,在这府中並不快活!你在侯府只能为妾,但我不一样,我能给你正妻的身份,这还不够吗!况且,娘子......” “娘子!你真的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对天发誓,你对小人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莫姨娘:??? 盛昭:??? 谢容沛:??? 不是......吧?真的假的? 这人语气这么篤定?都上升到对天发誓了?仿佛莫姨娘不承认就是负心人一般? 莫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谬问题砸懵了。 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莫姨娘终於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都被嚇得有些发飘。 “你简直荒谬透顶!我与你不过一面之缘,连你姓名都是今日才知,要不是你提起,我根本想不起你这人,何来感觉一说?你休要胡言乱语坏人清白!” 袁青似乎被这句话给刺痛了,语气变得更激动了起来。 “不!不是的娘子!娘子你看小人的眼神不一样,那天你对小人笑了,笑得那么温柔,还对小人说多谢,声音又轻又软,和別人都不一样!还有那道芙蓉鸡片,是小人亲手端到您面前的,您吃了好几口,比別的菜吃得都多!定是因为那是我端的……” “还说没有感觉?怎么可能呢,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莫姨娘:“......” 莫姨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突的跳,一股无力感浮上来。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对一个活人说话,而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我对你笑,是因为侯爷在场,我身为女眷,需保持仪態,在外不可丟了侯爷的面子,对人態度温和是最起码的!至於那道菜......” 莫姨娘说到这里,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那是侯爷知我口味,特意点的我最爱吃的菜,我自然多吃几口,跟你端不端有什么关係?你这人......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全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我与你,除了那日你上菜时我说了句多谢,再无半点瓜葛!” 袁青固执不已,他急忙反驳。 “不,不是臆想!小人绝没有臆想!” “娘子,你不必否认,也不必害羞,小人懂的,您是身不由己,碍於身份,碍於侯府的规矩和侯爷的威严,不敢承认这份心意。” “但小人不在乎!小人花了几个月的工钱,才托人寻了这份差事进来,今日小人冒险前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比自己的身份都重要。” “记得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你现在是侯爷的姨娘,在小人心里,你永远是那天在酒楼里,温柔浅笑,美好得不似凡人的仙子......小人是真的对娘子倾心……” “娘子……小人爹说过,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娘子,这句话也是小人想对你说的,做人要勇敢一点……” 第430章 昭昭说得对! 莫姨娘真的没招了。 她疲惫又无力的怒斥道。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一丝一毫都没有!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你我还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袁青根本不信她说的这句话,声音中还有些委屈。 “娘子,你何必自欺欺人?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呢?小人虽身份卑贱,但有一颗懂你的心,你就遵从本心,跟小人走吧娘子!小人定能让你快活!” 莫姨娘简直要气晕了,觉得跟著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根本无法沟通。 “我的喜怒哀乐,与你何干?我看你不仅是疯了,简直是魔怔了,来......!” 她似乎真的要喊人了。 袁青却猛的打断她,语气固执,又含著篤定,“娘子!你不会喊的!” 莫姨娘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他的语气惊住了。 袁青压低了声音,语速也加快了。 “你若喊了,事情闹大,別人会怎么想?侯爷会怎么想?你一位姨娘,和外男在此处相会,旁边还没有丫鬟跟著,他会相信你与小人毫无瓜葛吗?” “纵然你坦诚清白,可人言可畏,侯爷那样身份的人,最重顏面,届时,娘子以为,侯爷还不会对你起疑心吗?还会像如今这般宠爱你吗?你在这府中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盛昭和谢容沛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袁青,还威胁起人来了? 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 真是无耻! 莫姨娘显然也被这番话说得有所顾及,她知道,女子名声向来重要,若真是被有心人传了去,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莫姨娘陷入了短暂得沉默,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她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荒唐又难缠的情况。 袁青见她沉默,知道她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语气稍微缓和,继续哄著。 “娘子放心,小人並无恶意,只是情难自禁,只要娘子答应,给小人一个而机会,哪怕只是允诺日后再去千味楼时,能让小人远远瞧上一眼,或者说上一两句话,小人便心满意足。”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更不会影响娘子在侯府的地位......” “见面的时间咱们可以提前说好,每月的逢六的日子,就是咱们相见的日子,可好?”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粘腻感。 盛昭听得拳头都捏紧了。 跟谢容沛在外面小声蛐蛐。 “无耻,下作!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加骚扰吗?还什么情难自禁,分明是看准了莫姨娘不顾名声不敢声张,这袁青不仅普信,还焉坏!” 谢容沛也是一脸嫌恶,小声骂道。 “就是,这人也太噁心了!莫姨娘可千万別答应他!” 盛昭翻了个白眼。 “这袁青不知道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呢,刚才还说真心喜欢,要带人家走,现在又让莫姨娘每月逢六去酒楼找他见面?痴心妄想呢,咋的,想做侯府姨娘在外面的情郎?不付吹灰之力就跟漂亮女子私会?真是噁心坏了,听到他的声音都想吐,实在痒就找棵树蹭蹭得了,別在这招人笑!” 谢容沛满脸震撼的看向盛昭。 反应了好一会,然后目瞪口呆的竖起了大拇指。 “昭昭说得对!” “还说什么就远远的看一眼,现在威胁人去酒楼见面,后面就敢威胁更过分的事,不能信他的!” 墙內,莫姨娘的呼吸更加紊乱了,她此刻满脸都是愤怒,就在盛昭都忍不住想衝进去给那袁青一脚的时候。 莫姨娘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惊慌,反而出奇的平静。 “呵,袁青,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袁青似乎一愣,“娘子......” “你以为,拿捏住女子的名声,就能逼我就范?就能让我这侯府姨娘,对你一个酒楼伙计曲意逢迎,甚至私下往来?” 莫姨娘的声音不高,但十分清晰。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我,小看怀远侯府了。” 袁青有些慌了。 “娘子,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痴心妄想,只是觉得我深宅妇人好拿捏,可以任由你这种无赖用几句疯话和莫须有的威胁来摆布?”莫姨娘的声音转厉。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就算闹到侯爷面前,我也问心无愧,是你这混入府中的宵小之徒,藉故將我骗来,出言不逊,纠缠威胁!侯爷是明理之人,自有决断!” 她冷笑一声,充满了讽刺。 “我入侯府三年,循规蹈矩,侍奉侯爷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任何过错,侯府上下,谁人不知?你以为,凭你空口白牙几句污衊,就能动摇我的根基?就能让侯爷厌弃我?” “你未免把侯府想得太简单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侯府,否则,我便是拼著名声受损,今日也要將你这无耻之徒扭送官府,告你一个私闯侯府,意图不轨之罪,看看是你这信口雌黄的威胁厉害,还是大景的律法厉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盛昭和谢容沛听得差点想鼓掌。 连谢容沛都忍不住低声讚嘆。 “漂亮呀!莫姨娘支棱起来了,就该这样!对这种无赖,软弱退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只有强硬反击,让他知道踢到铁板了,他才会怕!这位姨娘真是有气魄,怪不得怀远侯如此宠爱。” 袁青显然没料到看起来如此柔弱的莫姨娘会如此强硬。 一时语塞。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莫姨娘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莫姨娘提高了声音,十分果断,不再有任何犹豫,“来......” 然而,就在这二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 墙內的声音,连同莫姨娘的声音,甚至周围一切细微的声响,在瞬息之间都消失了。 盛昭:??? 谢容沛:??? 两人脸上的讚嘆都凝固了,转为了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不对劲啊! 莫姨娘明明就要喊人了,怎么会突然连声音都没有了? 第431章 我不是皇子吗? “怎么回事?莫姨娘怎么没声音了?” 谢容沛伸长了脖子,急得很,真是恨不得把耳朵都嵌进墙里。 “那疯子该不会对莫姨娘做什么吧?!” 盛昭听了这话,心头一跳,立刻在心里急呼系统。 【吱吱!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啊,莫姨娘没事吧?咋回事?你快帮我看看!】 系统很快就回应了。 【宿主,那袁青看莫姨娘真要喊人,怕自己跑不掉,从怀里掏出了块浸了蒙汗药的帕子,趁莫姨娘不备,捂住了她的口鼻,莫姨娘现在已经被他迷昏过去了!】 盛昭:我去! 【这王八犊子居然敢在侯府动手??他把人迷晕了,然后他自己跑了吗?现在跑哪儿去了,咱们还能追得上吗?吱吱,咱可一定要逮住这登徒子,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系统:【没跑!他还没跑,他隨身带了个大麻袋,现在正手忙脚乱的想把晕过去的莫姨娘往麻袋里塞呢,打算把人偷偷弄出去!】 盛昭只觉得脑子都短路了。 有时候真的猜不到这些变態想做什么。 【运出去?他想干什么?还真让人跟他回老家男耕女织啊?】 系统:【今天他搬山货的马车上还有个空的木箱,他打算把人藏在那里面运出去,先把莫姨娘弄回他自己在城外的破屋里,先......额,先玷污了。】 【然后再找个半夜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仍在侯府附近,他觉得,等莫姨娘失了清白,又被侯爷发现不洁后,必定会被厌弃赶出府,到那时,走投无路,名声狼藉的莫姨娘,就只能选择跟著他这个男人。】 【他就是莫姨娘唯一的依靠和归宿,他觉得到时候莫姨娘就会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家了。】 盛昭:?? 盛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和愤怒翻涌上来。 谢容沛也脸色铁青。 真是离了个大谱了! 这人又歹毒又愚蠢! 两人听完,只觉得浑身都冒著怒气。 盛昭低声骂道,“无耻!下作!禽兽不如的东西!” 谢容沛假装没听到心声,只能顺著盛昭的话故意问道。 “怎么了昭昭,里面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莫姨娘她......?” 盛昭急得不行,也顾不上多解释。 “那混蛋肯定对莫姨娘下手了,我们去救人!侯府太大了,跑正门来不及,四皇子,咱们你带我翻墙进去!” 谢容沛一听,脸都垮下来了。 苦哈哈道,“翻,翻墙啊......昭昭,我那三脚猫功夫,自己翻不过去,咋带你啊......” 盛昭扯了一把谢容沛,目光在谢容沛身上和墙壁之间扫视。 “这样,你蹲下,我踩著你的肩膀,你把我举上去。” 谢容沛:? 踩著他上去? 这能行吗? 他有些纠结,但毕竟救人如救火,也耽搁不得。 只能犹犹豫豫的屈膝蹲了下去,嘴上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昭昭......我不是尊贵的皇子吗......你真的要踩我吗?会不会不合適啊?” “好了闭嘴,蹲稳了!”盛昭打断他的话,一脚就踩上了他的肩膀,身体重量压上去,低喝。 “站起来,站起来!把我举起来,我能扒住墙头!” “哎哟!”谢容沛被踩得闷哼一声,感觉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墙垣,再想想自己堂堂皇子的尊严,悲从中来,一边使著吃奶的劲颤巍巍的往上站,一边小声哀嚎。 “我皇子的威严啊......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昭昭你脚下留情啊......我这细皮嫩肉的......” 盛昭此刻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他的细皮嫩肉,全神贯注的盯著越来越近的墙头,手指努力向上够去。 谢容沛摇摇晃晃,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盛昭的手指离墙头还差那么一点。 就在这人梯摇摇欲坠,即將功亏一簣的紧要关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两人身后。 来人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只是一只手轻轻揽住了盛昭失衡的腰背,另一只手隨意的抓住了谢容沛后衣领。 誒? 哇啊! 两人只觉身子一轻,视野骤然高了起来,耳边风声微过。 下一秒,已稳稳落在了高墙之上。 脚下是不过一掌宽的墙头,盛昭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嚇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胳膊稳住身形,扭头看去。 午后明媚的阳光下,少年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 眉宇间的那股鬱气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朗的朝气。 他也回看盛昭,看得极认真,眼眸中含著笑意。 “誒?世子??”盛昭惊喜交加,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但也压不住里面的雀跃。 “你醒啦!你怎么在这儿?都能运轻功了,这是好全了?” 谢容沛被拎得差点岔气,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扭过头,激动的喊叫起来。 “谢昉,真是你?!你好了?你的病都好了?!” 他这一嗓子,格外清晰响亮。 墙下,正满头大汗,刚將莫姨娘最后一条腿也塞进麻袋的袁青,浑身猛的一僵。 骇然抬头! 只见高高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站了三人! 袁青心头狂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能在酒楼混,又敢干出这种事来,也算有几分急智。 他压下心头的恐慌,眼珠一转,立刻假装没看见墙头上的人,继续手上的动作。 同时刻意的提高了音量,用一种抱怨的语气自言自语起来。 “哎哟喂,今年侯府这山货真是不少啊,可给我累坏了!这最后一袋了,搬完终於能歇口气了,一会得找管家多结算点工钱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墙头,內心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432章 咋了咋了?见鬼了? 袁青一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一边暗自分析眼前的形势。 这几人虽然衣著打扮都不差,但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怎么能站在侯府的墙头? 看著就鬼鬼祟祟的! 他们刚刚才过来,应该没看到什么,不会多管閒事的...... 对,一定是这样! 镇定点,镇定点......假装自己是来搬货的,等把娘子拖到箱子那儿就没事了...... 娘子,你別怕,很快你就是我的人了...... 等侯府拋弃你,不要你了,你就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到时候,你一定能看得见我的真心的! 墙头上,盛昭和谢容沛听著他这自言自语和蹩脚的演技。 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我们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盛昭面无表情的问了谢容沛一句。 “......应该不像吧?” 盛昭看都不想看那袁青一眼,只觉得噁心,对旁边的谢昉说道。 “世子,下面那个穿灰衣服的,他是个登徒子,他迷晕了怀远侯府的莫姨娘,肯定图谋不轨,麻袋里就是莫姨娘,你能抓住他不?” 谢容沛在一旁猛点头补充。 “对对,这人心思歹毒的很!千万不能放过他!” 他们声音不大,袁青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见那几人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眼中还寒气直冒。 那小姑娘还指著自己急切的说著什么。 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不好再逗留,將麻袋口胡乱一扎,就想拖著麻袋往旁边僻静的小道跑。 这几人,还偷偷摸摸的站在墙头,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说不定是来侯府踩点偷东西的贼! 肯定没有看到他刚才对莫娘子出手,不然早就喊人了! 那这几人跟他有什么两样,一个偷货,一个偷人而已。 谁也別说谁! 他们自己是贼,肯定不敢声张,他只要趁机跑掉就没事了! 这么一想,袁青慌乱的心跳也平復了一些,甚至还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底气。 他一边拖拽麻袋,一边竟还敢回头,朝著墙头色厉內荏的喊著,试图唬住对方。 “喂!墙头那三个!你们是什么人?大白天的怎么爬到侯府的墙头上来了?我警告你们啊,我可是替怀远侯爷办事的人,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丫头片子,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我可要喊人了!等侯府护卫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咱们侯爷的脾气,你们在京城里打听打听!” 他试图用侯爷的名头嚇退对方,手上更用力的拖著,脚下也跑得更快了。 盛昭:...... 谢容沛:...... 谢昉:...... 盛昭真的要被这人给气笑了。 她终於懂莫姨娘刚刚跟这人对话的时候,为什么会被气笑了。 因为这人脑子真的不太好啊! 在这演他们呢? 还来一招反客为主? 谢容沛看著袁青那副外强中乾,边跑边放狠话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脸鄙夷,对身旁的两人小声道。 “你们看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顶顶聪明,我们三是大傻子呢?还替侯爷办事?办的就是这种掳人姨娘的事?我呸!” 谢昉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个拖著麻袋的身影。 见袁青已经跑出几步,快要拐入那条更隱蔽的小径,他眯了眯眼睛。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呃啊!” 袁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人就直挺挺的向前扑倒在地,脸狠狠的砸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瞬间晕死了过去。 手里还死死抓著麻袋的一角。 那麻袋也因为他的倒地而摔在一旁,露出了里面隱约的轮廓,和一片华丽的衣裙料子。 盛昭见人晕了,急道。 “快!快下去看看莫姨娘怎么样了!” 谢昉点点头,一手揽住盛昭,一手拎著谢容沛,平稳而下,轻盈的落在院中,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三人立刻衝到麻袋旁,谢昉蹲下身,解开袋口,小心翼翼的將里面昏迷不醒,鬢髮散乱的莫姨娘扶了出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呼吸平稳,脉搏有点弱,应该是迷药所致,暂无性命之忧。”谢昉快速判断。 盛昭和谢容沛都鬆了口气。 但看著昏迷的莫姨娘和瘫在地上的袁青,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她在心里问系统,【吱吱,怀远侯呢?他的宝贝姨娘都差点被害了,他这个当家的怎么还没个影?这都过了用午饭的时辰了,总不至於还在宫里上朝吧?侯府侍卫都干嘛吃的,能让这么个玩意儿摸到这里来?】 系统:【宿主,怀远侯不在府里,他和你爹盛將军,正在千味楼的雅间里喝酒吃饭呢,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相谈甚欢,估摸著快喝到兴头上了。】 盛昭扶额。 【......我爹??千味楼?就是袁青做伙计的那个千味楼?这千味楼的饭菜到底有多好吃,怀远侯不仅自己去吃,带莫姨娘去吃,还要和我爹一起吃!不行,有机会咱们也去尝尝。】 系统:【好耶!】 盛昭想到这里,又恍然大悟起来,忍不住磨了摸后槽牙。 【怪不得这袁青如此有恃无恐,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侯府掳人,原来是早就摸清了侯爷今日不在府中,方便他行事呢?这人也不算太蠢,但说他机灵吧,又谈不上,说他蠢呢,他又还知道踩点......】 系统:【宿主,我知道了,那就是出奇的蠢,蠢得出奇!】 盛昭默默竖起大拇指。 她愤愤的在心里吐槽完,注意力从昏迷的莫姨娘和惨叫的袁青身上稍微移开。 忽然,她愣了一下。 嗯??? 不对! 刚刚世子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说莫姨娘呼吸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盛昭的眼睛一点点瞪圆了,她缓慢的转过头,带著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旁的谢昉。 然后还看了看一脸解气的谢容沛。 四目相对。 盛昭:!!! 谢容沛:???咋了咋了?见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盛昭为什么突然看他。 第433章 大胆狂徒,你们干了什么! 盛昭一把抓住谢容沛的胳膊,用力摇晃,有些自我怀疑的问道,“四皇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別的声音?” 谢容沛被她晃得莫名其妙。 “特別的声音?这混蛋放屁了?”他指了指地上的袁青。 盛昭:“......” “什么呀,不是他!”盛昭急得直跺脚,手指颤抖的指向谢昉。 “是世子!世子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你听见没有?我好像听见他说话了?是不是?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谢容沛这才猛的反应过来。 对啊! 刚刚判断莫姨娘情况的,是谢昉吧? 他刚才完全被那袁青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居然没反应过来! “娘誒!谢昉,你真的能说话了?!” 谢容沛瞬间蹦了起来,直接衝到谢昉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听见了!昭昭也听见了!清清楚楚,不是幻听!哎呀谢昉,你的哑疾真的好了?全好了?真的太好了,皇祖母知道了得在她宫里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啊!” 谢昉:......没那么冷静。 谢容沛激动的恨不得仰天长啸,手舞足蹈。 谢昉被他们两个炙热又欣喜的目光注视著,冷峻的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他看向盛昭,点了点头,“嗯,好了,今晨刚醒,便能言语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昭脸上,那笑意更深了些,语气诚挚。 “多亏了昭昭。” 盛昭被这直白的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谢昉恢復如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面上却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豪爽的样子。 “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是朋友嘛!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嘴上这么说,心里都已经恨不得叉腰仰天了。 得意洋洋的跟系统得瑟。 【嘿嘿,听到没吱吱,世子亲口谢我呢!等明日上朝,陛下知道了这消息,还不得大大的奖赏我?之前王妃拿出来的太后懿旨,那上面的奖赏岂不统统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五万积分唤世子一条命,加一副好嗓子,还是划算的,有我这样的人在,大景皇室就偷著乐吧~】 【简直是功德无量啊,我盛昭可真是太伟大了,完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 谢容沛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昭昭这心声要是让父皇听见,肯定要在心里吐槽这丫头了。 不过,確实该好好奖赏,昭昭这也算是保住了劭王一脉了。 然后,他见谢昉的的目光仿佛黏在了盛昭身上一样,那股劲立刻就上来了。 什么多亏了昭昭? 还有他呢! 他硬生生的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挺起胸膛,指著自己的鼻子。 “哎哎哎!谢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只谢昭昭吗?我可也有出力的,虽然没昭昭出力那么多那么关键吧,但我也是冒著生命危险陪她去查那个北燕皇子的,以身为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你怎么不谢谢我呀?” 谢昉被他给打断,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敷衍的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嗯,也谢谢你。” 然后,他伸出手,毫不客气的將谢容沛那张求表扬的脸扒拉到了一边,目光再次越过他,落回了盛昭脸上。 谢容沛:??? 这是干什么啊! 就算心存感激,也不用这样吧! 莫名其妙的! 谢昉看著谢容沛被嫌弃又不敢反抗的委屈样,嘴角勾了勾,又压了下去。 这边还在谢来谢去呢,这边的喊叫和动静,到底还是穿透了这僻静的角落,引来了附近的巡逻侍卫。 “刚刚的声音是从那边发出来的?” “好像是!” “在西边墙垣那边!”“快去看看!” 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很快,七八个穿著侯府侍卫服饰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靠著墙坐著的莫姨娘,鬢髮散乱,不省人事。 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短工。 三个站在院中,但衣著气度不凡的少年少女。 为首的侍卫头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就白了! 莫姨娘? 那靠墙昏迷的人是侯府最宠的莫姨娘? 莫姨娘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模样?地上那个短工又是怎么来这儿的? 这三人......? 这难道,难道是出人命了? 侯爷疼得跟个心肝似的莫姨娘,被人害了?!! 他们不仅害了莫姨娘,还把唯一的目击证人给打晕了? “大胆狂徒!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侯府行凶?你们把莫姨娘怎么了?” 他厉声喝道,同时一挥手,手下侍卫立刻散开,將盛昭三人围在中间,拔刀对准了他们,眼神警惕。 为首的侍卫冷汗都要被嚇出来了,侯爷不在,莫姨娘要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出了事。 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盛昭看著这群姍姍来迟的侍卫。 忍不住吐槽,“哟,侯府的侍卫现在知道来了?怕是晚了点吧?出事的时候不在,现在倒是耍起威风来了?” 盛昭实在是同情被骚扰的莫姨娘,刚才要不是他们正好在,那莫姨娘这辈子就要完了。 就算袁青不害她性命,但若是真被他得逞,莫姨娘可如何在这时代活得下去? 以她的性子,怕是寧愿死也不会让袁青那王八犊子如愿以偿的。 那王八蛋还在做什么美梦,还指望莫姨娘被侯府厌弃,再把他当救命稻草? 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不要脸的东西! 还有这些侍卫,莫姨娘过来这边这么久了,侯府一个冒充的短工都能摸到这里来。 他们却是一点都没察觉。 还是刚刚四皇子因为看到世子太激动了,喊得大声了些,这才听到这边有异常。 真不知道怀远侯府的这些侍卫都是怎么当差的。 哎,真是可怜了莫姨娘,今日被噁心得厉害。 谢昉和谢容沛听著盛昭这毫不掩饰嫌弃的话,一个眼神微冷的扫过那些侍卫,一个暗自好笑,觉得昭昭这张嘴真是半点不饶人。 第434章 侯爷好呀!好吃吗?吃饱没? 那几个侍卫被盛昭这番话说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心头更是腾的升起一股怒气。 为首的侍卫头领脸色铁青,死死盯著盛昭。 这黄毛丫头什么意思? 是在炫耀自己害人得了手? 还是在嘲讽他们护卫不利,来晚了让她得了逞? 这未免也太猖狂了! 杀了侯爷心尖尖上的人,还敢如此囂张! “狂妄!”侍卫头领怒喝一声,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看来莫姨娘果然是你们所害!弟兄们,给我拿下!尤其是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定是主谋!” 他认定盛昭是在挑衅,是凶手在炫耀。 此时此刻,愤怒与被侯爷追责的恐惧情绪交织,他只想立刻將这三个凶手擒下来,或许还能在侯爷面前將功折罪,保住自己和手下兄弟们的性命和前程。 侍卫们也被盛昭那语气激怒,再加上头儿下了严令,当下也顾不得多想,只觉得这几个凶手当真是囂张到了极点。 几人齐声怒喝,举著刀,凶狠的朝著三人围逼过来,杀气腾腾。 谢昉不动声色的將盛昭和谢容沛两人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悄然调动著內力,目光锁定了站在最前面几人的要害。 谢容沛见状,简直要气炸了。 这群混帐东西,为了撇清自己守卫不力的责任,想找个担责背锅的,竟然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就敢对他们拔刀相向! 这怀远侯府养的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怀里掏令牌,在袖口胸口胡乱摸著。 平时觉得那令牌硌得疼,现在关键时刻却死活找不到。 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喊,跳著脚大喊,“住手!你们好大的胆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皇室子弟你们也敢动,信不信诛你们九族!” 然而,那侍卫头领正在气头上,已经是铁了心认定他们是凶手,又急於立功。 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厉声道。 “死到临头还敢冒充皇亲国戚!罪加一等!弟兄们,拿下!” 谢容沛:??? 他?冒充?皇亲国戚?? 他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陛下亲生的皇子好吗! 侍卫们得到命令,动作极快,举著刀就要往前砍,准备朝著挡在前面的谢昉当头劈下! 另有两把刀则试图绕过谢昉,去砍后面的盛昭和谢容沛。 盛昭心里也来了火气。 好傢伙,还真敢有动作啊? 她和谢昉两人都准备好了,一个准备衝上去用反弹盾教训教训这群侍卫,一个已经蓄力待发,准备直接將这些侍卫悉数放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洪亮的暴喝响起。 声音浑厚洪亮,充满了惊怒,带著一股压迫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侍卫们被这熟悉的声音惊得浑身一僵,举起的刀停在半空,下意识的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大群人。 为首之人,身穿緋色麒麟补子官袍,面膛因怒气更显红赤,一双眼睛不怒自威,正是怀远侯本人。 而他身边站著的,是气势沉凝的盛大將军,两人身后还跟著几名脸色发白的侯府管事和隨从。 显然是刚回府,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听闻动静直接赶了过来。 怀远侯一眼就看到了墙下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的爱妾。 他那位平日里最是温婉爱洁白,被他捧在心尖上的爱妾莫萋萋,此刻正毫无生气的靠坐在冰冷的地上,鬢髮散乱,衣裙沾尘,双目紧闭著。 “萋萋!” 怀远侯心头一震,痛得他呼吸都为之一窒,一股怒火和恐慌直衝头顶,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的萋萋,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是哪个天杀的混帐,敢在他怀远侯府,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伤害她? 他定要將那贼人千刀万剐! 怀远侯正要往前冲,想立刻將莫姨娘拥入怀中查看情况。 这时,那侍卫头领自知闯下大祸,连忙指著盛昭三人的方向,抢先告状。 试图將侯爷的怒火引向凶手。 “侯爷!侯爷息怒!是属下失职!莫姨娘......莫姨娘她被害了,凶手就是他们三人,还请侯爷示下!” 他手指向谢昉三人,语气中带著些急於撇清自己的迫切。 “属下带人赶到时,就看到他们站在姨娘身旁,地上还有个短工,是今日临时来侯爷帮忙的,应该是想救莫姨娘,也被他们害了。” “这丫头还出言嘲讽属下们,嘲讽侯爷守卫,对侯爷不敬,且来路不明,定是他们害了姨娘,还想趁乱逃脱,属下正要將其拿下,他们竟敢冒充皇亲国戚,胆大包天,请侯爷示下!” 他这番急头白脸的指控,如同火上浇油。 怀远侯顺著那手指望去,愤怒的视线,首先就撞上了那个被自家侍卫拿刀指著的半大少年。 那少年气得不轻,见他看过来,双手环胸,伸出一只脚,脚尖在地上点点点。 下巴抬得高高的。 嗯??? 四皇子谢容沛?? 真的假的? 他没看错吧? 这是四皇子?? 刚刚他的侍卫说,四皇子杀了他府上的姨娘,还冒充皇亲国戚?? 怀远侯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时间泼了一盆冷水,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怒火未熄,脸色倒是唰的白了一层。 四皇子怎么在这里啊?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刀锋所指,却依旧神色不动的少年身上。 嗯?? 劭王世子谢昉? 怀远侯脑子都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世子不是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吗? 太后和陛下都快急死了,要不是碍於身份,太后都要亲自出宫衝去劭王府看望他了,他怎么在他家里啊? 还是这副全然康復,气度凌然的模样? 他的侍卫,竟然对著刚刚病癒的劭王世子,还有四皇子拔刀相向,还指控他们为凶手?! 怀远侯眼前一阵发黑。 这群蠢货! 正在怀远侯心如死灰,感觉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爵位不保的深渊时,一颗小脑袋从谢昉身后探了出来。 盛昭眨巴著大眼睛,还齜著个大牙,朝著面如土色的怀远侯挥了挥手。 “侯爷好啊!好吃吗?吃饱没?” 怀远侯:“......” 第435章 好兄弟,管管你家闺女啊! 怀远侯脸上的表情都要石化了,看向那张脸,那张在朝堂上不知搅起过多少风波,此刻却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 小盛大人? 完了,最不想在朝堂之外看到的人,出现在他家里了…… 小盛大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怀远侯府里啊? 还跟四皇子,世子混在一起,被他那群不长眼的侍卫用刀指著? 怀远侯的心沉了又沉,直接哭丧著一张脸。 倒不是说他堂堂怀远侯会害怕个四品小御史,论品级,小盛大人也得规规矩矩行礼的。 但......这位小祖宗不一样啊! 她那心声,简直就是朝堂上的利器,有她在的地方,就錶带著有热闹,有麻烦。 平时上朝的时候,听她聊聊瓜也是很欢喜的,但她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该出现在他家啊! 大景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毋庸置疑。 就是小盛大人出现在自己家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绝对没什么好事! 看眼下这局面,他的莫姨娘生死未卜,他的侍卫害他不浅,而这位小盛大人,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好恐怖啊! 他是真的有点怕这个小姑娘,他寧愿面对一个正经来查案的御史,寧愿被政敌参上一本,也不想被这小鬼吃瓜啊! 谁知道哪天上朝的时候,她会不会突然就在朝堂上,把他侯府这点腌臢事添油加醋的传得满朝皆知。 或者又从他家挖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陈年旧瓜? 他怎么承受得住啊! 试问满朝文武谁能承受得住? 这简直比被陛下斥责还让人头皮发麻! 他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回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好,好巧啊......小盛大人也在啊......” 然后他转向明显气得不轻的谢容沛。还有谢昉,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 “臣见过四皇子殿下,见过世子殿下,臣治家无方,致使恶人仆衝撞贵人,罪该万死!只是,臣的姨娘......” 怀远侯虽然有点担心被这几人记恨,但是他更加忧心的是莫姨娘。 看她生死未卜的靠在墙上,他实在是心急如焚。 谢容沛哼了一声,“放心吧,你的莫姨娘没啥事。” 怀远侯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身后,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侍卫,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了。 尤其是那侍卫头领,听到自家侯爷口中清晰吐出的称呼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阵阵发黑。 四皇子? 世子? 几人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这两名男子,还真的是皇亲国戚? 甚至有一个是当今陛下的亲儿子,四皇子殿下? 他们刚才不仅拿刀指著他们,还说他是假冒的。 完了完了...... 等等......侯爷刚刚喊那个小丫头什么? 小盛大人?? 我去!! 这是小盛大人! 那个满朝文武都要让三分的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为朝堂立功无数,听说连圣上见到她都会多宽容几分,他们居然说她是杀人凶手? 这下是真的要完了。 其他侍卫也个个面无人色,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乾脆跟莫姨娘一样,直接昏过去了算了。 他们刚刚的行为说失职都是小罪了,这是大不敬啊! 怀远侯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旁边的盛怀肃,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求助。 盛將军! 好兄弟! 管管你家闺女啊! 盛將军盛怀肃接收到好友的眼神,也是倍感头疼,他乾咳一声,眉头紧锁,看向自家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小闺女。 沉声问道,“昭昭,不许嬉皮笑脸,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与四皇子,世子为何在此?莫姨娘又为何这般模样?赶紧跟侯爷说说,別让侯爷著急!” 他真是头大。 虽然他有时候也拿不准这小闺女的性子,但见她笑成这副模样,那莫姨娘应该没什么事。 否则昭昭肯定要急於救治了。 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说到底,昭昭还是个能分得清是非的好孩子的。 断不会在危急关头只顾著玩闹。 盛昭这才收起笑容,小脸一板,一本正经的说道。 “爹,侯爷,我们可不是贼人哦,我们是侯府的救命恩人!” 盛怀肃额角青筋跳跳了跳,忍了扶额得衝动。 “.......快说!” 盛昭伸脚,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袁青。 “这人是千味楼跑堂的伙计,对莫姨娘一见钟情,想办法混进侯府向莫姨娘表明自己的心意,结果莫姨娘严词拒绝,让他滚,他恼羞成怒,就用迷药迷晕了莫姨娘。” 她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脏麻袋。 “然后,他就想用这个麻袋把莫姨娘装走,意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怀远侯听到这里,脸色大变。 地上这个混帐东西,居然对萋萋存在这种心思? 还想把她带出府? 真是该死! 该千刀万剐! 盛昭接著说道。 “恰巧,我和四皇子,世子呢,正好路过,察觉到有异样,刚好撞见这歹人行凶。” 她小手一指谢昉。 “说时迟,那时快,世子当机立断,就將这恶贼制服,救下了莫姨娘,放心吧,绝对没有让这贼子碰到莫姨娘第二下!” 谢昉看了眼讲述的眉飞色舞的盛昭。 心中瞭然。 昭昭这是在为莫姨娘的名声著想呢,以免有心人听了乱传谣言。 这样说来,侯府的人也不会认为是莫姨娘与这袁青单独私会。 也不会有人怀疑袁青是不是对莫姨娘已经做了些什么,坏了她的名声。 昭昭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思虑的如此周全。 描述完英雄救美的经过,盛昭话锋一转,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委屈。 还有浓浓的指责。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侍卫。 “可谁能想到,我们刚把这恶贼放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第436章 弱小,无助,但能说 盛昭小脸一垮,语气都变得委屈起来。 她甚至伸出手,不可置信的指向地上那群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侍卫。 “侯爷的侍卫大爷们就威风凛凛的驾到了,他们一来,不问青红皂白,不听半句解释,一口咬定我们三个还是凶手,是杀害莫姨娘的恶徒!” 侍卫们:......威风凛凛的驾到? 真的吗……他们这么威风呢…… 小盛大人这话说的,这是要他们的小命啊! 她每说一句话,地上那几个侍卫磕头的力度就增加一分。 咚咚咚的闷响听著都疼,心里更是悔恨交加,疯狂吶喊。 小盛大人啊!小盛祖宗! 您是大爷! 您才是大爷! 小的们惶恐! 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 侍卫们都快嚇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知道这三位,一个陛下亲儿子,一个陛下亲侄子,一个如日中天的女官,搞得是这种路数啊? 放著好好的大门不走,翻墙进来,还打晕了侯府的短工,平日里像这种他们都是直接抓起来的。 今日也是算他们倒霉。 若不是遇到了这几位主子,看守不力的罪名根本落不到他们头上,早就抓个替罪羊递到侯爷面前了。 盛昭当没看到他们头都磕烂了的模样。 在她看来,这群侍卫不仅玩忽职守,让贼人轻易混入內院,事到临头还想胡乱抓人去交差,其心可诛。 若今日不是他们正好来吃瓜,莫姨娘的下场不堪设想,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算侥倖被其他人救了,搞不好也会被这群蠢才污衊成凶手同伙给抓起来。 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她越说越气,继续控诉。 “这也就罢了,可是四皇子当场亮明身份,拿出了金光闪闪的令牌......” 谢容沛极其配合,立即把手上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令牌举了起来,挺起胸脯,转了一圈。 让好每个人都能看清令牌上的字眼。 谢昉伸出掌心,指向那个令牌,好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谢容沛手上。 给怀远侯看得一阵沉默。 这三人,一唱一和的,是怎么个事啊! 盛昭指著令牌,眼睛瞪著圆溜溜的。 “他们居然说四皇子假冒皇亲国戚,举起刀就要砍死我们啊!” 侍卫们欲哭无泪。 “侯,侯爷......方才四皇子殿下只是口头上说了一下,並没有......並没有拿出来令牌......” 而且还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来摸去。 他们还以为他身上长跳蚤呢...... 谢容沛板起脸,大喝一声,“大胆!本皇子已自报身份,你们並未查证就一口咬定本皇子是假冒的,难道就有理了吗?” 侍卫头领恨不得趴在地上给他作揖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小的有眼无珠!” 盛昭在身后给谢容沛竖了个大拇指。 她摊开双手,极其无辜,转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的怀远侯。 “侯爷,您说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四皇子一个尊贵柔弱的皇子,世子一个刚刚才能下地的病人,我们三个小弱病残的,面对侯爷这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侍卫,除了等死,还能怎么办?” 怀远侯看著盛昭,满额头都是黑线。 小盛大人此时的样子,只能用三个词来形容。 弱小,无助,但能说。 他戳了戳身旁看戏的盛怀肃,盛怀肃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不想管的模样。 侯爷,自求多福吧! 这闺女我平时也管不住! 盛昭话音刚落,谢容沛立马就进入了状態,配合的装出了一副虚弱的模样。 扶著额头,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隨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谢昉微微蹙眉,一只手按在胸口,咳嗽了几声,修长的身形都因咳嗽轻轻晃了两下。 好像全靠意志力才勉强站稳的样子。 怀远侯:“......” 怀远侯看著眼前这......额,弱小的三人。 一个是朝堂上能把人老底掀翻,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四品官员,现在委屈巴巴的在跟他告状。 一个是在宫里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壮壮实实的四皇子,现在在这装得跟个柔弱小白花似的。 一个是武功高强,轻功自如的劭王世子,现在却咳得跟肺癆一样。 “......” 小弱病残。 小盛大人,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了吗...... 怀远侯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心肝肺都在抽抽。 他一边被自家侍卫的愚蠢气得脑仁疼,一边又被这三人的演技噎得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转头看了看靠在墙上,还未醒来的莫姨娘,心里又软了下去。 他知道,小盛大人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了,但道理是没错的。 毕竟是他们来得及时,救了萋萋一命。 侯府的守卫,確实也是该好好整顿,重新换一批新的了。 怀远侯深吸一口气,朝著盛昭三人深深躬身,声音苦涩。 “殿下,世子,小盛大人......老夫惭愧,纵容恶僕衝撞了三位,险些酿成弥天大祸,实在是无地自容!” 他语气颇为诚恳,看向廊下正被丫鬟婆子围著的莫姨娘方向。 “还要多谢三位仗义出手相助,才救下了萋萋,免她遭受更大的劫难,此恩此德,怀远侯府,没齿难忘!” 说完,他直起身,对著那群磕头磕得额头都见了血的侍卫们厉声道。 “至於你们这群废物!蠢材!侯府的米粮真是白养了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玩忽职守,让外贼如入无人之境,是为瀆职!” “是非不分,不辨好坏,遇事只想抓人顶罪,是为无德!” “还敢对皇家子弟和朝廷命官刀兵相向,口出狂言,妄动杀心,此为不忠不义!目无君上,形同谋逆!” 怀远侯今日也是气急了,先是莫姨娘遇险,又是得罪了这几位。 先不说別的,就是劭王世子,前几天的病情也是被陛下和太后一直掛念在嘴边了。 若是太后之后,她的宝贝孙子刚恢復,就被他府上的侍卫给伤了。 他侯府就真的是罪加一等了。 这谁敢担这个责啊! 第437章 求放过啊小盛大人! 还有小盛大人,本来是以养病的名义告假的,这眼看也不装病了,假期也要结束了,马上都要回去上早朝了。 若是被他家的侍卫这么一闹,又被她找到一个新的告假理由,那满朝文武,还有陛下,不得集体討伐他? 怀远侯一条条罪名砸下来,让那些侍卫抖得更厉害了些。 有几个甚至已经嚇得失了禁。 怀远侯看著他们的双眼没有丝毫怜悯的情绪。 “来人,全部给本侯押下去!重责八十军棍,生死不论!打完之后,若还有命在,即刻削去户籍,逐出京城,凡我怀远侯门下產业,永不再用!” 侍卫们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后面赶来的其他护院拽走。 怀远侯看也不看他们,目光转向地上昏死过去的袁青,眼神中满是嫌恶。 “至於这个贼子,既然非我侯府之人,还是交由刑部处置吧。” “敢潜入侯府,使用迷药,意图掳劫侯府家眷,其行恶劣,立刻用枷锁重镣銬了,泼醒之后,连同其作案工具,小盛大人的证词,还有本侯的奏本,一併押送刑部!” “知会刑部的人,此案涉及官眷安危和侯府体面,更牵扯到对四皇子,世子,小盛大人的惊扰,务必严查深究,其所拱同党、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如何混入侯府,给本侯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的审出来,按照大景法律,从严从重处置!” 话音刚落,侯府的管家就带著侍卫上前。 將人都押了下去。 莫姨娘也被半扶半背的带回了后院医治。 处置完毕,怀远侯这才再次转向盛昭三人。 脸上重新堆起苦涩而恭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点心力交瘁。 “殿下,世子,小盛大人,老夫如此处置,您三位,可还满意?若有不妥之处,但请吩咐。” 谢容沛毕竟是皇子,也是在场身份最为尊贵之人,被盛昭推出来表態。 他这会儿也不扬下巴了。 只是表情傲娇的点了点头,“侯爷自行处置就好,本皇子就不插手侯府的事了。” 谢容沛知道,怀远侯这番处置,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那群侍卫也算是好好惩治了一番,毕竟也没酿成什么大错。 袁青送去刑部依律办理,也是极为公正。 他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谢容也微微頷首,表示认可侯爷的处置,並未多言。 盛昭脆生生的开口,还一副关心的笑容。 “侯爷不必过於忧虑自责,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恶徒已然伏法,莫姨娘吉人天相,定会安然无恙,侯爷您也要保重身体,切莫气坏了身子,后续若刑部审案需要我等作证,侯爷儘管开口便是。” 怀远侯:小盛大人!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態度! 盛昭听著怀远侯的这一番安排,也是暗暗点头,觉得这怀远侯关键时刻还挺有决断。 也不完全是糊涂蛋。 她不禁在心里对这位侯爷生出了几分好奇,隨便和系统聊起来。 【吱吱,这侯爷不愧是侯爷啊,处理事情出来还挺老辣周全的,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她摸著下巴,思维又开始发散开来。 【嗯......能坐到这个位置,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个厉害人物吧?说不定是个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帅哥?不然你看莫姨娘,虽然被嚇得不轻,但之前拒绝那伙计时,话里话外对侯爷还挺有感情的,能被这样的美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侯爷年轻时魅力应该不小哦?】 谢昉和谢容沛两人会心一笑。 来了来了! 昭昭的心声,虽迟但到! 怀远侯:...... 不要啊! 不要聊到他! 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处理完这摊烂事,然后回去抱著他的萋萋安抚压惊! 求放过啊小盛大人! 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接著又感觉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烫。 尤其是在好友盛大將军,还有这两位皇子和世子面前,被个小姑娘评价。 这感觉还真的五味杂陈。 有点尷尬又莫名有点......慌? 真的很怕她下一秒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啊! 怀远侯带著点求救意味,偷偷扯了旁边盛怀肃的官袍袖子。 用眼神疯狂示意。 盛老弟!我的好兄弟! 快!快想个办法,就说你要带你闺女回家吃饭!赶紧把这几位小贵人请走。 再待下去,要晚节不保了! 盛怀肃感受到了袖子上的拉力,瞥了一眼怀远侯的苦瓜脸,又看了看自家那一本正经思考的闺女,心里儿门清。 那没办法。 昭昭是走到哪儿,瓜到哪儿。 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招架不住,何况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嚇,还正处於风口浪尖的怀远侯? 盛怀肃淡定的將自己的袖子从怀远侯手里抽了出来,整了整衣襟。 然后朝著怀远侯挤眉弄眼。 淡定淡定,侯爷。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无辜。 侯爷,咱已经吃过饭了哦~ 不过瓜就没吃过了~ 怀远侯:“......” 他读懂了盛怀肃眼神里那爱莫能助的意思,甚至还隱隱有点看好戏的感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內心愤愤。 盛话肃,这个不讲义气的老匹夫!见死不救! 他刚刚还请这傢伙去千味楼吃了顿好的,还喝了三十年陈酿,现在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就在怀远侯內心里疯狂吐槽好友,面上还得维持僵硬笑容。 绞尽脑汁的想著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的请走这几位小祖宗时。 盛昭的心声就这么响起了。 系统:【宿主,你还真猜错了,侯爷年轻的时候,跟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可不怎么沾边其实老遭人嫌了!】 盛昭一听,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快细说!侯爷年轻时候的时候怎么个遭人嫌法?难道是年轻的时候长得不好看,现在老来俏?还是脾气臭?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第438章 好哇!四皇子都跟著学坏了! 在场的几人瞬间被燃起了好奇心。 盛怀肃:!!! 谢昉:!!! 谢容沛:!!! 特殊的癖好! 怀远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股熟悉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吧? 来真的啊! 他做梦梦到被小盛大人吃瓜都得称为噩梦。 这下真要来了? 怀远侯哪里还敢让盛昭在府上多待片刻? 只想赶紧抢在系统详细爆料之前,把这几人给请走! 他脸上堆起疲惫的笑容,朝著盛昭三人拱手。 “四皇子殿下,世子殿下,小盛大人,今日之事多亏三位鼎力相助,老夫感激不尽,眼下萋萋需要静养,府中也需整顿收拾,乱糟糟的,实在不敢再叨扰三位了,既然恶徒已擒,事情已了,不如......老夫这就安排车马,恭送三位回府回宫歇息?三位今日受惊了,也该好生休息......”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就差直接把“求你们快走吧”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然而,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盛怀肃,对好友的瓜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吃瓜机会? 他立即上前一步,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了皱,打断了怀远侯的话。 “誒,侯爷且慢!”他嘆了口气。 “说来惭愧,今日在千味楼与侯爷相谈甚欢, 不过那酒的后劲是真足啊,方才看到侯爷家中出事也是提心弔胆了一番,这会儿只觉得头痛得很。” “不知侯爷府上可备有常用的醒酒汤?若能討一碗,让盛某缓解一二,再行回府,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醉意上头,撑不到回家的样子。 心中暗喜。 侯爷! 休想逃! 怀远侯:“......” 你装!你再给老子装! 他看著盛怀肃捂著脑袋的拙劣演技,恨不得跳起来邦邦给他两拳。 盛!怀!肃!这个老匹夫! 他分明就是想留下来听他的瓜!还醒酒汤?在千味楼才喝了多少心里没数吗?! 那他平时那酒量,这能上头就有鬼了! 怀远侯瞪了一眼盛怀肃,心里已经气得快跳脚了,但面上还得保持风度。 为了不让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留下来,只能硬著头皮拒绝,试图掐灭任何能吃瓜的苗头。 “这个......实在不巧啊盛將军,府上今日乱成这样,厨房怕是也未曾预备醒酒之物,盛將军若实在不適,不如我现在让人去附近医馆请大夫,或者直接送將军回府,让郎中上盛府瞧瞧?” 快走! 快带著你家闺女一起走! 可怀远侯的算盘显然没打响。 正好奇侯爷瓜的盛昭,一听老爹需要醒酒汤,马上就抓住了机会。 她连忙接过话头。 “哎呀,爹爹不舒服,怎么能急著走呢?侯爷府上若是没有提前准备醒酒汤,那给莫姨娘看诊的大夫总在吧?让他顺便开个醒酒的方子,现煎现熬也是可以的。” 怀远侯一脸震惊的看向盛昭。 没有醒酒汤还要让他找人现煎现熬? ?? 这丫头的厚脸皮简直跟她爹盛大將军一模一样! 真就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盛昭看向怀远侯,语气自然。 “正好,我与四皇子和世子殿下为了赶著救人,到现在都还没用午饭呢?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侯爷,要不我们就隨便在您府上凑合吃两口?不麻烦吧?简单点就行。” 说著,她还状似无意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又看了看旁边的谢昉和谢容沛。 “誒,说来都是为了能及时救下莫姨娘,才耽误了用饭的时辰,侯爷您说是不是?” 谢昉看著盛昭偷偷低头笑了笑。 昭昭这丫头,这是摆明了要留在侯府吃瓜啊。 这话说的,怀远侯就算再想赶人,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方才替他救下了莫姨娘,更是抓住了歹人,让他认清侯府侍卫玩忽职守的情况。 怀远侯刚刚还口口声声说,他们的恩情侯府上下难忘。 此刻若是连顿便饭都要推拒,岂不是显得虚偽凉薄,过河拆桥了? 不管了,昭昭无论是要吃侯府的饭菜还是要吃侯爷的陈年旧瓜,都必须给她吃到! 谢昉適时开口道。 “侯爷,昭昭所言甚是,今日事出突然,从发现端倪到解决此事,確实未曾停歇,確实有些饿了。” 他目光平静的看向怀远侯,语气平和,却隱隱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况且,今日情急之下贸然进府多有冒犯,但也算为侯爷解了燃眉之急,护住了府上女眷的清白和性命,如今事情已了,侯爷总不至於,连一顿便饭,都吝於款待吧?” 怀远侯本来就被小盛大人的话噎得难受,绞尽脑汁想著如何不失礼貌的送客。 这世子怎么也来插上一脚了! 