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须弥开始命格成圣》 第155章 劫气缠身纯阳天(加更) 第155章 劫气缠身纯阳天(加更) 竹云和罗天才刚刚脱离被太阳烤死的厄运,便直接脱出【大黑天】的阳面,直奔阴面猎而去,意图杀【影魔】一族。 被烤了几千年,两人早就是油尽灯枯,弹尽粮绝,此番有了挣扎的空间,即便知晓草丛里蹲了头从一品的大妖魔,也是顾不上犹豫了。 三月之前,竹云一剑刺破【大黑天】中,阻隔阴阳的阴影法阵,带着罗天一头扎入了【影魔】一族的核心巢穴【影魔丹原】之内。 一时间,竹云磨了几千年的剑气,分化亿万,如烟云席卷,将【影魔丹原】给透透彻彻的洗了个遍。 【纯阳天】已然现身的三位【纯阳子】,虽然都是极致杀伐威盛,彼此走的剑路,却是陡然相异。 其中上希剑气如长虹,是三千年打磨凝聚而成,阴阳圆满,道道恢宏如龙如雷。 景迁则是无影无形,无处不在,精刺细戮,虚空生灭如锋如芒。 而竹云却是飘飘渺渺,清清淡淡,无孔不入,无物不消如云如烟。 在他的一剑之下,上千万头【影魔】身形不损,却已经在那浩浩然的烟云剑气之下,被刮灭了全部生机。 一处极为繁盛的大妖巢穴,被他一剑按下了静止键,所有的鲜活和生动,全然消弭,成为了一片死地。 其中,【摘星】级数以下的【影魔】破千万,【摘星】级数大魔九千四百二十头,三品【补天】大魔四百二十七头,二品大魔十九头。 除了那一十九头二品大魔,只是被斩灭了现世之身,还能利用【仙炁之山】积攒【仙灵气】慢慢转生之外,剩余的【影魔】被尽数斩灭,再无生机。 竹云憋了几千年的一剑,将他坐牢期间,相对其他【纯阳子】所欠下的杀孽,全数补齐,一波拉满。 而在他杀干净了千万【影魔】之后,与他默契十足的罗天大厨也随即出手了。 只见这位【灶王店】前代【祭灶】,支起了自己的大黑锅,射出无量锅气,将整个【影魔丹原】笼罩。 所有【影魔】的尸骸,尽数被这黑锅给吸了进去,受其中无量【大日真焰】的炙烤,被罗天以灶王秘法炖煮。 他汇聚千万妖魔的全部法力血肉,全力驱动【灶王店】的秘法,要猛猛的熬上一锅【影魔仙命大盘粥】。 此粥只要喝上一口,对于法力修为便有无限好处,更可以凭空增长一两五钱【命数】,并立地凝聚一道阴影系的绝强【天命】。 而只看这一锅好粥,怕是能有三十口的容量,这是竹云和罗天辛苦打拼挣下的重要收获。 不过竹云二人如此嚣张的举动,自然也逃不开【大黑天】界域之主,那头从一品【影魔帝君】的追索。 只见混混然有如黑夜降临,一尊遮天蔽日的【影魔】化身,向着竹云和罗天二人席卷而来。 罗天对于外界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在专心致志的熬粥,他对于竹云显现出了极致的信任。 再看竹云那边,一柄宛如竹叶的青翠小剑,掀起了又一场剑雨烟雾,反包向了【影魔帝君】的化身之上。 一时间,【影魔丹原】之上尽是剑雨朦胧。 此乃竹云辛苦祭炼的成道根本,从一品的【长生仙剑胎】灵机! 这【仙剑胎】早已被他完美祭炼,且已经基本成型,只差最后的些许打磨,便能彻底出世,成就正一品【仙剑】位格。 这也是他越阶挑战从一品【影魔帝君】的底气所在! 剑雨与影魔法力碰撞,气息交织,竟然一时间不落下风,这才是竹云真正的战力体现。 要知道,能成就从一品的大能,必然是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二品晋升而来。 在【影魔帝君】的成道路上,它自己就是那越阶杀敌如喝水的天魔圣子【影魔子】,与道子位格等同。 可眼下,它也成了竹云称量自身实力的磨刀石。 不过,这也已经是竹云的极限了,他不过是【补天】修为,【仙灵气】无论是品质还是容量,距离【影魔帝君】的【仙炁】还差得远。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做一刻钟的真男人,实在是刀尖起舞。 只见他突然传音说道: “厨子,你要整死我啊,这回怎么这么慢!” 却听罗天说道: “这些【影魔】尸骸有问题,有人在其中下了毒,我得多一倍的时间,才能将这宝粥熬成!” “你我又中了【影魔】一族的计了!” 竹云喝骂几声,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压榨自身法力,全力迎敌。 这并不是竹云和罗天大意,实在是【影魔帝君】足够阴毒,也太过舍得了! 它为了能阴一手竹云二人,竟然提前布局,献祭了千万族人的性命,只为了拖慢些罗天出餐的速度! 这也正凸显了竹云、罗天这两条附骨之疽,到底给【大黑天】霸凌成什么鸟样了。 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竹云二人第四次遁出阳面,杀戮【影魔】子嗣了。 每次一收割完,两人便遁入阳面,消化所得,等再出来,战力都有明显提升。 而在第三次收割之中,【影魔帝君】已然做了万全的准备,通过全力出手,将两人消耗到了极致,又将两人逼入了阳面之中,最为险恶的百日核心之内。 它牢牢堵住了两人外出的路线,本以为能将两人困入死局,慢慢炼死。 却不想,两人还能翻身而起,再次出山。 不过,此番【影魔】一族牺牲这么大,总算是将这两条害虫给拿捏住了。 在【影魔帝君】的身侧,又陡然升起了两道极强的法力气息。 这两道二品【影魔王】,皆是【仙炁之山】上,【命碑】刻了三字的顶级大魔。 它俩陡然加入了战局,向着罗天席卷而去,让变数横生,却又被一道飘渺剑气给圈住了,牢牢钉死在战局之外。 竹云和罗天没有言语,只是全力拼命,两人的默契,足够对彼此下一步的计划了如指掌。 直到一刻钟时间已满,竹云的极限就快到了,罗天再不犹豫,顶着【灶王法相】跳入了【大日真焰】之中。 他催动秘法,献祭自身,燃烧血肉法力,加速【影魔仙命大盘粥】的熬制,更为这一道宝粥,增添更多的神异。 只是几个瞬间,他便被烧化了一半,可这一道宝粥终究是炼成了。 竹云猛斩几剑,回身拽起罗天就向着【大黑天】的阳面之中钻去。 只见那罗天将黑锅缩小到半尺来长,抱在怀中,一边任由竹云拖着跑,一边开口说道: “横竖不亏,这一锅粥乃是我平生最强,值得细品!”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只剩了半条命,而是只想着锅里的粥,也是癫到一定程度了。 【大黑天】界域宽广,竹云边打边撤,试图重回阳面,可偏偏【影魔帝君】对此早有预料,在阳面的方向之中,布下了一道极致的阴影,全力阻拦其逃脱的方向。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竹云接到了来自于景迁的【剑莲】传讯。 按理来说,他欠了景迁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弟子有求而来,以他的性格,必定是要全力襄助。 可时机实在是不巧,他正处在决死相争的过程之中,属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光如此,他眼下情势极为险峻,甚至还给景迁提出了新的要求,只见他利用眉心青眼,传过去了一道讯息。 远在【颖浮屠界】之内,景迁亲眼目睹了竹云所处的境地,炸舌之外,也收到了一道关键信息。 只见竹云传音道: “赤霄,去找我大兄【任崇】求救,你将我的情况传给他看,跟他借几道剑气使使。” 【任崇】与竹云乃是【纯阳天】一代双道子,两人自微末而起,感情甚笃,若非【剑莲池】灭了这么多年,竹云早打电话摇人来帮忙了。 【剑莲】乃是单线联络,竹云和【任崇】之间,只能让【纯阳洞天】内的景迁帮忙传讯。 景迁得了竹云的指令,随即来到了又一朵【剑莲】边上,将竹云传来的讯息,按在了【任崇】剑莲之上,传了过去,随即,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自家这些祖师,全都去往了天外天之外,寻觅修行机缘,攻略诸天万界。 与【道渊神梭宇宙】的距离一个比一个远,通讯的难度自然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景迁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一道讯息,从【任崇】的剑莲之上显现了出来。 只见这位大前辈传讯说道: “废物竹云,鸡毛小事,便叫叫喳喳,且自行解决,莫要丢我【纯阳天】的脸面。” 景迁微微一呆,立刻将【任崇】传过来的讯息,一字不落的转发给了竹云,并且在后面附赠了一条自己的理解: “竹云祖师,怎得如此没有排面!” 【大黑天】中,竹云险些破防,立刻秒回道: “我师兄纯纯装杯,他的状态肯定不对,怕是连一道剑气都斩不出来了吧?” “赤霄,你若不信便让他将自身状态发来,让你我亲眼看看。” 景迁也深以为然,不然以【任崇】祖师相隔无穷界域,也要一剑斩了前代【瀚海龙皇】的脾性,怎会吝啬一道剑气。 只见他转述竹云的话,传讯道: “【任崇】祖师,竹云祖师言你已经身处绝境,离死不远,根本斩不出剑气了。” “他让你莫要装杯,且将状态发出来,我们这些晚辈也好看看,是否可以一起组织救援。” 这一回,【任崇】祖师隔了一刻钟,才又传回一道讯息: “竹云说的全是屁话,他若能救我出来,何至于还要被个撮尔小妖,当狗来辇。” “且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是不可名状之恐惧。” 随即,一道极为模糊的幻像,呈现在了景迁的面前,只见幻像之中,【任崇】赤身裸体,张开双臂,被一条血色荆棘藤条,牢牢捆绑在一根巨大的十字架上。 而他的本命【灵机】,正一品位格的【造化仙剑】,仿佛是一根长钉一般,牢牢地扎在其胸口正中,将其钉死在那十字架之上。 他一身的法力被彻底镇压,整个肉身已经被彻底榨干,但凡有一点点新生的【仙炁】,便会立刻被那血色荆棘所吞噬。 这根巨大的十字架,牢牢立在一座圣山之上,幻境的某一个片段,从这圣山之上向下俯瞰,便见围绕着圣山,有亿万极为虔诚的祈并信徒,正诵经叩拜,昼夜不停。 此时的【任崇】,仿佛做了一尊神祇在接受众生的信仰与朝拜,又像是被当做了一道贡品在献祭。 这其中,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在演化,景迁只是旁观,便能体会到【任崇】所处境地的纠结与诡异。 他修为太低,见识也少,无法评判【任崇】的状态,只能将其原样不动的传讯给了竹云。 随即,他也接到了竹云略显低沉的话语: “大兄,你且多坚持几年,等我过了眼前这一关,便去救你脱困。” 景迁摇了摇头,接着传讯两人说道: “两位祖师且莫要着急,我这才刚刚点起【剑莲池】,且等我再去摇一摇别人。” 说罢景迁挪动了位置,来到了【元阳】祖师的【剑莲】之前,将自己、上希、竹云和【任崇】的困境,通通传了过去。 紧接着,他继续移步,又将同样的信息,依次传给了【凤义】、【龙权】、【阳纯】、【至渊】、【雷鸣】和【诛天】六位年岁更长的【纯阳子】。 至此,【剑莲池】中的一十二朵【剑莲】,他全部通知到位了。 可是,景迁等待许久,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回应返回来。 这时,反而是【任崇】又传来了一道讯息: “赤霄小子是吧?莫要浪费法力了,我【纯阳天】因果缠绕,厄运延绵,无可解脱。” “一代又一代弟子传人,向来劫运深种。” “偏偏我辈【纯阳子】,斩尽劫波,以渡道途,无所畏惧。” “不过,若是连我都深陷劫中,那些更年长的前辈【纯阳子】,状态只会比我更差。” “以我现在的状态来看,【元阳】师祖搞不好已经死球了,你无需再有期待。” 【任崇】几句话道尽了【纯阳天】的局面! 这等杀伐道统,仇敌无数,每日里不知受多少人的疯狂诅咒。 修为高的前辈顶在前面,面对的是最猛最烈的死劫。 若是抵挡不住,劫气自然而然会向后辈弟子蔓延而去。 直至淹没整个【纯阳天】的所有人,死一户口本。 当景迁这位新晋【纯阳子】,都已经感受到劫难降身,颇为棘手之时,他的诸位前辈,必然会比他还惨的多。 (本章完) 第156章 纯阳子破劫 第156章 纯阳子破劫 在诸多【道祖】法脉之中,【纯阳子】和【阎浮子】是最高危的两大封号。 成才率极低,死亡率奇高! 其中【阎浮子】受自家【阎浮道祖】的疯批化身影响,稍事不慎,便会被自家【道祖】给勾到【仙炁之山】上蹂躏一番,那可是生死难料的大劫难。 可以说,【阎浮子】的修行,就是与【阎浮】抗争的一个过程。 能扛得住【阎浮】折磨的【阎浮子】,才有未来。 眼下的这一段岁月,【阎浮】化身被【无眼】等人安抚的很好,正处于一个颇为安静的阶段,鲜少折腾后辈弟子。 实际上,景迁还未经历过【阎浮】的第一次唤名。 那将是他【阎浮道】修行之路上的,第一重真正考验。 【阎浮道】诸多真传道子,起了一户口本的贱名,就图一个好养活,能减少【道祖】唤名的频率。 这还是当年【鬼毛】道子,摸索出来的避劫法门,是真有些实际用处的。 【鬼毛】之前,【阎浮道】的道子,叫的是北冥、混元、镇魔、邪风等法号,端的是堂皇大气。 可自他之后,叫的就全是见鬼、命贱、无眼、有病、没钱之流,神经病附体的法号了,可谓是相当的背时。 而相比于【阎浮子】,【纯阳子】的处境丝毫不见好。 自打【纯阳天】来到【颖浮屠界】之后,整个法脉便始终受厄运缠绕。 其内的真传【纯阳子】,各个都是劫气满溢的主,无论走到何处,都极易招惹外劫。 偏偏【纯阳天】的法门极重杀伐,鲜少有避劫的法门传承。 其内的弟子更是闻劫而喜,将这汹涌而来的劫难,当做是最好的修行宝药。 是以,历代【纯阳子】,全都选择直面劫难,用自己手中之剑,破劫斩难。 然而,对于【纯阳天】来说,破一桩劫难,很大程度上,得结上几家仇敌,纠缠更多的因果。 恩怨堆积之下,笼罩在法脉之上的劫气,只见越积越多,翻滚的越来越严重,竟然丝毫不见少。 以致于,每一位【纯阳子】遭遇的劫难也越发的恐怖。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纯阳子】彻底嗨起来了! 彼之砒霜,我之蜜! 沉沦劫海固然可怕,可若是能脱劫而出,那自然有大逍遥,大畅快! 历代【纯阳子】无论生死,都很享受这个过程,无人后悔。 可大家都在追求自己爽,对于法脉的传承来说,却是非常不利。 当劫气四溢,死剩的【纯阳子】越来越强,却也越来越少。 到了真妙、上希这一代,新晋的【纯阳子】等不到基本的体系大成,便要提前历劫。 整个【纯阳天】的传承,几乎就要断到这一代了! 而没有新晋【纯阳子】诞生,也就意味着没有新的人,来分担和承继劫气。 当所有【纯阳子】都陷入劫中之时,法脉的覆灭也就近在眼前了。 不过,这一场法脉覆灭的进程,在景迁出现之后,小小的刹住了车。 本应该陨落的上希没死,还成功打破了不可能的天关,晋升四品【摘星】,彻底改变了自身所处的局面。 对于上希来说,这是一次关键的命运转折,在【纯阳天】法脉之中,称之为一次【破劫】。 【纯阳子】每一次【破劫】,都能带来一次修为的巨大提升,往后就能够迎接更大的劫难了。 而上希【破劫】成功之后,借助景迁的助力,又成功改变了真妙的境遇。 当下,他护持真妙转生,折腾出了好大的动静。 若是真妙幸运的成功归来,她也算是完成了一次【破劫】,届时,这位【纯阳天】第二天才,必将迎来新的人生。 至于竹云的劫难,也受益于景迁的协助,有了重要转机。 若是没有景迁的虚空传火,替竹云和罗天,分担了海量真焰,给他俩折腾出来了闪转腾挪的空间。 竹云可是极有可能被真的炼死在【大黑天】之中。 可以说,汹涌澎湃的【纯阳】劫气,因为景迁的出现,有了一丝别样的波澜。 不过,成为【纯阳子】,尤其是接了掌教之位后,景迁也少不得被劫气沾染,引动了属于他的劫难。 而眼下【古蔺】亲身来此,威压整个【颖浮屠界】,无疑是他劫难的大爆发。 可当他回望整个【纯阳天】,诸位亲密前辈,际遇竟然分毫没比他强多少。 这劫气爆发之下,一个比一个混的凄惨。 或许也是劫气窥到了【纯阳天】的弱点,准备来一次总爆发、大决战,好毕其功于一役。 对于景迁而言,眼下诸位前辈的劫难正在爆发,自己的劫难不过是将起未起。 他的状态还要更好几分呢。 或许,这正是老天爷,要让他来当诸位前辈的救命稻草了。 只见他再次调整法力,收摄了一道奇异的幻象,传给了【任崇】、竹云和上希三位前辈。 并开口说道: “三位长辈,弟子前日里侥幸在界域之内,求得了【任崇】先祖的一道剑气。” “这算得上是弟子手头,最有用的宝贝。” “本想着若是诸位前辈,有能助弟子避劫的法门,这道剑气就不用浪费在【古蔺】身上了。” “眼下且看三位长辈,处境比弟子还艰难些,不若请大家看看,有没有更好地利用这一道剑气的法子。” “若是能助哪位长辈成功【破劫】,也算弟子有些贡献。” 景迁传过去的幻象,是【须弥】次元之中,那一道被困在了空间循环之中,永不停歇的【任崇】一剑。 它已经不知道在景迁凹出来的莫比乌斯之环中,转了几兆亿圈了。 这道剑气,毋庸置疑是景迁的最强底牌,是他打破【古蔺】之劫的最大底气。 眼下,他将这道剑气拿出来,放到三位大佬的眼前,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的机会。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然而,当他将这道讯息传送过去之后,便见得三朵【剑莲】之上,法力忽闪,好不忙碌。 景迁立刻化身接线员,开始在几位大能之间,你来我往,传递讯息。 没过多久,一个环环相扣的【破劫】方案,就这么悄然成型了。 这个方案,经修为最高,见识最广的【任崇】操刀,以景迁手中的【任崇】剑气为起点,将诸位【纯阳子】的劫难彼此串联利用。 一旦方案成功落地,那所有人都能迎来一次极为关键的【破劫】。 届时,整个【纯阳天】的局面,都将有一个大的改观。 而在这个方案之中,景迁堪称是阵眼,承担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以致于,他得到了三位祖师相当大的认可。 其中,上希满口赞誉,盛赞景迁对于【纯阳天】的贡献,将收景迁为徒,称为他平凡一生的最大成就。 竹云则是疯狂画饼,各种大包大揽,直言若是他能【破劫】,便给景迁送个大礼,保他轻松晋升。 【任崇】话最少,却是掷地有声的说道: “赤霄小子,【纯阳天】的传承全系于你一身。” “若你能将这死结解开,助我等【破劫】,好处自不必说,更是给了我一个前去搭救【元阳】的机会。” “若是他也能脱劫而出,我【纯阳天】积累的劫气,就能消解一大块儿。”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务必多多注意!” 其实,不用三位前辈多说,这等刺激之事,景迁简直求而不得。 四个杀胚联合起来制定的计划,换做旁人,是避如蛇蝎的臭狗屎。 可对于景迁而言,只能说一句“真香”! 只见他从【纯阳洞天】之中一跃而出,落到了现世之中,开口对老白牛说道: “牛爷,【惧洲】一行有了变故,你且再找个地方等我些时日。” “你说的那些好吃的朋友,我记挂着呢,肯定少不得登门拜访。” “且注意安全!” 说罢,他一个闪身,便遁入了【虚界】之内。 【好玉米】和栖狸正凑成了一团,忙忙叨叨不得闲。 景迁直接来到【好玉米】身边,只见它摆弄着一地的龙牙、龙鳞,正与栖狸一起,炼出来一枚又一枚【虚空神庭次元戒】。 只这一段时间,便已经炼出来了上百枚。 谁懂!每一枚【次元戒】上,都沾满了龙怨! 只见景迁开口说道: “小米,且停一停手里的活计,我这里有个好事,需要麻烦你跑一趟虚空。” 【好玉米】刺棱一下,闪到了他的身边,开口问道: “老爷,你终于找到大鱼了?“ “你放心,我香的很,保管迷的那大鱼睁不开眼!” 景迁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鱼是有了,不过怕是钓上来,咱俩也吃不下!” “有人要送我一锅好粥,你且替我取回来吧。” “顺便也帮我送些东西过去。” “对了,让【鬼凤】和敖化也出出力,这一把,得借用它俩的【仙灵气】储备。” 【好玉米】挠了挠自己的玉米脑袋,开口说道: “【鬼凤】又漂亮又听话,我俩关系最好。” “那敖化前两天非要寻死觅活,好在被我给压下来了,这次还要用它的话,怕是得许一些好处。”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一锅好粥有多余的,到时候分它一口!” “你且速去速回,将它俩的【仙灵气】都取来。” “是,老爷!” 【好玉米】遁去洞天之中,寻觅龙凤。 景迁便盘腿坐下,用新生的【三生三世仙灵眼】,搓起了一根史无前例的粗大鱼线。 他的【三生眼】晋升从一品成功,又被他完美炼化,在垂钓虚空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有了极大的提升。 再次利用【缠因果】来编织鱼线,效果自是完全不同了。 等他将鱼线编成,【好玉米】也摇摇晃晃,好像吃撑了一般,钻了出来。 它将【鬼凤】和敖化的【仙灵气】储备全借来了,此时身怀【仙灵气】将近三十道,称得上法力雄厚。 而后,只见它乖乖的凑到了景迁的面前,任由主人将鱼线结结实实的捆在它的身上。 这一把,【好玉米】既是鱼饵,也是鱼钩! 而后,景迁又将墨颦儿给唤了出来,【好玉米】颇为郑重的伸出根须,把墨颦儿包成了一个小球,挂在腰间。 墨颦儿嘤嘤哭泣,与肉虫子一番生离死别,却根本无玉米在意。 做完这一切,景迁才开口说道: “小米,要做什么我都给你交代清楚了,这把可是全靠你了,千万别掉链子!” 只见【好玉米】一脸自信的说道: “大人你放心吧!” “此乃我玉米一族看家的本领,绝不会拉胯的。” 至此,景迁算是依据【破劫】的方案,做好了准备,随即毫不犹豫的将虚空通路打开,把【好玉米】一把推入了时空交汇之处。 而【好玉米】仿佛回家了一样,肆意的在这无比危险的虚空之中穿行,向着无穷远处的目的地,一路遁去。 景迁老老实实的操控着手中的鱼线,【三生眼】瞪到了最大,全力追索着【好玉米】的身形。 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垂钓虚空,对他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 【大黑天】之内,竹云的法力消耗接近极限,却依然未曾钻进阳面之中,藏身于大日背后。 他以【长生仙剑胎】将自己和罗天护住,不再移动。 可这也意味着全面落入被动,慢慢等死。 【影魔帝君】的压迫越发激进,几乎已经完全将竹云包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两位入侵者,前后肆虐了几千年,对【大黑天】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此番终于是要结束了,哪怕是【影魔帝君】,也一时有些激动。 剑光之下,罗天十分抱歉的开口说道: “竹爷,此番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对方会布下这等陷阱,浪费了你我逃命的时间。” “眼下虽说宝粥炼出来了,你我却无福消受。” “等下我会自爆【灵机】,看看能不能挣脱敌人束缚,你且想想办法,尽快脱离吧。” 却听竹云说道: “少说这背时的话,你且好好看着吧!” 罗天闻言一愣,却又随即调动神识,全力查看了起来。 而莫名的虚空变化,立刻引发了他的注意。 一道无比熟悉的空间波动,钻入了罗天的识海。 这是老家来人了? 只见战场边缘,一个虚空虫洞,悄然开启,一根摇摇晃晃的小玉米苗,绑着一根牵引绳,从中钻了出来。 这是【好玉米】此生第一次虚空行走,一时间只觉得脑浆快被摇匀了。 好在它不负众望,降临到了【大黑天】之中。 随即,它的存在便把一旁的【影魔帝君】给吸引了。 【影魔帝君】乃是从一品的大能,道心无比坚定,轻易不会受到外界影响。 可这玉米苗子一出现,立刻便有一股极为诱人的香气,从它身上飘出。 【影魔帝君】只觉得自己成道的机缘,就在这香气之中,立刻便像是着了魔一般,向着那玉米苗子遁去。 再看那小玉米苗,正悬停在高空之中,拧着自己的身躯,跳着一段妖娆之舞。 无论是【好玉米】还是【真玉米】,跟脚极为奇异,有独特神异,乃是天生鱼饵。 当【好玉米】穿行无尽虚空之后,这一路之上划过的虚空气息,都能被它勾连一丝在自己身上。 这些气息混合起来,降临到【大黑天】时,能化作一道不容拒绝的宝光。 它穿行的越远,这宝光便越发强烈,对于修士的吸引便越发恐怖。 哪怕是从一品的【影魔帝君】,竟然一时之间,也被其吸引住了。 而就在【影魔帝君】即将一口吞噬【好玉米】的时刻,一个俏丽的鬼影出现在了【好玉米】的身侧。 墨颦儿硬顶着从一品大妖魔的气息,被吓得浑身酸软,几欲崩溃。 可她还是撑住了没有露怯,利用身上从景迁那里借来的【须弥】天命,在这处【大黑天】之中,撑开了一道虚空裂隙。 而在无穷远的【颖浮屠界】之内,景迁早就在等待着眼前的绝佳机会。 他蓄养了好久的【剑环】,被他扭转过来,其中蕴藏着的【任崇】剑气,正对着墨颦儿撑起的虚空裂隙,直斩而去。 这道无比凶猛的杀伐剑气,钻破虚空,悄然出现在了【影魔帝君】的面前,以一种不容躲避的恐怖速度,一剑斩在了它的眉心之上。 这位从一品大魔,打死也没想到,面前这位小鬼身上,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这可是堂堂正正的从一品杀伐威能! 它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完整,都被彻底的刨开了! 肉身和神魂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重伤。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一道【任崇】剑气,拿去斩二品实属浪费,用来斩这等从一品的敌人,才最是相得益彰。 当墨颦儿化作精准制导的雷达,现身于此时,整个战局被彻底的改变了。 景迁远程操控【剑环】成功释放,战果彪炳。 【影魔帝君】眉心受【任崇】一剑,身受重伤,一时无法自拔! 另外一边,竹云火力全开,将自身剩余的法力完全爆发出来了。 趁其病、要其命,竹云手中的【长生仙剑胎】化作一道青白弧线,沿着【任崇】剑气所斩出伤疤,直钻而去。 他尽全力出击,从这帝君身上,硬生生的切下来了半个脑壳。 这头法力无边的【影魔帝君】,受此重伤,再不敢坚持,唯恐敌人再来一剑,瞬间化作一道乌光,消失在了【大黑天】的阴面深处。 纵然竹云斩不死【影魔帝君】,可经历这一轮超规格的打击,这头大妖魔,怕是要好些年缓不过劲儿来。 对于竹云来说,这从一品大妖的脑壳,无疑也是价值连城的收获。 而更重要的是,他终于避过了死劫,将敌人的攻势压了下去,这【大黑天】一时间认他搜刮,可以开启新一个阶段的积累修行了。 此消彼长之下,下次再见【影魔帝君】,他必然又是一副光景了。 【破劫】方案的第一环顺利执行! 而作为一切的发起者,景迁贡献出了宝贵的从一品剑气,自然也有重要的回报。 只见罗天将自己锅里的【影魔仙命大盘粥】灌入了一尊红色宝瓶之中,全部丢到了【好玉米】的怀中。 竹云也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三十片迭在一起的清脆竹叶,塞到了【好玉米】手里。 这每一片竹叶,都是竹云在沉沦火海之时,闲来无聊,搓出来的【献供之符】。 其内包含有他的全力一剑,与【剑莲】瓣本质一样,威能不可小觑。 纵然竹云的剑气法力,无法与【任崇】剑气相媲美,可胜在量大管饱。 若是运用得当,可以让景迁处理好些难对付的敌人。 而做完这一切,【好玉米】腰间的鱼线猛然一扽,将它向着虚空深处给拖走了。 这位【好玉米】立下了赫赫战功,顺利得胜而归。 只不过,它不知是自己忘了,还是接受了景迁的授意。 竟然又把墨颦儿给落在了【大黑天】之中。 嘤嘤怪彻底回不去家了,破防之余,便打算将【须弥】撑开,钻入次元之内。 可她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须弥】天命也被禁用了。 她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化作一道流光,找个了地方猫了起来。 …… 【虚界】之内,【好玉米】旗开得胜,大胜而回,整个米的状态越发牛逼了。 它将红粥瓶和竹叶交到了景迁手中,便洋洋得意的开始等待分赃。 景迁手中这一瓶【影魔仙命大盘粥】威能极其强势,堪称终极修行宝药。 他将宝瓶打开,细细的衡量了一番,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口。 这等宝贝无论境界高低,喝上一口,都能立刻增长一两五钱【命数】,并凝聚一道【天命】,乃是【灶王店】传承之中,最为珍贵的一例食补大药。 景迁直接分出一口,丢到了【好玉米】的面前。 【好玉米】自然是识货的,它用根茎将一口宝粥包了去,立刻缩在【虚界】一角,开始了吸收炼化。 而后,景迁又从其中弹了一口,甩给了在一旁眼巴巴瞅着的栖狸。 小黑猫得仙粥一口,只觉有无穷元气在体内爆发,瞬间趴在地上,开始全力修行。 景迁又分出两口,分别传送给了身处【鲲鹏海】的敖化,和身处【血河洞天】的【鬼凤】身上。 两位贡献极大的【补天】大能,也是得到了对于修行极为重要的宝药恩赐。 最后,他还是心软了一丝,将一口宝粥透过【须弥】的力量,传给了远在【大黑天】之中的墨颦儿之处,算是给了她些许安慰。 景迁盘算了一番,身边能消化这【大盘粥】的存在,皆有所得。 他便不再犹豫,直接捧起了粥瓶,狠狠的来了一大口。 瞬间,磅礴的元气在他的体内爆发。 一口粥可是耗费了几十万的【影魔】遗骸,才能炼成,可谓是成本奇高。 这一口宝粥下肚,景迁的【紫瞳命元】修为,原地暴涨了一万。 而后,一道新的【天命】,开始在他体内慢慢凝聚。 景迁的实力立刻便有了新一轮的增长! …… 【颖浮屠界】之外,陨石之上盘坐的三位大能修士,突兀的从入定之中醒来。 却见【古蔺】开口说道: “天使来了,两位且随我一同迎接,好去会一会【颖浮屠界】中的朋友。” 【血河】和【三毒】从善如流,随即跟着【古蔺】一同飞起,停在靠近【颖浮屠界】的必经之路上,默默等待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艘虚空神船,穿行而来。 这神船凝聚无量元气,极尽华贵,一看船的主人就非凡俗。 而神船看到了【古蔺】之后,骤然停了下来,一位气质高贵,长相英俊的青年武士,从中走出,并开口对【古蔺】说道: “【古蔺】海主,我携带女帝口谕,前来调停【颖浮屠界】和你【妖古蔺海】的恩怨。” “你且随我一同去会一会颖天的血脉家人吧。” 这青年提起颖天,神情莫名严肃了一分,而后,他坐回船中,一马当先的直奔【颖浮屠界】而去。 【古蔺】三人终于等到了期待的人,也紧随其后,快速遁去。 千万里的距离,在几位大修面前,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到了。 只见那神船停靠在【颖浮屠界】的界膜之外,正压在【天罡塔】之上。 随即,青年武将再次现身,对着【颖浮屠界】之内,传去了一道讯息。 凡是【颖浮屠界】之内的修士,皆有所感应: “吾乃封玉,为传女帝口谕而来,颖氏人皇何在?” 他话音才刚落,便见得颖坤带着颖昊,悄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好像已经是等待多时了。 颖坤对于封玉并不怎么客气,反而是直接质问道: “为何旧事重提,再论我两界之事?” “还有,女帝口谕,为何是你封氏之人前来传讯?” “我颖氏之事,无需你封氏前来插手!” (本章完) 第157章 再破劫 第157章 再破劫 【颖浮屠界】虽说偏离【无极天朝】正溯,可【人皇】颖氏,却也曾经出身塔顶百脉,身世显赫。 这【人皇】之位,乃是女帝亲授,位比天朝之中的正一品【大灵官】序列,威权自足。 更有先祖颖天,留宿女帝寝宫,得入【凌霄阁】,赦封【颖国公】封号,虽不能世袭,却也位比天授正一品武资【大灵官】。 【颖氏】一门双一品【灵官】封号,在【无极天朝】的体系之下,称得上是顶级豪门。 虽说不在【天京】之内活动,与其他世家交流不多,可底气十足,丝毫不虚眼前这位封玉背后的封氏。 而面对颖坤的质问,封玉也是淡然回应: “人皇莫要质疑,我此次前来,乃是经过了庭推,【颖国公】也是知晓的。” “你颖氏不愿意做恶人,便由我封氏来做便好。” “人皇若有疑问,可随意上书质询,不过,眼下还请人皇配合落实女帝口谕。” 颖坤紧盯着面前的封玉,人皇法力煊赫而出,试图将其压倒。 这位封玉才是四品【摘星】修为,却偏偏不为所动。 而在他的身后,【古蔺】出身上前,一拳将颖坤的法力凿崩,将这位【颖浮屠界】之主,给锤出了上百里。 同为三品【补天】境界,颖坤与【古蔺】的真实战力,却有着极大的差距。 在自己老家门口,受此屈辱,若俯首认输,有违人皇道统。 颖坤抬手敲响了【人皇钟】,一道汹涌法力落于他的身上,二品【灵机】随即与他的【人皇法相】完美相合,将他的法力直接推到了二品【一字碑】。 可【古蔺】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颖坤身旁,又是一拳击出,直接将他的【法相武装】打崩,再出一拳,将那二品【人皇钟】,锤入了界域地心。 堂堂颖氏【人皇】,【颖浮屠界】的脸面,竟然被锤的毫无还手之力! 此番【古蔺】亲身降临【颖浮屠界】,正是要以煊赫武力,镇压一切不服。 没有大成道子级别的修士当面,等显的二品战力,都是【古蔺】的沙包而已。 正在这时,封玉开口说道: “人皇,【古蔺】界主已与我封氏联手,我等此番前来,也并非要针对你颖氏,何苦挡在前面?” “且听我传女帝口谕!” “奉天承运,娥皇诏曰。” “天道昭昭,以武止戈,以战定伦。” “今特谕尔等:古氏、纯阳、阎浮,各遣英杰,会猎于颖浮屠界。” “胜者,承天意,了因果;败者,伏膺天命,永绝干戈。” “此战一决,生死由命,恩怨两清,天下共鉴。” “若再敢私斗,扰朕山河,则举派视为悖逆,王师必伐!” 封玉传达完了口谕,才又说道: “人皇,此战你我皆为旁观见证,且让【古蔺】道友自决吧。” 直至此时,【古蔺】才开口说话,只见他声如金铁,锋芒毕露: “颖氏!【无眼】扣我阿姐眼珠,【元阳】斩我侄儿真灵,我【坨坨山】古氏与【纯阳】、【阎浮】不共戴天。” “三千年前我本欲出手覆灭你【颖浮屠界】,乃是你先祖颖天求得女帝令谕,令我两界暂时止戈。” “我给女帝面子,忍了三千年,却不想又令【纯阳】、【阎浮】做大。” “眼下有封氏道友协调,我已取得女帝应允,你且速速让开。” “待我扫清这两道法脉余孽,再来与你分说。” “【血河】、【三毒】,且为我引路。” 说罢,【古蔺】又是一拳击出,将脚下的界膜,凿了个大洞,就要往其中钻去。 可正在此时,一位骑着白牛的少年,飘飘忽忽从中飞了出来。 少年还未开口,身上便有剑意疯狂飙出。 这股剑意瞄了一眼封玉的脖颈,又刺了一下【三毒】的眉心,再爆了一下【血河】的口鼻,最后落在了【古蔺】的眼珠之上。 【古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在这少年的剑意之前,竟然也觉得眉眼刺痛。 来者还未报名,众人便知这是【纯阳子】当面。 只见【古蔺】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少年,见他才不过【伏灵】修为,便开口说道: “小子,你这装的挺像回事,眼下这事你扛不住,你家大人何在?” 对面的景迁嗤笑一声,说道: “【古蔺】道友快省省吧!” “趁着我家长辈不在,你才敢来我门前犬吠。” “我若真喊了哪位长辈现身,将你屎打出来,你又当如何自处?” “也就是我现在修为境界还低,才跟你废话几句,等哪天我晋升【摘星】,头都给你锤烂!” 景迁寥寥几句话,让在场众人一阵侧目。 这新晋【纯阳子】怕是吃错药了吧? 怎得如此嚣张! 在整个【北娥英皇无极天】中,【古蔺】也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在越阶对战二品大能之中,以一当十,战绩可查。 遍数【无极天朝】,能与【古蔺】放对的,唯有【凌霄阁】中的某几位国公,和军资序列的四大神将。 剩余的【大灵官】,甚至包括两府宰执,修为皆皆是二品,可战力却完全无法与【古蔺】相媲美。 【无极天朝】强在体系,并不以个人实力见长。 是以,【古蔺】一直是以一种战力天板的形象,在北天之中驰骋。 纵然三千年前,【妖古蔺海】六尊二品大妖,被【颖浮屠界】三位三品以下的修士,联手打爆了,丢了好大的颜面。 可那也是因为【古蔺】未曾亲自出手的原因。 此番他真身已到【颖浮屠界】,还狠狠教训了一下当世人皇。 对面这六品修为的【纯阳子】,竟然还敢出言不逊,属实令众人惊异。 面对景迁的言语挑衅,【古蔺】不露神色,继续开口说道: “小子,你既已露面,便已无幸存之理,且先在一旁等死吧。” 随后,这位妖族圣子再次传音整个界域道: “【阎浮道】之人何在?” 这时,立在一旁的颖昊骑着【炎魔罗】上前答道: “我乃【阎浮道】当代真传,界主有何指教!“ 只见【古蔺】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半大小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尔等说是【道祖】遗脉,好像挺有背景底蕴,实际却全是头水分。” “敌人打上门来,竟然连个主事的都没有。” “你俩加起来都没一百岁,可能攒出够放一个屁的法力?” 接着,他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诸位道友做个见证,眼下我与【阎浮】、【纯阳】了结因果,要取走【纯阳洞天】和【阎浮冥君十殿】之中的【鬼元殿】。” “事后这两派若有人不服,还要再来与我纠缠,我也奉陪到底。” 说罢,【古蔺】再不浪费时间,直接出手了! 只见他一拳凿出,无比雄浑的法力,瞬间爆发,直冲【颖浮屠界】核心。 这莽莽【山界】的元气罗网被这一拳彻底凿穿,一个直通元气核心的虚空通路,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古蔺】之威,竟然足以打破空间阻隔,捣碎一切防御。 整个【颖浮屠界】都在悲鸣,海量元气倾泻而出,这可都是界域的本源精华! 再看那元气核心之中,被【古蔺】选做目标的【鬼元殿】,行踪暴露,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古蔺】当仁不让,抬手挥出一道拳罡,便向那【鬼元殿】抓去。 【阎浮冥君十殿】,皆是从一品重宝,价值无可估量。 其他九尊神殿,皆有大修镇压,不好拿捏,唯有这一尊【鬼元殿】,属于无主之物,被【古蔺】给看上了。 “小辈尔敢!” 【鬼元殿】中两大灶灵现身,愤而出击,撑起了一座阴阳相合的巨大法罩,阻拦【古蔺】拳击。 黑蛇、白蛇皆是二品级别的灶灵,底蕴非凡,可这两大蛇灵全是搞后勤的,皆非善战之辈。 它俩撑起的法罩,在【古蔺】一拳之下,便被直接凿穿,连一个瞬间都未挡下。 而就在这一道拳力,即将锤中两条蛇灵之时,一条虚空裂隙陡然张开,将那拳力直接吞了进去。 【须弥】次元威能显现,【古蔺】的拳力被一吞而入,落入了【剑环】之中,开始循环。 一拳未落,一拳又生! 【古蔺】丝毫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道道拳罡如山如海! 可偏偏每一道拳罡所指,都有一片虚空裂隙,将其承接吞噬。 再看景迁的身影,也已经站到了【鬼元殿】之前。 他眉心之中【三生眼】大开,目光所指,没有一道【古蔺】拳罡能逃脱他的锁定,全部被他以【须弥】的力量所承载。 这是从一品神眼与空间神通的完美融合。 随后,他开口说道: “蛇爷,还请将阴年引动吧,劳烦您替我扛了这么些年。” “掌教言重了!” 两条蛇灵避过了【古蔺】的攻势,又有景迁顶在前面,便一头钻入了【鬼元殿】中。 随即,一道漆黑如墨的奇异法力,从【鬼元殿】弥漫而出,浸入到了【颖浮屠界】的元气核心之内。 这道法力,乃是【鬼元殿】辛苦凝练的神奇【仙炁】,是正经的从一品大能法力,也是整个界域阴年的源头。 这一道【仙炁】一落,整个界域之中,阴气立刻爆发,停滞了好些年的阴年被再次引动。 而这正是景迁早就埋伏好的手段! 只见他抬手一招,【好玉米】、【鬼凤】和敖化全部现身。 【鬼元殿】中,又分出一团浓厚【仙炁】,落在了三尊大妖身上,其中【好玉米】一人独占七成。 三妖气息瞬间暴涨,立刻冲天而起,卷向了高天之上的三位敌人。 其中,一龙一凤攻向【血河】、【三毒】,【好玉米】则是攻向了【古蔺】。 阴年之中,妖物尸骸,得阴鬼加持,可立地晋升一阶,其背后原因,便是【鬼元殿】内的【仙炁】之威。 这才是【阎浮道】驱鬼一脉的核心传承手段! 【阎浮道】教中诸多【护法神】和【命鬼】,得【鬼元殿】仙炁加持,从一品之下,皆可立刻晋升一阶。 此时,三妖暂时晋升,【好玉米】已经是从一品的强力大能,【鬼凤】和敖化,底蕴够深,同样也晋升成为二品【一字碑】。 景迁单凭自身【阎浮道】的手段,竟然短暂的抗住了局势! 【鬼元殿】仙炁难得,这等底牌,要积攒好些年才能用上一次。 眼下的【仙炁】,正是为了迎接敌人的到来而储备。 若是没有【古蔺】前来,单靠【血河】与【三毒】,在这【鬼元殿】之下,绝对插翅难逃。 两大叛徒倒是也有自知之明,非得抱了大腿才敢现身。 高天之上,短暂晋升了从一品位阶的【好玉米】,第一次体验比它亲爹还要强得多的法力,一时欲罢不能。 只见它化身千丈巨米,散射出无量根须,向着【古蔺】捆绑而去。 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我太牛逼了我要起飞了我无敌了!” 再看那【古蔺】仿佛一颗炮弹一般,在【好玉米】的根须之中,横冲直撞。 他拳拳到肉,能轻松锤断缠绕而来的玉米根须,可这根须仿佛无穷无尽,让他深陷其中,竟然一时脱不开身。 凭借着【鬼元殿】仙炁,【好玉米】暂时与【古蔺】斗了个势均力敌! 虽说【仙炁】数量有限,撑不了多久,却也极大的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 【灵海】的边界之外一亿里之处,上希刚刚结束与三尊二品大能的缠斗,彻底脱离了【灵海】的界域范围。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半年之后,打的是昏天黑地,好不痛快! 上希前后斩杀了七尊二品大能的现世之身,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战斗力。 五尊二品【灵机】被他驱使的出神入化,战力体系搭配的异常完美。 这才是体系大成的道子,应该有的真实水平。 在他的身旁,【母夜叉】和【旱魃】团团围住一朵【剑莲】,其内里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婴孩,正被莲瓣簇拥着,盘腿而坐。 在吸收了【灵海】海量的元气之后,真妙终于转生而出,有了新的生命。 不过,距离彻底完成整个转生的过程,铸就更胜前世的根基,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见她莫名的张开了双眼,忽闪着灵秀的双眸,开口说道: “师父,下一站我们去哪?” 重生之后的真妙,说死不再当长辈了,给自己改了个赤妙的法号,硬是拜了上希为师。 她两辈子都是上希养大的,心中早已认他为师为父。 只听上希说道: “咱们在此等你师兄给送些东西过来,而后再出发。” 四人等了没多久,便有一阵空间波动传来,一根【阵钉】鱼钩,刺破了空间的阻隔,现身于此。 正是景迁以垂钓虚空的法门,追索师尊的法力气息而来。 这是他在【三生眼】晋升从一品之后,才掌握的空间运用能力,正所谓虚空投送,颇为神异。 【阵钉】出现之后,勾连在其上的一道鬼影,悄然显化,竟是那生姬巫女。 此时,生姬身上法力气息勃发,一时难以完全收束,却是她也侥幸得了一口【影魔仙命大盘粥】,获得一道强力【天命】,并成功踏破了界限,晋升四品【摘星】大鬼。 生姬一现身,便划破一道虚空裂隙,从【须弥】次元之中,拎出了一个玉瓶,内里承装着四口【影魔仙命大盘粥】,递到了上希手中。 上希抬手一拧,将瓶口打开,分出了三口给赤妙、灵灵和火火,剩余一口被他吞入腹中。 转瞬之间,四人法力暴涨,【天命】成就! 而赤妙此次转生之后,依然是先天入道,并将前世所有【天命】觉醒回来了一半,凭借这一口粥,直接将【白牙命元】修为,拉到了夸张的三十万枚。 只说此世的根基,更胜前世十倍! 可这还不是她的极限,她维持着转生的状态不结束,仍然可吞噬后天之物,强化自身的先天根性。 怕是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夺回【纯阳天】第一天才的称号了。 四人消化的极快,不足一个时辰,便完成了大盘粥的吸收。 上希开口说道: “我等准备好了,道友可开始了。” 生姬点了点头,身下的影子悄然站立起来,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变成了一道与原身一般无二的影分身。 这是生姬新获得的【天命】威能。 只见她将化身留在此处,原身再次化作一道鬼影,缠在了【阵钉】之上。 而后,【旱魃】挥出了一道法力气息,凝聚成了一枚界域信标。 【阵钉】将这信标穿起,再次一头扎入了虚空深处。 没过多久,生姬化身抬手一招,张开了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入口。 在场四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裂隙的对面,是生姬真身撑开的裂隙出口。 对方已经利用【阵钉】穿越到了新的目的地之中。 四人毫不犹豫的穿行而过,利用【须弥】次元的高阶应用,直接跨过遥远距离,降临到了【妖古蔺海】的腹地之中。 就在【古蔺】带着【血河】与【三毒】两大叛徒降临【颖浮屠界】的同时,上希同样带着【母夜叉】和【旱魃】两大义士,降临【妖古蔺海】。 只见上希开口说道: “赤妙,我送你进【妖古蔺海】的本源核心之中,让你在那完成转生。” “你需要将【古蔺】种在其内的分魂挖出来,让我斩了。” “如此,你便可取而代之,成为【妖古蔺海】的新主。” “【古蔺】重伤之下,赤霄那边,也能减轻些压力。” “【妖古蔺海】中剩余的大妖不多了,我带着灵灵火火都清理干净,将它们的法力尸骸,全填进元气核心,供你转生。” “咱们整把大的,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赤妙小脸郑重严肃,开口说道: “放心吧,此世我绝不会像前世那般贪玩胡闹,不听你话,定会好好修行的。” …… 【大黑天】之中,趁着【影魔帝君】重伤隐遁的时间窗口,竹云彻底无所顾忌,开始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大绞杀。 被封禁在阳面大日之中的几千年里,他闲得无聊,将大量的时间和自然恢复的法力,都用来搓【献供之符】了。 哪怕他不怎么擅长此道,三年才能搓出来一枚,却也足足积累了上千枚。 而这一回,竹云将上千枚竹叶一般的【献供之符】,全部催发了出来,在【大黑天】的阴面之中,显化出了他的一千道恐怖剑气。 这些剑气缠绵成雨,聚散成烟,开始了一场洗刷整个【大黑天】的疯狂的杀戮。 【大黑天】相比于【北娥英皇无极天】要小的多,不足北天的百分之一界域面积。 可即便如此,它也是诸天位次的顶级界域,面积比【颖浮屠界】大了千倍以上。 其内里到底生活了多少【影魔】,根本无从计数。 只说二品的存在,便超过了百头! 而此时此刻,这些【影魔】全部化作了竹云的剑下之鬼。 他的剑气无孔不入,无物不刷,无所不在,仿佛一阵极速掠过整个界域的太阳风暴。 洗刷刷! 以【补天】之力,一人灭界,从一品魔帝之下,尽为猪狗。 竹云杀出了“纯阳人屠”的风采! 他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二品之路已经近在眼前了。 以他的修为底蕴来说,若是二字、三字的【命碑】成就,早就能轻松得成。 可在今日之前,他还是差了些磨砺,无法达成心中所想。 对于【纯阳子】级别的修士来说,五字以上的【命碑】,才是值得熬炼时光,刻苦追求的功果。 这对于后续的修行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根基。 好在,欠缺的已经补齐了! 他几乎遵循了每一位【纯阳子】晋升的必经之路,献祭一整尊天外天,以无尽的杀戮,铸就自己的登天之梯。 在竹云的身后,半拉罗天已经恢复了伤势,并顶着一口大锅,紧跟着竹云,收摄【影魔】尸骸,熬炼食补大药。 对他而言,自身晋升二品,刻下二字【命碑】的积累,也已经足够。 再想多刻一字也是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受传承所限,这已经是【灶王店】历代修士的最好成绩了。 此时,他也在为了自己和竹云的晋升,熬出来最后一锅好粥。 届时,这两位三品【补天】大能,将在此界一同登临【仙炁之山】,完成此生最为重要的一次晋升。 自此之后,若无意外,当可不死不灭,万劫辟易。 …… 【颖浮屠界】之外,战况无比激烈! 六位大能所展现出来的法力,震撼了全界,甚至比上一回上希晋升的场面,还要更加宏大。 而偏偏引动这场代理人战争的景迁,依然未曾插手,只是旁观。 只见他莫明遁到了人皇身侧,开口问道: “陛下,那封氏子的因果,不知颖氏可能替我扛了?“ 人皇眼睛一眯,开口说道: “道子且随意出手,这因果我们扛了。” 景迁点了点头,随即一个闪现摸到了封玉身侧。 【三生眼】之下,对方一切法力运转尽收眼底,【须弥纯阳仙剑胎】化作一道无形剑光,悄无声息的刺破了对方的一切防御,将这位装的不行不行的天朝使节,一剑斩了。 封氏胆敢来挑衅颖氏,自然也是背景深厚。 其家族之中有从一品的【天授天京星节度使】,和正一品的凌霄阁【封国公】,资序地位甚至比颖氏还要更胜一筹。 两个国公地位等同自不必说,那【天京星的节度使】虽说是从一品【大灵官】,地位和权力却远胜区区【颖浮屠界】的人皇之位。 封氏能担当此任,自然也是深得女帝信任。 只不过,【凌霄阁】中诸位国公宫斗严重,【颖国公】和【封国公】实乃宿敌。 这一次封氏联合【古蔺】前来【颖浮屠界】生事,便是两位国公斗争的又一次交锋。 可在景迁眼中,这封氏子胆敢带人来与他为难,已有取死之道。 杀了封玉,景迁又将目光瞄到了【三毒】身上。 这尊三头鬼僧,可是让景迁好一顿等待,此番终于得见,也是痴男怨女,终有一碰。 对于【三毒】而言,【世间解】命格是先天觉醒的本命【命格】,也是他开启修行的重要根基。 可几千年的时光之下,始终未曾有机缘能将其推至【天命】位阶。 此番若是抢了景迁的【世间解】,他必定可以修为大进,甚至有希望能在【仙炁之山】上,刻下第二字! 然而从景迁的角度来看,【世间解】这等提升悟性灵智的【命格】,极其稀有,对他的修行来说,也是尤为重要。 尤其是他将其嵌入了【三生眼】中,作为核心【灵机】的核心中枢存在之后,更是无可替代。 他无比期待能够将【三毒】斩杀,将最后一枚【世间解】,从其身上剥离下来。 对于二品修士而言,【天命】之下的【命格】,上不得【仙炁之山】,也无法在复生之中继承。 景迁只要能将【三毒】的现世之身斩灭,那【世间解】就能成功解放出来,归他所有。 他为此早已经准备多时了! (本章完) 第159章 任崇破劫 第159章 任崇破劫 景迁手中的【剑莲】瓣,是整场战斗之中,破局的关键! 能一剑斩杀【古蔺】,自然也能更加轻松的斩死景迁。 这等威能的剑气,已非寻常修士能够斩出的了。 只看这剑气的形态,与景迁手中的【献供之符】同出一脉,可威力却翻了十倍不止。 眼前的【古蔺】,被这一剑将头颅削掉,神魂几乎已经彻底灭绝,只剩下微弱的一丝,仿佛是那烛火一般,随时可能被风吹息。 而这最后的一丝神魂,也是景迁在操控剑气之时,故意留下来的。 此时,他走上前去,弯腰将【古蔺】的最后一丝神魂捻了起来,捏在自己的手指之间。 【古蔺】的神识还算清醒,透过最后的这一丝神魂,正向景迁发出极为恶毒的咒骂。 可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他连转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而【纯阳天】一连斩死了两尊【古子】,尤其是这【古蔺】,天资优秀,在【坨坨山】中,地位极高。 双方的仇怨,已经积累到了一种极为夸张的程度了。 但这对于【纯阳天】来说,纯粹是虱子多了不咬。 似【坨坨山】这般的仇敌,满虚空简直数不胜数。 正在此时,老白牛走上前去,开口说道: “掌教,【剑莲池】已经准备好了。” 景迁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 “小米,你让【鬼凤】和敖化,守着磨剑崖,你且随我一起来吧。” 紧接着,他带着【好玉米】一同步入了【纯阳洞天】,来到了【剑莲池】边。 只见其中的几朵【剑莲】,正在持续的闪烁着前辈们传来的讯息。 景迁走上前去,逐条接收回复,并彼此传递。 不多时,便对齐了【任崇】、竹云和上希之间的颗粒度。 最终,三位前辈大能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类似的话: “保重!” “加油!” “成败在此一举!” 景迁斗志昂扬,情绪逐渐高涨,整个人锋芒毕露。 只见他掏摸了一下手中的【古蔺】神魂,随即一跃而入了【剑莲池】中。 在他身边,【好玉米】也紧随其后,跃入池中。 这【剑莲池】乃是【纯阳天】中少有的空间之宝,能勾连诸天万界,覆盖诸多【纯阳子】。 景迁落于其中,一身的空间神通,立刻得到了巨大的加持。 一人一米,在【剑莲池】中磋磨了许久,才将一根又粗又长的鱼线炼成,绑在了【好玉米】的腰间。 它的手中,捧着十几瓣【剑莲】瓣,竹云的那一朵莲,几乎已经要被薅秃了。 而后,景迁又取出了一片漆黑如墨的蛇鳞,将其递到了【好玉米】的面前。 【好玉米】伸出了条条根须,将蛇鳞包裹吸收。 它刚刚降下来的法力气息,再次上涨到了从一品的位阶。 这片蛇鳞之中,储存着【鬼元殿】凝聚出来的最后一道【仙炁】,也是被景迁要来,用到了关键之处。 只见景迁开口说道: “小米,接下来可全看你的了,怎么样,能行吗?” 【好玉米】感受着体内再次汹涌起来的力量,自信心又爆棚了,坚定的说道: “我,【好玉米】!” “【阎浮道第一护法超大神】!” “无敌!” 景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一脚将【好玉米】踹飞了。 从一品的【好玉米】一跃而入诸天万界的时空交汇之处,成功从【颖浮屠界】脱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路向西。 此去【西莽龙天】坨坨仙山,带着【古子】残魂,登门挑衅,偏要在别人坟头,蹦一场迪! 它成长至今,已经是一尊极为成熟的【虚空母树】了,穿梭时空,越发的娴熟。 只见它在【道渊神梭宇宙】的边沿之上,起伏而又下落,仿佛是在打水漂。 手中的【古蔺】残魂,提供了精准制导,将它直接引向了【坨坨山】所在的隐秘位置之中。 【好玉米】丝毫没有减速,仿佛是那从天而降的炮弹,一头扎入了【坨坨山】中。 剧烈的碰撞,将它给震得七荤八素。 可它紧守神志清明,牢记使命,才刚刚落下,还未站稳,便将手中一十二片【剑莲】瓣,一把全部搓碎了。 瞬间,一十二道极为狂暴的剑气,在【坨坨山】的内部,爆炸开来。 【坨坨山】古氏人丁稀少,每孕育出一头子嗣,需要耗费的时光,都是以千年来计算的。 可生的艰难,死的却极为痛快! 这一十二道剑气,如雾如雨,抽丝剥茧,将整个【坨坨山】给洗了个遍,连一个石头缝都没放过。 古氏全族六十七口,下至四品【摘星】,上至三品【补天】,瞬间入灭。 没办法,【纯阳天】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既然结了大仇,就没道理把仇怨留到过夜。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双方的仇怨,顺利的从生死大仇,上升成了百世轮回犹未解脱的无穷怨恨。 而这等怨恨,将【坨坨山】仅剩的一位活人,催发到了疯狂境地。 “啊啊啊!” “【纯阳天】!” “******!” 能抗住竹云十二剑不死的,有且只有古氏源头先祖,从一品位阶的【古龙】。 它已然彻底被暴怒的情绪,控制了大脑,催发出全部的力量,向着【好玉米】攻去。 而【好玉米】早有准备,已经把自己团在了一个巨大的根球之中,疯狂长出根系,为自己加持防御。 【古龙】身形面貌与【古蔺】极其相像,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它一身的武道修为,彻底大成,堪称人间武圣,打爆一切不平。 它挥洒无量拳罡,轰在【好玉米】的球根之上,直接将【好玉米】的防御给锤爆了一大半。 正在这时,【好玉米】腰间的鱼线,猛然拉紧,将它从【坨坨山】中直接拽走了。 【古龙】正是恨意袭脑,从【坨坨山】中一跃而起,向着【好玉米】追索而去。 …… 前线的战况无比激烈,【纯阳洞天】之中,景迁也是丝毫没有闲着。 只见他将手中的因果鱼线,栓到了【任崇】的【剑莲】之上。 眼下,鱼线的力量,从他的身上完整脱出,被【任崇】的【剑莲】所负担。 再看景迁,将【古蔺】和【血河】的尸骸,一把丢入了【剑莲池】中的【命灶】之内,开始接受煅烧。 他仅剩最后一项任务,且已经全力以赴的投入其中,丝毫不敢有任何差池。 …… 【大黑天】之内,竹云正站在【影魔帝君】的尸骸之上,默默调息着自身的法力。 作为整个【破劫】计划里的中流砥柱,他成功完成了二品晋升,得【长生劫难主】五字封号,战力爆炸上涨。 晋升之后,他也第一时间穷搜【大黑天】,将已经重伤的【影魔帝君】彻底斩死。 这一尊从一品的大魔尸骸,算得上是整个【大黑天】中,最有价值的瑰宝。 可竹云丝毫没有在意这一桩重宝,而是拖着它直接遁出了【大黑天】,将这大魔尸骸,落在了界域之外。 没了界域阻隔,【影魔帝君】的气息疯狂外泄,好像陈列于虚空一块儿美味烧肉。 …… 【任崇】突然睁开双眸,眉心一道金眼也悄然睁开。 他这轻微的动作,吓得某个神秘存在剧烈反应,围在他身旁的亿万祈并者,开始疯狂叩拜颂念,激发自身的信仰神力。 只见【任崇】张嘴一吐,一片【剑莲】瓣不知何时被他拿到了。 他咬碎瓣,将其中的竹云剑气激发,在他的十字架旁,杀灭了一大片祈并者,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可随即,捆绑在他身上的荆棘藤条,剧烈收紧,将他的身躯之上,刺出了大量血口子。 【任崇】突兀开口说道: “耶道友,你我拉拉扯扯这么久,也没个结果,眼下我宗门前辈已经定位了我的所在。” “你若是还弄不死我,我可就要摇人了!” 这片界域之内,突然有一道无比神圣的声音传来: “剑种!” 伴随着这一道声音,周围的亿万祈并者,如闻天籁,竟然也高声颂念道: “剑种!” “剑种!” “剑种!” 这阵阵呼喊,仿佛销魂魔音,侵蚀和消磨着【任崇】的肉身神魂。 可【任崇】对这些呼喊早已免疫,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耶道友,你我这般内耗,纯是意气之争,对彼此有何益处?” “我法力空耗,修行停滞,你神躯被我斩碎,只剩小半神格,苟延残喘。” “你将这荆棘藤借我使使,我从外界钓两条鱼儿上来,你我分而食之,好歹恢复些元气可好?” 听了这话,那一道神圣的声音,静默了一小会儿,才再次回复道: “你为我指引方向,我来操控藤条。” “我可立神誓,钓上来的鱼获,与你共享。” 【任崇】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你们这些信仰神道的修士,只知内卷自己的信众,也不知从外界采补,如何能够成道?” “你且跟紧我的指引信标!” 只见他身上的荆棘藤条,突兀伸出,分成两股,直入虚空深处,钩锁而去。 …… 【大黑天】之外,竹云与罗天相对而立,两位道友已然全都晋升成功,得成二品修士。 不过,一位是【长生劫难主】,一位是【锅包】,两者【命碑】之上差了三字,实力差了千百倍! 只见竹云开口说道: “罗道友,此去那处神国,可是相当危险,你若真要随行,可得千万想好。” 那罗天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许久未见崇爷,我说死也得随行。” “你俩莫要管我,自去忙碌就好,我烧好锅,起好灶,到时候你俩满载而归,且看我露两手新招式。” 若说罗天对于竹云的信心是十,那他对于【任崇】的信心就是两万。 这种盲目到近乎崇拜的信仰,是作为成长于同一界域的同代修士,亲眼见证了【任崇】的崛起之路,所留下的刻苦铭心的认知。 跟着这一对儿【纯阳子】师兄弟有肉吃,是新晋【锅包】几千年的道心所指,山无棱,天地合,也死不悔改。 竹云见劝不动他,便也随他而去。 只见两位老友被黑锅一罩,随即钻入了【影魔帝君】的肉身之内。 没过多久,一道血色荆棘踏空而来,将这尊从一品的大魔尸骸,一圈而去。 整个【大黑天】彻底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大修的法力之下,界域内的所有生灵早被全部扫清,只留下了阳面的百尊大日,灼灼燃烧,和阴面的无尽阴影,不融不化。 而莫名之间,一位小小女鬼,从藏身之处钻了出来,狠狠伸了个懒腰。 我,墨颦儿! 洪运齐天,当为【大黑天主】! …… 【颖浮屠界】之外,【纯阳洞天】门户大开,正扫榻相迎。 景迁立在【剑莲池】中,【三生眼】极目远眺,只觉有无穷威压,正向他狂奔而来。 目光所及,【古龙】紧追着【好玉米】,直奔【纯阳洞天】而来。 以现在【颖浮屠界】一帮敬老院和幼儿园选手的水平,在【古龙】面前,全无一拳之敌。 景迁将自身的空间神通催发到了极致,手中的鱼线收的飞快。 他这是在将一场灭世的大劫,引向自己老家。 这等不负责任之举,若是让其他法脉之人知道,怕是会直接崩溃。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景迁势必要将自身的全部潜力发挥出来,阴一把这从一品的【古龙】大修。 一股极为恐怖的压力,疯狂涌来。 将怒火中烧的从一品,直线溜上亿万里的遥远距离。 景迁已经不能说是在刀尖起舞了! 这等疯狂之举,整个宇宙之中,也就【纯阳子】和【轩辕子】能干的出来,【神霄子】都差些意思。 直到【古龙】,冲入【北娥英皇无极天】,距离【颖浮屠界】越来越近,这一个大场面,已经彻底展现在各个界域的大修面前,再也无法遮掩。 【颖浮屠界】之内,颖坤面色铁青,却又什么也不敢做。 【古龙】是谁,整个【道渊神梭宇宙】之中,稍微有点见识的,可是无人不晓。 别说是颖坤自己了,就是把颖氏祖坟刨了,将其中沉睡的历代先祖,全挖出来,也不够【古龙】两拳锤的。 …… 【天京星】正是夜晚,高塔区中突兀的点起了很多盏灯。 部分天赋特异的【大灵官】运使神通,观测着【古龙】生猛闯入的整个过程,又与其他同僚分享。 众人稍微判断了一下,便知这还是由【纯阳】和【阎浮】惹出来的乱子。 一个流传已久的共识,再次开始在诸位【大灵官】之中传播。 那就是,驱逐这帮子【中神天】来的祸害,还北天一个朗朗乾坤。 可众人无法违逆女帝的意愿。 是她在打崩了【纯阳】和【阎浮】的残兵游勇之后,亲自接纳两大【道脉】入界的。 要说驱逐,还得做通女帝的工作。 可此时此刻,一座清幽素淡的寝宫之中,身着一袭单薄白裙,盘坐于一张玉床之上的【娥高上帝】,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古龙】直冲入界。 于她而言,整个北天之中,【纯阳子】是第一有节目效果的。 比那隐隐搓搓的【阎浮子】可强多了。 这等六品坑从一品的好戏,一万年也看不到一回。 同为【道渊宇宙】之中的大修为者,【娥高上帝】跟【古龙】打过交道。 那等又臭又硬的武道莽夫,她着实不喜,此番【纯阳天】能坑他一伙,她必是重重有赏!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出一趟远门。 只见女帝起身更衣,换上一副龙冠凤袍,又描眉画眼,打扮的美美哒,才走出了宫门。 …… 随着【古龙】的接近,景迁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了致命的压力! 可他丝毫未曾感到恐惧,唯有一种极致的兴奋,从他的尾椎骨上升至了头发稍。 此时此刻,【古龙】距离【颖浮屠界】不足一亿里,他已经可以开始倒数了! 景迁心中默念! 10! 9! 8! …… 不知何时,【任崇】的【剑莲】之上,有一片瓣,变做了血红色,还带着刺。 当景迁倒数至五秒之时,他轻轻的摘下了那一片血色瓣,并将其彻底碾碎。 而下一秒,一根纤细如毛发的血色荆棘藤,从那瓣之中钻了出来。 随即,荆棘直冲天外,化作一根血线与【古龙】对冲而去。 血色荆棘与【古龙】碰撞,却并无丝毫的法力波动出现。 只有一个虚空虫洞,浮现在了碰撞发生之处。 远在他处之人,根本看不到内里的真切。 可引动了这个过程的景迁,张开【三生眼】,清楚的看到,那血色荆棘爆开来,化作了一团丝线,将那【古龙】拖入了虚空虫洞,直接拽走了! 那灭世的劫难悄然终结,只因劫难本身,被别人当做鱼儿钓入了遥远的虚空之外。 至此,【纯阳天】新老强弱四位【纯阳子】,联手布下的【破劫】计划,终于是走到了最后关头。 在这一场大计划之中,赤妙破了劫,开启了更加强大的新生。 景迁破了劫,将【三毒】和【血河】全部吞噬,又将【古蔺】给彻底坑死。 竹云破了劫,将【大黑天】一波扫清,修为境界直入二品,成就【长生劫难主】。 就只差最后的【任崇】,来破他的劫难了! 整个【纯阳天】耗费了无穷心力,无数资源,狠狠的算计了一波【坨坨山】,将那从一品的【古龙】都给拐跑了。 眼下,整个【坨坨山】除了已经成就了二品修为,正在天外天游历的古氏三兄弟之外,已经灭种绝根。 而【任崇】终究是攒够了【破劫】的助力,即将迎来至关重要的一场大战! 在那片奇异的神国之内,诸多大修汇聚,注定只有一方能够走出来,结果无法预知。 不过,这也跟景迁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他也因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些,都需要他耐心的沉淀消化! 他急需一场长时间的闭关,来好好的梳理一下自身的所有收获。 可他也并未急切,而是好好的将【纯阳洞天】之中收拾规整,才又一跃而出。 只见他开口对老白牛说道: “牛爷,界域内之事已经妥善处置,我即将闭关不短的时日,您老人家可去【浑洲】之中长待,也可自行安排。” 那老白牛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们几人做下如此好事,还不知有多大的因果要反噬而来。” “我老牛可不参与此事,你莫管我,自行闭关去吧。” “若是【剑莲池】中有消息传来,我让你的小鬼知会你一声。”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劳烦牛爷了!” 说罢,他便目送老白牛背着磨剑崖离开了。 事到如今,景迁对于自家这头老牛已经是越发敬仰了。 别看这老牛才是五品【地煞】修为,实力孱弱,战力稀松。 可它智慧通神,眼光极准,对于事情的判断从未失误。 若是论趋利避害,它与【纯阳子】们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等宝贝白牛,绝对算得上是【纯阳天】的优质资产。 送走白牛之后,景迁依然没有着急闭关,只见他【三生眼】疯狂运转,极速推演着一套更加全面的开发方案。 【世间解】晋升【天命】之后,景迁的神眼推演之能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各类信息轻松摸排、调用,很快就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此时此刻,景迁所能掌控的势力范围和人力资源,已经相当充裕,他自己前去闭关,却不会让各路员工闲呆着。 只见他飞速的下发着各种指令,一个联络了【浑洲】、【虚界】和【大黑天】的开发计划,被完整的部署了下去。 这开发计划,由一万智商极高,还身怀【世间解】天命的鬼物来主导,其效率和效果自不必说。 做完这一切安排,景迁才毫不犹豫的遁入了【虚界】之内,开始了一场踏入修行以来,从没有过的闭关。 此时,所有的外部压力都暂时清除,他终于不用再像狗撵一般,疯狂提升修为和战力了。 静下心来,以慢打快,张弛有度,也是修行的另外一重体验。 …… 【坨坨山】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此地明明还是那元气盎然,钟灵毓秀的修行宝地,可其中已无生灵存在。 正在这时,一位龙冠凤袍,极为秀美的少女,莫名出现在了这神山脚下。 她迈步走入其中,那严密的封印,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完全没有起到一丝拦截的作用。 她安步当车,开始参观起这一处古氏一族的修行宝地。 少女一看也是心情不错,虽说穿的正式,却是拧拧哒哒,蹦蹦跳跳,俏皮的很。 而伴随着她的行动,目光之中,所有的修行事物,全都转眼消失不见,被挪移走了。 甚至连这山中菁纯的元气,也在被快速的抽离。 少女家大业大,虽说富有一切,却又常有财政赤字发生,总被户部的老尚书蛐蛐。 眼下搜刮起浮财,也是颇为细致,一看就是过日子人家。 而随着她的一路深入,竟然很快就摸到了古氏一族最为重要的根本重地。 此地是所有【古子】诞生的地方,也是古氏一族的起源所在。 少女暴力闯入之后,顿时也是眼前一亮,目光溢彩,颇为惊叹。 她是唯一一位掌握了古氏一族隐秘的外人,而这个秘密,她也并不打算外传。 只见她突兀的挥出了一道法力灵光,将她目光所及的重宝,细细的包了起来,仿佛是在准备一份心爱的礼物。 法力灵光之下,那重宝被压缩到了一人多高,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少女皱了皱眉,却也无法可想,只能走上前去,将这重宝提在了手中。 一时间,她仿佛拎着一根大树桩,颇为不雅。 不过,一想到这重宝的价值,即便是她也觉得不虚此行。 而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却眉头一皱,暗啐一声晦气。 随后,她才飘飘然的漫步而下,走出了【坨坨山】。 在这神山之上,一头纯净无暇,宛如玉雕的九爪长龙,飘然而至。 