怀远侯內心都想吐血了。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还拒绝,实在是显得侯府忘恩负义。 不过,这声音......是从世子口中发出的? 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谢昉,脸上满是惊讶。 旁边的盛怀肃也是同样反应,他比怀远侯更清楚谢昉之前的状况,毕竟在府中,就总是听到昭昭在心里念叨,要攒积分给世子买药什么的。 两人的目光在谢昉的脸上和喉咙间来回扫,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世子......您,您的哑疾......” 怀远侯急忙问道,他可记得,世子从小得了哑疾,多年以来,劭王府一直寻医问药无果,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这怎么又能说话了? 谢容沛眼见时机成熟,也立刻跳出来,一脸高兴,大声道。 “侯爷,盛將军,你们还不知道吧?谢昉的哑疾已经好了,今日醒来便能开口说话了,真是吉人天相,皇祖母和父皇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若是侯府不方便用饭,也没事,可能怀远侯待客之道就是俭省,咱们也理解,正好谢昉也要进宫去告知皇祖母这个好消息,皇祖母向来疼我们,肯定会让人我们准备饭菜的,就不麻烦侯爷了!” 第439章 盛將军,对不住了啊! 怀远侯大惊! ? 啥? 说他侯府的待客之道就是俭省? 这话传出来,京城里的同僚们怎么看他啊? 好哇! 四皇子现在都跟著学坏了! 这话听著是理解和体谅侯府,实际上是要进宫告状啊! 怎么说?说世子病还没好全,就空著肚子救了侯府的家眷,但侯府俭省,不给安排饭菜? 四皇子啊四皇子! 之前是个多么心思单纯的好孩子啊,现在跟著这两个马蜂窝,心眼子都变多了! 怀远侯现在是进退两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他真的很害怕啊,这几个小祖宗,在他府上吃他的瓜,真的很让人恐惧! 他看著世子平静却坚持的目光,盛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揉著瘪瘪的肚子。 还有四皇子那赖皮样。 以及旁边盛怀肃按著太阳穴,但余光偷偷看他的模样。 怀远侯嘴角抽了抽,內心长嘆一声。 知道今日这顿饭,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他认命的点了点头,话语中多了些对世子康復的真挚祝贺。 “原来如此,世子殿下洪福齐天,哑疾痊癒,实乃朝廷之福,王府之喜!恭喜世子殿下了。” 说著,他喊来了管家,吩咐道。 “快,吩咐下去!前厅即刻设宴,让厨房快些,要精致,要合几位贵人的口味,把府里手脚最麻利的厨子都叫来了,今日定要好好款待四皇子殿下,世子殿下,小盛大人,还有盛將军!” 他瞥了眼盛怀肃,加了一句。 “让大夫开个醒酒的方子,给盛將军熬上。” 盛昭立刻笑开了花,“多谢侯爷!侯爷真是爽快人!” 谢昉也微微頷首。 “有劳侯爷。” ...... 怀远侯府,前厅。 精致的菜餚陆续上桌,香气扑鼻。 然而席间的气氛却比桌上的菜品还要精彩。 怀远侯如坐针毡,脸上摆出笑容,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盛昭心中任何一句关於他的话。 同时,脑海中心绪万千,拼命的想找个合理的藉口,来逃离这个公开处刑的现场。 “咳......萋萋那边,也不知大夫诊治的如何了,老夫实在放心不下,想去看看......” 怀远侯放下筷子,作势起身。 语气中充满了忧心爱妾的急切。 然而,他屁股刚离开凳子三寸,旁边的盛怀肃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了回去,力道之大,让怀远侯差点救栽进面前的汤碗里。 ”侯爷!”盛怀肃一脸正气,“莫姨娘有大夫和丫鬟们精心照看,没什么事的,你这会儿过去,不是添乱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正在夹菜的谢昉和谢容沛两人。 “况且,四皇子殿下和世子殿下尚在此处,身为主人家,你岂能失陪?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来来来,我俩喝一杯......算了,我俩喝杯醒酒汤!” 盛怀肃本来想再喝几杯,正好可以拿昭昭的心声当个下酒菜。 但一想到刚才自己是以头晕的藉口要留下来的,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但昭昭不知道。 演戏还是要演全套的好。 说著,盛怀肃极其贴心的拿起怀远侯面前的汤碗,不由分说的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几乎要溢出来了。 然后重重的放在怀远侯面前,朝著他拋了个媚眼。 想跑? 没门! 坐这儿,有瓜一起吃! 怀远侯看著眼前那碗醒酒汤,还有盛怀肃那张幸灾乐祸的老脸。 他咬牙切齿的,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端起碗,闷声喝了一大口。 心里把盛怀肃骂了八百遍。 老东西,今日在千味楼就该让你结帐! 怀远侯自己喝了一大口,盯著盛怀肃,示意他也喝,“盛將军不是头痛,需要喝醒酒汤缓解吗?多喝些,管够。” 盛昭塞了一口菜,也点点头。 “是啊爹,既然你头疼不適,侯爷又专门为你熬了醒酒汤,可不要辜负了侯爷的好意。” 盛怀肃表面淡定,內心也在哀嚎。 这侯府的醒酒汤怎么这么难喝?又酸又涩的,侯爷是不是背地里嘱咐他府上的人多加了什么东西来报復他啊? 但为了圆之前的谎,只能硬著头皮,在怀远侯的注视下,也端起面前那碗醒酒汤,捏著鼻子往下灌。 哼,不要以为他没看见。 怀远侯刚刚又偷偷摸摸往他碗里添满了! 两位老臣,在桌下无声的那脚互踩,在桌上端著汤碗互敬。 眼神交锋,电闪雷鸣。 盛怀肃被灌德苦不堪言,偷偷向对面的谢容沛和谢昉使眼色。 两个臭小子,忘了之前去他盛府蹭面吃的事了吗? 还不快帮他说句话! 他都要被这醒酒汤淹死了! 这已经是第五碗了! 谢容沛接收到了盛將军的求救眼神,但他正夹起一块看上去很好吃的鹅腿。 他將目光专注的投向鹅肉,心里嘀咕。 盛將军,对不住了啊! 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侯爷招待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既然都要吃侯爷的瓜了,多喝几碗醒酒汤也没什么大事...... 而且昭昭的瓜马上要开始了,这时候打断,罪过罪过...... 他果断选择瞎眼,埋头苦吃。 谢昉也看到了盛怀肃的眼神,他犹豫的放下了筷子。 確实有些为难。 盛將军是昭昭的父亲,他理应相助,说不定还能在盛將军面前多增加点好感。 但谢昉瞥了眼旁边心声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的盛昭...... 算了,盛將军,暂且委屈一下吧! 让昭昭把瓜吃完,吃得尽心了,他在想办法给他挡......挡汤! 於是,谢昉也选择了沉默,只是拿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逃避了盛怀肃的眼神。 甚至还和同样战术性举杯的谢容沛碰了下茶杯。 “谢昉,敬你哑疾痊癒,敬你一招制敌!” “四皇子,敬你面对歹人勇气可嘉,敬你今日头髮梳得不错。” 盛怀肃:“......” 还头髮梳得不错? 没话找话是吧?! 第440章 那小子真有才啊! 盛怀肃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两个臭小子,下次休想进他府上找昭昭! 休想再去他府上蹭饭! 哼! 就在这两位老臣互相伤害,两个少年默契旁观之际。 盛昭和系统又聊了起来,嘴巴一刻也没停。 【吱吱,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我都帮你尝一尝~】 【对了,侯爷年轻时候到底怎么遭人嫌了?跟一表人才不沾边我信,可遭人嫌总得有个原因吧?】 怀远侯:? 什么叫跟一表人才不沾边你信? 系统:【宿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遭人嫌这几个字,可不是我说的,那可是当年京城年轻一辈,尤其是各家公子小姐对他的一致评价,血泪总结,同嫂无欺!】 怀远侯拿著汤碗得手都抖了一下,汤汁险些溅了出来。 来了来了,她带著老夫的黑歷史走来了! 盛怀肃虽然被那醒酒汤灌得胃里犯噁心,但一听系统的话,精神也振作起来了,眼睛都有光了,苦瓜脸也舒展了些。 连小腿上被怀远侯踢了好几脚的疼痛都忘了,甚至把脚往回缩了缩,让让他。 谢容沛也悄悄挪了挪椅子,靠盛昭近了些,谢昉眸光微转,身子坐得更直了。 系统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这怀远侯年轻时,老侯爷还在世,他还没继承爵位,那时还是陆大公子,这位大公子別的本事或许平平,但有一项天赋可谓是冠绝京城,就是非常热衷给人起外號!】 【而且取得特別缺德,不是那种称兄道弟的亲切暱称,是专门戳人肺管子的那种!】 盛昭正夹起一筷子青菜,一边吃一边问道。 【缺德?比如呢?】 怀远侯的脸皮已经开始发烫了,他假装被汤呛到,咳嗽了几声,试图发出声音来干扰心声。 然而並没有什用。 盛怀肃连忙伸手给他猛猛拍背,嘴里还说著。 “侯爷慢点喝,都是你的,不跟你抢哈!” 怀远侯:滚! 系统接著说道。 【比如,上一任礼部尚书的嫡公子,因为读书用功,確实有点轻微驼背,但这事在读书人里也不算稀奇对吧,但他就给人起名,叫人龟公子,见一次叫一次。】 “噗!咳咳咳!” 这次是谢容沛没忍住,一口汤是真的结结实实的呛到了。 他一边咳一边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但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龟公子? 这外號也太损了吧! 他偷偷瞄向怀远侯,发现对方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盛昭在心里笑得直发颤。 【妈呀!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听到这外號,没当场跟他拼命都算是有涵养了,这哪里是戳人家肺管子,这是直接把人家的肺摘出来踩啊!】 系统:【而且他每次见到人家,都非要亲切的上前关怀一番,也不是阴阳怪气,他是真的一脸真诚,担忧的关切。】 盛昭:【怎么个关切法?】 系统:【“龟公子,今日可曾负重前行?”】 盛昭也忍不住了,在心里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確实缺德缺大了,还负重前行呢,侯爷这嘴怎么这么欠呢?这哪里是什么关怀,这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还问人家怎么样咸不咸?这位公子怕不是要气出內伤来。】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他总不能一直忍著吧?】 谢昉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谢容沛已经假装不小心將筷子掉在地上,趴下去捡了,趁机在桌子底下笑了个够。 系统:【后来啊,那位公子实在是被他骚扰得受不了了,他苦思冥想,终於想到了一个朴实无华但极有效果的应对之策。】 盛昭问道,【什么对策?找人打他一顿?还是告到老侯爷那里?】 系统:【不是不是!他只要出门,尤其是可能会遇到陆大公子的场合,都会隨身携带几个大馒头,就是那种刚出锅,还有点烫手的大馒头!让府里的人特別製作的,比一般的馒头大一圈,还专门和身边的书童在家苦练了好几天速度。】 【一旦发现陆大公子的身影,或者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他就会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隨身携带的保温食盒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然后不偏不倚的塞进陆大公子的嘴里,把他的嘴赌起来。】 【那段时间,老侯爷在朝廷被几个文官御史参了一本,说侯府经常在外面大摆宴席,吃不了多少就走,浪费粮食,因这事被陛下批评了,老侯爷在陛下面前再三保证,一定改正,一定珍惜粮食。】 【那个时候侯府正是被人虎视眈眈盯著的时候,老侯爷也叮嘱他这儿子不准浪费粮食,特別是在外头,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陆大公子嘴里的馒头扔也不敢扔,吐也不敢吐,给身旁的小廝吃,人家也嫌沾了他的口水。】 【所以每次被塞一嘴的大馒头,他都要忍著烫,忍著乾巴,给啃个乾净。】 【他吃完一个,尚书府的公子就再拿一个在旁边候著,但凡他想张嘴说话,就是一个馒头,一张嘴就是一个馒头,嚇得咱们的陆公子看到龟公子就跑,再也不敢嘴碎了。】 “咚!” 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响,是谢容沛笑得太猛,一头磕在了桌腿上。 他也不喊痛,因为还没笑够。 盛昭疑惑的看了过去,“四皇子,你没事吧?別捡了,让人再拿一双就好了。” 谢容沛不敢说话,怕一说就暴露了自己的笑意。 还是谢昉抓著他给他提溜了出来。 “没事,他自己擦擦就好。” 谢容沛被谢昉从桌子底下提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正经无比,拿著帕子擦了擦筷子。 若无其事的摆摆手,“无事无事。” 盛怀肃憋笑憋的不行,只能双手捧著面前的汤碗喝,借著汤碗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小子真有才啊! 哈哈哈哈哈哈!有才! 塞馒头,还特地弄滚烫的,哈哈哈哈哈!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就得有人来治治他,免得他天天嘴巴不老实。 第441章 没事的没事的,都有这么一天的…… 系统讲述的绘声绘色,眾人都竖著耳朵听著。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就在京城小范围传开了,虽然大家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私下里都佩服礼部尚书公子这奇招。】 【甚至有段时间,京城几个饱受陆大公子嘴欠之苦的公子哥,都偷偷效仿,出门也踹点软和又堵嘴的东西,比如糯米糕,大饼,包子什么的。】 【从那以后,陆大公子也不敢再当著人家面给人取外號了,京城也算是用馒头,暂时贏得了片刻安寧。】 【哦对了,大家为了这招一直能有用,经常在几位老御史面前提起怀远侯府浪费粮食之事,几位御史严阵以待,盯侯府盯得可严了,以至於这招才能一直有效,直到陆大公子见著人不再开口,先自己给自己的嘴巴捂上,表示自己知道错了,这事才罢休~】 盛昭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要硬生生忍著。 实在是辛苦!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侯爷年轻时到底是有多招人嫌,才能把人逼得隨身带馒头防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那可不是一般的招人嫌,除了这个龟公子,还有不少受害者呢。】 【就因为这张嘴,他几乎把京城同龄的,乃至官家子弟和女眷都得罪了个遍,之前之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提前找藉口溜走,生怕被他关怀到。】 【后来是大家走到哪儿,都隨身带个食盒,就等著跟他偶遇,生怕遇不上他,若是知道他在哪,甚至还会互相传信,大家就都带著食盒来堵他。】 怀远侯此刻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盘子里那几片菜叶。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挖个地洞,或者让时光倒流,去把年轻时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给打一顿! 这一顿,每一秒都是公开处刑。 他都不敢抬头看其他几人的神色,肯定是憋著笑嘲笑他呢! 也就只有小盛大人,沉迷於吃瓜,没有注意到了。 怀远侯觉得,自己也许......需要再来十碗醒酒汤,才能勉强压住此刻想夺门而逃的衝动。 盛怀肃都要笑抽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年轻的时候都在外征战,没怎么关注京城的事情。 竟还不知道有这档子陈年旧事?哈哈哈哈哈哈也没听人提起过啊?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那些受害的公子小姐们提起来这事,就等於是告知別人他们的奇葩外號。 自然是不愿提及。 而怀远侯呢,这段歷史只能称之为黑歷史,更是恨不得销毁掉。 哈哈哈哈哈哈! 他总算是知道他这位好友怕什么了,怪不得平日里从不吃什么糕点。 原来是年轻的时候吃出心理阴影来了啊? 今日桌上唯一的一盘点心还是因为昭昭爱吃,特意做的,而且还放在了昭昭面前。 怀远侯自己离得远远的。 盛怀肃浅浅一笑,將盛昭面前的那盘糕点端来,放在了怀远侯面前。 “昭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点心再好吃,也不能一人独享,侯爷自己都没尝一口呢。” 盛昭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回应。 “爹爹说得对,是我失礼了。” 然后在心声和系统感嘆,【没想到侯爷还是那么喜欢吃糕点啊,看来是年轻时养成的习惯了。】 怀远侯如鯁在喉,“......” 其他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怀远侯感觉他现在的脸皮都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但是还好人年纪大了,脸皮又黑又厚的,也看不太出来。 但他看著面前那盘被盛怀肃特意挪过来的精致点心,本来喝醒酒汤就喝得想吐了,现在更是想呕。 他皮笑肉不笑的瞪了盛怀肃一眼,心里恶狠狠的记了他一笔。 老东西! 然后將那盘点心又推回了盛昭面前,说道,“小盛大人爱吃就好,老夫今日午饭和盛將军在外吃过了,不太饿......” 然后反手又给盛怀肃添了一碗醒酒汤。 满上! 盛昭也没多想,只当侯爷客气,继续在心里敲系统。 【吱吱,还有呢还有呢?】 系统意犹未尽,立刻接上。 【除了这张嘴,咱们现在的怀远侯,从前的陆大公子,还有个毛病,让他在京城年轻一代里恶名远扬,甚至他爹老侯爷都时常被同僚用微妙的眼神打量,回家就对他吹鼻子瞪眼。】 盛昭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连刚夹的珍珠丸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啊?恶名远扬,还影响了老侯爷?不会是......手脚不乾净吧?】 怀远侯:? 什么跟什么! 怀远侯手里的碗都差点飞出去,差点暴起,被盛怀肃压下来,互相敬了对方一碗醒酒汤。 连谢昉和谢容沛都开始用微妙的眼神看向怀远侯了。 看得怀远侯额角突突突的跳,心里发毛,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即將毁於一旦。 小盛大人,你不要胡说啊!! 他年轻的时候再不靠谱,那也是堂堂侯府嫡子,岂会行那等鸡鸣狗盗之事? 呜呜! 这顿饭吃得人心里好苦啊! 好在系统及时解释,语气带著点无奈。 【哎呀宿主,你想岔了,怎么说他也是侯府爵位的继承人,锦衣玉食养大的,那倒不至於偷鸡摸狗啦!】 怀远侯:就是就是! 系统继续说道,【但他这个毛病,在某些方面比偷人家东西还让人难受。】 盛昭大胆开麦。 【嗯?比偷东西还让人难受?咋的,他年轻时候爱偷人?】 怀远侯:...... 盛怀肃:...... 谢昉:...... 谢容沛:...... 沉默是今晚的怀远侯府。 怀远侯都快被气笑了,他真的是没招了,只能再端起一碗醒酒汤,醉酒般的酗汤。 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大景朝堂,满朝文武,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早被吃瓜,晚被吃瓜,都一样的。 第442章 啥?红郎?绿郎吧! 怀远侯在心里不断的默念,仿佛要给自己洗脑一般。 好在他现在还只是在自己府上,也没什么外人,总比到时候在早朝会上,在满朝文武大臣和陛下面前社死得好。 早吃早超生! 没事的......没事的...... 只当听不见就行了…… 系统很惊讶,没想到自家宿主还能往这方面想。 【啥?偷人?宿主你想什么呢!】 盛昭一听,是自己想错了,打著哈哈,【......哦哦没什么!我瞎猜的啦!你快说!】 系统:【说到陆大公子遭人嫌,除了爱给人取外號,他还有另一个巔峰,那就不得不提他那个让全京城適婚男女闻风丧胆,让月老都恨不得绕道走的天赋了!】 盛昭刚把一口菜咽下去,闻言立即问道。 【天赋?什么天赋?让適婚男女和月老都害怕,难道他年轻的人特別喜欢棒打鸳鸯?】 系统:【嗯......也不对,不过也可以说差不多!他以前特別喜欢磕cp,还喜欢將人凑一对,但是也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没那点运气,总是磕错,但凡他真心实意看好,並极力撮合的一对,无论看起来多么天造地设,门当户对,最后必定黄得彻彻底底,反目成仇!】 【而被他强烈反对,各种看衰,甚至公开嘲笑的那一对,反而会开花结果,成为佳话!】 盛昭咂舌。 【啊?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吧?】 花厅里,除了盛昭,其余几人也是神色各异。 盛怀肃,谢昉,谢容沛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只有怀远侯,那尷尬和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席捲而来,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在靴子里快抠出一套三进三出的侯府別院了。 小盛大人,不要说这个啊! 他早就知道错了,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他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不是,早就已经闭口不言了! 怀远侯內心疯狂祈祷,恨不得当场给盛昭作揖,求她別说了。 他又抿了一口那令人反胃的醒酒汤,试图用这味道来麻痹自己。 盛怀肃忍住惊讶,眼睛瞪得老大,看向怀远侯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这事? 人家的嘴巴是开了光,他的嘴是淬了毒啊? 不过吱吱刚刚说什么?磕谁皮? 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她们总是说些莫名其妙听不懂的东西,他也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怀远侯这老傢伙,年轻的时候还有这能力? 谢昉也微微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这个离奇的天赋露出了探究的眼色。 只要怀远侯真心实意看好的,必定得黄,而他强烈反对的,反而能成佳话? 既然这样,那他能不能反向操作,试探一下他和昭昭...... 谢昉思考的入迷,连谢容沛在桌子地下踢了他一脚也没搭理他。 谢容沛本想和谢昉打个眼色,待会试探下怀远侯这个能力的真假,但谢昉怎么踢都没反应,急得他一个劲的朝他眨眼。 系统:【这事说起来还真是有点玄乎,但真的千真万確!咱们这位陆大公子,年轻时那叫一个热心肠,尤其爱关心別人的终身大事,堪称京城第一红娘......额,应该说是红郎!也可以说是行走的鸳鸯谱~】 怀远侯:?......红郎? 好难听的称呼啊! 系统:【哪家公子小姐年岁相当,家世匹配,哪怕只是宴会上多说了两句话,他就能在脑子里给人把三书六礼都走完,然后开始他的红郎大业了。】 盛昭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积极?真是磕cp的圣体啊!那他成功过吗?】 系统:【宿主,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了吗,他越是积极,越是热心,那对鸳鸯就拆散的越闹心,而且他这人吧,不仅爱撮合,还特別爱脑补。】 【当年,翰林院冯学士家的公子和赵御史家的千金,两人在一次赏花会上,因为都喜欢同一株黄梅,站在花前聊了几句诗词,被路过的陆大公子瞧见了,好傢伙,他直接好奇的蹲在两人中间,仰著头盯著两人的脸色看,给人家两人看了个大脸红,只得散开。】 【然后咱们的陆大公子激动的不得了,立刻化身红郎,两头撮合,还製造偶遇,今天不小心把冯公子的佳作不小心遗落在赵小姐的必经之路,明天又热心邀请两人参加诗会,她打听到赵小姐爱听琴,非要拉著根本不太会弹琴的冯公子去赵家附近以琴会友,结果冯公子紧张之下谈得跟狗屎一样,让赵小姐对他那点才子滤镜都碎了一地。】 怀远侯:...... 弹得跟狗屎一样...... 形容的还挺贴切。 现在回想起来那刺耳的琴声,都有点犯头痛。 说是狗屎,一点不夸张! 系统:【经他这么一番助攻,原本只是互相有些好感的两人,硬生生被他架到了火上烤,成了京城公子贵女圈里的谈资,冯公子不堪其扰,主动避险,找小姐也觉得丟了面子,很快就定了一门亲事。】 【你看看,好好一对可能发展的青年男女,愣是被他的热心给搅和黄了。】 盛昭都听傻了。 【我的天呢,人家是红娘,他这是绿郎吧?人家可能就是互相有点好感,被他这么一搞,不成也得成,不成就是笑话,压力多大啊。】 系统:【可不是嘛!还不止呢!】 【以前的那位封相,府上有位七小姐,性子活泼跳脱,有点男孩子气,最爱骑马射箭,和孔太傅的二公子定了亲事,那位二公子是个古板严肃的孩子,这桩亲事也是长辈定的,两人互相都没见过几面,更谈不上喜欢。】 【而咱们的怀远侯,也就是陆大公子,听说后,连连摇头,在不少人面前都发表自己的高见,说那两家人胡闹,两人一个像猴子,一个像和尚,日子哪能过到一起?不出半年,非得鸡飞狗跳,和离收场,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人打赌,赌他们成不了亲,就算成了也过不长久。】 盛昭扶额。 无语的看了一眼安静如鸡的怀远侯。 第443章 莫姨娘寻短见,侯爷逃离现场? 【侯爷年轻时也太混帐了吧,老侯爷居然也不打他?人家两家人定亲,关他什么事?怪不得遭人嫌呢!】 盛怀肃:就是就是! 谢昉:赞同!昭昭说得对! 谢容沛:该打! 怀远侯的头低得更低了。 小盛大人,他现在真的已经不这样了...... 盛昭追问道。 【结果呢?】 系统:【结果,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两位当事人耳朵里,那位封家的七小姐脾气就上来了,气不过被人叫猴子,说偏要和和美美给他看,那位孔家的二公子也被激起了逆反心理,说未来的夫人轮不到外人嚼舌。】 【那两人成婚前本来没什么期待的,反而因为陆大公子,生出了一种同盟感,婚后,四小姐发现夫君虽然古板,但为人正直,且在她闯祸之后会默默帮她善后,二公子也发现夫人虽然不拘小节,但心地善良,活力满满,给一板一眼的生活带来了不少欢乐。】 【两人非但没有鸡飞狗跳,反而在磨合中渐生情愫,成了京城又名的恩爱夫妻,而当初打赌的陆大公子,不仅输掉了赌注,还成了京城的笑柄。】 【当时大家都叫笑著喊他陆半仙,半点不灵验~】 “噗!” 盛昭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谢昉眼中带著笑意,拿出一条帕子递给盛昭。 这自然的动作被盛怀肃盯了个正著,他奇怪的看了谢昉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现在正吃瓜吃得正高兴呢! 盛昭笑得不行,面上努力憋住,在心里和系统调侃。 【哈哈哈哈哈哈!陆半仙,半点不灵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了,他是真邪门啊,不仅嘴巴欠,还喜欢多管閒事,还谜之自信,怪不得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说他討人嫌,连老侯爷都嫌他烦吧哈哈哈哈哈哈!】 【这陆半仙的名號,怕也是那些深受其害的公子小姐给他取的吧?真是风水轮流转呀~他现在还这样吗?有没有私底下给我们几个取外號?快跟我讲讲!】 盛怀肃:!!! 谢昉:!!! 谢容沛:!!! 怀远侯虎躯一震。 没有啊! 他现在不给人取外號了! 吃了那么大的亏,他已经几十年没吃过馒头了,哪里还敢啊! 系统:【我查查......嗯,还真没有,怕是以前被塞馒头塞出心理阴影来了,现在意见改正了。】 盛昭还有点失望。 【没有啊?那好吧,不然我还真想知道,这怀远侯会给我取个什么外號,是不是大景第一最牛女官什么的?】 怀远侯:......鬼见愁比较符合你吧? 怀远侯心中这么一想,又连忙甩了甩脑袋。 不能想,不能想! 小盛大人这心声邪门的很,万一把他的念头都给挖出来了,他就真的得完蛋了! 系统:【嘿嘿,在吱吱心中,宿主就是大景第一最牛女官!】 【对了宿主,那时候京城世家公子小姐圈子里,都私下流传一条不成文的定律,就是议亲前,务必偷偷打听一下怀远侯府大公子对此事的態度,如果他极力看好,热心撮合,那这亲事就得再掂量点亮,如果他强烈反对,各种不好看,那反而可以放心大胆得取推进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他一句诅咒当祝福。】 盛昭:...... 神tm得到他一句诅咒当祝福...... 系统:【陆大公子,就这样成了京城姻缘界的反向半仙,有適婚女子的人家,生怕被他看上撮合,正在议亲的,也怕收到他的祝福,偏偏他自己对此毫无自觉,依旧热衷於在各种宴会,诗会上发现真爱,牵线搭桥,觉得自己在成人之美,哎呀,那简直是人嫌狗厌都不自知!】 【后来还是被他搅合了不少亲事,人家集体告状告去了老侯爷和陛下面前,老侯爷没了面子,狠狠教训了这个傻儿子一顿,让他以后不许再给人取外號,也不许再插手或议论人家的亲事,不然就打断他的腿,他才再也不敢了,从此金盆洗手。】 【就再也没有乱发表意见过了,连听人议论都绕著走。】 盛昭:【侯爷也是不容易啊......】 看来从小就是个爱吃瓜爱八卦的性子。 这点跟她倒是很像呢! 就在这瓜吃得酣畅淋漓,怀远侯尷尬到几乎要灵魂出窍之际。 厅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侯爷!侯爷!莫姨娘醒了,但是醒来之后脸色不佳,一直哭个不停,还要寻短见,谁也拦不住啊!” “什么?!” 怀远侯站了起来,面色焦急,刚才的羞愤尷尬瞬间消失,被一股担忧取代。 “萋萋!” 盛昭也收敛了吃瓜的神色,在心中问道系统,【吱吱,咋回事?该不会是那登徒子在的迷药有什么不对吧?莫姨娘没事吧?】 系统语气轻鬆。 【没事没事,宿主放心吧,莫姨娘那会昏过去了,还以为那混帐对她做了什么,怕自己失了清白,没脸活下去了,这才要寻短见,但那王八羔子不是被世子打晕过去了吗,也没来得及下手,啥事也没有,侯爷过去安慰安慰就好了,没什么事,莫姨娘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 盛昭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怀远侯也跟著鬆了一口气,但既然丫鬟来叫他了,不管有没有事也要去看看。 正好赶紧逃离这个让人想钻地洞的场面,这简直是天赐的脱身良机啊! 小盛大人这要是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这张老脸都要被剥下来摊在桌上当菜吃了! 正好趁机把这几人送走! 这顿饭吃的他真是浑身刺挠。 他立刻做出心急如焚的模样,对著盛昭几人仓促拱手。 “殿下,世子,盛將军,小盛大人,萋萋那边......老夫实在放心不下,就先赶过去了,今日招待不周,实在惭愧!” 第444章 小盛大人和世子?怎么可能! 怀远侯顿了顿,目光看向一旁跟著丫鬟一同过来找他的管家,急忙开口安排道。 “几位贵人想必用饭也用得差不多了,王管家,你亲自送这几位贵人出府,务必將贵人们安然送回。” 这话里的送客之意,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盛怀肃心中瞭然。 虽然还想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吃瓜,但是莫姨娘刚醒,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確实也不便再留了。 孰轻孰重还是要分得清的。 他顺势点了点头,“也好,昭昭,那咱们回去吧。” 盛昭也懂事的点头,顺著话头道。 “侯爷快去吧,莫姨娘受了惊嚇,应该好好照看才是,今日多有叨扰,多谢侯爷款待,饭菜很好吃!” 瓜也很好吃~ 她也觉得该走了,既然瓜吃得差不多了,也该让人家处理家事。 怀远侯心中一喜,脸上却还是带著担忧和歉意。 “小盛大人客气了,今日多亏了诸位,都是侯府应该的,那老夫就......” 他迫不及待的转身,脚步都迈开了一半。 “侯爷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正是谢昉。 怀远侯不知这位劭世子是何意,他转身,笑著问道。 “世子......还有何事?” 谢昉向前两步,站在怀远侯的面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般。 “突然想起,贵府小公子,旷清兄,如今可还安好?我记得他年长我几岁,我隨父王前往劭州封地之前,和他在宫学曾有一面之缘,回京许久,倒是还没有机会见一见,听闻他出生不久,便与程將军的千金定了娃娃亲,婚期是定在明年?” 怀远侯被问得一愣。 世子怎么突然问起他那个小儿子了? 他小儿子最近应该没有闯什么祸吧? 应该没什么瓜给他们吃吧? 怀远侯此刻满心只想这几位赶紧走人,便隨口敷衍道。 “劳世子掛念,清儿一切安好,当年世子离京,他还念叨过几回,如今若是知道世子康復,定会十分高兴,至於婚事......確实如此,定在明年春日,届时府上办喜事,还请世子赏脸来喝杯喜酒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 可以了吧? 可以走了吧?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好吗? 现在还早! 怀远侯虽然是面对谢昉站著,但一只脚已经迫不及待伸出去了,只等赶紧应付完他,赶紧走人。 不然小盛大人万一对他儿子的婚事感兴趣,又来扒瓜,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谢昉闻言,却轻轻嘆了一口气。 语气悵惘,“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自小定下良缘,佳偶天成,想必感情深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一旁正支著耳朵听他们说话的三人。 “说来惭愧,我自幼离开京城,在封地也多是独处,如今回京,见旷清兄这般早有良缘在侧,倒让我有些羡慕了,哪像我父王母妃,当年怎么就没给我定个什么娃娃亲呢......誒,许是顾及我的身体,也未曾想过为我早早定下一门知根知底的亲事。” 怀远侯:? 盛怀肃:? 谢容沛:? 盛昭:? 世子说啥呢? 莫名其妙的? 咋的,年纪轻轻还操心起自己的婚事来了? 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还羡慕人家有娃娃亲? 盛怀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谢昉。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突然提到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娃娃亲,又说自己没定亲...... 他想干嘛?他在暗示什么吗? 谢容沛也不明就里,有点懵。 谢昉这是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平时也没见他操心过自己的婚事啊? 怀远侯也摸不著头脑,对谢昉的话也没有往深处想,但听了他这番话,也不由得安慰起来。 毕竟对方是世子,又刚刚病癒,心情敏感些也正常。 怕是这孩子此前也因为哑疾之事受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吧,王爷和王妃也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並没有过早的安排这些事。 怀远侯用长辈宽慰晚辈的语气,略带感慨的说道。 “世子说笑了,清儿的婚事,是他祖父,也就是先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老夫那时也插不上什么话,娃娃亲这种事,也就是从小多个玩伴,知根知底些。” “世子何等身份才貌,如今康復,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何愁没有良缘?您將来的婚事,那必然是陛下、太后,还有劭王爷劭王妃千挑万选,反覆斟酌的大事,岂是寻常娃娃亲可比?届时定下的,定是德行才貌上佳的淑女,世子实在不必为此过早忧虑。” 怀远侯默默擦汗。 他可不敢对清儿的婚事发表什么看法。 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免得他陆半仙的名头又被拉出来讲了,就这么打个哈哈过去得了! 他就捡著吉利话说,总没错吧? 反正世子现在也没定亲,夸他未来媳妇好准没错! 不是......怎么还不走? 他怎么还不顺势告辞啊? 怀远侯有点急了,看了看他旁边两个年龄相仿的好伙伴,决定从现有友谊角度再宽慰一波,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接著开口道。 “更何况,世子回京不久,便与四皇子殿下,小盛大人这般投缘,年轻人嘛,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伴,一同上进,也是其乐无穷啊!” 盛昭和谢容沛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 一起吃瓜,岂可无穷!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盛昭那双清凉灵动的双眸上,笑著调侃道。 “三位之中,不是有小盛大人这位女娃吗?小盛大人她......额......” 话到嘴边,转头就看到盛怀肃虎视眈眈盯著他的模样。 仿佛但凡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他就要倒大霉了! 又看了看盛昭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上,写满了:然后呢? 再联想到这丫头平日里的丰功伟绩,以及陛下对她的特殊態度。 不不不! 第445章 这小子肯定有鬼! 他刚刚想什么呢? 小盛大人和世子? 怎么可能! 小盛大人这般闹腾的性子,要真进了王府,那真是要把王府乃至皇家的房顶都要掀了的。 小盛大人嫁进劭王府,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陛下的瓜田御史成了自家侄媳妇? 这对姻缘过於炸裂,他的脑子处理不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小盛大人对大景,对陛下的意义实在特殊,她的婚事,怕是陛下得插手了。 “哈......小盛大人,还是算了......世子有这等良朋在侧,已是难得,至於姻缘之事,自有太后和陛下操心,世子就放宽心吧!哈哈!” 怀远侯甩了甩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好端端的干嘛要提这个,怎么就把这句话禿嚕出来了?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觉得的,但说出来多失礼啊! 好在刚才是笑著用调侃语气说的,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赶紧结束! 赶紧走! 怀远侯话音刚落。 盛怀肃提起来的心也放下来了,算这老傢伙识相。 但是谢昉眼睛却亮了。 他刚刚说什么? 小盛大人就算了? 也就是说他觉得他和昭昭不可能? 哈哈哈! 他也得到了怀远侯的诅咒祝福了! 稳了稳了!! 谢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微光,带著点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对著怀远侯微微頷首,语气诚恳。 “侯爷宽慰的是,我是多思多虑,钻了牛角尖,有良朋如此,確是该知足常乐。”他体贴的催促,“侯爷快去看看莫姨娘吧,莫要因我们耽搁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怀远侯如释重负。 老夫早就想去了! 不是你小子一直在耽搁吗! 怀远侯面上如蒙大赦,连连拱手,“好好好!那老夫就先失陪了!诸位慢走!” 说完,几乎是脚下生风,撒腿就往后院跑。 哦豁! 他们终於要走咯! 一行人出了前厅,在管家的引领下往府外走。 盛怀肃走在几个年轻人身边,眉头就没鬆开过。 越想越不对劲。 谢昉那小子刚才那番羡慕青梅竹马的感慨,还什么知足常乐。 到底是有什么深意? 怎么品怎么觉得有鬼! 他该不会是在试探怀远侯对他和昭昭的看法吧? 盛昭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看著谢昉似乎有些沉默,又想起刚才那点小忧鬱。 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嘀咕。 【吱吱,世子怎么了?怎么突然羡慕起人家娃娃亲来了?之前也没听王爷和王妃说世子对谁家小姑娘感兴趣的呀?】 系统:【世子估计是病刚好,有点敏感吧?毕竟当了那么多年小哑巴,现在虽然好了,但可能还需要时间適应呢!现在容易產生一些不安的情绪,也很正常啦!】 盛昭一听,深以为然。 顿时生出几分关怀好友的责任感。 【也是哦,看来我们以后要多关心关心世子,多带他出来玩玩,吃吃瓜才行。】 谢容沛也觉得有道理。 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要对谢昉好一点。 毕竟是个久病初愈的人。 盛怀肃:“......”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傻闺女啊! 那小子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还要多关心他?多带他出去玩? 盛怀肃看著自家闺女那副认真的模样,再看看身旁暗喜的谢昉。 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 偏偏他还不能直接跟闺女说什么,也不好摊开了讲。 因为目前看来,世子確实举止有度,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万一这一切都是他这老父亲过度解读了呢? 更何况,昭昭现在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要是他提起来,反而让她注意到了,对那小子上了心,適得其反了怎么办? 那他晚上睡觉睡一半都要坐起来打自己大嘴巴子了! 盛怀肃越想越气,只感觉吃了个闷亏。 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似乎心情不错的谢昉,换来对方一个礼貌周全的頷首致意。 谢容沛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盛將军的情绪有点怪怪的,但他今天瓜吃得饱,心情好。 乐呵呵的提议道。 “谢昉,昭昭,盛將军,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去西市逛逛?听说新来了个外地商人,卖的东西可稀奇了!” 盛昭刚想一口答应,盛怀肃已经沉声道。 “逛什么逛!昭昭,跟爹回府,你今日还在告假中,今日在侯府肯定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进宫面圣呢!”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著盛昭往自家马车走去。 盛昭本想拒绝自家爹爹,但一听他说明日还要进宫面圣的事。 满心都是明日要去陛下那领赏的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逛街。 连忙朝著谢昉和谢容沛二人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啊!” 谢昉看著盛昭被拎走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 此日,皇宫,御书房。 景安帝端坐於御案之后,看著下方並肩而立的盛昭与谢昉,脸上满是欣慰和喜悦。 甚至比平日上朝时更多了几分暖意。 “好!好!昉儿,看到你今日能站在这里,口齿清晰,气色红润,朕心甚慰啊!” 景安帝声音洪亮,他是真开心啊。 他就劭王那一个弟弟,劭王府又只有那么一个独子,他確实很心疼这个孩子。 天知道这些年,太后在他面前念叨了多少遍这个苦命的孙儿。 这下病算了好全了,哑疾也好了。 盛昭真乃他大景的福气啊! “太医署呈上的脉案朕看了,確实沉疴尽痊癒,经脉畅通,更甚往昔,太后昨日得到消息,高兴的都多用了两碗饭,今日你定要去慈寧宫好好让她瞧瞧,她老人家可是最最记掛你的。” 谢昉躬身行礼。 “多谢皇伯父掛怀,臣侄能康復,全赖皇伯父庇佑,太后慈恩,父王母妃的悉心照料,还有......”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盛昭。 “还有小盛大人及时拿出的珍贵丹药,不然臣侄怕是不一定能醒来了。” 盛昭的胸脯都挺起来了,自豪的不得了。 就等著被夸,拿赏赐呢! 第446章 满朝文武想她想的不得了! 景安帝含笑的目光落在盛昭身上,脸上满是关心,他缓缓开口,问道。 “小盛爱卿,前些日子你在金鑾殿上吐血的那副样子,让朕忧心不已,告假休养这些天,恢復的怎么样?如今可大好了?” 盛昭听到陛下问起伤势,立刻恭敬回应。 “回陛下,何院判医术高超,有他调理,已无大碍,劳陛下掛心了。” 景安帝:“......” 还想著给何院判贴金的事呢! 这孩子,还真是个细心善良的人,还担心自己装病毁了何院判的名声。 不过,他也十分庆幸,拥有这般能力的人,是个良善之辈。 若是个心思不正之人,大景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景安帝慢悠悠的说道。 “好了便好,你年纪小,为朝廷奔波劳碌,更要保重身体才是,昉儿的病,多亏了你上心,朕还听闻,昨日在怀远侯府,你又立了一功,救了侯府的姨娘,擒了歹人?” 盛昭精神一振。 陛下这都知道了? 这是要一起赏的意思? 连忙谦虚,“陛下谬讚,臣只是恰逢其会,与四皇子,世子殿下一起,尽了臣子本分,不敢居功。” 【对对对,陛下快说重点!赏我!该赏我了吧?!大大的赏我!黄金,珠宝,升职加薪!】 她的心声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点单了。 景安帝看著盛昭那努力维持恭敬,其实眼神都快冒金花的小模样,心下觉得有趣,故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嗯,恰逢其会,更显机敏,怀远侯今日早朝还特意向朕说明此事,並再三感激你们几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带著探究。 “说起来,你们昨日是如何恰巧路过,到了他那僻静的墙垣里去的?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盛昭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怎么问这个?总不能说我带著他儿子去扒了怀远侯府的墙头听八卦,结果撞上了那个歹人吧?】 她面上扯去一个正直的笑容。 “回陛下,臣与四皇子殿下、世子殿下,体察京中治安,恰巧路过附近,察觉到侯府墙垣內有爭执的声音,那爭执声突然一下没声音了,担心有贼人意图不轨,这才寻隙而入,查看究竟,果然撞见那恶徒行凶!真是还好来的及时呢!” “对吧世子?”盛昭侧头看著谢昉,笑著问他,还眨了眨眼。 谢昉被她的模样可爱到了,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甚至还补充道。 “是,没错!” 景安帝看著这俩孩子在他面前撒谎都眼睛都不眨的,也是摇了摇头。 景安帝不禁自我怀疑,他平日里是不是太过於宽容了。 还体察京中治安? 这俩孩子就不说了,就说老四那臭小子,不到处添乱就不错了,还体察上了? 骗鬼呢! 天知道昨日怀远侯在朝堂上提起这事的时候,满朝文武有多激动。 那何止是激动,简直是追悔莫及啊! 恨不得昨日跟著盛昭那丫头吃瓜的是他们自己,恨自己昨日怎么就没往怀远侯府那边溜达溜达。 这丫头这么些天不上朝,大伙可是想她想的不得了了! 就盼著她赶紧回朝堂呢! 不过这么一算,明日应该就要去上朝了吧? 想到这里,景安帝不得有些羡慕谢容沛那熊孩子了,天天能往宫外跑,还能被盛昭亲自带著吃瓜,都是帝王家的人,他怎么就这么好命? 景安帝羡慕不已,眼底笑意更深,拖长了语调。 “哦......体察治安,恰巧路过......还寻隙而入?小盛爱卿果然恪尽职守,连侯府內院的安全都一併体察了,这份心,倒是细致。” 盛昭:“......” 【吱吱,陛下这话到底是夸还是损啊?我怎么听著怪怪的?】 系统:【当然是夸讚宿主的啦!没听到吗?夸宿主恪尽职守,细致呢!】 盛昭听系统这么一说,更放心了。 【是夸讚就好,嘿嘿,没办法,职责所在,职责所在,在其位谋其职嘛!】 她自信回应。 “陛下过誉了,臣应该的,职责所在,不敢疏忽。” 景安帝没想到这孩子心大成这样,还不想放过她,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拿给昉儿的那药,据说是一位云游老者所赠?可还能寻到那位老者?太医院对此药很是好奇,若能得药方或再寻得些许,於天下病患亦是福音。” 盛昭又开始头皮发麻了,继续吐槽。 【药方?哪来的药方,系统商城五万积分买的,我上哪找药方呀!那些都是我编的,快別问了陛下!】 盛昭问道,“回陛下,那位老者神龙不见尾的,赠药后便飘然离去,未曾留下药方和踪跡,臣也不知何时能再遇仙缘。” 【遇不到了!仅此一颗,概不外传!哼哼!】 ”如此,倒是可惜了。“景安帝故作遗憾的嘆了口气,“那药效如此神奇,昉儿服下后可有何不適?” 谢昉正要张嘴回应,就被盛昭抢著回答了。 “世子服药之后,沉睡两日,醒来便毒消痊癒,精神健旺,並无任何不適。” 【陛下,您快別问了!再问下去我都要编不圆了,赶紧发了奖赏让我走吧!】 盛昭已经在心里开始哀嚎了。 谢昉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著。 看著皇伯父明明心里门儿清,却偏要逗弄昭昭。 而昭昭一边努力应付,一边还在心里疯狂抱怨吐槽,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难以压制。 眼看皇伯父似乎还意犹未尽,准备再换个角度关心一下,昭昭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谢昉终於有些不忍,轻轻咳了一声。 他对著景安帝微微躬身,將话题不著痕跡的引了回来。 “皇伯父关爱之心,臣侄与小盛大人皆感念於心,小盛大人为臣侄之事,確是费心竭力。” “机缘,胆识,仁心,缺一不可,臣昏迷之际,小盛大人更是勇斗北燕皇子,將北燕狼子野心扼杀於摇篮,昨日侯府之事,也多赖小盛大人机警果决,才能那个化险为夷。” 第447章 这小子,才刚痊癒,就护上了? “臣侄每每思及,皆感佩不已,皇伯父適才提及赏功,臣侄以为,小盛大人之功,確当重赏,以彰其衷勤,也显皇伯父赏罚分明,爱惜贤才之圣德。” 景安帝:? 还適才提及赏功? 他刚刚什么时候提及赏功了?! 景安帝被自家侄儿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进言给逗乐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谢昉一眼。 这小子,病好了,心眼还是那么多! 甚至比之前更多了! 才刚痊癒,这就护上这救命恩人了? 敢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过昉儿昏迷期间,这丫头和老四单枪匹马的就去了北燕皇子的老巢,还將人全部拿下,確实也是大功一件。 不然这人要是留在京城,也是个大隱患。 指不定就要將北燕的阴谋诡计重新布局,朝著他大景的京城捲土重来。 这事当天老四进宫来给他报信求援时,他差点没被这两孩子给嚇死。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两孩子也没受什么伤。 盛昭乐呵呵的戳系统。 【吱吱,你看!还是世子对我好,陛下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呀?难道他不想给我赏赐了?不应该呀!】 系统:【怎么可能!咱陛下是仁君,肯定少不了你的,放心吧宿主!】 景安帝:...... 又来一个烤他的! 不过,这丫头也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小丫头怕是要在心里把他编排成抠门话癆皇帝了。 景安帝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昉儿所言甚是,小盛爱卿之功,朕心中有数。” 她也不再拖延,对一旁的姚公公示意。 “宣旨吧。” 姚公公早已候在一旁,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捲明黄的圣旨。 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督察院僉都御史盛昭,天资聪颖,中勤体国,屡立奇功。” “前献灵药,解劭王世子沉疴於,活命之恩,功在宗室;后察北燕奸谋,勇斗凶顽,挫其阴谋於京城,护国卫民,功在社稷;再於怀远侯府临危决断,救官眷恶徒,彰御史风骨,三功並立,卓然超群,朕心甚慰。” “盛昭身具仙缘,屡得奇遇,乃上天眷顾大景之祥瑞,为彰其能,特令其兼任钦天监灵台郎,享双俸,专司察天象,询仙机,佐朝政之责,望其善用仙缘,福泽朝廷,惠及黎庶。” “另,赏:黄金三百两,御製笔墨两套,官缎两车,以资鼓励,望而再接再厉,莫负朕望,钦此!” 圣旨念罢,殿內都安静了一瞬。 谢昉心中瞭然,很快就听出了里面的一些门道。 盛昭却还在细细的琢磨著这份赏赐。 官职未升,只是多了个听起来有点玄乎的兼职? 钦天监灵台郎? 【誒?吱吱,我还以为我又要升官了呢?没升,而是给了个钦天监的兼任职位?这个灵台郎是几品啊?还要察天象,询仙机,佐朝政......这职责范围有点模糊啊!而且黄金三百两,陛下果然有点抠!这次三功並立,就三百两,珠宝啥的也没有了,陛下还是如此勤俭持国啊!】 景安帝:“......” 勤俭持国? 还有这个词? 系统:【宿主,钦天监灵台郎是从七品!】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 从七品? 她堂堂四品僉都御史,还要兼任个从七品的小官? 盛昭小眉头蹙了一下,还是被一直留意她的景安帝捕捉到了。 景安帝心中略感一丝尷尬。 確实,比起这丫头立下的功劳,这份赏赐確实显得单薄了一些。 毕竟钦天监灵台郎的官职还是不太高的,还是个閒职居多,油水不多的清水衙门。 这丫头该不会觉得她刻薄寡恩吧? 可是这个职位是真適合她这般的神力啊! 而且三百两黄金呢! 也不少了! 国库需要支出用银子的多了去了,户部天天找他批银子,可不得省著点。 勤俭持国......? 也是很贴切了! 系统及时安慰,【宿主,別只看表面!你想啊,陛下没给你升实权官职,可能是不想让你树大招风,毕竟你年纪还小,升太快惹人眼红,但这个钦天监灵台郎的兼职,妙就妙在职责模糊呀!】 盛昭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说?】 系统:【察天象,询仙机,佐朝政,那不是你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活就直接说没观到什么不就好了?】 【而且双份俸禄,不拿白不拿啊!虽然这个是从七品,但是你依旧是四品的僉都御史,就算是钦天监官职最大的监正在你面前,也大不过你去,他更不敢管你了!监正才五品呢!】 盛昭听到这里,刚才的一丝不满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哎呀!吱吱!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系统继续说道。 【那当然啦!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你以后想扒谁的瓜,想揭谁的老底,想弹劾哪个坏官,直接说你夜观天象......或者说是仙机有感!就再也不用费劲巴拉的想理由了!你就说好不好!】 盛昭激动起来。 【好好好!太好了!陛下八成是信了我那套老者赠药的说辞,觉得我仙缘不浅,才给我这个兼职的,哈哈哈哈哈哈他肯定没想到,这能更方便我吃瓜吧哈哈哈哈哈!】 景安帝:“......” 朕能不知道吗! 朕是傻子吗? 朕那是故意给你的!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朕真的好吗! 盛昭喜不自胜,现在觉得那三百两黄金也不少了。 【这灵台郎可是个好官职,算了算了,三百两就三百两吧,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咱们还要备份呢!不怕不怕!】 景安帝听到这里,也疑惑了一下。 备份? 什么备份? 这丫头难道还憋著什么坏吗? 但是他想了又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说之前赏赐给她的那些黄金,积攒起来也很多了,也够她花了的意思? 想通了之后,盛昭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又灿烂。 她利落的跪下,声音洪亮,那是真真切切的感激。 第448章 这丫头,想两头通吃? “臣,盛昭,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体恤臣,又委以察天相,询仙机之重任,是对臣信任有加,臣感激涕零!定当恪尽职守,善用机缘,为陛下分忧,为大景朝廷与百姓,尽绵薄之力!” 景安帝听的满意极了。 这丫头,话倒是说得漂亮! 这官没白当,有长进! 他心里那点尷尬瞬间消散,温声道,“平身吧,你能明白朕的用心便好,望你善用此职,莫负朕望。” “臣谨记陛下教诲!” 盛昭应道,满心欢喜的站起身。 景安帝见旨意也宣了,也没什么事了,正准备让他们退下。 却见盛昭脸上露出了那个他又害怕又熟悉的纯良笑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陛下,这圣旨既已颁下,便是金口玉言,不可更改收回了吧?” 景安帝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失笑。 “君无戏言,圣旨既然已下,自然不可收回,小盛爱卿何故问起这个?” 这丫头,咋的,怕还他反悔不给了不成? 还真是个孩子。 谢昉仿佛猜到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一点要提醒景安帝的意思,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臣就是確认一下,嘿嘿。” 盛昭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还带著些许狡黠,伸手就往自己袖口探去。 景安帝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只见盛昭又从袖中掏出了一卷绢绸,边缘以金线锁边,她双手高高捧起,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 “陛下......那个,臣方才忽然想起来,太后娘娘数月之前,似乎也曾为世子之事,特意下过一道懿旨,陛下您看,这圣旨已下不能收回,太后娘娘的懿旨,也不可儿戏.......所以,臣是不是也该.......一併遵旨办理呀?” 景安帝:???? 啥? 太后懿旨! 太后什么时候下过懿旨? 还是数月之前?为了世子之事?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不......等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好像是当时劭王妃跑去太后宫里一顿哭诉,太后爱孙心切,下了道懿旨作为奖赏,为了给昉而求名医奇药来著? 后来便没了下文,这丫头,居然一直藏著这道懿旨? 他都忘了这茬了! 太后也没说这懿旨给盛昭拿出去了啊! 她刚才怎么不说! 非要等他圣旨都宣完了,赏赐都定下来,再慢悠悠的拿出来? 还说什么忽然想起来? 景安帝的目光看向那个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盛昭,瞬间明白了这小丫头的心思。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先等著他宣旨,把他能给的赏赐拿到手,然后再拿出那份太后的懿旨。 这样一来,她就能领两份赏! 朝廷一份,太后一份,而且因为他先开了口,下了旨,金口玉言不能收,她再拿出太后的旨意,为了皇家的顏面,都不可能不认。 甚至可能还怕他看了太后的赏赐规格后,会適当削减自己那份,所以才憋到现在! 好哇! 这小丫头,想两头通吃! 景安帝心痛不已,想他堂堂天子,居然被给小丫头给算了。 刚刚自己还挖了个坑,说什么君无戏言,圣旨不可收回,算是彻底把他给架在这里了。 景安帝看著盛昭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再看看她手上那捲懿旨,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牙根都有点痒痒。 他朝著姚公公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呈上来。” 姚公公在旁边甚至能听到自家陛下咬得咯吱咯吱响的后槽牙,低著头小碎步將懿旨接了过来。 展开一看,一脸同情的瞟了眼景安帝,然后双手呈给他。 景安帝一看上面確实盖著太后的印章,还有些丰厚的赏赐,眼角又跳了跳。 差点要吐血。 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啊! 他刚刚赏了盛昭黄金百两都觉得心痛了,太后一给就是万两啊! 还有夜明珠十斛...... 看来太后的小金库倒是丰厚! 可这御赐“济世圣手”匾额?不太行吧? 虽然这药確实是盛昭在那系统里买的,但明面上还说的是他人所赠。 济世圣手就有点不太符合这丫头了。 哪有这么年轻的圣手? 怎么还有个“御前行走”令牌啊? 还能让她隨时入宫?这不是把皇宫打开,让这丫头隨便吃瓜的意思吗?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太后啊太后,劭王妃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能许诺这么多好东西! 可话已出口,圣旨已领,总不能真让她把太后的懿旨当废纸吧?那岂不是打了太后的脸,也让他自己担个出尔反尔的名声? 景安帝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像是吃了颗没熟的葡萄,又酸又涩还带著点憋屈。 偏偏还不好发作。 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跟个小丫头计较这点小心机? 和何况,还是连立三功的小臣子,传出去他这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心情。 目光看向盛昭身旁的谢昉,谢昉此刻死死低著头,肩膀还微微抖动。 这小子,肯定在偷笑! 劭王妃把太后懿旨给了这丫头的事,他肯定知情,故意不提醒他,任由这丫头算计呢。 是在给这小恩人谋赏赐? 哼哼! 胳膊肘拐得没边了! 看在他大病初癒的份上,先不跟他算帐! 就在景安帝內心活跃,一阵肉疼之时。 盛昭主动开口,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陛下,臣还有一事稟奏。” 景安帝心头一跳,警惕的看著她。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她该不会还有第三份旨意吧??? 只听盛昭认真的说道,“太后娘娘懿旨中提及到的御赐济世圣手匾额,臣思来想去,觉得受之有愧,还望陛下收回。” 景安帝不敢作声。 生怕这丫头又挖了什么坑等著他。 虽然他也知道,这济世圣手不太符合,可毕竟太后的懿旨已下,但对这贪心的丫头来说,到手的好东西,还能拱手返还不成? 他不信! 有诈!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狐狸又要唱哪出。 第449章 再不走真的要吐血了! 盛昭一脸诚恳。 “陛下您也知道,那救治世子的灵药,是那位云游的老道长所赠,臣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济世圣手之名,说的是妙手回春,精通医术之人,臣於医道不甚了解,怎敢担此盛名?