那长龙一声嘶鸣,立刻开口说道: “女帝,【坨坨山】乃是我【西莽龙天】之属,你怎好行这偷窃之事?” “且将手中之物放下,早些回北天吧。” 那少女看着这白玉龙,撇了撇嘴,也开口说道: “龙母,【古龙】贸然闯入我座下,要杀我子民,我收些罚金,还不是理所应当?” “况且,我北天出手,替你将这心腹之患打灭清除,未曾找你要劳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怎还要意思开口。” “你不是我对手,让你家里那位前来还差不多!” “我回了,改日一起饮茶!” 说罢,少女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外遁去。 那玉龙默默观察,却也并未出手阻拦。 说到底,它确实不是【娥高上帝】的对手。 随后,【长生龙母】降落下来,也一头扎入了【坨坨山】中。 虽说里面的浮财被搜刮干净了,可神山却是搬不走的。 反正一点力气也没出,【天龙原】能把这【坨坨山】好好占据消化,也不算亏。 (本章完) 第165章 搜刮界域 梨树牛毛 第165章 搜刮界域 梨树牛毛 苏烟沉思了良久,开口说道: “想要在高塔区中,争一块儿铸塔之地,铸成通天塔,条件严苛,绝非易事。” “整个高塔区,乃是建在【娥高上帝】自天外天,剿灭一只虚空神族,夺来的一尊【婆娑神庭】之上。” “在【婆娑神庭】上建立通天塔,能大增空间神通效果,垂钓虚空之时,有无穷便利。” “对于【大灵官】们的修行来说,自然是尤为重要。” “按照神庭规划,除了女帝【洞冥宫】占据的大片位置之外,一共能够建造九百九十九座通天塔。” “天朝立定这么多年,九百九十九块儿土地,早就分封完毕了,此时都掌握在各个【塔顶百脉】手中。” “等闲再有【大灵官】诞生,只能排队轮候,等待哪家跌落位格,被天朝回收了家族高塔。” “可这等事情,不经历大变故,千年也难得几例。” “我苏氏全靠先祖苏瑾之地位,侥幸得了一块儿地,建立了现在的苏氏高塔。” “后来,先祖为了天朝献身,力敌【天魔子】,致使现世身陨落,阖族接近覆灭。” “因为这个原因,得女帝关照,又恩赐了一块儿高塔区的空地。” “这么些年里,我们无力建造第二座高塔。” “整个【无极天朝】,不知有多少人在惦记我苏家的这块儿地。” “真要说跌落位阶,被天朝收回土地,我苏氏名下这两块儿,怕是能排前五。” 景迁能亲自开口索要的东西,自然是价值连城的顶级重宝。 【书山】第九十二层,有关于虚空的知识之中,高塔区下的那一尊【婆娑神庭】,有着独特的记录。 他以【须弥】成道,这【婆娑神庭】他必然得去深入的研究一番。 而关于高塔区土地争夺的爱恨情仇,也是【娥皇大典】之中,颇为经典的天朝故事,是女帝最爱看的天朝节目。 景迁和别人一样,早就盯上了苏氏那一块儿极为稀缺的神庭土地。 苏烟继续开口说道: “眼下我苏氏人丁不旺,你身为苏氏的血脉子嗣,又对家族有这么大的贡献,继承那一宗土地,也是合情合理合法。” “唯有一点,能不能建的起高塔,需要极高深的法力修为,以及深刻的空间大道修行。” “家族可以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但是真的立下通天塔,可能还得阿姐晋升二品之后,才能尝试。” “不过,只要阿姐能够晋升,短期之内,家族无虞跌落位阶,倒是可以徐徐图之。” “你的第一点要求,我可以做主答应!” 景迁听完点了点头,内心一片火热。 投资房地产,最讲究的就是地段了。 整个【北娥英皇无极天】,乃至【道渊神梭宇宙】的房地产市场之中,【婆娑神庭】之上的一块儿宅基地,属于高高在上,独树一帜,碾压一切的存在。 对于天朝的【灵官】们,这一块儿能传承万载,镇压家族气运,加持自身修行,维身份地位,提供海量情绪价值的宅基地,价值堪比一品【灵机】重宝。 哪怕对于景迁这等外来户来说,这也是自己在【无极天朝】厮混的安身立命之本。 苏烟继续说道: “关于第二点,你想要一个跟【群星牧场】或是【书山】有关的【灵官】职司,也极难落实。” “你想要加入天朝正溯,得【灵官】职司,就不能再直接以【纯阳子】身份显露于人前,只能以苏氏子弟身份自居。” “而以你的修为来说,即便我苏氏全力支持,能勉强得授从九品【灵官】实职,便已经是极限了。” “天朝法度森严,【灵官】职司授予的底层律令,乃是由女帝【神相】全权监管,无人能够随意违反。” “你隐藏道子身份,以我苏氏【伏灵】子弟入官,只能从最低一级的从九品【灵官】,开始攀登职级。” “而【灵官】职级的晋升,只有事功、襄供、荫蔽、遴选四条途径。” “家里能给的荫蔽额度,我们自不会吝啬,定会全力支持于你。” “至于利用资源财富,供给天朝财政的襄供之举,家族也会倾囊相助,将所有奖励拿满。” “通过这两条途径,能让你在七品【灵官】之前,职级迅速提升,省去大量的时间。” “不过,若想往后继续晋升,就只能靠事功与遴选这两条路了。” “【群星牧场】之中,职级最低的职司,是正五品的【牧星使】,【书山】之中,则是正五品的【避火官】。” “从正七品到正五品,看似只有四级的差距,却是【灵官】途径中,从散官到朝官的天堑,绝非容易突破之事。” “【灵官】途径,乃是我【无极天朝】专有的封号晋升路径,对于我辈的修行和战力,有巨大的加持作用。” “正五品【灵官】,已经位比中品封号,有超凡神异,价值极高。” “女帝【神相】对于这个序列的【灵官】授予,把控极严厉。” “而且,【灵官】途径,还分文职武序,在事功与遴选的晋升之中,各有分工。” “你战力超群,若是走武职序列,参加武序遴选,或者积攒战功,晋升定然要轻松些。” “可【牧星使】和【避火官】皆为文官序列,文武有别,无法跨序列晋升。” “以我苏氏的底蕴,也无法保证你能得到这等职司,只能尽力而为。” 景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能尽力就好,后续的遴选晋升,我自己来想办法。” 第二点诉求,两人也互相认可,达成了一致。 苏烟接着说道: “关于你说的第三点,【国子监】遴选的机缘。” “不用你提,我们也会尽力为你来争取。” “甚至你若能真的入了女帝法眼,入幕寝宫,我们也会全力支持!” “【国子】与【国公】地位非比寻常,百脉的各家,每一代最为优秀的子弟,都会全力去竞争。” “你若能为我苏氏争得一个【国子】或是【国公】之位,苏氏将以你为马首是瞻,你的利益便是苏氏的利益。” “即便苏瑾先祖复生,也不会有任何反对。” 景迁闻言再次点头表示认可。 苏烟所谈之事,已经比较坦诚了,几乎将苏氏能够提供的资源,全都开放给了他。 而对景迁来说,这个切入点已经完全满足了自己加入【无极天朝】的要求。 清理魔毒、夺取【兜率熔炉】、积攒晋升资源、取得【灵官】封号,以上种种皆需往【天京星】一趟。 他没有犹豫,当即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前辈,如此我便以苏氏子弟苏景的身份,跟你走一趟【天京】。” “苏晴前辈之毒,由我来清除,其他事情,便由你来安排吧。” 苏烟也明显振奋了起来! 自家最绝望的低谷之中,有麒麟儿诞生,无疑是要触底反弹了。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领了个什么样的祸害回家。 她对于沾染【纯阳天】劫运的后果一无所知。 景迁开口又说道: “还请前辈给我一年时间收拾准备。” “一年之后的辰时,我在界膜之上等你。” 苏烟重重的点头表示确认,而后,便见得景迁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 【妖古蔺海】的元气核心深处,一个被白玉盔甲紧紧包裹的幼小身影,慢慢钻了出来。 这小女童,身着玉甲,手持金剑,娇嫩白皙,极为可爱。 这是终于重获新生的【纯阳子】赤妙所在。 她这一场大转生有够夸张,几乎将两尊【海界】积攒的元气掏了个空,得到了远胜上辈子的恐怖根基。 此时此刻,刚刚才半岁不到的赤妙,一晋升九品【定命】位阶,便有一十六条【天命】加身,低于【天命】位阶的【命格】,根本不配进她的识海,可谓极其夸张。 而一尊【娲皇圣人相】的雏形,也是呼之欲出,只差些许火候便能自行凝聚。 赤妙小娘,重夺【纯阳天】资质历史第一,将赤霄这个前浪拍在了沙滩上。 而且,她手中的【力断仙剑胎】,乃是【任崇】亲炼,至强至刚,能护她道途周全。 她在出山之前,已经用【力断仙剑胎】承载了一条【天命】,完成了一次【灵机铸命】,眼下手持仙剑,等闲【摘星】妖魔,受不得她一剑。 只见她飘飘忽忽,飞向了盘坐在元气核心之外的上希面前,又开口说道: “师父,我可以炼【藏剑匣】和【纯阳金瞳】了。” “我要用最顶级的材料,炼这两大【灵机】!” 上希对此早已准备,只见他摸出来了一个匣子,打开来后,开口说道: “【妖古蔺界】所有二品大妖的眼珠,我都挖出来了,一共一十四枚。” “你想怎么炼就怎么炼!” 穷养儿、富养女,赤妙得到的资源全面碾压赤霄。 …… 【颖浮屠界】的地膜之上,停着一艘颇为华丽的虚空舟楫。 这乃是封玉的座驾,陪他一路从【天京星】横渡虚空来此传旨。 封氏乃是天朝当红炸子鸡,家族所用的【灵机】宝船,价值自是不菲。 景迁神眼一扫,便将其看了个通透: 【灵机:封氏星舟】 【类别:外道之月】 【品阶:四品】 【压伏要求:封氏嫡血、灵宝之相】 【寿元负担:三日/日】 别看它只是四品宝船,单论价值,不输很多上三品的【灵机】,比苏烟开来的宝船,品质好上不少。 不过,眼下它身上封氏的痕迹太过明显,景迁若想使用,还得重炼一番。 只见他将【鬼凤】唤出,将这宝船直接拖向了【墨洲】方向。 景迁立在【鬼凤】头顶,御风而行,好不畅快。 【鬼凤】遁速极快,如风驰电掣,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座钢铁巨城之上。 此乃【重玄宫】山门所在,【颖浮屠界】第一工业重镇【重玄城】的所在。 三品大妖拖船而来,自然接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城内有修士升空,指引方向,景迁一行直接落到了【重玄城】的核心位置。 他将【鬼凤】收回【虚界】,站在宝船,旁边默默等待。 不多时,老熟人叶重飞速赶来了。 只见叶重开口说道: “道子好久不见,【濯灵洞天】一别,道子已经是一飞冲天,成为同辈之楷模了。” “不知道子今次前来,所谓何事,但有所求,我【重玄宫】必全力以赴。” 景迁点了点头,也不墨迹,直接开口说道: “叶道友,我要重炼这艘宝船,将其再加强一番,不知这活计你们是否能够承接。” 涉及到专业,叶重也是郑重了几分,他走上前去,将这艘宝船【灵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才又开口说道: “道子,这艘宝船炼制的手法娴熟,物性契合匀称,手法丝毫不比我们差。” “你若想继续炼制,恐怕需要添加更高位阶的宝材法物,成本可是不低。” 景迁点了点头,将一头三品龙尸撇了出来,丢到了叶重面前。 他开口说道: “劳烦叶道友找个老师傅,将这头真龙的龙骨,炼进宝船之中吧。” “真龙身上的其他零件,便算是你们劳务,你看可好?” 叶重正是眼前发亮,开口说道: “道子实在敞亮!” “能亲手拆一拆这艘宝船,好好研究一番,都算是我【重玄宫】的机缘。” “你且放心,我们必将全力以赴,炼一艘让道子惊喜的宝船出来。” 景迁点了点头,随即一个闪现,便消失了。 等他再次显出身形,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极为偏远的村落之中。 此地位于【云洲】下属的一座军洲,唤做【山洲】境内。 在凡人的世界之中,也是个穷苦潦倒之地。 景迁收束自己的法力气息,幻化成了一个凡人公子的形象,沿着村落之外的一处稻田行走。 直到来到一块儿田内,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骑着一头白牛,在拉犁耕田。 景迁走到了田边一位农夫面前,取出了码的整整齐齐的十枚银锭,开口说道: “老伯,你这白牛我买了,劳烦您帮我牵过来吧。” 农夫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反对,径直走到了白牛身边,把孩童抱下,又将那老白牛给牵到了景迁面前,递到了他的手中。 景迁翻身骑牛而上,慢慢的向远处走去。 直到此时,身后的孩童才意识到自己的牛被卖了,急的哇哇大叫要上前抢夺。 而后,被他爹一个鞭腿,抡倒在地,又遭一顿喝骂。 伴随着孩童的哭声,一人一牛渐渐走远。 景迁这才开口说道: “牛爷这么有兴致,陪这山村幼童玩耍。” 老白牛耳朵摆动了几次,开口说道: “掌教不是要走了么。” “我这寻思给【纯阳天】找个接班的弟子,免得断了香火。”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劳烦牛爷费心了,是我这当掌教的,太过敷衍了事。” “牛爷倒是好眼光,竟然能从这小山村中,发现这等天生剑种。” 随后,景迁摸出来了一片龙鳞磨制的无事牌,又捉了一只智商超高的【世间解】鬼才,塞到了无事牌中,挂在了老白牛的牛角之上。 接着说道: “牛爷,这鬼牌算是我的礼物,里面的鬼物打架不怎么行,可是教一教文化课程,却非常擅长。” “到时候你让这鬼物教那小子识字。” 老白牛点了点头,说道: “掌教费心了,掌教何时离界?” “还有不到一年时间,正好趁这段空窗期,将这界域之内的好东西再搜刮搜刮,算作我上路的盘缠。” “还得麻烦牛爷带我将【惧洲】走完,把您那些个好吃的朋友,都走访一遍。” 老白牛随口调侃道: “穷家富路,还是掌教老爷考虑的周全。” 说罢,这老白牛便驼着景迁,一路向着【惧洲】而去。 景迁一边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自己的寿元缺口,到底还差多少,要如何补齐。 一边也在算计,这【颖浮屠界】之中,到底还有何值钱的事物,值得他下手求取。 而在他此行的目的地【惧洲】之中,一群大妖,正在焦急的开着大会。 只见那头二品的六耳猕猴,侧着耳朵仔细的聆听,将关键的讯息收入耳中,接着开口说道: “完喽!” “那【纯阳子】还是往【惧洲】来了,这把你们不死几个,怕是不得行了。” 猕猴面前,整个【惧洲】所有【摘星】之上的大妖魔齐聚于此。 一听这话,众妖立刻如炸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 “我就说吧!要完犊子了!” “找个细皮嫩肉的送过去给他杀。” “狐姐,你献身吧,道子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千万别反抗!” …… 众妖折腾了半天,终于形成了一个自觉非常成熟的方案。 它们派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乌鸦精,凑到六耳猕猴面前,开口说道: “猴哥,你老吹你跟大圣关系颇深,乃是它的隔代血裔,你去跟道子商量商量,让他卖大圣它老人家一个面子,放我们一马。” “我们一致决定,把梨叔的梨子全摘了送过去,再把狐姐也给绑了送去。” “狐姐已经长出来七尾了,姿色没得说。” “忍一时风平浪静,将赤霄这厮送出去,咱们又能有几千年的好日子了。” 它说话的同时,众妖已经齐齐出手,将一头四品的【狐仙】给按地上绑了。 割地、赔款、和亲,众妖是什么手段都上了。 却听那六耳猕猴好大的不乐意,开口说道: “你们少鬼扯,要去你们自己去。” “当年老山君就是这么让你们忽悠着上去送的,面都没见上,就让【任崇】一剑给劈了。” “它那一身虎肉虎骨,让【灶王店】那胖子给炖的老香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平日里你们这些货们听调不听宣,现在遇到事了,就让我往前顶,净想美事!” 那乌鸦精又开口了: “猴哥!猴爷!” “那你说怎么整!” “让赤霄也跟那【元阳】一般,从东边砍到西边,把四品以上的妖族,当韭菜似的全给剁了?” “还是跟【任崇】一般,将带头的【山君】砍了,再把三品的以上的弟兄们都给捉了,驱赶到【天京】发卖。” “那【纯阳天】守在【惧洲】门口,每隔几千年就来收割一茬子。” “好不容易眼看着他们要房倒屋塌了,结果又蹦出来个赤霄,杀性更特娘的重,把瀚海里面的龙种都快杀绝了。” “猴哥你说让我们怎么整!” 话说到这里,那六耳猕猴眼中贼光一闪,开口说道: “相传大圣有留下一撮猴毛,一直在【惧洲】之内流传。” “梨叔,那猴毛是不是在你的洞天里?” “咱们将那猴毛拿出来,拿到道子面前,再跟他好好商量,也算有个抓手。” “若不然,没一点底牌,咋可能谈的通。” 【颖浮屠界】前身乃是一尊妖族的【海界】,自有传承所在。 而在【纯阳天】和【阎浮道】闯入之前,此界也曾出过几尊大妖魔。 这猴毛的背后,便是一头得道于十万年前的大猴妖,实力能与那【古龙】掰掰手腕。 即便是后来【娥高上帝】成道,那大猴妖也不过是被女帝【鬼相】驱逐去了天外天,实际未曾陨落。 它留下了一撮猴毛,传承于后代妖族,乃是顶级的【献供之符】,含有它的一击之力,威能很是不弱。 不过,经过这么些年的耗费,和妖族传承的流散,早已经不为大多数妖族所知了。 唯有妖族之中,年岁最长的那棵老梨树,才有可能保存着最后的几根猴毛。 猕猴的话引得众妖将目光投向了最外侧,仿佛雕塑的一个木人。 这是老梨树派来参会的枝条化身。 化身见得众妖目光投来,便开口说道: “那猴毛早使完了,一根也没有了。” “你们另想他法吧!” 只听猕猴再次开口道: “梨叔,你不能因为自己有脱劫的法门,便不管小的们死活啊。“ “历次大劫,您老人家总能挺到最后,肯定是有宝贝在身的。” “莫要再吝啬了,拿出来救命吧。” “你若把猴毛给我,我便有信心亲自出马,找道子说和说和,将诸位道友都保下来。” 它这话一说,其他大妖尽皆附和,轮番开口: “梨叔,您老人家帮帮忙啊!” “莫要看我们去死啊,梨叔!” …… 那根雕木人不再言语,更像雕塑了。 过了一会儿,它突然动了。 只见它撑开了一个洞天虫洞,一根梨树根须,从虫洞之中伸了出来。 那根须之上,挂着三根气息极为独特的猴毛。 六耳猕猴抬手一招,将那猴毛接了过去,颇为兴奋的说道: “诸位道友且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这尊二品的大妖,直接出门而去。 众妖望着六耳猕猴远去的背影,充满了期望。 却见这猴驾起遁光,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可它飞的方向完全不对! 这猴没往南走,而是直接北进,且向着界域之外,直冲而去。 这猴竟然跑了! …… 在猴临阵脱逃之前,那梨树的洞天之中,有几十个根须木人,正在摆弄着一个无比巨大的梨木柜子。 柜子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方格子。 每一个格子之中,都放着一尊大妖身上的一份材料。 或是一撮毛发,或是一节鳞角,或是几片叶子。 历史上,所有在【颖浮屠界】之中成就上三品的妖族,老梨树都有留存其身上的材料,从无遗漏。 它堪称是记录整个妖族兴衰的史官,和保存大妖血脉的基因库。 真有那死绝了的血脉,这老梨树便会从自己的柜子之中,取些许材料,将其融入【惧洲】的生态圈里,慢慢的培育出来新的继承者。 整个【惧洲】妖族血脉不绝,跟它有非常大的关系! 却见这老梨树驱使着一个木人,从柜子最最上层的一排格子里,打开了两个格子。 它从其中一个里面,摸出来了三根金色猴毛。 又从另外一个里面,摸出了一撮细小的白色牛毛。 随后,那木人将猴毛交给另外一个木人,传出了洞天之外。 而这木人却将牛毛里的其中一根,用法力给搓燃了。 正驮着景迁向着【惧洲】飞来的老白牛,莫名的接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寻思。 它喷了几下牛鼻子,突然开口说道: “掌教老爷,老牛有个私事,得求道子帮个忙。” 景迁对于老白牛可是相当重视,早将它视为了【纯阳天】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丝毫不下于其他【纯阳子】。 老牛头一次这么郑重的找他帮忙,他自然不会反驳。 只见他开口说道: “牛爷,这么客气作甚,你有话直说。” 老白牛随即回答道: “【惧洲】之中那尊六耳猕猴,知道咱们要去找他麻烦,准备跑路。” “我想向掌教老爷,求一道【献供之符】,将那猕猴斩了。” “那猴子身上带了三根猴毛,很是值钱。” “掌教用一道符斩它,绝对不亏!” (本章完) 第168章 仙灵气盛 再见上希 第168章 仙灵气盛 再见上希 景迁在自己的大道幻境之中,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仙炁之山】了。 在【阎浮】化身的蹂躏下,他仙山好些个位置之上,都留下过死亡记录。 可在现世之中,他这还是第二次化身降临于此。 上一次来【仙炁之山】,他去【天龙院】里,干了一位【天龙子】,赚了他一道【龙母仙炁】,帮他直入【伏灵】境界。 而这一次上山,恰好也是他进阶【地煞】之时。 在此时此刻,他现世肉身中的【命元】正在极速变化精粹。 而他的神识却借助【好玉米】的血脉天赋,登上了【仙炁之山】。 【好玉米】得到了【智源之塑】的大法力加持,在脱离了【真玉米】之后,成功开辟了自己的道途。 自身的【命碑】彻底成就,甚至还有了更进一步的突破,凝聚出了第一节玉米子实。 其位格本质,超越了【六耳猴】,来到了【一字碑】的水平。 汹涌的大道真意,从【仙炁之山】上弥漫而出,凝聚于【好玉米】的化身之上。 自今日起,它已经有了不死不灭的独立位格,本质再不一样了! 作为一尊【外道之月】灵机,【好玉米】无疑是极度幸运的。 它不光是修行之路极为顺遂,还碰上了相当有格局的父亲和宿主。 无论是景迁还是【真玉米】,根本没有任何算计,而是给了【好玉米】最好的资源,和最大的空间,任其自由发展。 此刻,它正在享受着自己胜利的果实。 独立的【命碑】,给它带来了全方位的提升,足够让它的法力神通大进。 而对于景迁来说,他的晋升,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眼下,【好玉米】的完美炼化,带来的是景迁最后一尊本命【灵机】彻底融入【圣人相】。 借助【智源之塑】生生砸下去了接近五千年的寿元,他这才得以将七大上三品【灵机】,全部完美炼化,成就如此雄浑的根基,效果也是极其明显。 景迁只觉得一身的修行,仿佛行云流水一般,无比丝滑,无比圆满。 【地煞】晋升带来的提升,是无与伦比的。 而他提前降临【仙炁之山】,更是将自己的晋升之旅,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见他的神魂化身,盘腿坐在【好玉米】的幻境之内,仔细打磨。 【仙炁之山】有无穷道韵降临! 一道【金仙灵气】,悄然在景迁的化身体内凝聚! 这才是【仙炁之山】最本质的神异所在! 二品境界的修士立下【命碑】,在仙山之上,刻下自身的印记。 最大的变化,便是将自身从【命星】之上,搬入识海的元气核心,从【元炁之海】抬升上到【仙炁之山】。 从这之后,二品大能便有了一处源源不断产生【仙灵气】的法力源头。 在晋升之前,景迁已经利用【须弥大道碑】的新神异,汇聚了【三毒】、【血河】和【六耳猴】对于【元炁之海】层数的领悟。 并结合自身的积累,将领悟的层数,推到了四百三十七层,已经远远超出了大部分上三品修士。 此时,他借助【好玉米】的玉米子实,结合自身感悟,真的凝聚出来了一道【金仙灵气】。 对于景迁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新的质变! 这一道【仙灵气】之内,饱含着景迁此时此刻的全部修行功果。 【天命】也好,【灵机】也罢,乃至【法相武装】,洞天次元、诸多神异等等,通通被【仙灵气】包容于其中。 这【仙灵气】一成,景迁心有所感,乃是一道【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 由于四柄从一品【仙剑胎】的存在,他这一道【仙灵气】,可谓杀伐极重! 相应的,以这道【杀灭戮绝仙灵气】来驱使【真幻仙剑胎】和【阴阳仙剑胎】,所能爆发出来了的剑气,比之前靠着【紫瞳命元】,更有质变提升! 这一道【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是他深厚根基的最大奖励。 别看此时他连【地煞】的晋升都未完成! 若是有合适的【命星】在手,以这道【仙灵气】,直接晋升四品【摘星】,也是毫无问题,手拿把掐。 只是可惜,这道【仙灵气】乃是利用【好玉米】的神异凝聚出来的。 景迁最多只能借助【好玉米】的【命碑】,凝聚出来一道,便抵达了上限。 与自身真正完成晋升,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景迁就这么沉寂在了【仙炁之山】上面,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 而晋升继续,【虚界】之内,他现世的肉身,也完成了关键的法力转化。 他所有的【紫瞳命元】,已然全部化作了【金性根命元】。 蓬勃的法力,在他的识海之中喷涌而出,灌注进了体表的【法相武装】之内。 整个【圣人相】,变得更加清透,慢慢的已经是肉眼难辨了。 而蕴藏于【圣人相】之内的四大本命【灵机】,也因为景迁的晋升,直接打破了桎梏。 【青萍剑匣】、【阎浮天】、【栖狸神印】和【阵钉】四大【灵机】,立地晋升了四品位阶! 在景迁的强运之下,这四大【灵机】虽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内,位阶掉队,被其他七大上三品【灵机】,给衬得可有可无。 可随着他修为的持续晋升,这四大【灵机】的威能,终究会迎头赶上。 而且,相比较而言,这四大【灵机】对于景迁的加持作用,反而更加的直观。 此番刚一晋升,【青萍剑匣】便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作用。 晋升四品之后,【青萍剑匣】完全具备了承载【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的能力。 而景迁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刚刚凝聚出来的第一道【杀灭仙灵气】,从【仙炁之山】降下,又灌注进了【青萍剑匣】之内。 在此之前,他【剑匣】之中凝聚的厚重剑气,空有体量,却无质量。 尤其在他得到了第一柄【仙剑胎】之后,【青萍剑匣】有过一次明显的退环境。 这是景迁晋升太快,导致【剑匣】被版本压制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青萍剑匣】由景迁原本的主战【灵机】,降格到了给【仙剑胎】们迭加神异的辅助工具。 纵然【剑匣】依然极为有用,可到底是强弱分明,地位滑落。 然而,在这一场【地煞】的晋升之中,【青萍剑匣】本身极为优越的机制,让它率先完成了迭代,追上了版本。 当景迁把第一道【杀灭仙灵气】灌注进【青萍剑匣】之后。 【剑匣】深处,仿佛出现了卤水点豆腐一般的奇妙变化。 原本积累出来的雄浑剑气,开始全面向着【杀灭仙灵气】进行转化。 这是一种法力本质的大飞跃! 甚至于,因为【青萍剑匣】的恐怖神异,在这个飞跃的过程之中,剑气的转化极为高效,总量几乎没有损耗! 景迁过去的沉默成本,氪了数不尽的资源,所积累出来的根本剑气。 竟然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了数值的全面进化,从初代原始人,一跃而成核心人权。 【青萍剑匣】之中翻云覆雨,剑气极度凝聚之下,竟然凝聚出来了超过五百道【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 这些【仙灵气】又在【剑匣】的神异之中,彼此融合凝聚,化生出来了一道更加恐怖的【根本剑气】。 这是一场真正的质变! 以这一道【根本剑气】为根基,用【剑光分化】神异,所分出来的【青萍剑气】,质量甚至还在【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之上! 往后,景迁以【青萍剑气】作为法力能源,来驱动从一品的【仙剑胎】,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与其他上三品的【纯阳子】,已经没有了境界上的区别! 景迁从只有一道【仙灵气】储备,到此时凭借【青萍剑匣】,几乎实现了【仙灵气】级数的法力自由。 这才是他修行体系的完美展示! 【好玉米】、【青萍剑匣】与【仙剑胎】之间完美联动,将他积累的【元炁之海】层数与海量剑气,越阶转化为了上三品才有的修行本质。 原本看似凌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修行,只需经过【地煞】境界的重新排布,竟然有如此效果,也让景迁信心飙涨。 掌握了【仙灵气】,配合完美炼化的【仙剑胎】,此去【天京星】,他再无任何顾忌! 景迁在心潮澎湃之中,再次沉入了闭关,开始进行收尾。 三月时光一晃而过,他彻底完成了修为的打磨晋升,从【虚界】之中苏醒了过来。 五品【地煞】修为,彻底成就! 一时间,法力无比充盈,神魂无比饱满,战意直冲天际! 只可惜,现世之中,他正处在浩瀚虚空,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这一身的战力,无处释放,只能再次将神念灌入命碑空间,在虚拟世界,找人称量实力了。 只见他抬眼一看,【须弥大道碑】上信息再变: 【宿主:景迁】 【寿数:321年】 【命数:七两六钱/十三两八钱】 【命元:12542*2*1.4】(金性根) 【封号:上品*1、中品*2】 【法相:须弥圣人执剑开六道轮回相】 【仙灵气:须弥轮回杀灭戮绝仙灵气】 【灵机:三生眼、阴极、须弥、纯阳、祭礼、好玉米、轮回盘、阎浮天、青萍剑匣、栖狸神印、阵钉】 【命格:天命*25、天命有缺*1、金性根*1、紫瞳*2】 【寿命(金):九月八日/日】 晋升之后,他的法力足足翻了一倍还多,品质全面提升,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而更重要的是,上品封号的成就,以及【仙灵气】的提前掌握,自己彻底跨版本了,一身的战力已经不知飙升到了何种位次。 空间之内,【三毒】、【血河】以及【六耳猴】三人,皆已做好了万全的战斗准备。 景迁悄然升天,与三人遥相呼应,开口说道: “还请三位道友莫要留手,且全力以赴。”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景迁仿佛虚空的行者,在次元的缝隙之中,任意的驰骋。 【须弥周天万象虚空大君】乃是空间大道之下的上品封号。 其赋予了景迁超乎想象的空间能力。 诸多空间【天命】全部威能质变。 而由【须弥】次元所带来的加持,更是成倍提升。 此时的景迁,身形随心而动,无所不在,无所不达。 他流连于三位二品大能的法力之间,片叶不沾身。 随后,他出剑了! 用比【须弥轮回杀灭戮绝斩仙弑神仙灵气】更强的【青萍剑气】,来驱动【真幻仙剑胎】! 一剑刺出,绚烂如盛夏之! 三位敌人之中,修为最强劲的【血河】,被这一剑当头糊脸。 【血河】所有的防御,宛如纸糊草编,被一剑劈烂。 他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一剑斩杀了! 而景迁全无所觉,接连斩出了第二剑和第三剑。 【三毒】和【六耳猴】,更是宛如泥塑,被一剑斩爆,连身躯的完整都做不到。 景迁从虚空之中遁出,收剑自立,默默体味着自身的剑法威能。 赢得太轻松了,让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晋升【地煞】本身,所带来的神通与法力的增强,不过尔尔。 可独立于自身【命元】法力之外,靠着【好玉米】和【青萍剑匣】两大【灵机】,所提前搭建起来的【仙灵气】体系,让他彻底质变。 此时此刻,他的实力已经真正能够和上希、【古蔺】比肩,可以算得上是一位体系大成的道子了。 上希在晋升【摘星】之后,成功凝聚【金仙灵气】,凭借【纯阳弑神戮仙灭绝主】的上品封号,迭加无比契合的四大二品【灵机】,才终于体系大成。 在那之后,他便可以纵横虚空,一人杀崩【灵海】和【妖古蔺海】,面对二品大能以一当十。 而【古蔺】在三品【补天】位阶,便敢于横跨西北两天,轻松镇压一尊【海界】,打爆无数【大灵官】。 对于此时的景迁而言,他在战力之上,已经完全不输这两位道子了。 若是此时再面对【古蔺】,自己不用【献供之符】,也有信心将他给斩了。 而且,景迁才不过刚刚晋升【地煞】罢了,正处于一个修为的高速膨胀阶段。 他战力的提升,还远远没有到达瓶颈! 景迁不仅没有迎来晋升之后的倦怠期,甚至还爆发出了更强的修行动力! 只见他从【虚界】之中,长身而起,仔细的扫视了一下周围。 封号的晋升,让【虚界】的面积,再次大幅增长。 他抬手一挥,轻松从【虚界】之中,分割出了上千个独立的【空界】,随后,抬手将栖狸给招呼了过来。 自己这只小黑猫,已经是【摘星】大妖了,晋升的速度极快。 他开口对猫说道: “栖狸,材料有了,你且继续炼【虚空神庭次元戒】吧。“ “等【好玉米】醒来之后,让它将所有积累的【次元戒】,全给散出去吧。” “西天、东天、南天、北天,都要有布局。” “还有,所有能感应到的天外天,别管远近大小,都撒些戒指过去。” “是,大人!” 景迁做好安排,身影一闪,便遁出了【虚界】,重回【镇远号】之上。 他掐算了一下时间,此时距离离开【颖浮屠界】,才只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罢了。 可他的修行,却仿佛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而以崭新的面貌,在现世之中,自然也会有全新的游戏体验。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虚空大君】封号的虚空生物了。 对于空间的穿越,从成本、到距离、再到精确度、最后到安全系数,全部有了一个彻底的大提升。 只见他一个闪现,便消失在了【镇远号】之中。 飞在前方的苏氏三人,绝对不会想到,他们一直以为牢牢跟在身后的景迁,竟然折腾出了这么多的节目。 …… 【真玉米】从入定之中,彻底的苏醒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累着了一般。 一旁的【无眼】,拿一只新眼珠,瞄了它一眼,又开口说道: “大玉儿,你的修为怎得没发生变化,可是计划推进有变,未曾将子嗣成功分离?” 却听【真玉米】开口说道: “老爷,当然是成功了,进展非常顺利,我好大儿此时已经与我彻底分家,自成一尊【虚空母树】了。” “而且,搞不好我现在连孙子都有了。” “没钱小子比咱们想象的还厉害!” “他才不过【地煞】修为,便已经掌握了一处【命碑】的真实位置。” “那倒霉蛋你我还认识,是老家【惧洲】的那头【六耳猴】。” “老爷,没钱小子比【有病】厉害不少,眼下才只是【地煞】修为,便已经将体系架子给拉起来了。” “我看不用等他晋升【摘星】,咱们的计划就能行得通。” “而且,没钱走通了苏瑾后代的门路,正在往【天京星】赶去。”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了。” “我看要不就直接开始行动吧!” 【无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唯一的眼睛,竟然模糊出了些许困意。 他随口说道: “倒是可以先去见见没钱,让我亲眼看看他的成色。” “若是可以的话,就地开启计划就行。” “走吧,你我回北天!” “好久没去【天京星】之上转悠转悠了,那些个老朋友们,怕是要将你我给遗忘了吧。” …… 新晋【虚空大君】景迁,刚刚完成了自己第一次跨界大穿越,效果夸张到令人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他的真身正坐在【浑洲岛】的海市之内,一时有些发懵。 他驾驶三品的【镇远号】,足足飞了大半年的时光,跨过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而当他定位老家的【命鬼】信标,一个虚空大穿越回归界域之后,赫然发现,法力的消耗,低的超乎想象。 他算上翻倍加持,一共三万多枚的【金性根命元】,足够往返【镇远号】小百十次! 自身法力暴涨不说,穿越的法力消耗还大幅降低了。 一来一去,景迁已然彻底脱离了物理距离的限制。 只要有空间信标做指引,他几乎可以抬腿就到。 而这样一来,他修行的尺度,又将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层次之中。 很多时候,条件一达标,很多需求就爆发式的产生了。 就像前世高铁修通之后,出行的需求完全颠覆。 此时此刻,景迁只觉得自身的世界观,被全面重塑了。 他一个闪身,又消失在了【浑洲岛】,出现在了【山洲】之地的一处山坳之中。 在这里,一头老白牛,正仔细的教授一位小孩儿舞剑。 这干瘦的小豆芽,不愧是天生剑种,明明手持一根木棍,偏偏耍的极有章法。 而就在此时,景迁身影浮现,一旁的老白牛,眨了两下牛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景迁拜了拜手,开口说道: “牛爷,我就说你我很快会见面的吧?” “我已晋升五品【地煞】,特来运用磨剑崖加持根本剑气。” 老白牛开口说道: “掌教老爷,你这修行速度,在【纯阳天】之下,仅次于当年的真妙,着实优异。” “正好,也让天运见识见识真正的大修法力!” 一旁的天生剑种,在一头【世间解】鬼才的教授之下,已经是今非昔比,算是彻底对修行入了们,有了很深的认知。 这位被称呼为天运的小子,是下代的【纯阳子】候补,此时才不过是【养元】境界。 可有着老白牛手把手的指点,他的潜力绝对不可小觑。 只见天运瞪大了双眼,仔细端详。 牛爷爷将背上的牛鞍取下来一甩,丢到了景迁面前。 这牛鞍转眼之间,便化成了一座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 而石碑一出,景迁毫不犹豫的将【青萍剑匣】内的根本剑气解放出来,化作一道极致的杀伐剑气,向着石碑斩去。 他控制力极强,这等强度的剑气,也只有一丝丝的法力气息外泄。 即便如此,天运也是被切了满头满脸的细微伤痕。 而后,一道更加恐怖的剑气,由那磨剑崖之上延伸出来,直接灌入了【青萍剑匣】之内。 这是一道蕴藏了千倍【金仙灵气】的恐怖剑气! 而景迁的战力,也将因此而再次暴涨。 做完这一切,景迁抬手将天运唤到了自己跟前,运起神眼,给他好好的算了一算命。 紧接着开口说道: “天运小子,你身怀九两三钱【命数】,与剑道【命格】相性最佳,确实像个剑种。” “这一片【献供之符】你好好拿着,若是有要命的劫难,可助你一次【破劫】。” “谢过掌教!” 天运细声细语的回答道。 老白牛站在一旁,亲眼看着景迁将一片竹叶递给天运,虽说没有阻拦,可表情也僵硬了几分。 这等杀伐重宝,交给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来操控,景迁实在太过心大,也是真能坑人啊。 而景迁根本不管这些,修为晋升之后,他眼界又不一样了,面对【颖浮屠界】之内的事情,更显从容。 只见他开口说道: “你们爷俩且忙吧,我先走一步,有事直接叫我,我会赶来的。” 说罢,他便一个闪现,消失在了原地。 老白牛催促着天运,继续自己的修行。 可无人能够看到,在天运的识海之内,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之上,清楚的描画着景迁根本剑气的模样。 对于天运这等道子后补来说,金手指是标配。 而他的金手指,能帮他摄取下来亲眼目睹到的剑气、剑光之幻影。 这道幻影,对他的修为和对战,自有无穷妙用。 …… 景迁的又一次大穿越,走过的距离却是更加夸张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摸透了晋升后的力量边际,行事越发不可预测。 而当他现身之后,自己的面前,正好有两道极为恐怖的剑光,在疯狂殊死拼杀。 他没有声张,而是躲在了一旁,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这两道剑光的背后,全都是从一品的【仙剑胎】,彼此位格等同。 纵然交战双方,实力修为相差悬殊,可偏偏弱的那一方,还真就扛住了。 景迁的【三生眼】大开,全面收集着战场上的讯息。 可没过多久,战局之中的一道剑光,盯着他的所在,狠狠的劈了过来。 换做其他修士,怕是会在这犀利的剑光之下,心胆俱裂。 可在景迁的眼中,这是一场盛情邀请! 他早已蠢蠢欲动的战意蓬勃而出。 【真幻仙剑胎】剑出如龙,同样化作一道汹涌剑光,加入了战场之中。 一时间,三大剑光纠缠盘绕,战在了一起。 这三道剑光,一是老辣凶狠,周全绵密。 二是初生之日,天马行空。 三是虚空生电,锋芒毕露。 可谓是各具特色,各有千秋。 不过,按照【纯阳天】的老传统,说是切磋,也要全力以赴,以决死之意出剑,不分强弱尊卑。 哪怕景迁面对的是自己的恩师上希,和师妹赤妙,他也无需留手。 正是要让这一老一小,领教领教,见识见识,谁才是【纯阳天】正午的阳光! (本章完) 第1章 剑斩颅中鬼 第1章 剑斩颅中鬼 “景迁,竞技体育,没有天赋就是炮灰!” “你光努力有什么用?” “击剑不适合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 ………… “景迁,正式比赛你可连输我二十七场了!我最近看了本网文,里面有句话贼适合你!”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哈哈哈,真帅!” ………… “景迁吾孙,见字如面!” “你大姑非要接我去首都医肺,似我这年龄,看与不看又有何区别?” “奈何,你大姑的性子你是知晓的,我若是不听,恐又闹的家宅不安!” “我将《景氏八卦剑》的全部手稿,都一并邮寄给你,以后,我景家的剑法,就由你传承了。” “吾孙乃是天生剑客,可惜你父母为国铸剑,在酒泉那边,沾染上了辐射污染,令我爱孙先天不足,本源有亏,虽有炼剑的天赋,却受限于身体条件,无法尽情发挥。” “奈何、奈何……” ………… “省击剑队队员景迁见义勇为,与多名持刀劫匪当街搏斗,致一死四伤,英勇牺牲。” ………… “我杀人了!” “实在是没忍住啊。” “利剑在手,自是杀心四起,勇气顿生!” “路遇不平之事,若不能剑出如龙,斩个心中痛快,那我又何必炼剑?” “只可惜,对面的贼首,也是个练家子,明明自己家传的《景氏八卦剑》,已经登堂入室,却也只能做到以伤换命的险胜!” “对方能把功夫练到这一步,应当也是一位心意如铁,勇毅精进之辈,怎会甘愿来做这劫道的匪徒,去抢一尊玉碑?” “不过,这死后的世界,当真有趣!” “被我亲手斩杀之人,竟然还敢化成恶鬼前来纠缠?” “那我就再斩你一回!” 景迁的念头不时的涌动,死亡之后,他莫名出现在了一片狭窄的空间之内。 此地仅有十个平方大小,除了他之外,还有被他亲手斩死的匪首! 此时此刻,对面的敌人面目青紫,不似活人。 可其致命伤势却已经完全康复,竟然死而复生! 而相比于两手空空的景迁来说,对面这人,还拎着生前的兵器,有一把剔骨钢刀在手。 狭路相逢,战事一触即发! 景迁只觉得一股气血,从他的尾椎升起,仿佛电流一般,直冲眉心,而后又沉降于丹田脏腑之中,化作了浑身使不完的劲力! 紧接着,他的左脚死命往回一扣,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的肉身如雷电一般崩了出去。 他右手二指并齐,以指为剑,全力点出,使出了自己家传剑法之中,攻伐最利的一式: 【坎离点星】! 他身形舒展,右臂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避过对方钢刀的劈砍,直戳其双目。 指尖划过瞳仁,血液混合着晶状体,喷射而出! 他竟然一指就将对方给戳瞎了! 这武者搏命,粘之非死即伤! 敌人失去了双眼,连最基本的防御也做不到了,自然也不再是景迁的对手。 他静步周旋,找准机会,又是一指点出,直接戳中了敌人的太阳穴! 劲力在身,他指出如钢,以指攻杀,直入对方脑颅三寸。 这似鬼非人的对手,被他一指爆头,直接戳死了! 敌人死而复生之后,呆板的好像僵尸,反应速度和灵敏程度都大幅下降了,实力比生前弱了很多。 而当景迁将对方戳死之后,有一股淡淡的烟气从其肉身之上散发出来。 这烟气色泽青白,无形无味,直奔景迁而来,被他一口气给吸入了腹中!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腹之中散发出来,转眼间弥漫全身。 一股子暖烘烘,舒泰泰的感觉,传遍身周,令他极为受用!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体质,有了些微的增长,思维速度也有提升! 更重要的是,一股奇妙的武道修行的经验,随着烟气的吸入,与他的意识,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后,他身形一拧,摆出了一门崭新的拳架子,在这片空间之中,打了起来。 平日里,景迁修的是自己家传的《景氏八卦剑》,炼的拳架子自然是八卦掌一系的炼法。 可此时,他却展现出了颇为娴熟的形意功夫。 而这一切,正是来自于他斩杀敌人,所获取到的那一股记忆! 这段记忆之中,包含了对方十几年辛苦磨练形意拳的经验,被他吸收之后,直接助他得了形意拳的真意,实力大进! 而正在这时,那被他戳死的敌人,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捡起掉落的钢刀,向他攻来。 景迁实力比起刚才已经有所进步,更是无所畏惧。 他直接冲上前去,又是一指点出,戳进了对方的天灵重穴,再次将对方给戳死了。 第二股烟气混合着练武的记忆,散发而出,被他给吞入腹中。 可是,对方依然没有死透,竟然摇摇晃晃的又爬起来了! 景迁前后戳死了对方七次,这敌人的身影,才随着最后一股烟气的散发,而彻底崩解。 在这之后,这片狭窄空间的角落里,突兀的竖起了一道石碑。 他凑上前去,却发现这道石碑之上,篆刻着几行浅浅的文字! 【宿主:景迁】 【寿数:1/84年】 【命元:0.1】 【命格:无】 “我怎么才一岁?” “这【命元】和【命格】,又是何物?” 景迁带着些许疑问,在这片空间之中转悠了起来。 此地除了这道石碑,却是浑然一体,空无一物。 而等他绕到这石碑之后,发现这石碑背面,同样篆刻着四个大字: 《景迁传·稿》! 他不明所以,也无处可去,只能盘坐在这座石碑之前,入定调息了起来。 而下一秒钟,他的神念发生了奇妙的转换,竟然成功脱离了这片狭窄空间! 等他苏醒过来,赫然发现,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正被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放在一个吊篮之中,轻轻的摇晃着。 这老婆婆一边晃动着吊篮,一边冲着他念叨着: “吾孙可要快些长大,等你定了【命格】,修出了【命元】,便能随奶奶一同杀敌了!” “景家就算是只剩咱们祖孙俩,也不能坠了门风。” “这世道,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来,直接打杀了便是。” 新书求一波小小的收藏和追读,大家有意见可以多多评论。 (本章完) 第2章 腰鼓 第2章 腰鼓 这老太太声音轻柔,可言辞却是极其犀利! 而她这一番话,当然不是说给襁褓之中的婴孩听的。 此时此刻,这一老一小两位景家人,正被两位凶人,一前一后的堵在一片丛林之中。 守在前方的是一位矮粗老登,他手持一柄圆头铜锤,身长五尺,腰围却有四尺,宛如一个面目凶恶的石磙子。 堵在后方的则是一位高瘦麻杆,手捏一根细长的铁签,身长七尺还多,干瘦干瘦,宛如一根神情阴冷的竹竿子。 两人好容易堵到了这景家的余孽,哪怕老太太言辞不善,他俩也不会轻易退去。 那竹竿子随即开口道: “景家婆婆,此番你家中之事,与我兄弟二人可是关系不大,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景家若是有翻身的一天,去找真正的债主报仇就是。” “我二人拦你去路,只不过是想借你景家的《命书》一观。” “我两兄弟传承有损,缺乏修行所需的【命格】炼法,修为不得上进,甚是难熬,还请婆婆成全一番!” 这竹竿子的声音冷硬,看似客气的言语中,却只能读出来满腔的杀意! 襁褓中的景迁,听见人声,勉强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模糊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这一前一后的两位劫道凶人,他并没有在意。 让他更为惊讶的是,自己身处的小吊篮,乃是吊在一根蓝莹莹的蛛丝之上。 而自己这一世的奶奶,竟然居高临下,盘坐在一头一丈来高的青色蜘蛛头顶。 这蜘蛛身形肥大,面容可怖,八条满是绒毛尖刺的蜘蛛腿,却是修长而有力。 齐婆婆对于竹竿子所说的话,根本没有丝毫理会,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她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刚刚睁开双眼的景迁。 “我的小孙儿醒了?” “可是这两个贼匪吵到你了?” “切莫害怕,让奶奶给你演一出好戏!” 老太太伸出双手,将景迁从吊篮之中抱了出来,搂在怀中。 忽然之间,一根锋锐的铁签从她的斜后方狠狠刺出,直指她的后心要害! 就这瞬间的功夫,那竹竿子凶人,竟然跨过了几十米的距离,冲到了近前! 这根铁签受他的法力沾染,变得漆黑如墨,极速刺出,散发着锋锐鸣音! 而下一秒,竹竿子只觉得自己左腿一麻,力道一变,他千锤百炼的刺杀,竟然发生了接近一尺的偏移! 他高大的身影,也从老太太的身旁一闪而过,错了开去。 可那锋锐无匹的铁签直刺,却并没有落空。 在他力尽之处,铁签所指的方向,那石磙子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漆黑的铁签,直直没入了对方的胸腔,又从其后背直穿而出,带出一股子鲜红的血! 整个过程之中,这两人未发一言,好像彼此之间,才是那生死仇敌一般! 可仔细看去,这两人的嘴,都被一根细细密密的淡蓝色蛛丝,给结实的缝上了! 两位凶人口不能言,自然是无法吓唬到旁边的婴孩。 不光如此,这两位凶人,浑身关节之处,也都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根根纤细蛛丝! 他们竟然早已经中了暗算,化作了这头蜘蛛妖魔的傀儡! 二人浑身的肌肉紧绷,身躯一阵阵的颤抖,显然是在死命的挣扎。 可这纤细蛛丝,自有法力汇聚其上,极细微,却极沉重,压的二人毫无反抗的余地! 紧接着,他二人在这蛛丝的驱使之下,做出了诡异的行动! 只见那竹竿子用自己右手的铁签,插进那石墩子胸口,又给他挑了起来,横放着夹在了自己的腰间。 而他的左手,夺过了石墩子手中的铁锤,挥舞着砸向了他的面部。 “碰!” 一锤下去,鲜血四溅! 竹竿子却并不停歇,就这么一锤一锤的抡的飞起! 而他一边抡锤,一边还舒展着身躯,跳起了一段诡异的舞蹈! “碰!” “碰碰!” “碰!“ 这舞蹈血肉模糊,却又极富节奏! 老太太怀中的景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个念头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心底: “安塞腰鼓?” 就这样,竹竿子将那石磙子当做了人肉腰鼓,一边敲、一边舞,挥洒着好兄弟的鲜血,在前方开道而去! 这竹竿子有修为在身,在蛛丝的操控下,行进的速度快若奔马,仿佛一头一路飚血的奇行种。 而他身后,那灵蛛的移速更快,在这山林之中,如履平地,丝毫不会影响到它后背之上的一老一小。 走了没一会儿,最倒霉的石墩子,活生生挨了兄弟四十七锤之后,也是一命呜呼了。 他的整个头颅,被锤碎了一大半才死,也算生命力顽强! 就在他身死的那一瞬间,有一道青色的光斑,直入景迁的眉心泥丸宫。 整个过程,在场的所有人都未能发觉。 得了这一道光斑,景迁立刻便有了感应,他这位一岁的孩童转眼睡去。 等再次醒来,他便又回到了那片狭窄的空间之中! 而那面目凶恶的石墩子,果然出现在了此地! 不过,与上一位敌人不同,这石墩子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景迁立在自己的石碑之前,并未移动,那石墩子也停在原地。 以这尊石碑一米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安全区。 景迁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石墩子,尝试着向外迈出了半步。 下一秒,对面的石墩子竟然一个翻滚,手抡铁锤,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攻来! 几米的距离转瞬及至,铁锤呼啸如风,却重重的锤在了一道透明的光幕之上。 景迁早已经把迈出去的半步给收了回来。 这光幕的存在,让他安全无虞。 而那石墩子全力的一锤,被石碑以更高位格的力量硬顶了回来,这反震之力,直接将他崩飞,受了些许损伤。 伴随着他口吐鲜血,脏腑受创,一小团颜色更加厚重的青白烟气,从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这烟气转眼之间,就飘到了景迁身旁,与他融为了一体。 得了这一道烟气,他的力量又有些微的增长,可是烟气的量有些少,并没有记忆被他获取到。 而他眼睁睁的看见,面前的石碑之上,有一行信息,忽的跳动了一下! 【命元:0.11】 这【命元】的增长,令景迁心思一动,不由得再次向外迈出了半步。 果然,那石墩子挣扎而起,又打着滚子,向他冲了过来! (本章完) 第3章 命格 第3章 命格 这石墩子依然是拼尽全力,却又被光罩弹飞! 力量反冲之下,又给景迁贡献了一小团【命元】。 【命元:0.12】! 这【命元】的提升,对于景迁的助益极大,他也是极有动力,不断利用这安全区来勾引石墩子。 在这片空间之中,敌人虽说肉身健全,可是却神志全无,行事极其死板。 明明这石墩子的实力,远强于景迁,却一直受他戏弄,时不时就会被他勾引的撞墙。 每一次全力撞墙,对方都有六七成的可能,掉落一小团【命元】。 时间不长,景迁就将自己的【命元】倍增,提升到了0.2,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命元】翻倍的过程,让景迁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只觉得自己的底蕴大涨! 而更重要的是,磋磨了石墩子这么久,他也终于贡献出了一丝记忆! 景迁默默的消化这一丝记忆,丝毫不在意时光的流逝! 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之中,正是最需要获取信息的时刻。 而随着这一丝记忆被他吞噬,他竟获得了小半部修行典籍的内容: 《青松地环本命经》! 这部典籍太过残缺,九成多的内容已经散逸,唯有一枚【命格】的炼法,却是相当的完整: 【命格:地环】 【位阶:白牙】 【集地力以养身,环山岳以成法!】 【炼法:择一处地气旺盛、山岳环绕之地,收集戊土属性的一阶白牙法材,以法力熔炼符篆于其上,混合地力容纳于胫骨之中。】 这经书之中,详细记录了修士如何利用素材,融合地力,熔炼【命格】于己身的方式方法。 整个过程形制严谨,逻辑缜密,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尝试才总结出来的隐秘知识。 景迁虽说还未彻底搞懂这个世界的【命格】体系,可他单看这一枚【地环】命格的炼法,却也能够直观的感受到,这就是此世界的科学技术,是极为珍贵的知识! 管中窥豹,景迁从这【地环】命格之上,延伸出了无限的想象! 这个世界,有超凡伟力归于自身,有着难以想象的进化空间! 而他携带着神秘的金手指空间,降临此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或许真能有所成就!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心意昂扬,极为兴奋! 景迁随即退出了这片空间,回转到了现实之中。 外界的情势紧迫,更事关他的生命安全,颇为牵动心神。 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这一行,已经在那竹竿子的开道之下,穿过了丛林,来到了一片海滩之上。 来到此处,婆婆将景迁放回摇篮之中,用干涩但白净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开口说道: “吾孙,我【绛珠岛】遭逢劫难,失去了让你稳定成长的根基,是我等长辈的罪过。” “眼下敌人追到了近前,你那些叔伯舅婶,怕是已经罹难!” “我让【青珠子】先行护送你离岛,找寻个安全的成长之所。” “只盼我孙儿有祖宗护佑,气运降身,能够修行有成,得成【灵官】,将这【绛珠岛】从仇家手中给抢回来。” 说完,这老婆婆又从怀中,摸出了一副蛛丝缝制的锦囊,塞在了景迁的襁褓之中。 紧接着,她操控着那青色蜘蛛,将她的身躯给托到了地上。 而后,婆婆守在旁边,任由这【青珠子】蜘蛛自己行动。 只见它先是将那一高一矮两位凶人,拖到了近前,随即便疯狂的啃食了起来。 咀嚼吞咽之声,伴随着血肉四溅! 那石磙子早已死亡,对此毫无感知,可那竹竿子却还是活的好好的,在惊惧之中,被活活的啃死了! 【青珠子】迅速的吃完了两位修士,为即将到来的远行,积存了丰富的能量储备。 而后,从它的身上,伸出了几根淡蓝色的蛛丝。 其中的两根,将那两位修士的铜锤和铁签兵器,给搂了过来,捆绑在了自己的前腿之上。 其他的蛛丝,伸出了十几丈远,从它来时的丛林之中,伐倒了一排椰木,拖到了近前。 只见这淡蓝蛛丝,仿佛锋利的线锯一般,轻轻挥舞,便将这一排椰木给修理的整整齐齐。 随后,它以蛛丝捆绑,将这些椰木给绑成了一个木筏,置入了大海之中。 【青珠子】驮着景迁登上木筏,又回身望着站在岸上的婆婆,似乎在催促着她一同上路。 可婆婆冲它摆了摆手,却并无动作。 【青珠子】改变不了主人的意愿,只得接着行动。 只见它操纵着大量的蛛丝,深入了海水之中。 这些蛛丝密密麻麻,又穿行极速,转眼就覆盖了一片极大的海域。 海中的游鱼,不经意间擦过蛛丝,就会迅速被这蛛丝所缠绕俘获。 随即,这条鱼,便拖着蛛丝,向着海洋的深处游去。 而当中招的游鱼数量越来越多,大量的蛛丝被牵引着,向同一个方向伸去。 这股力量传导到木筏之上,竟然拖着木筏慢慢开始加速。 仔细数来,【青珠子】总共放下了五百条蛛丝,网罗了五百条大海鱼,组成了一个大鱼群。 有这鱼群作为动力源,木筏的速度越来越快,驮着景迁和【青珠子】,一路向着北方而去。 景迁坐在那摇篮之中,目送着【绛珠岛】逐渐的远离。 虽然和这一世的亲人,只相处了短暂的时间。 可对方拳拳的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眼下,他毫无自理能力,被迫让这大蜘蛛驮着,开启了一场未知的海上漂流。 结局实在难料! 景迁太弱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青珠子】的背上,景迁双眼一闭,神念转眼之间,又到了那神秘的空间之中。 而在石碑之前的安全区外,一高一矮两个敌人,正默默的伫立着。 在竹竿子被【青珠子】啃死的一瞬间,他的魂魄也被摄到了这空间之内。 景迁又多了一座可以好好挖掘的,【命元】和记忆的宝库。 他毫不犹豫的一步迈出了安全区,继续勾引两位敌人玩命撞墙。 再次开始了自己奇特的修行之路。 海洋之上,充满了未知,他需要尽快让自己具备自保的能力! (本章完) 第4章 鬼童 第4章 鬼童 大日凌空,云层遮蔽。 这世界的海洋,与前世一般无二的辽阔! 一人一蛛,乘坐着脚下的鱼动力木筏,一路快若奔马的飞驰。 幸而天光不错,无风无浪,木筏行驶的安稳,并无波折。 景迁默默的躺在【青珠子】宽阔的后背之上,有精纯的元气在他幼小的身体之中流转,慢慢的滋养着他的肉身,增厚其血脉底蕴。 这股元气可不一般,它从景迁的神魂之中,自然生发而出,乃是【命元】满溢所转化而成的先天元气,最擅滋补,也是所有生灵都渴求的珍贵灵物。 只不过,先天元气再宝贵,也极少有人利用【命元】,直接进行转化。 在这方修行界域里,【命元】称得上是所有神异之性本,修行之根源。 其修行积累的难度极高不说,在修行的各个环节,皆有妙用。 无论何等出身的修士,但凡身具哪怕最低等的传承,也会有更加高效利用【命元】的方式。 绝不至于奢侈浪费到将【命元】直接转化成先天元气,补益自身。 也唯有这景迁小儿,身具奇异空间,平添了一种额外获取【命元】的方式,又没有开始入道修行,才会被动的享受到这先天元气洗礼的待遇。 这股元气灵动飘逸,又细细密密,如拂面的春风,将他小小的身躯给洗了个透透澈澈,连指甲缝和头发尖都没放过。 把景迁给舒服的直打哼哼! 而他的身躯幼小,这元气却足够充裕,在滋养了他之后,还有剩余的部分,缓缓溢出。 这部分元气也是丝毫没有浪费,全被他身下的【青珠子】,尽数吞噬一空。 得先天元气铸造肉身根基,景迁无疑领先了一大步,这与他前世相比,可谓是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 而在他的识海空间之内,景迁正与一高一矮的两位敌人,疯狂的博弈着。 在他的眼中,这两位修士的魂魄,乃是对他的成长,极为有利的【命元】口粮。 可实力差距之下,他只能想尽办法,诱导敌人全力攻击,再利用石碑周围的安全区,反震其伤害。 这种方式的输出效率不高,但是却胜在安全! 景迁刚刚降生于此界,肉身、神魂皆是孱弱,可是犯不上冒任何的风险。 从这反震之力中,丝丝缕缕的吸收对方的神魂力量,增长自身【命元】,才是正路。 只见他在这狭窄的安全区之内,脚踩景氏秘传的八卦步,闪转腾挪,时不时便将自己的半截身子,露出安全区,勾引着敌人袭来,便又飞速躲回。 这一高一矮两位敌人,只知道机械的杀敌,恰好落入了景迁编织的陷阱之内。 他们每一次的全力击出,反震之下,都会使得脏腑震颤,拳脚崩裂,受到些许轻伤。 而这也会直接使自身神魂力量的散逸,再被对面那小子轻松吸收。 “+0.01!” “+0.01!” 景迁的【命元】在稳步上涨,而他也在期待着,有新的知识被他所获取。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任何知识,都弥足珍贵,不可错过! 这种实力稳步增长,知识抽奖白嫖的提升方式,令他深深的迷醉,不可自拔。 若非还要顾念外界肉身的安全,他都想牢牢长在这片空间之内,直到他将这两位敌人的神魂,尽数吞噬一空,再出去浪。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唯有一件坏事,正悄然发生。 在【命元】的不断增长下,景迁在这处空间之内的化身,反而在不断的逆向生长! 他正在缓缓的从前世的少年剑客,变成此世界的襁褓婴孩。 他在神魂空间之内的实力,因此而削减,采伐【命元】的效率也随之下降。 这固然是一件坏事,却也由不得他来选择。 而从长远来看,神魂与肉身逐步契合,对他的修行来说,也是极为重要之事。 景迁对于这等变化,坦然接受,毫无心绪的波动。 在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和重生的磨砺之后,他的心智大涨,情绪也是更加的稳定。 只不过,他手下的活计,可是一点都没停! 反而是更加快速的在推进! 他紧抓自己最后的大人时光,开始更加频繁的进进出出。 而他的【命元】,也依然在坚定不移地缓慢增长着。 终于,在连续折腾了几十次之后,一大团青白烟气,从那高瘦麻杆身上,散逸而出,被景迁成功捕获! 瞬间,海量的信息直入他的神魂意识之中! …… 【绛珠岛】的岸边上,景苏氏目送自己的宝贝孙子,渐渐的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家遭逢大难,被【栖织式岛】的修士,率领一帮散修匪类,突破了全岛的防御,攻入了核心腹地。 光是她亲眼目睹的族人死亡,就足足有一十七口! 景家和苏家的先祖,联手种下【岛筋】,烧起【命灶】,所开创的【绛珠岛】三百年基业,自此一朝尽丧! 虽说这岛起岛落,在这片【浑洲】地界,甚是常见。 每隔几十年,总要有那么一座经营不善的岛屿覆灭。 可像是【绛珠岛】这情况,明明还未到绝境,便被敌人恶意屠灭,一口吞下,还是从未有过的! 【浑洲】之地,因变生乱,不知要制造出多少血腥杀戮! 在安排妥当自己孙儿的出路之后,景苏氏再无牵挂,只剩胸中的一口恶念,要用仇人的血来洗刷! 她年事已高,寿元匮乏,一身的修行难敌岁月的冲刷,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可当她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之后,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她都要生啃下对方的一块儿肉! 景苏氏背对大海,面对着生她养她的大岛,那佝偻的后背,渐渐的挺直了起来! 这位年近八旬的老太太,竟然突兀的生出了一股子尖锐昂扬的意味! 正在这时,一声声欢快的孩童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奶奶!奶奶!” “嘻嘻!” “孙儿想你了!奶奶!” 说话间,一对儿童男童女,从远处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刚才的叫喊声,悉数从当先的女娃娃口中传出。 这童女也就七八岁的年纪,粉雕玉镯,煞是可爱。 可仔细看去,她双目皆白,无一丝瞳仁,一股煞气充斥眉眼,早已经不知死去多时了! 再看她手牵着的男娃,身高与她相差仿佛,却是额生独角,面目青紫肿胀,竟是一位更加诡异恐怖的鬼童! 只不过,这童女是死的,鬼童却是有修行在身的活物! (本章完) 第5章 座敷与雪女 第5章 座敷与雪女 景苏氏见到那童女的尸体,被当做是木偶,肆意的玩弄,她脸上的煞气更重了! 这童女同样也是景氏的嫡血,是她另一位心爱的孙女。 若是没有这一场劫难,她本应该在一十二岁的年纪,尝试【定命】,觉醒【命格】,入道修行。 她本应该有灿烂多姿的一生! 可这一切,却被破坏殆尽! 生前遭受灾厄,死后还要被继续折辱! 景苏氏虽未言语,心中却已经怒极了。 这童女早已经死去多时,她这尸身之所以能开口说话,全是那鬼童在背后驱使。 而他驱使着景式童女的尸身,正是为了利用其血脉的牵引,搜寻漏网之鱼。 只不过,他也未曾想到,这么轻易就寻到了一条大鱼! 景家这位老太君,年轻时,也是【浑洲】地界赫赫有名的修士,曾惹出好大的声势,被赋予了【操魂蛛母】这等凶厉名号。 在【浑洲】诸岛的一众八品修士之中,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若非她的年龄大了,寿元空了,修为战力都过了巅峰期。 敌人想要攻破这【绛珠岛】,肯定还要再多些心思! “敷婴!你这孽障,竟敢利用我景氏血裔,【命灶】血脉,做此等卑劣之事!” “真以为这【浑洲】之地,可任你随意践踏吗?” 景苏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但鬼童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嚣张地笑了起来: “老太君,时代已经变了。” “【浑洲】知洲意外陨落,【浑洲岛】自顾不暇,如今这世道,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你景苏两家昔日的风光,早已不复存在,还是乖乖受死,免得我动起手来,毁了你这孙女的肉身。” 这鬼童名叫敷婴,看着如孩童一般,可实际上,却同样也是八品的修为。 他修的是【栖织式岛】秘传《百鬼夜行命册》中的《座敷童子图》,一身的实力不容小觑。 再加上他年岁不大,本身的寿元充沛,乃是此次攻伐【绛珠岛】的核心战力。 此时此刻,他与这景苏氏对上,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敷婴其实早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他拉着童女的手,一边以言语扰乱对方心神。 一边以自身的【命格】催动【命元】,借助童女尸身,使出了一道【血偶术】。 这一道秘术,能以血脉的勾连,暗算对面的【操魂蛛母】,于不经意间,以法力侵蚀对方身躯,将其化作血肉傀儡,属实神鬼莫测! 在秘术的效果之下,景苏氏的肉身渐渐的僵直,逐步落入了敷婴的操控之中,无法自持。 她一点点的被扭曲了膝盖,竟硬生生的跪伏在了敌人面前! 敷婴暗算得手,一时间也是志得意满! 这一次偷袭【绛珠岛】成功,可谓是大赚特赚! 自家岛屿的资源和底蕴,即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对于敷婴后续的修行来说,自是好处多多。 拿下了这【操魂蛛母】之后,他也是再无顾虑,随手将那童女尸身,撇到了一边,漫步走到景苏氏面前,开口说道: “老太君,你那头【织魂魔蛛】何在?” “听闻你这魔蛛,养育得当,已经是【青翼】巅峰级数。” “【浑洲】地界之中,我最是擅长摆弄肉身,你那魔蛛最擅长操持神魂元灵,与我的修行可谓相当互补。” “且将魔蛛唤来,让我摆弄一番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催动【血偶术】,操控景苏氏,贯彻自己的要求。 可他却赫然发现,虽说这景苏氏的肉身,被他随意操弄,但是他借助她的肉身,却完全影响不到对方的神魂意志。 