若是掛了出去,岂不是欺世盗名?辱了陛下和太后的信任?” 她偷偷看了看景安帝的眼神,继续道。 “所以,臣斗胆恳请陛下,这济世圣手的匾额,可否暂且留著?待他日若有机缘,那位老道长云游归来,臣帝国当第一时间稟报陛下,陛下再行嘉奖於他,才是正理!” 她挺起胸膛,一副正得发邪的样子。 然后话音一转。 “不过,至於太后懿旨中其他的赏赐......比如黄金万两,夜明珠十斛,还有那御前行走的令牌,皆是太后娘娘对臣此番奔走的一点心意和勉励,臣......就先叩谢陛下与太后娘娘隆恩了!” 盛昭想都没想,直接跪下来了个大拜。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安帝:“......” 他是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根本不是什么深明大义,受之有愧,她就是嫌弃那款匾额没啥用! 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换银子,掛在家里还占地方。 说不定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所以她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匾额给推掉了,还一副求夸讚的表情! 真是的! 这么深明大义,怎么不说那些黄金也不要了? 好傢伙,还挺会挑?虚名不要,只要实惠。 让他夸她什么好?夸她务实?有原则? 景安帝看著那张小脸,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真是服了这丫头,她的脑袋瓜子里面,也不知道天天都装的是些什么。 景安帝沉默了足足好几息,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无奈,还有一丝认命的意味。 “小盛爱卿......思虑倒是周全,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济世圣手匾额之事暂缓,待你口中那位老道长有消息了,再议不迟。” “至於其他赏赐......”他顿了顿,看著盛昭亮起来的眼睛。 也没好气的挥挥手。 “既是太后懿旨,自然得作数,朕也准了,姚公公,去办吧。”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盛昭这次谢恩,脸上都笑开了花。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撒花庆祝了。 【太好了!吱吱,匾额退掉了,令牌也到手了哈哈哈哈哈哈!以后咱们的瓜田更大了,皇宫的瓜,我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昭开心坏了。 太后的这些赏赐,金银珠宝什么的先不说,那个令牌是真的深得她心啊! 这样一来,整个大景的瓜,就是她盛昭想吃哪里就吃哪里了! 那御前行走的令牌,是可隨时进宫请安的。 给陛下请安是请,给太后请安是请,给她身为皇贵妃的二姐请安不也是请? 太棒了太棒了! 还是太后娘娘大方啊! 景安帝听著这心声里的狂笑,只觉得心累,挥苍蝇似的摆摆手。 “赶紧去慈寧宫!別再这儿气朕了,昉儿,带你这位小恩人,快走!” 再不走,他怕他自己忍不住吐血啊! 谢昉抬起头,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笑意。 “臣侄遵旨。” 他轻轻碰了碰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盛昭,两人再次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看著两人离去,景安帝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靠在椅背上,对姚公公摇头嘆气道。 “朕今日算是领教了,这丫头,不仅会算,还会挑,该要的一点不少,不该要的......哦不,是她觉得没用的,累赘的,一点不多拿,真是个鬼精鬼精的丫头。” 姚公公低头笑道。 “陛下,小盛大人年纪虽小,却懂得取捨,知晓分寸,亦是难得。” “分寸?”景安帝知道姚公公也喜爱那孩子,这是在帮那丫头说话呢。 这都能被夸成懂取捨,知分寸。 可见姚公公有多喜欢那丫头了! “她那是把分寸都用在跟朕討价还价上了,罢了罢了,至少,她这性子,真实不虚偽,办事也利落,这朝堂啊,有时候就需要这么点不一样的活气。” 话虽这么说,景安帝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下次这丫头再立了什么大功,赏赐清单可得提前跟太后对对。 不能再让她这么两头通吃了! 姚公公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请示。 “陛下,太后懿旨中所赐御前行走令牌,不知是否需要定下些章程,譬如限定小盛大人在宫中行走范围,时辰,或需先行通传等?” 景安帝闻言,揉了揉眉心 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吟片刻,最终化作一声略带无奈的轻笑。 “姚公公,你觉得,需要吗?” 姚公公谨慎的回应。 “老奴愚见,宫中毕竟规矩森严,小盛大人年轻活泼,若完全不加约束,恐有衝撞......” 景安帝打断他。 “都已经让她隨意进皇宫大门了,她身上那些奇珍异宝,若真想在这宫里探听点什么,这点限制,还真能拦得住她?怕是朕这御书房的墙根,慈寧宫的花园,甚至是冷宫的废井,她都来去自如吧?” 姚公公闻言,心头微微一凛。 是啊。 小盛大人那神乎的心声,能知晓万物的能力,还有那千奇百怪的宝贝,早就超出了常理。 若她有心,这皇宫上下,恐怕真无多少隱秘可言。 设定个什么范围,对她而言,也是形同虚设。 “与其徒惹她背后编排朕小气多疑,不如就依太后懿旨,给她这便利,令牌就不要限制她的去处了,再说了,她又是皇贵妃的妹妹,是公主的小姨,进宫也能多陪陪她们。” 姚公公正要笑著应下,就见景安帝將目光投向殿外远处。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一般。 “正好,让朕也看看,在这九重宫闕之內,到底还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事。” 第450章 久违的朝堂 景安帝並非天真的认为皇宫是铁板一块,相反,他深知这权力中心旋涡之下必有暗流。 以往,他靠的都是耳目,是奏报。 如今,让盛昭这么一位不会循规蹈矩的小祖宗进去,或许能帮他挖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无论是妃嬪间的阴私算计,还是那些奴才们的勾当,让这丫头进去搅动一番,未必是坏事。 更何况,瞧那丫头高兴成那样的劲,八成早就想进宫玩了吧? 立了这么多的功劳,让她开心开心也无妨。 大景就这么个宝贝,不宠著捧著还能怎么办? 姚公公明白了景安帝的意思,他应道。 “老奴明白了,陛下圣明,老奴会吩咐下去,令牌照制,不予额外限制,但也会暗中留意,確保小盛大人安危。” 景安帝点了点头,补充道。 “恩,安危是要紧,另外,她如今兼任钦天监灵台郎一职,以稟报天象祥瑞,巡查仙机为由出入宫闈,倒也说得过去,你们机灵点,必要时,给她行些方便。” “是” 姚公公领命。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陛下是真宠小盛大人啊! 还要让宫里的人暗中配合,必要时给她行方便。 又是考验大伙儿演技的时候了! ...... 次日,早朝。 满朝文武盼星星盼月亮,终於將盛昭给盼了回来。 金鑾殿內,涌动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切气息,许多官员都比平日里到得更早,官袍整洁,战得笔直,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得飘向那队伍最后排的小角落。 礼部尚书张廷敬今日心情格外的舒畅,要不是顾忌现在站在大殿里,都恨不得仰著脖子哼起小调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盛大人来咯~ 孔太傅今日早早就坐在了那把椅子上,一双眼睛努力瞪得大大的,连鬍子都捋的油光顺滑的。 时不时就转身看眼盛昭。 他旁边站著的怀远侯,面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 “孔太傅,您这......也太精神了。” 孔太傅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哼!” 他之前听说盛昭告假,想著上朝也没什么意思,二话不说也跟著告了假。 却没想到在他告假期间,盛昭竟坐著轮椅上朝送瓜。 杀了一个回马枪!还带了那么大的瓜。 听说还是劭王世子亲自推著轮椅来的,血吐得满大殿都是。 可把在家睡大觉的他给急坏了。 他打算第二天来上朝来著,却听说小盛大人以伤病为由,连著告假好几天。 他紧跟其后! 也跟著告了假! 没有小盛大人的朝,他一天也不会多上! 结果! 那天,满朝文武的人,连带著陛下,都出宫吃大瓜了。 他在家里捶胸顿足。 真的是一顿热乎的都没赶上! 太难过了,真的太难过了! 那广为流传的三行金字,他是一个影子也没见著。 悔恨,实在是悔恨,躺在床上老泪纵横,恨不得把床板都捶穿! 这么大的瓜,小盛大人甚至亲自邀请大家去谈府吃瓜,他居然丝毫不知情! 连陛下都去了,他却没能去! 这些老傢伙们,居然不能找个间隙去他府上通知他一下吗? 就那么急吗? 痛,太痛了,真是太痛了...... 得了那一次教训之后,他现在一天派人打探三回,打探清楚小盛大人今日到底返不返回朝堂。 这不,昨日得了消息,今日一早第一个就赶来了,激动得他晚上都没怎么睡。 夫人说他瓜癮大,还真是没说错。 没办法,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別的不喜欢,就好这口了。 盛昭仍旧站在自己的专属吃瓜位上,小小的身子站在最后一排,在一群高大的同僚中一点不显眼。 但觉得不显眼的只有她自己。 满朝文武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的盯著那个小角落,都恨不得自己后脑勺也长出一双眼睛来。 盛昭那双灵动的双眸,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还踮起脚瞄了眼龙椅的方向,景安帝刚刚入座。 【誒,这么多天没来,这大殿怎么感觉有点陌生了?陛下也来得挺早?】 她在心里跟系统嘀咕著。 这心声清晰的迴荡在大殿上,能听见她心声的大臣们,只觉得身心舒畅。 回来了! 这熟悉的心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调调! 真的回来了! 孔太傅的老脸上都绽放出了一个笑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是心安啊! 龙椅上,景安帝刚刚坐定,看著满朝文武因盛昭的心声都小小的躁动了一番,眼底也略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下来,目光平静的扫过下方。 “眾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和,声音似乎都比往日里洪亮了几分。 透著一种莫名的干劲! 盛昭跟著大家一起行礼起身,心里还在继续跟系统嘮嗑。 【吱吱,你有没有感觉大家今天精神头都好足啊,声音这么响,难道是我几天没来,朝堂中发生了什么振奋人心的大好事?】 眾大臣:“......” 不,大好事就是你来了! 小盛大人来上朝了,这还不是振奋人心的大好事吗?! 系统分析道,【宿主,这还用说吗?你昨天又是升职加薪,又是拿双份厚赏的事情,肯定都传遍了!满朝文武谁不羡慕?谁不眼红?看你立功得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些同僚们肯定更要多多表现自己了呀,可不得声音大点?那都是在暗暗较劲呢,想在陛下面前多表现自己,不然所有的风头都被你一个小姑娘给占了,他们这些大人的面子哪里搁?】 盛昭一听,在心里傻笑了几声,得意的很。 【嘿嘿,也是哦,不过大家也不用这么拼啦,立功这种事情,都有机会的,都有机会的~】 眾大臣:“......” 虽然他们是因为小盛大人来了所以才这么亢奋的,但既然小盛大人觉得他们在暗自较劲就暗自较劲吧! 不过她有句话还是说得不对。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和小盛大人一样有这么多机会。 毕竟小盛大人立功如喝水一般简单! 像她这样动不动就救人一命,破获奇案,还能顺手解决敌国阴谋的机会,他们上哪儿找去? 第451章 他后院起火了 景安帝將下方眾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轻咳一声,开始了今日的朝议。 內容无非是些边境军报,各地灾情,赋税徵收之类的日常政务。 若是前几日盛昭不在,此刻殿內多半会有些沉闷,或是有官员出列激烈辩论。 但今日,气氛截然不同。 出列奏事的大臣,一个个仿佛事先排练过,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力爭言简意賅。 绝对没有半句废话! 景安帝哪能看不出他们这些小心思,但他也不可能拆穿。 只是暗自感嘆,盛昭这丫头一上朝,朝政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呢! 而此刻,站在后排认真听讲的盛昭,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正跟系统聊得火热。 【吱吱,我这么些天没上朝,有没有什么新瓜,来个开开胃呀!】 眾大臣们虎躯一震。 神色都变得僵硬起来了,都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头埋得低低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现在立马变成大殿柱子上的一道浮雕才好。 景安帝坐在龙椅上动都不敢动。 他可没忘之前这丫头在朝会上吃他的瓜,还不止一次吧? 就算他是皇帝,在这丫头眼里,也一视同仁! 吃瓜的时候,也不能倖免的。 正在给景安帝匯报事务的那位大臣,更是头皮一麻。 他只觉得后背顿时被无数道目光刺得发凉。 经验告诉他,不能单独出列,否则很容易被小盛大人盯上! 他嘴里的语速变得更快了,只想赶紧说完了站回自己的队伍里面去。 单独站出来实在是危险啊! 整个大殿上,只有一人与眾不同。 就是盛怀肃盛大將军了。 只有他还站得直直的,一点都不带怕的,甚至还鄙夷的看了看身边的鵪鶉们。 听著周围同僚那细微的抽气声和官袍摩擦声,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真是的,瞧他们这点出息。 一个个平日里人五人六的,怎么一听闺女要开枪,就跟小鸡崽似的? 昭昭想吃瓜而已,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宣判的时候。 系统回应了,【有呀宿主,我隨便一看,好多呢!就比如......】 眾大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耳朵竖起,无数道意念在空中无声的祈祷。 不要是我......不要我是......千万不要点我名......祖宗保佑......菩萨保佑......回去就给您烧高香! 大殿內安静无比,只剩下那位匯报的官员越来越微弱的声音。 【宿主,你看到你爹没?】 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聚焦到了刚才还一脸鄙夷的盛怀肃身上! 盛怀肃:“......???” 他脸上的云淡风轻和鄙夷一下就凝固了,变成了茫然的神色。 不是,真吃我的? 不是吧? 亲闺女?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爹爹啊昭! 饶是身经百战,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盛大將军,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脑子里还是闪过这辈子可能被扒的黑歷史。 而刚才那些紧张得快要窒息的大臣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噗! 无数人心里同时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盛怀肃,他也有今天! 让他平日里总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报应来了吧! 亲闺女挖坑,就问你跳不跳! 怀远侯朝他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前日在他侯府吃瓜吃的还开心吧? 今日也是风水轮流转了! 就连盛怀肃周围站得几名武將都期待的不得了,就想听听小盛大人的能爆自己亲爹什么瓜出来。 那几名同僚,眼角眉梢压不住的笑意和好看戏的意味,简直都要漫出来了! 盛昭在心里诧异道。 【啊?我爹?】 就在盛怀肃心中七上八下,眾大臣幸灾乐祸时。 系统继续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让你以他为坐標,你爹后面的后面的右边的右边,那个人,看到没?】 峰迴路转! 盛怀肃:!!! 提到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他猛的鬆了口气,只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了。 吱吱这孩子,说话大喘气,嚇死他了!! 而刚才还在暗自窃喜,准备看热闹的大臣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眾人都来不及细想描述的那个方位。 刚刚鬆弛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 站在他正后方的大人们,脸又白了。 他右边的大人,腿有点软。 后面的后面的右边的右边...... 盛昭踮起脚尖,伸著脖子,在那一片攒动的人头中艰难的辨认。 【我爹......后面的后面......右边的右边......哪呢?人太多挡住了,誒?是不是那个,看起来很强壮,个子也很高的,还在偷偷擦汗的那位大人?】 那位额头有汗的官员,只感觉的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完了! 真的是我?! 系统:【对对,就是他,黎副统领,黎耀知黎大人,算是你爹盛將军的下属,很勇猛的!】 被点名道姓的黎耀知黎副统领,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心声中吐出的那一刻。 只觉得眼前都是黑的。 周围那些刚刚还紧张兮兮的同僚们,又开始庆幸起来。 目光都齐齐落在黎副统领那僵硬的背影上。 太好了,不是自己! 吃瓜吃瓜,放心吃! 盛昭好奇的问:【黎副统领怎么了?他好像很紧张很热啊?额头一直在出汗,一直在擦,领子都被汗浸湿了。】 系统:【他当然紧张!因为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在朝堂上了,他后院起火了!】 第452章 这两人怕不是有鬼! 盛昭精神一振,人都站直了。 【啥?后院起火了?难道是后院爭风吃醋的戏码,但我看黎副统领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呀,后院人这么多?多得都能烧起来了?】 系统的声音都带著点兴奋。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狗血,但內里纠葛,实在值得一吃~】 盛昭的好奇心都被系统勾起来了。 【狗血?我最喜欢了,快说快说!】 满朝文武都来了劲。 黎耀知? 那个武官,府上不是只有一个夫人吗?他后院能起什么火? 眾人立刻竖起耳朵,正在同僚爭论朝政的两位官员都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声音都下意识压得更低了,生怕错过小盛大人的心声。 连景安帝都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虽仍落在前方奏事的大臣身上,但注意力却已经悄悄偏移了。 系统:【半年前,黎副统领不是奉命带兵去守南边的烽火关吗?那场恶战打得挺惨烈,他也受了重伤,还在混乱中和军队走散了,命悬一线,晕倒在荒山野岭。】 盛怀肃回想了一下,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场战虽然他未亲临,但战报是看过的,確实是黎耀知带兵前去的,还失踪了几天,当时都以为他战死了。 却没想到几天后找了回来,找到时还是重伤,能捡回条命实属侥倖了。 难道还有隱情? 盛昭追问。 【这么凶险?然后呢?】 系统:【然后啊,他快不行的时候,是一名山上的姑娘发现並救了他,那姑娘叫闻灵,父母早亡,独自住在山脚下,靠採药为生。】 【她费了好大劲,才將黎副统领拖回自己破旧的小屋,给他清洗伤口,餵水餵饭,衣不解带的守了他整整两天两夜,这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听到此处,不少大臣微微頷首。 救命之恩,重於泰山。 黎副统领当好好报答人家才是。 黎耀知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丝,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確欠了闻灵姑娘一条命,应当好好弥补。 盛昭:【確实狗血!不过这也是救命之恩了,闻灵姑娘还是很勇敢善良的,然后呢?然后黎副统领睁眼看到闻灵姑娘就一见钟情了?然后以身相许?还是给了她一大笔银子作为报答,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系统:【那倒没有啦!】 【黎副统领伤好之后,看闻灵姑娘孤苦无依,有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实在不忍看她一个人独自留在那苦海边地,就隨军將她带回了京城,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生怕这位恩人磕著碰著,不过嘛......当时他夫人还在京城盼著他平安归来呢!】 盛昭听到重点,打断了系统,问道。 【等等,黎副统领当时已经成亲了?家中还有夫人?】 系统:【有呀!他离京的时候,家中已有新婚不到一年的娇妻,黎夫人,两人刚成亲不久呢,和夫人感情正是最浓烈的时候。】 【夫人在京城日日盼著他平安归家,结果夫君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身后却跟了个楚楚可怜的陌生姑娘,一直可怜巴巴的牵著自家夫君的衣角。】 盛昭眉头皱了起来。 【啊?这黎夫人心里得多不是滋味啊,得多难过啊?】 站在前方的黎耀知,后背的肌肉绷得更紧了,汗水流得更凶,官袍下的中衣都开始发潮。 他能感觉到数百道无形的目光刺在他的后背。 系统继续道。 【那闻灵姑娘一进府,可懂事了,扑通一下就跪在黎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孤苦无依,无依无靠,只求夫人慈悲收留,愿意留在府中做个丫鬟,绝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盛昭撇撇嘴,心里嘀咕。 【这话说的,怪彆扭的,以退为进吗?黎副统领肯定要心疼坏了吧?还觉得自家夫人不够善解人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是黎副统领的救命恩人,干嘛非要留在黎府做个丫鬟,有这层恩情在,她想在京城过好日子也很容易呀!置办个小宅子,做点小生意,或者找个可靠的人家,不比留在別人府里当个丫鬟强?】 【干嘛非要留下来?难道......她照顾黎副统领的那几日与他生了情愫?她看上黎副统领了?】 这心声,简直道出了在场许多大臣的疑惑。 特別是那些后宅经验丰富的大人们。 系统:【宿主,你猜对了一半!黎副统领以听闻灵这么说,再看到她梨花带雨,委曲求全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绝对让救命恩人在自家为奴为婢,简直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可面对夫人幽怨又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毕竟当时娶夫人的时候,海誓山盟说过此生只有夫人一人,这成亲不到一年就领回来个姑娘,咋开口?】 【最后还是黎家老夫人拍板,把人留下,名义上是丫鬟,但全府上下不得怠慢,得好生礼遇。】 盛昭听得直摇头。 怎么品都觉得不太对。 【这不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吗?名义上是丫鬟,实际上是恩人,这身份不尷尬吗?黎夫人看著能舒坦?】 【我觉得黎副统领知道感恩是好的,但是想要报答也有很多种方式呀,非要留在自己府里?选最拧巴的这种?这姑娘也怪,非赖在人家夫妻中间......】 许多大臣心中暗自附和。 是啊! 给钱给宅子,安排出路,或找个好人家,乾净利落,何必非要把人安排在自己家里? 孔太傅摸了摸鬍子,一脸迷之微笑。 哼,以老夫多年吃瓜听八卦的经验。 黎耀知那傢伙绝对是看上那闻灵姑娘了! 所以想把人留在自己府上! 礼部尚书张廷敬皱著眉头暗自思索。 这闻灵姑娘怕是也不简单吧?先是愿意跟著黎副统领来京城,又是求黎夫人,又是下跪又是装可怜的,这不是把黎夫人架在火上烤吗? 非要黎夫人点这个头不可。 就像小盛大人所说的一样,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一定是要留在府上当丫鬟吧? 这两人怕不是有鬼! 第453章 小盛大人还是小姑娘呢,怎么能听这么露骨的事情? 兵部尚书郑流郑大人假装腰疼,捶腰的间隙偷偷回头看了眼黎耀知。 意味不明。 黎耀知已经面红耳赤,低著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只能在心中祈祷,小盛大人可別再说了! 系统:【宿主,你这想法才是正常的!所以啊,根本原因就是,咱们的黎副统领,他捨不得!】 眾人:!!! 盛昭:!!! 捨不得? 黎耀知捨不得那孤女? 果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无形的八卦之火在殿內熊熊燃烧起来。 所有能听见的大臣,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震惊,玩味,还有果然如此的意味! 盛昭也愣住了,【捨不得?难道......黎副统领对闻灵姑娘动了真情?那他夫人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黎耀知脸上火辣辣的烫,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不是......不完全是动真清...... 应该是报恩才对......是怜惜......是感恩...... 他此生只爱夫人一人才对...... 他对闻灵姑娘是感恩,为什么不送出府,那是因为闻灵姑娘是他带来京城的,人生地不熟的,他担心闻灵姑娘,他怎么能把恩人独自撇开呢...... 可那否认,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捨不得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剖开了他试图掩藏的心思。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黎副统领是不是动了真情,而是又拋出一个雷。 【是不是真动情不好说,但他把人养在府里,敬著供著,怜著惜著,日子久了,那怜惜就变了味了,养著养著......就给养到自己床上去了!】 !!! 我去! 救命恩人,成了枕边人?! 眾人一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盛怀肃都瞪大了眼睛。 盛昭惊得眼睛都更圆。 【这也太劲爆了!真的假的?那现在是把闻灵姑娘收作妾室了?】 系统:【没呢,现在他府里表面上仍然只有一个黎夫人。】 盛昭更震惊了,猜测道。 【都养到床上去了,还没抬妾室,没给名分?还是以丫鬟的身份?那算什么......通房?黎夫人知道吗?】 系统:【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副统领为了遮掩,天天藉口军务繁忙,晚上就睡在书房,其实书房的被窝里藏了个闻灵姑娘呢。】 【两人在里头天天动静闹得可大了,折腾到天亮才消停,黎夫人又不是聋子,她院里的丫鬟婆子更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 玩这么大? “咳咳咳!” 殿內响起几声咳嗽声。 一些年纪大,讲究体面的老臣都有点面红耳赤了,恨不得当场告假回家洗耳朵。 但又捨不得这么劲爆的瓜。 小盛大人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能听这么露骨的事! 黎耀知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此隱私的房事被这么赤裸裸的摊开在这庄严的朝堂之上。 摊开在同僚,上司,甚至陛下面前。 呜呜! 他好想昏过去啊! 但陛下盯著他,他又不敢打断小盛大人心声,又不敢暴露心声之事。 只能无助的闭上眼睛。 盛昭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这也太炸裂了?他一点都不考虑黎夫人的感受吗?那黎夫人就忍著?】 系统:【她也不想忍,她那是没办法,黎副统领书房那张红木书案,因为这档子事,已经悄悄换过三张了!】 【一张比一张趁手,一张比一张结实,直到换了现在这张,还是黎副统领偷偷根据两人的身高特別定製的,他们这才满意,府里东西的採买更换,黎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眾大臣:!!! 信息量过於巨大! 衝击力过於强烈! 悄悄换了三张书案了?! 三张! 还特別定製? 根据他们的身高??? 每天折腾到天亮!! 黎副统领不愧是武將啊! 满朝文武已经被这一个比一个劲爆的细节轰得外焦里嫩,心神恍惚了。 盛怀肃更是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都黑了。 这混帐东西,战场上是个猛將,怎么在女色上这么糊涂不堪? 真是丟人现眼,还被昭昭扒出来了,真是侮了昭昭的耳朵。 系统还在继续扒,语气中还带著些对黎夫人的同情。 【黎夫人还私下去找过闻灵,说给她一大笔钱,让她离开黎府,或者给她重新置办一套宅子,闻灵姑娘不肯啊,只要黎夫人找她一次,她就跪在黎夫人院门口哭个三天,一副被主母逼迫,走投无路的可怜相。】 【黎副统领看了自然心疼加倍,对夫人越发不满,慢慢的就生了嫌隙。】 【黎老夫人也站出来,教训黎夫人,指责她善妒,说她不懂得知恩图报,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负弱女子。】 【黎夫人还因为这事被老人夫罚跪祠堂呢!黎副统领知道夫人被罚跪的事,却一声不吭,因为他现在心思全在闻灵姑娘身上,巴不得老夫人多施压,巴不得黎夫人懂点事低个头,主动开口让她纳妾的事情,这样他还能得个好名声。】 盛昭眉头拧得紧紧的,在心里愤愤骂道。 【呸!渣男!忘恩负义,欺负原配!那个闻灵看著柔弱,心机可真深,黎副统领简直是瞎了眼,黎夫人真可怜。】 满朝文武:就是就是! 小盛大人骂得对! 眾大臣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黎耀知那佝僂下去的背影上。 黎耀知觉得面上难堪,虽然自己这样做確实有负夫人。 可闻灵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怎么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呢。 更何况,闻灵姑娘......她真的很好,很善良......很温柔。 系统还没完,继续说道。 【不过宿主,黎府后院这把火,昨晚可真的烧起来了。】 盛昭连忙问道。 【啊?真著火了?怎么回事?】 系统:【昨晚黎副统领回府,还没进门呢,下人就慌慌张张来报,说书房走水了,好在发现得早,火势很快被扑灭,没酿成大祸,也没烧到別的屋子。】 盛昭:【没伤著人就好,书房怎么会著火?咋的,白天书房也能干柴烈火啊?】 眾人:“......” 说不定呢! 第454章 什么脏东西? 满朝文武大臣都想入非非,系统继续讲述。 【书房倒没什么大损失,但唯独那把特別定製的,两人都十分满意的红木书案,被烧了个面目全非,焦黑一片,彻底报废了。】 盛昭感嘆。 【......我还能说什么,真是天意啊!】 眾大臣心中也是想笑。 那承载了无数腌臢事的书案被烧了? 是该说活该呢,还是该觉得可惜呢~ 系统:【黎副统领一听书房著火,书案被烧,当场脸就黑了,一进后院,闻灵姑娘就梨花带雨的扑进他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说什么那书案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承载了她与黎副统领得点点滴滴,是她最珍视的念想,如今化为焦炭,她的心都碎了。】 【哎呀呀!那话说的,那眼泪掉的,黎副统领的心也要碎了。】 眾大臣:“......” 神tm承载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真让人容易想歪啊! 这什么脏东西,烧了也不见得是坏事...... 系统:【她还说什么,定是有人见不得他俩恩爱,故意毁坏的。】 盛昭听得一阵恶寒,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这么说,不是明摆著引导黎副统领怀疑黎夫人吗?】 系统:【可不是嘛!黎副统领抱著哭得发抖的闻灵,心疼得不得了,再听她这么一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转头就衝进正院,对著黎夫人,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盛昭惊讶得差点喊出声来。 【他打夫人?!他凭什么打夫人???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了吗?他就打夫人?他疯了?】 满朝文武的內心也是一片譁然。 动手打正妻? 还是为了一个无媒无聘,廝混书房的丫鬟? 这黎耀知简直是疯了! 莫不是魔怔了吧? 兵部尚书郑流听到这里更是生气,作为武官,最令人不齿的就是动手打家中女眷。 空有一身力气,不去上阵杀敌,在家里不分明红皂白对自己夫人动手,实在糊涂! 先不说有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那个书案到底是不是黎夫人烧的。 就算真是她烧的,那又如何? 黎夫人再怎么样也是他明媒正娶来的正妻,黎副统领与无名无份的丫鬟日日在府上廝混,作为他的夫人,本就有警醒之责,更有权处置那个什么专门定製的脏东西...... 她没直接把那狐狸精轰出门都不错了,那还是看在那闻灵对她夫君有恩的份上,这两人居然还得寸进尺? 他这般护著一个来路不明的丫鬟,甚至不惜对夫人动手,让府上的下人们怎么看? 以后谁还尊这个主母? 黎耀知这事做得也太差劲了! 真是他们武將中的耻辱啊! 系统:【对呀,黎副统领指著黎夫人的鼻子骂,说她善妒成性,心肠歹毒,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衝著他来,不许她动闻灵半根手指头,更不许动书房里的任何东西,说那是闻灵的念想,他不在府中的时候,闻灵要睹物思人,也是他的回忆。】 盛昭气得小脸通红,在心里大骂。 【真是大渣男啊!这两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有这黎副统领,乾的这叫人事啊?成亲时候的山盟海誓呢?才多久就变心了?】 【呸呸呸!亏他之前去府上找我爹时,我还礼待他呢,哼!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我看不起他!】 眾大臣在心里疯狂附和。 他们也看不起他! 虽说文武百官中,纳妾之事常有,但黎副统领的做法,倒是头一次见。 明明是自己起了色心,非要说什么报答恩人。 又想维持自己深情专一的名声,又想抱得美人归,自己不开口,还用那种手段逼迫自家夫人开口。 哪家女子能容忍自己丈夫夜夜在书房跟人廝混啊? 还闹那么大动静,生怕夫人听不到吗? 真不要脸! 现在还为了个没名没份的通房,打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太离谱了! 若真让那个什么闻灵有了名分,留在了府上,那黎夫人的处境岂不是更差了? 就在这时,文官列队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盛昭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约五旬的官员身形晃了晃,竟似有些站立不稳。 他身旁的同僚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关切道。 “席大人,您可得保重身子啊。” 盛昭心中正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位席大人怎么了,正准备问呢。 系统已经快她一步开口了。 【宿主,看见刚刚那个没站稳的大人没?这位是监察院的席御史,也是黎夫人的亲爹,他女儿嫁到黎府还不到一年,向来报喜不报忧,黎副统领家里的那些事,还有昨日打人的事,席大人压根不知道呢!】 【黎夫人昨日挨了打,心灰意冷的回了娘家,也只说是想家了回来看看,脸上的巴掌印还用脂粉盖住了,席大人今早出门还想著下了朝给女儿带爱吃的糕点回去呢。】 盛昭看向那个身影。 【原来黎夫人就是席御史的女儿啊?】 席大人拍了拍同僚的手背,低声说了句,“无碍。” 陛下还在前面看著,小盛大人也在后面看著他。 他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引得小盛大人怀疑。 可他的女儿...... 那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儿,嫁去黎家时满心欢喜,昨日回来还说夫君待她极好。 却没想到,她在黎府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原来所谓的极好,就是夜夜在书房与別的女子廝混? 就是为了一张见不得人的书案,当眾掌摑她? 席大人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攥著官袍袖口。 他想起昨日女儿回家时那平静的神情,想起她轻声喊著爹爹,说就是想爹爹和娘亲了。 他竟半点没察觉! 还乐呵呵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想家就在家多住几日。 原来是他的闺女在夫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躲回娘家舔伤口来了!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席大人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揪住黎耀知的衣领质问这个狗东西。 他怎么敢! 第455章 一齣好戏! 当初他本就不同意闺女嫁给武將,觉得武將的日子不安稳,在外征战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有时候甚至一两年,能不能平安回来都不好说。 是这个混帐跪在他面前,说会永远对闺女好,不会让她受委屈,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但朝堂之上,天子眼前,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关,將怒意和心疼硬生生压下去。 可那双盯著黎耀知后背的眼睛,冷得像刀子一般。 而此刻,站在队伍里的黎耀知,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知道岳父肯定怨他。 昨日他动手之后便后悔了,他不该动手打夫人...... 可当时闻灵哭得那样伤心,那样难过。 他一时衝动,便失了理智...... 如今,这事竟被小盛大人在朝堂之上扒了个底朝天! 连陛下都知道了。 黎耀知脸上火辣辣的,他想起夫人昨日的眼神,还有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可夫人她......她怎么能放火烧书案呢? 那书案虽......虽有些不妥,可闻灵视若珍宝,日日擦拭。 夫人身为正妻,理应有容人之量,怎可如此善妒,用这般手段欺辱一个孤苦无依的恩人? 夫人受了委屈还能回娘家找父母兄弟。 可闻灵呢?闻灵只有他啊! 况且,闻灵救过他的命啊!若无闻灵,他早已死於荒野,今日怎么还能站在这朝堂之上? 他不过是感念恩情,多照顾她几分,夫人为何就不能体谅? 还非要逼他做忘恩负义之徒? 昨日闻灵哭得那般伤心,他怎能不护著? 黎耀知思绪乱飞,又是难堪,又是自责,又隱隱觉得自己也有几分无奈委屈。 他偷偷转了转头,用余光瞥向席大人的方向,却正对上岳父那冰冷的眼神。 嚇得他立刻缩回目光,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根柱子把自己挡起来。 而此刻,盛昭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吱吱,黎副统领也太不是人了,估计到现在还觉得是黎夫人不对呢,他也不管自己夫人,就知道心疼那个闻灵,真是没救了!】 系统凉颼颼的接话。 【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男人吧,一旦被柔情蜜语泡软了骨头,脑子里就只剩下一滩浆糊咯~不过嘛......】 【黎副统领要是真以为昨日书房那把火是黎夫人烧的,那就是真的没脑子了!】 盛昭又惊了。 连踮起来张望的脚尖都忘了压下去。 【啥?不是黎夫人?难不成还是闻灵自己放的?她能捨得那个......嗯......那个承载了他们点点滴滴的书案?】 这轻轻一句疑问,让所有人偷听心声的大臣们都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自导自演? 苦肉计? 离间计? 还带嫁祸的! 不少老臣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方才还在揪心自家闺女的席大人,都差点忍不住要回头看向盛昭了。 还是旁边的同僚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稍安勿躁。 系统:【不然呢?宿主你仔细想想,闻灵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从那苦寒之地拼死拼活,千方百计的跟著黎副统领来京城,图啥呢?就图给他当个端茶送水的丫鬟?还是图做个没名没份的通房丫鬟?】 盛昭下意识就想摇头,小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不可能!她一见到黎夫人就下跪哭求留下,黎夫人好心给她银子宅子让她另谋出路,她就能跪在院门口哭三天,闹得全府皆知!现在还能想出放火烧书案,再嫁祸给黎夫人的计策。】 【这心机,这手段,哪像是个单纯柔弱,心里善良的小姑娘啊?她肯定有所图谋!】 不少大臣眼神交错,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和惊骇。 是了是了! 就像小盛大人说得那样,若那闻灵真是纯善之辈,受了黎夫人给的银钱宅子,体体面面的过去过日子不好吗? 为何给非要赖在人家夫人之间,做个膈应人的丫鬟? 现在两人更是不清不白的鬼混! 系统:【她图得可大了!什么丫鬟,妾室,那都是跳板而已啦!她要做的是黎副统领的正牌夫人,是黎府主母的位子。】 【她现在就是要离间那两口子,让黎副统领对夫人厌弃,最好能休妻,或者逼得夫人在黎家再也待不下去。】 【这样,她才有机会真正上位,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呀!】 盛昭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昨日她自己放了火,还特意弄乱了头髮和衣裳,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就等著黎副统领回来演这齣戏呢,这效果还真不错,黎副统领一巴掌彻底打寒了黎夫人的心。】 系统补充道。 【而且宿主,这闻灵的手段可不止这些,她现在早就和黎老夫人绑在一条线上了,日日去老夫人跟前伺候,捶腿捏肩,温言软语,一副不求名分只求留下的懂事样子,把老夫人哄得心花怒放,觉得这才是贴心孝顺的好儿媳。】 【黎老夫人已经拍板,准备过两日就找个由头,正式將闻灵抬为姨娘呢,名分一定,再吹吹枕边风,下一步,闻灵就该琢磨著怎么把正妻给挤下去了。】 席御史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一口血来。 而前方的黎耀知,整个人如遭雷劈,呆在当场。 不......不可能...... 闻灵那么单纯善良,就算夫人赶她走,她都不敢顶嘴半句,只会默默下跪流泪。 她怎么会放火? 还算计夫人的正妻之位? 这怎么可能! 可他心中无比的清楚,小盛大人的心声从未出过差错,她说的话,必定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错了? 他错怪了夫人...... 可闻灵这么做,虽然不该,归根结底还是太爱他了...... 这叫他如何忍心责怪。 黎耀知脸上苍白一片,冷汗从额头滴下。 第456章 简直欺人太甚! 盛昭还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 【不对呀吱吱,这黎老夫人就算再糊涂,再喜欢闻灵那套乖巧听话的把戏,好歹自己也是当家主母过来的,总该知道轻重吧?】 【闻灵说到底是个无根基的孤女,可黎夫人的父亲还在朝为官呢!堂堂御史的女儿,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怎么著也不可能让一个小丫鬟出身的妾室越过去呀?】 【老夫人总不会真就因为谁会捶腿捏肩,谁嘴巴甜,就把他儿子官场的脸面全拋脑后了吧?】 不少官员暗自点头,尤其是那些家中女儿已出嫁的,更是深有同感。 儿媳妇可以不喜欢,但亲家的脸面不能不给。 席大人可是御史,要真为了自家闺女在朝堂上参黎副统领一道,那他也是吃不消的。 虽然席大人的官位没有黎副统领高,但他女儿还有个嫡亲的兄长可是科考状元,那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黎老夫人除非是老糊涂了,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踩席家的脸? 龙椅上的景安帝也微微侧目,眼神在下面的官员脸上流转。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他也觉得此事透著古怪。 黎老夫人若真如此短视,也不能栽培出个能坐上副统领之位的儿子。 就在眾人心思浮动之际。 系统一字一顿的说道。 【宿主,你还真是问到重点了,黎老夫人之所以敢这么偏心,甚至打算立刻抬闻灵做姨娘,最重要的原因根本不是闻灵嘴甜乖巧,而是因为闻灵肚子里,已经怀上了黎家的种!而且还是黎副统领头一个孩子!】 !!! 乖乖! 盛昭惊得差点原地起跳。 【我靠!!!怀上了?黎副统领和那个丫鬟有孩子了?还是在正投夫人前面怀上的头胎?这,这不是把席家的脸面,把黎夫人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碾压吗?】 何止是把他们的脸面和尊严按在地上碾压? 这简直是忘席御史心口捅刀子啊! 所有大臣都被这八卦震到了,无数道目光唰的一下,再次聚在了黎耀知和席御史身上。 席御史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晕得厉害。 这次是真的要站不稳了,若非旁边同僚死死搀住,只怕要当场瘫下去。 他得脸色由白转青,一双眼睛死死瞪著前方黎耀知的后脑勺。 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的女儿......他捧在手里疼大的女儿......嫁过去才多久,丈夫不仅弄了个通房在书房廝混,现在竟然连庶长子都要生出来了? 这事闺女知道吗? 昨日回娘家,她还强顏欢笑,只字不提! 他席方玟在朝文官数载,谨小慎微,爱惜羽毛,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黎耀知......黎家......欺人太甚! 武將队伍那边,气氛更是复杂。 许多与黎耀知相熟的將领,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隱隱的鄙夷。 宠个丫鬟,这事在很多世家公子哥那不算稀奇。 可让丫鬟在正妻之前怀上孩子,这不仅是糊涂,更是坏了规矩,打了岳家和正妻的脸。 更別说,那巴掌已经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妻子的脸上了! 那可是真打! 这在重视嫡庶,讲究体面的官宦圈子里,是极为犯忌讳的事。 黎耀知往日看著挺明白一人,怎么竟蠢钝如猪? 兵部尚书郑流都摇了摇头。 看向黎耀知的目光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为將者,最忌讳后院起火,做出这等德行有亏之事。 而黎耀知本人,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怀......怀上了? 闻灵,怀了他的孩子? 他脑瓜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丝茫然,还有一丝窃喜。 他有孩子了?他要当爹了! 黎耀知又惊又喜,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也知道此时在这朝堂之上,他不能出声。 那孩子......是他的骨血啊! 盛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急追问。 【我的天......那黎夫人知道这事吗?】 系统:【她哪里知道?闻灵精明著呢,这黎副统领都瞒得死死的,只悄悄告诉了黎老夫人一个人。】 【还跟老夫人哭诉,说夫人向来不喜欢她,若是知道她有孕,肯定容不下那孩子,求老夫人替她保密,护她们母子周全。】 【老夫人看重子嗣,一听有孙子抱,哪还有不答应的?自然跟她站到一边,帮著瞒天过海了。】 【等孩子月份大了,瞒不住了,或者乾脆等生下来,到那时木已成舟,黎夫人再闹又能如何?黎副统领和老夫人都站在闻灵那边,她一个无子傍身,又被打上善妒之名的妇人,处境该有多艰难?】 【若闻灵再使点手段,吹吹枕边风,为孩子要个好名分啥的,宿主,你说这正妻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盛昭听得拳头都握住了。 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这哪里是爭宠? 这是要断了黎夫人的后路,让她彻底无法翻身啊! 【哼!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家里妻子日盼夜盼,求神拜佛只求他平安归来,他倒好,人回来了还带个祖宗回来,又是座上宾又是心头肉的,打不得骂不得。】 【还做丫鬟呢?哪家丫鬟还需要女主人客客气气供著啊?这不是故意噁心人吗?咋的,整个黎府都是这对男女play的一环呢?】 她越想越气。 【现在更离谱了,丫鬟变通房,夜夜鬼混,孩子都怀上了,还使手段陷害夫人,还打夫人!】 【黎夫人这是造得什么孽,嫁了这么个玩意?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吃了屎还噁心,吃屎都没这么膈应人!】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 整个大殿上,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欲盖弥彰的咳嗽声。 不少大臣老脸一红,尷尬的移开视线。 尤其是家中有妻有妾的,更是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 虽说......小盛大人骂得是黎耀知,可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范围是不是有点广了呀小祖宗! 第457章 家国安危,岂能儿戏! 这满朝文武,除了小盛大人,可全都是男子! 大家得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龙椅上的景帝。 说起妻妾......还是陛下最多吧? 景安帝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嘴角都抽了抽,他也握拳咳嗽了一声,以此来掩饰那一丝不自然。 他那是为了大景的未来! 当初后宫人少的时候,这些老傢伙不是联名上书,让他为了皇嗣著想? 现在知道看他了? 哼! 景安帝想到这里,又有了底气,气势昂扬的扫视底下的人。 那丫头骂的人中可没有他! 別看他! 眾大臣面面相覷。 礼部尚书张廷敬自豪的活动了下肩膀。 嘿嘿! 也没有他! 他可就一位夫人~ 因为盛昭的一句话,一时间,所有府上只有一位夫人没有纳妾的官员都自信满满,自豪的不得了。 那些家中有妾室的大臣也纷纷在心中为自己找补。 虽然他们有妾室,但也绝对不可能作为黎副统领这般畜生事出来! 小盛大人所说的人,也没有他们! 只有黎耀知! 系统见自家宿主如此气愤,也附和道。 【宿主说得太对了!要我说,黎夫人还不如趁早和离!这种男人,这种夫家,还留著过年吗?天天在府里看著那对狗男女卿卿我我的,闻灵还变著法子陷害她,明里暗里说她容不下人,还要害她孩子。】 【人家黎夫人连她怀孕都不知道呢,这脏水也能泼,真是黑心肠,就是她自己放的火,还要赖到人家头上,真当所有人都是黎耀知那种睁眼瞎啊?】 这番话,狠狠戳进了席大人的心上。 他垂眼片刻,再抬眼时,眼底那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他本来也想替女儿考虑,替她的名声考虑。 可小盛大人说得对! 他的女儿,凭什么要在黎家受这种腌臢气? 一个算计她,还要爬在他头上的妾室,一个偏心糊涂的婆婆,一个狼心狗肺的丈夫。 难道要她守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吗? 这日子,跟苍蝇拌饭有什么区別? 这简直是钝刀子割肉,能生生把人熬死! 闻灵如此有手段,现在是陷害她放火,以后呢?难道不会害她的性命吗? 和离! 必须和离! 就算拼上他这张老脸,就算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也绝不能让女儿再回哪个狼窝! 他席家的女儿,离了黎家,照样能活得堂堂正正! 而前方的黎耀知,在震惊和难看过后,心底那股为闻灵辩解的衝动又冒了上来。 不......不是这样的...... 闻灵她......她只是太在乎他了,太想保住他们的孩子了。 她那么柔弱,在府里无依无靠,除了老夫人,还能仰仗谁? 她防备夫人,或许只是怕夫人不接受这个孩子,害孩子受到伤害。 她烧书房,或许是一时糊涂,只是太想让他心疼,想让他更在意她。 这些不更能证明闻灵对自己的爱意吗? 她一直都很敬重夫人的,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她只是太想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想到闻灵梨花带雨的脸,想到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黎耀知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又渐渐偏了过去。 闻灵救过他的命,如今又怀了他的骨肉,他怎能不保护她? 那是他的恩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啊! 夫人那边......是他冤枉了夫人,他会亲自去向夫人道歉。 夫人那么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他的,一定能原谅他的! 盛昭也不知道黎耀知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她正跟系统越说越气,吐槽得也越来越远。 【吱吱,你说这黎副统领,看著人模狗样的,带兵打仗也行,可这脑子这么拎不清,是怎么混到今天的?这人品明显有大问题啊!这怎么放心让他带兵打仗呀?】 【而且那闻灵是从边城带回来的,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来歷根本说不清的,万一他不是普通的孤女,而是別国派来的呢?】 【黎副统领是武將,手里有兵权的,要是被女人迷了心窍,军营里机密泄露,出了差错,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方才还沉浸在宅斗手段里的文武百官,顿时打了个激灵。 是啊! 他们只顾著吃黎府后院的瓜吃得忘了形,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个边城突然出现,救了武將,还跟著回京,迅速攀附上老夫人,怀上孩子的女子...... 一个手握部分兵权,常接触军务的副统领...... !!!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不得不令人多想啊! 景安帝的眼神越发的锐利,目光沉沉的落在黎耀知背上。 兵部尚书郑流和盛怀肃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若真因女色而误了军国大事,黎耀知万死难辞其咎! 家国安危,岂容儿戏!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復道。 【宿主,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闻灵的底细,她確实一直独自生活在边城山脚下,父母双亡也是真的。】 盛昭心头微松,又觉疑惑。 【那她真的不是细作?】 系统:【不过呢,有件事情黎副统领肯定不知道,闻灵並非全无亲人,她还有个亲哥哥活在世上,名叫闻霄。】 盛昭一愣。 【哥哥?在哪?】 系统:【这个闻霄,现在不在大景,大概七八年前,他就翻过苍云山,去了山那边的蓝溪国,在一山之隔的蓝溪国,起初是做些皮毛,药材的小买卖,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在蓝溪国都城站稳了脚跟,置办了宅院铺面,娶了当地商贾之女为妻。】 【他结识了不少蓝溪国的商贾,甚至与一些官宦子弟也有些交情。】 盛昭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所以她哥哥在他国?还跟那边当官的有点关係?】 系统:【这个闻灵虽然不是蓝溪派来的,但她哥哥是个未知数,她很记掛她的哥哥,毕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她哥哥日后来京城暗中联繫她,让她打探大景军营的情报,你说她会不会拒绝呢?】 【谁能保证她能守口如瓶,不透露一丝一毫呢?】 第458章 都闪开!到老夫的戏份了! 听了系统的这番话,盛昭也重视起来,不能將这件事当作个普通瓜来看待。 【这是把悬在头顶的刀啊,黎副统领这可是把个隱患放在枕头边了。】 郑尚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不是细作,胜似细作! 这等关係,放在任何一位將领身上都是绝对的禁忌,黎耀知不仅將其带入府中,还让她怀了孩子,这简直是昏聵至极! 席大人心中冷笑更甚。 好啊,不仅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背后还有这么一层不清不楚的关係,这样的女人,这样的隱患,黎耀知还当宝贝护著。 他闺女留在黎家,岂不是与危险为伴? 黎耀知黎副统领,最先听到心声中怀疑闻灵是细作时,整颗心也被提了起来。 若闻灵身世有问题,满朝文武包括陛下,绝对不会放过闻灵的! 但听到吱吱说闻灵並非细作,只是有个哥哥在蓝溪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顿时就鬆了。 他就知道! 闻灵是清白的! 她怎么会是细作呢? 闻灵並没有骗她,她確实是父母双亡,连小盛大人的心声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吗? 至於那个在蓝溪国的哥哥...... 黎耀知立刻在心中为闻灵辩驳起来。 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闻灵与她哥哥早已失散,音讯全无,哥哥在蓝溪国做生意,娶妻生子,那是哥哥的选择,与闻灵何干? 难道就因为她有个在邻国经商的兄长,就要怀疑她吗? 这也太荒谬了! 小盛大人不也说了,闻灵不是別国派来的,哥哥会不会回来找她,会不会让她打探消息,那都是没影的事。 是臆测。 是子虚乌有。 闻灵救过他的性命,现在又有身孕,孤苦无依,只有他能依靠。 他若是因这种隱患就怀疑她,捨弃她,那他还是人吗? 闻灵是无辜的,她只是太想有个依靠,那些手段或许不妥,但情有可原。 以后的事,未必会发生。 就算发生,他相信闻灵也不会害他,害大景的。 她是如此的善良。 黎耀知这么一想,原本慌乱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盛昭再也忍不住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先不管那细作不细作的,就黎耀知对他夫人干的那些事,她也必须要在这朝堂上参他一本! 她小小的身子从队列末尾稳步走出。 她这一动,瞬间牵动了全殿的目光。 孔太傅坐在最前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见大家都骚动起来,忍不住转头往后看。 正好就看见盛昭往前走来。 孔太傅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激动的一个劲的捋鬍子。 来了来了! 小盛大人亲自下场了! 看来黎耀知这混帐事,连小盛大人都看不过眼了。 好啊!这下有热闹看了,今天没白赶著来上朝! 礼部尚书张廷敬偷笑的嘴角差点压不住,也是精神抖擞,悄悄跟旁边的同僚交换著眼神。 盛怀肃看著闺女出列,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激动,但更多的是对黎耀知的怒其不爭。 他微微侧目,与兵部尚书郑流对视了一眼,郑流面色沉凝,点了点头。 只有黎耀知,他对小盛大人出列的缘由心里门清。 肯定是衝著他,衝著闻灵来的。 但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护著闻灵。 护著他的恩人,护著他孩子的母亲! 盛昭来到御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陛下,臣僉都御史盛昭,有本启奏。” “准奏。” 景安帝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那眼神中含著几分兴奋。 “臣近日听闻黎耀知黎副统领府中之事,心有所感,更觉此事关乎朝堂法度,武將德行,乃至边防隱患,不可不察。” 她说完这句话,周围的大臣们就已经开始演了。 队列里適时响起了几声压低的惊呼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愕。 “什么?黎副统领?” 一位站在中排的大人疑惑的侧头,声音不大不小,“黎副统领府上......出了何事?” 他旁边的那位大人立刻配合的摇头,眉头紧锁。 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这......下官倒是不曾听闻,黎副统领平日里瞧著挺稳重一人啊?” 好几人下意识的看向黎耀知的方向,仿佛在確认什么。 每个人眼中都有戏。 连黎耀知也不敢不演,他一副惶恐,不知所措的表情。 景安帝:“......” 真能演啊! 景安帝看著下方这群瞬间进入状態的臣子,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示意盛昭接著往下说。 “小盛爱卿,你且细细奏来。” 盛昭听得身后那些惊讶的议论,还不忘跟系统吐槽。 【看来这事確实隱秘,大家都不知道呢。】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陈述起来。 “其一,黎副统领行为失当,有亏私德,更失朝廷体面,黎席氏乃陛下子民,朝廷命官之女,明媒正娶之正室,黎副统领出征归来,携一陌生女子入府,名为报恩,实则行曖昧之实,令正妻难堪,此为一错。” 她话音刚落。 “嘶......!” “天吶!竟有此事?” 百官中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比刚才更真实了几分。 礼部尚书张廷敬一脸痛心疾首,摇头嘆道。 “这......这成何体统!报恩方式千万种,何必將人带回府中徒惹非议?老夫记得,黎副统领与夫人新婚不久吧?糊涂啊!“ 都闪开,到老夫的戏份了! 今日必要大演特演! 孔太傅更是激动,差点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吹鬍子瞪眼。 “什么?从边境带了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府,可有查过他的身份?” 小盛大人,老夫来也! 总算是被他找到机会表现了! 而此刻,无数道关切地目光都投在了席御史身上。 席大人被这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但戏还得演下去。 他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黎贤婿他......怎么可能呢?” 他旁边一位官员疑惑道。 “席大人,令爱昨日不是回府探望了吗?昨日在你府上还见过她,难道未曾提及?” 第459章 说得什么狗话! 席大人一副不敢相信又有些质疑的摇头。 “小女只说想家,只字未提此事......” 盛昭看著这一幕,心中对席大人的同情更甚。 【吱吱,看看,看看!连席大人都被蒙在鼓里,黎副统领这事做得,真是不地道!】 她义愤填膺,继续揭发。 “其二,行事偏颇,家宅不寧,该女子无名无分,在黎府为丫鬟,却与黎副统领於书房私相授受,夜夜留宿,逾越礼法规矩,更甚者,黎副统领为维护此女,竟当眾掌摑正妻!此举藐视礼法,欺凌朝廷命官家眷,动摇家国伦常根基,此为二错,亦是重错!” “啥?” “为了个丫鬟当眾掌摑正妻?!” 这次惊呼声更大了,还夹杂著倒吸冷气的声音。 席大人听闻更是震惊。 “小盛大人,您是说,小女被打了?”他提高音量,质问道,“黎副统领,可有此事!” 黎耀知不敢说话。 不管怎样,他昨日打了夫人,確实是事实...... 几位御史纷纷低声议论。 “动手打人?还是打得正妻,为了个丫鬟?这岂是君子所为?这也太离谱!” “武將就能如此蛮横?” 盛怀肃听著闺女一条条数落黎耀知的罪状,胸膛挺得高高的。 看看他闺女,多正直!多敢说! 昭昭真是越来越有大官风范了~ 盛昭继续说道。 “其三,此事恐非单纯家事,更涉及军中纪律,边防安危!” “臣查到,此女来歷虽非敌国细作,但其唯一血亲乃嫡亲兄长,如今已在蓝溪国定居多年,经商置业,与当地官商皆有往来。” “蓝溪国?” “官商往来?” “天!黎副统领,你带人回府不查下背景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兵部尚书郑流眉头一拧,適时的发出一声沉重的:“嗯?此事不可儿戏啊!” 盛昭还没完,她掷地有声。 “黎副统领乃我军中將领,手握兵权,职责极重,將领枕畔之人,若有此等复杂背景与潜在关联,实乃巨大隱患!即便此女此刻无心,焉知其兄长日后不会以亲情相要挟?以利相诱?到时稍有差池,泄露军机,或受其影响做出不当决断,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武將之家,並非寻常门户,入选之人更应慎重,黎副统领將其带入府中,不加详查,任其接近,甚至使其有孕,不仅是私德有亏,更是失察於职守,置军中机密与大景安全不顾,潜在风险巨大。” “臣恳请陛下,对黎副统领予以严查,以肃军纪,防患於未然!” 盛昭话音刚落,大家就爭先恐后的要表现自己。 “陛下!老臣附议!老臣附议啊!” 孔太傅几乎是抢在所有人面前,颤巍巍,但速度极快。 他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个古稀老人,直接站了起来。 “小盛大人洞若观火,所言字字珠璣!黎耀知此举,已非个人德行问题,实乃玩忽职守,置国朝安危於险地,必须严查!” 孔太傅还转身转了一圈,像个胜利者。 第一个! 哈哈哈哈! 老夫抢到第一个附议了! 其他大臣:看他得瑟那样! 哼! 礼部尚书张廷敬紧隨其后,出列的速度只慢了一点。 “陛下,臣也附议!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黎耀知身不修,家不齐,何以担负治军卫国重任?况且如此荒谬行径,又种下隱患,已失为將者罪基本的警惕之心,臣附议小盛大人,请陛下彻查严办!” 小盛大人! 老夫也替你说话了! 下次有什么好事,或有什么大瓜,可千万別忘了老夫啊! 老夫永远站在小盛大人这一边~ “陛下!陛下啊!”刑部侍郎李知忧李大人,几乎在张廷敬话音刚落就踏出来了。 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此事不可小覷,涉嫌危害大景安危之嫌,臣恳请陛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小盛大人大胆参,知忧永相隨! 兵部尚书郑流本来想冲第一个,但看著这一个接著一个的。 他都差点插不上话,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好不容易等李大人说完,他赶紧见缝插针。 “陛下!小盛大人所虑,正是兵部之忧,黎耀知昏聵若此,若继续留任,恐令將士不服,军心不稳,请陛下明断。”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黎耀知已经嚇得跪在地上,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后院这点事,最多不过是他一时衝动,给夫人赔个不是,接回来好生哄哄,再约束一下闻灵,也就过去了。 怎么就......怎么就被小盛大人一条条罪状列出来,满朝文武都一边倒了! 怎么发展到这般地步了? 除了衝动之下打了夫人一巴掌,他也没做错什么呀? 何至於此啊? 他声音嘶哑的为自己辩解,重重叩首。 “陛下明鑑!臣......臣確实打了夫人,是臣混帐,是臣一时猪油蒙了心,衝动之下犯了错,臣知罪!臣愿向夫人磕头认错,接夫人回府,此从以后定然好生对待,绝不再犯!” “可是陛下!闻灵......闻灵姑娘她是臣的救命恩人,此恩重於泰山,臣岂能不思报答?” “如今她孤苦无依,还有身孕,腹中乃是臣的骨血!臣若在此时弃她於不顾,岂非成了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徒?天下人又將如何看待臣,如何看待朝廷命官?” 他越说越激动。 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 给盛昭看得都翻了个白眼。 【他就没想过他夫人?在他夫人那,他难道不已经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徒了吗?怎么?闻灵是人,夫人就不是了?只管外面的野女人,不管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这种事还讲得这么冠冕堂皇,哪来的脸啊!】 眾大臣:臣附议! 小盛大人骂得对! 黎耀知也听到了盛昭的心声,连忙表態。 “臣知道,此事让夫人受了委屈,是臣不对,臣发誓,回去之后定然妥善安置,决不让闻灵的身份地位越过了夫人去!夫人永远是黎府的主母,求陛下,求各位同僚体谅臣两难之处,给臣一个改过自新,妥善处理的机会!” “莫要......莫要因臣一时糊涂犯的小错,就逼臣做那不仁不义之人啊!” 说得什么狗话!!! 盛昭都要气炸了! 这么说,还是她逼得他去做那不仁不义之人了? 他和闻灵在书房里天天折腾到天亮,难道也是她逼的不成? 她逼这对不要脸的男女天天在书案上寻欢??? 她拿刀架在旁边逼著他俩造孩子了??? 还道德绑架起她和满朝文武来了!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这是小事吗! 第460章 小盛大人说得对,小盛爱卿振聋发聵! 满朝文武听了黎耀知这番话,心中十分唾弃他。 简直都想对他吐口水了! 死性不改!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那女子,为自己找藉口! 报恩? 报恩就要把人弄到自己被窝,怀了孩子,还逼得正妻无容身之处? 还妥善安置呢,怎么安置了? 让孩子生在正妻前头,这就是他说的不越过? 逼他什么了? 明明是他自己拎不清,昏了头脑,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还倒打一耙? 朝堂里怎么出了这么一位混帐东西! 就像小盛大人形容的那个什么词一样......渣男? 对! 渣男! 男人中的人渣! 盛昭气得小脸通红,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顛倒黑白之人。 实在是忍不了了,不待景安帝开口,便再次踏前一步。 “陛下!” 盛昭拱手,目光灼灼的看向景安帝,又看了眼伏地的黎耀知,轻哼了一声。 显然被气得不轻。 “黎副统领口口声声的说,是臣与诸位同僚逼他做不仁不义之人,好似他今日种种过错,皆是迫於无奈,皆是情有可原,好似天下道理都站在他那点私情一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反倒是我们这些指出问题,担忧国事之人,成了不通人情的恶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狠狠瞪了一眼黎耀知,继续说道。 “黎副统领认为,没有给救命恩人一个名分,便是不仁不义?好,那臣倒要问一问,身为负守土护国之责的將领,明知枕畔之人背景复杂,与他国牵扯不清,却因一己私情而竭力维护,视军中铁律如无物,將朝廷安危置於何等境地?” “这算不算对朝廷不忠?对陛下不义?对千万將士和黎明百姓不仁?” 她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字字如刀。 景安帝的目光隨著盛昭的话语变得更加锐利,压在黎耀知的背上。 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只能將头埋得更低。 盛昭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质问的话语如同连绵箭矢,紧隨而至。 “黎副统领认为,臣等要求严查此事,肃清隱患,是逼他,是强人所难?” “那臣再问,將领的职责是什么?是手握兵权满足私慾,还是执干戈以卫社稷?!” “若连身边最基本的隱患都视而不见,甚至甘之如飴,为其百般开脱,无法割捨,这样的人,如何能让人放心將兵权交付?如何能相信他在关键时刻,能以国事为重,冷静决断,而非被私情左右!?” 盛昭停顿一瞬,声音越发的大,也越发的严肃。 “今日,他能为一个来歷不明的丫鬟委屈明媒正娶的朝廷命官之女,能为一个身份存疑的通房,在朝堂上公然反驳群臣諫言,罔顾国家大全之大防!” “如此公私不分,轻重不辨,冥顽不灵至此,焉知他日,不会为了博取心爱妾室一笑,或受其亲族蛊惑,將大景的边防虚实,军中机要,当做討好的礼物,轻易拱手送入他人之手?” 眾大臣:!!! 小盛大人说得对! 景安帝:!!! 小盛爱卿振聋发聵! “此非臣危言耸听,千里之堤,溃於蚁穴,今日放纵私情,漠视隱患,便是明日通敌卖国之温床!將领枕畔,绝非寻常床笫,此例若开,此风若长,我大景军营,岂非成了筛子?边境防线,岂非形同虚设?” 这一连串的质问与警示,如同重锤一般,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原本只想跟著附议表现一下的大臣,此刻也真正的神色凛然,脊背生寒。 小盛大人所言,绝非没有可能! 由小见大,今日黎耀知能糊涂至此,为了个身份不明的人顛倒黑白,顶撞朝议,他日若真被那闻灵或其兄长拿捏,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细想之下,不无道理啊! 隱患,这才是真正的隱患! 不止是背景,更是这糊涂透顶,是非不分的性子,绝不能再让他留在军中还要位置上了。 景安帝被盛昭的气势惊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向来喜欢躲在后面吃瓜听八卦的小姑娘,谈论起国事来,根本不输男儿! 盛昭说得对! 也点醒了他。 这事必须重视,他要指示刑部和翰林院起草条文,把《大景律》里面的相关条例修订一番。 这事要加入律法中! 还要把所有武官的家眷来歷和身份都重新查一遍,若有身份可疑之人,严查严办,此等事情不可再发生。 好不容易才將漏成筛子的京城清理了个乾净,將北燕的那些细作都洗了一遍,可不能因为这些疏忽,再让他国之人趁机渗透了。 “陛下!” 盛昭再次重重一礼。 “臣,僉都御史盛昭,肯请陛下,未绝后患,为肃军纪,为安人心,即刻革去黎耀知所有军职,削其兵权,严查其过往!此等公司混淆,忠奸不辨,隱患缠身之徒,一日留在军中,则大景边防一日难安!” “也让黎副统领得偿所愿,不再受我等逼迫!” “望,陛下,圣裁!” 【哼!这等人渣,这等糊涂鬼,根本难担如此大任。】 系统:【就是就是,宿主威武!不是要报恩吗?不是要做仁义之人吗?撤了他的官职,对朝廷没有隱患了,爱怎么报什么报去吧!就是苦了黎夫人,摊上了这烂事。】 第461章 还让不让人附了!革职,削衔,核查,驱逐,禁绝军务! 群臣心中大呼痛快。 妙啊! 小盛大人这番话,太解气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要仁义吗? 成全你! 革职!必须革职!这种糊涂鬼留在军中,谁还睡得著觉? 满朝文武几乎不用眼神交流,附议之声便再次爭先恐后的响起。 “陛下!臣附议小盛大人!”孔太傅又抢到了第一个。 他站起来吼道。 “黎耀知行径已失武將本分,心智不坚,难当大任,请陛下准小盛大人所奏,即刻革职!” “臣......” “臣附议!臣附议!” 张廷敬刚想附议,就被郑流打断了。 郑流声音带著怒火,“为將者,首重忠诚与清醒,黎耀知已二者皆失,留之无益,反生祸端,请陛下速决!” “臣......”张廷敬再度开口。 “臣附议!私德不修,公义有亏,更兼是非顛倒,怨懟同僚,此等心性,岂能再掌兵权?请陛下革职,以整朝纲!” 张廷敬:......? 还让不让人附了!! “臣等附议!望陛下圣裁。”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异口同声。 声浪將黎耀知淹没。 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找不到。 黎耀知彻底懵了。 他......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只是想让陛下给他一个私下处理的机会...... 怎么......怎么转眼间,就变成小盛大人恳请陛下革他的职了? 还说什么成全他?得偿所愿? 不! 不是这样的! 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打了夫人一巴掌,不过是想报答救命之恩,想保全自己的孩子。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怎么到了大家口中,就成了公私不分,危害大景的十恶不赦之罪? 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体谅他的难处吗? 他只是想两全......只是想有个余地......为什么...... 这明明是可以关起门来商量解决的小事啊! “陛......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黎耀知仓皇抬头,想要解释,可看著满朝文武那冰冷讽刺的目光,听著那一声声的附议。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景安帝將眾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不见棺材不落泪,执迷不悟,莫过於此。 对这种人,已无需再多言。 就在黎耀知还想挣扎说些什么的时候,景安帝便开口了。 “准奏。” 两个字,不容置疑。 顿时將黎耀知所有未出口的言语堵了回去。 “黎耀知,身为將领,德行有亏,识人不明,更兼公私混淆,怨懟同僚,已失为將者应有之操守、清醒与担当。著,即日起,革去身上所有职位,削去所有军中职位衔差遣,交兵部、刑部核查其过往是否有玩忽职守,泄露军情之嫌。” 景安帝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更冷。 “念你曾立功,免你牢狱之灾。然,此等心性,已不適再居京城重地,接触军政,限你三日之內,携家眷离开京城,无詔不得再入!此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军中事务以及人员,违者以刺探军机论处!” 革职,削衔,核查,驱逐,禁绝军务! 一连串的处分,比黎耀知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严厉。 不仅仕途尽毁,连京城都不能待了。 彻底被排除在权力之外! 黎耀知如遭五雷轰顶,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连谢恩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景安帝的话並未结束,他目光转向下方。 “至於席御史之女......” 一直强压著怒火的席大人,此刻也忍不住了,他在跪在地上,声音坚定。 “陛下,老臣肯定陛下为小女做主!” 他重重叩首,老严含泪。 “黎耀知行径卑劣,冲奴灭妻,污衊小女,动手伤人,其心性人品,已不堪为夫!小女若再留於黎家,非但终生无望,更恐黎家三人合伙相欺,引其报復,性命堪忧!” “老臣恳请陛下,准小女与黎耀知和离一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席家,绝不再与这等无德无义之人有半分瓜葛,求陛下恩准!” “求陛下恩准!” 席大人再次叩首,额头触底,鏗鏘有声。 盛昭在心里默默为席大人叫好。 【就该这样!及时止损,席小姐值得更好的!若继续留在黎家,那家人指不定要怎么明里暗里对付她呢,和离是对的。】 许多大臣,尤其是有女儿的大臣,也纷纷頷首,对席大人的决断表示支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女儿在火坑里煎熬,不如彻底斩断。 有陛下做主,京城哪个嘴巴大的敢议论席小姐? 那真是不要命了! 景安帝看著跪地恳求的席大人,又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黎耀知,没有丝毫犹豫。 “准。席氏无辜受辱,理当解脱。” “著有司即刻办理二人和离文书,一应嫁妆財务,席氏尽数带回,黎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剋扣阻拦。” 席大人重重谢恩,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处置完黎耀知和席小姐的事,景安帝並未就此结束。 他方才听著盛昭那番陈词,看著这活生生的例子,心里早已警铃大作。 “今日之事,於朕,於眾卿,足以深戒。” 他的声音迴荡在大殿,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小盛爱卿所言,绝非危言耸听!將领枕畔,非同小可,若是寻常门户,或可宽容几分,但设计军机要务,便容不得半点疏忽和侥倖。” 景安帝回想起之前北燕细作渗透的教训。 “北燕细作之祸,好不容易才將京城清理乾净,岂能再因这等家事,私情而留下破绽,让他国之人有隙可乘?” 他下达旨意。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凡在京及各地涉及紧要军务之武將,官员等,其家眷,近身侍从的来歷背景,一律由兵部会同当地官府重新核查。” “尤其是近年来新纳,新进之人,务必查明其籍贯,亲属,过往经歷。” 第462章 深情並茂的窃窃私语? “若有身份不明,来歷可疑,或与他国有不清不楚关联者,立即严查,该清退的清退,该监控的监控,绝不可姑息!” 眾大臣听了陛下这话,心中更为重视。 这番下令,是要彻底將军中隱患肃清一遍啊! 得赶紧先回家自查一番,若是有问题还来得及先行处理。 不然被兵部查出来,捅到陛下面前,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外。” 景安帝看向薛丞相等几位重臣。 这一声,让所有人心头一紧,知道还有更重要的旨意。 “著刑部,大理寺,翰林院,即日著手,研討修订《大景律》及军中相关条例,將將领及涉密官员家眷背景审查,防范枕边隱患等內容,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入律法军规!不仅要写入,还要细化章程,如何查,谁来查,查到何等程度,违者如何论处,皆要条陈清晰。” 景安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此以后,凡有违此令者,无论功劳几何,官职几品,一律依律严惩,绝不姑息!此事非朕一时兴起,而是要立为后世之法,代代遵循!” “此事,关乎国本,关乎万千將士性命,关乎我大景山河之永固,非儿戏!各部务必从严办理,朕要在一个月之內,看到修订章程,三个月內,看到清查结果,若有携带推諉者,朕,亲自唯他是问!” 眾臣心中凛然,愤愤躬身应诺。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陛下这次是动真格了,要写入律法,世代遵循。 陛下圣明啊! 早就该如此了,北燕细作的教训还不够吗? 要不是小盛大人將北燕一锅端了,此时的大景早已千疮百孔,就等著北燕踏入了。 小盛大人今日这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功德无量啊! 这律法之事,可是要青史留名的,往后史书上记这一笔,说不定都得提一句小盛大人的名字。 以后谁再敢把不清不楚的人往家里带,往军营边上凑,那就是公然违抗国法,自寻死路! 咱们这些文武百官,也確实该支愣起来了。 总不能真就指望小盛大人隔三岔五就来朝堂上替大家清理门户吧?那像什么话! 显得他们多无能! 就得把大景经营得铁桶一般,让那些魑魅魍魎无处下手。 小盛大人,真是大景的福星啊! 许多大臣心中热血涌动,除了对景安帝决策的赞同,更有一种被激励的决心。 他们看向站在前方那位小御史的目光,愈发不同。 已经不仅仅是喜爱和庇护了,更添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盛昭也听得高兴,她没想到自己一番气愤之下的弹劾,竟能引出陛下雷厉风行的举措。 这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因此堵塞一些漏洞,让大景更安全,那就值了! 景安帝看著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最后目光在盛昭带著点小骄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不免暗道。 这丫头,还真是块稀世珍宝。 看似跳脱不羈,其实心中自有丘壑,每每看似隨心之举,却总能直击要害。 自她上朝以来,这朝堂风气简直是为之一清! 有异心的,作奸犯科的,挖出来了不少,处置了不少。 剩下的那些,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景安帝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发觉到这丫头是块宝玉之后,当机立断將她纳入唐朝,赐予官职,真是个明智得不能再明智的选择了! “若无他事,便散朝吧。” 他挥了挥手。 黎耀知被人半搀半架的拖了出去,等待他的是暗淡的离京之路,和昏暗的未来。 席大人匆匆离去,急著回家安抚女儿,办理和离之事。 他要將今日朝堂之事,包括黎耀知的反应和表现都告知女儿,他相信,女儿绝对不会再对这个混帐抱有任何幻想。 陛下准了和离,那个火坑,女儿再也不用待了! 大臣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出,低声议论著今日惊心动魄的早朝。 “小盛大人今日,可真是......”一位中年文官摇头感嘆,语气复杂。 “言辞之利,逻辑之严,直至要害,便是许多积年老吏也未必有此锋芒。” 旁边一位武將深以为然。 “关键是那份胆气和正气,对著黎耀知那套歪理,半点不退,驳得他哑口无言,这才是御史该有的样子!” “何止啊。”另一位官员凑近,压低声音。 “陛下那番修订律法的旨意,分明就是从小盛大人那得来的启发,这可是影响国策的大事!” “所以说,有小盛大人乃我大景之幸,此言不虚啊!” 几位官员低声感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到后面。 正准备迈步走的盛昭脚步一顿。 【哎呀,有人在夸我?还夸得这么有水平,这么真情实感!】 系统:【宿主,这几位大人看来是真的很欣赏你呢!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当面夸讚的很多都是假话,客气话,言不由衷的,但背后夸人的,往往都是真实的!】 盛昭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小脑袋微微侧著,努力捕捉前方的只言片语。 原本就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看就要咧到耳根了。 准备和自家闺女一起出宫的盛怀肃一转头,正好看见自家闺女这副贼兮兮的模样。 差点没绷住。 这丫头,別人夸她两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瞧那嘴角咧的! 他好笑的摇摇头,正想开口提醒闺女注意形象。 就在这时,盛怀肃又注意到了另一波更加刻意,更加......额,深情並茂的......窃窃私语...... 只见礼部尚书张廷敬微微侧身,走到孔太傅身旁,用一副分享秘密的语气,但声音激动的足够让一旁五六步远的人听见了。 “孔太傅,您听见方才前面几位大人所言了吗?说小盛大人乃大景之幸!此言......此言真是深得我心,道出了老夫一直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心声啊!” 第463章 小盛大人终於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了吗?! 他说著,还重重拍了一下孔太傅的胳膊。 拍得老头一趔趄。 孔太傅被拍的呲牙咧嘴,心里就开始骂起来了。 莫名其妙吧这张狐狸? 不知道尊敬老人? 拍这么大劲干什么! 信不信他现在就躺在地上,让这张狐狸嚇掉半条命? 张廷敬:別装......您老刚附议的时候比这劲可大多了...... 下一秒,孔太傅的余光就看到盛昭朝这边看过来了,立刻反应过来。 这傢伙,又抢著表现呢? 不行! 只要有他在,绝不可能让其他人抢先了去,他可是为了小盛大人才来上朝的,不然谁没事做天天早起?可不能浪费在宫里的任何时间! 孔太傅捋著鬍子,用一种包含智慧的语调,附和道。 “何止是幸!简直是天降祥瑞!若非小盛大人今日明察秋毫,又岂能引出陛下修订律法,和这肃清根源的圣明之举?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 还没走远的兵部尚书郑流一听。 好傢伙,早朝都退了,这两个傢伙还在自己给自己加戏是吧?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但中气十足。 “说得太对了!小盛大人年纪虽小,但这份见识,这份胆魄,这份为国为民的心,莫说年轻一辈,便是许多久经沙场的老臣也未必及得上啊,今日朝会,听得我是新潮澎拜,恨不得当场叫好!” 他边说还边握了握拳。 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得激情时刻。 张廷敬:??? 好个郑流,居然比他还会夸! 孔太傅:??? 哼!老夫的词才更胜一筹! 於是,三人表面上还在低声交流,实际上那音量,那表情,那肢体语言,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官员侧目。 他们越说越投入,越说越情真意切。 词汇也越来越华丽夸张,暗中较著劲。 都想让自己的夸奖听起来更真诚,更有水平,更能被盛昭听进去。 张廷敬:“小盛大人之才,可谓经天纬地......” 孔太傅:“不不不,是明见万里,洞若观火......” 郑流:“要我说,是赤子之心,肝胆相照......” 盛怀肃:“......” 离谱了吧? 孔太傅:“老夫府上那些后辈,跟小盛大人比起来,根本没法比,整个京城这一辈怕是再难出第二个如此才能的人了......” 孔太傅:“真是羡慕盛將军,能生出如此优秀的女儿来......” 郑流:“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盛大人其实是我生的呢……?只是阴差阳错被调了包?” 盛怀肃:“......?” 孔太傅:绝无可能! 张廷敬:痴心妄想! 盛昭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张成了圆形。 虽然她听著是挺开心啦,但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盛怀肃在一旁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几个老傢伙,演上癮了是吧? 当著昭昭的面这么吹捧,也不嫌害臊! 还妄想昭昭是他们生的? 他们生的出来吗! 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盛昭,低声道。 “昭昭,走了,回府吃饭!” 说完,不由分说,半拉半拽的就带著闺女快步越过那三位还在深情演绎的尚书太傅。 径直朝著宫门外走去。 盛昭被爹爹拉著,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爹......还想听...... 三位大臣本来见盛昭被盛怀肃不解风情的拉走了。 正意犹未尽的停下表演。 盛將军这粗人真不懂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哼了一声,带著点彼此嫌弃的傲娇,各自整理了一下官袍,昂首挺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迈著步子朝外走去。 然后就瞥见那小丫头居然又回头看了过来。 三人脸上瞬间如同春风拂面,冰雪消融。 同时洋溢起无比慈祥,无比热情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孔太傅甚至还努力眨了眨他那双老花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和蔼可亲一些。 张廷敬看著盛昭的眼神充满了疼爱,还有一丝遗憾。 这孩子怎么不是他张家的呢! 郑流比较直接,咧开嘴,露出一嘴的白牙。 盛昭:“......” 盛怀肃一边走一边摇头,还贴心的伸出手,手动將闺女那颗好奇的小脑袋转了回来,面向前方,对著女儿吐槽。 “別理他们几个,年纪大了,有时候就是比较莫名其妙。” 他实在是找不出更准確的词了。 几个老傢伙,跟得了脑疾似的! 盛昭被爹爹的手固定著脑袋,乖乖点著头。 即將要出宫门时。 突然,她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的扒开盛怀肃拉著她的手。 “爹!”她抬起头。 “我今日就不回去用饭了,您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说完,不等盛话怀肃反应,她直接转头就朝著原来的方向跑去。 盛怀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的看著盛昭朝著那三个不要脸的老傢伙跑去。 “嗯?昭昭?你去哪儿?” 这丫头,饭都不回去吃了? 不会是被夸上癮了吧? 而原本已经准备体面离场的三位大臣,看到那小身影竟去而復返,还直直朝著他们跑来。 !!! 小盛大人终於想起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脸上的笑容从慈祥转为灿烂夺目,几乎要闪瞎人眼。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连留人的菜单和节目都快想好了。 然而...... 只见盛昭风一样的跑到他们近前,然后在三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绕开了三人。 非常匆忙,但又不失礼貌的朝著三人的所在的方向,快速点了一下头。 “借过借过.......” 然后脚步不停,嗖的一下从他们身边掠了过去,头也不回的朝著宫里跑去。 只留下一阵微风吹动了三位老臣的官袍下摆。 第464章 这丫头,是真敢说啊! 三人差点石化。 孔太傅:“......” 张廷敬:“......” 郑流:“......” 三位大臣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还保持著伸手迎接的姿势。 小盛大人拋弃了盛怀肃,不是冲他们来的? 就这么点了个头,就掠过了? 还借过借过? 呜呜! 巨大的落差让三位见惯了风浪的老臣一时都有些懵,满脸都是失望。 系统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越来越小。 【宿主快快快!你二姐准备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再不去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快快!跑快点!】 盛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宫的美食,后宫的瓜,我来了我来了!!!】 心声里那毫不掩饰的欢快,敲碎了三位老臣残存的幻想。 原来小盛大人不是被他们的深情夸夸打动了。 是赶著去后宫蹭饭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人面面相覷,从彼此脸上都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失落,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他们在这儿演得这么投入,人家小盛大人心里惦记是皇贵妃宫里的午饭啊! 三人看著盛昭直奔后宫的方向,沉默了。 又看了看身边的同僚,最后,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 再怎么想蹭瓜,朝堂和京城哪里都能蹭,但后宫这种地方他们是真的进不去啊! 原来陛下才是真的老谋深算! 给了小盛大人这么大的特权,后宫都让她畅通无阻,这到底是方便小盛大人吃瓜,还是陛下自己想独享瓜啊? 很难说啊! 他们这些外臣,进不去后宫,只能在前朝眼巴巴的等著小盛大人上朝时漏点瓜屑。 陛下倒好,直接给人引到自家后院,近水楼台先得月! 盛怀肃此时也走了过来,看著三位同僚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刚刚差点就以为闺女要拋弃他,奔向那三个臭不要脸的老傢伙了。 原来是去找晚儿~ 嘿嘿,真是他的好孩子啊! 盛怀肃强忍住笑意,故意板著脸,“咳,诸位,小女顽劣,惦记著她二姐宫里的吃食,让诸位见笑了。”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微妙得意,还是飘了出来。 三位大臣闻言,同时转过头。 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神,幽幽的看了盛怀肃一眼。 孔太傅哼了一声,甩袖先走。 张廷敬摇了摇头,“盛將军,令爱......挺好。” 说完就背著手离开了。 郑流拍了拍盛怀肃的肩膀,酸溜溜的说道,“盛將军......肚子挺爭气......” 说完也大步流星的走了。 盛怀肃:? 啥? 老匹夫,说清楚点! 什么叫他的肚子挺爭气? ...... 盛昭一路小跑,凭著那块崭新的御前行走令牌畅通无阻,熟门熟路的穿过一道道拱门,朝著雪阳宫的方向奔去。 路上遇到宫女和太监要给她带路,都被她婉拒了。 虽说后宫来的少,可她有作弊神器啊! 有吱吱在这里一路指引,什么路找不著? 刚踏进雪阳宫的宫门,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盛晚的贴身宫女琉璃在门口候著。 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娘娘,五小姐来了!” “昭昭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盛晚正坐在软榻上,怀里抱著襁褓中的小公主泠玥,见到妹妹进来,立刻展顏而笑。 她穿著一身粉色宫装,比上次见时更多了几分雍容。 但眉眼间的温柔和见到妹妹时的欣喜丝毫未减。 泠玥公主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好心情,在襁褓里动了动,咿呀咿呀的不知说著什么。 “二姐!” 盛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就凑到盛晚身边,好奇的看著小外甥女。 小娃娃睡得正香,粉嫩的脸蛋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確实可爱。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眨眨眼,感嘆道。 “小公主真是越长越可爱了,瞧著就招人喜欢呀~” 盛晚闻言,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刚想谦虚两句,说点小孩子都这样的话。 就听妹妹的心声紧跟著响了起来,清晰无比。 “就是嘛......没有完全继承二姐的美貌......嗯,看来还是受陛下的顏值影响了。” “噗......!”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站在盛晚身后的琉璃一个没忍住,极轻微的气音从鼻腔里溢了出来。 她立刻死死咬住下唇,眼观鼻鼻观心的,迅速低下头,转过身去,当作没听见。 旁边正在布菜的琥珀更是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正端著的盘子给摔了。 她慌忙稳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小祖宗啊! 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琥珀后怕的向外张望,左右看看,幸好没其他人在。 然后就莫名的涌上一股想狂笑的衝动。 五小姐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她家娘娘的容貌確实是倾国倾城,虽然自从生下小公主之后,脸色有点苍白,但上回满月宴,五小姐给娘娘送了个什么冰肌玉骨膏,娘娘用了之后,皮肤好得跟吹弹可破似的! 五小姐还给小公主送了什么安神香囊之类的。 虽然说东西是戴在公主身上,但娘娘跟公主接触之后,晚上睡眠也好了很多。 就连她和琉璃,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些益处。 娘娘的气色也是越来越好了,身子也硬朗,容貌比之前更甚。 不过泠玥公主毕竟是陛下的孩子,眉眼间还是跟陛下很像的。 说影响了公主的顏值也不是没道理...... 可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几种情绪在她脸上飞速交替,让琥珀整张脸都显得有点扭曲。 她早就猜到了,五小姐来了后宫,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盛晚也是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暴言给惊得愣住了。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 还好,殿內除了她们姐妹,怀里的孩子,就只有绝对信得过的琉璃琥珀。 她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自家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 这丫头,是真敢说啊! 一来就给她这么大个惊嚇。 这岂不是变相说陛下,嗯......容貌上略有不足? 虽然陛下威严英武,但若单论俊美,確实......咳咳!打住打住! 不能顺著这丫头的思路想。 那可是陛下! 第465章 这人不会有问题吧?! 这话要是被任何一个外人听去,再添油加醋的传到陛下耳朵里,就算陛下再宠昭昭,心理怕也会有个疙瘩。 特別是太后,要是知道有人说他儿子容貌不足,不得气得睡不著觉了? 盛晚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盛昭的额头,嗔怪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玥儿能像陛下,那是她的福气,你再口无遮拦,今日这酱蹄子你可一口別想吃了!” 琉璃和琥珀两人听著自家娘娘的话,赶紧收敛表情。 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盛昭被姐姐点了额头,又听到不给吃酱蹄子的威胁,立刻捂了捂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举起双手投降。 “二姐我错了!我不乱说了,酱蹄子是无辜的!” 盛晚看她那样子哭笑不得,实在是觉得可爱,那可爱和泠玥相比都不遑多让。 她把怀里的小泠玥抱给琉璃,拉著妹妹坐下。 “知道错就好,今日的酱蹄都是你的,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膳桌上果然摆满了盛昭爱吃的菜色,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盛昭啃下一大口蹄子,“嘿嘿,二姐真好。” 然后心声就响起了。 【哎呀,吱吱,刚刚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虽然陛下確实威武霸气,但论五官,那真跟我二姐差远了,不过好像確实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二姐提醒得对,以后这种大实话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安全~】 盛晚:“......” 琉璃:“......” 琥珀:“......” 五小姐,你在心里说,其实和嘴上说,差別不是很大! 盛晚也是没招了,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妹妹碗里。 罢了罢了,只要她管住嘴就行,心里的话......就隨她吧...... 反正陛下听到了也问不出口,也不敢暴露,他听到了也只会当作没听到! 盛昭吃得吭哧吭哧的,嘴上没停,心里也没閒著。 【太幸福了吱吱,二姐宫里的小厨房手艺真不错,比府里厨子做得好吃多了,这蹄子,一看就燉了至少两个时辰,皮糯肉烂,入口即化......哎呀呀,可惜你吃不到呀!】 系统:【没事宿主,你替吱吱多吃点~】 盛晚看著妹妹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忍俊不禁。 自己也拿起筷子,姿態优雅的慢慢吃著,时不时给妹妹夹点她够不著的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温声说著,將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到盛昭碗里,“你这个尝尝,我叫人按你的口味新调的汁,今日上朝可还顺利?是不是跟之前一样,被爹爹从被窝里拖起来,急急忙忙差点迟到吧?” “嗯嗯,顺利!” 盛昭嘴里吃著,含糊的应著,用力点头。 【迟到?那都是老黄历啦!二姐,你妹妹我现在可是勤勉爱岗的小盛大人,早上都是我等爹爹,催著爹爹快点出门上朝呢!】 【今日起止是顺利,简直是大获全胜,把一个糊涂的渣男革职,赶出了京城,席家小姐也跟他和离了,这些可都是我据理力爭的结果,虽然过程有点气人,但结局爽快!】 盛昭心里得意,小脸上不自觉带出了点求表扬的神气。 不过她也知道景安帝的规矩,不让后宫干预朝堂上的事情,也只能把这股得瑟劲硬生生的憋在心里了。 系统:【就是就是!都是宿主的功劳,陛下还因此要修订律法呢!你二姐要是知道这些细节,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盛晚听得又惊讶又自豪,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早上催著爹爹上朝? 把渣男赶出京? 席家小姐和离? 修订律法? 昭昭在朝堂上,已经能做到这般地步,能影响如此重大的决策了? 盛晚面上却不显,也不多问,只温柔的笑著,又给妹妹舀了个大大的狮子头。 “顺利就好,我们昭昭真厉害,都能在朝堂上为国分忧,为百姓仗义执言了。” 盛昭边大快朵颐,边和盛晚寒暄著,还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这时,一位面容慈和,衣著整洁的嬤嬤走了进来。 对著盛晚福了福身,恭敬道。 “娘娘,泠玥公主改餵奶了。” 盛晚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抱著小公主的琉璃有些不舍的將襁褓递了过去,小泠玥似乎被转移了怀抱,有些不適应。 小嘴一扁,发出细微的哼哼唧唧的哭声。 奶娘熟练的轻轻拍哄著,低声哼著柔和的调子,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带公主去偏殿吧,仔细些。”盛晚挥了挥手。 “是,娘娘。” 奶娘应道,抱著公主退了出去。 盛昭喝了口汤,目光跟著奶娘离开的方向,直到没了身影,才转回头,隨口问道。 “二姐,你这奶娘看著挺稳妥的,是哪里找来的呀?” 盛晚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答道。 “是陛下亲自吩咐內务府挑选的,身家清白,人也乾净利落,奶水也好,泠玥用了这些时日,倒没什么不妥。” 她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妹妹喝汤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低下头又扒了两口饭,看似在专心吃饭,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明显是心里有事。 几乎是同时,站在盛晚身后的琉璃和琥珀,神经瞬间绷紧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怎么回事? 五小姐怎么突然这个反应? 问奶娘的反应,这可是陛下亲自找的,该不会...... 该不会那个奶娘有什么问题吧?! 第466章 宫里来新傻子了? 盛晚的心也被提起来了,紧张的问道,“昭昭,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可是......觉得那奶娘有什么不妥?” 盛昭被姐姐这么一问,抬起头,脸上表情有点怪。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糊的“唔”了一声,然后端起旁边的汤碗,喝了一口汤。 “没事,我就隨口问问,嘶......” 还是没忍住,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盛昭捂住了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此时,她的心声也委屈巴巴的响了起来。 【呜呜,好痛!刚才那块肉太有劲道了,咬到舌头了......痛死我了!】 系统无奈的声音传来。 【宿主,你慢点吃,我还以为你发现那奶娘有什么问题了,害得我立刻把她上下三代都查了一遍,我还疑惑呢,这也没啥问题啊?原来是你咬到舌头了,你看你把你二姐嚇的......】 盛晚:“......” 琥珀:“......” 琉璃:“......” 三人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对话之后,立刻又鬆了下来。 原来是咬到舌头了,不是发现奶娘有问题! 这么说,那奶娘上下三代都没什么问题,確实是个可信之人? 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盛晚看著妹妹那副样子,满眼都是怜爱和好笑,她假装不知道,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嘴角带著压不住的笑意,给妹妹夹了块容易咀嚼的嫩豆腐。 吃过午饭,盛昭心满意足的和自家二姐各据一张铺了软垫的躺椅,懒洋洋的躺在廊下聊天。 小公主泠玥吃饱喝足,被奶娘抱去睡了,庭院里一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愜意得很。 盛昭眯著眼睛,揉著吃饱的肚子,正想小憩一会。 就听见宫门外传来了通传声。 “启稟娘娘,玉抚宫秋贵人求见皇贵妃娘娘。” 盛昭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坐正了些,脸上恢復了往日端庄得体的神色。 “秋贵人?她怎么来了?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位身姿裊裊,容貌娇艷的女人便扶著宫女的手,款款走了进来。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眉眼间带著一股矫矜,行动间似弱柳扶风。 正是近日新进宫颇得圣心的秋贵人。 “嬪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秋贵人盈盈下拜,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礼数倒是周全。 “秋贵人不必多礼,起来吧。”盛昭抬手示意,“赐座,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儿?” 秋贵人优雅起身,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旁边摊著的盛昭。 这不会就是父亲说得那位小盛大人吧? 陛下面前的那个红人? 怎么是这副模样? 瘫在这里,翘个二郎腿,毫无端庄仪態,躺在这里像个乡野丫头,哪有半分女子的样子? 这样的人都能当官,那她也可以。 秋贵人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然后又看向盛晚。 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娇意,还有些得意的笑容。 “回娘娘的话,嬪妾是特意来谢恩的。” 这下轮到盛晚懵了。 谢恩? 向她谢什么恩? 跟她又不熟...... 秋贵人说著,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宫女將捧著的锦盒打开一角,露出里面温润剔透的玉如意,还有一角薄如蝉翼的布料。 “昨日陛下赏了嬪妾一柄和田玉如意,还有两匹新贡的雾锦。” 她拿起那匹雾锦,动作轻柔的抚摸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眼神迷离。 “昨夜,陛下说......这雾锦的顏色,像极了嬪妾肌肤的顏色,在烛光下.....”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眼波流转,欲言又止,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盛晚:? 盛昭:? 盛昭瞪大双眼,缓缓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虎狼之词? 这人之前怎么没见过? 宫里来新傻子了? 这样能拿出来说? 还当著这么多的人面? 秋贵人继续说道。 “嬪妾受此隆恩,心中惶恐又欢喜,想著这般稀罕的好东西,不敢独自贪享,听闻皇贵妃公里的泠玥公主最是玉雪可爱,这雾锦质地柔软细腻,给公主做小衣裳或是襁褓是极好的,便想著赶紧给娘娘送来,请娘娘先挑选。” 盛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特意来谢恩? 陛下赏赐的东西,她要谢恩也是谢陛下,来她雪阳宫谢什么恩?这藉口找得未免也太拙劣了。 这分明是得了些许恩宠,按耐不住,要来她面前炫耀显摆来了! 盛晚不动声色的打量著眼前这位新晋的秋贵人。 陛下新纳的贵人,入宫尚不足月,但风头无两。 入宫多少日,陛下便连著召幸了多少次,这份专宠,確实引人侧目。 前些日子她也没太在意,未曾得见此人,今日倒是见识了。 原以为能得陛下如此青睞,接连侍寢,必是个手腕心机皆不凡的人物,至少也该懂得些眉眼高低,知道这后宫的水有多深。 可眼下看来,就是个沉不住气,还十分浅薄的人啊! 是觉得自己圣眷正浓,便迫不及待要来踩一踩她这皇贵妃的顏面,彰显自己的恩宠? 还是被这专宠冲昏了头脑,真以为这后宫是她能隨心所欲的地方了? 盛晚心中升起一股失望,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她执掌宫务,虽无皇后之名,却又协理六宫之实,什么爭宠献媚,暗中较量的手段没见过。 可像这般急吼吼,赤裸裸的跑到她面前来舞的,还真是头一遭?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仗著自己年轻貌美,仗著陛下的宠爱,便觉得可以来耀武扬威了? 还是觉得皇后之位空悬,她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盛晚的目光扫过那匹雾锦,心中更是升出一丝不悦。 这蠢女人,竟想拿这等......的布料,来给泠玥做贴身衣物? 是觉得她堂堂皇贵妃的宫里,没料子可用了? 什么脏东西啊! 也太晦气了吧! 第467章 妹啊!三思啊! 盛晚看都不想再看一眼那锦盒里的东西,只目光平静的落在秋贵人脸上,语气温和但却带著些疏离。 “秋贵人有心了,陛下赏你的,便是你的体面和福气,好生收著便是。” 她抬眼,看向脸色微变的秋贵人,微微一笑。 “秋贵人这份心意,本宫替公主心领了,但东西,实在是用不上,陛下既赏了你,便是觉得你衬得起这顏色花样,你留著自用,或是赏人,都是好的,公主这里,內务府一应份例俱全,不劳你费心惦记了。” 盛晚端起手边得茶盏,借著抿茶的动作,將心头那点对她的无语和嫌恶稍稍压下。 罢了罢了,跟个被宠昏头的傻子计较什么。 没得降了身份。 秋贵人见盛晚只是淡淡回绝,丝毫没有流露出嫉妒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但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旁边小几上的点心上,眼珠一转,新的话题立刻涌上心头。 “娘娘宫里的茶点,瞧著就格外精巧。”她拿起帕子,掖了掖嘴角,一副隨口夸讚的模样。 但话锋一转,声音越发柔。 “说起来,陛下前日来嬪妾宫里,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將新到的雪顶含翠匀了一半送到玉抚宫,说嬪妾嗓音清甜,最配这茶的回甘,嬪妾笨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只是陛下这么说,嬪妾心里便跟喝了蜜似的。” 她说著,娇羞一笑。 盛晚:“......” 盛昭:“......” 盛晚端著茶盏的手都顿了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 她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提醒別人陛下有多偏爱她,连杯茶都能说出花儿来。 这秋贵人怕是不知道,另一半雪顶含翠在她雪阳宫吧...... 盛晚看著茶杯里的茶,顿时觉得一阵倒胃口。 她实在不想再接话了,宫里这是来了个什么奇葩啊! 秋贵人见盛晚不搭话,也不气馁,轻轻放下帕子,忽然以手掩唇,低低咳了两声。 咳嗽完,她还似不经意的抬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按照以往,盛晚作为皇贵妃,协理后宫,看到宫里的嬪妃如此,多少该关怀一句,问问是否身体不適之类的。 但她真的不敢问啊! 她实在怕这秋贵人又见缝插针的炫耀些什么,顺杆爬上来口出狂言。 真的很怕她讲述那些陛下如何怜惜她,如何体贴她,甚至是他们的恩爱故事。 光是想著那些可能从嘴里吐出来的话,盛晚就觉得一阵窒息,比刚才那雾锦更让她觉得污秽。 她不想听啊! 昭昭还在这儿呢! 昭昭还小,哪里能听这种污糟事啊! 盛晚打定主意装没看见,正要端起茶盏喝一口,还是放下了,琉璃极其有眼力见,立马將茶盏端走。 “娘娘,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 快快快! 把这东西撤走! 盛晚目光飘向庭院的另一边,打定主意不接这个茬。 然而,有人却兴致勃勃的接过了话头。 一直在旁边看似神游,其实竖著耳朵听完全程的盛昭,此刻噌的一下挪了挪椅子。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秋贵人。 “秋贵人,您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了这是?” 盛晚:不要啊! 昭啊!不要问啊! 秋贵人正愁盛晚不接话,自己这恩宠炫耀不出来呢,没想到这位小盛大人竟主动递了台阶。 心中暗喜。 脸上浮现一种难以启齿的疲惫感。 “想必这位就是皇贵妃娘娘的妹妹,小盛大人吧?劳您关心了。”她声音更软了三分,带著点委屈。 “倒没什么事,只是......只是近日夜里总睡得不太安稳,白日里便有些精神不济,腿也总是酸软无力......还是陛下体力太好了。” 她又娇羞一笑。 盛晚恨不得立刻把妹妹的耳朵捂上! 昭昭不要听啊! 你真的不是故意吃瓜的吗! 琥珀和琉璃也地下了头,脸皮微微发烫。 这位球贵人,真是三句话不离那点事儿! 救命啊! 盛昭完全没接收到自家姐姐和两宫女的无声抗议,她听得更来劲了,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跟系统討论上了。 【吱吱,听到了吗?夜里睡不安稳,腿酸!这症状......很典型啊!看来陛下很努力嘛!不过这位秋贵人看著弱不禁风的,能扛得住?】 系统:【宿主,这位秋贵人入宫二十多天,就侍寢了二十多天,这能不累吗?】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 【妈呀!连著侍寢二十多天,一天都不带歇的?这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啊,不对......陛下这妥妥的纵玉过度啊!不行不行,陛下的龙体安康关乎大景国运,这可不是小事,沉迷女色是败国之兆啊,我得记下来,回去写个摺子,明日一定要上奏,劝諫陛下保重龙体,注意节制,身为御史,监督劝諫君王言行,是我的职责所在!】 盛晚:......? 琉璃:......? 琥珀:......? 盛晚听到这话人都傻了,她没想到自家妹妹要在朝堂上上奏,劝諫陛下那方面......要节制? 不是吧! 妹啊!三思啊! 盛昭越想越觉得此事重大,关乎国本,脸上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甚至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劝諫奏章的稿子。 这种大事,她义不容辞! “......?!!!哎哟!” 就在盛昭忧国忧君,构思劝諫奏章时,雪阳宫门口传来一声闷哼。 夹杂著一声低低的惊呼,像是有人绊了一下。 紧接著是姚公公难掩惊慌的细嗓音。 “陛下!陛下您当心脚下!慢点儿,没磕著吧?” 嗯??? 陛下?! 殿內眾人皆是一惊。 盛晚立刻起身,琥珀和琉璃和连忙整理仪容。 秋贵人两眼放光,脸上红晕都起来了,心臟砰砰直跳。 陛下来了! 定是知道她来了雪阳宫,特意来寻她的,陛下果然一天也离不开她! 被姚公公手忙脚乱扶住的景安帝,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精彩纷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第468章 盛怀肃天天在家怎么教孩子的?! 景安帝今日听闻盛昭那丫头下朝后直奔后宫,进了雪阳宫找她二姐,算算时辰也该用完了膳。 正是閒聊吃瓜的好时候。 他想著近日朝务繁忙,也该听听新鲜趣闻放鬆一下,尤其是后宫这些暗藏玄机的八卦。 说不定能吃到个有价值的瓜呢。 便兴致勃勃的来了雪阳宫,就带了姚公公一人,也没让人通传,打算悄无声儿的溜达进来,偷偷看看有没有什么瓜吃。 哪曾想,刚躡手躡脚的走到正店门口,就猝不及防的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吃得还是他本人的瓜! 纵玉过度?! 要写个摺子劝他节制?? 沉溺女色,败国之兆?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敲在景安帝的脑门上,敲得他眼前一黑,脚下一滑,差点当场出丑。 这丫头,这丫头! 她她她......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不过是近日喜欢秋贵人喜欢得多了一些,所以就多召幸了几次,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那啥过度了...... 这种话是她一个小姑娘该想,该说的吗? 他堂堂天子......他的威严...... 姚公公,快扶稳他,他觉得有点晕......需要静一静...... 景安帝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是气的,也是臊的。 他堂堂大景皇帝,竟然被个小姑娘如此评判私生活,呜呜好丟脸啊! 这感觉,简直比被朝堂上的老古板指著鼻子骂昏君还让人难以承受。 偏偏这时候,殿內伺候的宫女已经发现了门口的动静,慌忙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院里的几人都回头看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姚公公在旁边咬著腮帮子憋笑。 陛下,您可別喊冤了,您確实连著宠幸了秋贵人二十来天了...... 小盛大人说得也没错啊! 景安帝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整理了下衣袍,在姚公公的搀扶下,迈步走进了殿內。 “都平身吧。”他声音还算平稳,看也没看门口的宫女一眼。 径直走向盛晚,对她微微頷首,挥了挥手,让她免礼。 然后僵硬的转向那个害他失態的罪魁祸首。 盛昭。 盛昭的表情从认真思考转为惊讶呆滯,此刻也回过神来,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行礼。 一旁的秋贵人反应也不慢,立刻摆出一副柔美的姿態盈盈下拜。 “臣盛昭,参见陛下。” “臣妾参见陛下~”秋贵人的声音比方才更甜了几分,尾音都带著勾子。 景安帝没立刻叫起,只是目光沉沉的看了盛昭半晌,直看得盛昭心里有点毛毛的。 他真的没招了。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活宝臣子。 让她多站会! 哼! 盛昭的心声也没閒著。 【陛下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饭粒吗?我怎么感觉他脸色不太好看啊?是刚刚差点摔跤气的,还是这段时间纵yu导致的?】 【我想起来了,吱吱!】 【我之前听说人在这方面没有节制的话,是很耗损元气的,肝火旺盛,肾气不足,面色就会晦暗发黄,眼圈发黑,今日上早朝我光顾著和那个渣男斗智斗勇了,都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发现陛下面色已经发黄髮黑了,这得......额,操劳成什么样子了啊!】 系统的语气也有些沉重。 【嘖嘖,宿主,看来劝諫的事真的迫在眉睫了,这面色,这气色......得赶紧劝劝啊!】 盛晚:“......” 景安帝:“......” 盛晚手中的帕子紧紧攥紧,努力控制嘴角不要抽搐。 景安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张老脸!明明是被她刚才的话嚇得发黄髮黑的! 还肝火旺盛,肾气不足?? 听说?这丫头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盛怀肃天天在家怎么教孩子的??? 景安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自己跑来想吃別人的瓜,结果瓜没吃到,先被自己的八卦砸了个眼冒金星。 他忍了又忍,只觉得自己晾著这丫头的行为,分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还不嫌够,又让这丫头在上面蹦躂了两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 “小盛爱卿也在啊,起来吧。” “谢陛下。” 盛昭赶紧起身,心里的担忧还没散去,乖巧的站到一边,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著景安帝的脸色和神色,猜测他为何突然驾临。 她在心中悄悄问系统。 【吱吱,陛下不是最近被秋贵人迷得神魂顛倒,欲罢不能吗?怎么现在突然来我二姐这儿了?平日他这个时辰来雪阳宫来得勤吗?】 系统:【陛下一般都是晚膳之后过来看看公主,这个时候是公主睡午觉的时候,之前也没在这个时候来过,確实有点不太寻常......哎呀宿主你傻呀,你看秋贵人的样子就知道陛下为何突然来了呀!】 【陛下肯定是去找秋贵人没找到人,玉抚宫的宫人说秋贵人来雪阳宫了,陛下这才特意寻来的呀!这就叫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盛昭恍然大悟。 【噢噢噢噢!