面前这老妪,仿佛是一尊空壳一般,不似活物。 忽然,敷婴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奇异声响。 好像是那夜深人静里,一只蜘蛛在啃食自己刚刚网住的飞蛾。 紧接着,一道人声响起: “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你师傅临死之前,没告诉过你,莫要踏入我周身三丈的距离?” 这声音恰如一道冰凌刺入敷婴的耳膜,激起了他的一阵寒意! 而莫名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天灵之上,尾椎之尖,脚心之下,各有一阵轻微的麻痒传来。 随即,一股冰凉凉的意蕴,从这三处位置晕散开来,顺着他体内的法力流转,转眼就布满了全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敷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苏氏,却只在她眉眼之间窥见一丝浓浓的嘲讽与冷意。 “你胆敢来我【绛珠岛】生事,自然也得做好亡命的准备!” “可恨我年轻之时不知爱惜己身,以至于寿元透支,老朽至此!” “我这【操魂】之术,仅剩一击之力,你撞上了,便自认倒霉吧!” 随着景苏氏的言语,一抹淡蓝色的法力,飘散开来,仿佛是一张蜘蛛的罗网,罩向了敷婴。 随后,一股抽魂夺魄之力,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这丑陋的魔童,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被疯狂撕扯,仿佛遭受万箭穿心,将他的神智彻底撕碎! 这敷婴,传承完备,底蕴深厚,几乎已经将那【座敷童子】法相,完整的凝聚出来,直达八品【龙象】境的大成位阶。 却不想,在一位寿元将近,受【血偶术】操控的老妪面前,彻底翻车,命丧黄泉! 他一身的修行,耗费无数资源,也是尽数浪费了! 景苏氏杀人之后,气息骤降,微弱的仿佛是那风中最后一丝烛火,已经是彻底的油尽灯枯。 但她依然强撑着、挣扎着爬到了自己孙女的身旁,将她那娇小的尸身,揽在了怀中。 她轻轻的拍抚着宝贝孙女,等待着最后一丝寿命耗尽。 可天公不作美,天上竟然飘起了一阵大雪! 风雪迷乱了她的眼,一股极致的寒意,笼罩于她的身上。 景苏氏回望岛内,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俏丽身影,向她缓缓走来。 “【雪女】法相?” 景苏氏的意识接近模糊,却也知道又有敌人来到了近前。 这风雪蕴含极深厚的冰冻法力,她的身躯被彻底的冻僵。 她自知无力反抗,只把自己的孙女拦腰抱起。 随后,景苏氏压榨出自身最后一丝的【命元】,将自己剩余的寿元全部燃烧。 “咔嚓!” 她竟然靠神魂意志驱动自己僵硬的肉身,硬挺着站了起来。 在这灵与肉的碰撞之中,她一身的筋骨血肉,撕裂折断。 【绛珠岛】最后一位八品【龙象】境修士,死也是站着死的! 当那白色身影走到近前之时,景苏氏已经彻底的神魂俱灭。 这位盛名已久的【操魂蛛母】,亡于自家岛屿的岸边。 在她的身旁,没有亲朋陪伴,只有这冰雪呼号,仿佛在为她谱一首葬歌。 (本章完) 第6章 修行有路 第6章 修行有路 这白色身影显出身形,竟是一位白若凝脂的妙龄少女。 她端详了一下死去的景苏氏,又走到了敷婴的尸骸身旁,看着死去的同伴,忍不住啐道: “真是蠢才!” 这时,天空之中有一只通体黑墨的渡鸦降下,落在了敷婴的尸首之上。 随后,这渡鸦口吐人言道: “媪梨,已经查清楚了,苏家还有一嫡女外出,此时应当还在【浑洲岛】上,我已经派渡鸦传讯岛里,着人前去锁拿。” “景家有一刚降生的嫡子,被蛛母抱着逃走,你需帮着敷婴将此二人杀灭。” “不将景苏两家的嫡传血脉杀光,这岛上的【命灶】可是不容易熄灭!” “此战虽然赢的顺利,但是其他命岛是何反应,还不得而知。” “你二人需速战速决,尽快回来守护战果!” 媪梨听了这渡鸦的传讯,更是一阵愠怒。 这敷婴办事太不靠谱,被一老太太阴死不说,还留了个尾巴给她收拾。 他倒是一死了之了,可死了一位八品【龙象】,自己回去之后,少不得要被岛主责罚一番。 媪梨虽然生气,但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 只见她信手捻出了一道蓝色的焰火,丢在了景苏氏的身上。 转眼之间,景氏祖孙二人的尸身,就被这焰火给烧了个干净。 这焰火汹汹燃烧,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童女还未入道,被烧的只剩下一枚细小的晶莹血珠。 景苏氏乃是第八品【龙象】境修士,肉身不凡,在这焰火之中,足足烧了三个多时辰。 直烧的一道【操魂蛛母】法相崩解,才将其肉身彻底炼化,烧成了一尊晶莹的蜘蛛玉雕。 这蜘蛛青中带蓝,一看就不是凡物。 媪梨将其仔细收好,才将那血珠捏起,用一道法力,将其激发。 瞬间,一根肉眼不得见的法力灵光,向着远方激射而出。 媪梨瞄了一眼那灵光的方向,便顺着灵光所指,走向了海面之上。 海水滔滔,可她每迈出一步,脚下的海水便会被瞬间冻结,形成一块儿供她迈步而上的浮冰。 她借力向前一跃,便是十丈的距离! 媪梨便这么踏海而行,向着景迁的方向追索而去! 只看她这行进的速度,虽说景迁先行了半日的时光,可最多不过三天,必能被她追上! …… 【命碑空间】之内,景迁盘腿而坐,正在消化着那一团新得的记忆。 高瘦麻杆修为不俗,他贡献出来的第一团记忆,也可谓是价值连城! 这记忆之中,包含有他几十年修行之中,所积累出来的所有修行的常识。 对于景迁来说,再没比这些知识,更令他期待的了! 他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其中的知识,仿佛闯入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副波澜壮阔的修行蓝图,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在这【浑洲】地界之内,元气充裕,资源繁茂,修行昌盛。 修士可养元定命,炼法延寿,筑岛烧灶,以求长生,走的是一条堂堂煌煌的修行之路。 而这条修行之路,在这个世界之中,早已不知流传了多少年,有着无数前人的经验积累,以及复杂而精确的晋升路径。 此时此刻,借助着命碑空间的奇异效果,景迁省去了学习和积累的时间,轻松掌握了大量关于修行的知识。 在这方世界,有潜力者,依靠着自身的血脉天赋,强健体魄,积蓄【命元】。 当积累出一枚完整的【命元】之后,便会迎来正式的入道之机! 凭借着各个传承之中的【定命】法门,勾连一尊【命灶】,可借助其中的【命火】,烧炼神魂肉身,觉醒自身的第一枚【命格】! 此乃修行之路的第一道天关,渡不过去,则神魂肉身大损,元气大伤,前路断绝。 渡过去便是海阔天空,直入九品【定命】位阶,成为一位真正的修士。 自此之后,修士便能凭借着根本【命格】,继续积累【命元】,并借助各路秘法,熔炼新的【命格】。 【命格】与【命元】的熔炼与提升,乃是修行路上最为关键的一环。 每一枚【命格】,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与法则,不仅能够增强修士的肉身与神魂,还能赋予其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当【定命】境的修士,持续的积累修行之后,由量变引发质变,便可迎来【命元】品质的第一次提升。 九品的【命元】色泽纯白,对应着【白牙】的位阶。 质变之后,其色泽由白转青,品质提升十倍,对应着【青翼】位阶。 当修士炼出来第一枚【青翼】品质的【命元】之后,修为战力也提升十倍,便可晋升八品【龙象】位阶。 到了这个地步,神通自足,法力强盛,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莫大的威能。 在这【浑洲】地界,也已经是镇守一方命岛的扛鼎之人了! 到了【龙象】位阶,修士想要继续修持,拼的便是传承底蕴了。 【命格】千奇百怪,位阶各有高低,获取高品质、高阶位的【命格】,往往决定了一个修士未来的修行高度和成就。 而不同的【命格】组合起来,更有神奇的力量显现! 当【龙象】境的修士,依据特定的传承,搭配出一套合适的【命格】体系,便可凝聚出独特【法相】。 整个八品【龙象】境的修行,核心便是凝聚法相的过程。 法相一成,只需再做进一步的积累,便可将【命元】品质提升到【蓝血】位阶,晋升七品的【延寿】境。 到了此境界,便可烧起【命灶】,自辟命岛,培植自己的修行势力,成为一方诸侯了。 能够晋升七品【延寿】,乃是这高瘦修士的毕生志愿! 可他也仅仅就是一位熔炼了三枚【命格】的九品【定命】修士。 在他的积累之中,关于修行入道的知识,可谓是相当的详细。 再往深处,无论是凝聚法相,还是晋升【延寿】,根本不得路径。 而他对于【延寿】之后的修行道路,更是一无所知。 在这【浑洲】地界,作为散修,传承有缺,不得晋升,乃是常态。 也唯有各大命岛之中,最核心的一小撮修士,才具备真正完整的法相传承,几乎垄断了晋升【延寿】的道路。 不过,这些高深的修行,也都是后话。 对于景迁而言,关注【命元】的积累,以及如何凑够高瘦修士记忆之中,那一道《三牲定命法》法门的修行素材,才是当下的正经要事! (本章完) 第7章 三牲定命 第7章 三牲定命 所谓的《三牲定命法》,乃是高瘦修士的记忆之中,一门帮助修士勾连【命灶】,烧炼自身,入道定命的修行法门。 这一道法门在整个【浑洲】流传极广,有七八成的散修,皆以这一法门觉醒【命格】,入道修行。 相比于那些大命岛的传承秘法,或许它少了些许独特神效。 可这《三牲定命法》,只需以三种最廉价,最基本的,蕴含【命元】的材料为凭依,便能帮助一位积攒出了【白牙命元】的人突破【定命】。 堪称是门槛最低,成本最小的散修福音! 对于当下的景迁来说,也是最为适宜的入道法门。 通过吸收高瘦修士的记忆,他轻易的就将这道法门领悟于心,仿佛经过了长久的学习与修持一般。 他望向自己的命碑,只见上面的信息清晰可见: 【宿主:景迁】 【寿数:1/84年】 【命元:0.67】(白牙) 【命格:无】 有了这一高一矮两位修士的神魂,作为自己的口粮。 他的【命元】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快速增长着。 通过这神奇的命碑空间,来压榨、过滤、汲取【命元】,效率和纯净度都到达了一个巅峰! 最起码,在高瘦修士的记忆之中,可从未见过这等高妙的养元法门。 对方所掌握的所有养元秘法,功效最强者,也只能帮助一个凡人孩童,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攒够一枚完整的【白牙命元】而已。 而此时景迁的第一枚【命元】,已经凝聚过半。 若是他拼尽全力,来依靠命碑空间修行,最多只需要额外的两个时辰,便能功成。 这样的修行速度,传扬出去,无疑会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而正当他准备全情投入新的修行之时,外界环境的变动,瞬间引发了他的关注。 景迁将自己的心神投入到了外界,却发现身下的【青珠子】,气息极度凌乱,正在剧烈颤抖! 经历了【命元】转化的元气滋养,景迁的体质在短时间之内,已经有所增益。 他的筋骨力气,都有明显的增长。 只见他轻松撑起幼小的身躯,挣脱出了包裹自己的锦被,沿着【青珠子】的脊背,一路走到了它的脖颈之处,仔细查看它的状态。 当下,景迁的生存,几乎完全依赖于【青珠子】的帮助,对于它的异变,由不得他不重视。 关键时刻,他不再隐藏自身,穿越后,第一次开口说话道: “【青珠子】,你怎么了?可需要帮助?” 他知道,以【青珠子】的灵智和修为,足够理解并回应他说的话! 在得到了高瘦修士的修行常识之后,景迁对于【青珠子】的认知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这头【织魂魔蛛】,血脉极其罕有,更兼被自己的奶奶炼做了本命驭兽,伴随着她的多年修行,得到了极好的养育。 只看其淡蓝色的蛛丝,便可知晓,这头蜘蛛早已抵达【青翼】位阶的圆满,几乎已经要完成【蓝血】位阶的晋升了! 在这方广阔的世界,各路妖魔鬼怪横行,其中血脉奇异者,先天便有【命格】伴生,同样也可吸纳元气,积累【命元】。 而身具【命格】的妖鬼,所出产的各类超凡材料,更是人族修士,炼化【命格】的核心素材。 人族与妖鬼相争,以彼此为修行的资源,是修行界永恒的主题。 而妖鬼的品阶,与【命元】的品质划分相对应,同样也分【白牙】、【青翼】、【蓝血】、【紫瞳】与【金性根】五阶。 似这【青珠子】的实力,恰好是【青翼】已足,【蓝血】未满。 从修为来说,它几乎与结成了法相的【龙象】大成修士相当,自身的灵智,早已经与普通的人类无异。 听了景迁的问话之后,【青珠子】强撑着向着他传来了一道法力。 瞬间,景迁的心神,就被拉入了一场幻境之中。 在这场法力幻境之内,他以景苏氏的视角,重现了与敷婴和媪梨的那一场大战。 大修之间的决争,转瞬之间,便分生死! 两位【龙象】修士接连陨落,让景迁深刻的感受到了修行世界的残酷。 而他也是瞬间明白了【青珠子】状态变化背后的原因。 修士的死亡,在契约牵引之下,必然会大幅削弱驭兽的神魂,毁伤其肉身。 在景苏氏陨落的那一刻,【青珠子】立即便受到了巨大的反噬,神魂严重受损。 对于绝大部分妖鬼来说,都是强于肉身,而弱于魂魄,【青珠子】自然也不例外。 它所受的神魂伤势,纯靠自身,已经决然无法修复。 没有珍贵的宝药医治,它的修为与寿元,只会在这神魂损伤的磋磨之下,逐渐削弱,直至死亡。 可在这茫茫海上,景迁又哪里来的宝药替【青珠子】治伤? 景迁眼看着脚下的【青珠子】,因伤痛而不断的挣扎,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若是没了【青珠子】的照拂,他除了沉入海底喂鱼,哪里还有别的活路? 更何况,在【青珠子】传来的法力之中,它已经感应到了,分明有大敌,携带着自己奶奶的尸身,衔尾追来! 现实让景迁心头一紧,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刺激的他寒毛倒竖。 这种局面之下,他与【青珠子】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景迁再次开口说道: “【青珠子】,我若是攒齐了一枚【白牙命元】,再凑齐了三牲,你可能护我定命入道?” 【青珠子】闻言,即便是重伤在身,也不禁回头仔细望了他一眼。 景迁只见得八颗绿宝石般的巨大复眼,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直盯的他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而后【青珠子】巨口一张,将两块儿裹着粘稠胃液的血肉,吐到了他的面前。 景迁仔细一看,却是一粗短,一细长的两只右手。 正是不久前被【青珠子】啃食一空的两位修士的残骸! 而后,它又从自己蓝莹莹的蛛丝之上,截取了一小段,丢到了景迁的面前。 这三件法物,皆是包含了【命元】的材料,正好凑够了景迁定命所需的三牲! 他提出来的要求,转眼就被【青珠子】给满足了! 景迁再无犹豫,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便直直的躺下,再次进入到了命碑空间之中。 这一次,在生死危机的压迫之下,他不凑够一枚完整的【命元】,绝不会再脱离了! (本章完) 第8章 命火烧身 第8章 命火烧身 景迁的化身降临到命碑空间之内,没有丝毫的停顿,便直接进入到了自己独特的修行节奏之中。 对面这两位修士,生前皆是九品【定命】境的修为,一身的【白牙命元】数量,皆在七枚以上。 若非没有足够匹配的【命格】炼法,怕是也早已经凑足了【命元】,晋升八品【龙象】境了。 个位数的【白牙命元】,看似数量稀少,实际上,却足以赋予两位修士,远超普通人几倍的生命本质! 再配合着神奇的【命格】,两人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说一句恐怖也不为过! 景迁作为一个还未入道的小卡拉米,单靠自身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只能通过安全区的防御,一点点消磨。 好在,这两位修士身上,哪怕只是掉下些许的残渣冷炙,都足够景迁狠狠的消化一番了! “【0.69】!” “【0.75】!” “【0.83】!” …… 他距离凝聚此生的第一枚【白牙命元】,已经越来越近了! 对于此时的景迁而言,这是从无到有的根本质变! 从孱弱凡人,到微有法力,这种一点点积累提升的感觉,颇为奇妙。 一枚【白牙命元】,究其本质,代表着一个成年人,所具备的全部生命本源。 而凝聚一枚【命元】,则意味着要从自身的神魂肉体之中,额外压榨出一个成人的生命本源,再将其精炼成形。 若是底蕴不足,或是方法不当,这将是一个极其困难,极其漫长的过程! 修行之艰难,从这第一步养元开始,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这最为基础的一关,便足以卡住九成九的凡人了! 而景迁身具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吞他人的【命元】化为己用。 这中间的效率差别,超乎他的想象! 景迁沉浸在命碑空间的修行之中,那两位九品【定命】境修士遗留的法力气息,对他而言如同甘露一般滋润。 每一丝每一缕,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吸收,转化为自己修行的养分。 “【0.92】!” 景迁心中的计数不断攀升,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枚【白牙命元】正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成形,仿佛一颗晶莹的种子,在肥沃的土壤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0.97】!” 又一次剧烈的碰撞之下,各有一大团清白烟气,从对面两人身上氤氲而出,向着景迁裹来。 他长嘘了一口气,不再行动,而是盘坐在了安全区中,耐心的等待着烟气的降临。 只需将这两道烟气消化,他便可以功成圆满,将那【命元】彻底凝出。 而伴随着两道烟气而来的,还有两团记忆。 景迁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转瞬之间,便将记忆消化。 出乎他的预料,这两段记忆,竟有八九分相似,且是无比的鲜活! …… 一间偌大的寺庙之内,十位根骨强健的青年,并排站立,一个个目视前方,神情严肃。 而在他们的对面,有一位面色发青,身着白袍的大和尚。 只见这大和尚开口说道: “尔等自愿签下法契,以三十年自由为凭,换取我【舍地藏寺】下赐【命火】,烧身定命以求入道。” “幸得住持仁爱宽厚,怜惜尔等天资过人,愿给尔等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我身后的厢房之内,各有三根定命香,与我【舍地藏寺】的【命灶】相连。” “尔等可各选一间厢房,燃起定命香,尝试定命晋升。” “我【舍地藏寺】只管提供【命火】机缘,至于结果如何,全凭尔等自家缘法,生死勿论,伤病自理,去吧!” 大和尚抬手一挥,这十位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青年,便走入了他身后的厢房之中。 记忆从这里分叉,高矮两位修士皆在这十位青年之中,他俩各自寻了一间厢房,开始了定命的过程。 房间之内,二人分别准备好了三件入门的法材,摆到了那三根定命香之前。 而后,二人坐在香案之前,开始运用起《三牲定命法》,用自己辛苦凝聚的【白牙命元】,勾连面前的定命香。 随即,这三根大香竟然无火自燃! 香烟袅袅升起,与这间大寺深处的一团奇异火焰,发生了奇妙勾连,转眼之间,整个厢房之内,便燃起了汹汹白焰。 这白焰对厢房之内的木质家什全然无损,却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了眼前的两人身上。 “啊啊啊啊!” 哪怕相隔着虚拟的记忆,这肉身与神魂都被一并焚烧的痛苦,却是如此的真实不虚,景迁仿佛身临其境,提前享受到了这定命之苦! …… 景迁从入定之中,缓缓的苏醒过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命碑之上,那【命元】的数字醒目无比: “【命元:1.01】(白牙)!” 这最后一点【命元】的提升,真是不易! 在那记忆之中,他完整的经历了两次【命火】烧身,定命入道的过程,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哪怕现在人已经清醒过来,可依然觉得自己仍是遍体鳞伤,魂消血枯。 不过,在承受痛苦的同时,换回来了两次定命成功的宝贵经验,这对于此时的景迁来说,无疑是最有价值的。 他随即退出了命碑空间,重回现实之中。 他已经彻底准备就绪了! “【青珠子】,助我定命入道!”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织魂魔蛛】立刻便有了行动! 只见一根湛蓝蛛丝从天而降,缠在了景迁的脚踝之上,将他倒吊而起。 随后,这蛛丝一圈圈的将其紧密缠绕,从头到脚,连他的眉眼五官都没放过! 他整个人仿佛一只蓝色蚕蛹,毫无施力的空间。 他大头冲下,更添有蛛丝缠绕挤压,以至于脑颅充血,面目红温。 紧接着,在他头颅的正下方,又有三根蛛丝伸出,直接刺向了他的眉心。 鲜血顺着蛛丝流下,将那三根蛛丝染红。 而后,【青珠子】的法力一催,这三根蛛丝,仿佛红烛一般,汹汹燃烧了起来。 这三根红烛贴的太近了,烛火的外焰,近乎贴在了景迁的头皮之上! 汹汹烛火,将热量汇聚在他的眉心前额,仿佛一根烧红的铁签,在磋磨他敏然的神经末梢。 景迁福至心灵,随即将那捻熟无比的《三牲定命法》,给施展了开来。 (本章完) 第9章 须弥 第9章 须弥 随着《三牲定命法》在景迁的体内缓缓运转,他成功的驱动起丹田之中的【白牙命元】,顺着神念的触达,与那汹汹的烛火交织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 在【命元】的加持之下,自己的意念仿佛有了实体,明明还间隔着一段距离,可他的神念仿佛真的触摸到了烛火一般。 烛火猛烈燃烧,可在神念的感知之中,却只有温润如玉的触感,令他如春风拂面,夏雨淋身,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油然而生。 他的神念在这份宁静中变得异常清晰,连思维都变得更加敏锐,能够轻易洞察周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而这正是《三牲定命法》充分发挥之后,所带来的效果! 景迁没有丝毫迟疑,趁着秘法发挥的时刻,将那汹汹烛火,烧向了面前的三件法材! 两只【白牙】右手,以及一节【青翼】蛛丝,转眼便被燃烧殆尽,化作了一股纯白的烟气,将他彻底的笼罩。 到了此时,他定命入道的修行,才算是正式开始! 在秘法的引导之下,这纯白烟气又逐步凝聚,在景迁的眉心正前方,形成了一个半米方圆的法阵。 随后,他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血脉深处,喷涌而出,向着西南方,急射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绛珠岛】的所在! 景迁无疑是幸运的! 这【绛珠岛】已经彻底沦陷,可岛上的【命灶】还未倒塌,【命火】还未熄灭! 身为景氏嫡血,他哪怕相隔着接近三百里的距离,只要催动定命秘法,就能依靠血脉的联系,勾连【命灶】,引得【命火】降下。 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后一个,作为修行世家的弟子,享受家族【命火】照耀的时间窗口了。 若是他距离【绛珠岛】再远一些,或是【命灶】被彻底捣毁不堪使用,那他再想入道,就要跌落尘埃,与无数散修内卷出一个定命机缘了。 眼下,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青珠子】的协助之下,成功勾连了【绛珠岛】之内的【命灶】,降下了一团精纯【命火】! 只见冥冥之中,一团青中带蓝的火焰,从虚空之中,陡然出现,直接降落在了景迁的身上。 一时之间,【青珠子】的后背之上,燃起了一团高达一丈的恐怖焰火。 这火焰之中,一个蓝色的蚕蛹,被疯狂的灼烧! 捆绑在他身上的蛛丝,哪怕全是【青翼】大成的魔蛛所吐,也抵挡不住这神奇的【命火】煅烧,被彻底烧化,转而又被景迁吸收。 此时此刻,景迁早已经沉入了深度的冥想状态,他的神识与【命火】彻底的融为了一体,那火焰之中,有磅礴的生命力量喷涌而出! 【命火】如同有灵性一般,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与温暖,仿佛在为他的身体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可慢慢的,【命火】越烧越旺,力量越来越强,景迁只觉得越来越热,周身一股剧烈的疼痛,极速爆发! 这【命火】先是烧尽了毛发,再烧枯了血液,又烧的皮肉脏腑仿佛焦炭,最后烧化了骨骼与神经,直至烧到了他丹田之中的那一枚【白牙命元】。 当【命火】与【命元】碰撞,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景迁的丹田之中猛然爆发! 换做是普通人第一次定命,早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沉沦,无法自持,最终能否成功,全靠运气使然。 可景迁早在记忆之中,经受了两次完整的定命过程,对于眼下所有的变化,都是了然于心。 当做足了准备之后,一切又不一样,他成功的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保持了自身意识的清醒。 而随着丹田之中,一股力量上冲,他只觉得脑海一静,神识一清,整个人,便来到了一处神奇的所在。 这里浑浑吞吞,上不知天,下不知地,四周一片朦胧,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虚空之中。 而在景迁的视线里,三个奇异的光团,降临到了他的面前。 这三个光团之中,两个洁白如玉,一个青翠如竹。 每一个光团之中,皆有一枚先天【命格】! 景迁只需要用神识勾连其中之一,将其锁定容纳,便可正式晋升【定命】位阶,直入九品修为! 而忽然之间,一尊黑玉石碑,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将他纷乱的意识彻底的镇压。 随后,这石碑竟然向上一冲,将那三个光团尽数顶了回去! 石碑沉稳而厚重,散发着幽幽的黑光,自它出现之后,周围的虚空也是微微颤动。 景迁只觉得周围悉悉索索,仿佛有人在窃窃私语一般。 紧接着,又是三枚光团被抛了下来。 这一次,三枚光团变成了两枚青翠和一枚宝蓝。 不用说,其中包含的【命格】,必然也是生生的提了一阶。 可下一秒钟,石碑再次击出,又将这些光团给顶了回去。 它依然不满意! 小卡拉米景迁不敢言语,只能默默旁观,便见这光团和石碑之间,又做了一轮拉扯! 三枚光团已经变成两蓝一紫了! 可石碑依然强硬的将这些光团给顶了回去。 此时,周围这一片虚空,已经开始了剧烈的震颤,景迁有所预感,自己撑起的这一处虚空,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直至最后关头,才有两枚紫玉,一颗金种,从无形之中跃然而出,石碑这才终于停歇下来。 而景迁则是福至心灵,鼓动起自身全部的神念,向着那一颗金种,迎合而去! 下一秒,一道金光自他的神识之中迸发,一枚由繁复符篆凝聚而成的奇特【命格】,降落于他的神魂之中。 一股奇异的信息,在他心底映照而出。 【命格:须弥】 【位阶:金性根】 【芥子有须弥,微尘藏大千。】 自这一刻起,景迁成功定命【须弥】,正式踏上了道途,成就了一位年纪极其幼小的九品修士! 随即,虚空彻底崩塌,他的神识迅速跌落,返回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可此时此刻,【命格】一成,有磅礴的元气,自外界疯狂灌入,他只觉得自身的力量,也在极速暴涨! (本章完) 第10章 织魂魄 第10章 织魂魄 别看这九品【定命】境的修士,只是修行之路上的最低一级。 可一旦修成,也将直接带来生命本质的大提升! 此刻,景迁就在享受着修为晋升所带来的奖赏。 此界独有的无量元气,自外界猛烈的向他的身体之中灌注而去。 他被【命火】几乎要烧成人干的躯壳,在这元气灌体之下,不光迅速的恢复着伤势,更是在元气的加持之下,极速的增强着! 景迁本就受到了【命元】蕴化的元气滋养,体长已达三尺,先天就颇为强健。 此时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明明还是一位一岁多的幼童,竟然迅速发育,看起来已经是接近四尺,足有五六岁孩子的模样。 而变化更大的,则是他的神识意念。 九品【定命】一成,修士识海自辟,神识自生。 这也是入道的一大标志性改变! 景迁仔细的感应自身的泥丸宫,只觉得这识海清晰可察,仿佛触手可及。 其内方圆一寸两分,正是藏神所在! 而识海之内,【须弥】命格,化为了芥子大小,镇压在最底部,牢牢地守护着他识海的稳固。 自己的那一枚【白牙命元】,不知何时,也降临到了识海正中。 从这【命元】之中,诞生一股奇异的法力,慢慢的生发出来。 这法力以他的眉心识海为起点,进而向下,贯穿脏腑,流转四肢躯体,又转回了识海之中。 经历这一个轮回的搬运,这一股法力有了一丝明显的增进。 相信只需再多沉淀几日,第二枚【白牙命元】也将自然凝聚。 而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个轮回的搬运,这法力完全的落于了他的操控之中。 景迁只觉得自己通体舒泰,心潮涌起,神意圆满! 整个人也是与之前彻底的不同了! 在他识海的顶部,有一处只有景迁自己才能察觉的空间节点。 这里就是他命碑空间的入口所在了! 景迁神识一跃,第一次以九品修士的身份,进入了空间之中。 整个命碑空间,也是形象大变! 原本逼仄狭窄,只有一间屋子大小的空间,足足翻了三倍有余。 而安全区的面积,同样也是翻了三倍! 再看自己的命碑之上,也是信息大变! 【宿主:景迁】 【寿数:1/144年】 【命元:1.35】(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 完成晋升之后,他不光是得到了一枚金色的【须弥】命格,更是直接增寿一个甲子。 景迁终于是在一定程度之上,具备了掌控自身命运的资格! 他将神识回归现实,睁开自己的双眼,随即开口说道: “【青珠子】,我成功了!” 危机当前,自身的实力终于有了质变,虽不敢说能帮上多大的忙,可最起码不至于沦落到成为别人的累赘了! 见到景迁真的完成了入道的修行,【青珠子】的八只复眼之中,竟然也流露出了一丝欣慰之意。 这头魔蛛,当真是灵性十足,好似生人。 景迁站起身来,狠狠的舒展了一下全面更新换代的躯体,轻而易举的就摆出了一个扎实的拳架子。 别看他此时只有小学生的身高,可单说肉体的力量,已经远超前世! 而正当他要继续开口之时,脚下的【青珠子】突然又有了行动。 只见它再次卷出了一团蛛丝,将景迁刚刚解下来,撇在一边的锦被给拽了过来,替他仔细的披在身上。 景苏氏塞到他襁褓之中的一个小小锦囊,也被【青珠子】用蛛丝牢牢地绑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景迁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珠子】,你要做什么?” 可这魔蛛既不回应,也不停止,反而捯饬的更快了! 它先是从脚下的木筏之上,分出了一半的椰木,做了个新的木筏。 又将原本绑在它腿上的铁签和铜锤解下来,绑在了新的木筏之上。 随即,它无视了景迁的反应,竟然将他也给按倒在地,与那铁签子并排绑在了一起。 而这魔蛛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景迁震惊! 只见它竟然操控着蛛丝,从自身如同祖母绿一样的八只复眼之中,硬生生的扣下来了一枚! 青色的血液,随着伤口喷涌而出。 即便【青珠子】已经是【青翼】大成的妖鬼了。 可这枚复眼乃是它修为的核心之一,对它极其重要。 损失一枚复眼,直接让它浑身震颤,伤势继续加重。 “【青珠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景迁尝试着挣扎,可他到底是刚刚入道,实力还太过孱弱,根本挣不脱这大妖蛛丝的束缚。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珠子】,将那枚复眼,硬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复眼看着有如翡翠一般,却是入口即化,转眼就消失在了景迁的口腔之内。 他只觉得有一股冰凉凉的法力,开始顺着身体上下兜兜转转,最后全部汇聚到了他的头皮之上,灌注进了他头发的毛囊之中。 而后,景迁茂密的黑发开始一根一根的掉落,直到将他变成了一个秃瓢。 就在这时,一枚崭新的【命格】,在景迁的识海之中,悄然凝聚: 【织魂魄】 【位阶:青翼】 【千丝万缕相萦系,织魂缠魄鬼神惊。】 才刚刚入道的景迁,竟然凝聚了第二枚【命格】,再次迎来了一次修为的跃升! 若是换做普通的散修,入道三年之内,能攒够资源,炼制出第二枚【命格】,都得称一句福缘了得。 他沉寂于识海的变化之中,再不挣扎,任由对方摆布。 而【青珠子】做完这一切,又将那拘束着五百条大海鱼的蛛丝,也尽数连接到了新木筏之上,接着便松开了对这个木筏的约束。 新的木筏,甩下了一半以上的载重,在鱼动力没有丝毫减弱的情况之下,速度飙升! 而另外一面,失去了动力的【青珠子】,则是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躺在木筏之上的景迁,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与【青珠子】的分离,可他却无法改变。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了他的耳膜: “小迁子,大敌当前,你我定是走不脱了,我且将来人阻上一阻,你先行一步吧” “你能及时入道,也是个有缘法的,当能够逃出生天,我也算是对得起苏姐姐的嘱托。” “我应当是不会去寻你了,你可莫要惦记我。” “苏姐姐被对面杀害,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我却是没有独活的道理。” “还有,【青珠子】可不是你叫的!” “按你家的辈分来算,你得叫我一声青奶奶!” 这头魔蛛什么都懂,什么都记得! 当天边有一道刺骨的寒意,映入它神识的时候,它已然彻底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本章完) 第11章 法象之争 第11章 法象之争 媪梨一路踏冰而来,在这平静的海面之上,留下了一条蜿蜒的浮冰之路。 她已经连续奔行了三百里的距离,终于要追上自己的目标了! 遥遥望去,一头青色蜘蛛,正趴在一艘木筏之上,想必就是那【操魂蛛母】所养育的蜘蛛了。 对方不知为何,停止了继续逃跑,对于媪梨来说,倒是省了不少的功夫。 她继续安步当车的向着那蜘蛛踏浪而去,内心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对于已经修出了【雪女】法相的媪梨来说,这辽阔的大海,堪称是她的最佳主场。 她一身的【命格】秘术,大半都与水有关,在这大海之上,能够得到的加成可谓是相当的巨大。 区区一头【青翼】级数的魔蛛,根本不放在她的眼中。 而伴随着她继续向前,一道道海浪潮汐,从她的脚下荡漾而出,向着【青珠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中,赫然飘起了点点雪。 一时之间,温暖的海面之上,气温骤降,仿佛进入了寒冬一般。 媪梨可不会犯敷婴的错误,哪怕是面对一头修为比不过自己的魔蛛,她也将战场的布设,给提前拉满,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而等她走到【青珠子】身前三百米的位置,却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在她的感应之中,面前的海面之下,隐藏着密密麻麻的恐怖蛛丝。 这是对面那蜘蛛布下的暗手! 媪梨谨慎的避开对方的蛛丝,绝不让自己处于任何的危险之中。 而在她的法力操纵之下,整个海面,也仿佛活了过来,波涛汹涌间,那些隐藏的蛛丝在她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她素手一抬,指尖凝聚出一缕冰晶,随即挥洒而出。 冰晶化作万千细碎的冰刃,精准地斩向埋伏在海面下的蛛丝。 一时间,海面泛起层层涟漪,伴随着细微的“咔嚓”声,那些坚韧的蛛丝被一一切断。 “哼,雕虫小技。” 媪梨轻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不过是对方试图削弱她攻势的小把戏罢了。 随着蛛丝的清除,媪梨再次迈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由她自身法力凝聚而成的冰桥之上,稳若磐石。 天空中的雪愈发密集,海风也带着刺骨的寒意,整个海域被媪梨的意志所主宰,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青珠子】所在之处,被完整的包裹到了这冰雪之中,落在了媪梨法力的笼罩之内。 而它也并未放弃抵抗! 只见它口吐海量蛛丝,开始一圈一圈的将自己的身躯缠绕起来。 密密缠缠的蛛丝,组成了一副极为坚硬的线甲,将外界的刺骨寒意所阻隔。 紧接着,【青珠子】也出手了! 它的脚下木筏,由二十四根椰木组成。 只见它疯狂的催动自身的法力,加持在了这些椰木之上。 木筏瞬间崩解,椰木仿佛二十四根粗大的弩箭,射向高空,又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每一根椰木之上,都绑着密密麻麻的蛛丝。 以这些椰木为锚点,一张无比巨大的蛛网,在这片冰雪战场的正上方极速张开。 再看【青珠子】,也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它宛如一个优雅的舞者,沿着蛛丝,肆意的游走,快若鬼魅! 它巨大的身躯,化出了道道残影,显现出了与躯体完全不匹配的灵活性。 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它便游走到了媪梨的正上方。 【青珠子】倒吊在蛛网之上,上万条蓝莹莹的蛛丝,如雨点般坠落,向着敌人笼罩而去。 只需让它的蛛丝,触碰到敌人的身躯,它便有千百种手段,蹂躏对方的神魂意识! 蛛丝蜂拥而至,媪梨面色冷峻,轻起朱唇,低吟出一串佶屈聱牙的法咒。 伴随着她的咒言,一个浑身雪白的冰雪美人身影,悄然浮现在了她的背后,将她的身躯,给完美的容纳了进去。 媪梨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身高一丈的冰雪美人。 这正是她【龙象】境的修行根本,【栖织式岛】秘传的【雪女】法相!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蛛丝,【雪女】丝毫无惧,直接抄手将这些蛛丝揽在了手中。 随后,她全力爆发,朝着这蛛丝猛拽! 【青珠子】在天空之中,并无着力点,连带着整张巨网,被【雪女】拉了下来。 而间隔着法相的阻拦,【青珠子】一切的神通法力,都触碰不到媪梨的真身,完全无法发挥出效果。 它并无打破对方法相的手段! 媪梨的声音从【雪女】法相中传出: “不成法相,如何能与我的【雪女】为敌?” “乖乖的受死吧!” 坠落的【青珠子】,被这【雪女】法相死死的按在了冰层之上,它的八条蛛腿,锋利如刀,极速的向着【雪女】的要害刺出。 可这一尊法相,硬如金刚,将所有攻击全数弹开,丝毫没有受伤。 【青珠子】本就不是媪梨的对手,再加上有重伤在身,此时它仰躺在地,被【雪女】两只手锁住喉咙,强势的按在冰上。 与此同时,脚下的冰桥之上,延伸出无数寒冰尖刺,向着【青珠子】的身躯扎去。 这些冰刺包含媪梨的【龙象】之力,在【青珠子】的身上,一扎就是一个大窟窿。 青翠的血液,从伤口之中疯狂涌出,滴落海水之中,弥散开来。 【青珠子】痛苦地挣扎着,身体不断地扭曲、颤抖,生命气息也在快速流失。 可就在媪梨以为自己必胜之时,一道异种法力气息,从她的腰间突然爆发。 却是被她贴身藏好的一尊蜘蛛玉雕,陡然爆炸了! 这是那【操魂蛛母】的遗骸所化,明明已经被烧的身魂俱灭,却在【青珠子】的激发之下,再次爆发出了诡异神威! 随着这一声爆炸,一头半人半蛛的法相,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姐姐,且最后助我一次!” 随着【青珠子】的操控,这蛛母法相,瞬间与它融为一体,一尊【操魂蛛母】法相彻底显化,与那【雪女】法相立刻绞杀在了一团! (本章完) 第12章 出剑 第12章 出剑 媪梨没有想到,被她视作战利品的蜘蛛玉雕,竟然能显化出强大的法相之力,还被敌人所操控! 此刻,这头蜘蛛得到了【操魂蛛母】的法相加持,战力直逼【龙象】大成修士!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是依旧毫无惧色。 在这【浑洲】之地,于汪洋之上,同级之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媪梨再不留力,汹涌的法相之力,喷涌而出,在这片海域,卷起了一场巨大的冰雪风暴。 数不尽的冰凌化作了剔骨钢刀,向着蜘蛛法相,凌迟而去! 这无尽的汪洋,既是她法力的源泉,也是她最好的武器! 【青珠子】自然也知道,它决然无法战胜对面这一尊【雪女】。 可它又何曾想过要胜利? 它早已经将生死都抛却了脑后,只求将满心的戾气,发泄在对方身上。 这头蜘蛛法力全开,状若疯魔,对于冰雪戮身毫不在意,一头扑在对方的身上,疯狂的噬咬。 【操魂蛛母】体型的优势,迭加虫豸之相,本就比【雪女】这样的神鬼之相,更加擅于近战搏击! 一时之间,【青珠子】真的将媪梨给暂时压制了下去! 只不过,双方也都清楚,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青珠子】从蜘蛛玉雕之中借来的法相之力,正在被极速的消耗着。 胜利的天平,在不可逆转的向媪梨倾斜。 慢慢的,【青珠子】的法相之身,逐渐破碎,连带着它庞大的肉身,也是千疮百孔。 它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面前的光影都有些虚幻了。 它一生的记忆开始逐渐的回闪,其中有八成的画面,都与景苏氏有关。 世人皆知景氏老太君一生杀伐无算。 可在它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温柔可亲的姐姐形象。 别人眼中的【操魂蛛母】,在它的眼中,只是永远不会忘却的苏晓晓。 【青珠子】的气息逐渐微弱,恍惚之间,它好像见到那艘承载着景迁的木筏,又出现在了它视野的一角。 它不禁有些自嘲,果真还是有些放不下姐姐心爱的小娃娃。 不过,它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还剩最后一部分法力,除了要保持着那一道独特的法咒之外,它只求能令面前这大仇人,哪怕是受一点点伤也好! 【青珠子】确实没有看错! 就在这冰雪笼罩的战场之外,景迁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蛛丝的捆束,驱赶着鱼群,驾着木筏赶来了! 这小小的人,手持着一柄与他等身长短的铁签子,平举向前,摆出了一个完美的一字。 铁签子恰如一柄刺剑,而剑尖所指,正是那一尊冰雪罩身的【雪女】! 手持利刃,景迁的内心格外平静。 虽说眼前这敌人,比他强出不知多少倍。 可他自幼习剑,二十年间,少说经历了三千场高水准的剑技比斗。 固然受天资所限,他战绩不佳,输多赢少。 可那一颗屡败屡战的剑心,自问不输任何人! 而以弱击强,追寻那稍纵即逝的一丝胜机,更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剑道! 更何况,他定命【须弥】,成功入道,自有神异加持,已非凡人。 当【青珠子】豁出去自己最后的法力,暴虐地向着【雪女】发动最后的攻击。 景迁手中的剑,也是决然刺出! 【青珠子】疯狂的噬咬着【雪女】法相的头部,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悲壮。 而它全力的拼搏,也终于起到了效果! 那坚固的【雪女】法相,竟然真的被它给咬破了! 一块儿明显的残缺,出现在了【雪女】的头部,显露出了隐藏于其中的媪梨。 而下一秒,无尽的冰雪,开始向着那残缺之处汇聚。 【雪女】法相开始了极速的修补。 【青珠子】一切的努力,终归也只是徒劳! 而就在它拼死挣扎出来的一丝丝胜机,即将彻底消逝之时。 一个细弱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雪女】法相的破损之处。 伴随他一同出现的,是一抹轻盈如水的冷冽剑光。 这剑光轻轻的越过了漫天的冰雪,于不可能之间,没入了媪梨的眉心! 这尊强势无比的【龙象】神女,真就被这剑光,斩灭了一切生机,就此香消玉损了! 【青珠子】的必死之局,瞬间逆转! 它亲眼目睹了那一抹剑光的出现,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而后,它赶忙伸出一圈丝线,将那法相崩解之后,向着冰面掉落的孩童一把接住。 只见这娃娃面色苍白,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可他却毫无所觉,只是一味的冲着它笑。 “【青珠子】,青奶奶,你我可是又见面了!” 这头魔蛛同样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它萎顿在冰面之上,几乎已经动弹不得。 可这祖孙俩联手,成功的将【雪女】斩杀,替家人报了大仇,也是让它心怀大慰! 【青珠子】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蛛丝,轻柔的在景迁的脸蛋之上扫过,以示爱抚。 可下一秒,它竟然又将景迁向着战场之外甩了出去。 在它的精准操控之下,景迁安稳的落在了来时的木筏之上。 【青珠子】用自己的蛛丝,点在了绑在木筏一端,那连接着鱼群的丝线。 鱼群随即向着远方极速的游去了。 正当景迁无比费解之时,又是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膜。 “小迁子,【岛鲸】马上就要来了,你速速离去,莫要被它波及!” “我的伤势已经无法痊愈,能亲眼见到你手刃苏姐姐的仇人,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她有你这样出色的子嗣,应当也是极开心的!” 木筏之上,已经近乎完全脱力的景迁,死死的盯着海面上那一大片人造的浮冰,逐渐与自己远去。 而他还未走出多远,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赫然出现在了那浮冰之下! 这阴影的面积,足有千米方圆,将那片浮冰,彻底笼罩。 而后,巨大的法力波动,从那阴影之中爆发出来。 景迁瞠目结舌的看到,一头无比巨大的深蓝色鲸鱼,从水底一跃而起。 那一片千米长短的巨大阴影,正是那巨鲸张大的巨口! 而浮冰、【雪女】和【青珠子】,竟然当着景迁的面,被这巨鲸一口给吞了! (本章完) 第13章 命格之威 第13章 命格之威 这头鲸鱼太过巨大了! 它跃出水面的半截身躯,足有两三千米长,仿佛从海里陡然长出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以这尺寸反推它的的全部身长,怕是能有超过五千米的尺度! 这种恐怖巨兽的出现,完全颠覆了景迁的三观,让他近乎失语! 而这头鲸鱼随意的动作,立刻便在这一处海域,掀起了一场天灾。 它仅仅只是一次捕食,直接卷起了一场浪高百米的大海啸! 而作为距离最靠近这头巨鲸的景迁,根本毫无挣扎的余地,被这恐怖的海啸给拍飞了! 他被闷入深海足有几百米,仿佛一片无助的叶子被海水席卷。 视线里满是翻涌的巨浪,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在这头巨鲸面前,他不过是沧海一粟,脆弱不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求生的本能,射出了两条白色的丝线,卷向了自己赖以渡海的木筏。 两根丝线自他掌心射出,是【织魂魄】命格,所赋予他的超凡之力。 只不过,相比于【青珠子】得天独厚的条件来说,此时的景迁,最多只能操纵两根丝线,效果大打折扣。 他拼尽全力,用那两根细弱却坚韧的白色丝线,死死地缠住了远处漂浮的木筏。 海水的力量巨大无比,一次次地冲击着他,试图将他从丝线的牵引中夺走。 但他的双手紧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木筏在巨浪中颠簸,时而被高高抛起,时而又猛地砸向海底,这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吞噬。 景迁的身体被海水拉扯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在这天灾之中丧命! 海上不记年,他不知苦熬了多久,终于等到波涛开始逐渐平息。 景迁借着丝线拉力的缓冲,一点点地向木筏靠近,每一次努力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木筏的边缘,那一刻,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翻上了木筏,趴在上面,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咸涩的海水。 他也算是混的最拉胯的【定命】境修士了。 灌了一肚子海水不说,甚至险些被淹死! 而造成他如此悲惨局面的这一头大鲸鱼,也是被他牢牢地记上了一笔。 等他的修为再高些,高低得去寻它一番晦气! 到了此时,景迁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一头七品【蓝血】境界的【岛鲸】大妖,正是自家【青珠子】奶奶,以秘法召唤而来。 它没有打算活着回来,这【岛鲸】便是它与【雪女】同归于尽的最后底牌! 只不过,它也未曾想到,景迁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爆发出如此高的战力。 并且,他还放弃了独自逃跑的计划,硬是跑了回来,将那【雪女】斩杀。 以至于,它准备的底牌,好悬将景迁一起给带走! 此时此刻,景迁无论是法力还是身体,都已经彻底的透支。 他趴在木筏之上,一动不动,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另一方面,他也终于有功夫从头到尾捋一捋这穿越后一路火带闪电的奇特经历了。 实际上,眼下也不过是他穿越到这【浑洲】地界的第三日罢了。 过去的简短时间之中,他除了忙于修行晋升之外。 剩余的时间,始终都在为了保全性命而拼搏。 而他的生存,得到了两位奶奶的极大帮助。 得益于此,虽说相处的时间不久,可两位奶奶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极高的地位! 只不过,对他最好之人,也已经先后陨落了! 那灭了自家满门的【栖织式岛】,在景迁的心目之中,早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死仇敌。 眼下,孤身一人,漂泊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未知。 不过,无论未来的出路如何,他最先需要做的,是尽快的恢复实力。 只见他心神一转,神识便再次回到了命碑空间之中。 相比于他上次进来,这宽敞了许多的空间之内,又有了新的变化。 安全区外,那【雪女】媪梨的神魂,赫然站在了最当中! 他亲手手刃了敌人之后,对方的神魂也是被他所捕获,化作了他未来成长的资粮。 而命碑之上,他的信息也是再次更新: 【宿主:景迁】 【寿数:1/144年】 【命元:2.35】(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织魂魄(青翼)】 此时,他已经身具两枚【命格】,和两枚【白牙命元】,实力算的上突飞猛进! 更重要的是,当他再次面对这空间之内的敌人时,也是终于摆脱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尴尬状态。 无论景迁在外界的状态是好是坏,当他降临到这命碑空间之时,他便会直接恢复到自身的巅峰状态。 眼下,他身处于无人的汪洋之上,想要补充自身元气,最好的方式,就是从眼前这三位好朋友身上,多薅些羊毛下来。 景迁毫不犹豫的将自身的【须弥】命格,催发了起来。 而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这【命格】的威能之下,景迁整个人遁入虚空,进入到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而存在的次元空间之内。 在此地,光影扭曲,时空颠倒,混沌难分。 可透过一层宛如水晶的膜,景迁却能轻易的观察到现实世界之中的情形。 他可以在这片次元之内,任意的游走,毫无阻拦。 直到他游走到了想要去到的方位,再次遁出这一片次元,便可以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与次元对应的位置之上。 所谓的空间穿梭,虚空行走莫过于此! 而他正是凭借了自己这【须弥】命格的神威,手持利刃,穿越整座冰雪战场,直接出现在媪梨面前,将其一剑斩杀的! 景迁对于自己这一枚【金性根】级数的【命格】威能,极其满意! 不愧是万中无一的金色【命格】,哪怕他刚刚觉醒,还未运用熟练,便能爆发出极其超模的恐怖力量。 当他从虚空之中显出身影之时,人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那矮粗修士的脊背之后,恰如一道夺命之影。 (本章完) 第14章 百炼之境 第14章 百炼之境 伴随着景迁一同出现的,是两根急射而出的纯白丝线。 【织魂魄】的力量骤然迸发,交替缠绕在了矮粗修士的脖颈之上,又紧紧勒住。 而后,他躬起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双脚踩在敌人的后背脊椎,脚尖发力,整个人仿佛一张蓄满了力气的劲弓,全力撑开。 “起!” 一声清脆的断喝! 颈断头飞,血柱冲天! 景迁调动起微薄的法力,均匀的加持在自己的筋骨肌肉之上,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气力,硬生生拽着丝线,将矮粗修士的头颅给削了下来! 此时他依然脚踩在对方的后背之上,身体绷直,与这无头身躯,组成一个诡异的直角。 而没等这满天的血雨落下,他便又遁入了虚空,再次消失不见了! 【须弥】的威能发动,景迁重回安全区! 这一套【命格】力量的小连招,不知道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预演了多少次。 一经使出,果然如他所料,效果斐然! 自他将这哼哈二将纳入命碑空间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将一位敌人彻底斩杀! 一股子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清白烟气,从那矮粗修士的尸骸之上,氤氲而出,向着他迎面扑来。 他安然的享用着自己的战利品,一时之间,这空间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 “【命元:2.45】!” “【命元:2.73】!” 【命元】的飙涨,使得景迁再次陷入了高潮迭涌,爽的飞起的状态里面。 于此同时,现实世界,他空乏的身躯之内,又有【命元】所化的先天元气,自泥丸宫之内生发,从上而下,转眼就布满了他小小的身躯。 受到这菁纯元气的滋养,他的一切疲惫、痛苦、透支都在迅速修复。 这元气有些过于庞大了,以至于从他的身体之中,满溢而出。 而没有了【青珠子】替他兜底,吸纳多余的元气。 这部分元气只能向着周围的空气以及海洋之中飘散,多多少少有些浪费了。 …… 空间之内,那死透了的矮粗修士,竟然又慢慢的爬了起来,将跌落在一旁的头颅捡起,安回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再次复生。 不过,经历了一次死亡,即便复生,他的气息也是大大减损,实力弱了许多。 此消彼长之下,景迁再次对他出手,无疑将更为容易。 对景迁来说,在这命碑空间之中,每新增一尊神魂,第一次的斩杀无疑是难度最大的! 而随着斩杀次数的增加,这神魂只会变成一座逐步向他开放的宝库,任君采撷。 此时此刻,景迁正沉浸在一团新的记忆之中,吸收着新的知识。 这一回,矮粗修士贡献出来的,乃是他毕生所学的吃饭家伙! 记忆里,在一尊巨大的火炉之前,还是青年的矮粗修士,与几位同伴,凑在一位体壮如牛的黑皮头陀身前,听着他的训话: “尔等侥幸定命入道,踏上修行之路,绝对是谁家祖坟冒错了青烟,罩到了你们的头上。” “不过,虽说晋升成功,成了修士,尔等也别一副穷人乍富的瘪三模样。” “入了我【舍地藏寺】的庙门,得了我寺【命火】机缘,若是不能有所贡献,那可是没有资格享受寺中的庇护与资源。” 黑皮头陀的话语掷地有声,让每一个听众都心生敬畏。 “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非有坚韧不拔之志,难以成就。我寺不养闲人,尔等需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辈修行,讲究财侣法地,以财为首,尔等出身贫寒,想要真正立足,还得有一门吃饭的手艺傍身。” “铭文刻符、食补炼药,皆是成本高昂的精细活计,那是连最简单的入门,都要耗费不少资源的高难之事,不是尔等能够惦记的。” “可这锻兵铸器一道,可以通过铸造凡铁兵器,尝试入门,只要肯功夫,肯卖力气,或许真能有所收获,最适合尔等这些粗鄙之人。” “从今日起,尔等随我一同学习铸器,学的好了,莫说元金奖励了,就连【命格】炼法,寺中都可下赐!” 说罢,这黑皮头陀,从那火炉之中,掏出了一块儿烧的通红的金属锭,手中一柄大锤抡的飞起,叮叮当当敲的直冒火星。 从这以后,矮粗修士便正式踏上了学习铸器的道路,每日里跟在这头陀的屁股后面,锤锤打打,搓搓磨磨。 虽说他的天资一般,掌握的铸器秘诀也非常拉胯,可靠着一股子执着的劲头,还真就有了些许收获。 哪怕他出师以后,这铸器一途,也成了他安身立命,积攒资源的根本手段,堪称受益无穷。 景迁所获得的这些宝贵记忆,全是这矮粗修士,一锤一锤辛苦积累出来的铸器经验,同样也是价值连城。 他将这些记忆吸收之后,瞬间变成为了一位连铸锤都没有摸过一次的资深铁匠。 命碑空间的神奇功效,再次显现! “铭文刻符、食补炼药、锻兵铸器、织衣画皮,这便是此界修行者专属的生活职业了吧?” “【百炼】之境?倒是有些门道!” 景迁一边碎碎念,一边仔细的回味着脑海中崭新的记忆,只觉得对于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了解的更加立体了。 一套成熟的修行体系,离不开对于资源的有效利用,如何利用【命元】与【命格】,对各类珍贵的法材,进行改造和加工,可是修行体系的重要一环。 由此衍生出来的各类专业,也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和知识的传承,变得越发高深。 记忆中显现的铭文刻符、食补炼药、锻兵铸器、织衣画皮四大专业,便是修行之中,最为主流的专业方向。 几乎每一位修士,在修行的过程中,都会尝试研修一门,以消化自身所获取的法材,赚取更多的资源。 只不过,能有成就者那是相当稀少。 而每一项专业之中的佼佼者,技术水平到达了某一层独特的境界之后,便可获得【百炼】称号。 有此称号者,哪怕是【定命】境的修士,也能地位大涨,堪比【龙象】。 这一位矮粗修士的毕生志愿,就是有朝一日,成就【百炼】之匠。 在他心中,这比晋升【龙象】,凝聚法相,都还要向往。 (本章完) 第15章 宰蟹 第15章 宰蟹 景迁不过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对于白嫖来的记忆,可没有什么执念。 从这些记忆之中,他算是体会到了铭文刻符、食补炼药、锻兵铸器、织衣画皮这四大专业,有多坑人。 别说是普通散修了,即便是【命灶】血裔,大岛子弟,哪怕天资、财富、机缘、时间通通齐备,投入到这四大专业之中,都不一定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因此,在这【浑洲】的修行界里,这些付出与收获严重不成正比的专业,又被称之为四大天坑专业。 而修士为了避坑,往往转换思路,尝试往产业链的上游去走,摆脱门槛极高的高端制造领域,专注对于原材料的开发与利用。 景迁在这专业知识里畅游,将其化作了修行资粮。 消化完记忆之后,他再次退出了命碑空间,回到了现实之中。 经历了一波关键的元气补充,他的状态大好,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态! 他从木筏之上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只见茫茫海域波澜壮阔,海天一色。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海风拂面带来的丝丝凉意,心中却是一片炽热。 重活一世,各种事关生死的大事接连发生,让他应接不暇,几乎没了思考的时间。 直到此时,他才有功夫思量一下自己的未来。 从长远来看,对于修行的追求,必然是他矢志不渝,无可更易的终极目标。 这固然是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可他却对此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不过,这长期的目标,对于此时的景迁来说,还都有些遥远。 眼下他肉身孱弱,修为低微,更兼身处这空无一人的茫茫海域。 若是换到前世,他铁定已经死透了。 因此,尽快脱离海洋,回到陆地之上,找到一个可供他安稳成长的良好环境,无疑才是短期最需要解决的! 景迁踩了踩脚下的木筏,那由五百条大鱼所组成的鱼动力发动机,已经在海啸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他需要新的动力来源! 而身具【织魂魄】命格,让他也具备了网罗大鱼的能力。 只见他抬手一点,一根纯白的丝线灵巧的跃出,直入海水之中,向着海底极速延伸。 这丝线性质奇异,对于他神识的传导效率极高,丝线所指之处,他仿佛亲临一般,感知极为清晰。 他以一根丝线为凭,畅游海底,也是一种绝妙的体验! 与【青珠子】不同,景迁只有一条鱼的选择空间,他必须得选一条相当给力的大鱼才行! 只见他右手轻撵丝线,转转悠悠,挑挑拣拣,比来比去。 这颇有一种少年乍富,在论坛之上严格比对各项参数评测,认真挑选新车座驾的感觉。 太瘦的不要,太丑的不要,太扁的也不要。 景迁立志挑选一条身材匀称,体格健硕的好鱼,来为自己拉船。 艳阳高照,一位孩童耐心垂钓,只等上鱼! 于此同时,他还在持续的回味推敲自身的记忆,可谓两不耽误。 正在他逐步沉浸之时,一道黑影在海底深处一晃而过,擦过了景迁神识感应的区域! 他陡然惊醒,正准备继续探查,可脚下的木筏,竟被一股子庞然巨力,直接顶飞。 安坐在木筏之上的景迁,活像一只小松鼠,嗖的一声,被甩向了高空。 当他人在天上,挣扎着找回平衡之后,向下方看去,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老子的船!” 只见一只巨大的蟹钳,张开来伸出水面,将他赖以生存的木筏子,一把给剪成了两段! 这只蟹钳足有十米多宽,五彩斑斓,极为壮美。 而它裁剪那椰木筏子,仿佛撅折一根脆甜的甘蔗,两瓣蟹钳一碰就断。 这一艘陪伴了景迁横跨千里,安然渡过几次生死大劫,连海啸都未损其分毫的木筏子,终于寿终正寝。 在这茫茫海上,没了落脚之地,景迁的生存环境,越发艰难。 对方胆敢对他的木筏子下手,不亚于断了景迁的命根子,结下了生死大仇! 他怎会轻易放过对方? 景迁从天空坠落,却在即将落入海面之时,一跃而入虚空,消失于现实。 算上命碑空间的经历,这是他第三次借助【须弥】命格,遁入虚空。 每一次的进出,都让他对于那一片奇特的次元空间,越发的熟悉。 在他的视野之中,这一片次元,就好像是独立于现实存在的第四维度,有着与众不同的规则。 景迁在次元中穿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斑驳的现实光影交错,仿佛是游离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秘境。 他可以在这片未知的次元空间里自如地游走,具备了一种虚空生物的穿梭本能。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他便跨过了几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敌人所处的位置。 相隔着与现实空间的一道光膜,景迁清晰的观察到了敌人的样貌。 只见一只身长接近三十米的巨大螃蟹,从海底之中,浮上水面,张扬着两只鳌钳,将那椰木筏子彻底的撕碎。 随后,它从那破碎的椰木之上,捡出几片,丢入了自己口中,嚼吧嚼吧便吞了下去。 这大螃蟹身躯粗壮,色泽斑斓,两只翘起来的眼睛,左右盘转,极为灵动。 透过次元阻隔,景迁清晰的看到,对面这螃蟹身上,有莹润的白光闪烁,乃是一头九品【白牙】位阶,身具【命格】的妖鬼。 可景迁根本凌然无惧! 他身形一动,便绕过了这螃蟹的鳌钳,在对方沉入水中的大腹之下,跃出了虚空,出现在了螃蟹身后。 想当年,老子日啖闸蟹三斤半,徒手拆蟹,连蟹剪都不带用的,还能怕了你这头蠢笨妖物? 他手中的铁签子极速刺出,携带着穿越空间的惯性与动能,分开了海水,刺向了他精心选择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螃蟹背甲与腹甲的连接之处,也是景迁剥蟹之时,最喜欢的下手之处。 更是自然界中,巨蟹的敌人,绝对无法攻击到的狭小盲区。 铁签之上,运满了【白牙命元】,闪烁着幽幽的寒光,穿透一切海水阻碍,直抵那巨蟹的要害。 一米多长的铁签,顺着这一处甲壳缝隙,径直扎入其中,直没到柄。 再看那巨蟹,立刻便有了反应,它那双灵动的眼睛猛地一缩,一声哀嚎,蟹腿剧烈的弹起,在身下卷起巨浪。 可那猥琐敌人,早在得手之时,便又遁入次元空间,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回到次元之中的景迁,手拎着血淋淋的铁签,继续隔着晶莹界膜,观察着巨蟹。 一击必中,打完就撩,是景迁既定的战斗策略,可谓效果拔群。 再看那螃蟹的应对方式,也是令景迁不禁冷笑了一声。 那突然受伤的巨蟹,误以为敌人在水下,于是整个调转了身躯,将屁股高高的举出水面,朝向天空。 而它的上半身则是深入水底,操着蟹钳,张牙舞爪的试图寻觅偷袭它的敌人。 可怜的螃蟹,误判了敌人的位置,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景迁自然也不会客气,敌人将弱点送到了他的脸前,他抄起铁签便再次遁了出去。 没了海水的阻隔,他出剑更加简单犀利了! 这一回,他不光是将铁签刺入了巨蟹体内,还握着手柄,狠狠的转了个痛快,才再次撤离。 巨蟹后庭接连受到攻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整个蟹都不好了! 它迅速的沉入海底,落在了一块儿礁石上,两只蟹钳背到身后,牢牢地贴在后庭之上,护住伤口,须臾不敢挪开。 其实,景迁的两次攻击,固然都伤到了这只巨蟹,却也不至于让其受到致命的伤害。 然而,对于这只身具【白牙】位阶,拥有【命格】的妖鬼螃蟹来说,景迁的两次偷袭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痛,更是对其尊严和智慧的极大侮辱。 它从未遇到过如此难以捉摸的敌人,这种被无形之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它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我们要尝试理解它! 毕竟,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哪怕强如超级赛亚人,连续被人爆了两次菊,也必然会心生恐惧,难以自制! 巨蟹在海底不断咆哮,抒发着自身的惊惧。 而次元空间之中的景迁,也陷入了一场僵局之中。 到了此时,他战术体系的缺陷也是暴露无遗! 他虽说手持铁签利器,能在次元中行走,但是纯靠肉体力量,杀伤力实在太小,根本无法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哪怕先前他一剑刺中【雪女】,越阶斩杀了一尊【龙象】。 可那也是完全依赖于【青珠子】拼尽全部的力量,为他打破了敌人的法相护身,才制造出来的一次胜机。 如若不然,【雪女】法相罩身之下,景迁手中的破铁签子,根本连破除对方的防御都做不到! 眼下,他虽说连续两次都击伤了对面这头巨蟹。 可对方旺盛的生命力,足以消化伤势,不至于危及性命。 反倒是景迁,在两次虚空行走之中,耗费了不少的【命元】法力。 眼下,他体内积蓄的【命元】,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若是再找不到取胜之机,整个战局随时都有可能反转! (本章完) 第16章 开辟虚空 第16章 开辟虚空 战况虽然危急,可景迁依然冷静! 他沉默不言,只把全部的心神都灌入到了那【须弥】命格之中,感受着这片独特次元空间的脉动。 而后,他跟随着自己心意的流转,再次向着前方而去。 在压力之下,景迁对于【须弥】命格的领悟,稍稍的进步了一丝丝。 他的法力只够这最后一次出手了,而进步之后的【须弥】命格,效果自然也是完全不同! 每一位修士,在获得一枚【命格】的最初阶段,经过摸索【命格】的神奇力量,实力都会进入到一个快速增长期! 直到他初步掌握了【命格】的全部力量,才算是迎来第一个瓶颈。 景迁费尽心思烧身定命,炼成了这一枚位阶极高的【须弥】命格,才不过区区几日光景。 他对于这枚【命格】的掌控,可谓是极为粗浅! 眼下,每多一点对于【须弥】的领悟,都是他实力的一次质变机会。 面前的这头【白牙】位阶的巨蟹,是他离开【青珠子】之后,第一次独自面对的敌人。 生死的压力之下,他将全部的心神投入到了【须弥】之中,迎来了一次至关重要的突破! 在此之前,景迁的虚空行走,只要【命元】法力充足,便可以深入空气与海水,全凭自己的心意,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一项威能,已经足够强大了! 几乎可以让景迁在任何的战斗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当他对于【须弥】命格的领悟提升之后,一个深埋在他心底的想法,陡然升起。 既然气态和液态无法阻碍他的空间穿越! 那固态的物体,是否也可以利用【须弥】的力量,一跃而过呢? 心电感应之下,他顺着【须弥】空间的力量触角,径直向着巨蟹那五彩斑斓的背甲之中遁去。 “果然不行吗?” 当景迁尝试着依赖【须弥】的力量,直接从巨蟹的身躯内腔之中遁出,却赫然发现,自身的想法根本无法实现! 他的力量,并不足以破开巨蟹体表的一层【白牙命元】。 这并不是【须弥】的神威不足,而是他自己太弱了! 景迁有所感应,只要自身的【命元】法力足够深厚,他真的有可能,刺破对方防御,直接穿进其肉体之中。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眼下,战局来到了最紧要处! 伴随着他对于【须弥】掌控的提升,即便是他未能实现第一战术目标,真正的取胜之机,也早已经映入了他的心底! 只见,景迁趁着巨蟹一次张嘴嚎叫的时机,将【须弥】的力量极致压缩。 他竟然顺着对方的巨口,直接遁入了它的消化系统之中,沿着肠胃一路向下飞去。 他已然醒悟了过来,既然做不到直接穿透甲壳,那自己就找一处对方法力没有覆盖之处就好! 这巨蟹的法力,被它汇聚在这一身的甲壳之上,使其防御力大增。 可被保护在外壳之内的各种脏器,却是娇嫩可口! 景迁心意如铁,剑出如龙,手持这一柄铁签刺剑跃出空间,赫然出现在了巨蟹的小肠之内。 他将自己仅剩的法力全部挥洒而出,全力攻击对方娇嫩的小肠内壁,只是几剑功夫,就将其刺破,彻底的进入到了巨蟹的体内。 景迁再无顾忌,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手中的刺剑率性而舞,无论走到哪一处,只要肉眼能看到的器官,全部都被他破坏了! 再看那巨蟹,被体内骤然爆发的疼痛刺激的几欲疯狂,在这海底之中,拼命挣扎。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座威武的堡垒,被敌人从内部轻松攻破了! 它足足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彻底的死去,趴在了海床之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它的口中钻了出来,带起了一股子浑浊的血浆。 这血浆之中,混杂着根本分辨不出的内脏碎片,在海中飘散而去。 景迁终于将这巨蟹彻底杀死了! 他慢慢的向上游去,抬手放出一根丝线,拉过来了半截椰木,艰难的爬了上去。 折腾了一圈,他再次回到了法力空乏,身体疲惫的状态之中。 甚至于,他比刚刚脱离海啸的时候还要惨! 眼下,筏也没了,锤也丢了,唯一蔽体的裹被,也沾染了污物,被他撇到了海底。 浑身上下,只剩绑在胳膊上的一只锦囊了。 不明真相之人,看到他此时的形象,绝对想象不到,这位仰躺在烂木头上遛鸟的半大孩童,竟然会是一位【定命】境的修士! 景迁很是长出了几口气,才从那大战的紧张情绪之中,脱离了出来。 他没有着急回到命碑空间补充【命元】,而是先将胳膊上的锦囊给解了下来。 这异界的生活可太不稳定了,再不抓紧研究一下这锦囊,搞不好又出点什么事,再被别人夺了去! 景迁抚摸着这一个三寸多长的小小锦囊,仔细的查看。 这锦囊通体由蛛丝编织而成,入手冰凉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 景迁本想将其拆开,看看其中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却发现整个锦囊浑然一体,竟然根本没有开口。 他随即将自己的神识,灌注进了这锦囊之内。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这件锦囊乃是一件空间储物之宝! 只见一个一米见方的狭小空间,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 而这个空间之内,只装了简单的三件东西。 而正当他准备将这些东西取出,一探究竟之时,藏身于他识海之中的【须弥】命格,陡然一变!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这【须弥】之中生发出来,顺着景迁的手臂直入这锦囊之内。 随后,这一只珍贵的锦囊,竟然如一只气球一般,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 景迁先是一惊,可随即福至心灵,直接遁入次元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一回,他进进出出好几次的次元空间,竟然形态大变! 一个气泡一样的独立虚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须弥】命格,竟然直接将那储物的锦囊给吞了,在这次元空间之内,演化出了一片新的虚空! (本章完) 第17章 蟹宝 第17章 蟹宝 景迁发现,这片新出现的虚空,比锦囊之内的空间还小了两成,连一个立方都不够。 而他之所以能够确认,这处虚空是【须弥】吞噬了锦囊所得,只因为,这片虚空之内,正好藏着刚刚他在锦囊之中发现的三件东西。 而消耗了一件无比宝贵的储物之宝,景迁成功的开启了【须弥】命格的新功能! 眼下,这一片虚空正好嵌在了【须弥】所开辟的次元之内,成为了只有景迁才能接触到的独特空间。 他不由得凑上前去,仔细的观察。 而当他伸手触碰这一尊气泡一样的新生虚空之时,却赫然发现,作为【须弥】命格之主,他竟然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到这片空间之内! 景迁慢慢弓着身体,一点点蹭进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这片虚空,拢共也就零点几个立方,仅比景迁幼小的身躯所占的体积长出一小截。 若非这虚空的气泡边界,并无固定的形态,可以随着景迁的动作、体位进行随意调整,他怕是也挤不进来。 而当景迁全须全尾的爬进了这一处新生的虚空之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安全感,由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只觉得识海之中,那【须弥】命格正如心脏一般,默默的跳动。 这是【命格】与他身处的这一片虚空的奇妙共振! 景迁细细的品味着其中的变化,隐约感觉,这是一件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之事。 …… 就在景迁莫名开辟出来这一处虚空之时,距离这【浑洲】不知多远的距离,有一处奇异所在,立刻便有了感知。 这是一座孤独耸立在雪原之中的万仞高峰,峰顶之上,坐落着一座灯火通明的高塔。 高塔的第二层里,有一尊紫铜铸就的巨大浑天仪,立在最中央。 当【须弥】空间开辟之时,这浑天仪对应【浑洲】的方位,陡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动。 若是没有目不转睛的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而这浑天仪的东西南北四方,各坐着一位身着官袍的老者。 四人好像雕塑一般,一动都不带动的。 可是,当那浑天仪发生颤动之时,四人竟然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随即,坐在正东方向的老者,开口说道: “黄偃,【浑天仪】动了,你且去看看是不是哪位洞天复苏了!” 坐在正南方向的老者,闻言便起身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景迁经过了一阵仔细的摸索,终于对这尊新生虚空,有了更深的认识。 首先,这尊虚空,是一处效果拔群的储物宝地! 其内空间稳定,可随意变幻形态,更是与景迁深度绑定,可随他的心意,随时取用装在里面的东西。 单说这一好处,就已经让景迁颇为欣喜了! 而在这之上,新生虚空的第二项好处,才是真正解决了景迁的最大痛点! 当他运用【须弥】命格,在这次元空间之中来回穿行之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他大量的【白牙命元】。 纵然他有着命碑空间,可以快速积累【命元】,却总有法力透支,难以为继的时候。 可当景迁钻进了这一处新生虚空,却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异常的放松。 身处其中,他【命元】法力的消耗速度骤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微不足道了。 这一片狭小空间,竟然可以作为景迁最为安全的藏身之处而存在! 以【须弥】命格的威能来说,当他在遇到危险之时,可以随时遁入虚空,保全自身。 他的安全系数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这意外得来的新生虚空,无疑是给他增添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而这也完全依赖于【须弥】命格的恐怖威能! 自己这一尊【金性根】级数的【命格】,仿佛一处挖掘不尽的宝藏,连续给他带来惊喜! 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盘膝坐下,感受着四周与自己命格相连的独特韵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从此以后,无论身处何种险境,只要【须弥】命格还在,这片虚空就会是他最坚实的避风港。 景迁安坐于此,调整心神,一跃而入命碑空间。 当他成功降临到了命碑空间之后,这新生虚空所带来的第三条好处,赫然显现了出来。 景迁身处安全区内,感受着外界虚空,发现外界的空间依然稳定。 他终于去除了一大心结! 在此之前,景迁每一次进入到命碑空间之时,他的肉身都会短暂的陷入沉睡。 这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间。 若是没人护法的话,他必须时刻保持对于外界的监控。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忽视其中的巨大风险。 这一直是景迁的心头大患! 而此时此刻,肉身藏于虚空,无比安全,他再次探索命碑空间之时,全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景迁无比振奋的望向命碑安全区之外。 只见三个人形生物旁边,一只磨盘大小的白玉螃蟹,正在来回游动。 这正是他斩杀的【白牙】位阶巨蟹,贡献出来的神魂。 只不过,妖鬼强于肉身而短于神魂,外面那只庞然巨蟹,显化的神魂弱小无比,远远弱于同级人类。 景迁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他抬手一招,两条丝线陡然射出,直接点在了螃蟹的两只鳌钳之上。 随即,丝线一圈圈的缠绕,自鳌钳为起点,将这螃蟹五大绑,连蟹腿也没放过。 这手法一看就得了盒马真传! 绑好之后,景迁往回一扽,螃蟹便向着安全区飞来,直到啪的一声,贴在了安全区的空气墙上。 他没有犹豫,站起身来,将法力运与右脚,照着螃蟹的下腹弱点,便是一记鞭腿。 “砰!” 一脚之威,踢的螃蟹是子哇乱叫! 而景迁不为所动,只管一脚一脚的鞭出,没过多久,就将这螃蟹给踢死了! 这螃蟹的神魂随即彻底溃散,弱小到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股精纯的【命元】和两抹微弱记忆,化作烟气,向着景迁而来。 景迁得了这【命元】填补,空伐的身躯重回巅峰,而他的第三枚【白牙命元】,也是应运而生。 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乃是常规操作,不值一提。 可他本没有报什么期待的两抹记忆,却是让他眼前一亮。 (本章完) 第18章 囊中三宝 第18章 囊中三宝 巨蟹不过是这浩瀚汪洋一角的普通妖鬼,无论是血脉还是实力都无甚稀奇。 它贡献的两抹记忆,乃是它为数不多的有用信息。 第一股记忆之中,包含有一枚【命格】的完整炼法,内容相当详细。 这是景迁自那【地环】命格之后,掌握的第二道【命格】的祭炼法门: 【命格:蟹玉】 【位阶:白牙】 【得一蟹之力。】 【炼法:篆刻符咒于白牙灵蟹法材之上,融于掌心,可得一蟹之力。】 景迁仔细的揣摩着【蟹玉】的炼法,并与【地环】命格,互相印证,只觉得颇有收获。 这【蟹玉】命格不算出奇,乃是各类妖鬼生灵身上,最容易获取到的一类【命格】,唤做【生灵之命】。 炼制这类命格,可大幅提升肉体强度,还能领悟灵兽妖鬼的天赋神通,使得自身战力暴涨。 乃是一类门槛极低,上限颇高的【命格】,极受散修的钟爱。 景迁所炼的【织魂魄】,严格来说,也属于【生灵之命】的范畴,同时兼具了【神鬼之命】的特征。 而那【地环】命格,则是属于又一大类的【山海之命】,乃是汇聚天地之力,强化自身的一类【命格】。 同一位阶之中,不同品类的【命格】,威能并无本质差异,全看修士的开发利用。 而这两枚【白牙】位阶的【命格】,景迁都不会熔炼于己身。 只因这最低级的后天【命格】,威力固然不俗,却总有一些明显的副作用。 就如这【地环】命格,受地力加持,长此以往,会让修士的身高逐步降低,直到变成一个侏儒。 这个改易肉身的过程,更是充满了痛苦。 而那【蟹玉】命格炼成之后,人类的手掌会逐步向着蟹钳转化。 极为丑陋不说,也丧失了手掌的灵活性。 对于这两枚【命格】,景迁都只是当做增长自身见识的修行底蕴,研究明白之后,便不再理会。 而这巨蟹贡献的第二抹记忆,才是对于景迁来说,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这一头巨蟹,血脉并不强大,乃是一头普通的海蟹,一路侥幸晋升到【白牙】位阶的幸运儿。 而它之所以能超越所有同类,实现自身生命本质的升华,自然也是福运爆棚,有机缘降身。 在这一抹记忆之内,包含了大量关于巨蟹所掌控的这片海域的珍贵信息。 其中有地形、洋流、海洋生物等,是陆上生灵永远都无法触达的秘密。 景迁通过吸收这一抹记忆,仿佛真的化身成了巨蟹,在这片海域畅游了一番,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这对他来说,可谓是极其有用的信息,能够立竿见影的改善他的现状! 他一时间,只觉得灰暗的前途,突然有了光亮,他瞬间便遁出了命碑空间。 回到自己的虚空之内,狭小的空间之中,竟然有菁纯的先天元气飘散。 这是景迁吸收【命元】之时,散逸出来的元气,有了这虚空的阻隔,终于不会浪费了。 虚空外膜几乎要贴在景迁的皮肤之上,换做普通人,怕是要被这幽闭空间,压抑到崩溃。 可景迁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儿时用被围出来的城堡一般,温暖又踏实。 空间小也有好处,最起码这元气的密度可以拉的极高,也能帮着景迁,蕴养肉身。 他斜了斜身子,将原本藏在锦囊之中的三件东西,从身下摸了出来,仔细查看。 第一件东西是一件小小的黑木匣子,他打开来看,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堆独特的钱币。 仔细数来,有三枚指头肚大小的元金锭,色泽明黄,入手极沉,每个皆有十斤多重! 以及十枚同样大小的命银锭,其色雪白,手感极佳,每个皆是十两。 此外,还有一百枚堆迭的整整齐齐的红铜刀币,上面篆刻有细致的铭文。 景迁撵起一枚仔细的查看,只见上书一行小字: “浑洲府衙制诰!” 这元金、命银以及铜刀,便是这【浑洲】地界现行的货币体系了。 在他所吸收的记忆之中,也有部分关于货币的信息。 这金银铜三种货币,材料珍稀,铸造精美,币值坚挺,在各个命岛之间,流通的非常顺畅。 不过,景迁虽知晓这三种货币,彼此之间,皆是一比十的通兑通换,可对于其真实的购买力却并不了解,只能等待上岸之后再慢慢摸索了。 他将这一匣子钱收回,又摸出来了第二件物品。 却是一本颇为厚实的书籍! 这书籍用一种极为繁复的文字书写,景迁得了高瘦修士的记忆,轻松通读全文。 只见书的封面之上,写着《晨昏定晓破命经》,他随手翻阅,里面佶屈聱牙,记载了大量关于修行的知识。 此乃【绛珠岛】景氏的家族功法,是一座【命岛】的根本传承! 从此之后,景迁的修行可就是有法可依了。 先不说这传承的品阶是高是低,最起码,相较于没有根基的散修,他已经领先了一大截了! 这本秘籍通体也由蛛丝编织而成,就连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一丝一线缝制上去的,可谓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极其坚韧。 景迁同样也是将其收好,再次看向了第三件物品。 这是一件巴掌宽的无瑕玉牌,上面阴刻着“荫庇”二字。 玉牌形制简约,没有过多哨的纹路,可寥寥几笔,尽显刻牌之人刀工的深厚。 景迁用神识来回扫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看字面意思,这“荫庇”二字背后,或许隐藏着景氏家族某种特殊的权益或关系网。 虽然此刻他尚不清楚其具体用途,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他将三件物品一一妥善收藏,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踏实之感。 爱其子,则为其计深远! 景苏氏为景迁所准备的这一枚锦囊,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为其铺好了一条扎实的道路。 若非【栖织式岛】定要赶尽杀绝,派出一尊【龙象】追杀,那有着【青珠子】护持的景迁原身,定是可以安稳的在修行之路上前行。 不过,此时的景迁,早已融合了一段新的人生,踏上了一条别样的道路。 而感受一下识海之中的【须弥】命格,以及那处独一无二的命碑空间。 景迁只觉得路在脚下,道在心中,一切艰难险阻皆不在话下! (本章完) 第19章 汲元之术 第19章 汲元之术 景迁调动起【须弥】命格的力量,从被他命名为【虚界】的空间之中一跃而出。 经历了一番修整,他无论是法力还是肉身,全部再次回到了巅峰,且都有明显增长! 只是,眼下他连唯一的锦囊都没了! 单手拎了把铁签,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站在一根残破的椰木之上,看起来一副活不起的倒霉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脚下的这一片海域,已经变成了他的主场! 景迁一头扎进了海里,抬手一指,一根丝线射出,俘虏了一条大青鱼,让它拉着自己,向着海底钻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海沟之中。 景迁射出第二根丝线,将沉入海沟里的铜锤,给捞了出来。 这一锤一签,别看不怎么起眼,却都是矮粗修士亲手锤炼出来的杰作,通体皆是【白牙】位阶的【海牙铁】锻造而成,用料扎实,淬炼得当。 乃是正正经经的入品兵器,价值不菲。 景迁此时一穷二白,可没有随意丢弃宝贝的道理。 找回铜锤之后,他又再次来到了那巨蟹尸身之前。 这一头巨蟹,一身的蟹壳蟹肉,也都是有用处的好材料。 若是能拖回陆地之上,当可以卖个好价钱! 可惜,它此时躺尸在海底,几十吨的体重,不是常人能够搬运走的。 景迁驱赶着青鱼,围绕着巨蟹尸骸转悠了好几圈,用自己的神识,上下扫视了一番。 最终,在这螃蟹的右下腹,发现了一处【白牙命元】的汇集之地。 这一身的血肉之中,只有那【命元】汇聚之处,所形成的特殊法材,才是【白牙】位阶的入品材料。 自然也是这【巨蟹】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 景迁瞄准了那一处位置,再次从巨蟹的口中,钻进了它的体内。 他一路钻行,刺破了阻路的血肉,最终挖出来了一颗鸵鸟蛋般大小的黄玉。 这黄玉晶莹剔透,入手温润,比景迁的体温还要高几度。 随后,他又从巨蟹腹中,拽下来了一条成人大腿粗的白嫩蟹肉,算是走完了摸尸体的流程。 【虚界】还得留出避难的空间,装载能力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 不过,有了这【白牙】的蟹玉,他已经拿到了巨蟹尸骸八成的价值了。 打扫完了战场,景迁再次浮上了水面,找到了半根椰木,作为自己的落脚之地。 他将那青鱼绑在了木头之上,指引了一个方向,大鱼便拉着木头,疾驰而去。 大木筏没有了,只剩下个独木舟,景迁顿时失去了挑选拉船之鱼的兴致。 他已经摆烂了,实在不行,他就直接劈这木桶,削个冲浪板出来,那准保速度飙的飞起! 倒霉之鱼,拉着破败之木,载着露鸟之娃,向着正西方向一刻不停的驶去。 这世界的普通海鱼,都颇为强健有力。 大青鱼竟然飙出了接近三十公里的时速! 海风吹拂着景迁一头硬喳喳的前刺,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惬意! 【织魂魄】的力量显化在他的头发之中,受此加持,景迁可以轻松操控调整自己的发型。 刚才那头巨蟹,乃是周围这一片海域的霸主,它的势力范围,足有差不多方圆五百里。 在这片海域之内,它是唯一的【白牙】猛兽。 当景迁将它杀死之后,短时间之内,这一片海域已经相当安全了。 他乘坐独木舟,在海上走了三个时辰,才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脚下的海水之中,有他从巨蟹记忆里,所发掘出来的重要宝物,他专程为此而来。 不过,头顶的太阳已经偏西,夜幕即将降临,景迁倒是没有急于下海。 他驱使青鱼来回巡游,替他守着独木舟,别被洋流卷跑。 而他则是法力一运,便回到了【虚界】之中。 只见景迁摸出了那一根粗大的蟹棒,大口大口的啃食着。 又将《晨昏定晓破命经》给掏了出来,仔细的翻看了一下目录,有了个框架性的理解,便开始逐字逐句的解读起来。 这本修行的宝典共分上下两篇,上篇记载了从养元开始,一路定命烧身,直至【龙象】大成的根本修行之法。 下篇则是记载了与根本法门相配套的各类修行秘术、【命格】用法,可以丰富手段,增强战力。 这本典籍经过了景氏多年的积累修订,可以说是一本内容详实,通俗易懂的修行工具书。 景迁对照着脑中记忆,仔细研究,以一种缓慢,却牢稳的方式,构建着自己对于修行的理解。 这必将是个长期积累的过程。 而经过了一番探索之后,他算是找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修行方向。 在这个世界,修士成功烧身定命,炼成【命格】,最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握一门【汲元之术】。 这【汲元之术】顾名思义,乃是依靠【命格】力量,从界域之中,汲取元气,凝练【命元】之术。 是定命之后,增强自身法力的核心手段,能大大提升积累【命元】的效率。 可谓是每一位修士的必修课。 景迁仔细的研读了《晨昏定晓破命经》之中记载的几种【汲元之术】,一时间也是眼界大开!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传承的重要性! 从这些秘术之中,能直观感受到知识的强大与魅力! 他不由得为探索出来这等高妙法门的前辈高人,感到由衷地敬佩! 这个奇妙的世界,有无量元气充盈于万事万物之中。 此乃一切超凡力量的根基和源头。 所有的修行法门,归根结底,都是将元气纳入己身,增强自我,以求生命本质的升华。 对应不同类型的【命格】,《晨昏定晓破命经》中,一共记载了两种【汲元之术】。 其中,那对应【生灵之命】的《印符之术》,可以加持在【织魂魄】命格之上,正合他的修行。 而那对应【神鬼之命】的《祈镶纳贡之法》,同样也能运用在【织魂魄】之上,只是这门秘法需要【命火】的支持,他暂时没有条件。 他无疑缺少了一门针对【须弥】的【汲元之术】!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着急,自己修行时日太短,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 他大可以先修一修这《印符之术》,积累些经验。 毕竟,按照《晨昏定晓破命经》中所记载,这【汲元之术】,也并非一蹴而就的容易之事。 景迁在这【虚界】之中,小憩了两个时辰,保证了必要的睡眠。 剩下的时间里面,他全身心的参悟这《印符之术》,自觉大有收获! 一直到旭日东升,他才从那悟道之中,抽离了出来。 在某个瞬间,景迁都想一直呆在这【虚界】之中,直到他修成【汲元之术】。 可多年的习武经验告诉景迁,很多时候,欲速则不达! 太过投入和执着,无疑是透支自己的心力和状态,是心魔滋生的一种体现。 一张一弛,不要上头才是修行正道。 不然一波连败,可是要掉大分的! 他将秘籍收好,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从【虚界】之中遁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这【虚界】的大小,好像有了一丝增长! 回到这海面之上,大青鱼还在老老实实的执行着景迁的命令。 景迁随手将它给放生了。 经历了一日一夜,上千里的奔波,这鱼的体力严重透支,没有被景迁玩死,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他左手射出一条线,换了一条大黄鱼,继续替他看着独木舟。 右手射出一条线,捞了条大黑鱼,拉着他的身体,就向海底的深处游去。 大日高悬,日光照射之下,这海面之下也是一览无余。 可随着景迁下降了两百米深之后,周边的光线也是越来越暗淡了。 等他终于抵达了海床之上。 此地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千米深海! 景迁将一层【白牙命元】,牢牢地覆盖在自己的身躯之上,阻隔着海底巨大的压力。 他感受着深海独有的静谧与压力,心中却充满了探索的兴奋与好奇。 景迁识别了一下方位,再次一扽丝线,让鱼拉着自己,向着巨蟹记忆之中的地方游去。 又游了接近一里地,他才最终抵达了这一行的最终目的地。 只见一艘巨大的宝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对,不是一艘,是半艘! 这宝船只有前半部分保持完好,后半部分被某种巨大的生物一口啃掉了一半,断裂之处满是整齐的齿痕。 这半截宝船足有百米长,二十米宽,形制奇异,通体浑圆如一,无窗无门,仿佛是一体成形。 而且,这船无帆无桨,不知动力何来。 景迁没有停留,向着那宝船的缺口之处游去,钻向了那黝黑的船舱内部。 到了此处,周围的环境又是一变! 只见这船舱内部,被拆了个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巨大的蟹爪痕迹。 此地乃是那巨蟹长期生存的老巢,也是它的机缘之地! 在它的记忆里,这巨蟹之所以能够突破血脉限制,成功晋升九品【白牙】,全是因为它侥幸遇到了这破船。 它吞吃了船舱之内的不知名宝药,才觉醒了【蟹玉】命格,完成了晋升。 当景迁,察觉到这艘宝船的存在之时,他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尝试探索这艘沉船。 既然其中有能够帮助巨蟹晋升的神奇法物,那必然存在着值得发掘的信息! (本章完) 第20章 浪潮 第20章 浪潮 这巨蟹晋升九品【白牙】,已经超过了百年时光之久。 换句话说,这艘宝船也已经落在此处,长达百年时光。 船舱之中,目之所及,全部包裹着厚厚的珊瑚海藻。 景迁手持着铁签,东戳戳,西划划,搜寻着可能存在的事物。 可这么大一艘船,却是空空如也,他来来回回,足足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只扣出来了七十几枚红铜刀币,和两个小小的命银锭。 而整个船舱已经被他搜完了八成的区域,绝大部分地方,除了船体本身,都已经彻底腐化殆尽。 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扛不住岁月和海水的冲刷以及巨蟹的啃食破坏。 不过,这船体所用的木材,倒是一种非常奇特之物,入水百年而不腐,甚至连海水都未侵入其中分毫。 景迁以【命元】法力触碰,竟然轻易也破不开这船体的防御。 不怪那头巨蟹,将这艘船当做是自己的老巢。 也幸亏如此,这船舱深处的一间舱室,竟然还意外的保存了下来! 这间舱室位于整艘船的最深处,一条走廊的尽头。 这里足够狭窄,那巨蟹的爪子伸不进来,算是没有外力干扰。 再加上,这舱室的木门紧闭,里面的东西应当没有散失。 景迁走上前去,转动着舱门之上的巨大木质绞盘,缓缓的将这一处封闭了百年之久的大门,挪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他便从容的走了进去。 他神识已经提前扫过,其中并无活物,也并无法力气息。 舱室之内,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张书桌。 景迁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间船舱,属于这艘船的船长。 除了位置特殊之外,只因为整艘船,只有这一间舱室,奢侈到做成了单人间。 对于这间舱室,景迁搜索的更加细致了。 他甚至将手中的铁签都暂时收起,选择放出两根丝线,细细的扫过每一处角落,就连各种夹缝都没有放过。 别说,他的耐心真就有了回报! 在那床榻的右下角,竟然真的有一处极为隐秘,与整个床板融为一体的储物格子。 这格子能隔绝内外的气息,若非景迁使用这神奇的丝线到处乱钻,碰到了那格子的缝隙,也绝对无法发现这中间的秘密! 只见他操控着两根丝线,顺着储物格的缝隙,慢慢的向内钻去,整个动作都非常的轻柔,唯恐造成不必要的损坏。 而后,他用丝线拉住储物格,向外慢慢的扽去。 随着一股子气泡四散,这储物格就这么被打开了! 而下一秒,景迁连带着储物格中的东西,全部都消失在了这幽深的海底。 不用说,他已经来到了【虚界】之中。 景迁担心海水会对这格子中的东西,造成损害。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将东西搬进了【虚界】之中。 到了这里,一切都由他来掌控,他也是彻底放松下来,仔细的研究起自己的收获。 储物格里,一共只有两件东西,皆是经历了百年时光而不朽。 第一件东西,乃是一块儿巴掌大的完整龟甲,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有篆文。 景迁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又是一枚【命格】的熔炼之法: 【命格:浪潮】 【位阶:白牙】 【踏浪而歌,弄潮起舞!】 【炼法:于水泽浪尖,收集葵水属性的九品白牙法材,以法力熔炼符篆于其上,乘波涛而起,刻符篆于足心。】 除了这【浪潮】命格的炼法之外,还有不小的篇幅,刻录了对于它的种种开发利用的法门。 正常来说,对于身具一枚金色、一枚青色【命格】的景迁,一枚【白牙】阶的命格,不至于引起他太大的关注。 可偏偏这枚【浪潮】命格,简直是专为这海上生活之人所设! 修士只需熔炼了这枚【浪潮】,海洋便不再是危险与阻碍。 相反,则会成为其绝对的主场! 无论是控水操浪,还是水下遨游,全然与水生生物一般无二,完全不在话下。 对于眼下的景迁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功能性【命格】了! 有了这【浪潮】,他在这海上的活动,不知道要增添多少便利。 是以,即便这【命格】仅仅只是【白牙】位阶,他都有了一丝熔炼的冲动。 他刚刚收获的那一枚明黄蟹宝,完全就可以用来作为熔炼这枚【浪潮】命格的法材。 他有信心能迅速的将其炼成! 只可惜,【浪潮】只是【白牙】位阶,对于普通的散修来说,或许算得上是不俗的传承。 却还够不上景迁对自身的要求。 他暂时将这片龟甲收好,转而看向了第二件物品。 这又是一件奇特之物! 却是一个青团一样的独特丸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 而这青团之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书写着一小段文字,因为时间的冲刷,这纸条已经是皱皱巴巴,十分模糊了。 景迁将这纸条轻轻揭下,平整开来,放到眼前仔细的辨认。 离得近了,他终于辨认出了这纸条上的文字: 【龙门草团】 【品级:青翼】 【此乃赤鳞龙鲤最爱之物,可将三千里范围之内的赤鳞龙鲤,吸引过来。】 【用法:将此封印纸条揭下,置入海水之中。】 景迁一阵无语! 亏了呀! 好不容易掏到一件八品【青翼】级数的宝贝,竟然粗心之下,直接用出来了! 没了纸条的封印,他手中的【龙门草团】已然开始了阵阵颤动。 景迁不敢怠慢,赶忙闪身出了【虚界】,将这草团子丢入了大海之中。 这奇异的草团遇水则涨,立刻便膨胀了开来! 景迁无法预测这件法物的效果,便又躲回了【虚界】之中,隔着虚空,观察现实世界的变化。 只见那【龙门草团】越长越大,不多时,就在这海底,长成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巨大草团。 而一股精纯的【青翼命元】,从这草团中散发而出,如同水中的涟漪一般,向四周缓缓扩散。 这股命元之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是大海深处的呼唤,对特定的生物有着致命的诱惑。 (本章完) 第21章 赤鳞龙鲤 第21章 赤鳞龙鲤 景迁默默的等待着。 那纸条之上写的清清楚楚,【龙门草团】可以吸引方圆三千里的【赤鳞龙鲤】。 这么远的距离,怕是得等上不短的时间。 可出乎他的预料,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他蟹肉都没吃上几口,便有一道金红之线,从远方直冲而来。 这金红之线显出身形,却是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奇特鲤鱼。 它体态雍容,浑身金赤相间,四根鱼须,垂在身下,比它的身躯还要长。 小鲤鱼降临于此之后,一头便钻进了【龙门草团】之中,一顿啃食,一时间被草团的力量浇灌,消化不及,竟然躺下睡了起来。 说句实话,这还是景迁第一次看到鱼在睡觉! 透过【虚界】,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一条鲤鱼,浑身萦绕着白色的法力灵光。 只在它的脊背之上,有一丝淡淡的紫色。 论实力来说,这条鱼虽说也是【白牙】位阶,可它没有体型优势,【命元】看起来也并不雄厚。 景迁没有从它身上,感知到任何的威胁。 于是,他直接出手了。 只见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了这【龙门草团】的正下方。 他双手环抱,将这草团揽在了怀中。 随后,两根早已经埋伏在这草团之中的细线,骤然收紧,将那条赤鲤给紧紧绑住,无法挣脱。 下一秒,人影和鱼影全然消失在了原地。 【虚界】之内,景迁借助空间的力量,轻松镇压住【赤鳞龙鲤】的反抗,将它捧在脸前仔细检查。 这条鱼竟然出乎意料的绵软! 浑身的鳞片好像是滑嫩的豆腐一般,轻轻一捏差点就要破裂开来。 而且,不同于正常鱼类的黏腻与腥臭,这条鱼浑身透着一股子独特的馨香气息,勾引的景迁食指大动! 他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将那鲤鱼捧到嘴边,用牙齿将这鲤鱼的触须,轻轻的咬下来了米粒大小的一节。 瞬间,这触须入口即化,变成了一股子清气,补益进了他的肉身之中。 景迁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与肉身,都得了一丝宝贵的强化! 他亲身体验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鲤鱼无毒无害,可以食用! 他不再犹豫,将这巴掌大的鲤鱼,当做了一块儿鲷鱼烧,三口并做两口的吞入了腹中。 这一回,磅礴的清气,从他的的体内爆发了出来,充斥了他的身心。 景迁眼前一阵清光闪耀,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对于外界的事物再也没有了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这个过程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仿佛是面朝大海,在春风拂面之中,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只觉得身心一片舒畅! 而他的身躯,也是状态大变,竟然又悄悄的长高了半尺,已经超过了四尺。 景迁神识一跃,便站在了自己的命碑之前,端详着上面的个人信息: 【宿主:景迁】 【寿数:1/150年】 【命元:4.11】(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织魂魄(青翼)】 仅仅只是吃了一条鱼,他的寿元竟然直接暴涨了六年! 就连【白牙命元】也是凭空增长了一整枚! 他终于是知晓了,为何有人会用【青翼】位阶的宝贝,来诱捕这【白牙】位阶的鲤鱼了。 这【赤鳞龙鲤】的血肉竟然能够增长寿元! 那必然是价值极其高昂的瑰宝了! 再看安全区之外,那【赤鳞龙鲤】的神魂竟然也进入了此间。 只不过,它的身形更小,若非它在地上蹦跶的欢实,景迁可能都忽略了! 他抬手射线,将那小鱼苗给拽了过来,贴在安全区的外膜之上。 随后,凑上前去,再次一口将其给吞噬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命碑空间,最适合拿来压榨水族的神魂了! 离开了水下的环境,无论是哪种水族,实力必然都是下降的。 这样一来,收割神魂的难度可就大大下降了。 绝不至于像对面那尊【雪女】一样,法相罩身,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冰寒,景迁破不了防,都没什么心情凑上前去找揍。 这鱼苗一样的龙鲤神魂,只给他带来了0.1的【命元】增长,根本不值一提。 倒是其中那一团独特的记忆,包含一门【赤鳞龙鲤】源自血脉的先天秘术: 【龙行之术】! 这一门秘术名头挺响,实际上,乃是一门操纵水流,增益自身游速的奇特技巧。 也是龙鲤超高游速背后的根源之一。 景迁虽说不是鱼身,可他眼下靠海吃海,下水的机会颇多。 虽说没有对应的【命格】支撑,无法完整施展出这门秘术。 可他同样能借助这秘术的知识,调整泳姿,借助水流力量,使得自身在海中的阻力变小,更加的敏捷,用处不小。 景迁对自己的收获非常满意! 这【赤鳞龙鲤】确实是好东西,可谓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他继续返回到【虚界】,紧盯着那【龙门草团】,等待着新的收获。 方圆三千里的海域,总不至于仅有这一条【赤鳞龙鲤】吧?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一条赤金之线,以极快的速度,刺破了洋流,一头扎入到了那【龙门草团】之中,大口吞吃了起来。 让景迁意外的是,这一条龙鲤,竟然比他先前吃掉的那一条,要大出来两倍还多,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长短。 这一条鱼下去,怕是能延寿二十年吧? 其价值,无疑要翻好几倍! 景迁耐心的等待这一条龙鲤,吃完草团,也像上一条一样,自行昏睡过去。 可这条大鱼明显体力更好,竟然扛着法力浇灌,将这草团子吞吃了三分之一,还不见睡着。 景迁不敢贸然出现,若是这龙鲤在水中化作金光,他连边都摸不到。 珍贵的机缘摆在面前,自己的实力不够,把握不住。 那这机缘,可就要从指尖悄悄划走了! 那龙鲤极为灵动敏感,它本是在疯狂的吞噬草团,可下一秒,竟突然再次化作金光,向着远方游去。 这速度远远超出了景迁的理解范畴,恰如一道水中的闪电。 可偏偏有一道乌光,从斜里杀出,拦在了那金光之前,阻住了它的去路,向那龙鲤攻去。 (本章完) 第22章 龙种之争 第22章 龙种之争 金光被乌光阻拦,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折返了回来。 后面那乌光紧紧缀着它,速度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当那乌光从景迁的面前划过之时,一抹淡蓝色的法力灵光,在他的感应之中,一闪而逝。 这乌光竟然是一尊七品的【蓝血】大妖! 看它的身形,却是一头通体布满乌黑大鳞的鳄龙。 这鳄龙体型不算大,也就是七八米长,可它那龙头鳄身,却是极其的凶狠,令人望之胆寒! 这鳄龙修为高于龙鲤整整两个大阶,被它锁定的龙鲤,只能疲于奔命,逐渐的落到了鳄龙的掌控之中。 这头鳄龙并没有直接将其镇压,相反,它利用自身的法力和速度优势,硬生生的将那龙鲤给圈到了一个圆圈之中。 每当那龙鲤想要突破这个范围,逃向远方之时,那鳄龙就会猛的加速,化作一道更快的乌光,将其给堵截回来。 体现在景迁的眼中,便见到这一道金光,在海水之中兜兜转转,极为灵活。 可偏偏被这乌光给吃的死死的! 以这【龙门草团】为圆心,只要金光向外飞,必会被乌光阻拦。 而向内飞,却可以随意进行,毫无滞碍。 慢慢的,金光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只剩这草团周围的一里范围。 正在这时,鳄龙突兀的传出了一道法力灵音,响彻这一片海域: “龙鲤,既然你受不住诱惑,已经现身,那便不要再想着逃了!” “你安安心心的将这草团子吃了,顺利完成晋升。” “我可答应你,若你晋升成功,只取你九成精血,留你一条性命!” 鳄龙的法力气息在这片海域之中翻腾,施加给那龙鲤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龙鲤见实在挣脱不开,便认命的朝着那草团子钻去。 它继续开始吞吃【龙门草团】,只不过,同样是吃草,刚才是自我驱动,眼下却是被迫进行。 龙鲤的身上,竟然生出了一股子被逼无奈,要死不活的班味儿。 有这鳄龙在外蹲守,景迁须臾不敢离开【虚界】。 他早已经放弃了对那【赤鳞龙鲤】的惦记,而是把眼前这场景,当做了一场大戏! 这七品的鳄龙,可是稀罕的紧,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 景迁只将这一切当做了开拓自身眼界的机会。 那【赤鳞龙鲤】不再想着逃跑,而是一门心思的吞吃【龙门草团】,速度自然也是越来越快。 仅仅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枚草团子,便被吞吃了个一干二净。 而后,龙鲤的身上,突兀的开始弥散出阵阵青白相间的法力灵光。 它竟然开始了生命本质的升华,从【白牙】位阶,朝着【青翼】位阶晋升! 这【赤鳞龙鲤】乃是【浑洲】海域的一种特产灵鱼,相传乃是万万年前,一头【金性根】位阶以上的真龙,陨落于这片海域之后,所演化出来的独特血脉。 这种灵鱼,能够以一身【白牙】血肉,承载着一丝【紫瞳】龙血,可谓是造物之奇观。 而正因为这一丝龙血,【赤鳞龙鲤】显现出了超凡的价值。 于生灵而言,服用龙鲤血肉,可增进寿元,提升体质。 而对于像鳄龙这样的龙种来说,在此之上,还可以纯化自身血脉,增厚资质底蕴。 是以,这龙鲤也可以说是一种价值远超其位阶的活体灵药。 而如此珍稀又弱小的灵药,之所以还没绝种,全靠它自身的两种特性。 其一就是那来自于龙族血脉的秘术【龙行之术】。 这一道秘术可以帮助龙鲤,身怀极其恐怖的水行速度。 七品以下的存在,连它们的边都摸不到。 第二个特性,则是每一条龙鲤都会具备的【潜龙】命格。 这一枚【命格】,可以帮着龙鲤隐藏一切超凡气息,维持着一条普通海鱼的状态。 只要它们不自己打破伪装,哪怕是七品的敌人,也无法将它们从这无穷无尽的海洋鱼类之中分辨出来。 靠着这两种特性,【赤鳞龙鲤】真正被他人所捕捉的情形可谓是极其的少见。 而这也越发推高了这种灵鱼的价值。 千百年来,无数钓鱼佬都梦想着钓上一条【赤鳞龙鲤】,直接一把财富自由,原地阶级飞升。 而这【龙门草团】,就是在钓鱼佬的努力下,应运而生的龙鲤特攻饵料。 这草团子由一种叫【龙涎草】的八品灵草炼制而成,同样也是一种跟真龙血脉有关的宝贝。 【赤鳞龙鲤】服用【龙涎草】,可以大幅提升生命本质和血脉纯度,是足以吸引龙鲤,打破自身隐藏的独特灵饵。 只需要在这草团的覆盖范围之内,所有龙鲤都会舍弃自身的伪装,第一时间赶来,效果比猫薄荷逗猫可强大多了! 草团子效果极好,唯有一点不足,就是成本太过昂贵,炼制难度高。 使用一枚草团,若是只捉到一条龙鲤,那必然是血亏的,捉到两条,才能勉强回本。 所以还是白嫖的草团香啊! 不知道从何时起,在这【浑洲】海域,用【龙门草团】打窝钓龙鲤的钓鱼佬,若是没有七品【延寿】境的修为,默认就是活腻了! 只因这草团一下,必然就有七品龙血大妖影从而来。 景迁若是没有这【虚界】隐藏自身,此时也早已经葬身鳄龙腹中。 而这鳄龙作为最先到场的七品生灵,占住了这一枚【龙门草团】,更以自身法力,宣誓了主权。 正常来说,一条龙鲤而已,虽说珍贵,却也不值得七品存在来正面竞争。 可是,当这一头本身就抵达了【白牙】巅峰的龙鲤,开始了至关重要的晋升之后,一切就又有不同了! 没有一头龙种大妖,能放弃一条晋升之后的八品【金龙鲤】! 完成晋升之后,龙鲤体内的一丝【金性根】龙血,足以使得七品龙种,将自身的血脉提升一个档次! 正因为如此,一头粉噗噗的大鼋,和一只白玉无瑕的龙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鳄龙所圈定的海域之外。 两头同样身具真龙血脉的七品【蓝血】大妖,就这么漠然无声的站在外围,紧盯着那龙鲤的晋升。 若是其真的晋升成功,一场七品大战,已经彻底无法阻挡了! 而景迁对此也是无比期待! (本章完) 第23章 东风灵磲 第23章 东风灵磲 只不过,这三头龙种大妖并不知道,在这片战场之上,竟然还有一人,与它们一同在观察着龙鲤的晋升。 景迁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失手扔下的草团子,竟然能搅动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过,作为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对他来说,这场面自然是越大越好。 水混了才好摸鱼,景迁有着【虚界】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凑到了战场的最核心处,力所能及的捡一些便宜,相当合理吧? 他对自己要求不高,最好几头大妖真斗起来,掉落些鳞片、甲壳之类,让他捡捡就行! 哪怕是一片最残破的七品鳄龙之鳞,都是价值不菲的真正宝材,能捡到一片、半片,那也赚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赤鳞龙鲤】的晋升之上,这才是局势演变的关键契机。 而这头龙鲤也真的不负众望,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仅仅只了三日时光,便成功的完成了【青翼】晋升! 新生的八品【金龙鲤】,体长再次翻倍,来到了三尺三寸,背上那一抹紫鳞,变成了明黄真金。 而它刚刚完成晋升的下一秒,立刻就化身了一道更加粗大的金光,以近乎翻倍的速度,向着鳄龙的包围之外遁去。 它在水下的遁速时速,已然超过千里,可偏偏只激起来一圈淡淡的水浪。 【龙行之术】的加持,进一步增强了! 而即便如此,它也完全脱离不了三头七品大妖的围堵! 还没等它遁出多远,那白玉龙虾尾巴一弹,便化作一道白光,闪现到了这龙鲤身前。 龙鲤直接向右前方折去,却有一道迷幻的粉光,再次阻住了它的去路。 而在它的身后,那鳄龙所化的乌光,带起狂暴的声威,强势而来。 三尊大妖齐刷刷的动起了手! 阻拦龙鲤只是一方面,只见三道强横的法力灵光,从这三头大妖口中喷出,各自向彼此人攻去! 一场七品大战直接爆发! 而【虚界】之中,景迁已经是双腿站起,双拳紧握,全神贯注的投入了战况之中。 这可是三头七品妖魔的争斗! 其精彩程度,远胜前世一切竞技赛事,早已将其彻底吸引! 无边的【命元】法力倾斜而出,在这海域之内,卷起了滔天巨浪。 这可是【蓝血命元】之间的对抗啊! 这些大妖随随便便爆发出来的法力,便超过了景迁上千倍! 景迁能潜藏在这战场中央,全程观战,也是少有的运气。 然而,就当景迁以为战斗已经到达高潮之时,战局的演变,却陡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透过次元界膜,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一片战场,突然出现了一秒钟的音画不同步。 好像是信号传输出现了卡顿一般。 可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太过剧烈的物质形变,领先于音波的传输速度所致。 当煊赫的声威也一同传来之时,这一场灭世的惊变,也是骤然传入了景迁的眼眸。 只见这一片广阔的海域之中,三头七品大妖正为了龙鲤全力出手。 一鳄、一鼋和一虾互不相让,全力施为,直搅的海域之中,巨浪滔天,地崩山摧。 可突然之间,有一道无比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仿佛是那灭世的天罚一般,直直的坠入了这片战场的中央。 一时间,灵光照澈,法力横流,巨大的爆炸在此发生! 方圆一里的海水,被这股力量轰的瞬间蒸发,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遮天蔽日。 天降核弹,原本波涛汹涌的汪洋,竟然直接被轰出来了一片无水的真空地带! 虽说周围的海水,正向着这一片区域奔涌而来,填补着巨大的空缺。 可最起码在这一小段时间之内,这从天而降的力量,已然完成了一场排海造陆的壮举! 那三头七品大妖,原本正斗得难解难分,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直接震飞,重重的摔在了干涸的海床之上,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了。 景迁在【虚界】之中,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是个体生命所能造成的影响吗? 到底是何等的伟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 原来,早在鳄龙降临之前,同样也有一头恐怖的大妖,受到了【赤鳞龙鲤】的吸引,向着战场而来。 只不过,这头大妖因为自身的原因,行进的速度比较慢,根本追不上鳄龙的节奏。 可它却完全没有放弃对于龙鲤的追逐,反而停在了五百里之外的海底深处,开始酝酿起了自己的法力神通。 只见恐怖的法力波动,从这大妖真身之上,生发出来。 天量的海水,被这大妖给吞吸而入。 这大妖仿佛是一个无底洞,直接在这海平面之上,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一吸,便是整整三天! 直到那【金龙鲤】完成了晋升,这头大妖才终于停下。 可下一秒,大妖竟然轰然而起,直冲天际! 直到此时,这大妖才显出了身形,竟然是一头无比巨大的斑斓砗磲! 这砗磲的两片蚌壳,尺寸超过了百米,好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而当它升空之后,两片蚌壳微微张开,一股巨大的水箭,从中喷射而出。 随即,水箭所带来的反作用力,全部加持在了砗磲的身上。 这砗磲大妖,竟然在天空之中,二次加速,向着战场中央的方向加速飞去。 而每当它加速的过程稍微缓和,一道新的水箭,就会被它喷射出来。 它仿佛一尊分级加速的火箭,速度越来越快! 被它吸收的天量海水,全部化作了加速的燃料,才第四次加速,这头巨大的砗磲,就突破了音速! 当它仿佛一颗天降流星,坠落于战场核心之时,它的速度,竟然被疯狂的加速到了接近四倍音速! 其中蕴藏的恐怖动能,根本无从计算。 这头斑斓砗磲,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击在了战场中央。 其巨大的动能转化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已经沸腾的海域瞬间撕裂成一片混沌。 如此威势,如此战果,怎能不称呼一声“东风灵磲”? 而就在景迁震惊,三妖崩盘之时,早就做好准备的灵磲,已然蚌壳一张,将那八品【金龙鲤】给一口吞了,就这么坐在了战场的中央,消化了起来。 这头七品的砗磲,得到这【金龙鲤】纯化血脉,已经有可能一窥六品【紫瞳】位阶了! 前路在向它招手,外界的一切再也引起不了它的兴趣。 它对于自己的蚌壳防御极度自信,大门一关,才懒得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而在它没有关注的战场一角,一个小小的身影陡然出现,摸走了两颗巨大的鳄龙牙齿,才又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24章 大鹏 第24章 大鹏 【虚界】之内,刚刚偷鸡成功的景迁,狠狠的擦了一把汗! 他隔着次元观战的时候,只是觉得场面宏大,战果惊人。 可当他真的遁出虚空,去往现实世界,直面【蓝血】大妖的威势之时,才真正从心底感受到了那种极度恐怖的情绪洗礼。 那是一种绝对生命力量的全面压制,让景迁几乎都要站不起身,提不起剑! 直到回归【虚界】,他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不过,影响消去之后,景迁觉得自己的神识都更加凝练了一分,心意也更加的稳固! 他反而跃跃欲试的生出了几分挑战之意。 而且,出去这一趟也完全不亏,只见他手中捧着两颗比他手臂还长的鳄龙之牙,活似两把锋利的短刀。 这可是七品大妖蓄满【蓝血命元】的利齿,只这两枚牙齿的价值,便超过了景迁除了家族传承典籍之外的全部家当! 当灵磲从天而降之时,那鳄龙自以为牙尖嘴利,竟然头铁到冲上前去硬接伤害。 结果被锤了个五迷三道,牙齿都被撞断了两枚。 而密切关注着整座战场的景迁,自然也是在战况稍微缓和了之后,便果断出击,将这两枚龙牙给搂了回来。 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都还要来的理想,一时之间,他也是颇为振奋! 随即,他继续将心神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周围的海水在疯狂向着这一处空白之地倒灌,地下的水位也在快速上升。 整个海床在巨大的冲击波之下,几乎被移为了平地。 可那艘破船竟然完好无损,也是让景迁极为惊讶。 他赫然发现,那半艘扎在海底的破船头上,竟然有一根黑漆漆的粗大船锚,深深的埋入了地心之中。 这船锚并非凡物,当它扎下船锚之后,竟然连七品大妖的恐怖冲击都抗住了! 只是船舱内部的舱室,变得更加破烂,外壳反而怡然无损! 经历了这一场大灾难,更加显示出了这艘破船的不凡。 正在此时,那三头受了些伤势的七品大妖,终于缓了过来,将那砗磲给团团的包围住了。 那鳄龙开口说道: “磲君,这处海域乃是我的封地,你如此行事可是要与我结下死仇?” “今次是我大意了,被你偷袭得手!” “你莫要以为以后还有这种机会!” 鳄龙说完了话,却等不到这砗磲的反应,便对着那蚌壳含恨出手。 只见它先是吐了好一会儿法力吐息,见没有效果,又凑上前去,连抓带咬。 却只在那蚌壳之上,留下了些许浅浅的印子。 这鳄龙越想越气,自己不光是被干断了两颗牙,受了轻伤。 更重要的是,领域之内的【金龙鲤】被硬生生的抢走,对它的道途而言,影响巨大! 这让它如何忍耐? 鳄龙是动了真火,准备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只见它不再动弹,而是趴在海床之上,吞吐起惊人的法力,海量元气向着它的身上汇聚,就连【虚界】之中观战的景迁,都能看到围绕鳄龙流转的元气轨迹。 正在这时,一旁的粉嫩大鼋也开口了: “鳄君,一条龙鲤罢了,且先让给磲君好了,没必要耗费寿元。” “它不比我等,平日里难得动弹一回,对于资源的获取难度更高。” “眼下它得了这龙鲤,想必是不会放手的。” “我等积攒寿元不易,还是不要在此内耗浪费了!” 随着大鼋的劝说,鳄龙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法力气息也是逐渐减弱。 一旁的白玉龙虾也开口说道: “这【龙门草团】乃是那搜水师沉船之中的遗物现世,非是鳄君所种。” “既是如此,我等来争这【金龙鲤】也是正当!” “既然磲君得手,那自然是它技高一筹,我便先回了,告辞!” 这龙虾性情冷硬了一些,竟然不再理会战局,直接钻入水中游走了。 而这战场的变化,也是令【虚界】之中的景迁颇为遗憾! 他本以为能继续逡巡于【蓝血】大妖的战场之中,再捡一些收获。 最好能见证几头大妖分出生死,让他白捡一头【蓝血】大妖的神魂。 可不想,这些看起来恐怖威盛的大妖魔,竟然如此的和谐,只是切磋了一番,就终止了斗争。 好在他已经有所收获,心态倒是非常的平稳。 鳄龙和那大鼋又交流了几句,便也收了继续动手的心思。 粉嫩大鼋见状也不再留恋,飘飘然的游走了。 这一处海水的真空地带,也几乎快要被填平了。 可就在最中心处的斑斓砗磲,逐渐被海水淹没,鳄龙也准备离开这处郁闷之地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声洪亮的鹰啼,响彻天际。 下一秒,一头臂展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鹏鸟,自天而降,一双利爪,向着那鳄龙抓去。 大鹏的身姿修长有力,行动却如电光火石! 当那一声鹰啼响彻,还没有被在场之人听到之时,它的利爪,已然命中了鳄龙! “嗷呜!” 七品妖龙的坚硬背甲,在这鹰爪之下,宛如朽木一般,被直接抓透! 剧痛难忍,这大妖都不禁嚎叫出声。 它试图全力反抗,却只觉得体内的【命格】和法力,全然不听它的使唤。 这鳄龙狂呼出声: “【伏龙】灵机!【神鹏】法相!” “令明机!” “你……” 鳄龙还想说话,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头汹焰滔天的七品【蓝血】大妖,竟然被这头大鹏一口啄在了后颈之上,咬断了喉咙,搅散了【命元】,直接弄死了! 鳄龙的身死,惊得一旁的斑斓砗磲,一阵颤抖! 可它这种坐地炮,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过,除了硬抗之外,能做的也真是不多! 而那头大鹏,左爪扣着鳄龙的尸骸,趁着海水还未漫过砗磲,便直接落在它的身上,右爪一扣,双翅一展,竟然将这头砗磲,也一并拎着飞了起来! 大鹏拖着两个大累赘,一路向上,直入云层。 而在它无法察觉的另外一个次元之中,有一个半大的孩童,正压榨着自身微薄的【白牙命元】,死命的追赶! (本章完) 第25章 等船来 第25章 等船来 此时的景迁,有四枚【白牙命元】在身! 按照他的真实年龄,和刚刚晋升【定命】不足七日的时间来看,已经是快的飞边子了。 可是,哪怕有着【须弥】命格的超凡威能,能遁入次元,实现遁空飞行。 他想要追上一头大鹏的飞行速度,那也是完全不可能。 随着他对于【须弥】命格的领悟,他在【虚界】以外的次元中行走,所需的法力在稳步降低。 四枚【白牙命元】,足够他穿行外界十里之遥。 而幸运的是,那大鹏鸟并未远离,而是呼扇着翅膀,悬在三千米的高空之中,与一位人修交谈着。 景迁这才得以在耗尽【命元】法力之前,凑到跟前。 这位人修也是颇为奇特,他的脊背之上,背着一对金属打造的羽翼,帮助他维持着飞行。 这等神奇的器具,看起来科技含量相当的高! 那繁复的构造,和精美的形制,即便是前世都极难复刻! 只听这人修开口说道: “明机房主好法力,有了这两头【蓝血】大妖的战功,你们兵事房十年之内都够吃了!” 却听这大鹏口吐人言说道: “我驾驭【伏龙】灵机,颇耗寿元,便先回【浑洲城】了。” “这砗磲吞了一条【金龙鲤】,却有一丝渺茫的晋升机会,我需尽快将其镇压!” “【浑洲】地界,绝不能有妖物晋升六品【紫瞳】位阶!” “这鳄龙尸骸,稍后我会择人送到匠作监,交于你来处置。” 那人修听罢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此次【龙门草团】现世,倒是揭露了一件久悬未决的故事。” “百年之前,水师【浑龄号】宝船,替知洲大人出海求取【赤鳞龙鲤】,离岛三月便消失于海上,连一丝讯息也未传回。” “掌船的【龙象】境船主井川,以及这一船的兵士,被疑处置不当,失陷于海难,也因此备受诟病,未能确认其死后的抚恤。” “眼下【浑龄号】的残骸现世,明显是被大妖所害,也是再无争议。” “还请房主回城之后,将此事告于海事房,尽早确认烈士们的抚恤吧!” “还有,这剩余的半艘宝船,所用的【阴稽木】,和这根七品的【地锚】,还有大用,足够我匠作监改制成多艘八品、九品的宝船,也请房主通知海事房,安排人来此拉回!” 那大鹏闻言,并没有拒绝,而是开口说道: “此乃题中应有之义,我自会安排!” 随后,这插翅膀的人修再次开口说道: “出来之前,府衙接到了【绛珠岛】的求救讯息,房主可要前去查看?” 却听那大鹏开口说道: “此事无需去管,那【栖织式岛】在海事房使了钱了,此事当由海事房自决。” “那景苏两家传承不稳,已经三十年未有【延寿】境修士诞生,有此一劫也是常理!” “我且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罢这大鹏鸟展翅高飞,直入云层,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再看那人修,向着脚下的海中抛下了一件奇特的法物。 这法物极速坠落,直奔那半艘破船而去。 它遇水则发,逐渐膨胀,不多时便化为了一片巨大的荷叶。 这片荷叶下连破船,上展枝桠,迎风摇曳,恰好标记出来了这破船的位置。 随后,人修呼扇着自己金属构成的翅膀,同样也向着北方飘摇而去。 他虽说也能凌空飞行,却完全是依靠背后这件奇特法器,飞行的速度与大鹏相差何止十倍。 他要回去【浑洲岛】,还得逛游个几十日的时间。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次元的另一面,有个看不见的小兔崽子,正拿着根大铁签子,对着他的眉心比比划划,一副跃跃欲试,要将他一签戳死的样子。 这眼前这一人一雕,皆是修为高绝,背景深厚的大能修士。 其中那身化大鹏法相之人,叫做令明机,乃是【浑洲】府衙,兵事房的主事,一身修为已达【延寿】巅峰。 在知洲莫名消失的【浑洲】地界,他驾驭【伏龙】灵机之后的修为,已经算是断层领先,属于支撑府衙地位的核心战力。 这位插了翅膀之人,则是府衙匠作监的管带,唤做是吴柳元。 他的修为只是【龙象】大成,还未晋升【延寿】境界,修为比令明机低得多。 可他五十年前就已经成为了【百炼】之匠,乃是整个【浑洲】首屈一指的大匠师,地位丝毫不比令明机要低。 两人因大妖的气息扰动而来,如今也是满载而归。 【虚界】之中,景迁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他只知道,那几头在他看来,极为恐怖的大妖,竟然根本不是二人对手! 见识了大修的真正实力之后,他修行的动力再次拉满。 那位插了翅膀的人修,一看就是只肥羊。 可惜,景迁的实力太弱,即便是偷袭,都完全拿不下敌人,只能任由其离去。 不过,从这两位修士的对话之中,景迁已经接收到了极为关键的信息! 这对他接下来的动向,有着决定性的指示。 一时之间,整片战场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景迁划过次元,重归【虚界】之内,神识一跃而入命碑空间。 只见那安全区外,一条巨大的鳄龙之魂,盘踞在了最中央。 就连【雪女】的神魂都被挤到了一边! 而剩下的竹竿子和石磙子两位修士神魂,更是被挤的紧紧贴在安全区之上,丝毫不敢动弹。 安全区之内,景迁激动的搓了搓手,活像一只存够了过冬粮食的仓鼠,情绪十分的高涨! 白嫖了一头七品【蓝血】大妖神魂,简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只恨自己细胳膊细腿,实力拉胯,动不得这大妖神魂分毫。 不过,好饭不怕晚,只要被他装进了命碑空间,那早晚都是他晋升的资粮! 景迁对于自身实力提升的期望,更加迫切了! 此时外界之事尽消,他彻底没了干扰。 面对着高瘦和矮粗这两尊被排挤的,没有了挣扎空间的神魂,他再不留手,直接射出一条丝线,卷向了矮粗的脖颈。 他已经想好了,没必要再去无人的汪洋之上流浪。 他只需要在这巨大的荷叶之下,等着船来接他就好! 这段时间,正好让他抽出手来,将这两尊已经构不成威胁的神魂,尽数剿灭! (本章完) 第26章 逆天铸命 第26章 逆天铸命 既然知道了有船要来,没了对于去向的担忧,景迁只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打磨修行。 这对于常年接受高强度训练的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只见他瞄准了那矮粗修士,开始了持续的攻伐! 说起来,他已经从这位好朋友身上,榨取了相当多的宝贵资源。 他能有这一路火带闪电的海上之旅,根基都是依靠这位矮粗朋友。 因此,景迁可谓是非常的爽快,弄死对方之时,下手又准又狠! 绝不让对方多受一丝的痛苦。 他的【织魂魄】命格,使用的越发熟练,只需抬手一指,丝线指哪打哪。 而且,这蕴含了法力的丝线,既硬且韧,碰到血肉之躯,立刻便是皮开肉绽,极为犀利。 一日之内,景迁接连斩杀了矮粗修士三次,终于是彻底将其杀灭,再也无法复活了。 三次之中,他不光是补满了【白牙命元】的消耗,修为也又有增长,已经接近凝聚第五枚【命元】了。 在此基础之上,对方又再次贡献了一小团修行记忆。 这部分记忆之中,包含了矮粗修士常年开发运用【地环】命格的所有经验。 虽说对景迁来说,没什么直接的帮助,但是也令他触类旁通,多出了很多开发自身【命格】的思路。 对于白嫖来的记忆,他从来不曾挑剔,每一丝、每一缕,都是值得回味的修行经验。 他简直不能更满足了! 