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陛下脸色不好还要过来,原来是情难自禁啊,秋贵人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竟然让陛下在大白天都这般思恋。】 她看向秋贵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刮目相看。 魅力这么大,陛下更把持不住了啊! 摺子! 必须写摺子! 景安帝只觉得心更累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是来吃瓜的!吃瓜的!他事先根本不知道秋贵人在这啊! 再说了,他每晚都能见到秋贵人,至於大白天的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呸呸呸!不是! 不行,他要克制一下,最近不能再召见秋贵人了,他不想在朝堂上社死! 秋贵人已经对著景安帝眉目传情了,景安帝儘量当没看见的。 盛昭还在心里兴致勃勃的对著系统说。 第469章 ???朕说这个意思吗? 【吱吱,这秋贵人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能让陛下如此著迷,连著召幸一个月都不带腻的?你快跟我讲讲,我要记下来,回头让我二姐也学习学习,以后陛下来雪阳宫就更勤快了,替我二姐爭宠!】 景安帝:? 盛晚:......不用了吧......? 谢谢好妹妹,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琉璃和琥珀也瞪大了眼睛。 老实说......她们其实也挺好奇的! 她们的主子是皇贵妃娘娘,是这后宫中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但娘娘平日也不怎么爭宠,对陛下来不来雪阳宫一事也是淡淡的。 但作为她的贴身宫女,当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更得陛下的宠爱啊! 所以陛下到底喜欢什么? 她们也要替娘娘学习学习! 景安帝更是眼皮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这丫头,她又想干什么! 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踏进雪阳宫,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接受公开处刑。 不,不是他的问题。 是秋贵人的问题,如果秋贵人不来,她根本不会引起盛昭的注意,更不会被她爆出这个瓜来! 秋贵人见陛下目光掠过自己,似乎还停了好一会,顿时心花怒放。 “陛下......您怎么来皇贵妃娘娘这儿了?可是知道嬪妾在此,特意来寻嬪妾的?”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著景安帝。 景安帝的头真的好痛。 他来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就算了,还附带一个糟心的。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点简单,他这么说,让皇贵妃怎么想? 这性子,在后宫真的不会树敌吗? 他没有回答秋贵人的问题,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只是逕自走到主位坐下,对盛晚道。 “朕路过雪阳宫,想起有些日子没来看泠玥了,便进来瞧瞧,公主呢?” 盛晚答道。 “回陛下,玥儿刚吃了奶,奶娘抱去偏殿哄睡了,陛下若想见,臣妾这就让人抱来。” “既睡了,便不必扰她。” 景安帝摆摆手。 他看了一眼还在暗中研究他脸色的盛昭,竟有些不敢说话。 殿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秋贵人脸上的笑容却有些掛不住了。 陛下竟然没理她?还对她如此冷淡?怎么会呢,每日夜里,陛下都对她那般温柔...... 难道是因为在皇贵妃面前,陛下需要刻意保持距离?还是...... 她不甘心,又柔声开口,“陛下,您赏赐嬪妾的雾锦,嬪妾今日特意呈给皇贵妃娘娘看,想著给公主殿下做衣裳,只是娘娘体恤,说公主年幼,用不上这料子,想来是嬪妾多事了......” 她试图將话题引回自己身上,並暗示皇贵妃不识好歹。 盛昭在心里暗哼了一声。 【切,一来就说这料子昨晚和陛下调节气氛用过,这谁敢给公主用啊?】 系统:【就是就是,现在说这话,还不知道有什么用意呢,居心不良!】 景安帝:???!!! 啥??? 说这料子昨晚和他......? 景安帝惊呆了,瞳孔都瞪大了,神情震惊的看向秋贵人。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她跑来雪阳宫说这种话? 她疯了吧? 不知羞耻的吗? 她不要脸,他还要啊!! 他是天子啊! 秋贵人也看到了景安帝脸上震惊的神色,还以为他是因皇贵妃对自己的態度不悦,心中暗暗得意,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来。 景安帝欲言又止,只是缓缓吐了一句。 “皇贵妃考虑得周全,公主年幼,所用之物另有安排,就不必你费心了。” 他直接肯定了盛晚的做法,彻底堵住了秋贵人的话头。 秋贵人碰了一鼻子灰,訕訕的不敢再多言,只是柔柔的喊了一声,“陛下......~” 景安帝有些无奈,想起这些天的温存,也不好让她失望,只好强行解释道。 “朕的意思是,既然这东西是朕赏赐给你的,你自己留著才是最合適的。” 秋贵人脸上又转了笑,心中欢喜。 “是,多谢陛下隆恩,臣妾记下了~” 果然,陛下还是最宠她的! 盛昭看著两人的眼神交流,惊呼。 【吱吱你快看,陛下果然不捨得让秋贵人把这种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送给別人,这是让秋贵人留著自己回味呢!】 景安帝:???朕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因为这番打断,盛昭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吱吱刚才的那些细节了。 景安帝暗自鬆了口气,觉得今日终於要熬到头了,接下来应该可以听些其他人的瓜了吧? 然后就听见系统回答道。 【看到了看到了!宿主,秋贵人这么能討陛下喜欢,是因为她本人非常多才多艺哦!】 盛昭好奇。 【多才多艺?她都会些什么?歌舞?乐器?写字?下棋?】 她在心里掰著手指数著后宫妃嬪常见的才艺。 系统:【都不是啦,是因为她巧舌如簧!】 【嗯?】盛昭试探著问。 【巧舌如簧?是说她特別会说话,特別能说会道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还是说她说话很好听,特別会哄人开心的意思?那这种本事確实討喜,陛下日理万机,若是身边有个解语花,说话幽默风趣又贴心,倒也难怪喜欢,不过今日接触下来,没有感觉到她……】 系统打断,【不是不是,不是这个词语的的意思,是字面上的,关於秋贵人总提的那事,哎呀,你懂的呀宿主!】 短暂的停顿之后。 盛昭:!!! 眾人:!!! 盛昭和在场所有能听见心声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巧舌如簧? 我靠!! 懂了懂了! 这也太!劲!爆!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短短几个字,蕴含的信息却十分炸裂,让人目瞪口呆。 盛晚正准备给皇帝斟茶,闻言手腕一软,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担心盛昭发现异常,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假装吩咐琉璃去瞧瞧公主睡得可还安稳。 心里简直都要尖叫了! 原来陛下连著召幸秋贵人的秘密是这个! 第470章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盛晚都无法思考下去了,只觉得耳朵和脸颊都瞬间烧了起来,比手背被烫到还要灼热。 琉璃还是个小姑娘呢,也被这番话闹了个大红脸。 但她家娘娘让她这个时候去偏殿看公主,她是真的捨不得走啊! 虽然很震撼,但是还想听...... 琥珀胸腔里的心臟已经跳得像擂鼓一样了。 乖乖,这秋贵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这么伺候陛下? 而景安帝本人...... “噗——!” 这一次,他是真的一口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呛得撕心裂肺,连龙袍前襟都湿了一片。 姚公公也被嚇了一跳,虽然心里也还没因为刚刚的炸裂心声缓过来,但看到陛下被呛到,连忙手忙脚乱的递帕子,拍背给他顺气。 自己也是老脸煞白,额头上冷汗连连。 哎哟万岁爷啊!小盛大人这话......这话也太糙了,老奴的耳朵啊! 老奴就是个太监,哪听得了这种话啊! 还是这种细节,感觉耳朵都要聋了! 姚公公瞥了眼盛昭,在心里感嘆。 小盛大人,她......她也太勇了!什么都敢在心里聊啊! 陛下今日在雪阳宫连著失態两次,龙顏都快掛不住了,都是因为小盛大人。 看来这普天之下,能让陛下吃这种哑巴亏还发作不得的,也只有她了! 他现在深深怀疑,陛下会不会已经开始后悔,给了小盛大人那块隨意进出皇宫的令牌...... 这哪里是放了个福星,明明就是放了只专啃陛下脸皮的瓜精进来了! 景安定咳了好一会,姚公公,盛晚,秋贵人三人都急急忙忙的给他拍背、顺气、倒茶,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更甚。 他抬眼,正好对上盛昭那双睁得圆滚滚的大眼睛,还有眼神里的探究意味。 不行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让这丫头这么探討下去,他怕不是连底裤的样式都要被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必须走,立刻走! 他猛的站起身,把旁边的姚公公又嚇了一跳。 “陛下?” 盛晚也连忙起身,虽然他知道陛下为何如此激动,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盛昭的心声紧接著就来了。 【吱吱你快看!陛下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脸都憋红了,这是看到秋贵人站在面前却摸不到吃不著,按捺不住了吧?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是要带秋贵人去玉抚宫?终究是我们太碍眼了......】 景安帝:!!! 救命啊!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啊! 朕知道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朕以后再也不专宠一人了,也不连著召幸皇宫嬪妃了! 朕以后一定努力维持后宫平衡,保重自己的身体,求求你不要再提这事了,也不要上奏此事行不行啊! 景安帝心里真的好苦。 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內心的苦楚。 “朕......朕忽感有些不適,想来是此处风有些大。” 他胡乱找了个藉口,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盛昭:【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身体终究还是变虚了吧!这点小风,小泠玥都不怕,陛下就遭不住了,要我说,他这身子骨就是自己给糟蹋的,还不引起重视,大景的未来可怎么办!】 眾人:...... 听到心声的眾人已经不忍直视景安帝的脸色了,纷纷在心里表示默哀。 景安帝好想哭。 只有秋贵人一听陛下说不適,立刻抓住机会,脸上满是担忧,娇声道。 “陛下龙体不適?可是累著了?不如让嬪妾陪陛下回玉抚宫,嬪妾给陛下按按头,煮碗安神汤?陛下昨日晚上还说,在臣妾的玉抚宫最是感觉心安呢~” 她说著,就要上前搀扶,这可是把陛下拉回自己宫里的好机会! 眾人:......糟心姑娘,你可快別说了! 景安帝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秋贵人的手。 刚避开,就心虚的瞥了一眼盛昭。 就看到盛昭虎视眈眈的盯著他和秋贵人的小动作的模样。 景安帝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朝,盛昭捧著一本写著劝諫他要节制的奏章,一脸正气的出列,心声里还不停的爆出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不行......不能让他的文武百官吃到这个瓜!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情急之下,景安帝也顾不得什么了,对著正要贴上来的秋贵人板起脸。 “不必了,朕只是有些乏,回养心殿歇息片刻便好,政务繁忙,秋贵人你自己回玉抚宫吧,近日新增律法之事,以及审查各武將之事还需朕亲自过问,恐怕不得空暇,你好生待在宫中,若无要事,不要去养心殿打扰朕,也不必向皇贵妃请安,也......莫要到处走动。” 景安帝的意思已经表述的很明显了。 朕很忙,没空陪你,你最近安分点。 这个秋贵人虽然在某些方面是个可心人,但確实有点不太聪明...... 刚进宫还没一个月,居然跑来皇贵妃这里耀武扬威,不仅將那方面的事情拿出来讲,还要把那雾锦拿来送给小公主泠玥? 刚刚他说自己不適,她居然扯什么在玉抚宫最心安...... 老天爷。 怪不得盛昭那丫头对他这段时间召幸嬪妃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就是这愚蠢的秋贵人张口闭口不离那事,这才引起了那丫头的注意吧...... 真的感觉她有点疯疯癲癲的! 但在盛晚,琉璃,琥珀,姚公公这几个知情人的耳中,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意思就是陛下这几日都不会去玉抚宫了,让秋贵人消停点。 不要到处晃悠被小盛大人抓著吃瓜了,也別来雪阳宫自己给自己找堵。 秋贵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愣在原地。 陛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去玉抚宫找她,也不让她去养心殿,还让她没事不要到处晃悠? 这跟冷落有什么区別? 难道陛下对她腻了? 不可能啊! 第471章 世子,您的嘴是白长的吗! 她满心的不解,还想说什么,“陛下,嬪妾......” “跪安吧。” 景安帝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他怀疑秋贵人下一句就又要把往日的温存拿出来说了,实在是不敢让她开口。 “......是,嬪妾告退。” 秋贵人失望极了,委委屈屈的行礼退下,来时有多春风得意,去时就有多失魂落魄。 秋贵人一走,景安帝就暗暗鬆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眼盛昭。 只见盛昭听了他那番话之后,脸上的担忧神色果然淡去了不少,还有一丝欣慰。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 【吱吱,你听到了吗?陛下说他政务繁忙,最近都要留在养心殿了,看来陛下还是以国事为重的嘛!並没有完全沉迷於美色,他刚才对秋贵人那么说,是不是也觉得这段时间......太那个了,需要冷静一下,平衡一下后宫?看来陛下还是有自制力的!】 系统:【嗯!宿主说得有道理,陛下可能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妥,开始收敛了,咱们之前可能有点误会陛下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盛昭暗暗点头。 【对!那咱们就再观察观测,如果陛下勤於政务,不再那么频繁的召幸秋贵人,或者迷过度迷恋后宫的某一个嬪妃,那说明他还是清醒的,咱们那份劝諫摺子,就暂时不上了,免得让陛下觉得咱们小题大做,或者伤了他男人的面子?】 听到这里,景安帝悬著的心,终於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甚至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太好了! 这丫头总算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今天起,他一定勤政爱民,维持后宫平衡,再也不做专宠这等昏庸之事了! 只要她別把那摺子递上来! 系统:【可以呀!宿主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那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谁知道陛下这样做是不是想养精蓄锐呢~】 ??? 养精蓄锐? 景安帝:“......” 盛晚:“......” 琉璃:“......” 琥珀:“......” 姚公公:“......” 陛下,自求多福吧! 这事,咱也帮不了你! 景安帝不敢再多留,生怕盛昭又想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匆匆对盛晚道。 “皇贵妃好生照顾公主,朕先回养心殿了。” 眾人行礼,“恭送陛下。” 说完,景安帝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带著还没完全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姚公公,快步离开了雪阳宫。 盛昭看著陛下匆匆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对盛晚说。 “二姐,陛下真辛苦,身子不舒服还要赶回去处理政务,走得这么快。” 盛晚看著妹妹的脸,又想起刚才陛下那副恨不得插翅飞走的模样,一股笑意衝上喉咙。 但是不能笑,必须要憋住! 她死死咬了咬嘴唇,才把嘴边的爆笑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盛晚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嗯,陛下日理万机,確实辛劳,所以昭昭要多替陛下分忧。” 盛昭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使命感。 “二姐放心,我会的,我现在可是四品大员,身兼数职哦!” 然后,她突然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凑近盛晚,神秘兮兮的问。 “对了二姐,你想不想知道陛下如此喜爱秋贵人的秘密?你要不要也学一些?” 盛晚:? 不要啊!!! ...... 夕阳西斜。 盛昭在雪阳宫又陪二姐和小外甥女玩闹了一阵,直到盛晚催促她早些出宫,免得天色太晚,这才开开心心的蹦著往宫外走。 虽然手上揣著那块御前行走令牌,但沿途的侍卫根本就没查她。 毕竟这普天之下,能穿著官服的小姑娘可就仅此一位了。 侍卫们非但不查,看见她反而还很热情的行礼。 试问谁不想在小盛大人面前混个脸熟呢! 盛昭今日折腾了大半天,也吃了不少瓜,此刻也有些疲惫。 但肚子里装著二姐宫里的美食,脑子里塞满了新鲜的宫廷秘闻,更是觉得十分满足。 刚走出最后一道宫门,目光隨意一扫,就在宫门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一辆马车前,穿著一声锦袍,腰间束著玉带,正微微仰头,似乎在看天边渐变的晚霞。 咦? 世子? 盛昭眼睛都亮了,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世子?你怎么在这儿?” 谢昉闻言转过头,看到她,眼中有一丝笑意掠过,快得让人琢磨不定。 他站直身体,语气有些简洁。 “刚从太后宫中请安出来。” “哦哦,来看望太后娘娘啊。” 盛昭瞭然的点点头,太后是世子的亲祖母,疼爱得紧,之前为了他的哑疾也是常常彻夜难安,他病好之后常去请安也是情理之中。 说起来,她能这么自由的出入宫中,也多亏了太后当初的懿旨呢! 盛昭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才出来,太后娘娘定是留你用了晚膳吧?” 谢昉摇了摇头,“並未,只是陪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需小憩,我便告辞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昭明亮的脸上。 “我是在等你。” “等我?”盛昭一愣,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等我做什么?我认得回府的路呀!” 她以为谢昉是担心她初次持令牌出入后宫不熟悉规矩,或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宫人为难。 谢昉没有解释太多,只道。 “顺路,劭王府与將军府在同一个方向,想起你今日入宫,便等上一等。” 这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牵著马车的丘舟眼睛都直了。 世子,您嘴巴是白长的吗! 您明明知道小盛大人今日进宫,特意掐著时辰去给太后请安的事怎么不说? 太后吃完午饭雷打不动的要午睡,您陪著说了一炷香的话就被赶走了。 然后在这宫门外磨磨蹭蹭了一两个时辰的事怎么不说? 属下腿都站麻了! 您就一个顺路啊? 第472章 嘴呢?还当自己是小哑巴呢? 盛昭听了谢昉的话,不疑有他,反而觉得世子虽然话不多,但这人挺讲义气。 她开心的笑道。 “那正好,一起走吧,我爹下朝之后就自己乘著马车走了,也没给我留一辆,我还想著要不要让宫里给我安排一辆呢。” 盛昭边说著,边爬上了谢昉的马车。 刚掀开车帘钻进车厢,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哇!” 只见车厢內部果然宽敞,铺著柔软厚实的绒毯,靠窗的位置固定著一张精巧的小案几。 而案几上,此刻正摆著几碟精致的点心。 有冒著热气的水晶糕,做成小兔子模样的奶酥,还有一碟洗得乾乾净净的葡萄。 旁边甚至还备著一壶冒著热气的花茶,清新的果香混合著淡淡茶香,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盛昭忍不住感嘆道。 “世子,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盛昭眼睛都瞪大了,很自觉地在小案几旁坐好,看著那些诱人的点心,虽然已经用过晚饭了,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出门还带这么多好吃的?这马车布置得也太舒服了,还得是劭王世子啊,这排面,这不错!” 谢昉隨后上车,在她对面坐下,闻言只是隨意的点了点头,解释道。 “我们习武之人,体力消耗大,平时也比较容易饿,所以会常备些吃食。” 丘舟:? 丘舟坐在前面的车辕上,正准备驾车,闻言差点一头摘下去。 习武之人容易饿? 所以常备些吃食? 好离谱的藉口啊! 世子平时练功再狠,也没见他在车上备这么多零嘴啊! 还有那小兔子奶酥,是咱男子汉会吃的吗? 明明就是给小姑娘准备的! 马车里的软垫,也是世子特意吩咐换的,说是什么免得顛簸,以前可没见世子这么讲究过。 世子这么一张好看的嘴,当真是白长了! 还当自己是那个小哑巴呢? 小盛大人就不能再仔细看看,琢磨琢磨? 这哪是世子自己享受,这分明就是精心准备的! 急得丘舟都要开口说话了,但是主子没发话,他也不敢多嘴。 世子的命是小盛大人救回来的,在他心里,早就已经將小盛大人看作是除了劭王府三位主子之外的第四位主子了。 他在內心疯狂吐槽,手上却稳稳的握住了韁绳,低咳一声。 “世子,小盛大人,坐稳了,这就出发?” “嗯,走吧。”谢昉应了一声。 “走啦走啦,稳当著呢!”盛昭的注意力都被这马车布置吸引,隨口应道。 马车平稳的启动,缓缓驶离宫门,匯入京城傍晚的街道中。 丘舟很有眼色的將车速控制的慢些。 车厢里的对话时不时传出来一些压低声音的低语。 盛昭先是毫不客气的捏了一块小兔子奶酥放进嘴里,又灌了一口温润的花茶,这才觉得一天的疲惫都被抚平了大半。 谢昉看她靠在软垫上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觉得欢喜。 顺手替她將杯子里的花茶再斟满。 盛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分享今日的八卦了。 “对了世子,你猜我今天在宫里,吃到了个什么瓜?” 谢昉很配合的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 “嗯?难道是哪位嬪妃?” “对对对,是新进宫的秋贵人,她可有意思了,张口闭口都要透露一些跟陛下......侍寢的细节。” 说到这里,盛昭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又嫌弃又觉得匪夷所思的样子。 “乖乖,你是不知道有多嚇人!我和我二姐都恨不得把耳朵捂上!生怕她开口,別把我二姐身边的琉璃琥珀给教坏了,她们还是小姑娘呢!” 盛昭的样子生动极了,逗得谢昉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已经能想像出雪阳宫今日是怎么一种鸡飞狗跳又强作镇定的场面了。 他知道大景皇室子嗣並不算丰盈,便说道。 “看来皇伯父又有新的宠妃了,不知道后宫还能不能添点皇子公主的?” 盛昭闻言,却托著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我看能,陛下可喜爱她了,不过我觉得她有点不太聪明,万一將来生出来一个笨笨的公主或者憨憨的皇子可怎么办?还是希望能聪明一些,最好像你这样聪明的。” 她看向谢昉,眼神亮亮的,这话可是发自內心的。 世子不仅武功高强,轻功卓越,脑子也一样好使! 谢昉掩饰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回道。 “昭昭这么抬举我呀?” 盛昭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当然了!” 谢昉笑著道,“我也跟你分享一个喜事,寧王殿下和薛小姐可能快要订亲了,以后薛小姐就是未来的寧王妃了,不过成婚的事情应该会晚几年,太后的意思是先定亲。” “呀?真的?!薛姐姐自从回京城之后,一直在家修养,我见得也少,不过薛丞相府时不时会送一些东西来,还有你们劭王府成箱成箱的礼物,害得我房间都快没地方下脚了,管家说给我把房间打通扩大一点,我觉得这主意不错!誒?寧王定亲的事情怎么没听陛下提起过?” “礼部和钦天监,还有司礼监已经在走流程了,过几天皇伯父会选定一个採纳正使和副使,代表皇家去薛丞相府提亲,然后礼部再將薛小姐的生辰八字送至钦天监合婚,要合婚之后才会正式下旨,昭昭你不是在钦天监有任职吗?到时候这事皇伯父估计会交给你来负责,毕竟,你可是身负仙缘之人。” “啊?真的吗?嘿嘿,好说好说,这是大好事,能沾沾喜气也不错,寧王殿下和薛小姐一路走来也不容易,现在也是终成正果了,真好呀!薛小姐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顺利顺利的。” “嗯,是很好。” “咦?世子,你今日进宫看到四皇子了没?我没见著他,是不是又溜出宫玩去了?” “他啊,......”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车厢里掛了盏灯,暖黄的灯光映著盛昭明媚的笑脸,谈论著友人的喜事,分享著一些无伤大雅的宫廷趣闻。 这一切,都让谢昉格外的安心。 丘舟在外头驾著车,听著里面传来的对话,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落下。 晚风轻柔,马蹄声嘚嘚,缓缓驶向將军府方向。 ...... 第473章 这架势,真的要顶不住了! 五年后。 盛將军府,前院。 盛怀肃走进前厅,刚脱下官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情景震得脚步一顿。 只见他那宝贝闺女盛昭,正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椅子上。 是的,就这么盘著腿。 衣服下摆被她豪迈的撩起一角,手里捧著一碟新出锅的桂花糖藕,吃得正香。 而她面前的紫檀木圆桌上,不是摆著公文卷宗,而是堆著小山一样的拜帖。 各式各样的拜帖,请柬,刺名,几乎要把桌子压垮。 更让他没眼看的是,闺女身边还站著个眉开眼笑的丫鬟,一会捧著果盘,一会端杯热茶,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爹,您下朝啦!” 盛昭闻声抬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的招呼了一声,顺手把碟子递给丫鬟杏儿,还不忘试探著问了一句,“陛下没问起我来吧?” 盛怀肃斟酌著开口。 “......倒是问了一句,说是让你在家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找太医院何院判。” 话音刚落,盛昭的心声就猝不及防的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真的好信任我啊,每次我装病告假,他都信得很,还很关心我的身体,每个月都能请两天假,简直不要太开心!】 系统:【宿主,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是官居正三品的右副都御史了,而且还是当今最为年轻的三品大员,还是个小姑娘,陛下哪敢让你那么劳累,这不是会被人戳脊梁骨吗?所以对你比较宽鬆啦!】 盛昭不赞同系统的说法。 【才不是呢,分明就是我演技高超,每次装病,那冷汗说下来就下来,谁看了不信呀?】 系统:【也是哦!宿主演技炉火纯青!】 盛怀肃:“......” 陛下演技也炉火纯青! 昭昭还以为自己每次装病告假都天衣无缝呢! 其实陛下根本就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一想到这么个小姑娘,跟著他们这些老臣们天天早起的过了五六年,陛下自己的良心都有点不安了。 所以每次昭昭告假,陛下一点都不多问,生怕她找的藉口有漏洞,还得自己给她找补。 以至於这丫头时不时就给自己放两天假。 盛昭指著那堆小山,语气还有些兴奋。 “对了,爹,您快来看!咱们家门槛怕不是要被踏破了!我刚起床,门房就抱了这么大一堆东西过来,说都是今早新鲜送到的!” 盛怀肃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熟悉的头疼感涌上心头。 他坐过去,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烫金帖子。 盛昭已经忍不住开始播报了,显然是早就研究了一遍。 “那份是户部侍郎解府上的,说他家老夫人今儿七十大寿,请您务必赏光,去喝杯寿酒,还提到了我呢,『小女昭昭若得空,不妨同来,老夫人甚是想念』。” 她模仿著文縐縐的语气,自己先乐了。 “爹,解老夫人两年前见过我一面,居然还记得我呢!” 盛怀肃嘴角抽搐。 解侍郎家老夫人? 那是个连自家孙子都认不全的糊涂老太太! 怎么可能记得昭昭?这分明就是套路! “这份。”盛昭又抽出一份香气扑鼻的粉笺。 “怀远侯夫人送来的,说是她家庄子上的花儿都一起开了,甚是壮观,特邀京中女眷赏花,帖子也给您递了一份,说『听闻盛將军风雅,必不忍辜负春光』。” 盛昭眨巴著眼。 “爹,您啥时候成风雅人了?您不是说花花草草,不当吃也不当喝,没啥用吗?难道您在外面的形象较为风雅?不然怀远侯夫人邀请的都是女眷,还特意给您一份?” 盛怀肃额头青筋开始浮现。 怀远侯夫人? 那是个恨不得把全京城未婚青年才俊画像都掛满墙的热心人! 最重要的是怀远侯夫人有个小儿子,正好到了適婚年龄。 还邀请他? 哼哼,她肯定知道他绝不会去跟女眷们凑这个热闹。 分明就是衝著昭昭来的! “还有这个,是兵部郑尚书府上的,说他家公子仰慕您这位沙场宿將,想让您点拨一二......” “这个是穆將军府,说他家得了匹烈马,满京城找不到能驯服的,就等您这个伯乐了......” “哦哦,这个厉害,是孔太傅府上送来的!说是孔太傅以年迈,陛下不准许他再上朝了,孔太傅在家里难过的掉眼泪,最新他珍藏的松烟墨十分奇特,写出来的字有香味,想邀请您一同去配品鑑一番,对了,还让您把我也捎上。” 盛昭念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孔太傅真是勤勤恳恳为大景付出了一辈子啊。” 盛昭越念,盛怀肃的脸就越黑。 哼! 当他是傻子呢! 还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居心? 什么品墨赏花,点拨驯马的,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打昭昭及笄礼成,这两年,京城里这些有儿子,孙子,侄子,外甥的,都快疯了! 他们不敢直接去找昭昭,怕被昭昭弹劾,更怕被她盯上扒瓜。 就只能变著法子的往他这递帖子! 不是请他这老父亲过府敘旧,就是想方设法的把话题往携家眷,令媛身上引! 孔太傅为了能跟著昭昭吃瓜重返朝堂,但毕竟年岁大了,为了他的身体著想,实在是不宜上朝了。 陛下下旨让孔太傅回家养老,孔太傅直接衝进御书房撒泼打滚。 但陛下终究没有同意。 没想到他老人家在家都难过的哭了! 然后还不死心,现在想让他带著昭昭去他府上品墨? 他可早就打听清楚了,孔太傅有个外孙跟昭昭差不多大,现在已经接到孔府住下了。 这群老傢伙们! 这架势,他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第474章 铁面无私小盛青天! ...... 盛怀肃深深的怀疑,孔太傅在家难过的哭,完全就是因为吃不著瓜急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人家多爱朝堂呢。 还有郑家那小子,他爹就是兵部尚书,还用得著找他点拨? 还仰慕呢?编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这话说出去谁信! 郑流那老小子还天天跟他斗智斗勇呢。 穆將军也是,他家那匹烈马,还说什么满京城找不到能驯服的? 骗鬼呢! 他手下那些悍將都是吃素的?还说他是伯乐...... 分明是想把他誆过去,最好再带著昭昭,然后顺便见识一下他家那个同样桀驁不驯的儿子! 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两个,老的少的,文臣武將,全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变著花样,绞尽脑汁的往他闺女身边凑。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盛怀肃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如果真应了那些邀约,席间会是如何一番光景。 那些老傢伙肯定会变著法儿的夸他,然后不经意的把话题往自家子侄身上引,夸他们如何年轻有为,品貌双全,与昭昭如何的志趣相投...... 而那些小辈,则会用各种方式展现自己。 或吟诗作对,或舞剑弄枪,或高谈阔论,跟一群开屏的孔雀一样! 而那傻闺女呢? 恐怕会睁著一双大眼睛,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点评大家的表演。 然后大家就会根据她的心声,猜测昭昭到底对哪家的公子感兴趣。 光是想像那画面,盛怀肃就觉得一阵窒息。 比自己当年单枪匹马被敌军围困时的压力还大! “誒?爹您咋了?脸色这么差?” 盛昭念完了帖子,一抬头,就见自家老爹面沉如水,呼吸粗重,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应酬太多了,觉得烦?其实我觉得大家也是好意,您看孔太傅,这带香气的墨水確实有意思,郑尚书和穆將军也是真心仰慕您的才干,您也不必如此心烦,官场嘛,多多少少还是应该走动走动的,实在不行我陪您一起去啊?我觉得穆將军府的那匹烈马应该是匹不错的好马,正好见识一下......” 她越说,盛怀肃心火越旺。 这傻闺女,他们打你的主意呢,还替他们说话! “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怀肃挥了挥手,仿佛要挥走所有烦心事,扬声对外喊道,“陆管家。” 一直候在外面的陆管家连忙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盛怀肃指著桌上,还有地上那两大摞拜帖请柬,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的道。 “把这些,全都给我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就说本將军军务繁忙,实在无暇他顾,多谢各位美意,心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以后类似的帖子,除非是真正的军务往来或陛下的旨意,其他的,一律不必送到我面前,特別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直接按规矩婉拒。” “是,將军,小的明白了。” 陆管家恭敬应下,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天知道他每日收帖子,回帖子应付得有多头疼,各家送帖子的管事小廝,那眼神里的殷勤还有打探,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都是衝著小姐来的! 没办法,谁让他们府上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小姐呢~ 总会有些甜蜜的烦恼的~ 陆管家手脚麻利的將那堆东西收拾了出来,前厅里顿时显得空旷清爽了不少。 盛昭看著盛怀肃有些不太好的心情,在心里跟系统悄悄吐槽。 【吱吱,你说我爹是怎么当上大將军的,这情商也太差了,一点不懂人情往来,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他,他帖子都不看,直接让管家婉拒,这样真的不会得罪人吗?】 系统:【宿主,你爹是战场上廝杀出来的將军,武將嘛,多多少少都有点直性子,那些同僚们跟他一起共事这么多年, 应该也適应了,应该不会在意的啦!】 盛昭点点头。 【也是哈!】 盛怀肃:...... 竟然说他情商差,不懂人情往来? 那是你不知道那些狐狸们都打的什么注意! 盛昭借过杏儿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觉得没吃饱。 “哎呀,说了这么多话,都饿了,爹爹,厨房今日在煮羊汤,您先歇著,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也不等盛怀肃反应,转身就要走。 “昭昭。” 盛怀肃看著女儿的背影,心中那点放不下的担忧终究还是冒了出来,开口叫住了她。 “嗯?爹爹还有事?”盛昭一个急剎车,转过身,歪著头。 眼睛里满是疑惑。 “羊汤想多加葱花还是不加?” 盛怀肃:“......” 闺女,咱们能暂时把注意力从吃的上挪开一炷香吗! 他看著女儿明媚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闺女是真的长大了,官袍加身,声名远扬。 可他在眼里,似乎还是那个会为了吃瓜,扒人家墙头摔得一身伤,被他满屋子追著揍的小丫头。 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出口时,却变成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乾巴巴的叮嘱。 “昭昭啊,你......如今也长大了,官也越做越大。”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 “这官场啊,人心复杂,平日里在外面,跟同僚们打交道,尤其是......其实是跟那些年轻的同僚,或者各府里的年轻子弟......嗯,要多留个心眼,知道吗?” 他说得极其委婉。 盛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努力分析著盛怀肃这突如其来,还有点没头没脑的叮嘱。 然后手掌拳头啪的一下锤在另一只手掌上。 “爹爹放心!我懂!” 盛怀肃心中顿时一松,一股欣慰感油然而生。 到底是他闺女,一点就透! 他脸上露出些讚许的神色,微微頷首。 然后下一秒,盛昭那元气满满的心声就响起来了。 【我爹这是提醒我,官做大了,容易成为靶子,让我提防有人贿赂拉拢,或者套取朝廷机密对吧?】 系统:【我看也是这意思!】 盛昭:【我懂我懂,御史可是监察百官的,最容易被人惦记了,他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眼睛雪亮雪亮的,原则问题绝不含糊,谁敢在我面前耍花样,试图腐蚀我这个大景优秀女官,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收集证据,弹劾他,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想从我盛昭这儿走后门,搞小动作?別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我可是铁面无私小盛青天!】 第476章 世子,要不要跟我去吃瓜? 系统听了盛昭的话,也立刻在旁边捧哏,语气激昂。 【没错宿主,谁敢对你耍心机,吱吱我一定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关係网都扒出来,从他小时候拉裤兜开始,都查得清清楚楚,让他无所遁形!吱吱恢恢,疏而不漏!】 盛怀肃:? 吱吱恢恢,疏而不漏? 他脸上那点刚浮现的欣慰笑容,瞬间凝固了。 好个铁面无私小盛青天...... 心好累。 想必现在就算来个鼓起勇气,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製造偶遇的公子哥,刚红著脸跟昭昭打了个招呼。 昭昭怕也要觉得这是人家无故攀谈,而且还言语闪烁,神情紧张,必有蹊蹺......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再想下去。 养女儿真难。 养一个位高权重的女儿,更是难上加难。 他张了张嘴,想再补充说明一下,可看著额女儿那副灿烂笑容,仿佛在说:爹爹我超懂的你放心!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盛怀肃心情复杂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道。 “......行了,你去吧,记得羊汤別偷喝太多,给你爹留点。” ...... 盛昭美滋滋的灌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下肚,感觉从喉咙缓和到了脚趾尖。 连带著这冬日里光禿禿的树枝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她心情大好,吃饱喝足,然后就想著来点饭后甜点。 比如......吃点瓜什么的~ 系统十分懂自家宿主的想法,还没等盛昭开口问,就及时出声了。 【宿主,咱们两条街之外的忠勤伯府,他们家老夫人和刚过门的孙媳妇槓起来了,老夫人要给孙媳妇一个下马威,各种鸡蛋里面挑骨头,但那孙媳妇从小就是舞刀弄枪长大的,根本不吃她那套,直接倒反天罡,处处挑老夫人的刺,老夫人人都傻了,根本没见过这样式的,现在躺在院子里满地打滚呢,嚎啕大哭说不想活了,让家里的儿子孙子好好教训那个不孝顺的孙媳妇。】 盛昭一听就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她也太接地气了吧,我就喜欢看这种家长里短,婆媳过招的戏码,但还真没见过伯爵府的老夫人在地上打滚的,还嚎啕大哭,肯定是她把人家新过门的孙媳妇逼急眼了,这也太新鲜了哈哈哈哈,走走走,咱们看看去!】 盛昭立刻回房,挑了件淡粉色的衣裙,还穿了件同色的夹棉短袄,外头罩了件银狐毛滚边的白色斗篷。 杏儿给她把头髮简单綰了个髻,插了根银素簪子。 盛昭看著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这身打扮,翻墙和蹲墙角简直不要太方便。 要是被人发现,就把斗篷的帽子戴起来,谁也认不出! 嘿嘿! 她溜出房门,避开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爹爹,熟门熟路的朝著侧门摸去。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空气清冷,但也不算太冷。 盛昭推开侧门,深吸了一口空气,正准备迈步。 突然。 腰间一紧,一股力量將她往后一带,她只觉得脚下一轻,视线瞬间就提高了。 紧接著,整个人就落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身下是柔软的马鞍,和......马背? “啊......咦???” 盛昭惊呼刚出口一半,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堵了回去。 她根本不用回头,鼻尖縈绕的那股混合了淡淡书墨和冬日阳光般的味道,让她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世子!是你呀,你嚇我一跳!” 她扭过头,果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距离劭王世子病癒已经有五年了,昔日的小哑巴少年已然长成。 他穿著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外面罩了件墨色大氅,领口一圈狐毛衬得他越发俊美,也越发的气势迫人。 谢昉如今已经是领中军都督府僉事,掌京畿精锐新军操训及要地巡防,乃是陛下亲命的少年帅臣,实打实的实权派。 千年秋狩有刺客混入,陛下命悬一线,谢昉凭藉著那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愣是在乱军丛中为陛下挡下了致命的一箭,还反手单剑格杀了七个偽装成禁军的刺客。 那场面,听说血溅三丈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事后半个月,他又给陛下呈了份什么《京防备要疏》?里面写的法子和策略,连兵部那些老油条看了都嘖嘖称奇,直说后生可畏。 兵部尚书郑流都破天荒的主动去劭王府拜访,说是有几个细节要討教討教。 一些门外汉们虽然不懂这些,但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太后娘娘拍著谢昉的手背对陛下感慨,说此子智勇,非池中物,当以国器托之。 再加上他是皇室子弟,又是劭王惟一的子嗣,本就身份尊贵,万千宠爱集於一身。 陛下直接破格將他提拔成了掌握京城部分兵权的实职將领。 此令一下,朝中竟无一人反对。 盛昭知道此事之后,不止一次感嘆。 身在皇室还真是好啊,普通人就算有如此才能,也不可能升迁如此之快。 想当初她刚做官的时候,朝中可不少人站出来弹劾呢! 盛昭仰著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突然想起自家爹爹今日的叮嘱。 爹爹今日说要小心那些年轻的同僚,还要小心那些各府里的年轻子弟。 担心他们贿赂拉拢她,在她这儿打探朝堂机密。 爹爹说得这些人,应该不包括谢昉吧? 毕竟谢昉是皇室中人,怎么也不会做一些危害大景的事! 她咧嘴一笑,“世子,要不要跟我去吃瓜?” 第477章 有新瓜?! 谢昉垂眸,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他悄悄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昭昭此时出门,可是要去忠勤伯府看热闹?” 盛昭听了谢昉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看著她这副又惊又疑的可爱模样,谢昉忍著笑解释。 “我今日路过,恰好路过忠勤伯府后巷,那府里的喧譁吵闹声,还有老太太嚎叫的声音,隔著半条街都听得见,想来你肯定要去凑凑热闹的。” 然后又带著点遗憾的口吻。 “昭昭,你动作有些慢了,他们府上的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盛昭一脸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么快?我就换了件衣服的功夫,就错过了这个瓜?怎么解决的?老夫人和孙媳妇握手言和了?还是孙媳妇真被他们赶出府,回娘家了?” 她脑补了各种结局。 但想著这孙媳妇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老夫人这般做派,和解恐怕没那么容易。 难道是新媳妇儿气得自己回娘家了? 哎呀,没见著老夫人在地上打滚的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谢昉摇了摇头,“都不是,是老夫人被她儿子和孙子一起,打包送去乡下的庄子静养去了。” 盛昭:“......哈?” 她足足愣了有三息,还真没想到这个结果。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差点在马背上直不起腰来,谢昉双手將她护在中间,生怕她笑得翻下了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这这两父子可以啊,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知道自家老天天是个什么脾性,再闹下去非得家宅不寧,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索性就把源头送走,给了新媳妇面子,又全了孝道,还保住了府里的清净,哈哈哈哈哈!” 她感嘆道。 “没想到忠勤伯府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处理起这种鸡飞狗跳的家务事,还是很有手段的,看来这家风,也不是一味的迂腐嘛!也是难得,这年头明事理,懂变通的长辈和夫君可不多见了。” 谢昉听著她一阵噼里啪啦的分析,只觉得有趣极了。 昭昭真是对所有八卦都保持著热爱啊! 吃起瓜来,根本无论大小! 他等她笑够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没事儿昭昭,忠勤伯府的热闹虽然散了,但我还知道一处新瓜,要不带你去瞧瞧?” 盛昭刚刚还有点遗憾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急切的点头,”去去去!在哪儿?咱们现在就去!” “坐稳了。”谢昉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手臂收紧。 另一只手一抖韁绳,轻喝一声,“驾!” ...... 马儿载著谢昉和盛昭,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缓缓停下。 这里离主路有些距离,两边多是些中等规模的宅院,此刻却有不少人聚在一座门户紧闭的宅邸门前,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 “就是这儿?” 盛昭好奇的探出半个脑袋,圆圆的大眼睛扫视著前方的情况。 这宅子不算特彆气派,但胜在位置清静,格局方正,显然是刚刚收拾出来,门口还残留著一点洒扫的痕跡,门楣上光禿禿的,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悬掛匾额。 此刻,宅子门前却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大伙的目光都匯聚在门口的人身上。 只见一个穿著崭新官服,看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正站在敞开的大门前。 他身形消瘦,麵皮白净,脸上满是悲戚,眼眶微微发红。 他身旁,站著个穿著绸缎袄裙的年轻妇人,正拿著帕子拭泪。 盛昭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虽然这男子穿著官服,但她仔细想了想,对这人没半点印象。 两人面前,两个青衣小廝正小心翼翼的抬著一块覆盖著红绸的牌位,迈过高高的门槛。 一步一步,极其郑重的往宅院里面走去。 盛昭见到此景,也不由得庄重起来,收了收看热闹的心思。 这是家里有人去世了? 那官员模样的男子,目送著牌位被抬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撩起官袍前摆,噗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的朝著大门方向跪了下去! 他旁边的妇人也紧跟著跪下。 男子眼眶更红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亲大人在天有灵,不孝儿子罗煦桂,携妻子,今日终於在这天子脚下,京师种地,为我罗氏一族,觅得安身立命之所!父亲,您看见了吗?这就是京城!这就是儿子光耀门楣的地方!” 他顿了顿,强忍著哽咽。 “儿子知道,您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日子能有出息,光耀我罗家,您省吃俭用,起早贪黑,一勺米一勺粥的把儿子拉扯大,供儿子读书......儿子永远记得,那年冬天,您为了给儿子凑齐买纸墨笔砚的钱,卖了家里仅有的两亩水田,自己却冻伤了脚,落下了病根......” 他越说越难过,往事细节歷歷在目。 围观的不少百姓,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听得面露唏嘘,有些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跟著抹眼泪了。 “后来儿子侥倖得中,外放为官,本想接您享福,您却总叮嘱儿子莫要耽误公事......儿子公务缠身,竟未能多尽孝道於膝前......今年您骤然病逝,儿子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此乃儿子眾生之憾,百死莫赎啊!” 罗煦桂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重重的磕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妇人也放声悲哭。 “公公啊!媳妇不孝啊!没能好好伺候您老人家,您曾说过您最大的念想就是看著桂哥儿在京城站稳脚跟......如今我们来了,宅子也寻好了,您却看不到了啊!呜呜呜......” 两口子一个沉痛追忆,一个哀哀哭诉。 周围的人都被他们触动,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出声打扰。 罗煦桂磕了几个头之后,並没有起身,而是直起腰,对著门內方向,大声道。 第478章 一步一叩首?有问题! “父亲!儿子无能,没能让您生前踏入京城,今日,儿子便迎您的令位入新居!愿您泉下有知,能得些许慰藉!儿子今日在此立誓,必当勤勉做事,清廉自守,绝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绝不负朝廷重託!” 说罢,他俯身,又是一个响头。 然后,竟然手脚並用,向前爬了一小步,接著栽磕头,再爬一步...... 身旁的夫人也跟著照做,一边爬一边哭。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叩首,极其缓慢,极其庄重的朝著刚刚放置好牌位的方向挪去。 这场面,著实有些震撼。 围观的人群嗡嗡议论开来。 “我的亲娘誒!一步一叩首?这......这也太诚心了吧!” 一位提著几个药包的老爷子感嘆道。 “听著真让人心酸,这罗大人也是个苦出身,他爹为了供他读书把田都卖了,也確实容易......” 一位中年妇人抹著眼角,有些动容。 “咱们小老百姓,供个读书人出来多难啊,她爹这是把全副身家都押在儿子身上了,好在儿子爭气,如今也当上京官了,可惜老人家没福气亲眼看到,誒......” 一名穿著长衫,像是读书人模样的年轻男子也忍不住点头讚嘆。 “这位新来的罗大人,此举虽说过於隆重了些,但其心至诚,其情可悯,新官上任,能不忘其根本,在大庭广眾之下用这种方式告慰亡父,迎灵位入宅,这份孝心,难得啊!这赤子之心,在如今官场中实属清流,令人敬佩。” 他旁边的路人也跟著附和道。 “可不是嘛!如今这世道,多少人一朝得势,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把穷亲戚和祖宗八代都撇乾净,像罗大人这样不忘父亲养育之恩,还这般重视,一点不觉丟人的,这份实在,少见了,倒是个念旧情,知恩图报的。” 另一名挎著篮子的妇人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你们看那罗大人哭得,那是真伤心啊!还有罗夫人,也跟著一步一叩首,多贤惠的媳妇,这两口子都是厚道人,他爹在天上看著,也该闭眼了。” 路人纷纷讚嘆不已,许多人被罗大人这举动所打动。 但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一位挑著担子路过的货郎停下脚步。 好奇的挤在人群中看了几眼,撇撇嘴,小声对旁边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汉嘀咕。 盛昭和谢昉刚下了马,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也是听了个正著。 “动静闹得也忒大了吧?迎灵位进门,自家关起门来怎么磕头不行?心有真有孝心,逢年过节多烧点纸钱,多念叨念叨,不比这强?非得在这大门口,磕头爬行,搞这么大阵仗,给谁看呢?生怕左邻右舍不知道新搬来个孝子官老爷?” 那晒太阳的老汉眯著眼,慢悠悠道。 “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兴许人家就是想让他爹亲眼看看这新宅子呢?方式是笨了点,招摇了点,但这份心在啊,老头子我啊,若是百年之后能被子孙后代如此对待,也算值咯!~” “您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货郎绕绕头,不再爭辩。 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並未完全散去。 盛昭站在树下,看得目不转睛,嘴里那块果脯也嚼完了,谢昉默默的递上一包装著果脯的纸袋。 但盛昭却没伸手接,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先不吃了,吃瓜要紧。 她扯了扯谢昉的袖子,两人稍微退开几步,离人群更远了些。 “世子。”盛昭压低声音,眉头微微蹙起,“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啊?” “嗯?” 谢昉侧头看她,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感觉在做戏一样?他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张尚书之前的那个女婿,叫什么来著?孟洵柏?对,孟洵柏!” “他当时害了张尚书女儿之后,也演得一副对夫人情深意重的样子,结果呢,张小姐就是被他害的!当时要不是我们及时去救人,张小姐都一命呜呼了。” “这事你还记得不?” 谢昉:“我记得,当时咱们还一起跳崖来著。” 盛昭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次,我总感觉这位罗大人,今日这举动,跟那畜生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是新调来京城的?” 第479章 不是个省油的灯! 谢昉眸色微沉,看著那两人的身影往府里越跪越远,向盛昭介绍道。 “此人名叫罗煦桂,原任泊州原康县县令,正七品。” “哦?县令升上来的?” 盛昭已经自动在脑海中回想关於伯州原康县的情况,但是也没什么印象。 可能也没吃过原康县什么瓜,一点也想不起来。 只知道泊州离京城还挺远的,地方也不算特別富庶。 谢昉微微頷首。 “嗯,吏部京察,他考绩不错,且任职期间无大过,又有孝子的好名声。” 盛昭咦了一声。 “咦?那他这孝子的名声还是在原籍就有的,难道还真是个大孝子?是我误会他了?那他现在调来京城,补了个什么缺?” “按惯例,地方知县考绩优异者,可擢升入京,任职京畿或六部观政,他得补的是京畿宛平县县丞之缺,从六品。”谢昉解释道。 “宛平县?”盛昭重复了一遍。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当了几年的官,对京城以及京畿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但看著盛昭努力整理脑海中事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宿主,宛平县是京县,县丞分管钱粮,户籍,刑名等琐务,管的事多且杂,但上面还有知县和同知压著,確实算不上多么显赫紧要的职位,对於一个在京城无亲无故的新人来说,这位置容易做出成绩,但也很容易背锅,但想更进一步,除了真本事,恐怕还得有点特別的东西加持。】 盛昭一下就听出来了关键信息。 【別的特殊的东西加持?难怪啊!难道他今日此番行为,是为了作秀?给自己在京城立个孝顺的名声?】 系统正想夸夸盛昭,谢昉就把话头接过去了。 他又朝著宅院內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罗煦桂夫妇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但隱约还能听到两人断断续续的哭声,可见哭嚎的声音之大。 “宛平县之职,並非什么显要之职,这罗煦桂,寒门出身,在京城无根基,骤然得此升迁,急於站稳脚跟,今日此举,就是想更进一步孝名。” 他目光落回盛昭若有所思的脸上。 “尤其是如此轰动的大孝之名,对他而言,或许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至少,能让他迅速进入一些重视德行人品的上官视野,或引得些注重风骨的清流关注,有了这份名声,他日后在京城官场行走,许多事情也会便利许多。” 盛昭恍然大悟。 她听得连连点头,一边听还能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整合信息。 “我知道了世子!他今日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告慰亡父,而是做给大家看,做给未来的同僚,上官,乃至可能提拔他的人看!” “我就说这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对劲嘛!原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作秀,我都怀疑他的眼泪都洋葱辣的,膝盖是绑了软垫的,台词也是提前背了八百遍的!哼!演技倒是还行,可惜,碰上了本官这双火眼金睛~哦对,还有你,世子!” 谢昉看著她那副神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也漫了上来,语气里带著些许讚许,还有一丝纵容。 他忍著笑,配合的抬起手,像模像样的对她作了个揖,语气里满是钦佩。 “小盛大人明察秋毫,佩服佩服,不愧是我大景第一女官!” 他这模样把盛昭直接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拳抡在谢昉的胳膊上,“少来!” “快说,你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这人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扬名,怎么就知道用这招?他就不怕朝廷的人不吃这一套,惹人笑话?” 谢昉被捶了一拳,揉了揉有些吃痛的胳膊,又问道。 “昭昭,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刚来京城就要扬自己的孝子之名吗?” 盛昭睁著大眼睛,把脑袋往谢昉那边凑了凑,慢慢的好奇,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对方的睫毛了,那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瓜似的。 “为什么?快跟我说说!” 谢昉没想到她会突然凑这么近,少女身上淡淡的擎天气息縈绕在鼻尖。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脸有些慌乱,心跳都漏了一拍,稍稍退开了半步,才稳下心神。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那一丝细微的慌乱,目光移向街道另一个方向,看了两眼,才压低声音说道。 “咳......那是因为他打听到消息,吏部的萧尚书,不仅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他本人也是寒门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 “萧尚书呢......