可谁曾想,当他彻底斩杀了这一尊矮粗修士之后,命碑空间,竟然带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只见他的命碑之上,突兀的多出来了一条新的信息,瞬间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宿主:景迁】 【寿数:150年】 【命元:4.96】(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织魂魄(青翼)】 【铸命之机:1】 “【铸命之机】?这是何意?” 景迁不由得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而当他将手抚摸到了那行新出现的文字之后,一股奇妙的信息,直入神魂意识之中。 他这才了解了何为【铸命之机】。 自景迁得到这命碑空间之后,已经累计绞杀了四尊神魂。 神魂之内的【命元】法力和修行记忆,被压榨而出,充做了他增强自身的养料。 可剩余的部分,并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被这命碑所吸收,转化成了神奇的【铸命之机】。 景迁细细感应命碑的力量,情不自禁的激活了这一道【铸命之机】。 只见原本藏在他识海之内的【织魂魄】命格,竟然随着他的操控,直接钻入了命碑空间,落到了命碑之上。 在命碑上,骤然多出了一枚代表【织魂魄】的符篆! 他竟然真的将自己的【命格】,成功移动到了命碑空间之中! 要知道,【命格】一经熔炼,便会永驻识海之中,再也不会移动。 这命碑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此时浅薄的认知! 景迁随即将意识,退出命碑空间,回到了【虚界】之内。 他细细的感应【织魂魄】的力量,赫然发现,即便【命格】到了命碑之上,却丝毫不影响他调用【命格】的神威。 景迁再次转换位置,从【虚界】之中遁出,来到了现实世界,落到了那巨大的荷叶之上。 他一指点出,同样立刻便有丝线激射而去。 【织魂魄】的威力依然如故,毫无衰减。 景迁不由得站在了这巨大的荷叶之上,陷入了沉思。 命碑的新功能,可不只是搬运【命格】那么简单。 当他将【织魂魄】命格搬到了命碑之上的时候,原本身躯之中的【命格】,将彻底消失。 此时此刻,他可以再次借助法材,祭炼出来一枚【织魂魄】命格。 而他只需消耗一道【铸命之机】,便可将两枚相同的【命格】直接融合,使得【命格】的威能,翻倍暴涨! 而且,只要【铸命之机】的数量足够,相同【命格】的强化,可以多次进行,直至【命格】位阶晋升。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景迁肯肝肯氪,一枚【白牙】位阶的【命格】,可以一路晋升,变成【青翼】乃至【蓝血】位阶的强力【命格】? 这简直是在逆天改命! 要知道,【命格】的位阶,几乎代表着一位修士的全部! 而在景迁所获得的知识之中,从未有过关于提升【命格】等级的任何信息。 这无疑让这【铸命之机】的神效,更加凸显! 景迁只觉得自身的修行规划,又要因此而做出更大的调整了。 他重回【虚界】之内,再次陷入了闭关。 在他的手中,从海底沉船之中缴获的龟甲,被取了出来,细细观摩。 脑海里,那一枚【浪潮】命格的炼法,仿佛过电影一般,在来回翻滚。 他深深的沉浸于其中,全力学习着自己要亲手祭炼的第一枚【命格】。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景迁将那一根蟹棒,啃食殆尽,而他也彻底悟透了这【命格】的炼法,功行圆满。 他不再犹豫,身影一晃,便再次回到了荷叶之上。 而后,他便一跃而下,向着脚下的海面直落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还怀抱着一枚明黄黄的温润蟹玉。 这一尊巨大的荷叶,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景迁从这个高度入水,却是丝滑流畅,没有激起一丝的浪。 可巨大的动能,还是将他直接带入了深海之中。 随即,一股精纯的【命元】法力波动,在这海底爆发。 平静的海域,无风自动,掀起了一片滔天巨浪! 这一切,自然是景迁的手笔。 只见那他置身于深邃蔚蓝的海底,明黄温润的蟹玉,正散发出柔和光芒,与他体内的法力相互呼应。 而下一秒,一枚繁复的符篆,被景迁刻录进了这枚蟹玉之中。 坚硬的蟹玉,瞬间液化,向着他的双足包裹而去。 他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意,从他的足底涌泉穴升起,转眼之间,便灌入全身。 随后,一枚洁白如玉的小巧【命格】,莫名生发,直入他的识海。 景迁亲手熔炼的第一枚【浪潮】命格,就此成就! (本章完) 第27章 杀鱼 第27章 杀鱼 【浪潮】命格一成,瞬间便有神奇效果显现。 景迁只觉得周围的海水,不再是冰冷而又沉寂的死物,而是被赋予了真实不虚的生命,与他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海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温和而有力的触感,就像是老朋友在亲切地问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海水中蕴含的元气波动,这些元气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向他汇聚而来,滋养着他的身躯和灵魂。 即便他还没有修成【浪潮】命格对应的【汲元之术】,可只要他身在这海水之内,他【命元】的恢复速度,便会明显上涨! 而有了元气的填补,景迁连呼吸都不需要了。 他沉在这幽深的海底,全然无需换气。 只是一枚【命格】的成就,这无尽的汪洋,便成为了景迁的主场。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一尊真正的海洋生物! 【命格】的神奇之处,再次展现的淋漓尽致。 景迁默默调息,快速适应着【浪潮】命格的法力。 在他从巨蟹身上扒下来的记忆之中,他曾经化身巨蟹,遨游于大洋。 海中生活,早已经融入自身,成为了本能一般。 只需重新激活这部分记忆,他对于【浪潮】的掌控,将一跃而至新的境界! 而融合记忆的最好方式,莫过于亲身体会【浪潮】命格的威力了。 只见景迁忽的动了起来,驾驭着【浪潮】,向着西方巡游而去。 他的身形于海中穿梭,竟如此之和谐,波浪起伏翻涌,周围的海水欢腾。 而随着他催动的法力加大,速度在持续增加。 他一往无前的坚定游去,丝毫不改变自身的方向。 他在测试自身的极限速度! 出乎景迁的预料,才只是刚刚熔炼【浪潮】命格,他在水中的时速,便直接飙到了两百公里! 对于这样的恐怖效果而言,他有且只有一个评价: “爽!” 景迁毫不收敛自身的法力输出,保持着自身这狂飙的速度,在海底疯狂穿行。 人类对于速度的追求,超越了本能对于危险的抗拒! 没有人能拒绝【浪潮】的魅力! 周围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 暗礁、水草、游鱼,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迅疾,只有他心中的那份畅快与自由,如同海风般凛冽而清晰。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穿越以来,危险迭出的环境所带来的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卸下。 随着他的前行,额外的力量被他添加了进来。 最先是【须弥】命格的力量爆发,虚空直接将他吞噬。 可没过一秒,他便重新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自身的速度竟然分毫不减,甚至还有所增加。 而紧接着,整个过程又再次重现。 他在次元虚空之中,跳进跳出,游来游去。 利用【须弥】力量的短暂爆发,景迁实现了一次又一次的虚空跃迁,每一次的消失与出现,都如同幽灵般突兀,却又那么自然。 景迁对于这【浪潮】命格的掌控,在飞速上涨! 而有了【浪潮】之后,他从【赤鳞龙鲤】身上所获的秘术,同样也有了用武之地。 那来自于龙族血脉的【龙行之术】,包含着真龙对于洋流的操控和理解。 乃是一种门槛不高,效果却极强的加速秘术。 【赤鳞龙鲤】靠着这一道秘术,能将自身的游速加持到上千公里,可见其效果之强。 而【浪潮】命格与这门秘术的结合,更是天造地设,如虎添翼。 景迁主动将这门秘术融入自己的游动之中。 随着他的操控,周围因阻力而产生的洋流开始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反推动力。 他竟然再次完成了加速,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此时,他仿佛化身为了一条真正的骄龙,在海洋中翱翔,速度不断攀升 起初,景迁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但他随即发现,【浪潮】命格与【龙行之术】的结合,让他的身体与海水之间的共鸣进一步加深了。 海水中的元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身躯和灵魂,让他的体力与精神都保持在了极佳的状态里。 直到他的时速突破了五百公里之时,才达到极限。 更爽了! 景迁一边游,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方向,丝毫不停,全力出击。 这一游,就是一个多时辰! 他竟直接跨过了超过千里之遥,来到了一片新的海域! 只见他将速度维持在极致,又将铁签子秉持在身前。 这人签合一之下,正如一柄出鞘利剑! 剑锋所指之处,一条巨大的旗鱼,正在海底巡游。 【须弥】命格爆发,景迁身形彻底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次元空间之内,他宛如一条虚空游鱼,身形一转,顺着那旗鱼的巨大鱼嘴,钻入了它的腹中。 这条九品【白牙】旗鱼,在自己的领地之中,呆的是舒舒服服,脑海之中,正在想着一会儿去哪里寻一些肥美的海鱼解馋。 可忽然之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它的腹中爆发! 这条旗鱼仿佛是触电了一般,从海底猛然炸起,挣扎着向前游去。 它知道自身遭遇了偷袭,却全然不知敌人在何处! 它疯狂游动,却连反击都找不到对手,只能在这海底来回折返。 它用自己的腹部,猛烈的撞击海底锋利的礁石,恨不得将自己的腹部划开,将里面的异物生掏出来。 可偏偏一切都只是徒劳! 它腹中的牲口毫无人性,将它辛苦锤炼滋养的器官,全部戳烂,前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它便再没了生息。 这大旗鱼的尸骸,慢慢沉入了海底,【命元】溃散之下,庞大而沉重的肉身,已经无法维持漂浮。 直到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才从那鱼口之中,捧着半截羊脂白玉一般的【白牙】鱼骨,钻了出来。 景迁熔炼了【浪潮】之后,竟然顷刻不停,千里奔袭,将这头【白牙】位阶的旗鱼直接斩杀。 得了这【命格】加持,他个人实力的增长,不可以道理计! (本章完) 第28章 重铸浪潮 第28章 重铸浪潮 眼前这条九品的【白牙】旗鱼,乃是那巨蟹记忆之中,经常与它争夺地盘、资源的老对手了。 景迁顺着记忆的指引,非常顺利的就找到了这条旗鱼,并轻松将其斩杀。 前后不过半天时间,他便又有了新的【白牙】资源收获。 在熔炼了第三枚【浪潮】命格之后,他的修行根基已成,战术体系初步完善。 极致的灵活性,配合【须弥】命格赋予的超模空间力量,同阶之中,几无敌手。 像面前这条旗鱼,没什么血脉传承,纯纯的白板【九品】,轻松便沦为了肉鸡,任由景迁宰割。 而现在的战斗体系,跟他的心性,也是极为契合。 他习剑多年,早已将剑意融入骨髓,讲究剑出如龙,一击必杀。 追求的是凌厉与精准,灵动与酷烈! 多了【命格】相助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战斗,得到了全方位的解放,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战斗的智慧,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站在海中,周身法力缭绕,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融合的明明是【浪潮】命格,却丝毫没有水之柔美,反而凸显出了冰凌一般的冷峻。 景迁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拎着铁签子,上前将那巨大的旗鱼给肢解。 他能携带的物资不多,只是留了一大块儿肥美的鱼腹,其他的部分尽数丢到了海底。 随后,他便再次回到了【虚界】,神识直入命碑空间。 一条丝线射出,将那新出现的旗鱼神魂,给搂到安全区的屏障上,一波输出,直接搞死。 【命元】、记忆直接吸收。 景迁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流程! 做他的敌人无疑是非常倒霉的,现实世界死一遍还不够,化成鬼还得再被蹂躏一番,死都死的不踏实! 命碑空间之内,连水都没有,一条鱼再怎么强大,也是全无用武之地。 这旗鱼神魂,被景迁轻松拿捏,尽数化为了他的养料。 得了其中的【命元】滋养,他的第五枚【白牙命元】成功凝聚。 而他也又多了一枚,能够提供一鱼之力加持的九品【鱼旗】命格炼法。 此外,周围这片海域的地形讯息,也被他轻松掌握。 没什么预料之外的收获,类似巨蟹记忆之中的那一艘沉船,只是小概率事件,并不常见。 不过,于他而言,这么迫切的来猎杀这旗鱼,核心的目的,还是为了真正体验一下【铸命之机】的实际效果。 只见命碑空间之内,景迁将【浪潮】命格,搬运到了命碑之上,化作一道浪一样的符篆。 随后,他便遁出了【虚界】,抱着那半截【白牙】鱼骨,再次沉入了海底。 这是他第二次熔炼【浪潮】命格,一切都已经是驾轻就熟,流畅无比。 海中一阵法力波动,景迁二次凝练【浪潮】成功。 此时,一枚【浪潮】在识海,一枚【浪潮】在碑上。 即便还没有利用【铸命之机】将这两尊【命格】融合,他也深刻的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增强。 景迁没有犹豫,神识一跃而入命碑空间,随后,他将手掌覆盖在了命碑之上,利用自身宿主权柄,激活了那一道【铸命之机】。 瞬间,一股位格极高的力量,从这命碑之中,生发出来,将铭刻在命碑之上的【浪潮】命格符篆,给一击而碎。 而那一枚新生的【浪潮】命格,同样也受到了这力量的轰击,被一击干碎。 两枚【浪潮】命格的符篆溃散,不成形体。 可在莫名的力量之下,两枚【命格】残余的符篆,竟然开始了新的融合。 这正是那【铸命之机】的神奇效果! 就这样,一枚新的【命格】符篆,悄然诞生,虽然还是那浪模样,却整个焕然一新。 景迁朝着命碑之上的信息看去: 【宿主:景迁】 【寿数:150年】 【命元:5.72】(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织魂魄(青翼)、浪潮(青翼2/10)】 【铸命之机:0】 凝视着命碑上焕然一新的信息,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浪潮】命格,果真在【铸命之机】的神奇作用下,成功融合,品阶有所提升。 眼下它已经开启了晋升【青翼】之路,只需再有八次【铸命之机】,便能迎来质变。 他感受着识海中那股更加澎湃的【浪潮】力量,仿佛海浪在一次次拍打着心岸。 一时之间,一条尸山血海铸就的修行之路,在景迁的面前铺陈开来。 于修行之上,无论是剑道,还是其他,景迁向来力求完美,这是他心性使然。 但凡有一丝的希望,能将他一身的【命格】,重铸升阶,他都绝不会放过。 而这必然是一个又肝又氪的过程。 以这【铸命之机】的调性来看,所谓的又肝又氪,怕不是要杀透了气,杀黑了心! 景迁现在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敌人,供他重铸【命格】所需。 不过,想想面前这无尽的汪洋,和无穷的海洋生命。 他又觉得自己是在庸人自扰。 前路漫漫,还是得脚踏实地,猛猛努力才是! 景迁越出【虚界】,落入海中,驾驭【浪潮】命格,遨游而去。 那接他的船队,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趁此机会,他还是得再加把劲儿。 自己的实力每增强一分,对于自身命运的掌控,便又多了一丝把握。 没到半日,他日行千里,再斩一鱼! 杀! …… 【绛珠岛】的正南方向,一万七千两百里之外,有一座命岛,其上的樱开的正好。 狭长的海岛缓坡上,每隔百米,便竖着一盏长明的青灯。 灯光映照着樱,却显出了一副鬼森森的模样。 只因每一盏青灯的灯座,皆是栩栩如生的美人形象。 如果某一种物品,太过于类人,难免便会生出一丝鬼气,让人浮想联翩。 这座岛的中央,有一座神社,名唤【栖狸】,乃是这座岛的权力核心。 此时此刻,这【栖狸神社】之中,正有阵阵怒喝传出: “蠢货!废物!” “尔等有何颜面回来见我!” (本章完) 第29章 船队开拔 第29章 船队开拔 说话的并不是人,或者说,他隐去了人的形态,选择以法相示人。 只见一盏青灯,树立在神社的一间堂屋正中。 浑厚的男声,正从这青灯之中传出,怒斥着跪在他面前的三人。 “我提前做了这么多布置,算计了一切阻碍,耗费金银无算,才争得了这一丝必胜良机。” “可竟然是这般结果?” “尔等皆是【龙象】有成,五人同行,竟然只回来三人?” “怎能蠢到如此地步?” “那景苏两家,连个撑的起场面的人都没有,一个快要老死的蛛母,怎么可能以一换二!” “你们真以为我也像那知洲一般,要死了吗?” “我给尔等一年时间,若是不能在阴年到来之前,将【绛珠岛】的【命灶】倒了去,便都替我掌灯吧!” 他面前的三人,皆是【龙象】境的修士,在这盏青灯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 而另外一边,一支船队折腾了许久,终于是出了【浑洲岛】码头,一路向南而去。 这艘船队构成颇为奇特。 领头的船只,体长超过百丈,与那海底沉船【浑龄号】形制统一,当是出自同一位造船大师之手。 而在【浑衣号】之后,跟着一长串尺寸不同,形制各异的小船。 这些小船参差排列,一看就是一队草台班子。 不过,在这【浑洲】之地,造船航海技术稀缺的很,能下海远航的船,皆是价值连城。 而驾着这一队小船的,全部都是百年前【浑龄号】上,水师兵士的直系后人。 当令明机传讯回来,替【浑龄号】正名了之后,当年船上兵士的后裔家族,全部都沸腾了。 百年的冤屈一朝得雪,恢复的名誉还在其次,那欠下了百年的抚恤,才是真正影响巨大之事。 【浑洲】府衙掌控资源无数,海事房更是三房两监之中,威权第一的机构,对于其下属的水师,一贯是不吝奖赏。 针对阵亡烈士的抚恤,是足够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巨大财富。 眼下,这一队小船,能够随行【浑衣号】,也是海事房特许的奖赏。 随行之人,被允许先于【浑衣号】登船,替自家先祖收敛尸身。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沉船百年,听说还碎的不成样子,船上能有值钱东西的概率,其实并不大。 对于这一队随行船只来说,真正的奖励,就是随行本身。 苍茫瀚海,虽是资源无数,却也是危险无边! 对于这些小船来说,每一次的操舟出海,都是豁出性命的危险之举。 动辄遇到一头九品妖鬼,便有阖船罹难的风险。 可随行【浑衣号】就不同了! 这艘战船,战力不俗,更有【龙象】境的大修镇压,足可以与七品大妖抗衡,能随意横行于海上。 跟着【浑衣号】行动,意味着安全的保障,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航程之中,一面行进,一面以船队为圆心下海搜寻海洋资源。 海洋之中,有助于凡人养元的珍贵鱼类和灵药,比比皆是。 这一趟出行回来,少说也得有十金以上的收益,这才船上之人所看重的。 眼下,航程才刚刚开始,随行的船只之中,便有大量的水手,下到水中渔猎。 他们用极长的钢索,与自己的母船相连,挂在船舷之上,深深的垂入海中。 远远望去,每一艘船都像是一个大水母,垂下密密麻麻的触须。 所有船中,唯独有一条乌棚小舟,无人下水。 只因这船上只有两人,光是操持小舟,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小舟之上,有一高挑的劲装女子,把着一根奇特的全自动船桨。 每隔一段时间,她便向着船桨之中,导入一股子【命元】法力,维持着船桨的运动,须臾不敢停。 而在船尾,则有一个头戴奇特面具的半大小子,正在操持着船舵,紧跟船队的方向。 在整个船队之内,也就只有这一艘船,最是寒酸,人数又少,条件又简陋。 不过,女人和孩子的配合倒是十分默契,小舟在她俩的操控之下,安稳前行。 这时,只听那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小千,这次【浑龄号】现世,我定能找到爷爷遗留的【浪潮龟卜】,为你寻来【浪潮】的炼法。” “后续再领了海事房的抚恤,替爷爷正了名,咱们井家定能翻身!” “到时候,你就可以专心修行,不用这么辛苦了!” 却听那带着面具的小孩儿,乖巧的开口说道: “是,姑姑,我都听你的。” 劲装女人虽然说的轻松,可她眉眼之间的一股忧愁,溢于言表。 自家这是被逼到绝路了。 以至于把年仅十一岁,正在养元的侄子,都给拉了过来。 这种情况之下,对方可能看着他们井家,安稳渡过劫难吗? 眼下,周围的船只之上,人数众多,鱼龙混杂。 可她看谁都像是不怀好意的敌人。 茫茫海上,无处安身,只求【浑衣号】上的兵士,能看在同为水师子弟的份上,搭救一番! 想到此处,她手里的浆,握的更紧了。 船一旦掉队,那风险将彻底失控! …… 命碑空间之中,景迁已经将除了鳄龙和【雪女】之外的神魂,全部斩杀,正吸收着新的修行记忆。 九品【定命】之境,炼【命格】,养【命元】,乃是铸就修行根基的关键阶段,也是修士迅速拉开差距的一个阶段。 景迁入道不久,积累的【白牙命元】已经正式突破七枚,堪称极速。 修士的【命元】积累,依据【命格】的品质,自有上限,。 一枚【白牙】命格,可承载一枚【白牙命元】。 后续随着修行的积累,对于【命格】掌控的逐渐加深,能承载的【命元】数量,也会增加。 而一枚【青翼】命格,可承载一枚【青翼命元】,对应着十枚以上的【白牙命元】。 同样是烧身定命,觉醒【青翼】命格的修士,先天的法力容量,是觉醒【白牙】命格的十倍以上! 在这个基础之上,努力已经完全无法抹平不同品阶之间的巨大差距了。 以此类推,【蓝血】、【紫瞳】乃至【金性根】,每一个品阶之间,都是十倍以上的差距。 对于【命格】孱弱之人来说,【命元】的每一丝突破,都是穷尽了资源与心力,耗费大量寿元,苦熬出来的成果。 终其一生,也无法理解,为何有人的【命元】增长,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对于景迁来说,有【须弥】命格坐镇识海,支撑起自己的修行骨架,他能承载的【命元】容量,如渊如海,短时间根本不用考虑上限的问题! 唯一限制他【命元】积累的,唯有资源的供养,以及时光的沉淀。 他几乎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在突破瓶颈的苦熬之上,于战斗之中,杀敌斩魂,自有通天大道,在他的脚下浮现! 景迁身形一晃,便再次遁出了【虚界】,重回那无尽的汪洋之中。 【浪潮】的法力一起,整个人仿佛离弦之箭,向着深海划去,时速已然突破了五百公里。 在他的脑海之中,一片未知的海图,正在逐渐点亮,其上汇聚的,是诸多海妖亡魂贡献出来的记忆。 周边的海域,对他彻底开放,予取予求! (本章完) 第30章 浪潮晋升 第30章 浪潮晋升 景迁于深海驰骋,三千里之遥,朝发午至! 航行之中,突然发现目标,他随即遁入虚空,等再次跃出之时,已在一头虎鲸肠道之中。 他手持两枚鳄龙之牙,穿心刺胃,剔骨放血,三下五除二,便又添了一头【白牙】战利品。 而后他身形一闪,遁入命碑空间,对着虎鲸神魂一顿突突,收获【鲸虎】命格一枚,海域信息若干,【命元】增益少许。 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畅快丝滑,堪比老默杀鱼。 景迁对于自身三枚【命格】的掌控,也在飞速提升,战力无时无刻都在飙涨! 将虎鲸分尸取材之后,景迁没有丝毫的停顿,手中龙牙一指,便再次窜出。 剑锋所向,又是新的敌人! 截至目前,他这一套肠穿肚烂小连招,还没有任何一头九品妖鬼能够阻拦。 他掐算着时间,考虑到自己的遨游之速,应当可以在船来之前,将【浪潮】命格,晋升到【青翼】位阶。 只是苦了这一大片海域之中的各路海族妖鬼。 方圆万里之内,九品的妖鬼,怕是要被他一个人给杀绝户了。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浩瀚海洋的幽深之底,有一处巨大的海底火山,正蒸腾着地脉毒火,将周围的海水都煮沸了。 而在这一片生灵的禁区之中,却有一个奇葩的身影,正在岩浆之中泡澡。 只见它人身鱼尾,高有一丈,悠然自得地浸泡在岩浆之中。 忽然,它接受到了一股信息,那是来自海底深处的一种微妙波动,仿佛是大海的低语,又似是火山的呢喃。 这身影微微一动,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抹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 只见它挥了挥手,从火山外围,招来了一条五彩斑斓的细长海蛇,开口说道: “鳄龙死了,有人趁它不在,于它的领地之中,大肆杀戮我海族子嗣。” “你且去接替鳄龙的位置,镇守其海域,顺便将杀戮我子嗣之人,挫骨扬灰,以示警戒!” 那条海蛇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化作一道彩光,疾驰而去。 鳄龙的领地虽说靠近人族势力,不如内里的海域安定,却正因为如此,总有人族的猎物收获,称得上肥沃。 这头七品的海蛇,实力比那鳄龙强了不止一筹,对于鲛人的安排并无丝毫不满,直接走马上任了。 它出了海底火山的笼罩范围,一路向北,一刻不停,五日之间,便跨过了接近十万里。 循着记忆之中的路线,进入到了鳄龙所在的海域范围之内。 本想着随便找一头【白牙】位阶的海妖,带它熟悉下地形环境。 可令它意外的是,一连走过了几千里地,竟然一头都没遇上! “【浑洲】之人想要作何?怎如此不守规矩!” 海蛇的火气也上来了! 【浑洲】外海,向来是低阶海妖们的生长繁育之地,各个品种的低阶海妖层出不穷。 可如今,这偌大的海域,竟似被清扫过一般,连个影子都不见。 它不信邪,继续往前,直到在它的视野范围之内,看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人族船队。 打头的那一艘战船,海蛇也认识,是【浑洲】水师的主力七品战舰。 这艘战舰带领着一众小船,正从海底之中,拖出来了一条战舰残骸。 海蛇没有多想,便下了结论,必然是这伙子强人,杀我海族子嗣! 它没有冲动,而是隐匿着自身的气息,将遁光压制到最小,向着那船队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蓝血】大妖的遁光,瞬间便冲到了船队跟前,海水受它法力席卷,有巨浪滔天而起。 “叮!” 一声磬音从【浑衣号】之上响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膜,以这战舰为圆心,扩张开来,护住了整支船队。 下一秒,一道洪亮人声从战舰之上响起: “大妖来袭,且由我等牵制,各船莫要耽搁,速速归岛!” 说罢,这艘战舰好似炮弹一般弹射而出,向着那海蛇攻去。 剩余的小船也都是常年漂泊于海上的老手,立刻作鸟兽散,分开来星散而去。 这是与死亡竞速,没有人敢拖拉。 苍苍碧海,无边无际,没了【浑衣号】的庇佑,也不知有多少艘船,能够回到【浑洲岛】。 诸多逃逸的船只之中,有一条船上,景迁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一间封闭的舱室之中。 这间舱室是从外面上的锁,他是靠着【须弥】的力量,从门缝钻进来的。 景迁经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海上冲浪,他的形象气质已然大变。 几万里的水下遨游,和几十场的生死决争,使得他的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全面进化。 只这一个月的经历,便已经让他生命的厚度,超出了前世二十年的积累。 此时,他下身穿着鲸皮裤衩,前胸贴一块儿黑鱼大鳞,脚踩一对虾钳子改成的木屐,可谓相当之奇葩。 而奇葩装饰之下,是一具线条优美,比例协调的少年身躯。 在海量【命元】的滋养之下,他的身高再次发育,已经超过了四尺半。 这些上身的材料,皆是【白牙】位阶的入品宝材,价值不菲。 别看这一身行头好像行为艺术,实际上,堪比一串行走的刀币。 船舱之中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看着没有落脚的地方。 可对于景迁来说,此地却是一处难得的僻静之地。 大门一关,外界的纷纷扰扰传不进来,他终于能稍微松懈了一下紧绷的心神。 登船之后,不用再多费功夫,就有人拉着他,回归人类世界。 至于那七品海蛇与【浑衣号】的大战,他完全的抛诸脑后。 他还欠缺着大量的知识和资源,急需获取更多的信息,这都需要去往人族的聚居地来解决。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景迁在船舱之中找了个角落,安心的躺了下来。 接下来的旅程,可是难得的休息时光。 不过,虽说是休息,他也不敢放松,识海之内,关于【汲元之术】的知识在翻滚着。 距离他彻底悟透【织魂魄】所对应的【印符之术】,只有一步之遥! 在下船之前,这门秘术必定能够修成! 与此同时,想到过去一个月的收获,他又瞄了一眼自己命碑之上的信息: 【宿主:景迁】 【寿数:150年】 【命元:9.97】(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浪潮(蓝血1.3/10)、织魂魄(青翼)】 【命术:龙行之术】 【铸命之机:0】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能重炼【浪潮】命格一十三次。 不光令其完成了【青翼】的晋升,甚至连【蓝血】的晋升之路都已经正式开启。 眼下,还需要八十七次重炼【浪潮】,便可以完成【蓝血】晋升。 这固然是一件极困难之事,却完全无法阻挡景迁的热情。 只是又苦了诸多海族子嗣,要将自身的血肉神魂,全数贡献出来了! 经历了几万里的巡游,他的【龙行之术】终于入门,浮现于命碑之上。 晋升后的【浪潮】,威能再次暴涨,配合【龙行之术】,让景迁在海中的穿行速度,几乎可以追上【赤鳞龙鲤】。 他所遇到的诸多九品【海妖】,没有一头能与他媲美。 而除此之外,【浪潮】命格晋升【青翼】之后,还多出来了一项新的威能。 只见他闭目凝神,感受着【浪潮】的澎湃力量。 随着他心念一动,将这股力量延伸出去,竟然与身下的船只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系。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渗透到船只的每一个角落,与船只本身产生共鸣。 只需他随心而动,脚下的船只也能受到【浪潮】的加持,航行速度大增! 青翼的【浪潮】可以轻松驾驭舰船,无风自动,如虎添翼。 为了避免自身被发现,景迁将【浪潮】的力量又收了回来,并没有干扰船只的运转。 他再次入定,陷入了对知识与记忆的消化之中。 第一天就这么平稳的度过了。 可就在景迁以为自己要安安稳稳直达目的地之时,这艘船上,突然又有了剧变发生! 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从外界传来,直入他的感知之中。 景迁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遁入次元空间之中,向着法力波动的来处潜行而去。 (本章完) 第31章 杀人 第31章 杀人 等景迁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空,才赫然发现,他所在的这一艘船,不知何时,竟然与另外三艘船汇合到了一起。 此时此刻,这四艘船从四个方向,将一艘乌棚小舟给堵住了。 而每一艘船上,都有好几条犀利的钢索伸出,勾在小舟上,将其牢牢锁住。 每一条钢索上面,也都站着一位手持利刃的强人,各个眼神冷峻,欲择人而噬。 那一阵法力波动,正是从小舟之上传来。 景迁在次元之中悠然前行,照例来到了冲突的最中心,占据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开始吃瓜。 只见小舟之上的船棚,被整个掀起,露出了里面的船舱。 而一位高挑女子正抱着一位气若游丝的半大小子,半躺在船舱之内。 这女子同样也是面目青灰,身受重伤。 她勉强撑起了一道【命元】法力护身,却颤抖着仿佛随时要崩解。 只见她开口对着立在小舟船头的一位粗壮男子开口说道: “吴岩,我井家何曾亏待于你,你们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那吴岩面容冷硬如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井家?哼,昔日恩情,何如过眼云烟。在这修行界,弱肉强食,你井家如今式微,还妄想我们念及旧情?真是天真!” 那女子对他的反应也没什么意外,她继续开口,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皆是【浑龄号】上同袍后裔。” “我们的祖辈一同战死沙场,乃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若是知道如今我们这些后人反目成仇,互相杀戮,又怎能瞑目?” 女子一边咳血,一边继续开口: “当年抚恤之事未敲定,乃是我井家散尽家财,替所有同袍垫付了抚恤,才令各家熬过难关。” “眼下海事房已为我们的先祖正名,等我们这次回去之后,便可正式接受抚恤。” “到时候,我们这么多年所受之苦,就能全数翻转。” “你们为何非要不管不顾的为难井家?” “杀害功臣之后,若是暴露出来,不光你们原本应得的抚恤,要打水漂!” “你们全部的人也都要为我俩偿命!” “若是你们放我俩回去,我愿立誓,我井家自愿放弃之前垫付的所有抚恤,不再追偿。” 生死存亡之际,这女子也是在想尽办法寻找一丝生机 “阿宝,你可以回去告诉钱元,他一直想要的正店牌照,我井家也可双手奉上!” 回应她的,是站在钢索之上的一位矮胖男子。 只见他开口说道: “冉姐,是我等对不住你,是我阿宝忘恩负义。” “可这也是没办法之事!” “若只是钱管事一人惦记你家的正店牌照,我绝不至于如此。” “可房主已经定下了给井家的抚恤,消息都传开了。” 这男子声音越说越急: “其中一艘新出产的九品剑舟,本已经被周管事,许给了自家的子侄。” “眼下却要挪出来给井家。” “还有一次给小千的定命烧身机缘,房主特批可以借用学监的七品【命灶】。” “而这一道机缘,本已经确定要给许管事的小女儿了。” “海事房一共就三个管事,个个位高权重!” “井家一次性将三个全得罪了,哪还有幸存之理。” “我等也都是要靠海事房吃饭的。” “管事们想要之物,我等哪敢怠慢!” 这胖子话虽然说的委婉,可手里的刀却是一点没松! 在他的口中,这井家已经是众矢之的。 这世道,好人真是没有好报! 想那井家,有【浪潮】命格传承,也是出过【龙象】境大修的修行世家。 百年前,【浑龄号】出事,还是井家耗费家资,给船员们垫付的抚恤。 可事到如今,家道中落,恩情早已被人遗忘,曾经的亲朋更是反目成仇! 这女子已经是井家唯一一位入品的【定命】修士了,可她识海被毁,法力尽失,再无生还之理。 环顾四周,皆是豺狼,女子的心渐渐也冷了下来。 她轻轻的揭下了怀中侄子的面具。 只见其惨白的脸上,竟然覆盖着一层鱼鳞! 为了家族前程,幼小年纪,便强撑着吞吃海妖血肉,拼命养元,以至于妖元入体,产生了副作用。 这都是长辈无能所至! 自己年幼之时,家里还算有些底子,能支撑自己入道修行。 可等到大兄遇难,家里最后一条船也没了,一切就急转直下了。 只听她又开口说道: “在场诸位父兄,谁能杀了吴岩,我愿将我井家先祖的抚恤,全部赠予,我自愿为此立下血契!” “井家现在只有我俩,自我死后,井家便不复存在,此乃唯一的机会!” “哈哈哈哈!” 站在船头的吴岩狂笑出声: “井家大姐,你莫要以为真会有人上当。” “来之前我等都已经签下了血契!此战必然不会放你二人生路。” “就连那【浑衣号】之上,我等都打点好了,即便没有这大妖出现,你也是逃不脱的。” “再者说,我已凝出了【青翼命元】,晋升【龙象】境界,在场之人,更无人是我对手!” “你还是趁早……” 就在他开口说话之时,他身后的那一艘船上,竟然突兀的发出了一声巨响: “轰!” 声音沉闷,从船底传出,好像有重物撞击船舱底部。 “船漏水了!” “船底被人破开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另外三艘大船,也没能逃脱这个命运,间隔很短的时间,便接连发出巨响! 不用指挥,在场的所有人顷刻间,便向着自家的船冲去。 在这茫茫海上,船就是命! 任何闪失都不能有! 哪怕是初入【龙象】境的吴岩,都有一丝的慌神。 他从小舟之上一跃而起,在一根铁索之上轻轻一点,就向自家的船上落去。 可就在他人悬在空中之时,只觉得一丝凛冽的寒意自后身袭来。 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全力运起法力抵挡。 眼角余光之中,他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没! 他知道自己没看错,只因在这人影出现的那个瞬间,一柄牙齿状的利刃,轻松刺破了他的法力,没入了他的胸腔之中。 (本章完) 第32章 替身 第32章 替身 能轻松刺破吴岩的法力防护,这一柄弯刀至少也是八品法器之中的精品。 那透过弯刀入体的法力气息,虽然精纯,却也只有【白牙】位阶,无甚稀奇。 然而,这样的搭配,却足够搅断吴岩的心脉,彻底夺走他的性命了。 只见这位刚刚凝聚出了一枚【青翼命元】,晋升【龙象】的潜力修士,从半空之中跌落甲板。 鲜血从他的伤处喷涌而出,渐渐形成了一个血泊。 可如此惨状,却根本无人关注。 只因这四艘大船,都已经开始了缓慢的沉降,所有人都在全力的抢救船只。 然而,这海底之中的妖物,灵智极高,异常恐怖! 它利用自身的极致游速,在四艘大船之间来回折返。 每到一处,便会在顷刻之间,将船底破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洞。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每一艘船,少说都被这海底妖鬼,给开出了四五个洞。 海水从这些洞中奔涌而入,拖累的整艘船都在下降。 船中的水手不是没有尝试修补漏洞,抵御妖鬼对船的破坏。 可这妖鬼行如鬼魅,好像还会利用海水进行隐身,动不动彻底消失,根本就触碰不到。 在场之人,全都是经验丰富的水兵后裔,不少人都参与过猎杀【白牙】妖鬼。 可众人从未见过这样阴险诡异的存在! 有那冲动的水手,直接带着渔网下水,试图将其捕捉,却根本连毛都摸不到。 相反,这妖鬼的遁光轻轻触碰一下水手,便是血肉崩裂,肠穿肚烂而死 这一番搏斗,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的结果,是四艘大船,全部向着幽深的海底沉去。 此地是瀚海中央,海水的平均深度,超过五千米,这四艘昂贵的大船,永无再见天日的可能。 所有的水手都彻底放弃了希望,脱离了船只,零零散散的飘落在海上。 四艘船上原本足足有着四十二人,此时还活着的,一共只剩下了十七人。 其余全都被那至今没人看见身影的妖鬼所斩杀。 而失去了落脚之处,失去了淡水和食物,这些人想要跨过万里之遥,回归【浑洲岛】,几无可能。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盯上了唯一还飘在海上的破败小舟。 这是仅存的生还希望了! 只不过,在众人抢救自己船只的时候,这小舟不知何时,竟然解脱了钢索的束缚,正顺着洋流漂向远方。 众人须臾不敢停,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拼命地朝小舟游去, 而在海底五百米之处,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仰面向上,漂浮在水中。 他望着那一十七个悬在海面的身影,抬手射出了一根丝线。 随即,落在最后的那名水手,只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极速的向着深海坠去,连叫喊都来不及。 他被这丝线一路拽入海底深渊,又被另外一根丝线,环颈一绕,便将头颅切飞了。 紧接着,一只小手伸进这水手的怀中,一顿掏摸,却只摸出来了几枚刀币。 他倒是也没有嫌弃,把这刀币收走,便将尸体一脚踹飞。 当人类离开了船只,孤身一人漂泊在海上之时,若是没有合适的【命格】驻身,在海洋生物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剩余的一十六位水手,被丝线一一点名,拽入了深海之中,挨个放血,再无身影。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连水都没激起几分。 其中有三位是九品【定命】修士,剩余全是养元大成,身怀【命元】之辈。 若是在陆地之上,这些人还能棘手一些。 可在这深海之中,景迁杀之如宰鸡。 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猎杀【白牙】海妖的磨练,他的水战之法,杀伐心性,早已经进入到了新的境界! 收拾完敌人之后,他便向着那小舟游去,【浪潮】命格一卷,整个人如轻盈的游鱼一般,落在了船上。 船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个活人,却是那高挑女子,和那名叫阿宝的矮胖男子。 女子怀中的小孩儿,本就伤势颇重,已经盍然而逝了。 景迁没有显露自己的面容,而是戴着一片白色鱼鳞磨制的面具现身。 他随身往船舷上面一靠,开口说道: “这位朋友,不知你说的血契可还作数?” 这女修士面色青灰,死气凭生,一看也是命不久矣。 可她目睹了景迁屠杀敌人的整个过程,大仇得报也是一脸痛快。 她听了景迁的问话,随即说道: “多谢道友替我手刃仇人。” “我井家人向来一诺千金,童叟无欺!” 说罢她坐起身来,从莫名之处,摸出来了一封金纸大册,咬破了舌尖血,以手书写到: “持此书者,可领【浑龄号】船主井川之抚恤。” “井氏冉,诺!” 她将这血契大册递到了景迁手中,又开口说道: “道友可到【浑洲岛】海事房,出示此契,便可领受我先祖抚恤。” “我观道友实力超群,能在这【浑海】之中任意遨游,当不至于图我这点抚恤,为何愿意相助我井氏,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景迁看了看命不久矣的井冉,将那刻有【浪潮】命格的龟甲掏出来,展示在她的面前,说道: “道友可是在寻此物?” 只见井冉紧盯着那龟甲,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开口说道: “果真是我井家的【浪潮龟卜】,我观道友在海中作战如此强势,便已经有所猜测。” “只可惜,我辈后人无缘得见家族核心传承!” “对了,我家中还有一目盲的奶妈,乃是从小伺候我和侄子长大的亲人。” “我二人既去,还请道友方便的话,帮衬一二!” “除此之外,我也无牵挂了!” “只可惜,井家香火,终究还是断在我手里了!” 井冉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抱起侄子的尸骸,一跃而入海中,向深海坠去。 景迁对此并未阻拦,他承了井家不小的人情,自然也是给了对方最后的体面。 而他则是走上前去,将那用蛛丝封堵口舌的矮胖修士解开,开口问道: “胖子,井冉的侄子叫什么?” 那胖子虽说侥幸活了一命,却见证了景迁的整个杀戮过程,早已经对面前这个穿戴怪异之人,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他对于景迁的要求,根本不敢拒绝,只见他谄媚的开口道: “回禀大人,那井氏的小子,名叫井千,乃是井氏唯一的嫡血子嗣。” “他此番死了,井家便算是绝了根了!” 景迁闻言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合理,巧妙!” “谁说井家绝嗣断根了?” “从今日起,景迁便是井千,我绝不会令井家败坏!” 对于景迁来说,再没有比井千替身,更合适来切入【浑洲岛】的身份了! (本章完) 第33章 第二件储物之宝 第33章 第二件储物之宝 说罢,景迁便将血契大册收了起来,再次射出来一股丝线将那胖子牢牢捆绑住。 而后,他便一头扎入海水之中,向着海底的四艘沉船摸去。 这一战的战果颇为不俗,四艘大船,以及四十多位修士,大半的财货,都随着船只沉没于海底。 景迁自然不会错过! 【浪潮】命格的法力一催,他轻松便沉入到了海底。 他在幽暗深邃的海水中游弋自如,于四艘沉船之中进进出出,扣扣摸摸。 时不时,便有收获被他所发现。 不过,搜到一半的时候,景迁也是意识到了,这四艘船上的水手们,日子过的不太宽裕。 身上的财货,都是红铜刀币为主,连命银锭都不多见,元金锭更是一个都没。 搜刮完全部四艘船,一共也就找到七十多枚刀币和四枚命银锭。 除此之外,唯一值些钱的,只有三位【定命】修士手中的九品武器。 两件长枪,一根鱼叉,都是比较适宜水上战斗的形制,通体用九品的【海牙铁】锻造。 景迁将这三柄武器斜挎在背上,最后来到了一具尸体旁边。 只见这尸体被一张线网牢牢捆绑在甲板之上,动弹不得,这自然是景迁的手笔。 作为整个船队的最强之人,吴岩的尸体是景迁最为看重的收获了。 他甚至贴心的将这尸体固定住,免得流落遗失。 而经过了仔细的搜刮,景迁却只找到了一枚刻录有【命格】炼法的银牌,也是大失所望! 他哪里知晓,这吴岩为了凝聚【青翼命元】,几乎耗费了自身全部的财富,来换取晋升的资源。 为此,他把一身的武器和防具都卖了! 以至于在景迁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景迁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枚【命格】的炼法: 【心猿】 【位阶:青翼】 【息得心猿不肯降。】 这【心猿】命格,比【蟹玉】之流,强上了一整个位阶,威能自然也要强得多。 除了它带来的肉身力量加持之外,还额外有操控神识对敌的神通法力。 他将这银牌收好,充做了自身的修行底蕴。 随后,他便离开了沉船,向着无人的深海之中继续行去。 没过多久,他在一处礁石之上,见到了抱在一起的两尊尸骸。 却是那死去多时的井家姑侄。 他默默的凑上前去,将井冉插在头上的一根发簪,取了下来,这才飘然向上游去。 生前他没有出手抢夺井冉之物,给了她应有的体面。 可这等宝物,对景迁来说太过重要了,他确实无法容忍其浪费于深海之中。 只因这件发簪乃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空间储物之宝。 也是景迁收获的第二件储物之宝。 回想起来第一件锦囊,与【须弥】命格所产生的奇妙联动,他便对这一件宝贝,生出了无限的期待。 在景迁终于上升到海面之时,他便再次遁入到了【虚界】之内。 对于自己这一处独立的空间,他早已经是非常的熟悉。 空间的各项属性、能力,都已经被他摸透了。 因此,他也是清楚的知晓,这一片【须弥】命格所形成的独立空间,确实有在吸收元气,慢慢的长大。 只不过,这个生长的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自他消耗祖母锦囊,开辟这处空间,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片空间累计增长的体积,甚至还不足以盛下一粒芝麻。 以此类推,想要增长一立方厘米的尺度,就要耗费几年的时光。 这对于景迁来说,实在鸡肋。 是以,他已经基本放弃依靠自身的能力,来养育这一片空间了。 还得是靠外来力量的援助啊! 当景迁将那一根奇特的簪子从外界搬入【虚界】之时。 他识海之中的【须弥】命格,陡然跳动了一下。 随即,一根法力丝线,从这【命格】之上伸出,沿着他的手臂,落到了这根簪子上面。 这件宝贝瞬间崩解,化为了一股子灰烟,飘散在了【虚界】之中。 景迁作为这【虚界】之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随着这股灰烟,添加进了【虚界】的本源之中。 而后,这狭窄的【虚界】,猛然增长了一大截子! 景迁仔细的感应了一下,整个界域的空间尺度增长了六成还多,来到了1.5立方米左右。 别看这数字不大,却实打实的改变了景迁的体验。 原本的空间,随着他储存的宝材越来越多,身体发育的越来越快,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他唯有尽量蜷缩着身躯,才能在这【虚界】之中呆下去。 可眼下突兀多出来了六成多的体积,局面彻底改变。 时隔许久,景迁终于能够在【虚界】之中,再次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有了足够的空间之后,他终于能将自己收集到的物资,给合理的归置一下。 只见他将整个【虚界】推成了一个立方体,长有1.8米,宽高各是0.9米出头,形似一口敞敞亮亮的好棺材。 而后,将两枪、一叉、一锤、一签五柄入品法器,放在自己左侧。 两把丝线缠绕的龙牙短刀,放在自己的手边。 一十九件海妖特产的【白牙】法材,在他的右侧一字排开,随时取用。 在他的头顶,放着一本秘册,一片龟甲,一面银牌,皆是侥幸获取的修行法门。 而在他的脚边,堆放着一堆小小的钱币,细细数来,足有3金17银213铜刀。 看这几船人的穷损模样,这些钱应当极具购买力。 除此之外,还有些许零散的物品,是簪子之中原有之物,都是些食水、衣服等日常用品。 景迁挑了些重要事物,其余尽数丢弃了。 他将这【虚界】给整理的极有条理,一时间也是心情一畅! 随后,他便遁入命碑空间,开始收割起这一场大战的真正收获。 只见空间之内,五个人修的神魂,一字排开,漠然而立。 吴岩、井冉以及其他三位【定命】修士,尽皆在此。 人族的神魂向来强于海妖不少,这五道神魂所能贡献出来的力量资源,至少相当于一倍以上的妖族之魂。 景迁没有客气,耐心的开始挨个绞杀这五道神魂。 (本章完) 第34章 此去浑洲十日谈 第34章 此去浑洲十日谈 以景迁此时的实力来说,占尽地利的情况下,【龙象】大成之下,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只可惜,鳄龙之牙无法带进命碑空间,导致他徒手对敌,失了锋锐,攻击的效果大减。 以至于他得了那鳄龙和【雪女】神魂这么久,却连油皮都没擦破过。 不过,只要他能破开对手防御,那他几乎可以做到迅速形成碾压之势,将神魂快速剿灭。 仅仅半日的时光,他便将五尊新获取的神魂,清扫一空。 海量的【命元】与记忆直入脑海,让他又耗费了半日时光,才理出了一个头绪。 景迁闭目凝神,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之中鼓鼓涨涨,【命元】充盈。 再看那命碑之上,自身的【命元】积累,正式突破了十枚,来到了十二枚。 随着自身修为的上涨,增进【命元】的速度,也有所减缓。 这是神魂资源的品质不够所致! 不过,那明晃晃的四道【铸命之机】,却是骗不了人。 对于很多散修来说,能身怀十枚【白牙命元】,便已经具备了晋升【龙象】的基础,要开始研究如何提炼萃取法力,好凝聚第一枚【青翼命元】了。 可此时的景迁,才不过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尚欠着无数的修行功课没做,正是扎牢根基的好时候。 他当然不会自我设限,谋求快速晋升。 继续积累【命元】,铸造【命格】,才是他接下来的重点工作。 而从五尊神魂之中,收获的大量记忆,也是颇具价值。 经过了景迁的梳理,他将记忆分成了三大类。 其一是各种秘术法门,包括【命格】炼法,各种养元秘术,皆是最宝贵的修行知识。 从这些神魂之中,景迁重新获得了两枚【命格】的炼法。 除了他已有的【心猿】之外,又多了一枚【羊骷】命格,炼化可得一九品【铜羊】之力。 此外,吴岩贡献出来的一门【汲元之术】,倒是颇有些意思。 这门【活骨之术】,恰巧与【心猿】命格匹配,专用于生灵之命积累元气,凝聚【命元】,效果不俗。 其二是各类经验体验,包含有修行的感悟,秘术的修炼,各种专业技术的积累等等。 其三是常识信息,包括海路地形,辩物辩宝等等。 这些知识记忆虽说无法直接增强战力,却能大幅增加知识厚度,真可谓白嫖一时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而经历了这一番沉淀,景迁关于【印符之术】的研习,终于圆满。 他即将正式开启【汲元之术】的修行。 只见他抖擞精神,从【虚界】之中一跃而出,踏浪而起,重回那小舟之上。 他也是鸟枪换炮,从木筏升级成了破船。 只见景迁将那阿宝的丝线解开一部分,将他的手脚放了开来,接着说道: “道友,你来掌舵吧,我们回【浑洲岛】。” 那胖子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走到了船尾掌舵,而后开口说道: “大人,这艘小舟需两人驾驭,我若是掌舵,却是无法操桨,还是动不起来!”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操桨由我来吧,你只管掌舵,莫管其他。” 说罢,他微微运起【浪潮】命格之力,加持到了这艘小舟之上。 小舟突兀之间,自行动了起来! 景迁连那法力驱动的船桨都不需要,只凭【浪潮】之力,便能驱使舟楫前进。 在他身后操持着船桨的胖子,看的目眩神迷,不由得拍起了马屁: “井家这【浪潮】命格,乃是少见的山海之命,果然最擅长海战!” “大人,等您晋升【龙象】境,海事房水师之中,必有您一个位置!” “水师的三大核心战舰,【浑龄号】已经毁坏,剩下的【浑衣号】和【浑良号】,只需等管带寿元匮乏,您靠着【浪潮】命格,肯定能在龙舟之竞中,拔得头筹,争一争那管带的位置!” 这胖子说的热切,好像那战舰管带,是什么了不起的职司一般。 景迁对于【浑洲岛】几乎一无所知,他所获的记忆之中,不知为何,仅有一些客观的知识,对于人文社会方面的记录完全没有。 而他之所以留着这位胖子,正是因为看他口条不错,能说会道,而且一副消息灵通的样子。 只见他开口问道: “胖子,你且将你对于【浑洲】的了解,通通讲给我听。” 那阿宝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大人,小人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讲起啊。” 景迁想了一下,认识一个新的世界,即便是有超凡之力,不外乎也是从最基本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 他随即回复道: “我们此去【浑洲岛】,以现在的速度来看,还要多久?” 阿宝回复道: “大人,我们距离【浑洲】不足八千里,若是日夜不停,有半个月也就到了。”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我们便以十日为限,今日你且先从那经济之道说起吧!” “你且说说,这【浑洲岛】的物价如何,居民靠什么谋生?” “对了,你先告诉我,这储物之宝,可有地方买卖,价值几何?” 景迁对于别的东西倒是不怎么在意,可这储物之宝,等闲难寻,又对他的【须弥】命格,极为重要。 “回大人,这等储物之宝,太过珍贵,请恕小人修为不够,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 “这等宝贝,只在大的修行世家、【命岛】核心、正店巨商、亦或是府衙高宦之间流通。” “少说也得是【龙象】大成的修士,才有可能接触的到。” “不过,小的平日里倒是喜欢凑些热闹,那正店法会,小的也去过几回。” “小的只记得有过一次,有位从【云州】过境的大修,以一枚九品的储物之宝,换走了一条八品的龙舟。” “那龙舟在我【浑洲】之地,可是硬通货!” “单是一艘空船,就价值千枚元金锭!” “若是再加装一些入品的战具、渔具,怕是三千元金锭也能卖得。” “若是这么比较的话,那一件最低级的储物之宝,就是价值千金!” 景迁听完,搓了搓手指,换算了一番。 只论现金的话,自己只有不到十金! 这第三件储物之宝,怕是还得哪位好心人贡献一番了! (本章完) 第35章 大摆锤 第35章 大摆锤 这名叫阿宝的胖子,口才相当不错,描述起事情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更添他乃是海事房水师子弟,【浑洲岛】的老坐地炮,纯街溜子。 自己虽然本事不大,但是人脉颇广,见识不差,什么都懂一点。 他以这储物之宝为起点,以点带面,将这【浑洲岛】经济范畴之事,颇有条理的讲述了出来。 景迁听的仔细,时不时还提出自己的问题,与之交流。 一场成功的座谈会,就这么开起来了。 景迁在这个过程之中,一点一滴的积累着关于这个新世界的认知,做着准备。 十天的时间相当宝贵,若只是聊聊天,可就太过浪费。 只见他站在甲板之上,舒展身躯,扎扎实实摆出了一个拳架子。 《景氏八卦剑》炼打合一,乃是一门高妙的内家拳法。 与这个世界超凡之路自然是无法相比,却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景迁从他夺来的知识之中,梳理出了二十多门养元法门。 其中包含药炼、食补、铸体、纳元等等更细分的法门,可谓应有尽有。 但是,与前世的内家拳法相比,此世界的养元秘法,更加强调求之于外。 若论在不依赖元气力量的前提下,来开发自己的肉身方面,还真不如内家拳法来的精细。 是以,当景迁稍微安定下来之后,他即刻抽出了宝贵的时间,以这内家拳法,开启自身的养元之路。 没错,他这是先【定命】再养元,与其他的修行者正好相反。 莫要觉得他已【定命】,【命元】修为进展神速,就足以跳过这养元阶段。 在景迁的认知之中,铸就一个强大的肉身根基,无论何时何地,哪方世界,都是极重要之事。 他既然有条件,有方法,有时间,自然也不会错过。 眼下这具肉身,乃是强大的【命元】法力浇灌而出。 这难免让他有揠苗助长的隐忧。 因此,他已经做出了长期规划,要以最大程度的资源投入,来养育自己的肉身。 眼下,他这个拳架子,乃是《景氏八卦剑》秘传的养身之法《伏龙桩》,最适合年幼稚童入门拿架。 趁着这海上航行的安稳时光,景迁正好以这桩功,作为自己锻炼肉身的起点。 拳架子一立,劲力自生,景迁只觉得浑身肌肉逐渐绷紧,围绕着脊椎,盘成了一条大龙。 紧接着,海量的【命元】法力,从他的眉心识海,喷涌而出。 随即转化成了精纯的先天元气,向着他的身躯弥散而去。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种极其低效,极其浪费【命元】的使用方式。 可只有这最基本,最纯净的元气,滋养锤炼出来的身躯,才是景迁真正信任的。 慢慢的,他闭目静养,不再动弹,任由气血混杂着元气在体内奔涌。 一旁的阿宝见景迁没有了回应,便渐渐的停下了讲述。 可景迁却直接开口说道: “莫要停,我在听着!” “我不喊停,你就一直讲,讲够十日!” 胖子只好继续开讲。 得亏他也是一位初入【定命】境的修士,不然可没有体力支撑这十天的演讲。 而对于景迁来说,在修行之余,聆听对方讲述的信息,做到一心二用,已是当下这个修为,可以轻松做到之事。 他神识的增长,使得思维速度全面提升。 配合着充沛的元气灌注,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甚至,他一边打着桩,一边听着课,还一边在准备着【汲元之术】的修行。 这已经是一心三用了! 时间悄悄划过,阿宝从经济讲到了政治,从军事讲到了民生,从府衙讲到了市井,从凡人讲到了修行。 甚至还在景迁的要求之下,单独耗费了两日时光,重点讲述了他所掌握的井氏的情况。 这些信息,对于景迁接下来的计划而言,助力极大。 直到约定的十日之期一到,景迁收了拳架子,他才准许对方休息。 阿宝直接瘫倒在地,形容枯槁,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意圆满,筋骨舒展的景迁。 别看只是十日的功夫,可他却在元气的助力之下,将这门桩法轻松入门。 肉身的提升还在其次,景迁对于自己肉身的掌控,已经来到了新的境界,他也是极为满意! 他看着面前这胖子,抬手一招,【浪潮】命格驱使一道水流从海中飞出,落在了自己手中。 这水流团聚成球,里面竟然包裹着一只奇异的水虿虫。 景迁随即开口问道: “道友可识得此物?” 他这虫子一拿出来,阿宝立刻面色一变,不再是那受尽折磨的委屈模样。 而他刚想开口解释,景迁却根本不给对方机会,直接射出了一道丝线,将他的嘴给缝上了。 景迁轻松的将其用丝线完全捆绑,才开口说道: “十日时间,你放出一百二十四只水虿,倒真是执着啊!” “不过,我本也没有打算放你生还,只有你死了,才不会有人知晓我冒充之事。” “眼下还是你先动的手,那可就莫要怪我了!“ 说罢,他便操纵着眼前的丝线,勾动起自己的法力,向着对方体内灌注而去。 如今,景迁已经熟读了家传的《晨昏定晓破命经》,对于其中的核心命格【织魂魄】,也有了新的认知。 这一枚【命格】兼具生灵之命与神鬼之命的特征,最擅攻伐修士的神魂意识。 修到深处,丝线粘敌之时,便可操纵其神魂,将其化作傀儡。 不过,自打景迁炼成【织魂魄】之后,倒是极少使用这一项能力。 相反,他对这操纵丝线的次要能力,用的更加顺手。 此时此刻,他也是将这阿宝,当做了自己实验【织魂魄】的目标。 随着他的法力灌注,这阿宝的身躯一阵阵颤动。 而下一秒,他竟然被这丝线拉扯着,行动了起来。 刚开始,景迁对于利用【织魂魄】操控生人还不太熟悉。 以至于阿宝扭动的极其僵硬,像是木头人一般。 可渐渐的,随着景迁熟练度的上升,阿宝的动作也是逐渐丝滑起来。 景迁对于【织魂魄】的操控在飞速提升! 第一次俘获同为九品的敌人,算得上是【织魂魄】修行之上的关键节点。 景迁心神一动,左右手之中,各有一条新的丝线延伸出来,落到了阿宝身上。 他能操控的丝线数量达到4条,直接翻倍了! 而他对于阿宝的控制,也来到了一重新的境界。 只见他无视了阿宝怨毒的眼神,硬生生的拽着他,在这茫茫碧海之上,整了一段大摆锤! 随后,才将其神魂彻底撕碎,抹杀于当场。 (本章完) 第36章 悬河登岛 第36章 悬河登岛 阿宝机关算尽,本以为能靠着嘴上功夫,忽悠住面前这半大孩子。 还偷偷放出一百多条虫子,向外传递信息。 却不料,一切都在景迁的掌控之中。 他将面前的尸骸一脚踢进海里,网罗了几条海鱼,将其彻底吞噬,这才继续驾船而去。 此去【浑州岛】的航程已经不足五日,他将船速降了下来,看起来恰如一艘普通的行船。 紧接着,他进入了【虚界】之内,将自己身上的宝材卸下,换上井千遗留的衣物。 整个人气质一变,化身成了一位细弱的少年。 景迁驱船而行,又过了一个日夜,面前的景色瞬间大变! 只见那碧蓝清澈的海面,有一条浑浊的悬河,无视所有的物理规则,从海面之上,煌煌抬起。 仿佛是天际流落的一股浊流,与这碧海格格不入。 这浑浊的悬河,宽有六百六十六尺六分六厘,延伸向前,一眼望不到尽头。 景迁遥遥望去,悬河之上,已经有船只行驶。 这条【浑河】,正是通往【浑洲岛】的必经之路,是由大法力的修士,将一尊七品的法器,种在这海中生成。 那残破的乌篷小舟,速度不减,向着【浑河】驶去,直至一跃而上,沿着【浑河】慢慢的抬升。 而景迁放松了自身对小舟的操控,任由【浑河】的力量,带着他逆流向上。 而后,他返回了船舱之中,继续站起伏龙桩,开始一边休息,一边用元气滋养肉身。 未来三天,他不用操船,【浑河】之力,会自动将他送往【浑洲岛】。 在第一次听到这悬河的存在之时,景迁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伟力! 可当他亲眼看到,这条永不停止的全自动运输履带之时,也唯有惊叹! 他不由得生出了对修为的强烈向往! 景迁站在舱底,也是须臾不得闲。 他一边推演着登岛之后的种种可能,一边将四根丝线交织在一起,试图编织成一个独特的绳结。 自家这【织魂魄】命格,乃是传承的核心,直指【操魂魔蛛】法相,也是一条由生灵之命,延伸至生灵之相的修行正路。 景迁身怀【须弥】这等【金性根】级数的命格,前途远大。 实际的修行潜力,远非主修【织魂魄】命格的修士可比。 他总要尝试下寻觅与【须弥】匹配的传承法门,才好决定自己在【龙象】境的修行方向。 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修持【织魂魄】命格,将其作为增强自身实力的来源。 景迁编织的这一枚绳结,乃是一道极为繁复的符印,由上万个分支结构组成。 他的神识与法力,灵巧地穿梭在四根丝线之间,每一根丝线都是他意念的延伸,随着他的心意交织。 他好像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透露着对这符印的深刻理解。 这是他过去一个多月的研究成果! 日落月升,小舟已经上升到了海拔千米的高空。 而景迁终于将这一枚符印,完整的编织了出来! 整个时间,耗时接近七个时辰! 符印一成,海量的元气随即向其上汇聚,转瞬之间,裹挟着这一枚符印,冲向了景迁的识海。 在他的识海之中,【织魂魄】命格冲上前去,将这一枚符印给完美的承接了下来。 而后,符印消失,随它而来的元气瞬间固化,成为了一枚【白牙命元】! 于此同时,他对于【织魂魄】的修行,也有增长。 这枚【命元】将景迁亏空的法力瞬间补齐,还将他的【命元】修为,向上推高了一丝。 这一门【汲元之术】,也是终于被他给炼成了! 【织魂魄】与【印符之术】的组合,才是完整的修行根基! 每一次成功编织符印,除了快速补充法力消耗之外,都是一次修为精进的契机! 而且,随着丝线数量与编织经验的增加,他可以大幅压缩每次编织的时间,精简符印的构造。 《晨昏定晓破命经》中有载,曾有前辈将这【印符之术】的施展时间,压缩到一刻钟以内,符印的构造也精简了六成还多。 这修行的效率,无疑是景迁印符的几十倍! 他向上提升的空间还是相当广阔的! 景迁对此极为满意,他终于有了一种在斩魂之外,补充【命元】,提升修为的手段了。 而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又多了些许敬畏。 这一点一滴揭露在他面前的修行世界,可谓极其的丰满与充实。 完成了这次关键的修行,他瞄了一眼自身的命碑: 【宿主:景迁】 【寿数:150年】 【命元:13.14】(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浪潮(蓝血1.3/10)、织魂魄(青翼)】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 【铸命之机:4】 自己这一身的【命格】和【命元】,足以让他超越绝大部分散修。 他已经做好迎接新挑战的准备了! 【浑河】行船又过了两日,景迁走出船舱。 那期待已久的【浑洲岛】,终于显出身形。 【浑河】的尽头,一座豪迈山峰矗立于前,足有三千丈! 而在景迁面前,这座山峰千丈以下的部分,被人以大法力,沿着垂直的方向,裁剪了一圈。 靠近大海的,是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千丈悬崖,向着左右两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对于凡人来说,这分明是一处上去就下不来,下来就上不去的绝地! 而唯一进出这一座大岛的方法,就是沿着【浑河】上溯,直到尽头的地穴码头。 只见【浑河】之水,深深的没入到了这悬崖上的一处洞穴,穿进了大岛的腹部。 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码头,被建造在地穴里。 而穿过码头,沿着地道走上三十里,直到走到地面之上,才是真正的【浑洲岛】所在。 景迁从阿宝之处得知,眼前这一尊【浑洲岛】,是整个【浑洲】唯一烧起【紫命之炉】的六品【命岛】。 岛上的陆地面积,足有百万平方公里,生活着上千万的丁口,是整个【浑洲】政治、经济、修行的中心。 与之相比,刚刚燃起【焚青之灶】的【绛珠岛】,稚嫩的仿佛鸡雏。 景迁伫立船头,满怀期待的进入到了那地穴之中。 (本章完) 第37章 井家正店 第37章 井家正店 【浑河】之水到此便平缓了起来,在那地穴之中,形成了一个堰塞湖。 依靠着这湖泊,建造有一处巨大的港口码头,供来往船只停靠。 景迁放眼望去,至少有接近五百艘大小船只,停靠在这片大湖之中。 