私下里,颇为赏识那些同样出身微寒,却德行出眾,尤其是有孝行的官员。” “罗煦桂认为,也是自己在泊州的孝子名声让吏部看见了他,这才有机会调任到京城,今日不仅作了这齣戏,就连这宅子的位置也选的巧妙,是萧尚书回府的必经之路。” “哦~~~~” 盛昭拖长了调子,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竟有这等內情! 目標是吏部大员,还是主管官员考核任命的萧尚书! 这罗煦桂功课做得挺足啊,知道投其所好! 盛昭立刻想到关於萧尚书的几件旧闻。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朝里为了一个什么职位的人选爭得不可开交,萧尚书力排眾议,坚决反对任用一个姓吴的官员。 理由就是那人对家里年迈的父母不闻不问,甚至言语上丝毫不客气,毫无孝心。 萧尚书当时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说什么事亲不孝,焉能事君以忠? 把支持那人得几个大臣懟得哑口无言,最后那人果然没选上。 萧尚书確实是一个把“孝”字看得很重很重的人。 这么一想,罗煦桂这齣戏,虽然动静有些大,但完全就是为了萧尚书量身定做的啊! 这叫什么? 精准投放gg?? 盛昭在心里不由得感嘆,【乖乖,这罗煦桂......有点东西啊!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所以......”盛昭转了转脑袋,踮起脚朝街道两头张望。 “今日这齣戏,萧尚书本人看到了吗?我们在这儿半天了,没见著萧尚书家的马车经过啊?” “难道是我们来晚了,还是他坐在马车里我没瞧见?这要是人没来,罗煦桂两口子岂不是白演了?” 第480章 这是组团偶遇来了? 谢昉顺著她的目光也望了望,然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点玩味。 “萧尚书今日被陛下留在御书房了,还没出宫呢,不过......” 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人群边缘一位刚刚转身离开的中年人,那人穿著体面深灰棉袍,背影匆匆。 “看到那人了没?他是萧尚书府上的二管家,刚出来採买,正好遇上了这场热闹,还在人群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去呢。” “啊?”盛昭乐了,“萧府管家?这下好了,萧尚书不用亲眼看,也能知道这位大孝子的事跡了。” 谢昉点了点头。 “即便管家不提,这事闹出的动静,不出半日,也足以传遍这附近几条街,罗煦桂根本不怕萧尚书不知道。” 盛昭想像了一下那两口子,可能是掐著萧府管家出门的点儿,提前准备好东西,然后开始这一步一叩首的苦情大戏。 就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人的心思可真深啊。”她小声对谢昉嘀咕,语气里带著点鄙夷和感慨。 “位了往上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亡父都要被拿出来反覆利用,当成垫脚石,但愿拋开算计,他对自家父亲的那点孝心,能有几分是真的吧......” 谢昉听她这么说,目光沉静的看了看大门口的情况。 百姓们议论纷纷,虽然罗煦桂夫妇的身影已经快见不著了,但他府上的大门却没关,反而仍然大开著。 叫人一眼就能看清府里的情况。 谢昉目光沉静,並未立刻接盛昭的话。 官场之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若仅仅止步於此,也不过是个手段拙劣的钻营之徒罢了。 萧尚书也不是傻子,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就因这场作秀,就对这人另眼相看。 谢昉还没来得及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不远处多了几道身影。 原来这条街因为罗府门前的热闹,確实聚了些人。 但这几位的出现,还是让他觉得分外扎眼! 他不动神色的扫了一眼,看清楚几人的面貌之后,瞳孔都缩了一下 那拄著拐杖,伸长脖子努力往人群里张望的白鬍子老头......不是已经告老在家的孔太傅吗? 他怎么来这儿了? 年纪大了不在家歇著,还到处跑呢? 听说陛下下旨让孔太傅告老,孔太傅极其不愿意,但又不能明著抗旨,只能哭唧唧的回了家。 他旁边那个,穿著常服,但却掩不住一身儒雅气度的,是张廷敬?? 嗯??? 他老人家正眯著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呢。 都从礼部尚书升为丞相了,还这么爱吃瓜呢? 不稳重...... 谢昉在心里默默吐槽。 主要是这位张丞相,特別爱往昭昭面前凑。 再旁边,那个身形魁梧,抱著胳膊的,是......兵部尚书郑流? 郑尚书一脸嫌弃的看著罗府大门的方向,面色有些嫌弃。 郑流边上还站著李知忧李大人,李大人刚从刑部侍郎擢升为刑部尚书,这就亲自出马来查案子了? 等等,那个悄咪咪站在最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不是穆將军吗??? 他也来了! 这阵容......这是几位朝廷重臣,集体微服出巡,挤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边看別人搬家迎灵位? 虽然萧尚书没来,但来了这么几位大人物,罗煦桂这齣戏倒是没白演。 不仅没白演,反而更成功了! 谢昉刚准备把眼神挪回来,就看到几位大臣身后跟著的几个年轻人。 看起来都是十八九岁到二十出头不等,个个衣著体面,模样周正,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此刻,他们的面孔上却有些侷促。 几个年轻人互相推推搡搡,挤眉弄眼,嘀嘀咕咕的,眼神还总忍不住往他和盛昭这边瞟。 谢昉定睛一看。 嚯!熟人还不少! 那个在最前面整理著披风系带的高个少年,是穆將军家那个桀驁不驯的独子穆公子。 虽说年纪不大,但已经跟著他父亲上过沙场了,十分英勇,被称为穆小將军。 这傢伙前两天还翻墙去他王府,美其名曰討教兵术,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 他是想拐弯抹角的打听昭昭喜欢什么口味的菜餚! 呵呵......那他算是问对人了。 他不可能告诉他一个字的! 穆小將军旁边那个,努力板著脸想装严肃,但眼角眉梢压不住激动的文弱书生。 看著挺眼熟......好像是张廷敬家的侄子?据说诗词文章极好,就是有点书呆子气。 做梦呢......昭昭不会喜欢文弱书生的,连马都不会骑,吃瓜都赶不上趟! 再旁边那个,虽然也穿著常服,但站姿笔挺,下意识护在几位老臣身侧的,是郑尚书府的小老六?郑明止? 在宫里当差的那个? 这郑家小六武功还不错......有点危险,需要重视! 而且他手里还拿著食盒,这是有备而来啊? 还有孔太傅身边那个麵皮白净,正偷偷往昭昭方向瞟的年轻人,应该是孔太傅那位据说才华横溢,性情温和的外孙了。 別问他为什么会认识这位外孙。 因为孔太傅会故意在跟昭昭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就提起那位外孙,还不止一次了。 別说昭昭了,连他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谢昉看著这群人:“......”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哪里是来看热闹的,这分明是组团来偶遇来了! 张丞相,郑尚书,李尚书,穆將军......这是今日都坐不住了,直接倾巢而出啊? 还是拖家带口的呢?! 把家里適龄的,未婚的,儿子侄子外孙全捎上了! 第481章 能不能让小盛大人喊他一声爹,就靠你圆梦了! 谢昉只觉得额头青筋隱隱跳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警惕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將盛昭往自己这边挡了挡。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再怎么挡,把披风左右打开挡,也挡不住那么一群人啊! 罗府门口,罗煦桂和他夫人將牌位珍重的送入宅內后,竟又回到了大门口。 再次跪了下来,对著门內方向长跪不起,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声音比之前小了些。 从那悲戚的背影和时不时抬袖拭泪的动作可以看出,戏依旧做得很足。 盛昭看得直撇嘴,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这是演上癮了?还没完没了了?差不多得了唄,萧尚书府的管家不是已经看到了,难不成还真要跪到萧尚书本人亲自路过?也不嫌膝盖疼。】 围观的人群果然又聚拢了一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倒是给这条街平添了不少人气。 想必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张扬的大孝子。 而几位老臣那边,显然也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著谢昉和盛昭这边的动静。 但他们都非常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仿佛根本没看见那两人一样。 孔太傅激动不已。 虽然说他今早送去盛府的那张帖子石沉大海,但他这外孙是真爭气啊! 出门买书时,恰好路过这条街,见这府门口聚了这么多人,想著他老人家平时最爱听这些市井热闹,便驻足多看了两眼,打算回去讲给他老人家解闷。 结果这一看可好,转身就看到了小盛大人也在这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孙当机立断,书也不买了,扭头就往家里跑。 真是机灵啊! 有他当年迈著老寒腿跟在小盛大人屁股后面吃瓜的风范! 好孩子,好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了信儿,立刻坐著马车赶了过来,果然见著小盛大人俏生生的站在那儿,正跟谢世子两人看著热闹。 谢世子? 嗯......他和小盛大人就是吃瓜搭子的关係罢了,只是略有些碍眼罢了。 不必在意。 他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早早就把品貌兼优,才华横溢的外孙接来府上住著。 果然近水楼台,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老头和郑莽夫那几个也是,今日在盛府吃了个闭门羹,鬱闷的跑来他府上探望。 呵......说是探望,其实就是想打探消息,看看小盛大人有没有被他孔府请来吧! 一听说小盛大人在外头现场吃瓜,那几个老傢伙脸上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跑得比他的马车还快! 还都不约而同的派人回去把自家適龄的小辈叫来了。 ......哼! 一群老狐狸,那点鬼心思昭然若揭! 不过没关係,他孔家的外孙,论学识,论品行,论长相,那都是一等一的! 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张廷敬张丞相面上波澜不惊,一派儒雅从容,內心却颇为自得。 小盛大人果然在此处! 今日去孔府本想商议下如何能让陛下开恩,准许孔老偶尔列席朝会。 顺带谈谈盛家妇女今日是否去赴了孔府的约。 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意外的收穫!哈哈哈哈哈! 既然赶上了,那自然不能错过。 穆家那小子勇武有余,沉稳不足。 郑家小六......看著就不是小盛大人喜欢的类型。 孔家外孙书卷气浓,稍欠锋芒...... 还是他家侄儿好,学问扎实,性情温润,他写的文章在京城传诵甚广,就连陛下都有所耳闻,前阵子还特意夸他了呢! 这可是前途无量啊! 就是性子有些靦腆,不过也没关係,小盛大人话多得不得了,两人正好互补嘛! 待会儿得寻机让他多说几句。 小盛大人欣赏有真才实学之人,他家侄儿正合適~ 郑流抱著胳膊,状似隨意的扫了一下罗府门口,其实是想乘机看看盛昭那边的情况 他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来。 嘖嘖,罗家那两口子哭得,假得很! 嘴角都没下耷拉到位,这演技,根本比不上他们朝堂上的任何一个官员。 还是小盛大人好,看热闹都看得那么专注认真,小脸绷著,眉头拧著,一瞧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看出点门道来了。 这孩子可是他们一干老臣看著长大的,从那个躲在大殿后面打瞌睡的小小身影,长成如今独当一面的三品三员。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和骄傲啊! 穆將军居然还把他家那个儿子也捎来了? 穿得倒是精神,这是想展示將门虎子的英气? 哼,他家小六也不差好吗! 武功扎实,御前当差从无差错,心思还细...... 哦对了! 在宫里还跟小盛大人打了好几次照面! 这难道不算跑在大家前面了吗~ 瞧瞧,还知道提著热乎的食盒呢,担心小盛大人看热闹饿著,多体贴? 郑流看著自家儿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六儿啊,小盛大人到底能不能叫老夫一声爹,就靠你给老夫圆梦了!!! 穆將军站在稍后,本想降低点存在感,奈何身形魁梧,实在显眼。 他眼神忍不住往自家儿子那边看了看。 臭小子,站那么笔直干什么? 跟根標枪似的...... 放鬆点,自然点! 嗝!~ 誒......早知道今天不穿这套新做的常服了,肚子好像又圆了点,嘞得慌。 ......郑老六居然提著食盒? 失策!真失策!应该让臭小子把家里那匹神骏的小红马牵出来遛遛的。 那多显眼? 说不定小盛大人一看就喜欢,主动上前询问,这不就有话聊了吗? 不过他穆家的儿子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砍过敌人的,有血性,是真汉子! 小盛大人刚正不阿,应该最是欣赏这种硬骨头了吧~ 刑部尚书李知忧李大人眯著眼,看似在仔细审视罗煦桂夫人的情况。 其实心里別提有多懊恼了! 今日就他一个没带小辈来! 不是不想带,是根本无人可带! 第482章 哟!这不是小盛大人吗! 李大人简直是痛心疾首。 李家子嗣本就不算丰盈,年纪合適的要么早已成婚,要么......实在拿不出手。 罢了,那几个没出息的就不提了。 还有两个小的,聪慧不已,可惜才十来岁,毛都没长齐! 怎么就长得这么慢呢,什么好事都赶不上热乎的。 前两年家族里那几个小子著急成亲,他早就劝过了,让他们莫急莫急,再等等,好饭不怕晚...... 结果没一个听的。 现在好了吧? 错过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姑娘,真是不爭气! 以至於他现在看著这几家那些精心打扮,跃跃欲试的年轻后生,心里就一阵泛酸。 算了算了......能跟著小盛大人吃瓜已经很不错了,让他们爭去吧...... 李尚书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几位老臣各怀心思,但表面上却默契的开始对罗府的情况进行点评,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能飘到盛昭那边。 孔太傅甚至还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吸引了同安不能的注意,然后用拐杖指著罗府门口。 “哎呀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摇头晃脑,痛心疾首。 “迎先人灵位,本是至诚至孝之事,关起门来,心到神知即可!何须如此张扬於市井之间?闹得沸沸扬扬,邻里皆知?这到底是孝心,还是別有用心啊?” 看小盛大人那神色,肯定也在想这个! 老夫先说出来,显得老夫有见识!! 哈哈哈哈哈哈! 还能批判这种虚偽的行为,隨便踩一下张老头他们~ 张廷敬一看。 不好! 孔太傅又抢先了! 他立刻抚著鬍子,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但语气比孔太傅更沉稳从容一些。 毕竟他现在已是丞相,还是要彰显下丞相的气度的。 “孔老所言,发人深省,真正的孝道,在於內心感念,在於日常奉养,在於言行,而非这等喧囂之举,老夫认为......此举,略显刻意了。” 老夫在这里和孔老头爭高下,抢先机。 侄子你在干什么!! 手上的扇子能不能先別扇了,这是冬日啊,蠢死了! 郑流抱著胳膊,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要我说,真想让他爹高兴,在任上多干点实事,保境安民,比在这哭一百遍都强,哭得再响,磕得再疼,能当饭吃?能打胜仗?我手下那些小子,哪个不是把功夫用在正道上?老夫也同意二位的看法,此人怕是在作秀啊!” 他一脚踢在自家呆愣著的傻儿子屁股上。 “你说是不是啊?小六子?” 你爹我在给你吸引小盛大人的注意力,你在干嘛?! 闻什么食盒? 这食盒是给你自己准备的吗? 別闻了,小盛大人看过来了! “嗷呜!~是是是,爹您说得对!”郑家六公子郑明止被踢得嗷嗷叫。 穆將军站在后面,看到郑流看过来的眼神,赶紧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 “就是,男儿大丈夫,心思用在正地方,別整这些花架子!” 穆小將军现场打了一套军体拳。 穆將军看著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家小子虽然有些桀驁,但上阵杀敌绝不含糊,这才是真本事! 李知忧李大人看到莫名其妙开始打拳的穆公子,眼睛都恨不得闭起来。 真是没眼看!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 几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的,面上是在说罗煦桂的行为,其实句句都在暗戳戳展示自家的优良品质。 暗暗较劲。 他们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人,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被自家长辈眼神疯狂暗示后,也开始努力表现了。 对面那位名满京城,才华横溢,相貌又如此出眾的小盛大人。 此刻人近在咫尺,既紧张又兴奋,更不愿在同辈面前落了下风。 盛昭本来全神贯注的在边上和谢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还真没注意到旁边多了这么一大群人。 直到几个熟悉的声音相继飘进耳朵,她这才诧异的转过头。 “咦?孔太傅?张丞相?郑尚书?穆將军?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意外。 目光扫过几位熟悉的大臣,又落在他们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年轻人身上。 更疑惑了,“郑六公子,你也在呀?这几位是......?” 几位老臣仿佛这才刚发现她似的,齐刷刷的转过头。 脸上都纷纷露出惊讶和慈祥的表情。 “哟!这不是小盛大人吗?” 孔太傅第一个反应过来,拄著拐杖往前挪了几步,“真是巧啊!老夫在家闷得慌,出来溜达溜达,碰巧遇上张相几位,就一起走走,没想到这儿有热闹看,更没想到碰见小盛大人你了啊!哈哈哈哈!” 孔太傅发出爽朗的笑声。 心里也是真高兴。 又被他占了先机~ 张廷敬也微笑著頷首,“確是巧遇,老夫与郑尚书,李尚书,穆將军正欲去探望孔太傅,路过此地,见有喧譁,便看了看,小盛大人也是为此而来?” 身后几个年轻人,此刻腰板都挺直了,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眼神想往盛昭那边看,又不敢太直接。 一个个耳朵尖都有点发红。 穆小將军穆畅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心里忍不住感嘆,原来就是个大名鼎鼎的小盛大人,这般人物,竟还如此貌美......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 小盛大人的气势確实不凡。 难怪父亲非要他来...... 不对,他自己也是仰慕小盛大人才能的。 可是......好紧张! 张廷敬的侄子名叫张柄溪,他默默把那把不合时宜的扇子藏在了身后。 脸上在微笑,心里慌得不行。 刚才开扇子不是不是很蠢? 小盛大人会不会觉得他附庸风雅? 伯父让他多表现才学,可他该说什么呢? 直接背诗会不会太刻意了啊? 郑流的六儿子郑明止,他將手中的食盒提得更端正了些,还更显眼了些。 手指也微微攥紧。 第483章 小辈靠后,吃瓜要紧! 郑明止看著手里的食盒有些发呆。 食盒里是他特意绕了几条街准备的,有新出炉的杏仁酥,还有一小壶新熬的奶茶。 他想著,冬日天冷,小盛大人若是在外头待久了,或许会想吃点喝点? 这东西也是他爹告诉他的,说小盛大人就爱这些。 也不知道他爹的话靠不靠谱。 可是这现在这么多人,直接递过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会不会被当成別有用心? 但他爹看著他那样子,就算他没转头,都觉得那炙热的眼神要把他的后背烧出洞来了! 而孔太傅外孙司杳松,朝著盛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外公说了,他这样笑起来贼帅,还特意让他在家练习了整整两天呢! 既要显得俊朗,又要避免轻浮。 好紧张,小盛大人刚刚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盛昭眨眨眼,看著几位熟悉的大人,还有几个同辈的年轻人,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今日是什么日子,几位大佬集体带著家属出来遛弯。 还遛到同一条街了? 但面上她还是礼貌的笑了笑,先跟几位长辈礼貌打招呼。 “这么巧啊!能在这儿遇见各位大人。” 她又看向几位年轻人,客气的点了点头,“这几位公子看著面生,是隨各位大人出来走动见闻的吧?真是好学。” 孔太傅一见盛昭主动提起这几个年轻人,心头大喜。 机会来了! 老夫年纪大,让老夫先来! 他立刻用拐杖轻轻推了一下自家外孙,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得无比慈祥,正准备隆重介绍。 他一定要抢在第一个,第一个印象深刻! 一定能让小盛大人记住他的乖孙儿~ 这可是他挑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乖孙,相貌好,文学高,以后也是要进官场的,到时候和小盛大人一起站在朝堂上,多登对~ “小盛大人,这个呢,是老夫的外孙,名叫司......” 司字刚开口,盛昭的注意力就被罗府门口的新动静拉了回来。 只见罗煦桂夫妇跪了半晌,竟又朝著门內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罗夫人悲痛过度,身形晃了晃,被罗煦桂慌忙扶住,两人又是一番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 人群中也是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感嘆的,有劝他们心意到了,別累坏了身子的。 有劝他们不要过於悲伤的,还有大方夸讚他们的。 盛昭看得眉头一皱,也顾不上听孔太傅介绍了,下意识就接过了话头。 语气中还有些兴奋。 “各位大人也是觉得这罗煦桂行事有些怪异,这才停下来看的吧?我也觉得蹊蹺得很!这人肯定有问题!” 她说著,还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英雄所见略同。 她刚刚可听见几位大臣的交谈声了! 跟她想的一样! 几位老臣一听,听小盛大人这语气,难道有瓜? 几人精神一震,也顾不上家里的儿子孙子侄子了,心里乐得不行。 吃瓜要紧! 至於介绍自家的小辈? 不急不急,吃完瓜再说也一样! 孔太傅立刻把自家外孙的名字咽了回去,积极响应。 “可不是嘛小盛大人!老夫打眼一瞧就觉得不对劲!这做派,太刻意了,哪有一点真心实意的样子?” 张廷敬含笑頷首,目光却扫过罗府门口。 “是啊,小盛大人敏锐啊,这人是......新调来京城的人?” 郑流也冷哼一声。 “假模假样,要哭回家关起门哭去!在这大街上演给谁看呢?” 穆將军也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李知忧眯著眼,看了又看,职业病都发作了,“我看刚到那罗煦桂袖子里好似藏了东西,恐怕是些催泪的玩意......” 几位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的,顺著盛昭的话说,就等著看吱吱会不会爆瓜出来了。 浑然忘了身后还真这几个精心打扮,准备亮相的年轻人。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咳咳......!” 一群人这才反仿佛被惊醒一般,齐刷刷转头。 看向一直站在盛昭身边,但被他们集体忽略了的谢昉。 郑流反应最快,猛的后退一小步,脸上满是惊讶。 “呀!世子殿下也在?瞧老夫这眼神,光顾著琢磨姓罗的搞什么名堂了,都没瞧见世子殿下,失礼失礼!” 郑流瞥了一眼谢昉。 满心满眼都是小盛大人,差点把这碍事的世子给忘了! 穆將军抱了个拳。 “世子。” 內心:这小子怎么每次都在?阴魂不散呢! 李知忧微微頷首,“世子安好。” 內心:总感觉世子看小盛大人的眼神不太对...... 孔太傅慢半拍的咦了一声,“世子殿下也在啊......” 內心: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张廷敬最是淡定,朝著谢昉拱了拱手,算了打过招呼,然后目光很快又转回盛昭身上。 內心:世子跟小盛大人的侍卫一样,哪哪都有他,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谢昉:“......” 他看著这群演得一个比一个投入的老臣,真想拉著昭昭转身就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別装了! 你们那眼珠子都快黏在昭昭身上了,那眼神恨不得把昭昭裹起来带走,现在才看见我? 以前昭昭还小的时候,这些大臣们就爱跟著她到处跑,到处偶遇,跟在屁股后面吃瓜,甩都甩不开! 现在好了,还来一群年轻的! 但谢昉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著礼节,毕竟昭昭还在这,也不好太失分寸。 他深吸吁口气,声音清朗却没什么温度。 “孔太傅,张相,郑尚书,李尚书,穆將军。” 算是打过招呼,言简意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几位年轻小辈也连忙向谢昉行礼。 穆畅和郑明止因为父辈关係和职务,与谢昉还算熟络,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张柄溪和司杳松则是恭敬行礼,心里却暗暗评估。 这位劭王世子,年轻位高,手握实权,容貌气度更是出眾,更要紧的是他还与小盛大人颇为熟稔? 还好听他们说,世子对小盛大人没有別样的心思,不然这可怎么爭得过? 盛昭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暗流,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罗煦桂身上,迫不及待的在心里和系统聊了起来。 第484章 陛下知道了都要给他赐白色围巾?那特马是白綾! 【吱吱,你看,连孔太傅他们都看不出来不对劲了!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衝著萧尚书去的,是故意演给萧尚书看的,今日萧尚书没来真是可惜了~】 【看来这罗煦桂的演技也没那么天衣无缝嘛,幸亏咱们大景朝堂的大人们都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 系统:【宿主,这几位大臣都是朝堂德高望重的大员,他们经的事比你吃的瓜都多,精明著呢!说不定门儿清!不过嘛......我刚刚顺手挖了下这个罗煦桂的背景,还真让我扒出点不得了的东西,宿主要不要吃个瓜尝尝鲜?】 盛昭眼睛瞬间就亮了,在心里狂点头。 【要要要!】 眾人:要要要! 不仅是盛昭,眾人听到心思,精神都为之一振。 几位老臣眼睛都亮了几分,不找痕跡的调整了下站姿,都恨不得往盛昭身边凑。 耳朵竖得更直了。 虽然今日没能邀请到小盛大人去自家府上,但是他们今日能光明正大的和她一同吃瓜! 也是值了! 谢昉也微微侧目。 第一次近距离聆听的穆畅等人,更是又震惊又好奇,心臟砰砰直跳。 原来这就是大家知道却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小盛大人的神通! 上来就爆瓜?! 系统拋出了一个问题,【宿主,你猜猜,这罗煦桂的小名叫什么名字?】 盛昭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小名?他还有个小名?这我哪能猜得到?叫什么?难道是叫什么狗蛋?】 几人竖起耳朵听著心声,也在心里跟著默默猜测著。 孔太傅:莫非是叫煦煦?桂桂?太普通了吧? 张廷敬:煦儿?有点寻常...... 李知忧:罗桂花? 穆將军:罗小花?罗大壮? 郑流:旺財?狗剩?寒门出来的,很多都叫这个名字的......听说这种名好养活来著。 谢昉:孝孝?毕竟是个大孝子...... 系统嘿嘿一笑,【不对不对,再猜!提示一下,跟他爹娘的姓氏和期望有关哦!】 盛昭疑惑,挠了挠头。 【他爹姓罗,娘......不知道姓什么,跟期望有关,望子成龙?难道叫龙龙?不可能吧,这不是犯了皇帝真龙天子的忌讳吗?没这么大胆吧,陛下知道不得赏他一条白围巾啊!】 白围巾? 眾人:那特码是白綾!! 系统:【接近了!但没那么威风,他娘姓马。】 盛昭勇敢猜测,【罗......马?罗马?】 眾人:“......?” 这什么古怪名字,听都听不懂。 小盛大人还是太博学了。 系统憋著笑,【因为他爹姓罗,他娘姓马,怀他的时候两人都特別期待,整天念叨:是骡子是马,生出来遛遛才知道!所以,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 它拖长了语调。 所有人,包括谢昉,都屏住了呼吸,互相交谈的表面功夫都作不下去了。 盛昭瞪大了眼睛,【叫什么?】 系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遛遛!叫遛遛!】 盛昭:【......啊?】 她足足愣了三秒,才消化掉这个名字的含义,然后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眼睛里都差点要笑出泪花来。 【哈哈哈哈哈遛遛?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隨意但又这么贴切的小名啊!太有才了!】 眾人为了忍住笑,简直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孔太傅笑得拿起自己的拐杖在地上杵了几下,差点没站稳,嚇得外孙赶紧伸手扶。 然后爷孙两人背过去一起无声的笑。 郑流直接“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转了个音,“哈......哈欠~” 其余几人都朝他投去讚赏的眼神。 李知忧和穆將军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低头。 本来不想笑的,一对视更想笑了! 不能看不能看! 穆將军別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树枝,但微微抖动的袍角还是出卖了他。 几位年轻人更是目瞪口呆,第一次这么听见小盛大人的心声吃瓜,一点都不敢笑。 只能拼命忍住。 老天爷! 小盛大人连人家刚出生时候的小名都能挖出来......果然神通广大! 怪不得朝中大臣都挤破了头像往他身边凑。 有这神通,谁不想跟在她身边啊! 一时间,离罗府较远的一处墙院下,几位穿著常服的朝堂重臣和一群年轻俊杰,围著一位笑得直不起腰的女孩,个个表情怪异,忍俊不禁。 而跪在府门口,正沉浸在自己孝子人设中,盘算著自己此举能为自己带来多少好名声的罗煦桂。 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后背莫名发凉。 他若知道,自己的小把戏都被这群大人物看穿,还把自己小心翼翼隱藏了半辈子的羞耻小名都挖出来了。 恐怕要当场厥过去。 盛昭好不容易忍住笑,语气还带著笑意,【吱吱,你太坏了!害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罗大人要是知道自己小名被折磨当眾扒出来,怕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哈哈哈哈哈,还有没有別的?光一个小名不够劲啊!】 眾人闻言,立刻收敛了笑意,再次竖起耳朵。 心里跟猫抓似的痒,一个小名显然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瓜肯定在后头! 系统听到盛昭的话,声音也正经了许多。 【宿主,还有个大瓜!是关於罗煦桂他爹的,他刚才不是哭得肝肠寸断,说他爹卖田供他读书,还没享福就病死了吗?】 盛昭听到这里,神情也严肃了一些,立刻回应。 【对呀!我亲耳听到的,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说他爹是因病去世,他还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是他终生之憾什么什么的,难道......他爹的死因另有蹊蹺?】 系统:【何止是有蹊蹺!罗煦桂他爹罗老汉,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罗煦桂这个大孝子,亲自勒死的!】 !!! 第485章 猪狗不如的东西! 系统这句话刚说完,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信息给震惊到了,僵立在原地。 盛昭眼睛都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什么了什么。 她在心中失声惊呼。 【我靠!!!真的假的?他亲手勒死了他爹?那是他亲爹吧!他不是因为孝才出名的吗?刚才还哭得那么伤心,给他爹布置这么大的场地,闹这么大的动静,我想这就算是做戏,对他爹好歹也是带著点真心吧?他居然亲手杀了他爹?这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啊!】 盛昭的心声都因为这震惊变得激动了许多。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人会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亲手杀了养育自己的父亲,在父亲死后,还要利用父亲来博取一个孝子的好名声。 这还是人吗? 猪狗不如啊! 周围其他人的反应更是剧烈。 他们不敢表现出来,但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昉眼神都变得更加凌厉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弒父? 这简直是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大罪! 这种人竟也能做父母官? 还能升迁至京城来? 吏部就是这么考核和选拔官员的? 原本以为这人就是使了点小聪明,想让自己快速在京城扬名,被吏部的萧尚书重视他而已。 京城靠各种手段作秀,吸引朝中大员注意的人不算少,只是这人作秀的动静有些大了,碰巧来带昭昭看看热闹。 却没想到,此人如此大胆,竟敢做出这等事情! 身上还背著人命! 孔太傅杵著拐杖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不少。 他看向罗府门口那两道背影的眼神,已然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惊骇与厌恶。 畜生! 简直是畜生! 还以为此人只是虚偽而已,当个笑话看罢了,没想到皮囊之下竟是如此恶魔! 张廷敬张尚书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是极力掩饰的震惊。 弒父...... 这已经不是官场钻营,虚偽做戏的事了, 这已经触及到了人伦底线。 此等恶徒,若让他混跡朝堂,简直是玷污官箴,祸国殃民! 郑流郑尚书是个急性子,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但碍於盛昭在此,也不敢暴露出自己听到心声的事情,只能默默將拳头藏在身后。 这杂碎! 刚才还在那假惺惺的哭爹? 噁心! 第一次跟著盛昭吃瓜的几个年轻人,更是被这信息给衝击到了。 弒......弒父? 天! 这还是人吗? 小盛大人心声说的是真的? 这等悖逆人伦之事,也太离谱了!小盛大人开玩笑的吧? 刚刚不还是令人捧腹大笑的瓜吗? 怎么突然转变到这么惊悚的事情上了? 简直是骇人听闻! 就在一群人眼中皆露出凝重的表情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了。 【宿主,千真万確!吱吱什么时候骗过你!】 盛昭急忙问道,【他为什么要勒死他爹?他刚刚不是说他爹为了供他读书,还卖了家里仅有的田地,还为他落下了病根吗?这么看起来,他爹对他挺好的啊,什么仇什么怨,要把自己亲生父亲给勒死啊?】 眾人也屏住呼吸,等著听下文。 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眼神都看向了罗府门口的两口子,假装是在找他们作秀的破绽。 系统沉默了一瞬,道,【誒,有时候人在作恶的时候,並不全是因为有什么仇怨的......这事说起来还是挺令人唏嘘的。】 【这个罗煦桂的父亲叫罗知,大家都叫他罗老汉,是个庄稼汉,大字不识一个,但他坚信,读书能改命。罗煦桂三岁时母亲去世,罗老汉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家里穷,最困难的时候,父子俩分一个粗粮窝窝头,罗老汉把大半都塞给儿子,自己就著凉水啃点边角。】 盛昭听得心里发酸。 【那他爹对他真的很好......】 系统:【不止是很好,是掏心掏肺,命都可以不要。】 【罗煦桂七岁时,村里没学堂,最近的镇上学堂束脩也不算便宜,罗老汉拿不出来,他硬是跑去给镇上的富户扛了整整三个月的麻包,白天扛麻包,晚上又接了个挑土的活计,肩膀磨得血肉模糊,才凑够了银子。】 【罗煦桂十岁那年冬天,想要一本练字的仿影本,要三十文,罗老汉冒著大雪上山砍柴去卖,摔断了腿,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地,卖了柴的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买了仿影本。】 【后面罗煦桂越读越好,开销也越来越大,纸墨笔砚,哪一样不要钱?罗老汉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最后,咬牙卖掉了家里仅有的两亩水田,那是他们安生立命的根本,买主都劝他给自己留点后路,但他坚持,说儿子念书的事不能耽搁,他还有力气,不会饿著。】 【那次卖了田后不久,他在寒冬腊月又接了个给河堤挑土的苦力活,为了多挣几文钱,光脚下冰水,冻伤了脚,也留下了病根。】 盛昭感嘆道。 【他爹......真是把一切都给了他......】 站在盛昭旁边的几位大臣和小辈,也无不为之动容。 这是个为了儿子可以牺牲一切的父亲。 他们实在想不到,会是因为什么,能让这个儿子做出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来! 系统:【罗煦桂中了举人,又侥倖得了个同进士出身,到原康县做了县令,从吃糠咽菜地穷小子,一跃成了百里侯,他坐在县衙的大堂上,看著那些对他恭恭敬敬的差役,还有跪在他面前的百姓,他想的不是他爹佝僂的背影和落下一身疾病的身体。】 【而是,他终於摆脱了那令人作呕的贫穷和卑贱。】 【他非常厌恶一切跟过去有关的事情,包括他父亲,他觉得父亲一身土气,说话粗声粗气,还带著脚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觉得他爹是他光鲜官袍上的一块补丁。】 盛昭听得怒火中烧。 【就因为这个?嫌他爹丟人了?他不是他爹拼命供出来的吗?他自己也不是庄稼汉养出来的,现在知道嫌弃他爹了?这人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第486章 人神共愤:这种人凭什么做父母官! 系统:【哼!还不止呢宿主!】 【原康县其实不算富庶,罗煦桂那点俸禄,已经慢慢不够他维持自己当官的体面了,也不够满足他越来越大的欲望,他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生財之道。】 【就是利用职权,与当地恶霸勾结,专挑那些无依无靠,或父母双亡,或家中有变故的孤儿,孤女下手。】 盛昭心头一紧。 【???他要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都带著压抑的愤怒。 【他以父母官的名义,假意关怀,骗取他们的信任,甚至博得爱民如子的好名声,暗地里,却將他们標价发卖!】 啥???? 標价发卖?!! 眾人都震惊了。 那些孩子已经如此可怜了,还要被自己视作父母官的人迫害至此?? 这不是丧尽天良是什么! 系统:【女孩,卖往千里之外骯脏下等的场所,男孩,卖去黑矿,私窑做苦役,甚至有时候还会让一些有特殊爱好的老爷先挑选一番。】 盛昭深吸一口气。 【这天杀的王八蛋,他不怕遭报应吗?不怕朝堂的人审查他吗!】 她心中浮起滔天怒火。 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的大臣和小辈们脸色都变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对弒父行为的震惊愤怒。 而此刻,一股悲愤和杀意,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特別是身为武將的郑流和穆將军。 他们的將士上阵杀敌,保卫的不正是大景的百姓吗? 这罗煦桂不仅杀了老人,还谗害小孩。 天理不容啊! 这种人凭什么能做父母官! 系统:【他还真不怕,这些孩子一旦送走,几乎再无生可能回来,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更別说回来指证他,而且他从不亲自出面,一切由心腹和恶霸操作,得来的黑钱,再由他那位同样利慾薰心的夫人罗夫人悄悄收下,一同打理。】 【短短几年,经他们夫妇之手被迫害的孩子,不下十人!换来的,是他们在老家置办的田產,在县城新置办的宅院和铺子,还有罗夫人匣子里越来越多的金釵银簪,为了不让他父亲知道,也为了掩人耳目,置办的这些东西用的都是罗夫人弟弟的名义。】 盛昭抓到了关键,问道。 【所以这事全是瞒著他爹乾的?他爹不知情是吗?】 系统:【对呀,此事罗老汉丝毫不知情,还总担心他儿子银钱不够,在官场上被人瞧不起呢!就算儿子当官之后,他还是经常接一些苦力活,补贴给儿子用,罗煦桂每次都满脸感激的收下,其实背地里跟罗夫人吐槽他爹丟他的脸。】 【平时出门罗煦桂都是坐轿子的,但是罗老汉不肯坐轿,庄稼人嘛,觉得脚踏实地安心些,所以执意走在队伍后面。】 【衙役们私下议论这老头子不识抬举,罗煦桂听到了,直接对他父亲发火,臭骂了一顿,说能不能让他有点体面。】 【罗老汉愣了半晌,自此只待在后院柴房旁的小屋里砍柴,连吃饭都避开眾人,反正过的也不好,但是他只觉得是儿子做官有压力,只能儘量不麻烦儿子,他自己一床褥子都睡了十几年了也没换。】 盛昭真是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爹这么为他省,可谁知道他靠那种畜生行当赚了不少银子,还置办了不少家產!气死我了!】 【別人不尊重他爹,瞧不起他爹,他不帮他爹说话,居然还把他爹骂一顿,这人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种人居然还能升迁?吏部的人眼睛瞎了吗?】 几位大臣:就是! 回去就查查这事到底是谁办的,如此不严谨! 难道说......是吏部的人有问题?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视。 几位年轻人大气不敢出,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听见到小盛大人扒人!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系统继续说道。 【不过呢,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一次,一直替他们办事的秦四来府上偷偷送银票,恰好被罗老汉撞见了,罗老汉起初没在意,但是听到那人和儿媳说什么“这次那两个丫头货色好,卖了个好价钱”,“下次要找更嫩的,价钱更俏”......】 【罗老汉就算再不懂,也听明白了!他等秦四走之后,直接跑去质问儿媳,气得浑身发抖,本来罗夫人还想狡辩几句,被耿直的罗老汉几句戳破了,罗老汉指著她破口大骂,说他们这是在作孽!】 眾人:何止是作孽啊!! 这么看来罗老汉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说他们拿娃娃的命换钱,会遭天打雷劈,说他辛苦拱儿子读书做官,是让他有出息,为民做主,不是让他当吃人的財狼。】 眾人:说得没错! 一点错没有! 【然后他越说越激动,想到儿子竟然背著他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想到那些被卖掉的孩子可能遭受的苦难,罗老汉当场老泪纵横......】 【誒,他说早知道他儿子当了官是来害人的,他就是饿死,冻死,也绝不会卖田供他读书,说是自己造了孽......】 此时盛昭也沉默了。 愣了好久,也在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罗老汉没有错,他供儿子读书没有错。 错的是他儿子,忘了自己的本心,丟了自己的良心。 系统还没完。 【最后,罗老汉抹了一把眼泪,说要去告发他们,不能让他儿子再害人了。】 盛昭和旁边偷听的人都心一紧。 罗老汉当真是个耿直的人,对於这种没有作恶多端的人,当面说要去告发他们,这怎么走得掉! 一群人都听得急死了。 盛昭追问,【然后呢?然后罗夫人就把此事告诉了罗煦桂,两人合谋將人给勒死了?】 系统:【嗯......宿主,跟你猜想的差不多吧,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出入。】 第487章 眾人震撼:此獠心机之深,演技之精湛,非常人能比 还没等盛昭催问,系统就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讲述著,声音都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气。 对於罗煦桂做出来的这些事,只要是个人都做不出来,只要是个有良心尚在的,都会愤怒。 系统:【当时罗夫人一听他要告发,慌了神,她知道这事一旦捅出去,就是灭门之祸,她连忙拦住罗老汉,苦苦哀求,说都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罗老汉铁了心,他知道这种事原谅他们,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谁又能替那些被他们迫害的孩子原谅他们呢?罗老汉当时推开罗夫人就往外走。】 【眼看著事情要包不住了,情急之下,罗夫人恶向胆边生,抄起来手边的花盆就朝罗老汉的后脑砸了下去,罗老汉被砸得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后脑鲜血直流。】 【罗夫人嚇得手抖,但是看到罗老汉还想挣扎著爬起来,她又拿起旁边一捆准备晾衣服的麻绳,直接套在了罗老汉脖子上,从后面死死勒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系统:【罗老汉虽然年老,但做了一辈子苦力,力气不小,加上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还真不算小,他拼命挣扎,双手向后乱抓,把罗夫人都带倒了,罗夫人力气不够,眼看就要勒不住......】 系统顿了顿,这一停顿,把盛昭以及一干人等的心都顿的吊起来了。 虽然已经知道罗老汉被勒死的结局,但是大家听著系统的讲述,还是忍不住幻想,这个时候如果罗老汉能挣脱开,能跑掉就好了。 一群人都握紧了拳头。 系统一字一句的继续描述道。 【就在这时,罗煦桂突然回来了。】 眾人一颗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 系统:【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罗夫人看到他,那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喊他过来帮忙,说他爹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了,要去告发他们。】 【罗煦桂丝毫没有犹豫,听了夫人的话就直接冲了上去,死死按住了他爹乱蹬的双腿。】 【罗老汉根本没想到他儿子不仅不救他,反而二话不说上手就要弄死他,他当时......誒,他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死死瞪著两只眼睛看著自己儿子,就那么看著,也不挣扎了......】 眾人:!!! 畜生啊! 畜生啊! 他一点內心挣扎和犹豫也没有,就去帮他夫人杀他爹。 那可是他亲爹啊! 是辛辛苦苦把他养育成人,付出一切供他读书的亲爹啊! 那个含辛茹苦,卖田卖命,落下一身病根的亲爹! 罗老汉临死前,怎么也想不到,要置他於死地的,是他亲儿子。 他该有多绝望,又有多失望。 或许临死前还在心中后悔,不该让儿子念书,害了这么多人...... 系统:【然后,结局你也知道了......这对禽兽夫妻合力,將罗老汉活活勒死了......】 盛昭听下来,只觉得心里堵著一口气。 【那......后来呢?他们怎么瞒过去的?就没人发现?】 系统:【事后,他们对外宣称罗老汉因病去世,直接將尸首装棺了。】 【因为罗老汉身上本就病痛不少,常年服药,这事县里很多人都知道,罗煦桂说因病去世,救治不及时,也没有人怀疑。】 【再加上罗煦桂平日里也是偽装的很好,根本就没有人能想到罗老汉是被自己儿子儿媳亲手勒死的。】 【他们甚至还举办了风光的葬礼,罗煦桂披麻戴孝,在灵前哭得痛不欲生,撕心裂肺,还不是乾嚎的那种,是真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那种,声音都哭劈了,一边哭一遍捶胸顿足,骂自己不能在床前尽孝,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 【反正演得可真了!前来弔唁的一些老人都被他感染了落了泪,还说罗老汉要是知道儿子如此,定能走的安心......】 安心个屁!! 盛昭差点就要骂出来了。 罗老汉要是知道他儿子在他棺材前面这样演戏,指不定要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把他一起带走! 这怕是让人投胎转世都不得甘心吧? 可真能装啊! 周围几位老臣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无不冷笑。 此獠心机之深,演技之精湛,確实非常人可比。 若真让他步步升迁,指不定要利用手中的权力害多少百姓! 系统:【这还不算呢,罗煦桂在令前守了三天三夜,就哭了三天三夜,谁来劝都不听,只肯喝点清水,第三天傍晚,他体力不支,哭得在灵前昏死过去,大家都以为他悲痛过度,引来一阵慌乱。】 【醒来后,依旧不肯离开,坚持要送父亲最后一程。】 盛昭握紧了拳头,看著罗府门前的身影,恨不得现在就將拳头挥在他脸上。 良心餵了狗的东西! 在灵前演这一出是何居心? 怎么?怕罗老汉变成鬼缠上他? 盛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以为自己表现出自己对罗老汉的孝心,就能弥补他犯下的这些畜生事吗!呵呵......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万死难赎其罪!】 系统:【宿主,他哪里是要赎罪啊?你以为他还真为老爷子守灵呢?他那时也是一县的父母官了,哪里还肯去吃这种守灵的苦?別人都以为他三天三夜寸步不离,其实就白天有宾客的时候他装一下,晚上没人就回房和夫人一夜春宵了。】 【跪在那里的时候,一副茶饭不思的模样,没人的时候罗夫人赶紧端来吃食,一口一口的餵他,就在老爷子灵前!】 【就体力不支晕倒过去那下,其实是因为替他们办事的秦四又过来了,又送了两个孩子出去,有些帐单需要跟他单独商议,他看外面还有宾客,也不好起身走掉,担心给他孝子的名声减分,这才直接装晕的。】 !!! 眾人:!!! 第488章 令人作呕,真好把他也一起办了! 还以为这人在罗老汉灵前做了这么多,是害怕,是悔恨,是自责,是赎罪...... 原来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作秀啊! 两人刚杀了老爷子,人都还没下葬,两人就在房里一夜春宵了? 这何止是不尊重罗老汉,这是根本没將他的死放在眼里啊! 偷吃就偷吃,还偏偏要装作自己饿了三天三夜的样子。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都这个时候了,他爹因为他们,因为这些骯脏的事,尸骨未寒。 他们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就罢了,反而变本加厉,家中丧事还未了,就在商议那些勾当! 一群人心里都要气炸了,偏偏不能表露出来。 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现在看向罗煦桂两口子的背影,都恨不得眼神能化作一把把刀子,隔空將他们凌迟! 系统继续说道。 【下葬后,他的戏还没演完呢,他在家中,每日三餐,无论他在不在家,饭桌上必须给他爹留一个位置,摆上碗筷。】 【要是有上门做客的同僚只要一问,他就会一副悲伤的表情说他爹习惯了看著他吃饭,说著说著就要掉眼泪,同僚再问,他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盛昭:“......” 谢昉:“......” 老臣们:“......” 年轻小辈们:“......” 他爹活著的时候,都不让上桌吃饭,现在被他害死了,还习惯看著他吃饭呢? 別给老爷子气活过来了! 真是不要脸,极致的不要脸! 几位大臣们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曾一度以为,大景演技最好的都在朝堂上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一群人天天在那磨练演技,磨练演技,都没人发现民间还有这么大个遗珠呢? 就连陛下那等老戏骨,那演技也没有他醇厚吧? 盛昭骂道。 【臭不要脸的东西!!】 系统:【还不止呢,他还让人在老家他爹坟前搭了个草棚,號称要结庐守孝,虽然因为公务不可能在老家长住,但每隔十天,必定风雨无阻的去坟前磕头,除草,念叨近况,一待就是大半天。】 【这些事,都被他“无意间”让县里的秀才,乡绅“偶然”看见,然后流传开来。】 【如此一来,罗县令至孝的名声,在原康县乃至整个泊州都传开了,上级官员考核时,孝行这一项,他得了极高的评价。】 盛昭听得噁心。 【我真的要吐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作呕的人......他爹被他害死,他还要每隔十天去他爹坟前噁心人,真是让老人家死了都不得安寧!他爹活著的时候为他倾尽所有,死了还要被他利用到极致,榨乾所有能榨的价值,......太噁心了,太齷齪了!】 【所以他就靠著这样演戏,把杀父之罪掩盖了过去,还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系统感受到自家宿主的情绪,也跟著yue了两声。 才说道,【不止是名声好处呢,他深知,想从地方调入京城,光是考绩和名声不够,还得有路子,他那些贩卖人口得来的黑心钱,除了置办家產,还有一部分都用在了打通关节上。】 什么??? 打通关节?? 意思是他能升迁至京城来,是贿赂了京官的? 几人都连忙开始猜测,將那些有可能和罗煦桂勾结的人,一一在心里过了一遍。 盛昭连忙追问。 【他贿赂了谁?怎么贿赂的?快说快说,我正好將此人跟这王八犊子一起办了!】 谢昉:昭昭说得对! 眾人:小盛大人说的对! 吏治腐败,是他们最深恶痛绝之事。 罗煦桂和他夫人,这两口子必定是跑不掉了,按小盛大人的性子,怕是今日就要將他制裁。 若是能挖出六部中和罗煦桂勾结之人,挖出这个埋藏在深处的蛀虫,简直就是额外收穫啊! 这是关键! 几位老臣和谢昉都立刻凝神细听。 系统:【地方官员升迁调入京城,首先需要通过的,就是吏部的考核和遴选,负责初步筛选,整理档案,擬定候选名单的,是吏部考功司的官员,罗煦桂守孝期满后,就瞄准了吏部考功司的一位郎中,名叫施环。】 施环? 盛昭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这个名字。 这人是吏部考功司的? 嗯......没印象...... 对此人的名字很陌生。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不认识,直接介绍道。 【宿主,施环此人,能力平平,但资歷老,在考功司有些门路,且贪財好利。】 【泊州有一位致仕后的官员与施环有旧交,罗煦桂就是通过他,和施环牵上了线,罗煦桂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名义,先后给施环送了不下五千两银子。】 盛昭冷哼一声。 【哼!五千两?他一个县令哪来这么多银子?怕全是拿那些孩子的命换来的吧!】 系统也跟著盛昭冷笑了两声。 【所以说是黑心钱!施环收了银子,便在整理符合升迁条件的地方官员名单时,將罗煦桂的名字放在了靠前的位置,並在附註中特意强调了其孝行卓著,名望甚高。】 盛昭就快忍不住了。 【我呸!我呸呸呸!还孝行卓著呢?!孝到亲手要了他爹的命是吧?还名望甚高?都是靠演技积攒的观眾吗?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两个评价,居然附在了一个这样的人身上,真是侮辱这两个好词了!】 盛昭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那萧尚书重视孝道这一点,也是这个施环透露给罗煦桂的?】 系统:【正是,施环收了礼,又知道萧尚书的偏好,便装作无意的提点了罗煦桂几句,说萧老最重人品,尤孝悌者,暗示他若想引起萧尚书注意,需在此处下功夫,他会在吏部再与他里应外合,给他助力。】 【这便有了罗煦桂今日这场精心策划的“迎灵”大秀,他是提前向施环打听好了萧尚书的行踪和必经之路。】 【不过呢,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尚书今日被陛下留下了。】 第489章 从此君王再也不敢不换褻裤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罗煦桂再怎么预测,再怎么精心布置,也猜不到陛下的变故。 盛昭听了系统这话,直接顺嘴接道。 【这么看来,陛下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坏事呢,下次不偷偷说他是变脸怪了......】 ??? 啥? 变脸怪?? 几个小辈被盛昭评论陛下的言论给嚇坏了。 乖乖! 小盛大人这话是能说的吗......不是,是能想的吗? 小盛大人这胆子也太大了! 连陛下也敢编排? 虽然是是在心里编排的,虽然小盛大人也不知道这心声能被人听了去,可......可陛下是实打实的能听到啊! 他们没听到......没听到...... 几个老臣看著自家小辈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都在心里暗骂他们没出息。 没跟著小盛大人上过早朝的人,就是见识短浅。 孔太傅:这算什么? 小盛大人曾经甚至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在心里议论过陛下前一晚上出恭踩翻了恭桶呢! 然后那心里的笑声,在大殿上,整整迴荡了半个时辰! 笑得陛下脸都黑了,但也没责怪过她半句。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宣布退朝,回去让人换了个不容易踩翻的恭桶。 张廷敬:这算什么? 小盛大人曾经还在后宫议论过陛下的样貌呢! 虽然皇贵妃將此事压了下来,不让外传,但抵不住小盛大人亲自在朝会上吃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碎的陛下在下朝之后,径直杀去了太医院,让太医给他调製美容的药膏。 整个太医院被为难的三天没睡个好觉! 郑流:这算什么? 小盛大人之前可是在朝会上吃过陛下和后宫妃嬪床事之瓜的...... 陛下听得满脸通红,只能用咳嗽来掩饰。 李知忧:这算什么? 小盛大人曾在早朝无聊之际,掰著手指头数陛下曾被戴过的绿帽子。 然后在心里给陛下取了个“绿帝”的称號。 气得陛下整整一个月不愿意听到“绿”这个字。 但就算如此生气,也没表露过分毫,更別说责罚了~ 穆將军:这算什么? 陛下有天没换褻裤的事都被小盛大人扒出来过,还在心里数落陛下不讲卫生呢...... 为了挽回形象,憋屈的陛下当天就让姚公公暗搓搓放出了消息。 说陛下昨晚在御书房处理国事,处理了一整晚没有休息,没有洗漱就来上朝了,甚是辛苦。 满朝文武听闻此事都纷纷大肆讚扬陛下勤勉。 不过嘛......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陛下其实是想以此来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换褻裤...... 从此君王再也不敢不换褻裤! 这几个孩子,没有上过朝,是不会明白小盛大人的威力的~ 就这句话,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算陛下亲耳听见,也是掀不起半点波澜的。 这几年,陛下早已练就了一颗铁心。 这都不算什么啦~ 系统:【是啊,不过就算萧尚书本人今日未出现,萧府的下人看到,也定然会稟报的,这点他们也是算计好的,这些细节都施环告诉罗煦桂的,包括萧府管家今日会路过之事。】 盛昭一听到施环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施环,身为吏部官员,收受贿赂,泄露上官喜好,误导选拔,简直就是蠹虫!必须一併查处!】 几位老臣想起那个被自己疼爱的儿子亲手勒死的罗老汉,心里一阵悲凉。 但更多的是怒火。 施环,是吏部这个老油子! 他们对此人有些印象,確实是个滑不溜手的老吏,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似乎没犯什么过错。 没想到背地里如此胆大包天! 勾结罗煦桂这等凶徒,简直是玷污吏部,祸乱朝纲! 吏部本就是六部之首,掌管整个大景文官的任免,考核,升降,勛封,调动等事务。 考功司里的郎中虽然官职不算高,但官员的仕途命脉可都捏在他的考核评语中。 若是这种人有了別的心思,朝廷官纪很有可能就会出大乱子! 这个施环,不能再留他了! 张廷敬张丞相眼神冰冷,已然在心里给施环判了政治死刑。 李知忧李尚书也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已经准备好如何配合小盛大人调查此人了。 郑流更是气得低骂一声。 “他娘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一肚子坏水!” 盛昭:?郑尚书怎么了? 眾人:!!! 这个缺心眼的郑流,居然骂出声来了! 忘了大景的铁律了吗! 他这话声音不小,引得盛昭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郑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乾咳几声。 掩饰道,“咳,我是说......这罗煦桂如此作秀,实在让人看不下去,噁心!” 他这一解释,盛昭一点没怀疑。 反而觉得郑尚书是性情中人,看到这位虚偽的行径都忍不住骂人。 然后,年轻人那边,却有人真的没控制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眾人循声转头看过去,只见郑明止脸色铁青,双眼赤红,紧握的拳头狠狠砸了在旁边的墙面上,竟將那墙面砸的凹下去一小块。 郑明止还没能从罗老汉的事情中走出来,现在又听到施环受贿,与罗煦桂勾结的细节。 想到罗煦桂为了钱財欺骗那些可怜又天真的孩子,还为了掩盖罪行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人现在还能升迁到京城来! 那些孩子本就很惨了,无父无母,拼了命的才能活下去,把这位县令当作实实在在的父母官来看待,信任他。 却没想到就是这位父母官,將他们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他们怕是到死之前,还不知道真相,还幻想著这位对他们像父亲一样温柔的人,能来救他们吧! 真是他娘的狗杂种! 还有罗老汉,死之前放弃了挣扎,他內心该是怎样的煎熬和难以置信啊! 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成为了一个恶魔。 