自己脚下这小舟,只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艘。 他驾船前进,进入到了一处闲置的码头之上停好,迈步走到了岸上。 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土地,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了! 海上漂泊的日子新奇而又刺激,让他相当的融入。 可这种脚踩实地的踏实感,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 码头之上,有不少服务来往船只的脚夫。 景迁随手唤过来一位,开口说道: “你去许氏船坞,喊人来把这船收走,跟他们说清楚,修理的费用,从我的押金里面出。” 说罢,他随手甩出了一枚红铜刀币,给到那脚夫。 对方千恩万谢的接过来,一路小跑,向着码头的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在这个世界,凡人的人力根本不值钱,这一枚刀币,顶的上他小半年的收入了。 景迁安排好这艘破船,便头也不回的向着码头深处走去。 这井氏堂堂【龙象】世家,海事房战舰管带的子嗣,竟混的如此拉胯! 出海一趟,竟然连船都是靠租的,也是出乎景迁的预料。 他安步当车,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虽说第一次来到【浑洲岛】,却装的是一副本地人的样子。 对于这码头的环境,以及行进的路线,他详细的跟阿宝确认过不下十回。 眼下,记忆之中的描述,和现实情况逐步对应,帮助他顺利的找到了目的地。 只见在这码头的出口,有一道黑石铸就的关卡,阻隔着码头与外界。 关卡之中,有四处凉亭,办理进出【浑洲岛】的通关事宜。 景迁任意找了一处凉亭,走上前去,掏出了一块儿刻有“井”字的铜牌,对着坐在凉亭中人,晃了一眼,便径直穿过凉亭,走出了这洞穴码头。 手中这铜牌,得自井冉的储物簪子! 井氏再怎么落魄,也是水师子弟,前任战舰管带的嫡亲。 对于服务于码头的这些个凡人来说,是惹不得的大人物! 是以,根本无人上前阻拦景迁。 只不过,景迁走后,那凉亭中人唤过来了一个脚夫,开口说道: “速去通知钱家人,井家那面具小子回岛了!” 那脚夫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 景迁继续前行,果真如阿宝所说,这码头连通地上的,只有一条地道。 所有来到【浑洲岛】之人,都必须穿过这三十里地道,才能重见天日。 对于景迁而言,当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一条地道之时,也是无比的震惊! 阿宝没有说清楚,只说是一条地道而已。 可展现在景迁面前的,哪里是地道能够形容的? 这分明是个无比巨大的天坑! 只见一条直径足有五里宽的巨大隧道,斜着向上方钻去。 因为它太过宽阔,哪怕是相隔着三十里,天光也能透过这一处隧道,撒到这地穴之中。 景迁沿着这条巨大的隧道缓步前行,隧道内壁由坚硬的黑石组成,却被磨的光滑无比,显得异常坚固,壁上偶尔还闪烁着几点微弱的荧光。 他走在一条雕刻的整整齐齐的黑石阶梯之上,身边行人如织,神色匆匆。 景迁融入人流,向天坑之外爬去。 三十里地道对于这人人养元的世界来说,不算多长。 走在阶梯之上的各色行人,皆是健步如飞,三步并做五步。 景迁控制着自身的速度,紧跟人流,也不过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爬出了隧道。 而呈现在它眼前的,又是一副奇景! 这条地下通道,竟然直接将景迁上岛之时,看到的那一座万米高山给打穿了。 走出通道,他便出现在了高山的背面。 而在他的面前,有一条与地下通道等宽的干枯河道,向【浑洲岛】的本岛之内,延伸而去,一眼望不到河道尽头。 景迁顺着河道放眼望去,本岛之上,是一望无际的浑洲平原,与茂盛的雨林植被。 而在地道与河道的连接之处,坐落着一座小村子。 这座小村子,是所有人登上【浑洲岛】的第一站,也是景迁此行的首要目的地! 在阿宝的介绍之中,【浑洲】之地,岛屿星罗棋布,可真正有人类生存的,只有十五座点起了【命灶】的岛屿。 各个【命岛】之间,相隔甚远,彼此独立,互不统属。 岛与岛之间交流不畅,物资与人员的交换,完全依赖于眼前这一座小村子。 而在景迁的理解之中,刚才那个黑石关卡,属于【浑洲岛】的海关。 眼前这一处村子,就是【浑洲岛】的保税区或者免税店。 在【浑洲】府衙的隔绝之下,这一座小村子,独立于【浑洲岛】的本岛而存在。 岛上的普通人,未经许可,无法常驻在小村子之中。 其他的【命岛】中人,来到【浑洲岛】之后,大部分活动范围,也会被限制到眼前的小村子之中。 这一座被称为【浑洲海市】的小村子,垄断了一十五座【命岛】之间所有的贸易交流,在整个【浑洲】岛屿之间声名赫赫。 十五座【命岛】之上,足有几千万人族生活。 只需要简单的计算便能知晓,这一处覆盖了几千万人交易需求的【浑洲海市】里,到底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 而这一切,都是人为所设计出来的。 在这【浑洲岛】之内,唯有最为顶尖的二十四个家族,才配参与到【浑洲海市】之中的财富分配过程。 这体现在,整个海市之中,只有二十四栋孤零零的建筑。 每一栋建筑,都是一栋营业范围单一且固定的商店,各自垄断了一个细分的行业,合称“二十四正店”。 这些正店,覆盖了民生、工业、修行、商服等二十四个行业。 每一家正店,都是一处承载了海量贸易需求的大商铺,其背后,都至少站着一尊【龙象】以上的大修。 而且,这位大修,极有可能是【浑洲】府衙三房两监之中的大人物! 根基强盛,底蕴深厚,财富汇聚,是每一家正店对外展示的形象。 而这其中,唯独有一家井氏正店,经营的最为困难。 不光是因为这井氏正店背后支撑的家族已经彻底败坏。 还因为它垄断着“海洋航运”这个高风险、高收益的细分行业,却连一艘船都拿不出来! 是以,这浑洲海市之中,其他二十三家正店,都是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唯有这井氏正店,看起来破败不堪。 景迁从这海市之中一路穿行,来到了这井氏正店门前,抬头望了一眼那有些褪色的牌匾,冷笑一声,便迈步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38章 吃绝户 第38章 吃绝户 这井氏正店占地面积接近六亩,乃是一处分成了四进的大宅院。 在浑洲海市二十四正店之中,其面积也能排的进前十。 景迁一路穿行,向着其内部走去,才刚刚进入到第一进的院落,便迎面遇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他头都没抬,越过这男子继续往前。 而那男子看见这熟悉的面具身影,猛然一呆,紧接着高叫出声: “千少爷!你回来了!” 随即转身跑进了后院,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千少爷出海回来了!” 随即便有更多的人冲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景迁虽说跟阿宝详细的确认过这井氏正店的布局,知道自己要去的所在。 可这店中之人,他一个也对不上号。 是以,他漠然不语,只当这些围观之人不存在,继续向其中走去。 直到他走进了后院,来到了井冉、井千和奶妈共同居住的第四进,才停了下来。 按照阿宝所说,此地本应是其他人的禁区,是只有井氏姐弟能够活动的地方。 可景迁目之所及,却有一帮人正在这房间之内捯饬。 他们将房间之内的生活物品,包括衣物家具,通通搬到了庭院之中堆放,一副要将房间清空的模样。 可这些人看到走进来的景迁,也是突然一呆,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而众人还没说话,房间之内,便有一道高亢的女声传来: “怎么停下来了?快搬啊?” “我从罗家正店定的家私一会儿就要送来了,不把这些东西清出去怎么成?” 说话间,一位艳丽的妇人从屋内走出,同样也看到了带着面具的景迁。 她也是猛然一愣,语气僵硬了少许,开口说道: “千少爷?” “你怎么可能回来?” “其他人在哪?吴岩哥哥人呢?” 景迁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开口反问到: “秦婆婆呢?” 那妇人愣了一下,开口回复道: “秦婆婆……秦婆婆已经死了!” 她说话之间,又有一大帮子人跟在后面走入了这第四进院子。 往常的生人禁区,此时好像是那菜市场一般,谁都敢来闯一闯。 可景迁也是全无反应,只是再次开口问道: “秦婆婆怎么死的?” 他语气生硬,毫无情绪,直接逼问。 可在那少妇眼中,他的语气好像是一种冒犯。 她的面色也是冷了下来,开口回复到: “怎么死的?饿死的!” “你们两姑侄不在,那老瞎婆子,连门都出不去,不饿死还能怎么办?” 景迁闻言也不再接话,而是环视了四周,眼神扫过所有人。 只有少部分人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 可更多的人,却是目似豺狼,对他这位正店少主,全无尊重! 景迁再次开口问道: “尔等可有话说?” 只见一位老者代表了剩余之人开口答道: “少爷,你莫听熙丫头胡说!” “秦姐姐年龄大了,本就身体状况不佳,再加上担心你俩出海之后的安危,忧思过度,才不幸寿尽的。” 景迁看了眼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心中浮现了一个词汇“背主老狗”! 随即,他也不再理会眼前这些臭鱼烂虾,转身便向着门外走去。 那老者见状急忙追问道: “少爷,你要去哪?” “你姑姑与你一同回来了吗?” “与你一同出海的其他人在哪?” 景迁充耳不闻,全当对方不存在。 “去几个人,把少主拦下来!” “少主出海归来,辛苦劳累这么久,得居家休息一段时日!” 随着老者的指派,人堆里走出来了两位壮汉,向着景迁捉去。 这两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养元接近圆满的强力人士,若是真正的井千在此,怕真就被拿捏了。 可此时的景迁,细弱的身躯之中,盛装着的,却是一头杀伐猛兽! “啪!” “啪!” 只见他人影一晃,便突破到了两人身前,左右开工,给了这俩壮汉,一人一个耳光。 这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闷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站了这么久的【伏龙桩】,受了奢侈的元气滋养,景迁的肉身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全凭肉身就轻松取得了如下战果。 随后,他大步一迈,便迅速的离开了。 围观众人,也被他这犀利的攻势所震慑,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有那懂行之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少爷出海有奇遇,他养元大成了!” “他至少凝聚了两枚以上的【命元】,绝不能让他【定命】成功!” 那老者也是面色铁青,随即再次指派道: “赶紧去人通知各家,就说井家小子要【定命】了,让他们快想办法!” “熙丫头,你速速回家,跟钱家请示,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那名叫钱熙的少妇,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紧急,即刻带着两个人离开。 而景迁离开了井家正店之后,也是丝毫没有停留,向着浑洲海市之外走去。 他朝着本岛的方向疾走,将自己肉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大,整个人快若奔马。 这井家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这帮子背主的豺狼,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心底不由得回想起那阿宝,被他逼问到极限之后,说出来的那一番话: “井家就是完了,真的完了!” “钱家想要正店的位置,辛苦图谋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弃的。” “【浑龄号】抚恤一定,周家和许家也牵扯了进来,海事房就这三个管事,全都要与井家为难,这谁能抵挡?” “井家一倒,我们这些跟着井家走的散修、凡人,全都得完!” “被赶出海市之后,只能苦哈哈的去林子里喂龙,此生再无希望,我等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没了【龙象】镇压,丢了核心传承,井家占着这一处正店,就是小儿持金过市,有此结果,也是必然啊!” “哪一次正店易主,不都是眼下这般折腾?” 来到这浑洲海市之后,景迁对于阿宝所说的话,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环视四周,皆是豺狼虎豹,竟无一个好人! 井家被围猎至此,换做旁人,怕是绝不会趟这一道浑水。 可景迁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谁能吃的了他的绝户! (本章完) 第39章 饮龙 第39章 饮龙 一百多年之前,井家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 那时候,先祖井川凭借一枚【白牙】级数的【浪潮】命格,奇迹般的凝聚法相,修到了【龙象】大成境界,又在龙舟之赛中,拔得头筹,一跃而至【浑龄号】当家管带! 这是一次全面的、彻底的阶级飞跃!连带着整个井家,都跟着起飞。 自那之后,井家一路高歌猛进,培养子弟,攫取利益,谋求权力,一切都不在话下。 可这一切,都随着【浑龄号】的失陷而彻底歇菜。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之后的一切结果,都已经注定了。 对于此时的景迁而言,他身怀【浪潮】命格,足够帮他完美的融入井千的身份。 他也清晰的知道,这样一个根红苗正的世家子弟出身,对于他接下来的发展,有多重要。 无论是隐身避劫,还是攫取资源,甚至是追求更高的修行,他都需要井家这样一个平台! 而解决井家之噩,斩断伸手之敌,便是他来到这【浑洲岛】的第一个挑战! 此时此刻,他极速飞奔,正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些人胆敢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在意井家功勋子弟,烈士后人的身份,来吃绝户。 全是因为井家的修士传承已经彻底的断档了! 阖家男丁,只剩一根年龄幼小的独苗。 要知道,在这个修行世界之中,伟力归于人身。 像井千这般不得晋升的凡人,连最基本的人权都不具备! 别人甚至都不需要出手,从旁边吹一吹风,都有无数种可能,令其直接夭折。 整个井家的最后一口气,全吊在一位【定命】境的女修身上。 也怪不得别人在贪婪的驱使下,对井家动手了。 可景迁却要彻底的改变这个现状! 他要以最为正当的方式,迎着所有的阻碍与质疑,完成关键的晋升突破,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他出了浑洲海市,沿着那宽广的干枯河道,疾行三十里,最终来到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台面前。 这石台正好砌在了河道边上,竖着一面小铜锣,铜锣旁边,挂着一个青玉小锤。 景迁不管不顾,走上前去,手持那小锤,一锤敲击在了铜锣之上。 “!” 一声清脆的鸣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仿佛是在天地之间悠然回响。 随后,他便立在这一处铜锣面前,等待了起来。 …… 于此同时,一位九品【定命】境的修士,骑着一头同样九品的大羊,带着一队披甲铁骑,正向着景迁尾随而至。 在众人眼中,景迁不过是一位还未【定命】的小孩子罢了,出动一位【定命】境的修士带队,绝对十拿九稳。 可未曾想,这一队人马,才追过了一半的路程,便听到了那一声鸣音响彻天际。 这一声鸣音,看似轻轻柔柔,却悠然传递整座【浑洲岛】,横跨万里之遥! 那九品【定命】境的修士,听闻这一声鸣音,脸色骤变,忍不住狂呼出口: “谁给他的胆子敲动【饮龙盘】?” “他自己找死,也省的我多费手脚!” “我们撤!” 说罢,他便调转羊头,带着人马,极速的返回浑洲海市。 而他一边跑着,一边对跟他身旁的一位骑士说道: “那井家小子敲响【饮龙盘】,却是谁也没想到的,没能见证他的死,可赖不到我头上,你们钱家的元金,我可是不退” 听到此话的凡人骑士,撇了撇嘴,没有多说。 …… 洞穴码头之上,船行如织,昼夜不停,一片忙碌景象,恰如过去的每一个普通日子一样。 可当那【饮龙盘】的鸣音传来之时,所有人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全然停止了动作。 可下一秒,众人又仿佛触电一般,惊跳而起,作鸟兽散! 一边跑,一边有各种人狂呼出口: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 “真有人敲了【饮龙盘】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而再看那湖上的各路船只,飞速向着大湖的两边开去。 好些正在码头卸货的大船,连货都不要了,扔在岸上,提起了船锚就撩。 而没过多久,整个地穴便开始了疯狂摇动,一场不低于八级的地震,突兀爆发! …… 不只是这两处地方! 当这鸣音响彻,整个【浑洲岛】上,处处皆有反应,且绝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惊惧的。 而这鸣音的始作俑者,依然是默默的守在那石台之上,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景迁明明是第一次来这【浑洲岛】,却偏偏一上来就整了个大活! 他之所以如此莽撞,全都来源于那井冉身上的一抹记忆。 那是一段同样发生在这石台之上的,极为清晰的对话: “小妹,你莫要为我担心,虽说这阴年送货,会多出来五分凶险,可那钱家给的实在太多,为兄只要走完这一趟,便能为了你我,甚至是小千,攒够【龙象】晋升所需!” “你自己在海市之中看好家,若是真有那不开眼的为难于你,大不了咱们就敲响这一面【饮龙盘】!” “我井家得先祖庇佑,能够以两折的损耗,敲一次【饮龙盘】。” “而且,这敲盘的费用,先祖已经提前缴纳过了,无需后辈子弟担忧。” “到时候你只管敲!” “敲盘之人,只需缴清了损耗,便可向府衙提一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府衙自是不会拒绝的!” “此乃我井家最后的底牌,整个【浑洲岛】,除了知洲和三房两监的主官之外,再无人知晓!” “今日我说与你听,你也千万不要外传!” 这等井家的终极隐秘,被景迁意外得知,才有了今日这【饮龙盘】前之事。 敲响了【饮龙盘】之后,他只等府衙来人,便会提出来,以井千的身份,接手先祖抚恤。 他默默等待着,直到一场剧烈的地震,从远处传来。 而经历过了漫长的海上漂流,自诩见过大世面的景迁,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再次被所见所闻给震惊了! (本章完) 第40章 浑洲府衙 第40章 浑洲府衙 这陡然生发的恐怖地震,竟然不是自然产生,而是源自于一股极强的超凡之力! 而现在,这一股超凡之力,正在以两百公里的时速,向着景迁直冲而来! 相隔十数里,他便感受到了那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这是一头横跨天际的紫色龙蟒,身躯庞大得令人心悸,一眼望去,竟似没有尽头。 它的肉身直径赫然超过了三百丈,单说那一颗蟒头,还要比身躯宽出一倍。 它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随着它的驰行,鳞片间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响,如同远古的战鼓,在空气中回荡。 龙蟒的双眼,如同两轮幽深的寒潭,透射戮神寒光,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它的呼吸,化作狂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尘土飞扬,天地间一片混沌。 当它移动时,大地为之颤抖,景迁所感受的恐怖地震,便是由此而生。 当这恐怖龙蟒直冲而来,景迁感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巨大恐惧,刺激的他浑身颤抖,可他却偏偏没有躲闪! 哪怕他的意识,被这龙蟒威压,几乎要崩溃了。 可他居然就这么硬顶着,站直了身躯,挺直了脊梁! 一道极其标准的【伏龙桩】,被他本能的站出了一股昂扬意气。 仿佛他真的要将这龙蟒拿住了一般! 巨大的风压,几乎要将他给吹翻在地。 可他就是一步没退,直至这恐怖的龙蟒,从他的身边贴身划过。 直到此时,他才大致看出,这条龙蟒的身长超过了十里! 原来,那一条景迁曾经以为的干枯河道,不过是这条龙蟒,在游过之时,留下的蟒道罢了! 而【饮龙盘】所在的石台,避开了蟒道所在,让这龙蟒,与景迁恰好擦肩。 龙蟒沿着蟒道穿行,直至越过了浑洲海市,一头扎入了那天坑之中。 它继续穿行,随即便降临到了洞穴码头。 而后,龙蟒张开巨口,对着那条【浑河】吞吸而去。 无量海水顺着这一条【浑河】灌向了巨蟒体内。 所谓的“饮龙”,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 龙蟒饮河,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直饮的这堰塞湖水位下降了一半。 而那湖中的大小船只,也是倒了血霉,水位的下降,致使不少船只,被迫搁浅,甚至东倒西歪。 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船只之上,升起了奇特的法力灵光,护住了自身周全。 这些是入了品的宝船。 不过,湖里的船躲闪的快,还不算最倒霉的。 那些本身正处在【浑河】之上,从岛外向着码头驶来的船只,才最值得同情! 一共三艘船只,避无可避,只能在绝望中,被龙蟒给吞入了腹内。 整支船队,只有一位炼就了【白象】法相的大和尚,见势不妙,提前下船跑路。 可当他亲眼目睹自家的船队,被这巨蟒吞入腹中之后,整个人也是彻底破防。 如此大的损失,即便是一位【龙象】修士,都扛不住责任! 这龙蟒喝够了【浑河】之水,便调转头,原路返回而去。 只留下身后的一片狼藉,在【浑河】之水的默默浇灌下,逐步恢复正常。 还活着的人,无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饮龙”,对于所有活跃在地穴码头之上的人来说,都是一场避无可避的生死考验! 所谓的“饮龙”之损耗,主要便是为了赔偿龙蟒活动之时,所造成的损失。 再看那龙蟒,悠然而行,直至停在了饮龙台前,张开了庞然巨口,意欲吞噬天地。 而在它的面前,有一个小小的面具身影,丝毫未曾闪避! 景迁强忍住遁入【须弥】中躲避的念头,完全凭借自身的个人意志,与这龙蟒的威压抗衡。 脚下的【伏龙桩】,扎的更加紧实了! 而他放眼望去,这张开来的龙蟒口中,有一座面积很是不小的衙门。 此处,便是【浑洲】神朝之核心,府衙之行在! 三千年前,有龙蟒为祸一方,幸得神人降世,擒龙消灾,削陆为岛,烧灶起炉,建起了这六品的【命岛】,才有了后来的【浑洲】地界,锦绣山海。 眼前这头六品的【紫瞳】龙蟒,便是历史照进了现实,是【浑洲】一切的起源。 蟒口张开,显露出了【浑洲】府衙所在,没过多久,便有一身着青色官袍的富态修士,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他顺着龙蟒的信子,走到了距离石台百米之处,猛然一跃,便走到了景迁的面前。 只见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景迁,开口说道: “你便是井家那小子吗?” “胆子倒是不小,没被龙蟒的气势吓退。” “不过,你胆敢敲响这【饮龙盘】,可知这龙蟒一路行来,在岛上所造成的一切破坏,皆需要由敲盘之人承担损耗,这可是千金之财。” “你若是拿不出这钱,可就要以命相抵了!” 这胖子语气不善,可景迁也是丝毫不慌,只见他回复道: “大人容秉,小子出身井氏,先祖曾任【浑龄号】管带。” “按小子家族所传,先祖曾预留一次敲响【饮龙盘】的机缘,给不肖子孙充做后盾,小子不敢欺瞒,大人一查便知。” 这位富态修士闻言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的修为已达八品【龙象】境,看起来好似人畜无害,可一旦认真起来,自有威势散发。 “既然如此,那你随我去见房主吧!” 说罢,他便运起【命元】法力,一脚跺在了这石台之上。 受他法力激发,这石台之上,竟然延伸出一根石柱,直抵龙蟒舌信。 修士迈步走了上去,景迁也是紧随其后。 景迁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说道: “大人,咱们去见哪房的房主?” 那修士回身撇了他一眼,便继续边走边说道: “你不认识我?我是钱元!” “你是水师子弟,自然见得是我海房的祝房主。” 景迁闻言也不再开口,而是埋头前行。 这位富态修士,竟然就是井家覆灭的罪魁祸首。 果真是一头笑面虎啊! 他不由得默运【须弥】法力,随时准备遁入虚空。 (本章完) 第41章 抚恤升阶 第41章 抚恤升阶 景迁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揣摩着【浑洲】府衙的组织架构。 【浑洲】府衙有三房两监,乃是知洲之下,真正执掌权力,统辖全洲的强力机关。 其中,兵事房、民事房、海事房,恰如名字所示,各有分管,承担了全部的执政职能。 而匠作监和学监,则是走的专业化路线,其中,匠作监负责器物制造、法宝炼制、以及法材经营。 而学监负责管理府衙旗下的三尊【命灶】,以及存有各类修行法门的密库。 在这方修行世界,浑洲府衙的三房两监,不仅是世俗权力的象征,更是修真界与凡间的重要纽带。 而能在府衙中任职之人,必有修行在身。 这三房两监的主事,除了匠作监的主事吴柳元,以八品【百炼】之匠的身份,越级担任之外。 其他的主事,皆是七品【延寿】境的修为。 随便一位主事,外放出去,都能独自开辟一尊【命岛】。 而在这五位主事之下,各房也都有几位八品【龙象】修为的管事,充做中层管理者,统御大量九品修士,行使职能。 井家的先祖井川,以及眼前这一位钱元,便属于海事房的中层管事了。 这一前一后,一老一少的两人,可谓是各怀鬼胎。 那钱元谋求井家的正店牌照,打压井家多年,若非景迁横插一杠,已经将这一个【龙象】家族,彻底除名。 称得上是一位面善心恶,功于心计,实力强盛的修士。 而这景迁也不是善茬,他巧妙伪装,以身入局,试图骗过所有人。 虽说担起了因果,却要摘走井家的底蕴,为了自己的修行铸造根基。 双方是实打实的仇敌,可在这府衙之前,两人却要飙起演技,装出一副伪善的面孔,仿佛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恩怨。 两人走入龙蟒口中之后,这巨蟒慢慢的合上了嘴,沿着这一条蜿蜒的河道,向着【浑洲岛】内陆游去。 它的速度依然维持在两百公里,仿佛是穿行在这大岛之上的恐怖天灾。 没过多久,它便路过了一座人类聚居的小城。 而这座城中之人,仿佛早就在等待龙蟒的到来! 只见他们在蟒道旁边,竖起了一座黑石擂起来的烧烤架,其上摆着一头巨大的九品【白牙】牛尸。 巨牛已经被剥皮放血,烤制的香气扑鼻。 龙蟒在路过之时,蛇信一卷,便将那头巨牛给吞入了腹中。 随即便继续向远方游去! 若是将视角向上拉,从高天之上,俯视整个【浑洲岛】,便能看见,这蜿蜒的蟒道,在整座大岛之上延展,将所有的人族聚居地串联了起来。 龙蟒在这蟒道之中,来回窜行,每到一处,便有人将提前准备好的血肉,投喂给它。 它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每日在各个聚居地流窜,吞噬准备好的食物即可。 而为了这龙蟒来准备吃食,则是大岛之上,所有人族聚居地一项重要任务,也是一项巨大的负担,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座【浑洲岛】,不过是一座畜养龙蟒的牢笼罢了! 千万人口供养龙蟒,这龙蟒才是核心,而人族皆是牛马。 景迁跟着钱元,顺着蛇信子,走进了府衙之中,七拐八绕,来到了一间三层的管阁面前。 钱元对着管阁开口说道: “房主,是井川曾孙,井氏名千,敲响了【饮龙盘】!” “他言道,井川当年曾替子孙留有一次敲盘的机缘,还请大人明察!” 随着他的话语,景迁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按照自己的计划,一路闯到了这里,终于要迎来真正的考验了! 若是最终失败,他只有跃入虚空,遁走一途。 可这样一来,最佳的修行路线,就要被打破了! 他静候海事房主的反应,而出乎他的预料,这房主好像对于他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 只见那管阁的第三层,有一个人影出现,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景迁控制着自身的法力和神识,不敢有丝毫的外泄。 这人影开口问道: “井千,你可有跟随【浑衣号】出海,寻到了井川的遗物?” 闻言,景迁将提前准备好的【浪潮龟卜】从怀中掏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说道: “回大人,我已寻回了家族传承,特来申请领用先祖抚恤,助我定命入道,好重炼【浪潮】,继续为【浑洲】水师效力!” 三层那道身影听罢点了点头,说道: “你曾祖井川,有福运罩身,曾吃过一尾【赤鳞龙鲤】,沾染了那龙鲤法韵,最终炼成【龙鲤】法相,晋升八品。” “这一件【浪潮龟卜】,还是我当年自学监之中,替你曾祖求来的。” “我观你肉身之中,同样有龙鲤法韵满溢,当是血脉传承优异。” “既然如此,我便将井川的抚恤,下赐于你!” “此外,你既然敲响了【饮龙盘】,可提一项要求,我便做主,替你将抚恤抬上一格。” “稍后,你可至学监之中,以六品【紫命之炉】尝试定命。” “赐你井家的宝船,也提到八品。” “若是你入道成功,再去学监密库,领一道新的【命格】传承。” “多谢大人厚爱!” 景迁随即拜谢,内心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后,那人影抛下一句话,便返回了管阁之中。 “钱元,你且带井川去趟学监,按我说的,把抚恤领了。” “是,大人!” 钱元转过头来,对景迁说道: “算你有运气,跟我走吧。” 景迁随即跟在了钱元身后,再次拐入了这府衙之中的一处侧院。 他才刚刚进入此地,便觉得突兀之间,自己的灵魂神识,仿佛遭受了猛火的炙烤,恨不得忽然缩成一团。 而这股猛烈的火意,完全局限在这个院子之中,外界竟然没有丝毫的感知。 钱元带着他刚刚踏进这一处院子,便有一中年书生,迎了上来。 只见钱元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陶兄,不知祭酒可在?” “我带我水师弟子,前来领取【浑龄号】的阵亡抚恤。” “我们房主特批,可准许他调用六品的【紫命之炉】烧身定命,还请陶兄与祭酒说明。” (本章完) 第42章 紫命之炉 第42章 紫命之炉 这中年书生面色寡淡的很,但是他与钱元同为府衙中层,也是熟识。 只见他开口说道: “我叔叔闭关了,安排我来看管学监几日。” “开个【命灶】而已,即便是六品之灶,我也开得。” “你只管放心便好!” “是这个小娃娃要定命吗?真是好运气,咱们岛上这尊【紫命之炉】,有三十年未曾开启了,里面的【命火】旺的很,保管能助他定出个好命!” 钱元点了点头,转身对景迁说道: “你且去厢房之中做好准备,三日之后,陶主事会将【命灶】开启,将【命火】输送给你。” 景迁点了点头,便去一边的厢房,随意挑选了一间空房,走了进去。 这一处庭院之中,只剩下了钱元和这位陶雍。 而后,钱元又再次开口说道: “陶管事,你别看里面那小子不起眼,却是我们房主看重之人。” “你给他勾连【命火】之时,多加一道吧!” 那陶雍面露惊诧,开口说道: “祝房主连《轮回天生定命法》都传他了?” “你放心,我保准给他多加一把大火!” “只不过,这一道【命火】乃是抚恤额外的支出,你看看这账怎么挂。” 钱元开口道: “先从我的【命火】份额里面扣吧,到底都是我们海事房的事。” 陶雍点了点头,目送钱元转身离开了这一处院落。 厢房之内,景迁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长舒了一口气! 千回百转之下,他这粗浅的计划,还真就成功了。 他手持【浪潮龟卜】,通晓井氏大秘,竟无人质疑他的身份! 接下来,他只需要安全渡过这【命火】烧身的仪式,便能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井家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再没人能够拆穿他,质疑他了。 而那【栖织式岛】,更不会想到,自己这海事房新晋九品小修,能是他们苦苦寻觅的景氏遗孤。 凭借着新的身份,和自己的修为,他有信心在这【浑洲岛】上,混的风生水起。 景迁收束散乱的心神,将念头聚焦在了接下来的【命火】烧身之上。 在这个世界,修士引动【命灶】,勾连【命火】,灼烧己身,以求觉醒先天【命格】,修行入道。 此乃每一位修士的必经之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修士只能经受一次【命火】烧身。 相反,这神奇的【命火】,本身就有无穷妙用,能精粹法力,纯化修为,破除异气,洗炼肉身。 若非如此,也无法帮助凡人入道。 而对于已经入道的修士来说,【命火】烧身,同样也是好处多多。 只不过,【命灶】的建立颇为艰难,【命火】的积累更是颇耗资源。 这让【命火】的价值同样不菲! 普通人,求一道【命火】帮助自身入道,便已经是千难万难。 除非是自己烧灶成功的【命灶】之主,不然,极少有人能够借助多余的【命火】,来供养修行。 这也是为何,在这【浑洲】地界,真正修行有成的七品【延寿】修士,会想着开辟【命岛】,建立自己的传承。 唯有这样,才能掌控这【命火】资源,培植势力,供养自身的修行。 而在这【浑洲】之地,掌控最多【命火】资源的,无疑就是府衙了。 这学监之中,藏有四尊九品的【白焰之灶】、两尊八品的【焚青之灶】、一尊七品的【如蓝之灶】和一尊六品的【紫命之炉】。 府衙以此来满足了全岛上千万人口的定命需求,以及三房两监之中,诸多大修的基本日常修行。 也正是因此,景迁对于接下来的【命火】烧身,可谓是相当期待! 六品的【紫命之炉】,火力精纯,先天便能够助力修士,觉醒更高一层的【命格】。 若是一位普通散修,借助【白焰之灶】,觉醒一枚【青翼】命格,那要是换成了【紫命之炉】,少说也得提升到【蓝血】命格! 这是散修与传承修士之间,拉开巨大差距的第一步! 而对于景迁来说,此生的第二次烧身过程,同样极为重要! 只见他从【虚界】之中,摸出来了三件【白牙】级数的海妖法材,充做那《三牲定命法》的必要素材。 紧接着,他便将心神直接投入到了命碑空间之内。 这一次,他没有借助【虚界】隐藏自己的身躯,而是在打坐之中,完成了意识的转移。 坐到了那命碑之下,景迁开始了一次至关重要的修行准备。 只见他以神识勾连命碑,使用了一道【铸命之机】。 紧接着,那一枚半步【蓝血】位阶的【浪潮】命格,闪现到了命碑之上。 而景迁也不停顿,再次使用起了第二道【铸命之机】。 这一回,轮到【织魂魄】命格,进入此间,落在了命碑之上。 第三道【铸命之机】继续激发! 他识海之中的最后一枚【须弥】命格,也被他挪移到了命碑之上! 至此,景迁耗费了三道宝贵的【铸命之机】,却并未追求重铸【命格】。 而是借助【铸命之机】的力量,做了一次完美的尝试! 眼下,景迁的识海之中,空空如也,竟然全然没了【命格】的痕迹,只有十多枚【白牙命元】存于其内。 他竟然奇迹般的,造成了一种重回养元大成境界的假象! 他浑身上下,全无【命格】存在的痕迹,却偏偏丝毫不影响他使用三枚【命格】的力量! 采用【命火】烧身,淬炼法力修为,固然是一件极好之事。 可又如何能与再来一次定命相比? 景迁以更深厚的【命元】储备,更丰富的定命经验,使用更强大的【紫命之炉】,再次定命。 会有什么样的【命格】收获? 这让他无比的期待! 他默默调息,蕴养神魂法力,三日时间,也是一晃就过! 吉时已到,无量绛紫【命火】顺着厢房顶梁之中的一条特殊管道,倾斜而出! 汹汹火焰,浇灌在景迁的身上,将他点成了一个火把! 他沉着于心,催动起体内一十四枚【白牙命元】向着那【命火】冲去。 面前的三件【白牙】法材,更是瞬间融化,《三牲定命法》妙诀施展,他的心神,再次进入到了那浑浑吞吞的奇异空间。 (本章完) 第43章 再次定命 第43章 再次定命 故地重游,景迁的待遇可是大不一样了! 他尤记得,海上定命之时,第一波的【命格】选择,乃是两白一青,算得上是相当普通的结果。 可此时,靠着自身更强的【命元】积累,和六品的【紫命之炉】。 呈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两蓝一紫的三个选择。 对于任何的修士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好的结果了! 只需维持住意识的清醒,便可以主动选择一枚【紫瞳】级数的强力命格。 足够铸就修行之路中,一道上好的根基了。 可对于景迁来说,无论他自己态度如何,种在他心底的这一道碑,可不会就此满足! 只见,那黑玉命碑再次出现,毫不客气的将这三枚【命格】给直接击飞。 周围的虚空一片震动,又有窃窃低语,回荡在景迁的耳边。 可偏偏奈何不得这命碑,只得屈服之下,丢下了两紫一金的三枚【命格】。 这才刚刚第一轮交锋,便已经到达了上一次定命的最终结果。 景迁轻易就接触到了一枚位格不低于【须弥】的命格。 此时,他的【命元】还充裕的很,足够维持这处空间的稳定。 这给了黑玉命碑更大的施展空间! 只见它再次出击,将这两紫一金三枚光团,也给拍了回去。 换回来的,是两金一紫的【命格】选择,略有提升。 可命碑还不满意,又是一次前突,将三枚光团顶回。 这一次,还回来的,已经是三枚金色光团了! 命碑依然继续拍飞。 但是,还回来的结果没了变化,依然三金。 命碑极度暴怒,继续将其拍飞! 回来的还是三金! 继续暴怒,再次拍飞! 还是三金! 爆怒,狂拍! 还是三金! 怒,拍! 三金! …… 景迁不敢怒不敢言,缩在角落里,仔细观察着这一场奇怪的拉锯战! 黑玉命碑强势无比,趁着景迁法力充裕,在死命的压榨着这一处奇异的空间。 可它要的太多了! 一位血脉普通的边境小修,有三枚【金性根】命格还不满意? 景迁其实并不知道这命碑在求取什么东西。 以他所掌握的修行知识来说,【命格】也好,【命元】也罢,最多也就到【金性根】的位阶。 再往上,已经触碰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他只是知道,这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拉扯还在继续,甚至还在加剧! 景迁的【命元】在极速消耗,他远超普通人十倍的法力储备,已然消耗过半。 可周围这一片神异空间也并不好过。 它直面黑玉命碑的威压,连续不断的搬运【命格】,同样也是在消耗自身的力量。 景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这片空间,正在逐渐的崩解。 而那隐藏于未知之处的切切低语,也在越来越急躁。 唯有这一尊黑玉命碑,稳如泰山,只是坚定的一次又一次将那【命格】拍回。 第二十七次! 第三十一次! 第四十六次! 景迁在内心之中默数,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事。 …… 【浑洲】府衙的一间狭小书房之中,钱元正在奋笔疾书: “钱津吾侄:” “井千已至府衙,尔等再与曹家争取,多留些时日,静待转机。” “【浑衣号】传回消息,已经摆脱了大妖纠缠,正在安全返回。” “你先将钱熙劝回井家正店,等待吴岩归来。” “我钱家布局多年,终有上岸的这一日。” 写完,他将这信件迭好,栓在了一只大海鸥的脚上,将它放了出去。 这海鸥足有【白牙】位阶,自府衙之中,一路向上飞去,轻松穿过了龙蟒的鼻腔,飞往了浑洲海市。 钱元掐算了一下时间,此时的井家小儿,应当已经开始定命了。 自己给他埋了一个雷,他必然无法定命成功! 虽说他付出了一道宝贵的六品【命火】,可这也是值得的。 …… 另外一边,终究是黑玉命碑够硬,掰弯了这一处空间。 当第九九八十一次交锋之后,再返回景迁面前的【命格】,骤然一变,成为了两金一白的奇异存在! 景迁不明所以,折腾这么久的时间,怎么【命格】的品质还下降了呢? 可再看那黑玉命碑,却好像终于所求有得一样,满意的停了下来。 景迁福至心灵,调动自身的神识,向着那一枚新出现的白色【命格】,勾连而去,将其牢牢锁定,拉回了自己的识海。 随即,一股莫名的生机,从他的识海之中,弥漫而出,先是汇入了他蓬勃跳动的心脏,又顺着血液的脉动,流转全身。 第二次定命成功,景迁开始接收起胜利的果实。 …… 在厢房之外,那陶雍正盘坐在一把躺椅之上,掐算着时间。 海事房房主祝寿,出身二十四正店家族之一的祝家。 其传承之中的《轮回天生定命法》极为神异,可以在定命之时,吸收第二道【命火】,将第一道【命火】所定的【命格】,转换成更高一等的【命格】。 虽说修行的难度极高,可一旦成功,便可铸就无上根基,于未来有无限好处。 整个【浑洲】,不知多少人,想要跟祝房主求一道秘法也不可得。 这井家的小子,倒真的是好运气。 陶雍虽看似漫不经心,却在时刻关注着厢房之内的变化。 他看不到其中的真实情况,却能凭借丰富的经验,根据【命火】的波动,判断对方是否入道成功。 是以,当景迁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第二次定命成功之后。 陶雍毫不犹豫的将第二道六品【命火】,灌入了厢房之中。 …… 厢房之内,景迁正在享受着定命成功之后,磅礴的元气反馈,恢复着自己肉身和法力的亏空。 可突兀之间,又一道【命火】降临,险些让他惊叫出口! 准备不足便接受【命火】烧身,这其中的致命风险,不用赘述! 一场大劫,陡然降临在了景迁头上! 生死攸关,他只觉自己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只见他心神一动,在那汹汹火焰降临的前一个瞬间,成功把自己新觉醒的【命格】,利用最后一次【铸命之机】,搬运到了命碑之上。 而后,他用才恢复的三枚【白牙命元】,迎向了火焰。 秘法施展,第三次烧身定命,原地开启! (本章完) 第44章 世间解 第44章 世间解 景迁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担忧! 别人求之不得的定命机缘,自己获取到了整整三次! 可预料之外的情形发生,却又将自己推向了生死边缘! 第二道【紫命之炉】的火焰,还要强于第一道! 可他刚刚经历过一次完整的定命,无论是肉身还是法力,都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 那被烧的残破不堪的肉身,才刚刚开始恢复。 紧接而来的第三次定命,几乎将他肉身之中的一切力量,给压榨了个干干净净! 景迁只觉得自己像是那炼炉之中,烧的通红的玻璃娃娃。 看似晶莹红润,却几乎要被烧化了! 无奈,定命持续进行,神识重返那一处浑吞空间,景迁的耳边,突兀响起了一声呼喊: “呀!” 那切切低语的来处,已经彻底破防了! 刚刚被人抡了九九八十一次,抢了珍贵的【命格】,都不让喘口气的吗? 可大道法则就是如此! 空间只能再次搬运了三枚光团,撇在了景迁面前。 不过,这空间破防之下,对于景迁却是只有好处。 空间并不知晓,景迁早已经是油尽灯枯。 是以,这一回的三枚【命格】,全部都是金色质地! 一上来就拿出来了最大的诚意! 看来,那一枚奇异的【白牙】命格,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而黑玉命碑,也头一次的毫无动作,任由景迁自行发挥。 景迁丝毫不敢耽搁,从这三枚【命格】之中,随意挑选了一枚,拉回自己的识海,快速的结束了第三次定命。 这是他效率最高,也最惊险刺激的一次定命了! 神识返回肉身之后,海量元气从这厢房之中奔涌而出,向着他裹挟而来。 这厢房也是不凡,自有高浓度的元气加持。 景迁随即陷入到了一次深沉的闭关之中。 这一回,他所获得的修为提升,是史无前例的! …… 厢房之外,陶雍拍手称快,既惊叹于那《轮回天生定命法》的神效,又赞叹于自己娴熟精妙的配合。 只可惜,学监之人职责所在,不得将任何修士在学监之中的经历和收获,对外分享。 不然,他高低呼朋唤友,将景迁定命的过程,狠狠的吹上一波。 …… 浑洲海市,公冶正店的一间茶室之中,一僧一道,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 只听那【龙象】境的大头陀说道: “公冶兄,我那三船九品【白铜】可是寺里辛苦积累了整整两年才练出来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 “我回去没办法和寺里交代的!” 坐他对面的道人,乃是垄断了【浑洲】金属冶炼贸易的公冶正店管事公冶良,公冶家的顶梁柱。 只见他开口回复道: “妙觉大师,没人能想到,会有人在那个时间,敲响【饮龙盘】,这是天灾人祸,无法避免。” “我公冶家与你【舍地藏寺】常年合作,莫要因为这些意外,伤了和气。” “你看这样,这一批【海牙铁】的收购价格,我给你涨一成,也算多少弥补下你的损失。” 公冶良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妙觉。 这大和尚继续说道: “我的三船货,就在【漓龙】的腹中,可否请府衙出人,帮忙取出来。” “若是府衙懒得折腾,我愿自行前往那【漓龙】腹中。” 公冶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大师,此事绝无可能,那【漓龙】体内,乃是绝对的禁地,我【浑洲岛】上,都少有人能进入。” 那妙觉又说: “对于【饮龙盘】的损失,府衙不是有补偿的措施吗?” “我这三船货,还有船上的水手,既然都喂了【漓龙】,那府衙总要有些说法才是。” 公孙良又摇了摇头,说道: “大师,船在【浑河】之上出事,还未清关上岛,算不得我【浑洲岛】之物,也不在府衙包含的范围之内。” “这补偿还是别想了!” “这样吧,等我打听出来,是谁敲响了【饮龙盘】,你去找事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凭着【舍地藏寺】的面子,要些赔偿。” 这妙觉大和尚面色铁青,心中怒极,却也暂时无法可想。 …… 不知过了多久,景迁才悠然从闭关之中醒来。 经历了连续定命的迭加,他相当于两次晋升九品位阶,得到的加持也是巨大。 此时,他只觉浑身上下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充盈感。 神魂如同被甘露滋润过一般,清澈而强大。 思维之敏捷,念头之灵动,有了不可思议的大提升! 他仿佛彻底换了个脑子一样,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命元】法力更是大幅上涨,可随心所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肉身的变化更是惊人,原本残破不堪的躯体,如今却被彻底重塑了,肌肉紧实,骨骼如玉,那是生命力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此刻的景迁,无论是神魂、法力还是肉身,都达新的巅峰。 修行之乐,被他体会的淋漓尽致。 景迁慢慢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仿佛是一个新的世界! 原本的视野环境,已经彻底颠覆,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转而化为了数据化、元气化的奇妙状态。 他随手从【虚界】之中,将那九品铜锤拎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 只见铜锤所有纬度的尺寸,精确到了微米,直入他的眼眸。 而它的原料配置,乃至捶打炼制的方法,也都直入其心神。 景迁突然生出了信心,好像只要材料齐备,他能随手搓出来一柄一模一样的铜锤! 可这还不是极限! 只见他伸手一抬,八条【织魂魄】的丝线延伸而出,在他的两手之间,快速缠绕。 前后也不过十五分钟,一个足有六千四百多个分支结构的符篆,被编织了出来。 随后,【印符之术】发动,这个符篆直接冲入了景迁的识海,凝聚成了一枚【白牙命元】,补充进了他的体内。 回想起刚刚修成这道【汲元之术】的时候,长达七个时辰的漫长勾勒。 现在的效率,提高了何止几十倍! 而这种灵觉与神智的恐怖提升,完全来自于一枚全新的【命格】: 【命格:世间解】 【位阶:金性根】 【世事浮云何足问,去留无意,不如高卧且加餐。】 (本章完) 第45章 寿命 第45章 寿命 这【世间解】命格,是景迁在第三次定命之时,获取的【金性根】之命,乃是神鬼之属。 虽不是斗战类型的【命格】,却又有着超乎想象的恐怖威能,于景迁的修行之上,有大裨益。 经过长时间闭关的摸索,他已经对【世间解】,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枚金色【命格】的神威,景迁定义为“强观察者”。 身怀【世间解】,可参透世间一切未知,求取万事万物的终解。 是一种启迪智慧,探寻本质的超凡力量。 对于景迁来说,当他调用【世间解】之时,他便具有了极致的感知能力,洞察本质的分析能力,高度集中的专注力,敏锐的灵觉以及丰富的创造力。 将这些能力,加持到修行、学习、战斗之上,都有着超乎想象的效果! 正如此时的景迁,他已经用【世间解】的力量,将大脑之中所有的知识、记忆,全部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在此之上,【世间解】又能借助超凡之力,发掘事物背后的隐秘。 不过,毕竟是金色【命格】,对于【命元】法力的消耗巨大,想要长时间全力发动,还不是景迁能够承受的。 他转而将【世间解】的力量降低,维持在了一个日常使用,不会增加法力负担的状态。 即便如此,自身的神识,也有了近乎十倍的强化! 这让他以九品修为,具备了初入八品【龙象】修士的神识力量。 可即使这般,【世间解】也不过是景迁排第二的收获。 那一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拉扯,才最终出现的【白牙】命格,有着更加独特的价值。 景迁将神识沉入命碑空间,看着自己大幅改变的信息,不由得再次陷入沉思。 【宿主:景迁】 【寿数:195年】 【命元:18.67】(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世间解(金性根)、浪潮(蓝血1.3/10)、织魂魄(青翼)、寿命(白牙1刻)】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 【铸命之机:0】 四道【铸命之机】,换来了两次成功的定命,无疑是大赚特赚! 每多一次定命,获取到的寿元减半,两次定命,换回来了四十五年的额外寿元,此乃第一赚! 四枚【白牙命元】的修为增长,省去了普通散修十年的苦功,此乃第二赚! 觉醒【世间解】命格,此乃第三赚! 而在此之上,一枚奇异的白色【寿命】命格,才是本次定命的最大收获! 景迁感受着识海之中的那一枚【寿命】,惊叹于这个修行世界的奇异瑰丽。 这一枚【寿命1刻】的命格,唯有一个神效,那就是,每一次日升日落,能够为他增寿一刻! 景迁熟读《晨昏定晓破命经》,在这一门出过【延寿】大修的经册之中,自然也有关于【寿命】命格的记载。 当修士【龙象】大成,并且凝聚出七品【蓝血命元】之后,可凭借法相护持自身,勾连【命灶】,继续以【命火】烧身。 在长期的【命火】灼烧之中,精粹法相力量,升华生命本质,直至觉醒【寿命】命格。 这是晋升七品【延寿】境的标志。 【寿命】命格,以品阶而论长短。 其中,【白牙】位阶每日延寿一刻以上,【青翼】位阶延寿一时以上,【蓝血】位阶延寿三更(六个时辰)以上,直到【紫瞳】位阶,便可延寿一日以上! 这个世界,修行所得到的长生,实际并不是永生。 修士觉醒【紫瞳】级数的【寿命】,那每过一日,便可延寿一天以上,足以保证寿元不减,与永生无异! 【寿命】命格,只能熔炼一枚,若是修为不够,福缘太薄,却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得证高品阶的【寿命】。 唯有觉醒了【紫瞳】之上位阶的【寿命】,才算是得了真正的长生! 而真正能得享长生者,也终究只是少数人。 此时此刻,景迁才刚刚入道不久,便机缘巧合,得证【寿命】,从修行的本质上来说,他已经满足了【延寿】境的最低要求。 只不过,他的法力修为,和神通威能,与那【延寿】修士,相差何止百倍。 而若是换做别人,这么早觉醒【寿命】,并非好事! 为了一枚每日延寿一刻的【寿命】,断绝了追求长生的可能,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对于景迁来说,自己有【铸命之机】重铸【命格】的能力,终究有一日可以将一刻钟的【寿命】,持续的提升。 而这可以省却他在【龙象】之后,无数的资源和时光。 那《晨昏定晓破命经》中有记载,景家先祖于【龙象】大成之后,累计【命火】烧身一千一百余次,觉醒七枚【寿命】命格,其中五枚【青翼】级数、两枚【蓝血】级数。 他最终选择熔炼一枚蓝血【寿命】完成晋升,每过一日,可延寿三更一刻,却依然未得长生,不敌天数,寿尽而亡。 而他的祖母景苏氏,乃是名震【浑洲】的【操魂蛛母】,累计烧身一百四十余次,觉醒【寿命】三枚,均为【青翼】级数,她全部放弃,最终未能晋升七品【延寿】。 在【浑洲】地界,【龙象】大成修士,苦熬百年,最终未曾晋升【延寿】者,笔笔皆是。 侥幸晋升【延寿】,若是不得【紫瞳】命格,却也无法真正的长生久视。 而唯有长生者,才能继续追求修行的晋升,压伏【灵机】,成就灵官,得成六品【伏灵】境界。 对于景迁来说,与其去赌飘渺不定的紫色【寿命】,完全可以通过猛肝猛氪,提升位阶。 这让他未来晋升【延寿】的门槛,下降了一大半! 而更重要的是,依靠这枚【寿命】命格,他可以提前百年开始积累更多的【寿元】。 这对他的修行来说,有大裨益。 景迁坐在这间厢房之内,思绪涌起。 伴随着力量的提升,他对于命运的掌控力,也大大加强。 此时,他有了合适的身份,也是终于能够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去接触这个世界了! 只见景迁站起身来,昂首走出了这一间厢房。 来到庭院之内,他不由得抬头望向了那遮天蔽日的穹顶。 这是龙蟒的口腔上壁! 而当他将【世间解】的力量,凝聚在这龙蟒之上的时候,一道奇异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灵机:漓】 【压伏要求:鱼龙之相、神鬼之相、虫豸之相】 【寿数负担:一日又九个时辰/日】 (本章完) 第46章 剑牙 第46章 剑牙 景迁注视【漓龙】良久! 在【世间解】的帮助之下,他意识到,这条龙蟒,已然被炼成了一尊奇异的【灵机】! 而这也是他见识过的第一尊【灵机】。 在他掌握的知识之中,有关于【灵机】的信息少之又少。 他只知道,所谓【灵机】,乃是七品【延寿】境的修士,才会接触到的高端力量。 而压伏【灵机】,也是晋升六品【伏灵】境界的必经之路。 此时此刻,景迁还无法想象,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才能将这【漓龙】掌控。 他距离那样的境界,还是太过遥远了! 正在他愣神之际,陶雍从院子之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景迁,立刻开口说道: “你小子终于舍得出来了,可是没少耗费我学监储备的元气。” “你这晋升成功,也算是给井家续了一口气。” “不过,你家里好东西不少,惦记的人多着呢,还是得加把劲,好好修行才是。” 说着,他递给了景迁一个小小的紫色牌子,接着说道: “此乃府衙正式编制的腰牌,有此牌子,你便算是真正的府衙中人了。” 考公上岸的景迁伸手接过,只见一道紫色灵光,在这腰牌之上一闪而没,忍不住说道: “这是【漓龙】之鳞打造的?” 陶雍回复说: “你小子倒是有眼光!” “我府衙中人的腰牌,皆是六品【漓龙】之鳞打造。” “持有此物,等到了海上,等闲妖兽都不敢近身!” “你是我府衙之中,第九十七位正式修士,每三年,可得一道【命火】养身,此乃整个【浑洲】,所有【命岛】之中,最好的待遇,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遇,你还需好好把握。” 景迁摸着这一道腰牌,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府衙的编制,确如陶雍所说,竞争激烈,价值连城。 上百万人出一个,少说也得是个副厅了吧。 那井冉为了争取一个编制护身,费尽了心思,却连边都没沾上。 可景迁一继承井川的遗产,立刻便有了身份地位的突破。 这都是命! 随后,只听那陶雍又说道: “以你的出身,自是要去海事房中任职。” “钱元管事也已经向祝房主正式提出,将你纳入他的麾下。” “不过,你刚刚晋升【定命】,还能有一年的假期,可以好好整理下自身修行,倒也是不必急着去找钱元报到。” 景迁随即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 “在下刚刚晋升,什么也不懂,还要多谢陶管事指点。” “此外,祝房主曾说,让我在入道之后,找学监领一道新的传承,还请陶管事教我。” “你且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一处院子。 景迁再次回首看了一眼,在【世间解】之下,所有【命灶】的气息无所遁形。 七尊被众多禁制密密麻麻包裹的【命灶】,与脚下的【漓龙】深度绑定。 彼此之间,有【命元】法力在循环,构成了一个巧妙且稳定的结构。 这对景迁来说,也是颇长见识,值得用【世间解】将所有看得到,全部记录下来。 而后,他才随陶雍,来到了隔壁的一间书房。 在常人眼中,这书房破旧不堪,就一个书架,上面摆了二十几本旧书。 可在【世间解】的眼中,这屋内法力灵光爆闪,每一本旧书之上,也是禁制拉满。 陶雍走到书架之前,开口说道: “咱们这偏远军洲,府库不丰,只有【命格】传承不足三十。” “而你只能从一十四道【白牙】传承之中,进行挑选。” “你别看这些【命格】位阶不高,可能入我府衙密库的,皆是性能独特,且全无副作用的稀有【命格】,足以丰富你井家传承。” “这是一十四道传承名录,你且看着挑选吧。” 景迁伸手接过,仔细的阅览起来。 自打他摸索出来【铸命之机】的用法之后,对于【白牙】位阶的【命格】炼法,更加重视了。 他从【浪潮】的身上,就能充分领悟。 一门性能优异,炼制门槛不高的【白牙】命格,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发挥出来【铸命之机】的特性。 在平滑他实力增长曲线的同时,依然保证一个极高的上限。 一十四道传承之中,只生灵之命便占去了一半还多,足有八道。 这些【命格】专注于对肉身的强化和锤炼,失之灵活,失之锋利,与景迁的体系不够兼容,炼制的材料限制也颇多,他直接掠过。 属于神鬼之命的,只有四道,数量大幅减少。 景迁仔细观之,发现这四道【命格】虽说威能奇异,极具潜力,但是炼制所需的宝药,颇为稀少,炼化的成本要高的多。 若是他只炼一次,倒是也不至于肉疼到无法接受,可若是想要用【铸命之机】,将其大幅升阶,所需要的成本就不可承受了。 再往下看,山海之命和灵宝之命各有一道,数量最为稀少。 而山海之命对应的【浪潮】命格,早已被景迁掌握,并且已祭炼的颇为深入,不必赘述。 那列在最后的一枚灵宝之命,却只在景迁看到的瞬间,便引得他心绪一动: 【剑牙】 【位阶:白牙】 【融铜砺金,千磨万击!】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只见景迁开口说道: “陶管事,我选这枚【剑牙】命格。” 陶雍秉持着客观中立的态度,不会主动引导、影响景迁的选择,全凭他一人而决。 只见他走到书架之前,在上面翻翻找找,摸出来了一张铜牌,递到了景迁手中,接着说道: “这一枚【剑牙】命格,也有些来历,乃是四十年前,一位上洲游历到此的剑士所留。” “他以这枚【剑牙】命格传承,换了一艘八品的龙舟,自行驾船出海了。” “这枚【剑牙】的性能相当之不错,足够锋锐,足够犀利,炼制也简单。” “唯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过短小,不利于大修实战。” “不过,利用其锋锐的特性,剥皮制甲,乃至缝线织衣,都是极合适的。” “匠作监几乎所有大匠,都会炼上一枚【剑牙】,充做自身的工具。” “你若是有兴趣,学一学四大后勤专业,选这一枚【剑牙】倒是极恰当。” 景迁看着手中的铜牌,并未多言,在陶雍心中,这【剑牙】是不利于斗战的生产工具。 可在他的眼中,这是补充他体系短板的核心要件! (本章完) 第47章 伏龙 第47章 伏龙 铜板之上,密密麻麻刻着三千多字,清晰的记录着【剑牙】的祭炼方法,以及一门配套的【汲元之术】,唤做【浣剑诀】。 景迁手捧铜板,【世间解】的威能发挥到了最大,仿佛是一台高清的相机,只一瞬间,便将所有的法决内容,印刻到了他的脑海,再不会忘却。 而后,这法决内容,像是一块儿豆腐一样,被迅速的打破了,揉碎了,吸收进了景迁的记忆之中。 一门【白牙】命格的炼化之法,景迁从记忆到领悟,前后不过用了几分钟而已。 【世间解】的神威,可见一斑! 他默不作声的将这铜板收好,开口说道: “多谢陶管事相助,在下若是能在某项专业之上,有所突破,必有答谢。” 陶雍笑了笑,开口说道: “你小子还是先解决了你井家的困顿吧。” “眼下你入道成功,有一年的自由时间,不用领我府衙职司。” “你是在府衙之中修行,还是要回岛上去?” “回管事,在下家中还有些琐事,没有处理干净,还需回家一趟。” 陶雍点了点头,回复道: “你的腰牌每年可免费乘坐两次鸦车,在这之上就要掏钱了,你自去吧。” 景迁俯身行了一礼,转身告辞而去。 当他走出这一间别院之时,自身的心绪也是陡然一变。 经历了府衙一行的沉淀打磨,自身的修为与心境,已然大大提升。 孤身一人,挑战这个新的世界,他没有丝毫的胆怯,只有昂扬的斗志。 景迁迈步走向府衙之外,出了府衙,脚下踩着的,便不再是地砖,而是那龙蟒的舌头。 这六品【灵机】的舌头堪比精钢,踩在上面,完全没有柔软的感觉。 他一路疾行,向着龙蟒的喉咙深处而去。 这龙蟒的口腔上壁之上,镶嵌着大量夜明宝珠,照的这府衙所在,亮如白昼。 直到他走出了五百多米,来到了蛇信子的根部。 再往前走,已经是龙蟒的腹中了,其内幽深黑暗,仿佛无间地狱。 而在这明亮与黑暗的交界之处,竖着一座直径足有百米的鸟巢。 景迁迈步而上,顺着一个人行通道,进入到了那鸟巢之中。 他刚一走进来,四双磨盘大的鹰眼,便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一股凌人气势。 景迁扫视一圈,发现四头巨大的黑色渡鸦,各自卧在这巢穴的一角。 他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头,抬脚爬了上去。 渡鸦背后牢牢地嵌着一张红铜座椅,供人乘坐。 景迁安坐其上,开口说道: “带我去浑洲海市!“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渡鸦便腾空而起,向上飞去。 这渡鸦展开双翅有二十多米,飞行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通过【漓龙】的鼻孔,飞了出去。 这九品【白牙】渡鸦改做的鸦车,便是府衙修士,通达全岛的主要交通工具了。 而当这一头渡鸦升空之时,景迁回望脚下,却只见到一位熟人,正从那幽深的龙蟒腹中走出。 这人单手拖着三根粗大船锚,一步一个脚印,缓慢行动。 在他的身后,是三艘稍显残破的大船。 这旱地行船,全凭男子的肉身力量! 有此恐怖实力的,便是景迁侥幸得见一面的兵事房房主令明机了。 景迁自上而下的窥探着令明机,好像引起了对方的感应,那强人抬起头来看向渡鸦。 景迁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及时的收回了目光,这时,渡鸦也已经飞出了龙蟒的鼻孔,来到了天空之中。 他揣摩着从令明机身上,捕捉到的信息。 这位【延寿】大修身上,时刻笼罩着一层【神鹏】法相虚影,将其身周护持的毫无破绽。 即使对方站着不动,景迁的全力出击,怕是都难以破防。 而在令明机的身上,景迁也发现了一尊【灵机】: 【灵机:伏龙】 【压伏要求:鸟之相、神鬼之相、山海之相】 【寿数负担:十一时辰/日】 景迁将这些信息,通通记录,便驾着渡鸦扬长而去。 …… 府衙之内,钱元正坐在自身的居所之中,陷入长考。 哪怕他已经将布局演绎到极致,那井千小子,依然挣脱出了一条生路,晋升了九品【定命】境。 不光多坑了自己一道六品【命火】,还拿到了府衙的正式编制。 如今,他钱家耗费重资,谋求井氏正店的计划,几乎已经正式宣告夭折。 哪怕他是府衙中层,位高权重,也不能直接坑害同僚,此乃大忌。 而钱氏与井氏的恩怨,几乎已经是【浑洲】尽知。 一旦景迁出事,自己绝对会落人口实,乃至影响到自身权势地位。 可要说让他彻底放弃谋求正店牌照,却也是完全不可能! 过去百年时光之中,自己三十余次晋升【延寿】境的尝试全部失败,已经快到寿元的极限了。 而家族弟子,皆是一盘烂蒜,扛不起钱氏大旗。 若是没有正店牌照护身,等自己死后,钱家怕是还不如井家的下场,会被直接清退回浑洲平原之上,整日为了养龙而奔波,再无出头之日。 他必须使出更大的力气,来将这井千给算死。 钱元一夜未眠,思考到了天明。 …… 浑洲海市,二十四家正店,围绕着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整齐排布。 景迁立在这路口正中,仔细打量着海市的情况。 那鸦车不愧是府衙养育的九品交通工具,单说速度和舒适性,那是相当优秀。 八百里的时速,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他带回了海市之中。 他再次归来,无论是心境、修为还是身份地位,都已经天差地别。 他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是大不一样。 只见他施施然走入了井氏正店,来到大宅院的正堂之中。 他随口对遇到的第一个人说道: “你去将所有人喊来正堂,我有话要讲。” 而后,他将一把红木大椅,搬到了正中间,安然坐下。 不多时,还在井氏正店的众人,全部都到齐了。 其中老管家和钱熙,是景迁能够对的上号的,其他人他全不认识。 等人到齐之后,景迁随即开口说道: “你们为何还在此处,没想过要跑吗?” 他言语清冷,不带一丝的情感。 (本章完) 第48章 自裁 第48章 自裁 钱熙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面现不悦,说道: “千少爷你说什么话,我们为何要跑?” “我们皆是民事房有备案的正店员额,此乃我等居所。” “纵然你井家乃是正店之主,可在场诸位,长期被你们拖欠薪酬,最少的都已经超过了五年。” “你不把这些薪酬结清了,我们为何要走?” “况且,过去这么多年,井氏正店还能苟延残喘,全赖我夫君吴岩勉力支撑。” “他如今出海未归,你就要赶我走,你良心何安?” 这位钱氏出身的嫡女,虽然没有修行天赋,却兢兢业业的为了家族谋划,以身入局,来到井家正店之中搞事情。 靠着钱氏的支持,早在规则范围内,在这井氏正店扎下了根,几乎要反客为主。 对景迁来说,或许对面这女人说的话有些道理,能够说服一些人。 可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呢? 这些蝇营狗苟之事,根本不值得浪费自己的时间。 唯有快刀斩乱麻,方能澄澈心境,全心投入修行之中。 只见他再次开口说道: “魏掌柜,过往之事,我不再深究。” “我只问你一句,我已【定命】入道,取得府衙正编,执掌家族权柄。” “你可愿意全心全意,为了我井家,为了井氏正店的利益而付出?” 景迁这话,正是说给人群中央的那一位老者听的。 他等着对方的回话,却只见这位老者,浑身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开口。 此时此刻,在场的足有三十余人,众人惊诧于老者的莫名反应。 平日里,这位掌控正店日常事务的老者,最是长袖善舞,口才了得,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此时他竟然在井千的威慑之下,连开口表忠心都做不到了? 景迁等不到老者的回应,便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你若是还顾念我井家多年照拂,便在我正店门口,自裁吧!” 说罢,他咣啷一声,将一柄铁签丢到了地上。 老掌柜颤颤巍巍,亦步亦趋的上前,真的将这铁签子给捡了起来! 随后,他艰难的捧着铁签子,走出了正店大门,来到了街边。 只见他调转那铁签,将尖部抵在了自己喉咙正中,而后猛然跪下! “噗嗤!” 铁签刺穿了老者喉咙,流了满地的血! 他竟然真的一句话没说,跪着死在了井氏正店的面前! 堂前围观的众人,震惊的几乎崩溃! 何至于此啊! 这老狐狸担任井氏正店掌柜超过二十年,算得上是井家最核心的骨干、嫡系。 真说起来,他还是井千奶奶的远亲堂弟,是井家血亲。 至于他为何背叛井家,背后有何算计,有何苦衷,景迁根本懒得管。 这个世界可不比前世,有异心者,要的可是自己的命! 无论此人是谁,也依然该死! 老者死后,景迁站起身来,又走到一人面前,直盯他的眼神,开口说道: “你呢?为我井家奉献,还是选择自裁?” 面前这人抖如筛糠,却也哆嗦着走出了门去。 他将那老掌柜的尸身一脚踢倒,将那铁签子拔了出来,攥在手中。 随后,他学着老掌柜的样子,把这铁签向着自己的喉咙抵去,接着往下一跪,将自己也扎死了。 景迁再次迈步,来到另外一人面前,开口说道: “你呢?可要自裁?” 这人竟也重复了前面两人的动作,走出门去,拾起铁签,跪死门前。 这正店大门对着的可是海市主街,路上行人如织。 这等奇异恐怖之事,简直闻所未闻! 迅速的,便吸引了大量行人聚集围观。 而陆陆续续,各家正店,也都接到了信息,派人前来查探。 围观群众亲眼所见,一个又一个人,从正店之中走出,自裁于人前。 这等狠人,平日里根本难得一见,却不想,在这井氏正店之中,能有这么多,简直是全员狠人! 一时之间,井氏正店门口血流成河,伏尸一片。 堂屋之内,剩余之人,皆是浑身颤抖,惊惧莫明! 这事情的发展,简直太过吊诡,太过恐怖! 众人之中,唯有那钱熙反应了过来,只见她开口惊呼: “这不对!” “这是你在搞鬼!” “这是你的……” 话说一半,一股透明的丝线,陡然出现在了钱熙的口中,将她的嘴唇硬生生的给糊住了。 随后,钱熙惊恐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竟然不由自主的转身走出了大门,来到了主街之上。 她被动拔出了插在尸体之上的铁签,在这股异力的操控之下,将其抵在自己的喉咙之上。 带着无限的惊惧和怨恨,她猛然跪下。 “噗呲!” 这位钱氏娇女,跪地而亡! 没错,这是一出景迁自导自演的独角好戏。 这些围猎井氏的豺狼虎豹,皆是【织魂魄】下的棋子,在他的操纵之下,全部自裁于门前。 他以一种极其酷烈的方式,向着整个浑洲海市,宣告的自己的存在。 自今日起,井氏正店重回正溯! 这一地的尸骸,便是他给所有伸手之人的一个警示。 景迁当然知道,惦记井家家资之人,或许不会收手。 可他有那虚与委蛇的时间,哪如拿来炼一炼【命格】? 整个井氏正店中人,十成里死了九成,只剩下了最后三人。 景迁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仨,愿意效忠还是自裁?” “我愿意效忠!” “恳请少爷原谅!” “我对井家从无二心!” 这三人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 “那去把外面的尸体,拖去后院烧了吧!” “是,少爷!” 三人如获大赦,赶忙按照景迁的要求,动了起来。 这三人是何身份,景迁也并不知晓。 只不过,在【世间解】的观察之下,这三人是唯一对他抱有善意之人。 他也暂时留了对方一条性命。 景迁施施然走出了大门,转而走向了海市的另外一边。 而大门外的围观群众,也是久久不愿散去。 能来这浑洲海市的,大半皆是为了利用这个平台,赚取利润的逐利之人。 而海市之中的二十四家正店,每一家,都代表着巨大的商机! 若是颓废已久的井氏正店,能够重启经营,那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也都意味着新的机遇! (本章完) 第49章 斩雪女 第49章 斩雪女 景迁早在阿宝的口中,详细了解到了二十四正店的位置,和每家正店垄断的业务领域。 他漫步走到了公冶正店的门前,施施然走入了其中。 这公冶正店,主营金属冶炼业务,统掌整个【浑洲】八成以上,金属材料的买卖。 其背后有着两位【龙象】大修,分别在民事房和匠作监担任中层管事。 是以,这公冶氏是远强于井氏的大店。 景迁进来之后,随手招过来了一位服务的小厮,开口问道: “我欲借用贵店的九品锻炉一用,不知费用几何,可否行个方便!” 那小厮俯首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客人,本店九品锻炉只有两尊,您得从我店里购买金属宝材,才有资格借用。” “借用一日的话,惠成三枚元金锭!” 景迁听了这价格,咬了咬牙。 这价格真的是夸张! 来了这海市之后,他对于这个世界货币的购买力,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 一枚铜刀币,足够凡人家庭两三个月的生活费用,币值相当坚挺。 而一件【白牙】位阶的入品法材,也不过能卖个十枚元金锭。 经过冶炼的入品兵器、法器,因为耗费了更多的人工,价格在二十枚元金锭以上。 可是,他只不过借用下公冶氏的九品锻炉,便要费三枚金锭,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哪怕借用十天炉火,都不够炼成一件九品法器,这让借炉子炼法器的成本,远超法器的售价,明显是在压榨散修的生存空间。 可他有必须借用炉子的理由,只能开口说道: “你这里是否收购入品的兵器?” 这小厮连忙说道: “自然是收的,客人请随我来。” 景迁随即被带到了一间密室之中,此地乃是鉴定物品的所在。 他从【虚界】之内,将除了铜锤之外的入品兵器,统统取了出来,丢到了地上。 又与这公冶氏之人,充分的讨价还价了一番。 最终,以四件九品兵器,三件九品海妖法材的价格,从公冶正店置换回了十块儿九品【白牙】位阶的【海牙铁】,以及免费使用九品锻炉三日的时间。 交易完成,没过多久,他便被引入了一处密室,站在了一尊一人多高的铜炉面前。 他将十件九品【海牙铁】,一字排开,摆在了自己面前。 接着,他法力一顶,便将这九品熔炉给催动起来,拎出自己的铜锤法器,开始挨个冶炼这十件【海牙铁】。 他专注地控制着法力的输出,九品熔炉在他的操控下,火焰熊熊燃烧,将炉膛映得一片通红。 手中的铜锤敲打在一旁的案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与熔炉中【海牙铁】融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炼器之歌。 景迁从记忆之中,获得过丰富的铸器锻宝知识,经过【世间解】的整理之后,令他具备了相当成熟的冶炼基本功。 这些【海牙铁】的处理,根本不在话下。 总共也就半天时间,十件【海牙铁】全部被他锻造成了一柄剑胚的形状。 剑胚色泽浑然如一,通体圆润没有开锋。 而每一柄剑胚之中,都被他用法力刻进去了一枚繁复的剑形符篆。 这些剑胚,都是熔炼【剑牙】命格的必备原料。 在【世间解】力量的引导之下,他对于这枚【命格】的炼法,已经完全精通。 轻易便将其打造了出来! 景迁等待着剑胚慢慢冷却,脑海中的思绪也是渐渐发散。 自己之所以选择【剑牙】命格,除了因为他对剑法本就情有独钟,异常痴迷之外。 借助【须弥】命格的力量,可以极大的弥补【剑牙】的短板,也是重要原因。 本质上来说,他现在所使用的【海牙铁】,其实也是海妖身上的产出。 这是入品的海兽之牙,经过煅烧之后形成的独特合金。 景迁手中的鳄龙之牙,若是拿熔炉炼了,也能化作七品的【海牙铁】。 对他来说,海妖之牙好找,可一尊便宜好用的熔炉,却并不好寻。 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申请从海事房转到匠作监了。 又等了一会儿,这金属剑胚冷却了一些,他便拿起了一柄,向着自己口中伸去。 只见他将自己的【命元】法力,灌入牙齿之中,调用起【剑牙】秘法,硬生生咬了下去。 这一件九品金属炼制成的剑胚,竟然被他三口并做两口,直接吞了! 而后一道奇异的法力,顺着牙齿上溯,直入他的识海之内,一枚形如虎牙的小剑【命格】,陡然诞生。 【剑牙】命格,瞬间成就!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体内多了一把小剑。 这把剑融入了他的法力之中,随着法力的流动,循环全身。 一股冰凉锋锐的剑意,也随之诞生,仿佛一片冷冽的冰凌,划过他的经络法脉。 舒服! 景迁只觉得回忆之中,纷纷扰扰的练剑记忆,仿佛雪一般飘飘洒洒。 而这些记忆,在跳动着去呼应那一柄小剑。 【剑牙】炼成,景迁神识一转,便降临到了命碑空间。 安全区外,依然只有鳄龙和【雪女】这两个口粮。 在今日之前,这两道神魂,远比景迁要强得多,他甚至根本无法破开其防御。 可此时,他已经不再是手无寸铁了。 只见一柄白玉雕成的虎牙小剑,在他的指间盘绕着。 他能清晰的的感受到,这小剑之中,蕴藏着一抹极为锋锐的剑意! 相比较于空手来说,他的战力陡然增加了一大节! 景迁随即一个闪烁,遁入了次元空间之中,向着【雪女】摸了过去。 【雪女】神魂,以法相罩身,防御力与生前一般无二。 自景迁将其搬运到这命碑空间之后,不是没有尝试过攻击这【雪女】神魂。 可离开了手中兵器,他的攻伐威力骤降,根本没办法破防。 而这一切,在【剑牙】命格出现之后,彻底改变。 只见他行走虚空,走到了【雪女】身后,从次元中直入现世。 他仿佛一抹阴影,贴在【雪女】的后颈之上,右手轻轻点出。 (本章完) 第50章 重铸剑牙 第50章 重铸剑牙 【剑牙】浮现在景迁的指尖,好像一点寒星闪烁。 可在这星光之中,是十枚【白牙命元】的法力灌注。 而他攻击的位置,也十分有讲究。 当他运起【世间解】,这浑然一体的【雪女】法相,被莫名的拆解开来。 浑厚的【青翼命元】,正按照一个复杂的线路,在【雪女】法相之中流转。 仿佛是法相的经络血管一样,密布周身。 一股强烈的直觉,映照在他的心田,让他不由自主的将这法力流转的节点,当做了攻击的目标。 这是【世间解】对于战斗的加持。 当景迁用【剑牙】点在【雪女】后颈节点之时,奇迹发生了! “轰!” 这浑然如一,坚实厚重的法相,竟被破坏了稳定的结构,陡然爆裂! 隐藏于法相之中的媪梨,第一次现出了本体的身影。 景迁窥准了时机,手臂探出如龙枪,狠狠的戳在了媪梨的后颈之上。 手中的【剑牙】一扣,竟然直接将这【雪女】给扣死了。 一股色泽纯青,且微微泛出蓝光的烟气席卷而来。 景迁终于从这【雪女】身上,收到了第一笔房租! 而【龙象】大成修士的神魂,自然是底蕴深厚,法力凝实。 只是一股青蓝烟气,便带来了至少三头【白牙】海妖的收获! 一尊【雪女】神魂,至少能给景迁带来四次以上的【铸命之机】! 这第一股烟气,不过是山崩之前,滚落的第一枚石子罢了。 景迁再次跃入了次元虚空,向着【雪女】攻去。 这一回,他从右侧跃出,贴着对方的身影,向着其后腰点去。 又是一声爆破,法相洞开,景迁轻松的将【剑牙】第二次插入了媪梨的真身。 一股更加庞大的烟气,向着他袭来。 景迁将其猛猛吸入,只觉得一股极度舒适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身心。 每次在命碑空间有所斩获,都让他欲罢不能! 而第二股烟气的到来,也让他凝聚出了一道新的【铸命之机】。 他随即遁出空间,抱起了第二柄炼好的剑胚,运足了法力,就是一顿狂啃。 新的【剑牙】命格陡然凝聚。 随后,【铸命之机】神效发挥,两枚【命格】被击碎而又重组,变得更加强大。 再看命碑之上的信息,立刻便有了变化: 【剑牙(青翼3/10)】! 景迁唤出来虎牙形状的小剑,其白玉无瑕的剑身之上,多出了一缕青丝。 小剑的法力气息,有了明显的增长! 景迁的战力再次提升,他继续向着【雪女】攻去。 在这命碑空间之中,神魂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实力完全无法与活着的时候相提并论。 这【雪女】神魂,接连被人从后背偷袭成功,却完全不知道提前预判敌人位置,加强自身的防御。 她始终维持着一种被动抵抗的状态,这让景迁的每一次偷袭,都能成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景迁宛若一尊隐藏于阴影之中的魔鬼,每一次浮现,都能重创敌人。 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感,将媪梨视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一剑一剑的将其切碎。 一股又一股更加磅礴的烟气涌来,他盘坐着身体,全力消化吸收。 没过多久,他的【命元】法力修为,又有突破,成功凝聚出了第十九枚【白牙命元】。 而一团宝贵的记忆,直入景迁的神识意识。 识海之中,【世间解】命格闪烁了一下,那团记忆被长鲸吸水一般,化入了这枚金色【命格】之中。 记忆里面的信息,被迅速的揉碎拆解,转而成功吸收。 景迁只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就将一门【汲元之术】,从入门,到领悟,再到彻底掌握。 媪梨修【栖织式岛】秘传的《百鬼夜行命册》,凝聚【雪女】法相,其核心【命格】,乃是一枚【蓝血】级数的【霜降】命格,分属山海之命。 与【霜降】配套的【汲元之术】,唤做【种莲之术】,正好与山海之命相匹配。 这门【汲元之术】位格相当高,乃是【栖织式岛】背后大势力的核心秘传,专为山海之命凝聚【命元】法力所用。 媪梨勤修多年,还是在初入【龙象】境之时,才最终修成。 她凭借这门秘术,借助【霜降】命格,于识海之中,种出了一朵雪莲,可日产【青翼命元】一枚,对媪梨的修行,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助力! 而她辛苦多年揣摩领悟的秘术知识,以及修行【种莲之术】的全部经验,直接化作了景迁的资粮,被他所吸收。 对于景迁来说,这门秘术与【须弥】以及【浪潮】命格同样适配,可以作为他重要的【命元】法力补充。 借【须弥】于虚空之中种莲,功效必然远强于媪梨的【霜降】! 景迁情不自禁的放下所有,开始专注的运用起新学会的【种莲之术】。 【种莲之术】的秘法也随心而动,用他的法力,凝聚出了一枚白玉莲子,向着【须弥】命格,投射而去。 记忆中,只需要将这奇特莲子,与自身【命格】气息相连,便能以【命格】为锚点,撬动天地之元气,种出一朵神异莲。 可正当景迁以为自己能轻易成功之时,【须弥】命格却突然动了。 这镇压整个识海的奇异【命格】,突兀前冲,将那白玉莲子,一击而碎。 随后,它好像还是不解气,又是一次前冲,猛的撞在了景迁的神识之上。 景迁只觉得自己好似挨了一记闷棍,头疼的半天没缓过来。 而此时,从【须弥】命格身上传出来的一道莫名意味,直入他的感知。 “咳,呸!” 怎么事儿? 景迁有点懵! 拿吐沫吐我? 我被我的【命格】霸凌了? 预料之外的状况发生,致使景迁修炼【种莲之术】大失败。 而他也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修为太弱,法力不足,凝聚的莲种遭到了【须弥】嫌弃! 刚才那枚莲种,他只投入了一枚【白牙命元】,确实与【须弥】这高大上的【金性根】命格不相称。 (本章完) 第51章 第一滴血 第51章 第一滴血 景迁不由的搓了搓手,密密麻麻的丝线从手中诞生,而后有条不紊的编织成了一枚符篆。 得【世间解】相助,不到一刻钟,【印符之术】成功发动,一枚【白牙命元】悄然凝聚,补足了景迁的法力亏空。 而后,他将自身的全部法力倾泻而出,凝聚成了一枚更大更强的白玉莲子,向着【须弥】而去。 “啪!” “呸!” 这枚莲子又被轻松撞碎,还被多淬了一口。 受修为所限,这门命术,想要种到【须弥】身上,还要费些功夫。 景迁只得暂时放弃炼成【种莲之术】的打算。 稍是休息之后,他便再次降临命碑空间,将矛头对准了【雪女】神魂。 经历了多次死亡之后,重生的【雪女】,气息明显下降了几个档次,法相的运转也不再丝滑,平白多出来了更多的破绽。 而景迁的【剑牙】威能近乎翻倍,实力又有提升。 此消彼长之下,【雪女】进入到了灭亡的快车道。 只见景迁操着虎牙小剑,对【雪女】展开了最后的绞杀。 【剑牙】之下,他每出一剑,便能彻底斩杀对方一次。 而更加迟钝、虚弱的【雪女】,反抗的越来越软弱无力,直至彻底消亡。 第一次完整斩杀【龙象】大成修士,收获自然也是极为丰厚! 又是一团记忆浮现,被【世间解】分解吸收。 其内包含着媪梨从【白牙命元】一步步锤炼出【青翼命元】的经验,对于景迁的修行颇有助益。 除此之外,他凝望着命碑之上信息: 【宿主:景迁】 【寿数:195年】 【命元:20.13】(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世间解(金性根)、浪潮(蓝血1.3/10)、织魂魄(青翼)、剑牙(青翼3/10)、寿命(白牙1刻)】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 【铸命之机:3】 除了【命元】的大提升之外,【雪女】又为他带来了三道【铸命之机】,简直大有收获。 景迁随即退出空间,抱起那金属剑胚,连啃三把,累的腮帮子生疼。 而【剑牙】命格的升阶之路,更是向前连走三步! 重铸完【剑牙】之后,他重回命碑空间,把玩着手中的小剑,看向安全区之外。 眼下,只剩鳄龙之魂一根独苗。 景迁已经需要补充新的神魂口粮资源了。 不过,他成功斩杀【雪女】,【剑牙】命格又有突破,战力来到了新的巅峰,自信心一下上来了。 他端详着面前的鳄龙之魂,一跃而起,穿过次元虚空,向对方攻去。 他终于要拿这【蓝血】位阶的大妖来试试手了! 在【世间解】的观测之中,这鳄龙身上萦绕着厚重的法力灵光,几乎是浑然一体。 他只在对方的身上,发现了一处法力运转的节点。 景迁瞄准了鳄龙右爪内侧,悄然攻去。 【须弥】命格的力量一闪,他从虚空之中遁出,右手之中的虎牙小剑,带着锋锐无匹的剑气,向着鳄龙的身躯点去。 这鳄龙盘卧不动,好像没有感知到景迁的存在一般,任由他肆意攻击。 携带着十枚【白牙命元】的小剑,轻松的突破了鳄龙的法力弱点,径直扎入了它的腿弯之处。 “噗!” 灵剑轻松刺入血肉,连带着景迁的整个手掌,都刺入了其中,沾了一手蓝盈盈的鳄龙之血。 遍数鳄龙全身,只在此处有一道小小的暗伤,无法愈合,却被【世间解】轻松捕捉! 偷袭得手之后,景迁勾动【须弥】命格,就要往虚空之中钻去。 却不想,鳄龙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血色,被刺破的伤口迸发诡异吸力。 景迁的手掌开始结晶化,蓝血沿着经脉逆向侵蚀。 这畜牲竟在借伤换命! 在鳄龙受伤的那一刻,一道浑噩噩的法力风暴,从它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这法力风暴铺天盖地,在整片空间之中疯狂席卷,将所有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包括景迁的化身。 没有法相护体,一旦直面七品大妖的法力,几乎没有生还的余地! 景迁大意之下,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滴血! 当他再次从安全区内复苏之时,生死之间的大恐怖,真实不虚的降临到了他的脑海,令他久久无法平息。 而等他缓过神来,再次看向命碑之上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两条信息,发生了变化。 【寿元:1/194.99年】 【铸命之机:1】 一次死亡,致使他灵魂受损,减少了一日的寿命。 却为他换回来了一次【铸命之机】! 自杀可以换来【铸命之机】? 景迁盯着识海之中,那一枚奇异的【寿命】命格,陷入了沉思。 【寿命】命格极其特殊,无法归类于生灵、神鬼、山海以及灵宝四类,属于自己单开一桌。 每过一天,景迁的【寿命】命格,便会诞生一股子奇特的生命元气,为他增长一刻钟的寿元。 可若是【寿命】命格,也进行重铸提升的话,这个数字便会直接增加。 对于景迁来说,今日之前,【铸命之机】乃是稀缺物资,获取难度不小,用量更是极大。 他强化【命格】的需求近似无限! 要知道,将一枚【白牙】命格,提升至【金性根】。 至少需要一万一千一百零九道【铸命之机】。 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夸张数字! 原本,景迁对于能否将【浪潮】与【剑牙】祭炼到【蓝血】位阶,都抱有迟疑,更遑论【金性根】了。 可当寿元能够置换【铸命之机】时,一条崭新的道路,却铺就在他的面前。 一日寿元等于一道【铸命之机】,一枚【金性根】便是三十多年。 那最先需要重铸强化的,就是【寿命】命格! 【寿命】命格每强大一点,积累的寿元便多出一分。 而反过头来,置换的【铸命之机】,便又多了几道。 当这个循环持续进行,直到景迁的【寿命】命格,被强化到【紫瞳】位阶,成为长生者之后,就可迎来真正的质变。 每过一天,寿元增长大于一日,多余的寿元累积起来,景迁将不再缺乏【铸命之机】。 在【寿命】命格的加持之下,这寿元成为了一种自产自销的修行资源! 因此,强化【寿命】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大幅提升了。 (本章完) 第52章 典宅 第52章 典宅 此时此刻,景迁身怀一道新鲜出炉的【铸命之机】,他毫不犹豫的将其用在了【寿命】之上。 而不同于其他【命格】,还需要熔炼相同的两枚,将其合二为一,才能完成重铸。 这【寿命】命格,丝滑的嵌入到了命碑之中,又在他启动了【铸命之机】后,将他一身的【白牙命元】储备,尽数鲸吞! 靠着【命元】就能重铸【寿命】,景迁几乎要被榨干。 再看那【寿命】命格,增长寿元竟然直接翻倍:【寿命】(白牙2刻),可谓效率大增! 这让景迁差点冲到鳄龙面前,再好好死上几次了! 只可惜,此处非闭关所在,恍惚之间,三天时间已到,他只能选择离开公冶正店。 景迁走在街道之上,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三日之内,他炼出了十柄剑胎,其中六柄转化成了【剑牙】的力量。 法力修为与【寿命】命格也都有了新的提升。 整个人的实力再次上涨!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修行的局面渐渐铺开,一种踏实感令他的内心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回井氏正店,而是一路向东,走到了浑洲海市的尽头。 此处偏离了海市核心,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景迁漫步走到了一间小庙门口,轻轻敲了敲庙门。 不多时,庙门洞开,一小道童将他迎了进去。 景迁来到正堂,发现庙里供奉的,是一尊奇特的金蟾塑像。 塑像一旁,立着一清瘦道人,他见到景迁进来,开口问道: “你便是井千?” “性子倒是够凶的,可不如你姑姑和善。” “你来寻我何事?” 只见景迁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市管大人,我井氏正店经营不善,主营的海运职司,被许氏正店插手,不知可有说法?” 面前这道人李毅,乃是民事房的一位中层管事,身怀【龙象】境修为,主管浑洲海市,称得上位高权重。 只见他开口说道: “你井氏正店,随你先祖井川起家。” “巅峰期有入品宝船七艘,大船四十余艘,组建船队,可阴年行舟,执掌一洲海运。” “奈何你先祖陨落,后船队遭受海难,一蹶不振。” “海运可不比其他行业,乃是我海市经营所必备的。” “你井家顶不上来,自然得找别家代替。” “许氏正店同为水师出身,经营造船制舟已有近三百年,历经了五代人。” “如今经营的许氏船队,已经连续两次完成阴年行船,也算立起了招牌。” “你井氏现在只余一人,哪怕想重回海运行业,想要组起船队,也不容易。” “不过,当年我将海运职司,分给了许氏,确实对你井氏有所亏欠。” 说着,李毅掏出了一本精致的龙鳞大册,将其翻开,递到景迁面前,继续说道: “在井氏的海运职司之外,我特许你再选择一个行业。” “只要不与其他正店起正面冲突,你可随心而定。” 景迁抬手接过了大册,运起法力,在这大册之上,笔走龙蛇,留下了四个大字,才又递了回去。 他来见李毅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转身离开了。 李毅看着眼前这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少年,摇了摇头。 随后,他看向手中的大册,只见井氏正店下方,除了海运之外,赫然写作: “典宅售屋!” 景迁离了这小庙,一路走回了井家正店。 一天多的时间,门口的血已经洗刷干净,尸首也已经不见。 他迈步走了进去,将仅剩的三人招了过来,他对他们说道: “尔等出去散播消息,就说我井千要在三个月后,将井氏正店给发卖了。” “所有感兴趣之人,不论出身,皆可前来出价。” “另外,你们出一个人,持我腰牌,去地穴码头,将【地龙礁岛】之人请来。” 【浑洲】共有一十五座【命岛】,皆是点起了【命灶】,有大修坐镇的一方大势力。 各个【命岛】尽是独具特色,自有传承。 在诸般【命岛】之中,有一座【地龙礁岛】,颇为奇异。 相传此岛在立灶之时,连组成【命岛】的土地都不够,只有一片星罗棋布的珊瑚岛礁,根本不可能建起【命岛】。 可偏偏此地有一处品质颇高的元气核心,若是能立灶成功,足够轻易养出来一尊【如蓝之灶】。 是以,有法脉名叫地龙宗,甘冒奇险,在这岛礁之间,填海造陆,硬生生建起了一座【地龙礁岛】,名震【浑洲】。 而【地龙礁岛】修士的营造能力,自此也是深入人心。 各个【命岛】之上,若有重要的建筑工程项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地龙礁岛】的老师傅前来看看。 只说这浑洲海市的二十四家正店,就有一半以上,是【地龙礁岛】营建。 井氏乃是新发家的暴发户,底蕴不够,却是未曾延请【地龙礁岛】帮忙。 可这也有好处! 最起码,景迁拆起房子来,那是一点也不费劲。 只见他将三人支使出去之后,便拎出来自己的九品铜锤,搞起了拆迁,一时间,这井氏正店可谓房倒屋塌。 “轰隆!” 他从正门大堂开始拆,上来就一锤将主梁给干断了。 而他一边拆房子,一边放出十几根晶莹的丝线,在这房屋之中,到处翻找。 有用之物被他收入囊中,无用之物堆到庭院正当。 一共四进的院子,景迁连拆带掏,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便将整座井氏正店,给拆成了一处叙利亚风的废墟。 若说收获的话,还真不算少! 那些“自裁”的人,很是攒出了一些家底。 景迁从各处居所的暗匣、密室之中,硬生生的拾出了总价高达二十七枚元金锭的金银刀币,能买两份【剑牙】材料,比他的总身价可多多了。 这纯属意外之财,他没什么可挑剔的。 而他整出的这浩大动静,也是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 井氏正店连续两次搞出大新闻,又是死人,又是拆家的,吸引了好大一波流量。 各种小道消息,在浑洲海市之中,传的飞起。 其中有两则,算是传播最广,最深入人心的。 第一则,说井家独苗【命火】烧身,把脑子烧坏了。 不能拿正常人的眼光和要求来对待他。 第二则,是最新的消息。 说这井家小疯子,连自家的正店牌照都不要了,要将整个井氏正店发卖出去! 若平白无故,只将这第二则消息传出,恐怕大部分人不会相信 可迭加上过去两天景迁的疯狂表演,反而让围观群众有了一丝相信的基础。 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起三个月后的井氏大发卖了。 (本章完) 第53章 选船 第53章 选船 要知道,【浑洲】府衙一众大修,垄断阖岛内外,对内压榨,对外收割。 唯有二十四正店,与其背后的利益方,才能吃的脑满肠肥,赚个盆满钵满。 一家海市正店,意味着充沛的现金流,意味着安全稳定的修行环境。 是整个【浑洲】,都极度向往和追求的! 那钱氏一族,也是因此布局多年,来算计井家。 不过,他人珍视之物,于景迁来说,却是弃若敝屣! 他铲除自家正店,丝毫不带心疼的。 等他拆的七七八八之时,【地龙礁岛】派驻在海市之中的总管,也匆忙赶到了。 只见这位九品【定命】境的修士,向着景迁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千少爷安好,不知唤我们来此,有何贵干?” 新晋府衙修士,正店店主井千,地位确实不一样了! 只见景迁开口回复道: “辛苦道友,还请帮忙参谋参谋,我这井氏正店,占地接近六亩,若是以贵岛的能力,一层一层往上加盖,最多能盖多少层?” 放在景迁的前世,以基建狂魔的能力,六亩的土地,随随便便就能盖个几十层高。 可这修士盖楼,也不知有何出奇的地方。 这位【地龙礁岛】的总管戴鑫,能长期驻扎在浑洲海市承揽工程,专业自然过硬。 他简单目测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千少爷,以我【地龙礁岛】的能力,填海造地都能做得,以法力铸就地基,建上百层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这高楼层的建筑,只能通过云梯和钩锁进行上下,超过二十层的话,上下楼就太不方便了!” 景迁听罢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先盖二十层!” “大楼的形制和结构,你们来定,我只有个要求。” “第一是地基要深些,楼板要厚实,质量得保证。” “第二是要留出来继续向上加盖的富裕空间。” 景迁随口提了些要求,戴鑫也是一一应承。 而后,景迁又说道: “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您就尽快帮我安排施工就好。” “不知二十层的话,三个月时间,能盖出来几层?” 戴鑫答道: “若是我从本岛调来好手,三个月保管盖出来十层以上!” “只是这工费可就要高一些了。” 景迁摆了摆手,说道: “时间够用了,您全力安排便是。” “至于工程支出,都由贵岛先行垫付可好?” “戴师傅,您是专业的,我要做什么事,您一看便知,总不会怕我跑了吧。” “我已取得府衙认可,自今日起,我井氏正店在海市里,专营典房售屋之勾当,此乃海市开天辟地之举,贵岛不想参与其中吗?” 戴鑫是极为玲珑剔透之人,虽说乍一听景迁这空手套白狼的路子,心里有些抗拒。 可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却不由得被对方的思路所吸引! 他随即说道: “千少爷属实有格局!” “这活我们接了!” “工费之事,一切好说,只不过,我们能不能不要现钱。” “等您这大楼盖好了,能不能匀我们几层,以抵工钱。” 景迁轻笑出声,回复道: “这楼您先盖着,此事我们三个月后再议!” 开玩笑,想拿工抵房? 若是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抵也就抵了,我这可是浑洲海市核心地标! 哪会说抵就抵? 景迁与戴鑫又商议了部分细节,将这个开创性的海市地标项目,基本敲定,他便转身离开了未来的井氏大厦。 他想的很清楚,一家经营正常的正店巨商,不亚于凌驾在整个【浑洲】,几千万黎庶头上的垄断寡头。 一定可以聚敛海量的资源财富! 可他孤身一人,冒名顶替来到这岛上,既无亲朋,又无帮手。 周围豺狼环伺,处处可能有坑。 他从未想过真的耗费心思,参与到什么正店副店的经营之中。 这等蝇营狗苟之事,全都是修行之路的绊脚石! 因此,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他便理清了思路,为井氏正店,制定了新的发展方向。 他将斩去一切细枝末节,放弃人力组织,放弃生产经营。 只将井氏最有价值的两块儿资产,地皮和经营牌照,单独剥离出来,直接催生收益。 未来,地产的收益和卖牌照的收益,只供养景迁一人的修行。 或许,井氏的收益无法与其他正店相比。 可于景迁而言,这是最不耽误修行,最不消耗心力,最资源集中,最具性价比的方式。 只要他的修为进展顺利,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安排好了正店之事,景迁便一路疾行,离开了海市。 他从饮龙井的阶梯向下飞跃,来到了洞穴码头,又沿着堰塞湖的岸边,继续往前,走到了洞穴最深处的一处独立码头。 此地被黑石围墙牢牢地围着,只留了一个狭小的入口。 景迁取出了【漓龙】鳞片打造的府衙腰牌,开口说道: “在下井千,得先祖抚恤,来取一条八品宝船,还请行个方便!” 入口处的小门洞开,景迁被请入其中。 进来之后,景象豁然开朗,乃是一处大船坞。 九品的修士许溪,早已在此等候。 只见他率先开口问道: “小千,你姑姑在哪?还能回来吗?” 对方言语之中,包含着一丝关切,景迁也是立刻便对上了号,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随即知道怎么回复了: “溪叔,我将姑姑葬在海底了。” 这许溪面色一暗,不再言语。 对面这位许氏三爷,算得上是为数不多,对井氏抱有善意之人。 井冉在围追堵截之下,能借来船只出海,也都是靠着许溪的帮助。 只不过,对方修为不高,人微言轻,能为井氏做的很有限。 只见他快速的调整好了情绪,开口说道: “还是得恭喜你入道成功,这是你姑姑生前夙愿。” “你且随我去选船吧!” 说罢,便引着景迁,往船坞深处走去。 这一处船坞,乃是许氏正店旗下的核心重地。 许氏家族的这一代子弟,出了两位【龙象】,分别在海事房和匠作监任事,皆是府衙核心。 在【延寿】家族之下,许氏算得上是最强的势力之一。 整个【浑洲】,有八成的普通船只,和六成的入品宝船,都在许氏船坞诞生。 甚至就连海事房的订单,都由许氏配合匠作监来承接。 是以,景迁从抚恤之中,收获的八品龙舟,也得来许氏船坞之中挑选。 许溪初闻噩耗,心绪难平,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当时我应该拼尽全力将你姑姑拦下的!” “凭她一人之力,如何与这许多人抗衡。” “她为井家做得够多了,何时为自己考虑过一分?” “小千,你莫要学你姑姑,遇事非要硬抗,不知变通。” “这【浑洲】之事,说到底还是以修为,以实力主导。” “【定命】修士与【龙象】修士对抗,消磨的只能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景迁默默的听着,没有接话。 许溪人不坏,优渥的出身,和安稳的环境,带给了他谦和的心性。 若是在和平国度,这是谦谦君子如玉,是极佳的品性。 可在这遍地豺狼的【浑洲】,却是稍显被动了。 不过,跟好人相处,总不至于被坑。 许溪对于自家库房里的诸多宝船,可谓是如数家珍。 对于景迁也是毫无保留,和盘托出。 这让景迁在选船之中,有了相当大的优势。 “钱家使人求到我哥头上,说让我许家在你选船的时候,使些绊子,我哥也默许了。” “但是你不用管,这些八品的龙舟,你看上哪艘直管选择便是,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景迁默默的扫视面前的七条入品宝船,将【世间解】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白牙命元】不要钱的挥洒,有关于这些宝船的海量信息,直入他的脑海之中。 在【浑洲】这片海上国度,一艘好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能操船驰骋大海的海员,在每个组织之中,都是重要核心。 当年井家的势力,能短时间极速膨胀,跟井川冠绝【浑洲】的操船水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景迁的【浪潮】命格,已经开启了【蓝血】位阶的重铸晋升。 他操船的水平,只会更胜一筹。 而正因为如此,他对于自己第一艘宝船的选择,也是慎之又慎! 九品的剑舟,核心船体皆由【白牙】法材构成,至少需要耗费十份以上才能成型。 单说价值,是九品法器的十倍以上,随便一艘,都是价值上百枚元金锭的豪奢之物。 而一艘八品的龙舟,更是需要融合大量的【青翼】法材,才能炼成。 不光是价值千金,更是足以镇压一个修行家族的核心重宝! 许氏船坞里,有四条九品、三条八品,合计七条宝船。 这么一笔巨额财富,可不是许氏所有,而是整个【浑洲】府衙的宝船储备。 与这七艘气息强大的宝船相比,停在一旁的二十多艘普通船只,瞬间成了烂蒜。 若是旁人来选,怕是不会多看其他船只一眼。 只会全方位的评估这三艘八品龙舟。 可景迁偏偏忽略了所有飘在水中的成品宝船,指着一艘还停在船坞中的船只,开口问道: “溪叔,这艘船是什么情况?” 被他所指的船只,首尾九丈九尺九分长短,在诸多船只之中,乃是最短的一艘。 它形制狭长,好似一柄出鞘利剑,明明一副已经完工的样子,却停在船坞之中,没有下水。 而景迁之所以关注到这艘船,因为只有这艘船上,在【世间解】的观测之中,有七品【蓝血】材料的灵光显现。 (本章完) 第54章 定远号 第54章 定远号 在景迁的眼中,这艘利剑一样的宝船,通体闪烁着厚重的青光。 只在尾部的船舵部位,有一丝莹莹的蓝光闪烁。 与其他八品宝船相比,这艘船所用的入品法材,从绝对数量上来看,并不算多。 毕竟,另外三艘皆是三十丈以上的大船,比这艘小的长出三倍以上。 可难能可贵的是,这艘小船通体皆是八品【青翼】法材铸就。 不像另外三艘船,只在关键部位,采用了高阶材料,剩余部分,依然大量采用【白牙】法材。 只听许溪解释道: “这艘船你选不了!” “这是艘废船,根本下不了海。” 景迁听完更加好奇了,在【世间解】的眼中,这艘船的形制近乎完美,所用的材料扎实无比,各部分也经过了精细的打磨。 更遑论那一根用七品【蓝血】宝材,制造出来的船舵了! 怎么看都是八品宝船中,品相极好的一类! 若是它用的【蓝血】宝材再多一些,甚至都有可能步入七品的层次了! 景迁不由得拉着许溪进一步介绍。 许溪耐不住要求,便展开说道: “这艘船的形制,是从一部上洲传来的造船秘录之中发掘的。” “在第一次打造的时候,为了成功复刻秘录中的工艺,我许氏耗费的功夫,浪费的材料,都不是个小数目。” “可惜,直到造出来之后,我们才发现,这秘录残缺了与这艘船配套的船桨炼法。” “对于宝船来说,船桨乃是动力来源,无比重要。” “这艘船建好之后,曾与一十二种入品的船桨,一一匹配实验,但是效果都极差无比。” “无论是以哪一款船桨,作为动力来源。” “都会在行驶之中,与那七品船舵,形成法力干扰。” “本身应该彼此加持,彼此助力的舵与桨,却互相成了拖累,以致于速度奇慢不说,方向还极难操控!” “你还是看看其他三艘吧,这三艘形制成熟,载重量也大得多。” “你拿去跑船,往返几家【命岛】,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第二条船给赚出来!” “到时候你来找我,我替你再选一艘好船。” 景迁知道许溪是好意为了他考虑。 可他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面前这艘还未下水的船,并不是残缺了配套的船桨,而是本就不需要船桨来驱动。 自景川的【浪潮】命格,突破了【青翼】位阶之后,他便身具操船之能。 借助【命格】所产生的神通力量作为动力,远胜普通船桨。 纵观整个【浑洲】,炼成【浪潮】命格的修士还有一些,能提升至【青翼】位阶的,却是一个也无。 这依靠【浪潮】的操船之能,是独属于景迁的秘密。 他一跃而至船舱之上,【浪潮】命格的力量喷涌而出,与整艘船瞬间交融,浑然如一。 七品的船舵,自有灵性内蕴,一接触【浪潮】的力量,便立刻被激活,与其相互呼应。 整艘船体也随之一震,从沉睡中苏醒,焕发出了新的生命。 景迁站在船头,闭目凝神,感受着人与船之间的奇妙联系。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船体内部的每一块法材,每一道符篆,都在【浪潮】命格的梳理下微微颤动,与他的心意相通。 他随即开口说道: “溪叔,我井家有操船秘法,能消弭这船的缺陷,我要选这艘船!” 许溪正惊讶于这废船的变化! 他是造船世家出身,太明白眼前这人与船彼此呼应,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经年操船的老船长,与自家宝船,经过多年的浸润与磨合,才能抵达的一种奇妙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下,宝船指哪打哪不说,九品剑舟甚至能爆发出八品龙舟的速度。 许溪不疑有他,只觉得井氏底蕴深厚,开船的确实比造船的专业,随即说道: “可以!能消弭缺陷的话,这艘船是首选。” “这根【小有灵风舵】乃是七品重宝,已经足够登上水师战舰,我许氏短时间也再造不出第二根。” “这个漏只能你来捡!” 说罢,许溪走到了废船边上,以法力驱动了一道阵法。 只见废船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堰塞湖水倒灌而入,“扑通”一声,新船下水! 船体与水接触,景迁只觉自己仿佛困鸟归林,与大海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浪潮】法力轻轻一点,废船油门到底,弹射起飞。 “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犹如离弦之箭。 他绕着船坞极速转了几个圈,操船越发熟练。 只见他对着岸上开口说道: “多谢溪叔相助,这船我很喜欢!” “我去海上耍耍,试一试真正的风浪!” 他随即操船,向着【浑河】方向驶去。 站在岸边的许溪,手捧大册,高声喊道: “手续还没处置完呢!” “你给这船起个名字,我好报海事房备案!” “便叫定远号好了!” 对方的声音越拉越远,已经拐过了许氏船坞,消失不见了。 景迁人船合一,于海面疾驰。 在这码头水域,他只用了一成的法力,船速就已经突破了三十公里,在一众船只之中,极为出挑。 而他毫不停留,在来往船只之中,左突右绕,灵活的好似浮游,直接来到了堰塞湖的出口,船头一挑,便扎入了【浑河】之内,向外海而去。 这七品的【浑河】,性质奇特,宽六百六十六丈六尺六分。 上岛之路浮在河面之上,一路上攀。 下岛之路却倒吊在悬河之下,一路下跃。 景迁虽说大头冲下,可这【浑河】有引力自生,吸着船和人如履平地。 他放松了对于定远号的操控,任由【浑河】自行运转。 只需再过三日,他便是游龙入海,以更强的姿态,拜访诸位海中大妖。 他在这【浑洲岛】上,逡巡了不短的时日,虽说领了井氏抚恤,实力突飞猛进。 却也把修行的资源,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急需海中的家人们贡献贡献。 因此,在安排妥当了岛上事宜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驾船出海。 这一回,有了定远号相助,他必然可以斩获更大的战果! 不过,趁着还没下到海面,这船上的隐患,还是要提前解决一下。 只见景迁望向了自家船舱的一处角落,开口说道: “这位朋友,有何困难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要劫船的话,可就没必要了!” 船上有人? (本章完) 第55章 灶不能倒 第55章 灶不能倒 早在景迁选船之时,【世间解】一照,这船舱角落的一道灵光,便无所遁形。 起初,景迁还以为这也是船上的一处独特构造。 毕竟,这青蓝相间的灵光,代表的可是半步【蓝血】的高端位阶。 不过,等他亲自步入船舱,从近处观测之后,却赫然发现,这一处灵光所在,并非是船上原有之物,而是有人藏身于此。 这人身上的法力灵光颇为熟悉,景迁没有惊动许溪,而是装作不知道,直接开船将这人给带了出来。 此时,定远号航行在【浑河】之上,无需景迁操作。 他抽出了手,便要先将这隐患解决。 可他明明已经出声点破了对方的行藏,却始终不见回应。 “嗯哼!” 景迁又咳嗽了一声,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便直接射出了两道丝线,向敌人罩去。 敌人并没有躲闪,而是被丝线直接粘住。 景迁往回轻轻一扽,明明空无一物的船舱角落,竟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面奇特的丝质披风,被他摄到了手中。 他【世间解】眼神一扫,披风的信息便被他初步掌握。 这披风由蛛丝编制而成,极为独特,一面如寻常青丝被面,无甚出奇。 一面却能遮光隐形,消弭一切痕迹。 其宽宽大大,展开来像一条锦被,能刚好覆盖住一个人,供其隐藏身形。 而当景迁将这披风取走之后,却赫然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正躺在下面呼呼大睡。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丫头虽说蓬头垢面,却衣着精致,显示出了不凡的出身。 对于她的身份,景迁已有猜测,可他却没想到,对方身处险境,还能睡的这么香。 她虽说身怀披风重宝,却未曾入道定命,还是养元境界。 对于景迁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是以景迁直接射出几根丝线,将她捆了个结实。 “哎呀!” 小丫头瞬间惊醒,慌乱之间,发现自己已经落于敌手,心中恐惧顿生。 可下一秒,她便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张嘴向着自己的舌根狠狠咬去。 于此同时,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枚【白牙命元】,也在她的操控之下,直冲心脉。 这小丫头凶的披爆,落于敌手,反抗不得,便一心求死! 就连景迁都被吓了一跳,立马扯了扯丝线。 小丫头只觉得浑身一麻,连根头发丝都动不了了! 景迁开口说道: “你是【绛珠岛】景氏之人?” “你莫要鲁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祖上与景氏【操魂蛛母】有旧,你能侥幸来我船上,属实运气不错。” “【绛珠岛】遭逢大难,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你先莫要寻死,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听了他的话,那小丫头果真不乱动弹了,反而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景迁将捆绑她的丝线,慢慢松解了一些,给了她说话的空间。 这小丫头立马开口说道: “你才是景家人!” “你这是【织魂魄】命格,我不会认错的!” “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把面具摘了。” 景迁撇了撇嘴,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景家人,这也不是什么【织魂魄】命格,是我家门秘传的缠丝命格,只是看起来有些像罢了。” 景迁满嘴跑火车,根本没有承认的意思。 那小丫头继续确认道: “不可能,景家妹妹带我偷看过《晨昏定晓破命经》,你骗不了我。” “你再废话我就继续给你嘴糊上了!” 那小丫头受到威胁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本也不是你景家的惹出来的事情。” “这位兄长,我乃苏氏嫡女苏悯儿,家中遭逢大难,好容易才从敌人手里走脱。” “现在他们正在海市之中,遍寻我身影,还得多谢你带我脱劫。” “我可否求你件事,你能否看在你我两家的情份上,将我送上【绛珠岛】?” 景迁闻言有些意外,开口说道: “你此时上岛有什么用?” “岛上都是敌人,你上去不是找死?” 可苏悯儿却始终坚持,她说道: “兄长,这是我苏氏的劫,只能由我苏氏来渡!” “既然老天让我苟活下来了,那我必定要渡了这一道劫。” “还请兄长助我!” “只要我还有命在,我【绛珠岛】的【命灶】一时之间就倒不了。“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敌人总会靠着法力消磨,将封印破坏,毁我【命灶】。” “于我苏氏而言,这【命灶】不能倒,也倒不了!” 这苏悯儿声音虽柔弱,可锐气却十足。 与景迁相比,苏悯儿接受了完整的家族教育,无论是知识结构,还是见识判断,都胜出许多。 对于苏家的隐秘,更是了解透彻,一点不像小孩儿。 这才是【命灶】血裔的真正底蕴所在。 “我只能带你到【绛珠岛】的近处,上岛的风险,必须得你自己承担。” “这足够了!多谢兄长!” 景迁答应了苏悯儿的要求。 既然遇到了与自己命运相同的苏氏孤女,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他此行出来外海,本就要去往【绛珠岛】走一遭。 将苏悯儿送过去,恰好顺路而已。 两人达成了一致,景迁便将对方给解放了出来。 随后,他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披风,也还给了对方。 这件披风由蛛丝缝制,景迁抬手一摸,便知道这是【青珠子】的丝。 这也是他一眼认出对方身份的原因。 定远号有十丈长,舱室之中,分了八个房间。 苏悯儿自己找了个房间,钻进去不出来了。 景迁也不去管她,回到船头甲板坐定,闭目开始了一场新的修行。 三日时间一过,一朵小小的白莲,从他的【浪潮】命格之上,被种了出来。 【种莲之术】正式修成,自今日起,【浪潮白莲】,日产【白牙命元】2枚! …… 【绛珠岛】上,一场大屠杀终于结束,原本生活着十几万凡人的小岛,没了修士看护,被轻松灭种。 换做是其他势力,绝不会这么酷烈,可偏偏是这【栖织式岛】。 后续,会有新的凡人,从【栖织式岛】的本岛被运送来此,继续生产劳作。 主导了大屠杀的酒间丸,终于完成任务,返回了景苏两家的祖山之中。 这两家的先祖,将岛上一座矮山从两边掏空,各自建起了一座祠堂。 而这座祖山的核心,便是两家的【命灶】所在。 此时,两尊【龙象】修士显化法相,正一左一右,用自身的法相之力,消磨着【命灶】的禁制。 酒间丸回来之后,同样显化出了自己的【酒吞童子】法相,开始出力消磨。 三尊【龙象】大成修士全力以赴,只求在自家岛主要求的时限之前,将【绛珠岛】的【命灶】给挖出来推倒。 (本章完) 第56章 水漂 第56章 水漂 自【栖织式岛】五大【龙象】带队突袭【绛珠岛】,已经过了五个月。 有心算无心之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进展顺利。 众人轻松就将景苏两家的族人,给彻底绞杀殆尽。 虽说意外折损了两尊【龙象】,惹的岛主大怒。 可毕竟多出了一座【命灶】,长远来看,对于所有人的修行,都有极大助益! 当然,前提是在阴年来临之前,尽快将原本的【命灶】给推倒重建才行。 只不过,酒间丸三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实力孱弱的【绛珠岛】,偏偏针对【命灶】的防御极强! 两家种下的血脉力量,交织在一起,完美互补,形成了一道血祭封印。 只要两家血脉不绝,这封印的力量便始终维持在极高的强度之上。 【栖织式岛】将两家斩杀了九成九,偏偏各留了一根独苗,逃逸在外。 是以,三位【龙象】只能靠法力硬怼,慢慢消磨封印的力量。 可一日过去,三人法力消耗了不少,封印几乎丝毫未损! 这时,一头黑色渡鸦从天而降,落在了酒间丸的面前。 一道法意从渡鸦身上传出,被他接受。 随后,这酒间丸声音沙哑的说道: “苏家的嫡女也跟丢了,不知被谁家藏了起来,寻遍了浑洲海市也未寻到。” “岛主要亲自过来,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身旁的两人,听罢狠狠的抖了一下。 其中那撑起【椒图】法相的涂真斗,赶忙问道: “岛主为何这么快就要赶来?” “不是给了我们一年时间吗?” “这才五个月而已!” “再有半年多时间,我们一定能将这封印破开!” 却听那酒间丸答道: “下一次阴年提前了,岛主等不起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你我应当能保住性命!” 一尊【延寿】境的大修士,足以靠蛮力破除这一处封印了。 可三位【龙象】也是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相反,为了展示自己的努力,还更加拼命了。 …… 定远号的船舱之内,苏悯儿感觉天都塌了! 她用蛛丝披风,将自己牢牢地绑在船板之上,试图固定自己的位置。 可是,这船体无时无刻不在疯狂颠簸,她仿佛一条死鱼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被拍来甩去,状况极为凄惨! 原本娇俏可爱的小丫头,此时已经是满脸青肿,急需一套还我漂漂拳。 她已经相信外面那疯子不是景家人了。 他甚至可能不是人! 正在此时,外面的人声再次传来: “小苏,做好准备,看我新发明的水漂战法!”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别搞了!” 甲板之上,景迁半蹲着身子,双手张开,正在尽情的挥洒自身的法力。 自打下了【浑河】,回到瀚海之上,景迁便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当他将【浪潮】命格的力量,加持到最大之时,定远号的极限速度,直接飙到时速上百公里! 而当他使出【龙行之术】,定远号的速度更是翻了一倍还多,时速超过了两百! 当他再把七品的【小有灵风舵】激活,船的速度还能再涨三成! 常人难以想象,一艘十丈长的舰船,以这么恐怖的速度于海面驰骋,是怎样的景象。 这简直就是一头洪荒巨兽! 而主导这一切的景迁,在这澎湃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只有一个感受。 爽的飞起! 这甚至比他以千里时速,遨游深海还要爽的多的多! 随着他驾船越来越熟练,定远号被他开发出来了更多的行船方式。 速度可能不一定更快,但一定更帅,更爽,更爆炸! 当他向小苏发出死亡警告之后,所谓的“水漂战法”,也是被他给使了出来。 只见定远号与海面接触之时,所有的冲击力、摩擦力、张力,都在【浪潮】的威能之下,被海水所吸收。 而后,这海面仿佛化身成了一张巨大的蹦床,将所有的力量,汇聚起来,把定远号直接弹飞了! 恐怖的巨力,将这艘战舰抬升到了海面之上五百多米,好像真的在空中飞翔。 “嘶,有点玩脱了!” 景迁发现自己飞的太高了,若是这么拍下去,后面的小苏搞不好直接被拍死了。 他赶忙趁着飞船滑翔之时,转身进了船舱。 在苏悯儿滋哇乱叫之中,射出了大量的丝线,将她缠成个球,又从船舱之上,连出来了十条极具弹性的丝线,将她悬空吊住,人造了一套避震装置。 景迁这才满意的返回原位。 这时,定远号即将再次接触水面,可他又用【浪潮】命格,化出了一张更强的海水蹦床,将落下来的定远号,再次弹飞! 极速下坠,变为极速飞升,这中间的动能变化,让景迁都微微感到了不适。 后舱之中的苏悯儿,更是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昏迷! 可这还不是极限! 当飞船再次下坠之后,景迁拼尽了全力,将定远号第三次弹起! 接连三次起飞又坠落,他仿佛真的拿定远号打了个漂亮的三连水漂。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定远号飞出了接近三十里的距离,更是积累了巨大的动能。 这次是真的到了景迁掌控的极限! 若是再弹第四次的话,他将极有可能失去对船的掌控。 于是,当定远号再次落下之时,他及时的怂了。 这一次,海面不再化作蹦床,而是变作了柔软的海绵,将大量动能全部吸收。 定远号仿佛全红婵一般,没入水中,只溅起了小小的水。 【浪潮】命格之下,舰船直接化身潜艇,在千米深的海水之中,横冲直撞。 又穿行了接近百里,景迁才驾船从水底一跃而出,停在了水面之上。 他回身将苏悯儿从船舱之中解放出来。 这位苏家贵女却已经是浑身瘫软,面目青灰,气若游丝了。 景迁赶忙驱使几枚【白牙命元】,化作了先天元气,灌入她的体内。 “小苏,你这养元的功底可是不够,还得练啊。” 说完,他将苏悯儿扔到甲板之上,自己却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 苏悯儿得到元气相助,稍微恢复了一些,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枚药丸,张口吞下,这才面色红润了起来。 正在此时,一根巨大的蟹钳被人从水中丢了上来。 而景迁手握一枚【白牙】蟹玉,紧跟着跃出了水面,指着那蟹钳说道: “今天咱们吃蟹!” 他下水不过才三分钟,竟然就斩杀了一头九品海蟹! 而苏悯儿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对面这疯子每日里除了玩船就是杀妖。 出来不足一个月,少说已经宰了四十多头九品海妖了。 自己顿顿吃的都是大妖刺身,伙食比在家里还滋润! 而她一边啃食一块儿蟹肉,一边开口问道: “咱们离【绛珠岛】还有多远?” (本章完) 第57章 重回绛珠岛 第57章 重回绛珠岛 景迁将蟹玉收起,也扣了一大块儿蟹肉啃食起来。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路程,开口说道: “还有不到三千里路,按现在的行程,三天多的时间就到了。” 苏悯儿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还请兄长在离岛百里之处,稍停一下。” “我需借助家里的【命灶】,完成烧身入道,觉醒【命格】,再行上岛。” 景迁点了点头,说道: “小事一桩!” 而他内心的想法,却与苏悯儿一模一样。 他辛苦穿行这么远的距离,正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而来。 沉淀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景迁做好了第三次定命的充分准备! 只不过,【命火】难求,【绛珠岛】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命火】来源。 直到此时,景迁依然将【命火】烧身,视为提升修为和战力的最好方式,也是他成道的最大机缘。 每一次成功烧身,都是修行质变,性价比极高,值得他付出良多! 而这一回,带苏悯儿一起回来,只是顺带手罢了,自身的实力提升,才是关键。 两人将这蟹棒吃了个七七八八,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景迁身形一转,便跃进了【虚界】之中,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正所谓,穿行半日,杀妖几头,修行一晚,总结二三,是他过去一个月的规律日常。 而正处于修为井喷时期的景迁,每过一日,修为战力,都有着巨大的提升。 与一个月前相比,命碑之上的讯息,再次大变: 【宿主:景迁】 【寿元:192年】 【命元:36.36】(白牙) 【命格:须弥(金性根)、世间解(金性根)、浪潮(蓝血7.3/10)、织魂魄(青翼)、剑牙(青翼)、寿命(青翼2时3刻)】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种莲之术】 【铸命之机:42】 这一个月中,景迁累积绞杀了四十三头九品【白牙】海妖,除了今天这头螃蟹之外,其余全部被他重铸成为了【浪潮】命格的力量。 算上前期积累的【白牙】法材,他前后七十二次的重铸,让【浪潮】成为了晋升最快的命格。 为此而付出的小半年寿命,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继续这么杀戮,最多一个月的时光,景迁就能再次迎来【浪潮】的晋升。 【蓝血】级数的【浪潮】命格,必然会有新的威能提升! 到时候不得把定远号当火箭开? 景迁无疑是非常之期待! 而专为【剑牙】准备的剑胚原料,同样也被他全部重铸吸收,正式晋升【青翼】级数。 只不过,没了原料,【剑牙】的晋升之路,暂时停滞了。 此外,【寿命】命格的提升同样巨大! 从最初的【白牙】位阶,每日增长1刻寿命。 经过了耗费了三十道【铸命之机】进行重铸,正式晋升到了【青翼】位阶,每日增长两个时辰又三刻钟寿命。 虽说每一次重铸,增长的寿命都在下降,可那是景迁自身【命元】供给不足所致。 高达三十六枚的【命元】修为,足以超过【浑洲】之地,九成九的【定命】修士了。 可现在,每日一次的重铸【寿命】,将全部的【命元】压榨出来,不够青翼级【寿命】增长一刻钟。 底蕴不够,修为不深,他还是得练啊! 只见【虚界】之内,景迁默默的开启自己出海之后的第三十一次重铸【寿命】。 他娴熟的将【寿命】导入命碑之上,而后催动一道【铸命之机】,将三十六枚【命元】,全部压榨而出。 随着【铸命之机】的启动,他的【命元】法力如同潺潺细流,被命碑贪婪地吸收,然后注入到了【寿命】之中。 而经历了前几日的铺垫,今日的重铸可谓大成功: 【寿命】(青翼3时)】! 又一次关键突破,使得景迁可以日增寿元3个时辰! 紧接着,他神识一转,便降临到了命碑空间,开启了日常修行的第二步。 人还未站稳,一条丝线便激射而出,将那刚刚杀灭的九品海蟹神魂,搂到了近前。 青翼【剑牙】彻底化为纯青之玉,一剑将这蟹魂斩灭。 一股精纯【命元】,连带少许记忆,补益进景迁的神魂之中。 这一套流程熟练的令海妖胆寒。 而后,他一跃而入次元虚空,向着那鳄龙之魂攻去。 照例是一剑刺穿鳄龙右侧前爪的隐患之处。 随着【剑牙】威能的提升,它对于鳄龙的伤害显著增加! 眼下,它这一条右前腿,已经是千疮百孔,几乎无法行动了。 这全是过去一个月之中,景迁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战果! 他斩中一剑,便极速向着【须弥】次元之中逃去。 可鳄龙的法力潮汐再次席卷,景迁只有一半的肉身,进入虚空,另外一半被鳄龙法力冲成了碎渣,人还是死了。 这一番以命换伤之举,也在过去的三十日之中,发生了一百多次。 当景迁化身再现,寿元已经减损了一日,【铸命之机】又多了一道。 他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自己开启【须弥】空间的速度更快了一丝。 再搞快点,总有一天能无伤逃出法力席卷,在【蓝血】大妖面前,逃得性命。 这是过去一个月之内,他上百次的死亡,所积累出来的宝贵经验! 到了如今,景迁已经把极限挑战鳄龙,视作了重要修行的一部分。 减损一天寿元,只是换来生死之间的恐怖磨练,【须弥】命格的极致压迫,大妖神魂的实质消磨,已经不能算亏。 若是还能有【铸命之机】作为收益,那一定是赚! 今日功课到此结束,景迁回到了船舱之中,开始耐心的编织起符篆,默默恢复法力。 这是他登岛之前的最后一次修行了。 未来三日,他会逐步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开启第三次烧身定命。 月落日升,定远号再次起航。 景迁不再搞事情,驾船平稳的向前行驶。 而无论是他还是苏悯儿,都将心神绷得紧紧的。 直到三日一过,【绛珠岛】只隔百里。 【命灶】在前,两位景苏血脉后裔,已有清晰感知。 (本章完) 第58章 第四次定命 第58章 第四次定命 苏悯儿默默的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之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前面的岛上。 而杀死她亲人的凶手,将自己的家园占了,正在肆意的毁坏。 这刻骨铭心的生死大仇,驱使着她排除一切阻碍,来到了此处。 冥冥之中,她觉得是有先祖庇佑,才让她一路化险为夷。 而现在,她祈求先祖能再次庇佑于她,助她扫清一切污秽! 苏悯儿从自身的储物之宝中,拎出来了三件九品【白牙】兵器,摆在面前。 而后,又掏出来了一把玉刀,将自身的左手掌心刺破。 少女的鲜血喷涌而出,撒在三把兵器之上。 苏氏秘传的《金戈漱玉定命法》,被她给使了出来。 奢侈! 上来就是三件入品法器作为消耗,这才是【命灶】嫡血应有之传承! 只见秘法一起,【绛珠岛】祖山之中那一尊【焚青之灶】,立有感应。 一道粗大的【命火】直冲天际,向着远方而去。 祖山之前的三位【栖织式岛】龙象大修,立刻便有了感应! 酒间丸随即开口说道: “【命火】去了海上!” “怕不是景苏两家的余孽在尝试定命!” “真斗,你速去查看!” “千万小心,莫要学媪梨和敷婴!” “若是事有不谐,即刻返程与我商议!” 旁边熔炼【椒图】法相的修士,闻言站起身来,向着海上疾驰而去。 若非剩余的酒间丸、油藏两人,【法相】属性不擅海战,他俩一同跟过去,才最为稳妥。 可真斗还未走远,第二道【命火】又升空而去! 酒间丸再次开口: “油藏,你去镇守苏氏祖祠,你我分镇两处,莫要放人进入祖山之中。” “一切等真斗回来再说。” 岛上已无活人,整座【命岛】只有这祖山是最关键的所在。 这两位【龙象】一人镇守一边,尽力消除一切风险。 再看定远号上,苏悯儿高端奢华的定命过程还在持续。 她丝毫没有察觉,在她身旁,景迁也紧随其后,摆出来三件新鲜的海妖宝材,运起了《三牲定命法》,招来了一道【命火】。 景苏两家的最后血脉,同时在这宝船之上,开始了定命。 不过,苏悯儿是入道烧身,最是凶险无比。 景迁却好像下楼买菜,又来这进货了! 他的实力比第二次、第三次烧身定命之时,又强出了不少。 所形成的神秘空间,也更为稳固持久。 这处空间明显区别对待熟客,竟然省去了前戏,直接奉上了三枚【金性根】命格,供景迁挑选。 而当他环视这三枚【命格】之时,【世间解】命格的威能赫然发动。 三股法意直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再看这三枚【命格】,便直接穿透其中,领略到了内里的真意。 当中那枚,纳浩瀚虚空于芥子,宇宇苍苍,茫茫汤汤,揽无量次元入心怀。 又是一枚【须弥】命格! 再看右边,智慧、性灵、真解、问心,以无相化有相得真相。 又是一枚【世间解】命格! 唯有左边,世事如烘炉,烧命亦烧心,兜率玲珑意,火里种金身! 却是一枚完全不同的新【命格】: 【命格:兜率熔炉】 【位阶:金性根】 【诱以虚诞之辞,欣以兜率之乐。】 【燃烬!】 景迁漠然无语,沉浸在三枚【命格】的真意之中。 到了这神异空间之内,【世间解】命格好像解下了俗世的遮蔽,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而他恍惚之间,有了一丝选择的犹豫。 可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新出现的【兜率熔炼】! 瞬间,空间崩塌,这一枚高妙的灵宝之命,坠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一股汹汹焚世之意,在他的识海之中,一闪而逝。 可在这股法意之下,景迁的神识竟然被完整的洗炼了一遍! 原本不足两分大小的识海,骤然宽阔了五倍还多,变作了一尺方圆。 受此影响,景迁的【命元】法力,突破了四十枚! 而他的神识强度,更是被生生的提高到了【龙象】大成的水平! 自此,第四次【命火】烧身再次成功,景迁安坐在甲板之上,开始了新的修行。 这是他肉身经历的第四次烧身了,平日里以【白牙】血肉补充营养,以先天元气滋养气血,已经是灵肉合一,底蕴颇深。 是以,在【命火】之下,几乎没怎么受损。 这让他无需分心,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于【兜率熔炉】的感悟之中。 这一枚独特的灵宝之命,受【世间解】的细致分析,各种神威直入景迁的心神。 他惊讶的发现,所谓【兜率熔炉】,既可以视为一尊锻宝的炉鼎,又可以视为一尊极品的【命灶】! 熔炉内部,既可以用【命元】法力,点起灵火,用以铸器炼丹。 又能种入岛筋,积攒【命火】,烧身定命。 除此之外,还能储存【命元】、洗炼神识、精粹法力,淬炼肉身。 堪称一桩集合了所有炉鼎类灵宝功能大全的万能神炉。 景迁看着这尊神奇的熔炉,一时之间浮想联翩,有无数的脑洞迸发,想要探索其妙用。 正当他沉浸在【兜率熔炉】的神奇之中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遥望远方,只见一道青色的法力灵光,在海中疾驰而来,卷起了一道白浪。 有【龙象】大修正全速赶来! 与此同时,苏悯儿的定命过程也终于结束。 她的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灵动,一股菁纯的法力气息,在她的身上显现,已入九品【定命】。 只见她起身向着景迁深深一拜,开口说道: “多谢兄长一路护送,前路危险,悯儿独自上岛就好。“ “希望此生还有相见之日!” 却只见景迁根本顾不上理她,而是散出了几十条丝线,深入大海之中,飞速的网罗了一堆大海鱼。 他操控着这些大海鱼,在海面之上,转圈巡游,又放出海量丝线,包裹了一块儿【白牙】法材,编制成人形,放入渔圈之中。 