他临死前,是对儿子的失望,还是对自己的自责呢...... 郑明止心里想著罗煦桂犯下的这些滔天罪恶,对他的痛恨涌上心头,一时激愤难抑,这才一拳打在了墙上。 眾人:“......”这父子俩都缺心眼吧??? 谢昉:“......”没眼看。 郑流:“......”好丟人。 第490章 郑家小子才精呢! “郑六公子?”盛昭被嚇了一跳,诧异的看著他,“你这是......怎么了?” 几人本来齐刷刷看著郑尚书的眼神,现在也已经齐刷刷转向,看著郑明止了。 郑明止猛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尤其是在小盛大人面前,顿时就涨红了脸。 尷尬得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看著盛昭疑惑又关切的眼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我听到你心里说罗煦桂杀父卖人贿赂吏部我气炸了”吧? 而且,根据他与小盛大人短暂相处了几次的经验来看。 这句话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啊! 但凡是要提到小盛大人心声之事,或者会泄露心声秘密的话语,那就跟被阎王爷扼住了喉咙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咋办咋办! 没有经验啊! 情急之下,郑明止灵机一动,举起了手中一直提著的食盒,声音因紧张还有些发乾。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这个姓罗的太不要脸了,演了这么久还不收手,不知道是要演给谁看呢,实在是莫名其妙!那个......小盛大人,你站了这么久,想必饿了渴了吧?我带了福瑞祥的杏仁酥,还有热乎的奶茶,你要不要吃一点?” 这番转折略显生硬,他举著食盒的样子更是透著股傻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这是什么烂藉口! 小盛大人心里正在生气那个弒父卖人,贿赂吏部的惊天大案呢,我居然这个时候请她吃杏仁酥? 呜呜! 会不会显得我很傻啊? 然而,他这番操作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解读。 眾人:!!! 谢昉:!!! 谢昉双眸都放大了,看著郑明止那张努力想表现的脸,以及那个碍眼的食盒。 无耻啊! 居然玩这手? 先是用拳头砸墙製造动静,吸引昭昭注意,再趁机送食盒? 你小子,该不会刚才是故意露馅,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加贴心戏吧? 郑家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机!!! 还说罗煦桂莫名其妙呢,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吧! 接下来是不是就等著昭昭关心你的拳头砸得疼不疼了吧??! 郑流本来觉得自家儿子有点丟脸,但听到他那转折,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嘴角都控不住的向上咧,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儿子,好儿子! 有胆色,有谋略! 不愧是他郑流的种,知道抓住机会,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演技稚嫩了点,但心意是好的嘛,看看,小盛大人都注意到他了,有戏,有戏啊! 其他几位老臣也是心思各异。 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郑家这小子......路子有点野啊! 盛昭被郑明止这话说得一愣,眨了眨眼,看了看他手上的食盒,她摆了摆手,客气道。 “多谢郑刘公子好意,我不饿,用过饭才出门的,也......”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虎视眈眈的孔太傅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截胡机会。 哼! 好个郑莽夫,生了个好儿子啊! 郑家这两父子才精呢,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增加小盛大人对他们的好感。 亏他刚才还以为那小子是年轻气盛没藏住,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先是拳头砸墙,显示自己与小盛大人同仇敌愾,引起小盛大人的注意和关心! 再看准时机献上食盒,展现细心体贴。 一套组合拳,打得是又莽又细。 郑莽夫刚才那番怒骂,估计也是算计好的,故意让小盛大人在心里夸他是个性情中人。 这两父子,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哼! 乾脆別叫郑流和郑明止这两个名字了。 应该叫郑不要脸,和郑更不要脸! 想用区区杏仁酥和茶点就接近小盛大人? 门都没有! 窗户都给你钉死! 机会必须留给老夫的乖孙!! 电光火石之间,孔太傅脑中已闪过无数个应对措施。 直接呵斥郑明止不合时宜?太生硬了,显得自己没风度,可別连累了乖孙。 夸小盛大人身体好,吃得饱?......不够有力。 有了! 只见孔太傅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一个健步上前,拐杖都没用户上,直接插在了盛昭与郑明止之间。 然后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把將郑明止手里那个碍眼的食盒给接了过来! 动作和手法都极其自然,仿佛郑明止本就是特意递给他的一样。 郑明止只觉手上一轻,食盒就已经易主了。 他茫然的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著被孔太傅稳稳托住的食盒,一时没反应过来。 食盒入手,孔太傅心中大定,他慢悠悠的转身,完全无视了一脸呆滯的郑明止。 对著盛昭笑得无比的慈祥。 “哎呀呀,郑六公子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知道老夫年纪大了,出门一趟不容易,容易饿著渴著。” 眾人:“......?” 郑流:“......?” 郑明止:“......?” 孔太傅你......!!!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了食盒的盖子,那金黄酥脆的杏仁酥和隱约飘出的茶香奶香,让他眼睛微微一亮。 嗯,福瑞祥的,这家可贵了,还要排队,每日限量,去晚了就没有了。 这小子倒捨得下本! “说起来,老夫今日出门仓促,早膳也用得少,这会儿还真是有些腹中空空,口乾舌燥。” 孔太傅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点让人不忍拒绝的可怜劲儿。 “这人一老啊,就是不顶用,饿不得也渴不得,不然容易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他拿起一块杏仁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才对著郑明止问道。 “郑小六啊,你看,小盛大人年轻力壮,又刚用过饭,她也说了不想吃,老夫这老胳膊老腿的,倒是正需要补充点力气,这点心,你不会捨不得给老夫这个老傢伙垫垫肚子吧?” “......” 郑明止张了张嘴,看著孔太傅手里那已经咬了一小口的杏仁酥。 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老爹。 爹,你看他!!! 谁能来管管他啊!!他倚老卖老!! 第491章 等他老了,也要做一个不要脸的老头! 郑明止喉结滚动了一下,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他要大喊一声。 说这是特意为小盛大人准备的,他老人家不能吃? 那他成什么了? 当眾跟一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臣抢一口吃食? 还是为了一位年轻的女官? 传出去,他郑明止不仅是个愣头青,还是个不敬尊长,心思不纯的登徒子! 小盛大人会怎么看他? 肯定会觉得他小气,不懂事,没规矩吧! 可那是他特意准备的,又小心翼翼保温带过来的啊呜呜! “......” 郑流脸上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笑容,觉得儿子机灵。 现在已经完全僵住了,笑容彻底垮掉,慢慢转化为难以置信。 孔!老!头! 这个老不要脸的! 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匹夫,老狐狸!老无赖! 那是他儿子给未来媳妇准备的! 这个老傢伙居然......居然真敢截胡??还上手抢! 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抢的那么理直气壮,行云流水? 说什么腹中空空,口乾舌燥? 放屁! 今日在孔府上,大伙都亲眼看见他一个人干掉了两碗米饭外加一碟红烧肉! 听说小盛大人在吃瓜,急忙赶著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两把核桃仁。 那个食盒怎么不说渴了饿了?? 现在才出门多久,就腹中空空了? 谁信啊! 还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刚刚出来抢食盒的食盒,不是挺健步如飞的吗!那动作,简直稳如老狗! 看热闹的时候,眼睛瞪得比牛还大,那精神头足的能再上十年朝! 还在跟他装柔弱? 郑流气得不行,恨不得当场跟这老傢伙切磋一番。 但又不能真的跟他动手。 孔太傅在大景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连陛下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谁能想到这人年纪越大,越不要脸啊! 张廷敬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孔太傅,还有气得鬍子都翘起来的郑流。 又瞥了一眼自家那个呆头鹅侄儿。 心里暗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瞧著孔太傅的得瑟模样,张廷敬的嘴角还是有点压不住。 孔太傅......干得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就郑家小子提前准备了食盒,大家都两手空空的,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得了个好印象~ 孔太傅吃得好,多吃点! 张廷敬拍了拍郑刘公子郑明止的肩膀,“明止素来知礼懂事,最是敬重长辈,孔老年事已高,偶有不適,明止岂会吝嗇区区点心?定是愿意孝敬孔老的,是吧,明止?” 他的目光温和的落在郑明止脸上。 用眼神宽慰他。 孩子,认了吧,现在认了是敬老,还能落个好名声。 不认,就是不敬不孝,前功尽弃哦~ 郑明止被张廷敬这么一架,更是骑虎难下。 “......是......” 李知忧李尚书和穆將军看著这几人的小动作,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默契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郑兄忍忍吧,孔太傅在陛下面前都能撒泼打滚的...... 谁也赖不过他! 谢昉失笑,微微侧身,借著衣袖的遮掩,悄悄给孔太傅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別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昭昭献殷勤。 孔太傅:!!! 世子也看好他家乖孙!!!! 盛昭一点没觉得不对,也没察觉到大家的暗流汹涌,她只是看孔太傅吃得香甜,心里还挺欣慰。 【看来孔太傅是真的很饿啊,老人家体力不如年轻人,多吃点也好,不过这杏仁酥油酥多,看著很甜很油吧?老人家吃这么多,会不会不消化啊?】 系统:【宿主放心吧,没事的,孔太傅身体好著呢,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小意思,他要是不能吃,他外孙肯定会拦著点的,你看司公子还在一边乐呵乐呵呢,老人家能吃是福呀!】 正呲著个大牙笑的司杳松,紧急收回了大门牙。 “......” 外祖父能吃! 没什么不能吃的! 平日里府上孩童的吃食他都要骗过来尝两口的! 孔太傅才不管其他人如何心思浮动,他慢条斯理的吃完第二块杏仁酥,又美滋滋的喝了小半壶温热的奶茶,这才发出满足的嘆息。 “嗯~~!舒坦!肚子里有食儿,身上也有劲了!郑小六,多谢宽款待啊!你这孩子,有孝心,老夫记下了!” 他还特意对著郑明止点了点头,仿佛对方做了件多么值得表扬的事情。 然后,他极其自然的將食盒盖好,却没递过去,而是手腕一转,非常顺手的递给了旁边一脸与有荣焉的外孙司杳松。 “乖孙,拿著,带回去老夫晚上吃。” 仿佛那已经是他家的所有物了。 司杳松立刻双手接过,恭敬应道。 “是,外公。” 还特意对郑明止客气的笑了笑,“多谢郑六哥。” 郑明止:“......” 他看著空荡荡的双手,又看看被司杳松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食盒,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没了......全没了......连吃带拿......连盒子也不放过......?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郑明止在心中暗暗发誓。 等他老了,也要做一个这么不要脸的老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盛昭脑中响起。 【宿主,快看,罗煦桂他们要收工回府了。】 盛昭抬头望去。 果然,就这会小插曲的功夫,罗府门口的大戏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了。 只见罗煦桂在妻子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泪痕未乾,但神情已恢復了几分平静,还是一副强撑著平静的模样。 他面向好奇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 “多谢诸位乡邻今日前来,为我罗家乔迁,迎先父灵位捧场,罗某初来京城,得诸位再次驻足,增添新宅人气,罗某感激不尽,想必家父在天之灵,见京城百姓如此淳朴友善,心中也定感欣慰。” 他又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继续道。 “今日扰了诸位清净,实在过意不去,罗某还需去灵前为父亲上香诵经,便不多留了,告辞,告辞。” 第492章 演技差还想做她的夫婿?满朝文武都不同意这门亲事! 说罢,他又深深一揖,然后在妻子的搀扶下,转身便往府门內走去。 围观的百姓听这位新来的官老爷说话客气有礼,还如此孝顺,不少人都露出讚赏之色。 低声议论了几句“这位罗大人看著是个好官”,“孝心可嘉”,等等。 见著也没热闹可看了,也三三两两的准备散去。 眼看罗煦桂夫妇就要踏入门內,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唔!” 一声带著痛楚的低吟突然响起。 只见盛昭猛的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眉头紧蹙,脸色也白了一些,身体还微微晃了晃。 “昭昭!” 谢昉离得近,反应最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適?” 五年前,陛下给了昭昭钦天监的职务,让昭昭察天象,询仙机,善用仙缘辅佐朝政。 自从那时开始,昭昭就已经懒得编各种藉口和理由了,每次准备要挑明自己知道的瓜时,就开始演,演出一副突然被仙机入脑的模样...... 刚开始的时候那演技还有点生硬。 这几年之后,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虽然他心里知道昭昭会借用这招来引出“天机”,但每次看到她蹙眉,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一紧。 生怕这次万一是真的。 “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你没事吧?” 孔太傅,张挺敬,郑流,李知忧,穆將军几人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都露出关切之色。 但几位老臣心中却是门清。 来了来了! 小盛大人的標准流程! 兼任钦天监的职务之后,这感应天机的前奏也越来越纯熟了。 他们这些配合演戏的,更甚! 快点快点,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看罗煦桂那畜生的下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绝对不能放过他! 而第一次亲眼目睹此景的穆畅,张柄溪,郑明止,司杳松几人,则是真真切切的嚇了一跳。 他们看到方才还神采奕奕的盛昭,突然脸色发白,心中不免担心。 小盛大人这是怎么了? 是被罗煦桂气的? 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大夫啊! 盛昭倚著谢昉的手臂,缓了几息,才慢慢抬起头。 “方才......有仙机出现......” 来了来了! 几位老臣立刻非常配合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孔太傅急声道,“仙机?小盛大人,可是与此地......或是与那新迁入的罗姓官员有关?” 张廷敬也面色严肃。 “小盛大人身负仙缘,能感应天象仙机,既有所感,必定非同小可,不知仙机所示为何?” 快! 快说出来! 马上去制裁那个王八犊子! 郑流更是直接,指著罗府的方向,“难道是那姓罗的有什么问题?俺老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 李知忧也凝重的点头。 “小盛大人,若是此人有问题,我立即派人去刑部叫人!” 这种混帐,必须抓起来,按律处置!! 盛昭深吸一口气,看著罗府的方向。 “这个罗煦桂,身上背负著不止一条人命!且皆是无辜稚子,还有至亲血债!” “什么?!” “竟有此事?” “人命?还不止一条?” “至亲血债?” 几位老臣脸上表情都炸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孔太傅手上的拐杖都差点掉地地上,气得他咚咚直杵地。 “什......什么?!小盛大人,你可確定?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初入京城的官员,怎会背负如此罪孽?” 张廷敬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沉重。 “无辜稚子......至亲血债......小盛大人,若你所言属实,这已非寻常作奸犯科,可是灭绝人伦,天理难容之大恶!只是......事关重大......呃,仙机所示,可还有更明確的指向?” 赶紧的! 给个由头抓人啊! 郑流猛的一拍大腿,怒声道。 “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敢害人性命?还是害孩子和亲人?他娘的,老子这就去把他揪出来问个清楚!” 说著就要往前冲,被旁边的李知忧李大人“及时”拉住。 李大人:差不多得了啊!別给自己加戏! 但面上李大人还是一脸的严肃,他拦住郑流。 “郑兄息怒,小盛大人既有仙机感应,此事非同小可,但需依法办理,不可鲁莽。” 他转向盛昭,“小盛大人,此事不可小覷,我刑部绝不能坐视不理!” 穆將军也捏紧了拳头。 “若真如此,此人真当千刀万剐啊!” 几位老臣你一句我一句的。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痛心疾首......种种情绪跟烟花似的在他们脸上轮番绽放。 演技之精湛,直接把旁边的那几个第一次亲眼目睹朝廷重臣集体飆戏的小辈们,给看懵了。 穆畅,张柄溪,郑明止,司杳松:“......” 几人面面相覷,嘴角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 你们......平时上朝议政的时候......也这样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演技这么好呢? 还有小盛大人刚才那番仙机感应的起手,真可谓是浑然天成,精彩绝伦,毫无表演痕跡啊! 他们刚刚可都被唬住了,还真以为小盛大人身体有什么不適呢。 没想到是找了个这样的藉口,让自己心声所知道的事情变得合理...... 合著......大景朝廷重臣,全是深藏不露的演技派? 这入戏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配合的也太嫻熟了吧! 一点铺垫和过度都没有?直接就飆起来了? 几个年轻人正目瞪口呆,三观收到些许衝击之际,忽然感到身上一痛。 郑明止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自家老爹一脚,力道不轻,差点让他一个趔趄,他愕然回头,对上老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穆畅也被旁边的穆將军不轻不重的懟了下肋骨。 张柄溪接收到自家伯父一个充满压力的瞥视。 司杳松被自家外祖父扯了下衣角。 演啊! 还愣著干什么!! 跟上,別掉队! 演戏都不会,还想跟小盛大人套近乎? 演技才是最重要的考察项目好吗! 演技差还想做小盛大人的夫婿?满朝文武都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陛下和太后知道了都得下死令反对! 第493章 那可是小盛大人啊! 直到被自家长辈暗中提醒,几个小辈才醍醐灌顶。 是了! 想要在朝堂上立足,想要靠近小盛大人,演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连戏都接不住,还谈什么其他? 於是,下一秒。 “竟有此事?!!”几人纷纷努力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背负人命?还是孩子和亲人?这也......” “畜生啊,畜生啊!!” “真是人面兽心,要不是小盛大人,谁会知道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身上有如此大罪!” 虽然比起老臣们炉火纯青的演技还显稚嫩,甚至有些生硬和用力过猛。 但总算是跟上了节奏,融入了进来。 几位老臣见状,心中也稍稍宽慰了些。 嗯......虽然呆点,但还算可教,多加练习,未来一定能成为合格的吃瓜......合格的朝堂栋樑! 盛昭看著激动激愤无比的几位年轻公子,心中颇为讚许。 年轻人,果然血气方刚,听到这种可能涉及残害孩童和弒亲的罪行,反应如此激烈,同仇敌愾。 不愧是出身清贵名门,自小受诗礼薰陶,都很有正义感和血性,不错! 她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局的今日必要將这披著人皮的恶魔绳之以法,为无辜者伸冤! “走!” 盛昭对著李知忧李尚书和几位大臣一点头,又看向谢昉和几位年轻人,清声道。 “我们亲自过去!绝不能让此等恶徒如此逍遥!” 说罢,她率先迈步,朝著罗府大门方向快速走去。 谢昉紧跟在她身侧,几位老臣没有犹豫,立即兴奋的跟上。 快快快! 和小盛大人一起办案的机会可不多! 孔太傅激动的老脸通红,杵著拐杖走路一点没落后,反而格外迅捷。 司杳松看到自家外祖父如此快的腿脚,都不禁怀疑他老人家平时在家老要人驮著走是不是装的了。 外祖父虽然年纪大了,但吃瓜的热情那是丝毫不减啊! 几位年轻人见长辈和小盛大人都动了,连忙跟上。 罗府门口,刚看完孝子迎灵大戏,准备散去的百姓们,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一位身著白色斗篷,容貌极佳的女子一马当先,身后紧跟著一位气度不凡的玄衣公子。 再后面,是几位面容威严的老者,其中一位杵著拐杖的老者走得极快,旁边一位年轻人脸上看著焦急,生怕老人家摔了,乾脆直接蹲下將人背在了背上。 后面还有几位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年轻公子。 这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直接朝著刚刚关上大门的罗府而来。 “哎?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衝著罗大人家去的?” “那位姑娘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嘶......” “笨!那是小盛大人!我上回在街道上远远见过一次,好多人围著她呢!听说小盛大人无所不知!“ “我去!你说什么???小盛大人??真的是她?她怎么来这人了?还带著这么多人?” “孔太傅!那个被人背起来的是孔太傅啊!我的天,她老人家怎么也出来了?也来罗府了?” “还有那位......那不是劭世子吗?我在秋狩外围远远瞧见过!” “后面那几位......看著也气度不凡,能跟小盛大人,孔太傅,劭世子站在一起的,怕不都是朝中重臣?” “出大事了!绝对有大事!小盛大人亲自出马,还带著这么多大人物,直奔罗府......” “难道......是这位新来的罗大人,犯了什么事?” “不能吧?罗大人看著多和气,多孝顺一人啊,而且若是犯事来抓人,怎么会不带官兵?哪有大人们亲自来抓人的?” “小盛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她盯上的人,能有错?肯定是这罗煦桂有问题!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 “快快快,跟上去看看,別走了,肯定有大热闹看,这回怕不是要天翻地覆啊!” “哪能啊,我倒是觉得这不见得是来抓人的,没看到有位年轻人手上还提著食盒吗?抓人哪有带食盒来的?可能是来拜访罗大人的?难道罗大人孝子的名声已经传到小盛大人和各位大人耳中了?” “我看有可能,或许是这几位大人们听闻罗大人的事,亲自来看望此人,还带了礼物呢,你没看孔太傅脸上笑得乐呵呵的?好像很期待,很激动的样子,那肯定是好事啊!” “也是哦,还有两位儒雅的书生公子,我看也不像来抓人的。” “罗大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引来这么多大人物,真是了不起啊!”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惊讶,好奇,猜测...... 许多人立刻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甚至反而向罗府门口聚拢,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还有不少路过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前面的人说那位小姐是小盛大人,就感觉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了。 那可是小盛大人啊! 小盛大人的名头,在京城百姓心中分量极重,这几年,小盛大人不知替百姓出过多少次头了。 她出现的地方,必有奇闻或大案! 更何况还有孔太傅,世子瞪一眾大人物。 就是不知道,今日来罗府,到底是奇闻呢,还是惊天大案了。 第494章 踹了便是 转眼间,盛昭一行人已经来到罗府紧闭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还是崭新的,门楣光禿,尚未悬掛匾额,此刻却紧紧闭合。 背著孔太傅跑得气喘吁吁的司杳松这才將自家外祖父给放在了地上。 “乖孙,快,去叫门!”孔太傅刚被放下,还喘著气,就立刻指著大门使唤外孙,急不可耐。 司杳松连忙应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昂首挺胸走上前去。 准备抬手扣响门环。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就在他手指即將触及门环时。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只觉得脚下一震。 只见谢昉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在司杳松抬手的同一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抬腿,狠狠踹在了那扇崭新的朱漆大门上。 “咔擦!!!” 力度之大,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门閂断裂的声音,两扇大门应声洞开,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甚至震得靠近的司杳松髮丝都飘了起来。 门后,刚刚关上门的罗煦桂夫妇,还为今日的扬名圆满成功而暗自鬆了口气,两人正准备回內宅休息。 此时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破门嚇得魂飞魄散!! 罗煦桂脸上的得意化作了惊骇,还有一丝茫然。 他夫人更是直接尖叫出声,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旁边几个僕役们嚇得面无人色,呆在当场。 娘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来京城......也没得罪人啊! 这些都是什么人? 而门外,司杳松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 “......”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收腿立在一旁,仿佛无事发生的谢昉。 ......我的表现机会......又......没了...... 世子......能不能......给点机会啊!!!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谢昉。 谢昉迎上眾人的目光,神情淡然,仿佛刚才踹门的不是他一样。 他语气平静无波,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对付这等人,难道还要先递拜帖,等他焚香沐浴,再开门讲道理?” 他目光扫过门內惊慌失措的罗煦桂,声音冷了几分。 “踹了便是。” 罗煦桂被那惊天动地的踹门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垮掉的大门外,站著一群易卓不凡的男女老少。 为首的那白色披风少女,年纪虽轻,但气势极其压人,正睁著双大眼睛看著她。 这下,不仅震懵了门內的罗煦桂夫妇,也让门外尚未散尽的围观百姓集体一哆嗦。 “我滴个亲娘誒!踹......踹门了?就这么直接踹了?不是说来罗府做客的吗?真的有这么做客的吗?我怎么看著不太像啊!” “踹门那位是劭王世子吧?他......他直接把罗府门给踹塌了?” “好傢伙,这么猛!怪不得都说世子文武双全!” “刚才看他们一群人过来,还带著礼物,我还以为是听闻罗大人孝行,特意来恭贺乔迁之喜的呢,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贺喜的啊!” “贺喜?你见过贺喜踹开人家大门的吗?这分明是来找茬的......不,看起来更像是来抄家的!” “小盛大人在呢!肯定是罗大人犯了什么事,被小盛大人盯上了。” “乖乖,新官上任第一天,宅子还没捂热乎,就被小盛大人带著这么多大人物堵门踹户的,这罗大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用说吗?肯定不是小事,孔太傅是什么人?陛下都要敬重三分的人,平日里最是儒雅知礼,今日和小盛大人一起踹门,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有兴奋,又有好奇,目光在门外那群人和门內呆若木鸡的罗煦桂身上来回扫。 门內,罗煦桂惊骇过后,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哪里来的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踹坏朝廷命官府邸大门?? 简直无法无天了! 还有后面那群人,看著倒像是有些身份,但如此行事,任他们是什么身份,都能称之为是强盗行为,去哪里说理都是亏的,更何况,府外还有这么多百姓看著呢! 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对头,故意来寻衅,搅和他今日的好事? 想坏他在萧尚书面前的名声? 他心中又惊又怒,但这么多年修炼的演技立刻上线,脸上露出一股委屈和愤怒的复杂表情。 直接冲了出来,將嚇得不轻的妻子挡在身后,指著垮掉的大门和门外的谢昉等人。 “你,你们是何人?为何无故毁我府门,强闯私宅?我罗煦桂乃朝廷新任县丞,即便有何误会,也该依律行事,岂容尔等如此放肆,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定要上告朝廷,治你们一个藐视王法,衝击官邸之罪!” 然而,他话音刚落,门外百姓嗡嗡的议论声,钻入了他的耳朵。 “罗大人疯了吧?还敢要交代?小盛大人都亲自来了,还能有错?” “就是!孔太傅如此德高望重的人,都没说什么,他还敢要交代?” “对啊对啊!踹门的可是劭世子,劭世子品行端正,从不乱欺负人,他要咋告哟......” “不过说实话,世子殿下刚才那一脚真帅!” “誒?你们说,罗大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能让小盛大人如此兴师动眾?” “谁知道呢,反正小盛大人出手,肯定是大事!等著看吧!” 罗煦桂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第495章 先踹带后踹,终於轮到他踹了 罗煦桂听到大家的议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反覆观察百姓们的反应。 小盛大人? 孔太傅? 劭王世子? 朝中重臣??? 这几个称呼闯进他的大脑中,一时之间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愣了好一会儿,待他回过神来,人都要嚇傻了。 !!!! 啥?? 不是吧? 他猛的睁大了眼睛,原本装出来的愤怒和委屈顿时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惊愕,还有那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他虽然刚到京城,人还不认识几个,但这些名字,这些朝中的重臣,京城最有权势的人物名头,他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了。 那可都是他需要攀附的存在! 小盛大人......就是那位传说中最年轻的御史? 那位大景朝廷,最年轻,最神的帝心,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的小盛大人?? 那可是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的名头,他在还没来京城前就听说过了,还告诫自家夫人,若是在京城遇见小盛大人,万万不可得罪,此人要尽一切努力去巴结。 这这这...... 罗煦桂脑子都乱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刚搬来京城的第一天,脚跟都还没站稳,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一群人? 大名鼎鼎的小盛大人就这么闯他府上来了? 还有孔太傅...... 孔太傅啊,那可是三朝元老,泰斗级人物! 虽已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影响力巨大,他可是连拜帖都没资格往孔府递的! 劭王世子也来了? 陛下亲侄,手握新军实权,那位前途无量的少年帅臣? 不是吧? 这几人隨便一个,身份地位都丝毫不亚於他苦心想要巴结的吏部萧尚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一个不是他需要仰望,需要苦心经营多年才有可能搭上话的存在? 今天怎么就一股脑儿的,以这种砸门踹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这新宅门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是他爹罗老汉的事被朝廷知道了? 不,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爹那事......如此隱秘,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夫人,没有第三人知晓,夫人自己也身在其中,就算死也会守口如瓶的。 而且爹本来就有病,无人怀疑,棺材都被他早早钉死了,不可能被人知道! 难道是他手上做的那些事?关於那些孩子的? 罗煦桂心头一紧,隨即也否决了。 也不可能啊! 隔著千山万水,那些孩子要么死了,要么永远回不来,谁能查到他头上? 他来京城之后可就收手了,近日手上可乾乾净净的,怎么会泄露出来? 若是朝廷真查出来了,又怎么会容许他晋升为京官? 而且那些事做的极其隱秘,他除了出面做好事,其他事都没有出面过,那些孩子到死都还盼著自己这位好伯伯去救他们呢,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难道是今日他在府门前这般行径,引来了这些大人物的好奇? 可孝字当头,谁能挑出错来? 而且看这些大人的样子,都是自己前来,连个侍卫和衙役都没带,也没穿官服,看起来不像是来办案的...... 说不定......说不定这些大人是听闻了他的孝行,特意来看看? 就是方式粗暴了点...... 或许是那位世子行事不拘小节,只要自己应对得当,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在这些大人物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无数个念头在罗煦桂心中闪过,恐惧和侥倖交锋。 那丝侥倖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被他死死抓住。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惶恐的笑,腰弯得极低。 “原,原来是......小盛大人啊!孔太傅,世子殿下,还有各位大人!下官罗煦桂,不知诸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对著旁边的一位小廝骂道。 “不知道各位大人来访吗,关什么门!把几位大人挡在门外,你十个脑袋都赔不起,拆了门都是轻的!” 小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都跪在地上了。 “大人......大人恕罪,小的不知......” 罗煦桂拧了一把小廝的耳朵,这才慌乱的躬身作揖。 “刚才......刚才下官眼拙,未能认出诸位大人尊顏,言语多有冒犯,实在是该打,该打!” 他抬手象徵性的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姿態卑微至极。 “诸位大人快请进,快请进,能得诸位大人踏足,蓬蓽生辉啊!下官这就让人备茶......” 他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来得及直起腰。 “滚开!少在这里惺惺作態!”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喝响起,紧接著,一只穿著硬底靴子的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罗煦桂的胸口。 “砰!” 罗煦桂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胸口剧痛,闷哼一声。 整个人都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狼狈的摔在地上。 髮髻散乱,疼得他呲牙咧嘴,眼前发黑。 出脚的,正是方才因食盒截胡而憋著一口气的郑明止,他看到这个犯下滔天大罪的还演到他们面前来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早就看这虚偽的小人及不顺眼,此刻还敢在小盛大人面前装模作样,哪里还忍得住? 刚刚世子踹门,先踹带后踹,现在终於轮到他踹了! 爽! “老爷!” 罗夫人见状,尖叫一声,扑到罗煦桂身边,扭头对著郑明止和门外眾人哭喊道。 “你们,你们凭什么打人!我家老爷是朝廷命官,你们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无缘无故殴打官员,我要告你们!我要去敲登闻鼓!告你们仗势欺人,无法无天!”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 试图激起围观百姓的同情。 郑流在一旁看著儿子这一脚,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心中暗赞。 好小子! 这一脚踹得解气!踹的及时! 哈哈哈哈! 孔老头抢了食盒又怎么样,他儿子会用脚说话! 张廷敬和孔太傅两家文化人看得直跺脚。 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读书人出出风头! 第496章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声望都不如个小丫头 罗煦桂被踹得晕头转向的,但听到夫人的哭喊,他挣扎著坐起身,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就势做出更加悽惨可怜的样子,捂著胸口,对著门外的百姓方向喊道。 “下官......下官不知如何得罪了诸位大人,竟遭此横祸!下官寒窗苦读,侥倖得中,一心只想报销朝廷,孝敬已故得父亲......近日迎先父灵位入宅,本是尽人子之孝,却不知触了哪条律法,引来诸位大人如此......如此对待!” 他眼睛蓄满了泪水。 “下官初来京城,人微言轻,若有错处,甘受国法处置!可,可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破门毁户,当街殴打,这......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求诸位乡邻,为我说句公道话啊!” 他这话说得声情並茂,把自己说得跟个无辜受辱,被权贵欺压的可怜读书人一般。 试图引导舆论,给盛昭等人施压。 他心中闪过一丝得意。 论演技和煽动人心,他自认不输任何人,只要百姓站在他这边,这些大人物总该有顾忌吧? 然而,他预想中的群情激愤,为他鸣不平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围观的百姓只是静静的看著,眼神里满是怀疑。 “嘖嘖,这人莫不是在演?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要告人家呢,一听名头就怂了,一副諂媚的样子,人家不给他媚,他就装可怜?” “就是就是,小盛大人在呢,她怎么会冤枉好人?” “小盛大人抓了多少贪官污吏,救了多少人,咱们心里有数!她都没出言责怪那位踹人的公子,肯定是觉得那姓罗的该踹!” “还喊冤?我看是心虚吧?”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乎是一边倒的相信小盛大人,对罗煦桂的话嗤之以鼻。 小盛大人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威望和信任,是罗煦桂这种初来乍到,仅靠一场作秀来博取好感的人根本无法撼动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连几位老臣听了这话议论,都自愧不如。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声望都不如这个小丫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心里有点酸,但这人毕竟是小盛大人,论谁也得心服口服。 罗煦桂听著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冰凉一片。 他没想到,自己那段话,在小盛大人这四个字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盛昭看到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就直翻白眼。 【噁心,明明是他自己关门的,关人家小廝什么事?还真会甩锅!这话什么意思呢?说我们几个耍大牌?因为人家把门关上没迎接我们,所以就把他家的门给拆了?】 系统:【哼!在宿主面前还要耍这种小聪明,真是不要脸!怪不得这种人杀了自己亲生父亲还能演出大孝子呢,心理素质真好,还惯会利用舆论的。】 围观的百姓都炸了。 这罗大人的孝是演出来的? 他不仅不孝,甚至还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乖乖!这可不是件小事!!! 怪不得小盛大人亲自上门! 肯定是被他这天打雷劈的行径气到了,小盛大人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眾人看向罗煦桂的眼神都变了。 再看他这番做作的表演,配上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看得人直反胃。 “肃静!” 盛昭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罗煦桂仍在哭诉,“呜呜......下官虽然官职低,抵不上诸位大人的品级,可也是......” 此时,一直沉默站在穆將军身边的穆畅,接收到了父亲的眼神,立刻会意。 他本就嫉恶如仇,又被罗煦桂的罪行和虚偽噁心的不行,当即上前一步。 在罗煦桂再次张口想说什么之前。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罗煦桂脸上,力道之大,打得罗煦桂脑袋一偏,脸上出现清晰的巴掌印,嘴里甚至都尝到了一丝腥甜。 穆畅居高临下的看著被打懵的罗煦桂,声音冷硬。 “闭上你的狗嘴!没听见小盛大人要问话吗?再敢聒噪,扰乱查案,小心你的狗头!” 这一巴掌,彻底把罗煦桂打醒了,也把他最后的侥倖打散了。 他捂著脸,听著他刚才的话,心如死灰。 小盛大人是来查案的...... 小盛大人近日来罗府,是为了查案! 完了......! 盛昭看都不想看这对丑態百出的夫妇,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个个都伸著脖子往这边挤。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罗煦桂的身上。 “罗煦桂,本官现在问你。” “原康县任上,那十六名被你贩卖至苦窑暗娼的孩子,他们的冤魂,你可还记得?” “你父亲罗老汉,究竟是如何急病身亡?是你,还有你身边这位贤惠的夫人,用绳索亲手勒死!你在这里做戏,可对你那位卖田供你读书,累出一身病的父亲,有半分愧疚?!” “还有你贿赂吏部考功司郎中施环的五千两赃银,又是从何而来?” 每一个问题,都如一把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罗煦桂心上。 也让围观的百姓心有一片譁然! 第497章 报应来了! 盛昭的话音刚落,人群已经炸开了锅了。 “天啊!贩卖孩子??还是十六个?!!” “他娘的!这还是人吗?那些孩子做错了什么......” “勒死亲爹?他勒死了他亲爹,还能心安理得在这里哭爹?还装孝子?真是他娘的畜生东西啊!” “他一个县令哪来的那么多银子贿赂吏部的人?肯定是贪赃枉法,害人性命得来的!” “难怪啊,难怪小盛大人都亲自带人上门来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呸!!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哭爹喊娘的,原来他爹就是他亲手杀的!”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盛大人,一定要严惩!绝不能放过他,若是他再敢对您不敬,我们都替你按住他!” “对!也算上我们!还有他那个恶毒的婆娘,也是帮凶,也不能放过!” 百姓们群情激愤,怒骂声,谴责声,要求严惩的呼声,就如同浪潮一样涌向了罗煦桂夫妇的身上。 许多为人父母者更是气得不行,恨不得衝上去撕了这对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小盛大人此话的真实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小盛大人说得话,不可能是假的,小盛大人不可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百姓们纷纷面带怒色,先前对罗煦桂那点孝子的好感,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看著他们的眼神,满是厌恶和憎恨。 罗煦桂在听到盛昭反问的第一句话时,就直接瘫软在地上了,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脸都白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使不出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小盛大人全知道了...... 罗夫人更是嚇得不轻,连哭都忘了,只是死死抓住罗煦桂的衣袖,眼神涣散,满是绝望,她泪眼朦朧的看著罗煦桂,“老......老爷......” 此时,她脑海中只剩下当年那条冰冷的麻绳,和公公临死前那瞪大的两颗眼珠子...... 那眼神,这些年如同梦魘一样,时常在深夜將她惊醒。 报应,这是报应来了...... 几位老臣和年轻人们都快憋死了,小盛大人终於说出细节了! 终於不用再装作不知道了! 孔太傅气得拿拐杖邦邦邦的敲地,声音嘶哑的喊道。 “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贩卖稚子,已是十恶不赦,弒杀生父,更是天理不容!此等败类,竟混跡官场?还想博一个孝子的名声?老夫虽然是已致仕,但在这大景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但凡老夫还在世一天,就不可能允许你这种混帐东西混入朝廷!” 张廷敬看孔太傅那样子,不像是演的,看来是真的被此人气到了。 只是刚才怕泄露小盛大人的心声,不好发作,现下才堪堪將怒气发出来。 虽然是孔太傅和他外孙总是喜欢抢风头,抢瓜吃,但他心里对孔太傅也是很敬重的。 看他这模样,赶紧上前和司杳松一同给孔太傅顺气。 但他也忍不住骂那畜生两句。 “戕害无辜,杀害至亲,贿赂上官,欺瞒朝廷,这几条大罪,条条皆可立斩!李尚书,此案必须从严从重,速审速决,以安民心,以正纲纪!” 李知忧李尚书眼中的怒气都要快喷出来了。 他点了点头。 “张丞相所言极是,此人所犯罪行,骇人听闻,我已派人往刑部送信了,衙役即刻就到,这两人应立刻收押,严加审讯,並会同大理寺,督察院,依据《大景律》,按略人略卖人致死,恶逆弒亲,行贿数罪併罚,擬处极刑,奏请陛下升裁!” 他补充道。 “还有涉案的吏部官员,一併严查法办!” 眾人又是惊讶一片。 这两位竟然是当朝丞相和刑部尚书! 连张丞相和刑部李尚书都来了,这姓罗的肯定跑不了了! 果然和小盛大人一同前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啊! 刚刚李尚书说什么来著? 已经派人去刑部送信了?太好了! 这种畜生就该立刻斩首! 这种人做邻居都让人害怕,还做官? 连自家至亲的命都要,让人如何能相信他们能真心实意的为百姓? 此事还会告知陛下,这畜生肯定跑不掉了! 郑流直接暴跳如雷,指著罗煦桂破口大骂,“杂碎!你晚上睡觉睡得著吗你?” 穆將军也是怒髮衝冠,对著罗煦桂骂道。 “败类!耻辱,就该拖到菜市口,千刀万剐!” 盛昭將两人那惊恐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全是怒意和鄙夷。 她冷笑一声,“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 “罗煦桂,你现在在这里扮孝子,哭爹喊娘,一步一叩首,演给谁看?演给路过的萧尚书看?还是演给这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看?” “你爹罗老汉,为你付出那么多,掏心掏肺,卖田卖命,自己落下一身病痛,他这辈子,活著是为了你,苦著是为了你,最后死也是因为你!“ “你当上县令,穿上这身官袍,就觉得自己脱胎换骨,高人一等了?就开始嫌他土气,嫌他粗鄙,嫌他你是光鲜履歷上洗不掉的泥点子了?觉得他年老多病,花钱吃药,是你青云路上的累赘了?” “还觉得他挨著你做哪些丧尽天良的买卖了?” 第498章 不想回衙门了,想留下来多看两眼 “所以,你夫人砸他勒他的时候,你就那么顺理成章的亲手按住你爹挣扎的双腿?” “罗煦桂!按下去的时候,手感如何?是温热的?还是冰冷的?” “听著你爹喉咙痛苦绝望的声音,看著他那双到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你可有痛楚和犹豫?” 她向前一步,此刻的气势压得罗煦桂几乎喘不过气来。 “虎毒尚不食子,你竟弒杀生父!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还有何面目,在这里谈孝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百姓面前!” “你用你爹的命,用那么孩子的血泪,铺来的官路,以为在这天子脚下,能站得住?” 盛昭抬手,指著罗煦桂的鼻尖。 “你是以为,你演得天衣无缝,做得神鬼不知?以为到了京城,换个地方,就能洗刷罪孽?” “本官告诉你。” “绝不可能。” “怎么?施环没告诉你,在京城最好谨言慎行吗?” 盛昭的声音並不算特別洪亮,但她说话时,百姓们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一字一句,就那么清晰的迴荡在罗府门外聚集的百姓耳中。 罗煦桂在盛昭一句接一句的詰问下,精神彻底崩溃,连一点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位小盛大人不仅知道他做得那些事,桩桩件件,连细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知晓他的打算和图谋! 连他在这里等路过的萧尚书的事情她都知晓...... 还能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此刻,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这位少女,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如此高的位置,满朝文武竟也没有一人反对,反而个个都站在她身后。 此人......简直太恐怖了! 站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罪恶和过往,都无处可藏! “来人!” 李知忧李尚书会意,立刻高声下令。 “將人犯罗煦桂,罗秦氏,押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查封罗府,一应財產登记造册,涉案人等全部收监待审!” “另外,去將吏部施环一併押来!” “是!” 刑部的差役们齐齐应声,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响。 看到盛昭已经激动的不得了了,收到李尚书送往刑部的口信,大家都疯了一样,都想爭抢这次机会,最后还是靠猜拳来选择的。 不然谁也不服谁,都恨不得打一架,都担心耽误了小盛大人的要事。 这次可是小盛大人亲自办的案子! 衙役们將罗煦桂和已然嚇傻的罗夫人拖了起来。 罗煦桂仿佛这时才找回一点声音,发出微弱如蚊叫的哀鸣。 “不......我是大孝子......我是清官......我爹是病死的......你们冤枉我......” 然而,这苍白的辩驳淹没在百姓的唾骂声中,显得极其可笑可悲。 旁边的罗夫人嚇得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双目无神的任由衙役拖著走。 “呸!还大孝子,还清官!”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脸喊冤?小盛大人会冤枉你这种畜生?”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这混帐东西!” 衙役们押著罗煦桂俩夫妇,就往刑部走去。 罗煦桂脚步虚浮,几乎是半拖半拽,在经过盛昭身边时,他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挣扎著扭过头,用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的看了盛昭一眼。 押解他的衙役感受到他的挣扎和目光,手下用力,低喝一声。 “看什么看!老实点!” 同时,自己也忍不住顺著罗煦桂的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小盛大人。 不止是他,另外几名押著罗夫人和其他涉案僕役的衙役,也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在拖著人犯经过时,脚步悄悄慢了半分,带著无比热切和崇敬的目光,看向那少女。 呜呜! 小盛大人! 不想回衙门了,好想留下来多看几眼,和小盛大人一起吃瓜办案啊! 他们心中嗷嗷叫,脸上努力板著,但是那微微发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激动。 一步,三回头。 每个人都要故意经过一下。 李大人忍无可忍。 看什么看! 不让罗煦桂看,你们这些臭小子们自己看是吧? 小盛大人的身边已经快挤不下了,怎么睡都要来横插一脚! 小兔崽子们,还不快走! 小心孔太傅拿拐杖敲你们的头,到时候可没人帮著你们说话。 没看到孔太傅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拐杖了吗? 赶紧的!麻溜的! 衙役们依依不捨的把自己快要扭转到背后的头转了回来,这才加快了步伐朝著刑部衙门赶去。 第499章 现在恐怕不行 衙役们前脚刚走。 一个带著几分急切和咋呼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大孝子呢!新来的那个大孝子呢?在哪儿呢?!快让我见识见识!” 眾人:大孝子? 现在可不兴喊这个了...... 谁啊,这么没脑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锦缎圆领袍的少年,正风风火火的从街角跑来。 此刻脸上满是好奇,还有一种赶不上躺的焦急。 几位老臣和谢昉都是一愣,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盛昭心中疑惑,【咦?四皇子?他怎么跑这儿来了?是来看罗煦桂这个大孝子的?】 这心声一出,身边能听见的人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还在为罗煦桂伏法而激动议论的百姓们,听到四皇子三个字,又是一阵骚动。 无数道目光唰的一下就聚在那跑来的华服少年身上。 四皇子?? 那位就是四皇子殿下? 长得还挺俊俏,就是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怎么跟咱们街道里那些著急往前钻著看热闹的半大小子似的? 还一边跑一边喊著大孝子? 还找大孝子呢,大孝子刚被定为杀人犯抓走啦! 殿下您来晚咯! 四皇子谢容沛一口气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停下,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垮掉的罗府大门,又看了看门外这群熟悉的面孔。 昭昭......谢昉......孔太傅......张丞相......郑尚书......李尚书......穆將军......还有穆小將军?郑家小六子? 好傢伙! 阵容够豪华的啊! 来这么多人,肯定有大瓜吃! 他眼睛一亮,先朝著盛昭打招呼,语气熟稔又带著点抱怨。 “昭昭!你......也在这儿啊?我也是来看那个大孝子的!听说这人今儿在门口一步一叩首,连锦衣卫指挥使素凡那傢伙都听说了,特意告诉我......誒?人呢?散了?还是已经把他爹的灵位迎进去了?” 不会又没赶上瓜吧? 他踮著脚往罗府里张望,一脸像是错过了什么精彩大事的遗憾。 盛昭:? 盛昭被他问得有点懵,指了指衙役离开的方向,语气还有点古怪。 “你说那个大孝子啊?哦,刑部刚押走了。” 四皇子谢容沛一愣,“啥?押走了?他扰乱治安了?这就是刑部的不对了,有些事情也要看具体情况的,办事別那么死板。” 盛昭看著他一脸的好奇和不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说的那个大孝子,是那个杀了自己亲爹,还勾结恶徒,贩卖了十几个无辜孩童的罗煦桂?” 谢容沛:“......???” 他眼睛瞪得极圆,嘴巴微张,只觉得不可思议。 “杀......杀爹?卖......卖孩子?” 他结结巴巴的重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不,不是,锦衣卫的素凡跟我说,京城来了个不得了的大孝子,连你都过来看热闹了,我以为还真是个人物呢......”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昭昭是喜欢看热闹,但她看得热闹可不是普通的热闹,能让昭昭亲自来的,那能是普通的瓜吗! 消息有误,消息有误啊! 素凡那个不靠谱的,肯定是只听了前半截,没打听清楚后半截的事情! 害自己兴冲冲的喊了一路大孝子,结果孝子变逆子,还是杀亲卖人的那种。 怪不得百姓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丟死人了! 还是在这么多百姓和昭昭面前。 谢容沛尷尬的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套大宅院了,他偷偷瞟了一眼盛昭,又看了看旁边似笑非笑的谢昉,还有几位努力绷著脸但牙都快咬碎了的老臣。 简直想原地消失! 素凡,你害本皇子!!!消息都打听不全就敢往本皇子这儿递? 好后悔,早知道再跑快点了,居然没赶上这个大瓜! “咳咳......”他乾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强行解释道。 “那什么,我主要是听说昭昭你在这儿,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抓得好!刑部真能干!” “对了昭昭,我二嫂天天念叨你呢,让我给你带个口信,说你最近若得空,多去寧王府走动走动,她那儿新得了些南边来的好茶和点心,说是你肯定喜欢,还特意让人把湖心亭收拾出来了,铺了厚毡子,生了暖炉,说要是下雪,邀你一起去亭子里看雪煮茶,景致最好不过,你想不想去?我回去就跟二嫂说~” 谢容沛说得眉飞色舞,努力描绘著那幅风雅又愜意的画面,试图用看雪煮茶的诱惑来掩饰自己刚才的窘迫。 还隱隱期待能约到昭昭,这样他也能跟著蹭吃蹭蹭瓜。 而且二嫂也不是念叨一次两次了! 可昭昭是真难逮啊! 盛昭“呀”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湖心亭看雪?听著就很有意境!还有新茶和点心......”她歪了歪脑袋,“我现在正好有空,要不咱们现在就......” “现在恐怕不行。” 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了盛昭的话头。 谢昉站在盛昭身侧,他先是淡淡瞥了谢容沛一眼。 这才转向盛昭。 “寧王府的湖心亭视野一般,劭王府在京郊西山有处別苑,苑中有座听松望雪阁,建在半山腰,三面皆是落地明瓦窗,推窗便是连绵雪松与远山积雪,视野极好。” 他的目光落在盛昭脸上,继续道。 “阁內常备著炭火,很暖和,母妃前几日还说,今年新收的雪水正好烹茶,又从外地运了些稀罕的果子,就等著你去赏玩品尝呢,不至浪费了这番景致和心思。” “昭昭若是想看雪,不如去西山別苑?马车我已备好,隨时可出发。” 盛昭哪里听得了这种诱惑! !!! 湖心亭看雪固然雅致,但哪有半山阁楼看雪松远山来得壮观震撼? 还有雪水泡茶,稀罕的果子! 第500章 先別管这么多了,把人抢过来再说! “好哇好哇!” 盛昭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头,脸上都笑开了花。 “听松望雪阁,光听名字就感觉好有意境!雪水烹茶我还没试过呢,正好去瞧瞧!世子,那我们......” 谢容沛本来听到盛昭说一起去寧王府,高兴的不得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就被谢昉给截胡了。 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昭昭刚刚都要答应了吧? 盛昭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按耐不住的老臣瞬间不干了! 好个劭世子! 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刻下刀子这么准? 寧王府的湖心亭还没打发掉,这就抬出劭王府的望雪阁了? 还隨时可出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还以为小盛大人和世子只是吃瓜搭子的关係,这下觉得这小子绝对没这么简单! 现在一想,发现小盛大人身边总是跟了这么个多余碍眼的人! 看来大家都掉以轻心了! 这也是竞爭对手啊! 哼! 当他们是死人吗? 小盛大人这会儿刚办完案子,心情正好,又没有盛怀肃那个护女狂魔在旁边虎视眈眈,回绝一切帖子。 这简直是天赐的邀请良机,不得让小盛大人和他们家里小辈培养培养感情啊? 岂能让世子一个人占了先机! 孔太傅第一个忍不住,拐杖重重一顿,声音中气十足的钻了进来。 “西山虽好,但路途遥远,天气寒冷,小盛大人刚劳心劳力查案,不宜奔波,老夫府上很圆滑有一处暖阁,临水而建,虽不及湖心亭精巧,也不及望雪阁开阔,但胜在近胜在温暖,老夫近日也得了不少好东西,还有御赐的蜜饯果子,正愁无人分享。” “小盛大人要不要去老夫府上坐坐呀?老夫的乖孙,可写的一手好诗,只要你去,能围绕你和雪景,一口气写二十首出来,让你流芳百世!” 眾人:“......” 谢昉:“......” 乖孙司杳松:“......” 他偷偷扯了扯自家外祖父的袖子:外祖父,二十首,孙儿一口气真写不了那么多出来...... 而且也没有办法流芳百世吧...... 咱能不能谦逊点,您不是总说谦逊是美德吗...... 孔太傅不动声色的把自己袖子从司杳鬆手里扯出来。 写不了也要写,老夫给你代笔!! 只要小盛大人愿意去,全家人都给你想办法! 平时谦逊谦逊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谦逊,机会都让人给抢走了! 张廷敬看孔太傅如此,也不干了。 这孔老,脸皮真是够厚的。 知道自家府上的后院比不上人家的湖心亭和望雪阁呢,怎么好意思在这抢人的? 还写得一首好诗? 有什么用? 大伙什么时候见过小盛大人对诗词感兴趣了? 张廷敬也不甘示弱,抢在盛昭回答前,直接挡在孔太傅身前。 “赏雪煮茶,重在清净雅致,人多了反倒嘈杂,敝府藏书楼顶层,窗明几净,可俯瞰雪景,府中新请的厨子手艺不错,尤其擅制各式精巧的点心,甜而不腻哦~” 眾人:!! 不要脸! 用点心来诱惑小盛大人? 当谁家没有似的! 张廷敬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自家那个侄子。 “哦,对了,老夫那不成器的侄子柄溪,於此道也有些钻研,近日似乎琢磨出了几样新式点心,模样味道都极佳,小盛大人若有閒暇,不妨来试试他的手艺?” “顺便赏雪,清谈片刻,岂不两全其美?” 郑流嗓门最大。 “看雪有啥意思?小盛大人,我郑府在京城郊外有处跑马场,旁边搭建了结实暖和的棚子,可以在里面一边烤肉,一边看外头雪花飘飘,那才痛快呢!” “我家老六还能给你表演套马,骑射,比干坐著喝茶带劲,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或者给你表演在马上喝茶?” 郑老六:爹爹爹爹爹……我行吗? 穆將军赶紧跟上。 “哎呀,郑尚书说得对,光坐著看没劲,小盛大人,我穆府后院宽敞,可以堆雪人,打雪仗,我家孝子別的不行,堆雪堡是一把好手,可以堆个跟小盛大人一模一样的人而来,堆好了咱们在里面烤肉吃,热热闹闹多好,是不是呀~” 穆小將军:……一模一样的有点难度吧? 然而盛昭只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她越过郑尚书和穆將军,诧异的转头看向张尚书身后的侄子张柄溪,眼睛微微睁大。 “张公子,你......你擅制茶点?哇塞!看不出来啊!” 她语气里的惊奇和佩服毫不作偽,毕竟,在这个时代,男子会下厨的还是很少的。 尤其是对於张柄溪这样出生书香门第,要走科举征途的年轻人来说。 会下厨,而且似乎手艺还不错,確实很少见了! 张柄溪被盛昭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连忙回道。 “不......不敢当擅长,晚生......晚生只是閒暇时,偶有翻阅些杂书,觉得里面记载的一些古法点心,颇有雅趣,便......便试著还原一二,或.....稍有改动,登,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小盛大人见笑了......” 他说得磕磕绊绊,声音也越来越小。 张柄溪向伯父张廷敬投去求救的眼神。 伯父啊! 您怎么把这都说出来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 小盛大人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侄儿做的那些都是闹著玩的,根本下不了嘴,更別说让小盛大人品尝了! 您怎么还夸起来了,还说做出来的模样味道都极佳? 小盛大人若是真的应邀去了,可怎么收场啊! 张廷敬一个眼神瞪回去。 瞧你那点出息! 小盛大人若真要去,老夫就去把府上那新来的厨子关起来,让她专心致志做点心,然后偷偷端出来就说是你做的不就行了? 先別管这么多了! 把人抢过来再说! 第501章 气死了,死孩子不会!世子抢人? 盛昭看著张柄溪的脸上的窘迫和靦腆,在她看来,反而显得真实又可爱。 她觉得这位张公子虽然有点书呆子气,但肯静下心来研究书籍里的点心,还能自己动手做,实在是个很有趣的人。 “不会啊!我觉得很厉害!” 盛昭真心实意的夸讚道。 “能照著古书做点心,还要改良,这需要很细心,也很有耐心,你做的点心肯定很好吃!” 张柄溪听到盛昭夸奖,先是一愣,隨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 他眼睛愣愣的看著盛昭。 “多,多谢小盛大人谬讚......若,若你不嫌弃,我定当尽心准备。” 张廷敬在一旁看著,心中暗喜。 有门有门!! 小盛大人对柄溪的点心手艺感兴趣,这就成功了一半! 好小子,关键时候还算顶用。 下次家里再有人说柄溪做点心不务正业,非君子之为,他第一个不答应! 回去就让厨房全力配合他,把那些古籍里的点心全研究透了! 柄溪的幸福由他来守护! 孔太傅鬍子都要气歪了,看著张廷敬那副云淡风轻但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暗骂不止。 好你个张廷敬,居然玩这手? 让侄子做点心?还古籍復原? 真会投其所好,真是卑鄙,无耻! 老夫的乖孙也会......呃......啊啊!气死了,死孩子不会! 郑流和穆將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策二字。 都觉得自己路子走歪了。 他们雪天一个主打豪迈烤肉,一个主打活泼雪仗..... 好像在精致雅致和投餵小盛大人这方面,確实不如张老头准备充分啊! 失策,严重失策! 李知忧都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李府那些没出息的子子孙孙,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害得他这辈子做不了小盛大人的爹! 回去就把他们全部臭骂一顿,让他们感到莫名其妙! 其他几位年轻人,穆畅,郑明止,孔杳松三人,也感受到了压力。 绞尽脑汁的想著自家还有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 四皇子谢容沛都惊呆了。 他不过就是邀请昭昭去寧王府,怎么都来抢啊? 昭昭就这么一个,这些人到底要怎样! 就在几位老臣和年轻人还在暗自较劲,搜肠刮肚时,旁边的围观百姓中,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挎著菜篮子的中年妇人。 脸上带著感激和几分怯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用乾净油纸包著的小包裹。 往前挤了挤,对著盛昭的方向,说道。 “小盛大人!民妇是是东城李记豆腐家的,上回多亏了大人明察秋毫,將那个害了民妇儿子的坏人揪了出来,替我儿子討回了公道,民妇没啥好感谢的,这是今早新做的豆渣饼,掺了点糖和芝麻,烤的香喷喷的,您......要是不嫌弃,尝尝?” 她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闸门一样。 “小盛大人!您还记得我不?多谢您去年帮我们找到了被拐走的孩子,家里新酿了点米酒,不醉人,甜丝丝的,暖身子最好,您来尝尝?” “还有我!小盛大人,是我呀我是呀!上回我被人冤枉成死刑犯,是您还了我清白,保住了我的命,这是我自家醃的萝卜,爽口著呢,不知道小盛大人爱不爱吃这些?” “小盛大人!我家种了些菜蔬,长得可好了,就算下了雪都还水灵灵的,给您送些尝尝鲜? “大人!我家那口子做得一手好菜,还会燉肉汤,冬日吃了最暖和,要不要上我家坐坐?” “小盛大人......”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纷纷挤上前来。 有的拿著自家做得吃食,有的热情邀请,脸上都是朴实的感激和热情。 本来只是一位世子,一位皇子,几位大臣在抢人。 现在连百姓都加入了,而且百姓人数眾多,热情高涨。 一下就將原本围在盛昭旁边的几位老臣和年轻人给冲得七零八落的。 连四皇子谢容沛都被挤得踉蹌了好几步。 惊呼,“哎哎!別挤別挤......哎哟!” 盛昭被这四面八方的热情给淹没了,看著眼前一个个质朴的面孔,听著他们朴实却真诚的话语,她又是感动,又是无措。 连连摆手。 “大家太客气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大家给淹没了,百姓们实在太热情,眼看就要把她团团围住。 谢昉被挤到了外圈。 看著恨不得被百姓瓜分了的昭昭,他脚下微动。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如同轻燕掠水,在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凌空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了盛昭身边。 在盛昭惊愕的抬头看向他时,他手臂一揽,稳稳的环住她的腰,足尖在那个热情婶子递过来的豆渣饼篮子上轻轻借力一点,再次腾空而起。 “呀!” 盛昭只觉得身子一轻,耳畔风声呼呼的,眼前的景象就越来越远了。 拥挤的人群,仰起的面孔,孔太傅敲得咚咚响的拐杖,张廷敬愕然的表情,几位年轻人呆愣的目光...... 还有百姓们伸出的手。 这一切,都在瞬间被拋在了下方。 第502章 严格来说是带人给你相看的 谢昉揽著她,几个起落,便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光禿禿的大树稍粗的枝椏上,暂时脱离了下方那热情的人群。 “世子?” 盛昭怕掉下去了,抓著他的衣袖,低头看了看下面瞬间变得混乱的人群。 又抬头看看谢昉近在咫尺的下頜。 “下面太吵。” 谢昉言简意賅,確认她坐稳了,才稍稍鬆开手臂,但依旧虚扶著她,以防她掉下去。 谢容沛在下面气得直跳脚。 还有本皇子啊! 本皇子也要上去! 可惜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爬墙头都费劲,更別说上树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树上那两个身影,鬱闷的直跺脚。 盛昭在树上坐稳了,这才有閒心朝下望去。 下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孔太傅被自家外孙扶著,正伸著脖子往树上看,嘴里还念叨著什么。 张廷敬张丞相在一旁推搡自己的侄子张柄溪,恨不得把他往天上举。 张柄溪一脸为难的看著自家伯父。 郑流对著郑明止数落,指著他的手上的烧饼骂骂咧咧。 大概是说他没出息,趁乱还能顺个烧饼在手上...... 穆將军则拉著自家儿子,指著树上说著什么,穆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而那些热情百姓们,见小盛大人被世子抢走了,一时也够不著。 只能留在原地,仰著头好奇的张望。 盛昭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感嘆。 【吱吱,刚才那些婶子大娘们也太热情了,比孔太傅他们还热情,差点把我给淹了,多亏世子身手好,不然我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条街了。】 系统:【宿主,百姓们太热情啦,刚才人多的我都听不清谁在说话了!不过依我看,孔太傅张丞相他们的热情可不太一样哦~】 盛昭眨眨眼。 【不太一样?什么意思?】 系统慢悠悠的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宿主?孔太傅,张丞相,郑尚书,穆將军,这几位想方设法的邀请你去他们家作客?而且这几位可都是朝中重臣,公务繁忙的要命,怎么会这么巧,今日全都带著自家子侄出现在这条街,还刚好碰上你了?】 盛昭愣了愣,仔细想了想。 【巧是巧了点,不过也不奇怪吧,京城就这么大,罗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人家也能来看热闹呀!】 系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嘖嘖声。 【哪有那么多凑巧啊!本来我也以为是偶遇,但是看他们刚才爭先恐后的邀请你府上做客,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宿主你想想,你爹今天早上是不是收了一大堆拜帖请柬?那些帖子都是谁送的?这几家可一个没落下,但是全被你爹给拒了,因为他们真正的目的在於你。】 【他们没请到你,这才带著人亲自来了,不然你平时见孔太傅,张丞相,穆將军,郑尚书他们出门带自家孩子小辈吗?没有吧!】 盛昭听了系统的话,恍然大悟。 【我去!怪不得我爹今天早上不高兴呢,还特意叮嘱我要小心那些公子们和年轻同僚......我还以为他是在提醒我提防有人贿赂呢!这是要干嘛,崇拜我?想让我指点指点他们?】 系统:【不不不,你爹那是提醒你防桃花呢,这些人哪里是想贿赂你,他们可都是来抢人的!你今年十七快十八了,是京城最年轻的三品大员,盛家如今如日中天,你又深受陛下信任和百姓爱戴,你说他们能不著急吗。】 【这是想要你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孙媳妇,侄媳妇呢!】 盛昭足足愣了三息,才消化掉系统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孔太傅带著他外孙,穆將军和郑尚书带著自家的儿子,还有张大人带著他侄子......都是来......相看我的?】 系统:【不然呢?你以为他们真是来看罗煦桂那个孝子的?罗煦桂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值得这么多朝廷重臣亲自到场吗?他们就是衝著你来的,我也是刚刚才反过劲来!哼哼!】 【不过也不能说是来相看你的,严格来说应该是带几位公子来给你相看的。】 盛昭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 孔太傅抢郑明止的食盒...... 张丞相夸自家侄子点心做得好...... 郑流郑尚书说他家儿子会马术...... 穆將军和他儿子可以打雪仗堆碉堡...... 还是那几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 盛昭越想,眼睛就瞪得越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还以为是他们觉得我办案太凶了呢!】 系统:【现在明白了吧?你爹为什么把所有帖子都拒了?就是不想让你被这些人惦记上,不过看今天这架势,他们是按捺不住了,直接带著人杀过来了。 】 盛昭还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是我人缘好,大家都喜欢我呢,原来大家都还有別的心思啊!】 系统:【不过大家確实都喜欢你啦!】 第503章 陛下应该不会给我指婚……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宿主,这些公子哥儿们確实都挺优秀的,孔太傅的外孙司杳松,才华横溢,张丞相的侄子张柄溪,温文尔雅还会做点心,郑尚书家的郑明止,功夫不错还细心体贴,穆將军家的穆畅,少年將军英气勃勃,我觉得都挺不错呀!】 盛昭听著系统一一数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系统继续说。 【宿主,你差不多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如果你自己不先挑一个,恐怕陛下和太后就要给你指婚了。】 盛昭心头一跳,【指婚?陛下应该不会顺便给我指个人吧?】 系统:【那肯定不会顺便指,但陛下和太后考虑更多的,肯定是朝廷大局和皇室利益,你现在是大景最炙手可热的女官,盛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想给你爹做续弦的都不少,更別说你了。】 【若是陛下想平衡朝局,后面想牵制什么,给你指个皇室子弟联姻,也不是不可能。】 盛昭顿时急了。 【那怎么行!我为朝廷干了这么多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陛下总不能把我当棋子呀?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 系统:【这还真说不定,太后有个侄子,前几天进宫面见太后,就专门为你的事呢,想跟你定亲事,但是太后觉得那侄子跟她不是很亲近,就没鬆口,只能说这事在陛下和太后眼里,恐怕是真要提上日程了。】 【所以啊,宿主你得自己先有个主意,如果你能先有个中意的人,让陛下知道你的心意,那指婚的时候,陛下也好,太后也好,总得考虑你的意愿不是?】 盛昭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树下那些人。 几个年轻人假装在下面聊著天,但眼神总有意无意的往树上瞟。 这几位公子......她都不熟悉啊! 只见过几面,还有的今天第一次见,话都没说几句,更谈不上了解了。 哪能中意啊! 系统见她沉默,嘆了口气。 【我的傻宿主,我问你哦,如果说要从京城的所有公子哥里选一个,以后可以一起扒墙头,到处吃瓜的搭档,你会选谁一起去吃瓜呢?】 盛昭几乎不假思索。 【世子啊!】 系统:【为啥?】 盛昭:【这还用说吗?世子轻功绝世,武功高强,扒墙头上树如履平地,而且她自己就是个爱吃瓜的,对这种事可积极了,有瓜吃还会特意来接我,你看今天不就是?】 【今天去忠勤伯府,要不是他提前来找我,咱们就要错过罗府的瓜了,就要放过这么大个恶人了!而且扒不上墙头,他还能带我上房梁,多好啊~】 她越说越有道理。 系统:【那如果今日非要选一家府邸去吃饭,你去谁家呢?】 盛昭这次回答的更快了。 【世子!】 系统:【理由呢?】 盛昭:【世子知道我爱吃什么呀,甜的喜欢几分,咸的喜欢几分,每次我去劭王府,他准备的饭菜点心没有一个是我不爱吃的,他怀里现在还给我揣著蜜饯呢!】 【而且劭王妃和劭王爷也很热情,对我也很好,我每次去,劭王妃都给我准备好多礼物,还给我做漂亮的衣裙,我在王府也不会很拘谨,王府还有我专用的一套碗筷呢!】 她说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袋。 里面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小包核桃仁。 是世子担心她嘴馋,出门总是会给她带些小零嘴。 系统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如果今日要去办一个有危险的案子,或者比较棘手的事情,你选一人和你一起,你选谁?】 盛昭:【世子啊,还用说吗?】 这次她连理由都不说了,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系统:【那如果你累了,烦了的时候,选一个可以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尷尬的人,你选谁?】 盛昭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世子。】 当初刚认识世子的时候,他就是个小哑巴,所以就在待在一块,一句话不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尷尬。 反而很自然,很舒適。 系统继续问道,【那如果选一个人,你愿意和他分享所有秘密,包括我的存在,你选谁?】 盛昭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昉心跳加速,忍不住侧过头来看她。 盛昭坐在枝椏上,脚尖轻轻晃荡著,目光投向远处屋檐上未化的积雪。 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犹豫太久。 第504章 到底是在选搭子,还是选夫君? 盛昭突然想起这些年。 每次著急吃不上瓜,爬不上墙头,或者差点从高处摔下来时,又或是遇到什么麻烦,心里其实一点都没著急过。 因为她知道,谢昉总是会出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这么准確无误的,在关键时候到来。 但他的的確確会出现,无一例外。 她每次想向陛下討什么奖赏,想向太后討什么恩典时,都会下意识的將谢昉一同叫上。 因为她知道,只需要一个眼神,谢昉就知道怎么和她打配合,怎么帮她一起忽悠陛下和太后。 总能让她得偿所愿。 每次她心情不好,烦闷的时候,他也不会多问,只是带著她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屋顶都踩一遍。 她喜欢珠宝黄金,谢昉就隔三岔五的送几箱过来。 还有银票。 她爱吃的那家糕点铺子每日限量还要排队,跟谢昉隨口抱怨了两句,没过几天,就听说那家铺子被劭王府盘下来了。 他甚至......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就能猜到她想吃什么,想去哪儿,想玩什么。 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让她毫无保留地说出所有秘密。 【谢昉。】 盛昭在心里给出了答案,语气平静却篤定。 就在这个答案落下的瞬间。 谢昉搭在树枝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他听到这句答案,这声称呼,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一般,温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半点凉意都感觉不到。 谢昉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將视线从盛昭脸上移开,看向树下还在嘰嘰喳喳爭论不休的眾人。 可余光里,全是她坐在身侧的模样。 她髮髻上的簪子在脑后轻轻晃荡,侧脸被冬日稀薄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就那么坦荡的,理所当然的给出了答案。 系统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不意外,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声音都透出了几分笑意,【我就知道!宿主,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每个答案都是世子呢?为什么每次遇到问题,不管是坏事还是好事,你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世子呢?】 盛昭被问住了。 她皱了皱鼻子,认真思考起来。 【因为......世子好用啊!】 谢昉:“......” 系统:【......?】 盛昭理直气壮的掰著手指头数。 【你看,轻功好,上树下地吃瓜都方便,记性好,我说的每句话都记得,爱吃什么,討厌什么,这些小事他全都知道,武功也高,遇到麻烦都能解决,有他在旁边就特別踏实。】 【脾气也好,我烦的时候就安静陪我,我想说话了就听著,还会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哄我开心,嘴巴严实,什么事告诉他都不会往外传,还是皇室子弟,身份够硬......】 她总结道。 【这么全能又好用的搭子,除了他还能有谁?】 系统沉默了片刻,幽幽道。 【宿主,你这到底是在选搭子,还是在选......夫君啊?】 盛昭眨了眨眼。 【有区別吗?】 系统:【!!!!!】 谢昉:!!!! 他手心里全是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又清晰的跳动著。 系统一副磕到了的语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宿主你......】 然后,谢昉就听见盛昭打断了系统,接著说。 【我喜欢谢昉。】 她说得很轻,很轻的陈述这个刚刚发现的事实。 【我想让他做我的夫君。】 话音落下的瞬间,枝头的枯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谢昉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风声,下面的喧譁,甚至自己的呼吸,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只有那句话,清清楚楚的迴荡在耳边。 我喜欢谢昉。 我想让他做我的夫君。 每一个字,都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毫无预兆的穿透层层寒云,直直照进他心里最深处那个小心翼翼藏了五六年的角落。 他喜欢昭昭五年了。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吃瓜,在草垛里撞见,最后还是昭昭拖著被陈年老尿熏晕的他一路火花的跑回將军府。 记得她坐在劭王府饭桌上,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救他,辛苦攒了很久的积分,没有犹豫就给他换了解药。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绕不开她了。 可这些年,他一个字不敢说。 不是不敢,是捨不得。 第505章 陛下你欠我的,就拿你侄子来还吧! 他见过昭昭查案时眼里的光,见过她为百姓討公道时的锋芒,见过她嫉恶如仇,明辨是非的坚定,见过她蹲在墙头听八卦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她活得那样明亮,像一只隨时可以振翅飞走的鸟儿。 他怕自己一旦说出口,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之后,昭昭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会不会尷尬? 会不会为了躲他,连瓜都不找他一起吃了? 母妃每次念叨此事,他也只是摇头。 再等等...... 等昭昭再长大些。 等她见过更多风景,遇见更多人之后,如果那时候她还愿意拽著他的袖子说“世子我们走”。 那他再表明心意也不迟。 他寧愿就这样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好用的搭子,做她隨时可以喊一声就能出现的人。 只要能看著她笑,陪著她胡闹,听她在心里嘰嘰喳喳的跟那个系统热火朝天的討论谁家的八卦,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现在。 昭昭说,喜欢他。 昭昭说,想让他做夫君。 就在这棵光禿禿的冬树枝上,她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谢昉的手心全是汗,他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她。 他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多一丝气息,就会惊破这梦境一样的瞬间。 而盛昭那边,心里已经飞快的转了起来。 【吱吱,我想好了!】她在心里大吼一声,恨不得拍自己大腿,语气兴奋不已。 【既然我喜欢谢昉,谢昉又这么好,那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拐到手啊!】 系统都感嘆道。 【......宿主,你一开窍之后,进步简直就是神速啊,不过这话说的,怎么跟要去绑架似的。】 盛昭理直气壮。 【什么绑架?我这是合理规划人生大事!你想想啊,谢昉这些优点咱们能看到,京城里的那些千金贵女难道看不到吗?谢昉亏得是这几年还没有考虑婚事的打算,王妃和王爷要是放出消息,得有多少人盯著?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谢昉:......不会的。 他耳朵尖微微动了动,忍不住想。 昭昭这拐到手的说法,怎么听著像是要去偷什么宝贝一样? 不过,昭昭担心他被別人抢走? 原来这些年,不止他这么担心过。 每次看到那位大臣们带著小辈来围堵昭昭时,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 不过他前些日子就已经让丘舟去收集他们的糗事,写在信纸上,偷偷放在盛將军的枕边了~ 谢昉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 系统不愧是自家宿主最忠实的追捧者,听到盛昭这么说,非常支持。 【那宿主你有什么计划?不过吱吱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要循序渐进吧?要不先从多约世子吃饭开始?或者多找他一起吃瓜查案?然后再慢慢进一步,增加点肢体接触啊,或者来点曖昧啊,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 盛昭果然否决。 【太慢了!】 【我跟谢昉认识五六年了,该培养的早就培养好了,现在缺的就是个名分!】 系统快跟不上盛昭的思维了。 【......所以?】 盛昭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直接去找陛下赐婚!】 系统:【???】 谢昉:“!!!”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赐,赐婚?! 他一刻钟前在罗府门前,还在担心昭昭被那些爭先恐后献殷勤的傢伙们抢走。 一刻钟后,昭昭就已经在计划让皇伯父给他们赐婚的事情了? 这......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不是,赐婚这种事情,应该由他来提吧? 或者由父王和母妃去开口。 怎么能让小姑娘主动去求? 谢昉只觉得自己现在都有点在做梦的恍惚感...... 他都要怀疑这一刻是不是真实的了。 盛昭还在心里劈里啪啦的算帐,越算越觉得靠谱。 【你看啊,我这些年给朝廷立了多少功?咱数都数不清了吧?陛下上次重赏我,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赏赐是越来越少,陛下真是越来越抠门了。】 【还说什么我府上的牌匾都快掛不下了,说我这官品也不宜再升了,上回给他办了那么大个事,给点银子就打发了......】 【你说说,我这也太亏了,那既然官职不能升,换个赏法总行吧?】 【我不要升官,也不要黄金,我就要陛下给我和谢昉赐婚!】 【陛下你欠我的,就拿你侄子来还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06章 昭昭没空! 谢昉听得眼皮直跳。 他根本不敢想像昭昭跑去皇宫向皇伯父提赐婚的事情,皇伯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怕是都要嚇得从龙椅上滑下来吧。 他之前不知道昭昭的心意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堂堂劭王狮子,哪有让个小姑娘去开口的道理? 若是传了出去,京城人议论昭昭怎么办? 不行,他今日回府就要跟父王和母后说清楚此事。 让他们赶紧先下手为强! 盛昭心里算清楚了,行动力立刻跟上。 她转头看向谢昉,说道。 “世子,先送我回府吧。” 谢昉强压住心头的波澜,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去西山別苑了?茶水和点心......” 盛昭摆摆手,语气乾脆,“今日不去了,我忽然想起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西山別苑嘛,下回再去,反正它又不会跑,更何况今日也没下雪不是?” 谢昉鬆了口气。 昭昭恐怕是又有什么瓜要吃,对这丫头来说,吃瓜就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只要不是今日进宫说赐婚的事情就行。 父王和母妃还有时间,还来得及! 然而下一秒,盛昭就在心里和系统嘀嘀咕咕。 【一会儿回府我就换上官服,直接进宫找陛下!赐婚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西山什么时候都能去,先把谢昉的名分定下来要紧!】 谢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能开口。 现在就去?? 昭昭这行动力......是不是也太快了? 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到决定去求赐婚,中间连顿饭的缓衝都没有? 还以为她玩累了要回府休息了,或是要赶回家吃什么瓜呢。 没想到是回府换官服,方便进宫? 昭昭不愧是昭昭啊,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小盛大人,就是跟旁人的不一样...... 跟她这份坦荡比起来,真是自愧不如。 “世子?”盛昭见他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在树上腿待麻啦?赶紧送我下去呀,別耽误我办正事。” 谢昉看著她一本正经催他的模样。 终於忍不住,低低嘆了口气。 算了。 这就是昭昭。 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坦荡的让人无可奈何。 “好。”他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道,“抓稳。” 两人从树上翩然而下。 还没等脚沾地,树下那群等了半天的人立刻闻风而动,哗啦啦围了上来。 孔太傅杵著拐杖往前挪了两步,挡在了最前面。 “世子!你怎么还抢人呢?没听见小盛大人说要去老夫府上做客吗?”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自己外孙使眼色。 司杳松上前半步,彬彬有礼的拱手。 “小盛大人,若是不嫌弃,现下正好得空,不如......” 张廷敬一把就將司杳松给扒拉开了,话接得滴水不漏。 “孔老,您怕是记岔了,小盛大人方才分明是说要去我张府。”他侧身,状似无意得將自家侄子往前带了带,“柄溪,还不快请小盛大人......” 张柄溪还没开口,郑流那大嗓门就炸开了。 “都让让!让让!” 他仗著自己身板硬,直接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衝著盛昭咧嘴笑。 “小盛大人,我家老六套马烤肉都是一把好手!” 郑明止被他爹推得一个踉蹌,连忙看向盛昭。 穆將军一看这架势,急得直瞪眼,猛拍自家儿子的后背。 “说话啊!你刚才不是挺能打拳的吗!再打一个给小盛大人瞧瞧啊!” 穆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 我现在打是不是太显眼包了啊! 四皇子谢容沛被挤在外面,跳著脚也看不著人,急得不行。 “昭啊!昭啊!我二嫂做了手撕鸡!乾净卫生的那种......” 场面一时混乱。 谢昉脚刚沾地,就看见七八只手从不同方向伸过来, “小盛大人!” “世子,你不讲道理啊,小盛大人是大家的!” “世子殿下,你就是欺负老夫腿脚不好......” “小盛大人,要不要去我府上喝杯茶压压惊?” 李尚书家中虽然没有適龄的小辈,但看著谢昉揽在盛昭腰上的手实在碍眼,准备等他们落地,假装要摔倒,虚晃一招將那手给拍开。 谢昉眼看形势不对,眼疾手快的拐了个方向。 他揽著盛昭腰肢的手臂一紧,足见在原地极其轻微的一转。 “昭昭没空。” 话音刚落,他非但没有落地,反而借力再度而起。 “哎??!” “人呢?” “怎么又上天了?” 在眾人愕然的惊呼声中,两人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街边那匹骏马上。 谢昉甚至还没等完全坐稳,韁绳就已经握在手上了。 低喝一声。 “驾!” 韁绳一抖,马儿嘶鸣一声,扬蹄而去,盛昭远远传来的声音。 “哎呀,各位的盛情相邀我心领了,下次,下次一定啊!我还有要紧事要办,先走一步哈!” 只留下一地雪水,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公子。 第507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孔太傅躲闪不及,官袍下摆被溅上几点泥印子,他举著拐杖,指著早已没人影的街口。 “岂有此理!世子......竟光明正大的抢人!”他扭头瞪了一眼郑流。 “都怪你!挤什么挤!把世子都挤得狗急跳墙了!” 郑流正心疼的拍打著自己新作的锦缎披风,方才躲闪时沾了雪水,此刻还留下了一团深色水跡。 闻言立刻瞪了回去。 “孔太傅您讲不讲理?分明是您那拐杖先戳过来的!还有张丞相,你刚刚是不是推了我一把?” 张廷敬张丞相从容的拂去袖口的几点雪沫。 “郑尚书你可不要瞎说啊!老夫刚才只是站立不稳,不小心碰到了你,何来推字一说?倒是你那一嗓子,肯定是嚇到小盛大人了,才让人情急离去。” 李知忧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看自己靴面上的印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连个小辈都没带,只能安静吃瓜。 结果吃了满嘴的凉风。 几位老臣互动蹬了片刻,又同时望向早已不见人影的街口。 郑流忽然嘖了一声,摸著下巴。 “诸位,你们说......小盛大人方才说还有要紧事要办,是什么事?我看那也不是西山的方向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孔太傅拐杖往地上一跺。 溅起几点雪水。 “还能是什么事?定是有发现了什么大瓜!你想想,小盛大人和劭世子俩人在树上嘀嘀咕咕那么久,肯定是在交流八卦,说不定今日还有什么大八卦咱们不知道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然后小盛大人现在火急火燎的,就是要去现场吃瓜,去查证!去扒更大的瓜,老夫就说嘛,她刚才那表情,分明就是很激动,很期待,很兴奋的样子!” 张廷敬张丞相也赞同不已,缓缓点头。 “孔太傅所言不无道理。” 郑流也一拍大腿,”肯定是这样!说不定比罗煦桂这个瓜更大更重要,不然哪能那么著急?” “哎呀,既然是大瓜,咱们说什么也得跟上啊,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咱们去肯定呢个帮上忙!” 四皇子谢容沛在一旁默默听著,也觉得有道理。 心中还有点委屈。 怎么昭昭去吃瓜不带他呢? 谢昉那傢伙,咱们骑马不把他也顺上? 以前都是昭昭坐在前面,谢昉把他拎在手上的,现在居然无视他,哼! 他好歹是个皇子,有时候也能派上用场呢! 孔太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但他还装模作样的说道。 “小盛大人既然是要去忙公务,就不便打扰了,老夫和乖孙先回府了。” 说著,就拉著司杳松要走。 一边走一边在司杳松耳边低声吩咐。 “不行,咱们得去打听打听,看看小盛大人到底又盯上谁了,乖孙啊,你腿脚快,你去,多叫几个人,跟著小盛大人,看看是谁家的事,快去快去。” 张廷敬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孔太傅说得对,若真是要紧案子,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小盛大人办案为好,不如......各位回府?” 话是这么说,他脚下却已经朝著自家马车方向挪了两步。 给侄子张柄溪疯狂使眼色。 快! 不能输给那老头! 郑流:“......说的是啊,我也累了,小六,咱们也回去吧。” 然后暗暗掐了一把郑明止的胳膊,掐得郑明止呲牙咧嘴的。 扭头就朝著自家等在旁边的马车走去,对车夫悄悄吩咐道。 “快!回府,让人去刑部,京兆尹,去五城兵马司打听打听,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大动静。” 李知忧看著几位同僚嘴上说著不打扰,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实的开始行动。 故作正直的说道。 “嗯......罗煦桂还在刑部押著,还有得忙呢,老夫就先告辞了。” 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琢磨。 刑部人多,消息广,等他回去衙门让人去打听打听,肯定能比他们先知晓! 顺便叮嘱大家嘴巴严实点,若是有其他大人的人来打探消息,一个字也不要透露~ ...... 马蹄声在將军府门前停住。 盛昭已经利落的翻身下马,动作快得连谢昉伸过来扶他的手都落了个空。 “世子,多谢啦!” 她站稳了,回头冲他一笑,“改天一定跟你去看雪景喝茶,今天真有急事。” 谢昉:“......” 昭昭,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轻轻頷首。 “好,不急。” 不急。 昭昭,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盛昭闻言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府里跑。 谢昉望著那扇缓缓合上的府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骏马在门前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分的刨了刨地。 谢昉伸手拍了拍它的脖颈。 “自己回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一跃而起,凌空掠过马儿,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连绵的屋脊之后。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508章 你先別急,昭昭她比你还急 谢昉一路疾驰,几乎是踩著王府屋檐落下的。 他人刚在正院中庭站稳,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昉儿?你回来得正好!” 劭王妃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锦盒,盒盖半开,里头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她低头挑拣著什么,见儿子回来,立刻眉眼含笑的朝他招手。 “快过来瞧瞧,母妃新得了些首饰,都是刚送来的稀罕物,你看这成色,这圆润的......你把这些你一会儿都给昭昭送去,昭昭肯定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支簪子比划,语气里满是疼爱和期待。 “对了,昭昭怎么好些日子没来咱们府上玩了?上次说好给她裁製新衣裳的,料子都挑好了,就等她来试试呢,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又长高了。” 劭王妃说著,抬眼看向儿子,见谢昉气息微喘。 鬢角似有汗意,不由得嗔怪。 “你这孩子,大冷的天跑这么急做什么?都跑出汗来了。” 隨即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她最关心的话题上,压低了声音。 还带著几分急切。 “昉儿,不是母妃说你,你怎么还不知道主动些?你是不知道,昨日我去国公府赏梅,国公夫人拐著弯儿的跟我打听昭昭的喜好,话里话外都是她家那个刚从边关回来的外甥......嘖嘖,你说她是不是想得美?母妃我能告诉她吗?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挡回去了~” 她越说越紧迫,上前两步。 將锦盒往儿子手里一塞,语重心长。 “昉儿啊,你可真得上心了,昭昭如今可是京城名门世家最炙手可热的小姑娘,惦记她的人能从咱们王府派到城门口去,你再这么不紧不慢的,万一昭昭被哪家......” “母妃。” 谢昉打断了她,稍稍喘了几口气之后,此时的语气也异常清晰。 “您先別急,昭昭她......比您还急。” 劭王妃:“......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还保持著递盒子的姿势,漂亮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比她还急? 什么意思? 昭昭急什么? 急著要来王府玩吗? 那敢情好啊,她再去多准备准备点好东西! 谢昉没时间多做解释,他將锦盒轻轻放回旁边石桌上,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 “父王在府上吗?快请父王出来,我们有急事,现在,立刻就要进宫。” “进宫?这会儿?” 劭王妃更懵了,“什么事这么急?你父王刚回府没一会呢,在书房。” ”那就去书房!” 谢昉说著,脚下已动,朝著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的道。 “不,直接更衣,准备车马,我们路上说,母妃,您去换一身正式点的大衫霞帔,让父王换上朝服。” 什么? 穿这么正式? 陛下和太后对劭王府一向宽容,平日里进宫请安也从不要求著装。 怎么今日还要穿这么正式? 劭王妃被儿子这前所未有的凝重弄得一头雾水。 下意识的跟上他的脚步。 “昉儿,到底出什么事了?是朝中有变?还是你惹了什么麻烦?让你父王和母妃进宫给你求情?” 谢昉脚步不停,侧过头,看了母亲一眼。 他声音沉静,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不是麻烦,是喜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去找皇伯父......不,我们去找太后,请太后下道懿旨。” 劭王妃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懿旨?什么懿旨?” 谢昉转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唇角带著些笑意。 “请太后,为我和昭昭赐婚。” 劭王妃脚步猛的一顿,僵在原地。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又大又圆,手中的锦盒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盒盖弹开,里头的珠宝玉石哗啦啦的滚了一地,可她半点没没顾上这些宝贝首饰。 她像是没听见那声脆响,只是盯著自家儿子的脸。 “昉儿......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或者是昨晚没睡好,大白天做起梦来了。 她盼了多少年的事啊! 这俩孩子一个满心满眼都只有吃瓜和查案。 一个性子沉,心思藏得深。 她这当娘的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也只能看著他就这么暗搓搓的默默陪伴。 急啊,急啊! 太后根本不知道昉儿对昭昭的心意,看昉儿这年岁也合適,还想给他张罗京城的贵女呢。 还是她了解自己儿子,知道昉儿应该是觉得时机未熟,才没有动作。 她就一直以劭王府就这么个独子,成婚的事不著急为由,来暂时稳住太后。 现在,昉儿居然主动说,要去求太后赐婚? 谢昉看著母妃那副几乎要站不稳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他弯腰,將洒落在地上的簪子首饰都捡起来,轻轻放回母亲手里。 温声道。 “母妃,您没听错。” 第509章 他老成这样了,耳朵都坏掉了? 那锦盒又被塞回到了手上,劭王妃猛然回过神来。 下一秒。 “王爷!!!!!”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陡然响彻了整个劭王府上空。 “王爷你在哪儿?!快出来!!换衣服!!快换最正式的那套朝服!把咱们府上那根先帝御赐的玉腰带也找来戴上!!!” 劭王妃彻底忘了什么仪態风范,什么王妃气度,她提著衣袍下摆,直接朝著书房方向衝去。 还不忘回头冲谢昉喊。 “昉儿你也赶快去换上朝服,等母妃!母妃马上就跟你父王出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迴廊拐角。 只余下那中气十足,还饱含著惊喜和急切地喊叫声,还在王府庭院里嗡嗡迴荡。 “快!!丘舟,你去牵马!备车!!要最快最稳的那辆!” “白蔻!!去帮本妃的那套东珠头面拿出来,赶紧给本妃带上!” “王爷你磨蹭什么呢?系个腰带要半炷香吗?再不出来我和昉儿先走了!!” ...... 盛昭一阵风似的卷回自己院子,换了身官服。 “我爹呢?” 她一出门就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廝问。 “回,回小姐,將军在书房......” 小廝话还没说完,盛昭已经提著官袍下摆,朝著书房方向跑了过去。 “爹!” 书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时,盛怀肃手里还捏著一支笔,正对著桌上摊开的边防舆图写写画画。 他抬头,看著女儿穿著整齐的官服,眼睛亮亮的,一副要去干大事的模样。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丫头今日出门时,不是穿著常服吗?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突然换上官服了? 今日早上都告假没上朝,现在又整什么么蛾子? 难道又发现了什么大案子,要进宫去弹劾哪个不要命的? “昭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放下笔,站起身。 盛昭几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语气郑重又急切。 “爹,您现在有空吗?陪我去趟宫里?没空就算了,我自己去也行,毕竟我也是当官的人了,自己能做主。” 盛怀肃一愣。 “进宫?现在?马上到用晚饭的时间了吧......” “用饭的事晚点再说!”盛昭打断他。 “我要去求陛下,给我和谢昉赐婚,爹您去吗?” 盛怀肃:? 他老成这样了,耳朵都坏掉了? 盛昭见他发愣,催促道,“爹您去不去呀,不去我先走了。” 哐当! 盛怀肃手中的笔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书房里安静的能听见炭盆里火星迸裂的噼里啪啦声。 盛怀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茫然,再到震惊。 真的不是他幻听了吗? 还是这丫头查案查疯了? 他今日上午还当著昭昭的面,把那些要打昭昭主意的帖子都给挡回去了。 那个时候,昭昭甚至根本没意识那些傢伙的用意。 这才半天的时间,昭昭说要让陛下赐婚??? 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你说什么?”盛怀肃声音乾涩,“赐婚?和谁?谢昉?劭忘世子谢昉?” “对!” 盛昭点头,表情极其认真。 “就是世子,我想好了,我要和他成亲。” 盛怀肃:“......”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请个太医来看看耳朵。 不,也许是脑子。 他扶著桌沿,慢慢走回到椅子上,还没从这匪夷所思的话中回过神来。 劭世子,谢昉那小子? 昭昭要和他成亲? 那个天天围著她转,总是往盛府跑的谢昉? 他早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 提防了五年,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啊!!! “昭昭啊......” 盛怀肃艰难的开口,试图找回理智,“这......这事不能儿戏,你和世子......你们什么时候......” 他卡住了,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问过女儿对婚事的看法,也从未过问她对世子的看法。 在她心里,昭昭一直还是那个调皮捣蛋,语出惊人,把他盛府满门的脑袋掛在刀尖口的小丫头。 天天心里想的不是吃瓜,就是去哪里凑热闹,要不就是去找什么好吃的。 以为她根本就没这些想法,还是个孩子呢...... 现在他看著自己的小闺女,这才发现,她已经长大了。 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 更何况,昭昭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她的功绩,就是朝中大部门大臣都比不上的。 他是不该拿她当个孩子来看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是不是谢昉那臭小子忽悠昭昭了? 不然昭昭怎么突然就要跟他成婚了? 明明今日出门的时候都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直接给他来了这么大个惊嚇? 那小子是不是暗中做什么手脚了! 第510章 你俩都挺莫名其妙的… 盛怀肃死活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小闺女出了一趟门,就有了这个想法。 左思右想,严重怀疑谢昉那小子是不是用什么诱惑昭昭了,或者是昭昭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盛昭回答的乾脆。 “就刚才,在树上想明白的。” 盛怀肃:“......树上?” 他觉得自己今日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闺女开开心心出府玩,回来张嘴就是要和世子成亲,问她起因。 答曰:在树上。 都这什么跟什么! “爹。” 盛昭绕过书案,走到父亲面前。 她就那么站著,像她每次在朝堂上奏事那般认真。 盛怀肃抬头看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喜欢谢昉。”盛昭说。 这句话就这么直愣愣的扔了过来。 盛怀肃嗓子有些发乾。 五年前他就看出那小子图谋不轨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哑巴。 严防死守了整整五年,结果闺女上树了。 他艰难的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盛昭想了想,“可能是今年夏天,我在宫里御膳房偷烧鸡,他替我把人引开,又回来和我一起钻到灶台下撕鸡腿的时候。” 盛怀肃:“......?” 还有这事?? 盛府是买不起烧鸡了??? 非要尝尝御膳房的味道? “也有可能是去年元宵节,他说带我去看灯,结果把我带到萧大人后院的墙头上,蹲了半个时辰看萧大人和他夫人吵架,他夫人气得摔了个花瓶,萧大人气得睡书房去了,我俩在墙头上磕了一地的瓜子。” 盛怀肃:“......” 萧大人知道你们俩吗? “或者......是前年我要去大理寺吃两个官差的绿帽瓜,但我又不好混进去的时候。”盛怀肃试探著问,“他带你混进去了?” “没有。”盛昭说,“他把那两个官差带出来关在了库房,我俩在门口偷听他们吵架爭论听了一下午。”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听完又原路返回把人送回去的。” 盛怀肃扶住桌沿,手有点发麻。 “还有去年秋天,听说城外有座宅子闹鬼,半夜有人哭,我俩去蹲了一宿。” 盛怀肃麻木的问,“......蹲到了吗?” “蹲到了。”盛昭一脸严肃,“不是什么鬼,是那家主人把私房钱藏在墙缝里,半夜睡不著,爬起来数钱,但是数到一半发现少了一锭,急哭的。” 盛怀肃沉默。 “然后呢?” “我和世子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翻进他屋里帮他从床底下把银子找出来了,找出来之后世子又带我翻墙走了。” 盛怀肃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行! 很好! 这就是他严防死守了五年的结果。 这小子除了来盛府,京城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是吧? 两人私下还联手偷过御膳房的烧鸡,蹲过朝廷命官的墙头,还在人家墙头嗑瓜子? 绑架过大理寺的官差,还半夜潜入民宅给人找私房钱? 他防了个什么? 防了个寂寞。 盛昭还在回忆,“嗯......或许是大前年的冬天?京郊闹雪灾的那次,朝廷放粮,我和世子去巡查,发现有个粮官在粥里掺沙子,我没声张,半夜摸去粮仓堵人,那个粮官还在睡觉,世子直接踹了他的门,把他的被窝端到了粮仓门口。” 盛怀肃:“......” 他放下茶盏。 粮官贪腐这事他知道,但这其中的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居然觉得,那些大人们那些年抓不住贪腐,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人都不擅长半夜端人家被窝。 “也可能是那次元宵,有人贩子趁乱抢小孩,我和世子追了三条街,合力將人贩子堵在了茅房里,官兵轮流守著,把人贩子堵在茅房里堵了两天两夜,最后那人因为太饿,又吃不下茅房里的......” “可以了可以了!” 盛怀肃果然抬手制止。 他不想知道人贩子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盛昭从善如流的住了嘴,嘿嘿笑著。 盛怀肃看著小闺女。 他防了五年,防不住闺女自己开了窍。 盛怀肃连著喝了三杯茶,才斟酌著开口。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你俩都挺莫名其妙的。” 何止是莫名其妙。 简直就是神经啊! 第511章 他会高兴的呀! 盛昭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爹,我不是一时兴起,我仔细想过了。” “这几年,我每次要去做什么,不管是半夜出城还是天不亮蹲点,他从来没摇过头,事事以我为先,我要去查案,他跟著,我要去听人家墙角,他望风,我要去得罪人,他站我旁边。” “五年前,我去北燕救被困的薛姐姐,他说陛下派他跟我一起歷练,后来我才知道是他主动请缨要和我一起去的,因为他担心我。” 盛怀肃不想说话。 虽然这事他知道。 “这几年我去哪,去干什么,都想拉著他一起,我以为是因为他是个看热闹的好搭子,现在想想,其实是我太习惯他了,或者说,依赖?” “有时候我莫名其妙的就会想,世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然后过不了一会,他就真的出现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这五年里,我每一次高兴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遇到大事小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分享的人,都是他。” “我想和他一直这样待著,不是五年,是更久,是每天。”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炭盆烧得正旺,偶尔有一两声轻响。 盛怀肃看著女儿,看著她提起那些荒唐事时闪闪发光的眼眸。 他忽然就不想说什么了。 確实。 这些莫名其妙的事,除了谢昉,其他人还真做不出来...... 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凑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奇怪了。 若是这么一个人,愿意陪著昭昭一起离谱,一起荒唐,一起莫名其妙。 也不是件坏事。 算了。 偷烧鸡就偷烧鸡吧。 蹲墙头就蹲墙头吧。 堵茅房就堵茅房吧。 她高兴就好。 他声音发涩,“谢昉那小子知道吗?” 盛昭眨眨眼,“不知道啊,还没来的及说。” 盛怀肃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不知道?......那你现在进宫是去干什么???” 他还以为这俩孩子互相表露了心意呢! 还以为是谢昉那小子把昭昭拐走了! 搞半天那小子根本不知情? 盛昭理直气壮,“去让陛下赐婚啊,先把名分定下来,再慢慢跟他说。” 盛怀肃:“......” 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这......你这顺序是不是不太对?” 盛昭反问。 “哪儿不对,对得很啊!” 盛怀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指挥过千军万马,从未觉得有多复杂的战场。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闺女的脑子,比任何敌军的战术都要难解。 昭昭这孩子,还真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真是没辙了! 按照常理,不是先说明心意,再由人来说合,然后是...... 但那是常理。 他闺女十二岁就当了御史,成了大景年纪最小的官员,还是唯一的女官,这么多年来,满朝文武无一反对。 御史做了没多久,就解决了无数朝中危机,扫清敌国布盘了数十年的细作网,甚至赤手空拳的就敢往敌国冲。 不仅平安回来,救回了薛相之女,还顺手杀了人家的王爷...... 这几年,在朝堂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试问满朝文武,谁敢在昭昭无聊的时候往她面前凑呢? 除非有把握自己从小大到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当八卦的事...... 这丫头,什么时候按常理活过? “知道了。” “爹陪你去。” “昭昭,你高兴就好。” 盛怀肃话音刚落,还有些惆悵。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一把攥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从椅子上薅了起来,连推带拽的往门口拱,將人推到臥房。 “爹你快点儿!” 盛昭一边推一边催,手上劲儿还不小。 “换衣服!换那身最气派的朝服!” 盛怀肃踉蹌两步,勉强稳住,“......这不是穿著朝服吗......” “还有靴子,这双不行,太旧了,换那双新的,显得人精神!” 盛怀肃:“......靴子怎么了?靴子又没破?没人会盯著我靴子看的!” “换换换,显得重视,还有头髮,爹您今早是不是没好好束髮?这根呆毛怎么还翘著呢?” “我束了!!!是冷风吹的,不是,昭昭,你等会儿,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来不及了!赶紧的,陛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用晚膳了,用晚膳还要去后宫溜达,溜达完还要批摺子,等他批完摺子黄花菜都凉了!” “行行行,换,都换,靴子也换,头髮也重新梳......” “快点啊,我让江叔把马车赶到二门了,您换好就直接出去,不用绕远路去正门。” “......马车都叫到二门了?我不是才答应去吗??” “我未雨绸繆。” “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等著,別杵这儿,我换衣服你站在这像什么话!” “行行那我先出去了,换那个新靴子,別忘了! “......忘不了!!” “对了,昭昭。” “嗯?” “你方才说,世子还不知道你要去求赐婚的事?” “对啊。” “......那他要是知道了呢?” “他会高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