这才抽出手对苏悯儿说道: “【栖织式岛】的【龙象】修士,正在飞速赶来,你速速离开,莫要影响我打窝。” “切记把你的披风裹好,切莫漏了身形。” 苏悯儿凛然一惊,没有废话,将那蛛丝披风用【命元】一催,人就沉入海底消失不见了。 而景迁则是继续编织自己的渔圈,弄的奇形怪状、不明觉厉。 打窝仙人饵已放好,却不知钓的是哪路妖魔。 把书名改成《拿命修仙》如何? (本章完) 第59章 东风灵船 第59章 东风灵船 做好布置之后,景迁再次望了一眼那飞速赶来的【龙象】修士,抬脚一踩,定远号便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景迁身怀【世间解】命格,在这海面之上,相隔三十里便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而对方想要窥探到景迁,至少得赶到一里近前。 这是几十倍的视野差距! 而双方的移速差距就更大了! 【椒图】法相已经算是葵水属性的法相之中,相当强力的了。 能在海洋之中,抵达两百公里的时速。 此时相距三十里,用不了一刻钟,就能赶到。 可对于景迁来说,实力进一步增强之后,定远号的速度,要比对方快出两倍! 若是他想要逃跑,敌人根本不可能追上。 可他却完全没想过要跑!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便调转船头,向着自己所布下的饵料冲去。 【浪潮】法力被他催发到了极致,定远号极速狂飙而出。 船上没有了苏悯儿这个小累赘,船速可谓空前! 而当速度提升到极限之后,前方的水面,突然化作了一张蹦床,将定远号直接弹飞了。 这一弹,将船的速度再次提升,时速突破了五百! 接着,定远号极速坠落,又被海面第二次弹飞。 飞船的时速瞬间突破了八百! 紧接着是第三次弹飞! 飞船的时速突破了一千,也抵达了景迁操控的极限。 可他依然没有减速,而是等坠落之时,第四次将这飞船给弹飞。 每一次操控海面弹飞定远号,都是景迁对于【浪潮】命格的极限压榨。 恐怖法力在这个过程中被消耗,全部转化成了定远号的动能。 可当飞船第四次起飞之时,它的速度正式突破音障,也宣告了完全的失控。 可景迁本就没想着控制! 这一切操作,都经过了【世间解】的精密计算,是可行的。 而他的目的,不过是给那【龙象】修士,一点点从天而降的船新体验罢了。 当【椒图】用神识对着那奇特的鱼圈,扫听了半天。 才慢慢的凑上前去,将鱼群驱散,把那个蛛丝人影给捞了上来。 对方莫名其妙的布置,让他完全摸不清楚头脑。 不过,经历了敷婴和媪梨的阵亡,真斗也是谨慎了很多。 他隔着老远用法力将那人影给慢慢拨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块儿【白牙】鱼骨,更懵逼了!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天空中有一巨物突然闯进了他的神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艘巨船便从天而降,向他轰击而来! 真斗熔炼【椒图】法相,乃是【龙象】大成修为,神识覆盖了周身一里,探测索敌不在话下。 可一里的距离,若是用超音速进行穿越的话,会耗费多少时间呢? 答案是不足两秒! 当真斗感应到那巨物之时,他便知道,自己已然不可能躲开。 唯有将法相的威能发挥到最大,以图硬抗! 船头之上,景迁双目如电,丝毫不惧恐怖的罡风侵袭! 这从天而降的船法,他还是学自那灵磲砸鳄龙,酝酿了许久,终于使了出来,果然爽到不行! 面前这一尊【龙象】,即将生吃一艘东风灵船,且看效果如何! 当两者距离越来越近,真斗透过【椒图】的法力灵光,直视船头站立的那一道人影,目露杀意。 对面那人带着面具,唯一透漏出来的眉眼,却满是调侃。 可在双方撞击的一瞬间,真斗悚然发现,对面的人影竟然消失了! 巨船来袭,他已无暇他顾,唯有奋起全力驱动【椒图】阻挡! “轰!” 真斗仿佛一颗被击飞的球,被定远号贯入了海底。 极致的力量,压的他眼前一黑,随即一口老血喷出,只觉得筋骨松散,脏腑震创! 好在,【椒图】抗住了压力,护住了他的周全。 可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莫名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紧紧贴在【椒图】后心之上。 这人影一指点出,恰好命中【椒图】法相上的一处法力节点。 本就接近极限的【椒图】法相,瞬间爆破! 一个巨大的缺口被从后颈之上打开了。 真斗的身躯彻底暴露于海中,海水倒灌,向着他后背浇去。 而在此之前,那突兀出现的人影,小手一抹,用一颗虎牙扣断了真斗的脖颈,却又消失不见。 真斗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谬! 从渔圈,到飞船,再到这消失而又出现的人影! 这些奇怪事物组合起来,竟直接带走了他的一切! 堂堂【龙象】大修涂真斗,法相强横,【命元】深厚,可一招未出,便死于非命。 在次元的另外一面,目睹了对方临死前最后挣扎的景迁,毫无触动,只是在内心回现整场战斗的得失。 赛后复盘,是他多年养成的优良习惯! …… 与此同时,一艘插着樱旗子的宝船,正在海上悠然航行。 宝船的中央舱室之中,竖着一盏青色孤灯。 突然,孤灯一阵闪烁,一副奇异图画悄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只见图画之上,细细描绘着一副百鬼夜行图。 而图上为数不多已经着色的鬼画之中,【椒图】渐渐褪去了颜色。 “废物!” “全是废物!” “真该把你们全点了灯!” 下一秒,一道灯光照向远方,而那青色孤灯,却随着灯光飘然而去。 能驾光而遁,是唯有七品【延寿】大修,才能具备的超凡威能。 …… 景迁等真斗死透,法相彻底消散,才终于遁出了次元空间,开始收拾战场。 只见他抬手一勾,一根丝线射出,将对方腰间的一面玉牌拽了过来。 随后,他法力一抖,这玉牌直接崩解,化为了一股灰烟,融入了虚空。 景迁仔细感应着空间大小直接翻倍的【虚界】,内心颇为兴奋! 这【椒图】家人真是给力,贡献出了第三件储物之宝,绝对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收获重宝之后,景迁向着海底钻去,发现劳苦功高的定远号,正倒扣在海床之上。 他将手扶在船身之上,仔细感应,发现除了内部加装的舱室全部坍塌之外,船身结构毫发无伤! 八品的宝船,通体由大匠以宝材打造,船身强度不亚于一件八品法器,自是不会轻易受损。 景迁射出些丝线,将定远号牢牢固定在海底,自己则化作一道水波,向着【绛珠岛】而去。 (本章完) 第60章 开棺 第60章 开棺 以景迁的速度来说,百里的距离不过是弹指之间,他甚至还先于苏悯儿一步,重登【绛珠岛】。 时隔许久,再次回到自己的降生之地,曾经的那个婴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位颇为强力的修士。 他上岛之后,便运起了【须弥】的力量,隐藏于次元虚空,以旁观者的身份,目视苏悯儿包裹着披风,悄悄的登岛。 他一路跟随苏悯儿行动。 这小丫头目的如此之明确,究竟要做何事,也让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好奇。 一暗一更暗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了【绛珠岛】内部。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凄惨难言。 【栖织式岛】一次性屠尽了十几万人,景迁只觉得触目惊心。 苏悯儿似乎对这岛上的惨状视而不见,只是坚定的前行。 穿过岛屿的中心,此地曾是【绛珠岛】最繁华的地带,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和尸骨累累。 直到靠近了【命灶】所在的祖山之前,苏悯儿才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钻进一口极不起眼的枯井之中,顺着地下河道,向着祖山的方向钻去。 这是唯有景苏两家的嫡系,才能知晓的密道。 景迁藏身于次元之中,紧跟着苏悯儿一路向前。 两人穿行三里,一路来到了祖山脚下,被一道红铜大门阻隔。 大门之上,有一道极复杂的封印,显出青红交织的灵光。 苏悯儿再次拿出玉刀,割破左手手腕,将自己的血撒到了封印之上。 红色灵光转而消失不见了。 而后,她将那蛛丝披风,捧到身前,用【命元】法力,将其激发。 当苏悯儿晋升九品【定命】之后,操控披风之时,便有了新的威能。 只见两根蛛丝,从披风之上伸出,点向了青色封印。 这封印之上,有点点青光闪烁,而两根蛛丝,在尝试着将这些光点一一点灭。 不过,这光点出现的频率极快,节奏更是多变,若不是对【织魂魄】命格有极深厚的修为,绝无可能将光点全部点灭。 这一道封印,必定得有景苏两家嫡传修士,才能合力打开! 苏悯儿尽力尝试,却也只是空耗法力,距离真正打开封印遥遥无期。 “让我来吧!” 突兀传出的声音,将苏悯儿惊得跳了起来,仿佛一头小鹿。 她回身一看,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便放下心来。 “兄长,你果真还是放不下!” 苏悯儿极为振奋! 对方算得上是自己最信任之人,有了景氏的这位兄长相助,打开封印终于有希望了。 景迁接过了苏悯儿的位置,挥手射出了几条丝线,点向了封印之上的光点。 在他眼中,这光点的频率和节奏,恰好与家族秘传的【印符之术】相匹配。 丝线挥洒,仿佛流水落,轻轻将这些闪烁的光点悉数戳灭。 这道封印也随即破碎,红铜大门彻底显露。 苏悯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将这封印了不知多久的大门,硬生生推了开来。 这才是真正的祖山入口,能直通【命灶】所在! 景迁也不再隐藏身形,而是跟着苏悯儿,迈步走了进去。 他穿过一个狭窄的山洞,走进了一间墓室。 八座棺椁,在墓室的两侧排列,其中,右侧四尊为青铜铸造,左侧四尊为红铜铸造。 除了青铜棺椁,还留有一尊开着口之外,剩余七尊都已经封闭。 红棺之中,躺着苏氏四位先祖尸身,青棺之中,躺着景氏三位先祖的尸身。 每一位,至少都是【龙象】大成的修士! 而在墓室正中,有一道纯青篝火长明不灭。 这便是那尊支撑【绛珠岛】三百年,熬过四十余次阴年大劫的【焚青之灶】。 景迁看在眼中,惊讶于这【命灶】的简陋! 那纯青【命火】之下,只有三根迭放的木柴,好像是随手堆砌的一般。 他却是不知,一尊【命灶】能否烧成,除了元气核心之外,全看这凭依之物,能否承接【命火】的常年灼烧。 诸般灵宝法器、紫金宝材之中,能做那【命灶】凭依的,不外乎土中石、林中木、金中鼎、水中膏四类,且必须是六品【紫瞳】之上的高阶宝材。 眼前这一尊【焚青之灶】,所用宝材,乃是取自【香洲】的六品【安魂香檀】。 别看只有三根,却是价值万金! 景迁张开了【世间解】,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命灶】,学习其中的构造,迅速便捕捉到了一项信息: 【引魂檀火】 【位阶:焚青之灶】 【凭依:安魂香檀】 【剩余:九十七年】 整个墓室在他眼中,显示出了别样的灵光。 一旁的苏悯儿,更是没闲着,只见她越过了一众棺椁,走到了摆在最前的那尊红棺面前。 而后,她跪地向着红棺磕了三个响头,开口说道: “老祖明鉴,后世子孙不肖,阖岛全族,覆灭在即,今日开棺取尸,亵渎祖宗,祈求宽恕。” 说罢,她起身将这四尊红铜棺椁,全部揭开。 正在此时,一阵剧烈的震动突发! 墓室地洞山摇,直接将苏悯儿拍在了地上。 “小苏,有【延寿】大修攻山,你要做什么,可得快些!” 景迁警示道! 山壁之外,有青灯照世,灯光之下,显出百鬼身形,影影幢幢,凶厉可怖! 每一尊鬼影,都有【法相】大成修为,汇聚起来,形成一股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 这些鬼影将祖山的山体直接掀了,正趴在封印之上疯狂啃食。 青灯之下,还有【酒吞童子】和【蝎女】两尊法相跪拜于灯光之中。 法相身后,各有一小鬼,拿着根冒火的鞭子在一下一下的抽打。 两尊【龙象】毫无尊严可言,被折辱至此。 按照这个阵势,要不了一个时辰,这封印就得被攻破! 封印之下,墓室之内,【延寿】大修的威力扑面而来! 景迁还好一些,他随时准备遁入虚空遁走。 可这苏悯儿却断无生路。 然而,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只见她依次跳入棺中,将四具先祖的尸身,全部搬了出来,围着篝火放好。 这些尸身腐朽程度不同,一时间尸气外溢,腐臭难忍! 随后,她将第四尊棺椁之中取出的尸骸,一把推入了【引魂檀火】之中。 青焰汹汹,立刻将那尸骸吞噬了。 这是她的亲爹,苏灿之尸! 刚刚接到编辑通知,明天上架,先求一波诸位大佬的首订。 上架第一天发一万四千字,后续保持日万一直到把存稿日光,争取能多支楞几天。 (本章完) 第61章 铸灵机(求首订) 第61章 铸灵机(求首订) 亲爹的尸身刚烧完,苏悯儿便将第二具尸骸推进了火中。 这是她亲爷爷,苏泠! 【引魂檀火】将其吞噬之后,烧的更旺了,青焰之中,已然有了一抹湛蓝。 苏悯儿随即将第三尊尸骸也推了进去,继续将这【命火】推高。 这是她曾祖,苏琳! 【引魂檀火】有一半转化成了蓝色,可她面前,只剩下最后一具,也最为特殊的尸骸了。 这尊尸骸动不得,她只能另想他法。 只见她转过身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景迁面前,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喊道: “还请兄长宽恕,将祖宗尸骸借我,助我烧出【如蓝之焰】!” 景迁双目如电,正以【世间解】观察着面前的一切,他已经多少猜到了苏悯儿要做之事。 只见他大手一挥,丝线射出,三座青铜棺椁也被掀开,三具景氏先祖的尸骸,被他的丝线勾了出来,轻轻安放在【命灶】旁边。 他做了每一位景氏成员,都会做的事情。 苏悯儿随即转身,依次将景氏先祖的尸骸,也放入了【引魂檀火】之中燃烧。 得了这三具尸骸相助,这一尊【命灶】,被硬生生的顶到了七品【如蓝之灶】的位阶。 终于达到了目的,苏悯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全场之中,仅剩下了最后一具尸骸,却是那苏氏始祖,三百年前,开创【绛珠岛】的【延寿】大修苏铭。 这苏铭的尸骸最为特殊,历经百年不腐,面颊光洁如玉,盘坐于地上,仿佛生人。 苏悯儿坐到了苏铭尸身右侧,对着【命灶】念起了一道奇特的法咒。 随后,一道蓝色【命火】,被这法咒驱动,烧在了苏铭的尸身之上。 这具死了许久的尸身,竟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好像真的活了过来。 苏悯儿念咒不停,蓝色【命火】一道又一道的涌出,那苏铭尸身上的活性也是越发显现。 【命火】何其珍贵! 此时却仿佛不要钱一般,被苏悯儿极限压榨而出,这是在透支【命灶】的潜力! 那耗尽六尊大修尸骸,才烧成的蓝焰,又因此而渐渐变回了青色。 换来的,是苏铭的活人气息,变的越来越厚重。 【命灶】之中的火焰持续消耗,直至褪去了青色,变成一团微弱的白焰。 其中的所有力量,都被苏铭吸收了。 景迁旁观了整个过程,体现在【世间解】眼中,却是一场修行妙法的极致演绎,看的他异彩连连。 只见那苏铭的尸身之上,随着【命火】的烧灼,逐渐有奇异的信息显现: “【灵机:武将·左司命(苏)】!” “【压伏要求:神鬼之相、苏氏嫡血】!” “【寿元负担:百年/日】!” 景迁正在亲眼见证一座【灵机】的诞生! 这是他自【漓】与【伏龙】之后,所见过的第三座【灵机】,也是一座由苏氏传承百年,世代接力,从无到有铸造出来的。 只不过,与前两尊【灵机】相比,苏氏这一尊【武将·左司命】灵机,还未彻底完成铸造,是以,它的寿数负担根本不可承受。 若是真将其压伏,一日便要消耗百年寿元,以现在的景迁来说,最多两日,便会被吸干寿元而亡。 好在,这等夸张的寿元消耗,是【灵机】刚刚诞生之时,气机不够圆满所致。 在后续的【命火】灼烧之中,这寿元负担在飞速下降。 从每日消耗百年寿元开始,每经历一次【命火】灼烧,便会下降个几年。 直到【命灶】跌落到【白焰之灶】,这一尊【武将·左司命】的寿元消耗,已经被压缩到了三月/日。 在一尊【灵机】初次凝练之时,压降寿元负担的难度最小,效率最高。 是最值得投入【命火】的时刻! 苏悯儿也是极其果断,将这一尊【命灶】几乎透支到了极限。 可即便如此,每日消耗三个月寿元,也是修士不可承受之重。 这可是九十倍的寿元流失速度,对于【延寿】之下的修士来说,根本扛不住【灵机】几年消磨。 苏悯儿长吸了一口气,望向景迁,准备开口求助。 可这位景氏兄长,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直接开口说道: “小苏,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苏悯儿得了鼓励,再无疑虑,转而念出了又一道法咒。 这一次,法咒一下,【命灶】中仅剩的白色火焰瞬间熄灭。 长明了三百年的【绛珠岛】命灶,被景苏两家仅剩的小败家子,给彻底霍霍了。 一时之间,维护【绛珠岛】稳定的根基,被彻底断送。 整座岛屿,直接开始崩解! 而导致这一切的苏悯儿,却根本毫不在意,只是将那三根【紫瞳】位阶的【安魂香檀】取来,放入了苏铭的怀中。 而后,她便开始颂念起新的法咒。 景迁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安魂香檀】散发紫色灵光,与苏铭尸身萦绕的奇异气息相互交织,又被其吞吸。 每有一缕灵光被【灵机】吞吸,都在为其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同时也在不断地削减着它那令人畏惧的寿元负担。 为了彻底铸成这一座【灵机】,整尊【命灶】都被彻底献祭了。 而在祖山封印之外,三位【栖织式岛】的大修士,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内里的变化。 一时之间,三人都是一愣,随即,那盏青灯更加暴怒了起来。 他第一次从青灯法相化作了人形,却是一个脑袋有正常人三倍大的畸形丑陋童子。 这童子走到酒间丸面前,用无比冷酷的眼睛与其对视,接着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你将人放进去了?” 话语之中,不带一丝感情,好像面前的酒间丸,已不是活人。 “我没有!” “我一直守在这里,绝对没有放人进去过!” “岛主,你不能杀我!” “我炼成了【酒吞童子】法相,【百鬼夜行图】上有我的位置!” “岛主!岛主!【青行灯】!啊啊啊啊!” 大头童子将右手掐在了酒间丸的脖颈之上,有奇异的法力,灌注进对方体内。 这酒间丸强盛的【龙象】肉身,渐渐扭曲,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压缩成了一具细小的干尸,原本魁梧的身躯,也被压到了一米来高。 酒间丸双手不自觉的举过头顶,好像在托举着什么。 这时,那【青行灯】掏出一件九品的白铜灯盏,一把扣在了酒间丸的手上。 一盏以人为座的奇异铜灯,就这么点了起来! 一旁的油藏抖如筛糠,吓得一声不敢吭。 好在【青行灯】只将怒气撒在了酒间丸一人身上,没有继续扩散。 大头童子再次显化【青行灯】法相,用自身的灯焰,将那盏酒吞之灯给点了起来。 随后,一尊真实不虚的【酒吞童子】鬼像显化,以远胜所有鬼影的力量,开始攻击祖山封印。 其表现出来的实力,甚至比酒间丸本身还强出几分! 这【点天灯之术】,乃是【青行灯】战术体系的核心命术,极其诡异。 他以此术,炼生灵为灯座,承接他的【延寿】境灯火,可转化恐怖鬼影攻敌。 作为整个【浑洲】最为老牌的【延寿】修士之一,【青行灯】可是真正的长生者,没人知道他到底积攒了多少寿元。 在他成道的一千多年里,已经不知杀害了多少生灵,点了多少盏天灯。 其中,绝大部分天灯,都留在了【栖织式岛】上,用做护岛大阵。 若非如此,眼下多点上几盏天灯,早就把这封印给啃穿了! 不过,这封印已然摇摇欲坠,要不了多久,【青行灯】就能将内里的敌人,全部抓出来点天灯。 现在,他只希望对方识相一点,不要破坏【命灶】的凭依之物。 如若不然,这【绛珠岛】就算是彻底废了。 他付出这么多的心血,若是全打了水漂,他将对方挫骨扬灰,怕是都难解心头之恨! 而祖山脚下,墓室之中,景迁二人根本对此一无所知。 两人都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武将·左司命】的变化。 只不过,苏悯儿全凭感觉,实际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景迁却亲眼见证了灵官的整个铸造过程。 他惊叹于苏氏秘法的环环相扣,精妙绝伦,不由得心生向往! 对于苏悯儿小小年纪,却全盘掌控整个铸造过程,更是心生佩服。 她无疑是极具天赋才情的奇才。 而她展现出来的修行底蕴,更是大出景迁预料。 终于,当【灵机】将最后一根【安魂香檀】也吸收殆尽之后,其信息最终定型: “【灵机:武将·左司命(苏)】!” “【压伏要求:神鬼之相、苏氏嫡血】!” “【寿元负担:七日/日】!” 一尊七倍速消耗寿元的【灵机】,被苏悯儿这位刚刚入道的小修士,给彻底炼成了。 她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深深行了一礼,对景迁说道: “兄长,多谢相助,不然我苏氏多年付出,全都付诸东流了。” “大敌当前,还请兄长尽早离去,若我有幸能够脱身,当结草衔环以报!” 景迁不由得问道: “外面可是有【延寿】大修在场,你能有把握抗住?” 苏悯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 “我没想过赢!” “我只知道,苏氏苦熬这么多年,浪费了不知多少【命火】,就是为了炼成一尊真正的【灵机】,改易家族命数。” “而我若是不拼命,等敌人将封印打破,就万事皆休了。” “届时,即便我能苟活于世,也是再无意义。” “至于外面这敌人,我若是驾起了【灵机】,应当能抵挡几日的时间。” 景迁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小苏,你若是信我的话,就尽量撑过五日时间。” “既然你都豁出去性命来拼,那我也拼一把试试!” “保重!” 说罢,景迁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出墓室大门,一跃而入次元虚空,随后,直奔外海而去。 墓室之内,苏悯儿看着景迁的背影,藏在自己心里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若是她最终没能撑过五日时间,定然不是不信景迁的话。 而是她担心自己的寿元不够,撑不住这一场大战! 只见她走到了【武将·左司命】跟前,将左手抵在了对方胸前。 自己这位苏铭先祖,已经彻底由残败尸身转化成了高贵的【灵机】。 这是多少苏氏子弟,前赴后继为之努力的成果! 为此,甚至不惜额外侵占【命火】,牺牲了景氏的不少权益。 却不想,最终是自己这年龄最幼小,地位最低下的新晋【定命】修士,来执掌这道【灵机】。 纵然按照家族秘辛,这一尊【灵机】只要身具苏氏血脉,便能执掌。 可执掌之后,自己又哪有【命元】法力进行驱使呢? 而法力不足的情况之下,能够驱动【灵机】的,也唯有寿元罢了! 苏悯儿只希望,自己剩余的百多年寿元,能真的撑过五日,也算是全了兄长的要求。 只见她不再犹豫,掏出了玉刀,将搭在【灵机】前胸的左手手腕划破,任由鲜血滴落【灵机】的身躯。 铁锈一般的血腥气,传入了【灵机】的鼻尖,这座【灵机】忽的睁开双眼,苏醒了过来。 苏铭剑眉星目,长相极帅。 可此时,眉眼之中全无一丝的人性,只有淡漠。 而【灵机】复苏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抱着苏悯儿的左臂,生生啃食了起来! “咯吱,咯吱!” 他啃的少女左臂血肉四溅,筋断骨裂。 可苏悯儿真就硬生生的挺着,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呻吟。 而当【灵机】吸收了这血肉之后,他仿佛终于凑够了最后一张拼图,真正的活了过来。 只见他松开了苏悯儿的手臂,开口问道: “今夕何夕?你是何人?” “铭祖,如今与已经是您陨落第二百二十五载。” “我是您第五代嫡孙女,苏悯儿。” 听了苏悯儿的回答,这尊【灵机】再次开口说道: “这【左司命】虽说品质一般,却也算终于炼成了。” “悯儿你劳苦功高,能完成【灵机铸命】,修行自有一番新天地!”- “你且等上几日,会有本家来人,接你离开这【浑洲】地界,去往真正的修行胜地!” “我的意识还能存在一刻钟,你若有问题,还来得及发问。” 所谓的“灵机铸命”,是真正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才会为核心继承人准备的奠基法门。 以一座完整【灵机】嵌入低阶修士的识海之内,代替一枚【命格】而存在,使其奠定恐怖的修行根基,于后续的修行有大裨益。 这等高妙法门,绝非【浑洲】这等边远军洲的修士所能理解的! 苏悯儿能顺利完成【灵机铸命】,她的个人价值,直接暴涨! 可她听了先祖的话,却丝毫没有激动的情绪外露,只听她开口答道: “铭祖,眼下我【绛珠岛】遭逢大难,我能否熬过去还两说,倒是要令你失望了!” (本章完) 第62章 转战一万七千里(求订阅) 第62章 转战一万七千里(求订阅) 正在这时,外界的法力波动,更加强势的传来。 整个封印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音。 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这禁制就得彻底破碎。 外面汹涌澎湃的【延寿】气息,已然开始在墓室之中席卷。 只见苏铭伸手摸摸了苏悯儿的头,说道: “倒是苦了你了,竟受如此委屈。” “且让你我并肩一战,看看这【武将·左司命】,有我生前几成威能。” 随着苏铭的话语,一股奇异的法力,从他身上发出,顺着苏悯儿断掉的左臂,向其体内灌注而去。 一人一机气息相融,逐渐合二为一。 而后,苏铭的肉身渐渐虹化,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两丈一尺的披甲武将。 这武将大手一伸,将苏悯儿捞起,安放在自己的肩上。 肩上的铁甲,仿佛流水一般,将她牢稳的包裹了起来。 一人一机,彻底融为了一体! 铁甲之内,苏悯儿只觉得好像回到了被窝里一样,温暖又安全。 可是,自身的寿元又仿佛流水一般,开始倾泻而出。 再看那披甲武将,用手一搬,将自己的铜棺掀翻,从棺材底下,捞出来了一根蓝钢大枪。 枪杆一挑,抖出枪朵朵,似乎将虚空点破。 紧接着,这武将枪出如龙,直接撞破封印,扎入了那一片青灯鬼火。 一场【延寿】之战,赫然爆发! …… 【灵机】之稀有,不言而明。 能完成【灵机铸命】的修士,更是万中无一的真正天骄。 别看【灵机】寿元负担沉重,可这些天骄,只需一路平推,晋升【延寿】位格,十成十可以熔炼高品阶【寿命】,弥补寿元亏损,成就真正的长生。 而且,完成【灵机铸命】之人,到了【伏灵】位阶,依然可以再次压伏第二尊【灵机】,这无疑能带来巨大优势。 因此,这一小撮真正的天骄修士,又被称之为【灵机子】! 似这【浑洲】地界,开辟三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灵机子】诞生。 直到今日苏悯儿侥幸成就,才算是开了先河。 当她成功与【武将·左司命】融合之时,远在别处的一座钢铁大宅之中,立刻便有了感应。 神朝北上关镇守,枢密卫上将军,天定四品大员,苏照老将军, 正于家庙之内,目视干枯的家族【命灶】,翻腾起新火。 虽说只是浅浅的一层【白焰之灶】,却几乎令他热泪盈眶。 “宿卫,我苏家血脉未断,有【灵机子】诞世!” “去一队选锋,执我灵犬,牵我灵驹将他接回!“ “诺!” …… 次元之内,景迁极速穿行,【青行灯】操控鬼影,在他的视野之中,疯狂啃食封印。 可他却没有直面【延寿】敌人的资格。 对于【绛珠岛】与【栖织式岛】之间的纷争,他有着自身的理解,也有着自己的应对。 一边虚空行走,一边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景迁的精神与肉体,都在变得越来越专注! 若是有前世熟悉景迁的教练在此,就会知道,他在做着大赛之前的最后准备。 等他一路来到外海,便从次元之中钻出,一头扎进了海里。 随即,一道流光显现,他全力向着远方遁去。 当景迁以【浪潮】命格加持自身,再运起【龙行之术】时,游速正式突破了一千两百公里,距离超音速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亿万海疆之中,哪怕是七品鳄龙,都不一定能追上此时的景迁。 恐怖移速,带给他的,是极致的随心所欲。 他肆意的向着正南方游去,走的却不是直线。 他弯弯绕绕,九曲八回,时不时在某个节点停顿一下,仿佛是在穿起一颗又一颗的珍珠。 而每一次的停顿,都伴随着一头九品【白牙】海妖,遭受肠穿肚烂之刑。 以及一枚【浪潮】命格的神奇重铸。 这是景迁在毫无顾忌的收割海中妖鬼,提升自身的实力。 他要在一日之内,完成【浪潮】命格的三十七次重铸,将其直接推到【蓝血】位格! 每个时辰,他都要穿行千里,杀灭三头海妖,再去鳄龙面前,死上几回,并将【浪潮】重铸。 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是景迁的重要修行。 他在极致压榨自身的潜力! 自【绛珠岛】向南一万七千海里之内,所有九品海妖,一日死绝。 换来的,是【栖织式岛】外,这一位景氏遗孤,驱赶着海啸从天而降。 一日之内,景迁转战一万七千里,也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修行。 当【浪潮】真正抵达【蓝血】位阶之后,他对于大海的掌控,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此刻,他已然是一尊操纵海洋的神明了! 只要他人在海中,便有无量元气向他体内钻去。 而只需动用少少的法力,便能撬动起滔天浪潮,随心意席卷。 恰如此时,他全力施为,卷起来百米高的狂暴海啸,向着那【栖织式岛】灌去。 景迁抵达了自己开辟的新战场! 正所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当【青行灯】亲自出山,前去剿灭【绛珠岛】的反抗之时。 景迁驾着海啸,神降于【栖织式岛】,自然也是无人能够阻拦! 他对于【栖织式岛】信息的搜集是最为上心的。 若是他判断的没错,此时此刻,岛上的【龙象】不会超过两人,给不到他任何压力。 果然,当海啸降临,糜烂十里海岸的时候,只有【络新妇】和【赤舌】两尊法相现身,前去阻拦海啸。 景迁根本没有恋战,而是越过两尊【龙象】,直奔【栖织式岛】内部而去。 他要攻其必救! 唯有折腾出一些真正的大动静,才有可能将【青行灯】给吸引回来,替苏悯儿分担压力。 【世间解】受法力狂催,一时之间,景迁眼中是凌乱的法力灵光。 他赫然发现,整座【栖织式岛】,都被一张青灯罗网给罩住了。 这罗网之上,密布三百六十盏奇异铜灯。 每一盏铜灯,都是生灵为底,白铜为盘,青灯为焰。 三百六十盏铜灯,各自立在一处元气节点之上,互相勾连,组成了【栖织式岛】抵御外敌的强力防护。 若是有敌人强闯,这铜灯大阵被激发起来,立刻便有三百六十尊【龙象】大鬼现身对敌,称得上是万无一失。 可偏偏,这一回的敌人,有虚空行走之威能,竟然视这罗网于无物,轻易的越过灯火,来到了【栖狸神社】之中。 这一处【栖织式岛】的核心之地,在景迁的【世间解】眼中,灵光最是丰富。 从【白牙】位阶的白光,到【蓝血】位阶的蓝光,应有尽有。 整张天灯罗网,也以这【栖狸神社】为核心展开。 【青行灯】性子暴虐,动辄就要把人点了天灯,他这处神社道场,根本无人敢于接近。 景迁扫视了半天,也并未在这神社之中,发现任何的危险。 于是,他从虚空之中,一跃而出,落在了堂中。 说是神社,此地却是鬼森森的,好像有无数冤魂常驻于此。 他环视四周,四盏大灯伫立于房间的四个角落,镇守着这一座神社。 换做是其他【延寿】修士,想要冒失的闯进来,怕是也要引动这些天灯的法力。 偏偏【须弥】命格的神威太过罕见,他轻易便寻到了天灯之间的法力空隙,钻了进来。 自己这【须弥】,斗战不算出奇,做贼绝对是一等一的! 降临之后,景迁丝毫不敢浪费时间,转而开启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一路行来都是颇为顺利,他早做好了准备,要给【青行灯】整个大活。 只见他神识一转,一个巴掌大的黑玉小炉,被他从识海之中唤了出来,捧在了手中。 正是那金色品质的灵宝之命,唤做【兜率熔炉】。 自他在【绛珠岛】外,第四次定命成功,取得这枚【兜率熔炉】之后,还是首次进行运用。 这顶炉子妙用颇多,景迁一时之间,也是摸索不尽。 可在当前这个情景之下,只需一样神通,便能帮上他的大忙。 只见他将这黑玉炉子打开来,放到地上,随后,一枚一枚的往里丢【白牙命元】。 每往里丢一枚【命元】,这炉子里的温度便会上涨一分。 一连丢下去十几枚,这炉子已经烫的生人勿近了。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周围的元气,也在向着炉中汇聚。 若要驱动这【兜率熔炉】,第一步便是“起炉生火”。 景迁将炉子立在何处,用什么东西点火,用什么东西当柴,就能烧出来什么样的火。 不同的火有不同的功效,当然,若论价值最大的,还得是烧出【命火】。 景迁总有一日,会开辟属于自己的【命岛】,到时候将这【兜率熔炉】立住,勾连地气,烧起【命火】,立刻便与一尊【命灶】无异。 不过,在这【栖狸神社】之中,他没有权限勾连【栖织式岛】的地气。 他现在要做的,是以法力点起炉子,将那【青行灯】所留的天灯,当柴火给烧了! 三百六十盏天灯之上,各自承接着一道【青行灯】的七品灯火。 每一道灯火,都蕴藏着一枚【蓝血命元】。 这些天灯,既是守护【栖织式岛】的防御大阵,又是【青行灯】常年积攒的法力仓库。 算是他千载修行攒下来的最大家底。 可这一日,主人不在家,一个小蟊贼,捏着一尊巴掌大的小炉子,便祸祸开了! 只见景迁最终耗费了二十七枚【白牙命元】,终于在【兜率熔炼】之中,烧起了一丝火柴大小的火苗。 至此,【兜率熔炼】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随后,他捧着熔炉,慢慢的凑到了神社东北角的那一盏天灯之前。 神奇的熔炉,随着景迁的心意驱动,慢慢的将这盏灯上的青色灯火,给勾引了过来。 灯火脱离了灯盏,落到了熔炉之中,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挪移。 【兜率熔炉】夺了灯火,竟然顶替了原本的天灯,融入了那天灯罗网之中。 景迁将熔炉放下,搓了搓手,一时之间,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鸠占鹊巢成功了? 他将原本的灯座,拿到了手中,发现整个天灯罗网真的没有反应。 而后,他捧着手中的灯座,向着【兜率熔炉】之中,送了过去。 这九品【白铜】打造的灯座,在熔炉内的火苗之中,转眼就被烧化了! 景迁随手拎出来自己的铜锤法器,将【白铜】勾出来,一阵叮叮当当,便敲出了一柄小小的剑胚。 此时他手拿剑胚,感受着其中精纯的力量,内心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要发!” 随后,他将这剑胚放入口中,三下五除二就给啃食了个干净。 仅仅酝酿了几分钟后,一枚新的【剑牙】命格,被他重铸成功。 “【蓝血】1.01/10!” 一切恰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景迁再无任何犹豫,抓起这一尊小炉子,就往东南角的天灯走去。 他手持【兜率熔炉】,炉中烧着夺来的七品灯火,在这罗网之中,恰如【青行灯】在行走。 而他才刚刚将熔炉放在第二盏天灯之前。 其中的灯火,也被熔炉吸过来吞了! 景迁再次搬起灯座,扔进了熔炉之中。 小锤儿一敲,又赚了一柄剑胚。 小嘴儿一碰,又啃出一枚【命格】。 他快乐的要飞起来了! 一想这岛上还有三百五十八盏灯,他的干劲儿直接拉满了! 他托着【兜率熔炉】,开始沿着天灯的罗网,一盏一盏的收割起来。 所有的灯火,都由熔炉吸收。 所有的【白铜】灯座,都烧成了剑胚,被他所啃食。 【剑牙】命格的祭炼程度,在飞速飙涨! 景迁的攻击力,在进一步飙升! 现在唯一限制他进步的,只剩时间了! 【栖织式岛】直径超过百里,面积不算小,比【绛珠岛】还要大上一圈。 岛上也有着十多万丁口生活。 而这三百六十盏天灯,每一盏都相隔一里,遍布整座海岛。 景迁在这樱遍布的岛上飞驰。 纵然他的速度快若奔马,可算上铸造剑胚的时间,一个时辰,也就能穿行七八里路,斩灭七八盏灯。 这个效率还不够,还得继续提升! 只见景迁尝试着利用【兜率熔炉】,引动这一张天灯罗网的力量。 刚开始还不太行,可随着【兜率熔炉】之中,汇聚的灯火越来越多,它对其他天灯的吸引也越来越强。 终于,当景迁斩灭第四十盏天灯之后,熔炉之中的灯火,终于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剩余的天灯,开始向他所在的位置汇聚。 一盏又一盏天灯,仿佛僵尸一般,向着特定的方向,跳跃前进。 “磕哒!” “磕哒!” “磕哒!” 场面极其之诡异! (本章完) 第63章 灯火烧庙 (求订阅) 第63章 灯火烧庙 (求订阅) 此时此刻,岛上的有生力量,大部分都汇聚到了海岸边,应对莫名其妙涌现的海啸天灾。 根本无人发觉岛内的惊变! 而且,这些天灯,堪称岛上第一恐怖的事物。 每一盏天灯所在之地,方圆几里都是渺无人烟。 景迁仿佛来到了一间自助餐厅,这斩灯的过程,竟然无人前来阻止。 尤其是现在,天灯一盏一盏排着队来到他的面前。 他干脆就地把【兜率熔炉】放下,专心致志的忙于【剑牙】命格的提升。 他本以为自己这枚【剑牙】受材料和熔炉所限,想要真正晋升,还要长时间的积累。 却不想,只是来了一趟【栖织式岛】,便一波暴富。 当第一百柄剑胚被他吞噬下肚,【剑牙】继【浪潮】之后,成功晋升【蓝血】位阶! 景迁抬手将【剑牙】凝聚出来,这一枚灵宝之命,已然是通体湛蓝如宝石。 其锋锐程度,再次大幅上涨! 而更重要的是,【剑牙】终于不再是只能握于手中的死物了! 只见景迁神念一动,手中的【剑牙】,竟然化虹而起,斩出了一道剑光! 锋锐的剑鸣刺破大气,在他的神念之中,留下了一道久久没有平息的法力裂隙。 他操控着【剑牙】,围绕着自己的身躯打转,只觉得十丈之内,心随意转,极为灵动! 而超出十丈,灵敏度便会骤降一个台阶。 不过,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提升了! 【剑牙】从只能握在手心的玩具短剑,一跃成为了凶厉无比的杀伐飞剑。 直接带来了景迁战力的再次暴涨! 凭借着自身的【须弥】和【剑牙】,景迁有信心在陆地之上,也能斩杀【龙象】境的修士! 实力的提升,让他收割天灯的动力更足了。 他继续重铸【剑牙】命格,丝毫不停歇,将其向【紫瞳】位阶推去。 每多一次重铸,这飞剑的威能就有一丝的增长,这让他完全乐在其中。 另一边,【栖织式岛】终于熬过了海啸的侵袭,渐渐从天灾之中,缓了过来。 岛上唯一一座码头,被海浪打的毛干鸟净,死伤无算,灾后重建工作,可是个大工程。 【络新妇】和【赤舌】两位【龙象】,在第一线应付海啸,耗费了不少心力,却仍在担心遭受到岛主的责罚。 作为守家之人,即便是遭遇天灾,也少不得要被岛主记上一笔,挨一顿收拾。 返程路上,两人默然不语,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 可突然之间,那【络新妇】开口了: “我记得此地是有天灯镇守的,怎么没了?” 【赤舌】抬头一看,也是悚然一惊。 他连忙驾起法相,在路上一阵疾驰,赶到下一处节点,发现此处的天灯,同样也消失不见了。 他只觉得自己后背上的寒毛倒竖,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 “有贼人上岛了!” 他不是在害怕可能的贼人,更多的是在恐惧如何向岛主交代。 【赤舌】与【络新妇】一路疾驰,向着【栖狸神社】而去,却见一路之上,天灯踪影全无。 直到抵达神社,他俩悬着的心也是彻底死了! 原本驻守神社四角的大灯同样也已经消失不见,整座神社有外人气息驻留! 他俩不敢想,岛主会如何的暴怒! 正在此时神社南边有一道声音传来: “两位道友幸会,冒昧登岛,也是多有打搅了!” 【赤舌】两人急忙闪出神社之外,却见到一个手持黑鼎的矮子,正漫步向神社走来。 诡异的是,在他的身后,有一队天灯,排列的整整齐齐,正一步一跳的跟随他行动! “你是何人?” 【赤舌】张口喝问! 不等对方回复,两位【龙象】大修,早已驾起法相,极速向着矮子冲去。 景迁毫无所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将那黑玉炉子,捧到了自己的胸前。 而后,在两位【龙象】冲到身前之时,操纵着炉子,放出了一把火! 湛蓝色的诡异火焰,仿佛深渊鬼蜮里涌出来的极恶之舌,一口添中了两位【龙象】。 这可是【青行灯】上的灯火汇聚,是正儿八经的【延寿】神通! “啊啊啊啊!” 两位【龙象】惨叫出声,仿佛受扒皮酷刑。 对于自家岛主的灯火,两人最是熟悉不过! 可熟悉并不代表能够抵御,相反,两人在这灯火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这是【青行灯】的御下之术! 他不允许手下这些【龙象】,修行抵御灯火的秘术,他将这样的行为,视为最大的背叛! 于是,在景迁的眼中,两位法力强悍,修为远胜于他的【龙象】大成修士,仿佛两根燃烧的火炬,在这青灯蓝焰之中,被烧尽了神魂血肉,直接陨落。 他手中的【兜率熔炉】,已经容纳了一百四十七道【延寿】灯火,使得他临时具备了【延寿】大修的攻伐手段! 这是【金性根】命格超凡威能的体现! 这灯火威能之神异还在其次,关键这火源自于岛主【青行灯】。 在【栖织式岛】上,这火代表着无上的威严与不可触碰的神圣。 景迁面色冷峻,走到了两尊【龙象】尸身面前,仔细的查看。 接着,手中丝线一挑,从两尊尸身之上,各自拎出来了两样宝贝。 从那【赤舌】身上,取到了一枚红铜耳钉,与一枚红玉舌头雕像。 前者又是一件储物之宝,后者则是一件【青翼】位阶的八品宝材。 从那【络新妇】的身上,取出了一件缠丝手帕,与一件蜘蛛丝馕。 同样也是一件储物之宝和八品宝材。 景迁将那丝馕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确认拿这件材料,可以熔炼【织魂魄】命格,只觉大有收获。 【须弥】命格威能发动,那耳钉与手帕瞬间破碎,化作了灰烟,融入了【虚界】之中,整个界域的体积,正式突破了五个立方,从棺材进化到了厕所,得到了巨大提升! 随手将另外两件宝材收好,他捧着【兜率熔炉】,来到了【栖狸神社】面前。 此时,覆盖在这【栖狸神社】之外的天灯罗网,几乎彻底崩溃。 神社可是一尊【命岛】的核心,其内里的封印,比【绛珠岛】的祖山还强。 换做是之前的景迁,根本无法打破这神社的封印。 可此时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见他操控着【兜率熔炉】,将其中的灯火,倾泻而出,向着那【栖狸神社】浇灌而去。 此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是也。 灯火之中,【栖狸神社】的地上建筑,转眼之间,便灰飞烟灭了。 就在此时,一道血色灵光,从地面之上,萦绕而出,将这灯火给牢牢地抵挡在外。 这是守护【栖织式岛】根基的最后一道封印,自然也是最强封印。 可景迁丝毫不虚,他手中这【兜率熔炉】,已经汇聚了一百多道灯火。 每一道灯火都含有一枚【蓝血命元】的法力! 灯火被激发,在【兜率熔炉】之中持续燃烧,景迁没有能力将其压制,无法永久保存,总会有燃烧殆尽的一天。 可在此之前,他有的是【延寿】法力进行挥霍! 有钱不,过期作废! 他挑出来了【栖织式岛】上最重要,且最耐烧的玩意,全力烧灼。 他将【兜率熔炉】扎在这神社正门之前,突突喷火,灼烧封印,不用他操心。 而在他的身后,是蹦蹦跳跳跟来的一群天灯。 景迁不墨迹,直接回身接客,吞火,烧铜,炼胚,啃剑,重铸,一条龙走起。 只需一个时辰,就能重铸【剑牙】小二十回! 剩余的二百多盏天灯,要不了一日光景,就能全部拿下! 景迁是如此的努力,而他希望自己的努力,同样也能被【青行灯】所看到! …… 【绛珠岛】作为【延寿】大修的战场,已经彻底破碎,整座岛屿分崩离析,有一半已经陆沉于海。 这是【武将·左司命】与【青行灯】鏖战的第三日。 双方的状态已经大幅下滑,但战斗的激烈程度却丝毫未减。 【左司命】披甲执锐,战意昂扬,每一次挥枪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力,可斩金断铁。 苏铭残存的意识已经消散,眼下的【灵机】,全凭其武道本能来作战。 可他却显现出了一种技近乎道的高超武艺! 枪出如龙,尽显精准、犀利与简约,在百道鬼影之间,挥洒自如,全无疏漏与被动。 只不过,【灵机】的法力来源,乃是靠着透支苏悯儿的寿元。 这使得他法力受限,以至于落入了下风。 而在他的对面,那一尊【青行灯】,却依然是法力煊赫如长河,以灯光、焰火与鬼影,将这尊【灵机】,给牢牢地压制住了。 不过,与沉着冷静的【左司命】相比,这【青行灯】却极其浮躁与操切。 这是可以理解的,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无论是谁,看监控,发现家里进来只野猫,还把煤气罐点着了,一顿乱烧,保管都得脚蹬子踩冒烟往家里撩。 而此时的【青行灯】,面临的正是这样尴尬的情景! 那天灯罗网,是他精心布设的,堪称是一生之杰作,修行之根本。 景迁斩灭第一盏灯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等天灯开始被疯狂收割之后,【青行灯】险些直接破防! 要知道,凝聚一盏天灯,需要耗费的资源时间,极其高昂。 最低也得一件九品【白铜】,一位【定命】修士,和一枚【蓝血命元】。 价值几乎可以抵得上一件七品的法器了! 他耗费了千年时光,才积攒出这三百多盏宝灯,已经押上了大半的身家。 可此时,这些宝贵天灯,正在极速的消散,由不得他不焦躁! 若是他知道,那景迁如此暴殄天物,硬拆了天灯,只取其中的【白铜】,拿去熔炼【白牙】命格,怕更得破防了! 他恨不得立刻杀回【栖织式岛】,将敌人剥皮抽筋,神魂放于灯火之上炙烤。 可偏偏面前这一尊【武将灵机】,是他无法放弃之物! 他非常确定,只需再熬上一日,对面操控这尊【灵机】之人,必定会耗尽寿元而亡。 届时,他就能将这一尊价值连城的【灵机】,彻底收入囊中,足够弥补他图谋【绛珠岛】所耗费的全部成本。 因此,他硬忍着没往回赶! 可眼瞅着自己的天灯数量飞速下降,他内心的杀意,却是直冲云霄! 他开始下重手了! 只见他将自身积累的庞大寿元调动了起来,使出了自己的真正杀招。 这是【延寿】修士才有资本驱动的【寿术】:【灯影之术】。 他的寿元飞速燃烧,却在自己的青灯之上,燃起了一道奇异蓝火。 随后,这蓝火分散扑向了那些鬼影,共同构成了百头燃烧着的煌煌巨鬼,向着【左司命】攻去。 对于【延寿】修士来说,当他开始消耗寿元对敌,才算是拿出了真正的底牌! 得到了【寿术】的加持,这上百尊鬼影全部提升到了七品【蓝血】位格,威能暴涨。 【武将·左司命】战斗智慧不低,他边打边退,向着岛屿深处闪去,众多鬼影也呼啸着向其围去。 可就在这决胜的时刻,一道青光拔地而起,那【青行灯】竟然丢下了这许多鬼影,直接跑了! 没了【青行灯】的操控,这些鬼影立刻便陷入了僵直之中,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 【武将·左司命】毫不客气,一枪一个,将这些鬼影全部戳散。 一场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武将·左司命】持枪而立,陷入了沉寂之中,他肩膀上的盔甲展开,露出了其中的苏悯儿。 经历了一场大战,她的寿元消耗了足足一百零三年,剩余已不足三十。 面容虽说没有变化,可那一头乌黑秀发,却已枯白。 经历了铸机、断臂、斗法,她已疲惫至极,靠着【灵机】身旁,陷入了沉睡。 意识模糊之中,一个念头悄然入心: “终于是撑够了时日,没有失信于人!” 【青行灯】走的突然,可他也很无奈啊! 他再不往回赶,祖坟都要被人给刨了。 …… 【栖狸神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神社原址只有一个百米深的地洞。 地洞的墙壁被烧的仿佛琉璃,而一股菁纯的火意,正从洞底升上来。 景迁早已经下到了洞内,正在研究两件价值连城的瑰宝。 只见地洞连接着一间密室,其中空荡荡的,只有一跟粗大的红烛,长明不灭。 而在这烛火之上,悬着一枚青玉印章。 红烛与印章气息不显,可在景迁的【世间解】眼中,却有别样的信息显现。 先是那红烛: 【命灶:蛟命烛】 【位阶:如蓝之灶】 【凭依:蛟膏】 【剩余:四年】 再看那印章: 【灵机:栖狸神印】 【压伏要求:神鬼之相、百兽之相】 【寿数负担:一日两更/日】 景迁将自己夺取到的【延寿】灯火,消耗了一半还多。 有了这法力加持,他成功烧穿了【栖织式岛】的封印,来到了这【命灶】面前。 这突破的速度,可比【青行灯】攻打【绛珠岛】快多了。 他算是把这尊七品【命岛】彻底玩通关了! 眼下,他正尝试收取两件最大的战利品。 无论是【命灶】还是【灵机】,全都是【浑洲】之地,最为稀有,最为顶级的宝贝! 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延寿】修士的专属之物。 景迁若不是找到了【青行灯】离境的空档,又拿出来了【兜率熔炉】这等天克【青行灯】的顶级【命格】,绝无可能闯到此处。 可偏偏他真的做到了,只能说一句福运爆棚! 不过,两件重宝,他研究了半天,却迟迟无法收取。 这【蛟命烛】乃是【栖织式岛】的【命灶】,落地生筋,与这大岛的地气深度勾连,任凭他如何施展法力、神通,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而其上有【命火】灼烧,景迁肉身难以抵挡,也不能直接下手硬来。 那【栖狸神印】更是与【命火】融为一体,法力肉身皆触碰不得,同样无从下手。 景迁赫然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纵然他一身修为已经颇为出挑,【命格】资质也是远胜旁人。 可他的修行底蕴还是太过浅薄,全凭天赋和机缘一路平推。 一旦触及到超出自身理解的高阶修行知识,便露了怯。 眼下他并没有足够的知识,指导他收取两尊重宝。 他只好使出来自己的笨办法。 只见他再次将【兜率熔炉】搬了出来,开始用这奇异【命格】,吸取【蛟命烛】之中的【命火】。 自己这尊灵宝之命,只要是火就直管往里塞! 【蛟命烛】是【如蓝之灶】,位格不低,可其中的【蛟膏】,却几乎要被耗尽了。 这也是【青行灯】急切想要夺取【绛珠岛】的根本原因。 对于景迁来说,【命火】自是价值连城。 随着他的勾引,第一道【命火】从【蛟命烛】之中,飞入【兜率熔炉】。 原本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的黑玉炉子,忽然变得重若千斤,“咚”的一声,坠到了地面之上。 景迁也是颇为意外! 【命火】蕴藏着深厚的地气,其本质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命火】的出现,改变了【兜率熔炉】的性质。 此时,自己这枚灵宝之命,恰如一尊【命灶】。 只不过,【兜率熔炉】缺乏【命岛】的支撑,无法从外界的元气核心之中,得到供养,盛装了【命火】之后,几乎无法搬运。 景迁不管不顾,任由熔炉坐落在地上,继续向其中勾引【命火】。 若是能将这【命灶】和【灵机】掳走,绝对是杀人诛心。 哪怕前线的【青行灯】再膨胀,也得考虑返回了吧? 首日更新1.4万完毕,后续日万把存稿发完。 (本章完) 第64章 灵犬灵驹 第64章 灵犬灵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命火】就飞了过来,使得熔炉越发沉重。 这【蛟命烛】中积累的【命火】,大半都用来祭炼这枚【栖狸神印】了,存货不算多。 景迁仅仅从中掏出来了六道【命火】,红烛便被榨干了。 仅剩的一点火星,是构成【命灶】的基础,完全无法转移。 红烛光焰极速萎缩,终于是将悬在空中的【栖狸神印】给吐了出来。 景迁果断出手,【兜率熔炉】操纵着其中的【命火】陡然伸出,化作一条火舌,将这印章一卷,吞入了炉中。 “哐!” 盖子一扣,这尊【栖狸神印】便被封印在了熔炉之内! 景迁能清晰的听到,这其中叮叮当当,全是印章挣扎的声音。 此时,这熔炉之中,有【命火】六道,灯火一百二十多道,【灵机】印章一枚,全是重宝。 三样重宝受【兜率熔炉】影响,力量被疯狂催化,那【命火】与灯火以近乎十倍的效率开始燃烧。 而那【栖狸神印】则同时被两种火焰疯狂炙烤。 景迁尝试将熔炉收回识海,却发现这灵宝之命,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的识海,承载不了,这庞然法力带来的压迫。 他转换思路,双手捧着【兜率熔炉】,操控【须弥】的力量猛然一转,将其成功搬运到了【虚界】之中。 至此,他算是夺取到了这一战的最终果实! 长嘘了一口气,景迁从这地洞之中一跃而出。 剩下的半根快要熄灭的红烛,他收取不了,也没再理会。 人影一闪,便遁入了次元之中,向着【栖织式岛】外穿越而去。 他立在次元之中,【虚界】之外,默默观察,直至一道青色遁光从天边划过,他才安心离开。 计划完全实现,自己转移战场的偷家之举,果然将【青行灯】给勾引回来。 现在只看苏悯儿那边的战况如何了! …… 先不说【青行灯】归来之后,看着杯盘狼藉,被吃干抹净的【栖织式岛】,有多暴怒。 且说【绛珠岛】上,那陷入昏迷的苏悯儿,却是又遭一劫! 侥幸留了一条小命的油藏,藏在战场角落,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对方丧失了意识。 他壮着胆子,慢慢的摸上了前去。 【蝎女】法相全力发动,将他牢牢包裹,只有蝎尾慢慢延伸,隔着上百米,勾向了苏悯儿。 若是能将这九品小修士勾死,这一尊无比珍贵的【灵机】,可就落在自己手中了! 油藏全情投入,心神专注到了极致! 忽然,他只觉得屁股一阵钻心疼痛,回身一看,一只巴掌大的细弱小狗,正咬在他的后庭之上。 自己的法相,丝毫没有阻拦住这只诡异小狗! 油藏惊惧莫名,回手一掏,向着小狗捉去,可忽然之间,一根银白独角,从他的后心之中钻出,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位【龙象】大修,竟然被一匹一尺多长的独角小马,一角给戳死了。 小狗和小马戳死敌人,立刻围在了苏悯儿的周围,急的团团乱转! 却听那狗竟口吐人言,说道: “完喽完喽,【灵机子】寿元透支,要死了!” “这可咋办?照爷知道了怕是要整死你我!” 那小马回复道: “这还不是都赖你,非要去掏那一窝蛟蛋,白耽误这么久时间!” “还把选锋们都撂在了半路,连个能甩锅的人都没!” 小狗闻言,耳朵一耷拉,显得颇为懊恼: “我也没想到那蛟龙已经凝煞,还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好了,【灵机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俩可就成罪人了!” 小马随即说道: “去【紫竹岛】吧,离【浑洲】近些,把你的狗鞭卖给【慈航斋】,换一滴【甘露】救人。” 此等恶言恶语,小狗懒得反驳,竟突然变作了一头一丈高的黑犬,叼起了【武将·左司命】,便化光而去。 那独角小马也是渐渐变大,化作了一匹头生独角,背生双翅的龙驹,驮着苏悯儿也腾空而起。 至此,烧灶三百载的【绛珠岛】彻底覆灭,【命灶】倒塌,陆地沉海,血脉流散。 【浑洲】只剩下一十四座【命岛】,实力底蕴一时大损。 阴年将至,少了一座【命岛】镇压,却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青行灯】化光而遁,仅仅一日时光,就返回了【栖织式岛】。 可当他面对这残局之时,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出发之前,【栖织式岛】烧着【如蓝之灶】,底蕴深厚,修士强力,是排行【浑洲】前五的大【命岛】。 回来之后,却人死灯灭,灶熄印丢,被偷了个鸟蛋精光。 他眼瞅着只剩下一点火星的【蛟命烛】,只觉得气血翻涌,只想杀人! 被这么狠狠透支了一把,剩余的【蛟膏】,怕是连三年都支撑不到了。 就剩这点火星,哪里撑的过下一次阴年? 没有【命火】的支撑,他还不知要消耗多少寿元,才能挽回亏空。 此时的【青行灯】,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报仇! 闯入【栖狸神社】的贼人已经消失不见,可【青行灯】自有手段,将其追回。 只见他化做青灯,点起浑厚的青色灯火,照耀整片神社废墟。 废墟之上,莫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奇异影子。 这些影子细矮,身高不足五尺,竟然都是景迁所留! 景迁本体明明早已经消失不见,却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化出了一地影子。 而后,【青行灯】呢呢喃喃的念出一道奇异咒文,一幅百鬼夜行图,悄然出现。 伴随着咒文念出,地上的影子,竟然向着那百鬼夜行图汇聚而去,最终在图画的中间,显现出了景迁的人形。 接着,图上的百尊大鬼,向着影子噬咬而去。 而那【青行灯】细细感应了一番,便化作了一道青光,投入到了百鬼夜行图之中。 …… 深海之中,景迁毫不迟疑的向着【绛珠岛】的方向极速游去。 他需要尽快查看苏悯儿状态如何,是否幸存。 这【青行灯】随时有可能再次回返,时间可是一点都耽误不得! 忽然之间,景迁只觉得内心一阵惊悸,有大难临头之感。 他将【世间解】的威能开到最大,只见得身下海洋深处,自己那一抹模糊的影子之中,有法力灵光闪烁。 随即,一只又一只恐怖大鬼,从自己的影子之中钻了出来! 每一头影子,都有【龙象】大成的实力。 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诸多大鬼之间,一盏青灯一跃而出,竟是那【青行灯】追寻着景迁的影子,破空而来! 灯影相连,【青行灯】是玩弄影子的祖宗,景迁留影在他的神社之中,不亚于留下了自己最大的把柄! 青灯于海中依然燃起灯火,照向了景迁所在。 以他的【延寿】修为来说,只需被光照中,敌人决然无法逃脱锁定! 可出乎他的预料,灯光之下,对方的人影竟如气泡一般,一照就破。 原来,早在鬼影出现的一瞬间,景迁就已经遁入了虚空之中,再无踪迹。 他跑的太快,以致于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幻影。 【青行灯】跟丢了目标,却根本不慌,继续悬在海面之上等待。 这小老鼠无论逃到何方,只要有显出影子的那一天,便绝逃不脱自己的追杀! 次元虚空之内,景迁很是喘了一口气! 自己经验不够,对于【延寿】大修的神通法力估计不足,险些落入敌手。 眼下被堵在异次元,一时竟不敢出来了! 景迁瞄了一眼逡巡于外的【青行灯】,不敢招惹,只得在次元之中,向着远方遁去。 这一片【须弥】开辟的异次元,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虚界】存在。 景迁可以利用自身虚空行走的能力,在这空间之中游走,同样也可对应现实世界的位置改变。 而那【虚界】仿佛锚定了他的位置,无论他遁行多远,只要一回身,便能见到【虚界】近在眼前,颇为奇妙。 他被敌人守尸,无法从原地遁出,可这不影响他先在次元之中遁行一段距离,避开敌人刀锋。 他消耗了不少法力,穿行的距离,正好是外界的三十里,这才再次遁出虚空。 可他刚一露面,影子之中,便有法力灵光显现,逼不得已,他只能再次遁入虚空。 这一回,他算是用【世间解】看了个真切,那灵光之中,有信息显露: 【灵机:逐影之途】 【压伏要求:神鬼之相】 【寿元负担:九个时辰/日】 那【青行灯】竟是驱动【灵机】的力量在追索于他。 至于下这么大本钱么…… 景迁一时逃不脱追索,也无法长时间在这次元之中停留,便闪身回到了【虚界】之中。 藏身于此,不用担心安全,他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的调整下自己的状态,顺便盘点下这一战的收获。 他一进入【虚界】,只觉得空间大大开阔了! 连续吸收了【椒图】、【络新妇】和【赤舌】三人的储物之宝,【虚界】的空间翻了几倍。 再没有之前宛如躺尸的逼仄感觉。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多出了一尊黑玉炉鼎,和三堆私人物品。 景迁先把【椒图】三人的物品稍事整理了一下,翻出来了总值一五十四金的金银刀币。 三位【龙象】明显豪气了不少,这笔钱已经能买一艘九品的宝船了! 剩下的杂物无甚稀奇,景迁随手撇到了一旁。 随后,他走到了【兜率熔炉】面前,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炉鼎之内,有着一尊极其珍贵的【灵机】,乃是【延寿】大修才能负担的珍贵宝物。 修行至今,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可每次见到【灵机】,依然会感到无比的惊艳! 无论是恐怖的【漓龙】,还是苏氏传承的【武将·左司命】,都有着种种难以言明的神异功效。 他对于这枚【栖狸神印】,抱有相当大的期待! 只见他双手扶在【兜率熔炉】之上,准备将盖子揭开。 “咦!” 景迁赫然发现,这炉盖死死的扣住,竟然打不开了! 他用双手环抱炉鼎,试图将其搬开,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使力,对方都是纹丝不动! 这可是种在自己识海的灵宝之命,竟然不听自己使唤? 景迁立刻张开【世间解】,仔细的观察这尊【兜率熔炉】,却发现有别样的信息显现: 【命灶:虚空熔炉(演化中)】 【品阶:白焰之灶】 【凭依:兜率熔炉】 【灶灵:栖狸】 怎么就开始烧灶了了? 怎么就把我的神印【灵机】给吞了? 景迁颇为惊讶,他不禁再三查看,却发现这【兜率熔炉】,竟然真的在这【虚界】之中,点起了一尊【命灶】! 虽说还没有演化成功,他却已经清晰的感应到,从【虚界】之中,有淡淡的元气,向【命灶】之中汇聚而去! 这尊【命灶】以【虚界】为【命岛】,勾连的是这一尊迷你界域的地气。 开岛烧灶是何等神圣之事,竟然这么轻易就自然开启。 【虚界】新生不久,弱的一批,元气的产量还不如景迁自己凝练【命元】。 可它偏偏真的具备成为【命岛】的资质。 景迁不由得安坐于地,仔细感应自己这两枚【金性根】命格的变幻。 却见识海之中,【须弥】与【兜率熔炉】命格,竟然悄咪咪的粘在了一起,彼此之间,有奇妙的法意流转。 景迁所有的【白牙命元】,正围绕着两枚【命格】盘旋,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循环。 这是法相的雏形! 景迁的根基太过深厚,三大【金性根】命格驻身,纵然没有对应的传承法门,却自然而然的向着修行的下一个层次演化。 他默默的感应【命格】之中的真意流转,一时陷入了入定之中。 而在他的面前,【虚空熔炉】悄然演化,与这一尊【虚界】的气息交换,逐渐深入。 这一入定,就是一日的时光,景迁只觉得自己对于这两枚【命格】,有了新的领悟。 等待【命灶】演化的同时,景迁一跃而入命碑空间。 只见安全区外,一条瘸腿的鳄龙面前,并排站着三尊法相,景迁的粮食储备大增。 而后,他终于将心神放在了命碑之上,浏览起了自身越发华丽的个人信息: 【宿主:景迁】 【寿数:201年】 【命元:54.13】(白牙) 【命格:须弥(金)、世间解(金)、兜率熔炉(金)、剑牙(紫3.65/10)、浪潮(紫1.03/10)、织魂魄(青)、寿命(3时辰)】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种莲之术】 【铸命之机:35】 经历了这一场大战,他的寿元、法力,皆有大的增长,【命格】体系也是更加完善。 尤其【剑牙】和【浪潮】命格,开始向着【紫瞳】位阶冲刺,威能有了大幅提升。 景迁对于自身的实力越发自信,自觉已经足以匹敌普通的【龙象】修士了。 不过,与外面那一盏【延寿】破灯,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景迁转而站到了安全区之前,唤出了自己的【剑牙】,捏在手中把玩。 自【剑牙】晋升之后,他还未用过这柄飞剑对敌,正好拿眼前这些神魂化身来祭剑。 只见他法力一催,一道凶厉剑光,直射而出,斩向了那【椒图】神魂。 眨眼之间,【剑牙】便命中了对方身上的一处法力节点,整个【椒图】神魂,被直接掀开! 而下一秒,【剑牙】画了一道剑弧折返回来,斩中了显露出来的人身,将这【椒图】直接斩死了! 景迁惊讶于【剑牙】的犀利效果,更发现了远程攻击的妙处! 在这命碑空间之内,他永远掌握着先手,攻击距离又近,有了飞剑之术,人都不用出安全区,便能斩杀【龙象】之敌。 精纯的【命元】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让景迁舒服的直打哆嗦。 他盘腿坐在安全区内,开始操纵着【剑牙】,收割起了三尊【龙象】大修。 一时间,剑光挥洒如云烟,每一道都精准无误地击中【世间解】标注出来的法相要害。 他的剑法流畅而优雅,却凶狠且致命,仿佛是玩熟了飞剑的老剑客,而实际上,这是他执飞剑的第一战。 面前的【椒图】、【赤舌】与【络新妇】,可谓是相当极品的剑靶子。 他只觉得自己前世辛苦积累的剑意,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贯彻到了如今的【剑牙】之上,使得人与剑逐步合二为一,威力越发强大。 驱使【剑牙】毫无疑问是景迁此时的核心攻伐手段,决定了他的输出上限,由不得他不重视。 景迁一时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他就这么沉浸在了命碑空间之中,开启了一段新的修行。 三尊【龙象】,开始源源不断的向他供养出【命元】、知识、经验。 在【世间解】的帮助之下,这些无形的资源,被他分门别类的消化吸收。 远比他靠自己的神识去整理效率高出不知多少倍。 足足经历了三个日夜,景迁才将这三尊【龙象】神魂彻底吸收殆尽。 当他终于从深度修行中醒来,他感到自己的修为和境界仿佛跨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体内的【白牙命元】围绕着法相的雏形,越发凝聚。 景迁只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凝聚出【青翼命元】,突破【龙象】位阶。 这是一种积累圆满的自信! 景迁神念遁出命碑空间,重回【虚界】之内。 【虚空熔炉】的演化仍未完成,可他已有清晰的感知,逐渐有汹汹的火意弥漫而出。 独属于他的【命火】正在凝聚! 景迁不由得开始期待,自己烧出第一道【命火】,并借助自己的【命火】,再次完成烧身定命。 【虚界】还是弱了一些,能提供的元气供应太过稀薄,以至于【命灶】的演化尤为艰难。 他只能继续耐心等待。 (本章完) 第65章 你过来啊! 第65章 你过来啊! 景迁再看看次元之外,一尊青灯悬于海面之上,仿佛蹲守陷阱的猎户。 对方的执着和耐心,让景迁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持久之战。 可敌人的逼迫,并未让他心烦,相反,他还生出了无限的斗志。 他要好好利用【须弥】威能,与这【青行灯】做上一场! 只见他遁出【虚界】,在次元虚空行走了三十里,才又回返命魂空间。 他终于要对功勋卓著的鳄龙下手了! 只见这头【蓝血】大妖的整个右腿,经历了景迁几百次的舍命纠缠,已经彻底断裂。 这头鳄龙,是他在这命碑空间中的最强对手,也是他最忠实的试炼石。 无数次的激战,让鳄龙伤痕累累,气息衰弱,景迁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成长。 当【剑牙】完成了晋升之后,也终于到了鳄龙的殒命之时。 他剑光如龙,招招不离鳄龙伤处,这头毫无灵智的七品大妖,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只知被动防御。 纵然它防高血厚,肉身伤势也能逐步恢复,可当景迁耐下心来,掀起一场持久鏖战,还是成功的将其磋磨致死! 苦熬十日,景迁出剑七十六万五千余次。 每当他法力耗尽,便冲出安全区死上一死,将状态刷新。 他几乎将鳄龙右边的身躯彻底刮成骷髅,最终,一大团精纯的【命元】,混杂着一缕珍贵记忆,直入他的神魂之中。 景迁静静的吸收着自己的战果,心神一震,便进入到了一片记忆之中。 在记忆里,他化身【蓝血】鳄龙,被沉入到了一座海底火山之中。 周围是无量熔岩,包裹着它的肉身。 七品大妖血肉强劲,区区熔岩自是伤不到鳄龙,它甚至还觉得周围暖洋洋的,好像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你用这一丝地煞毒火,烧炼肉身,尝试凝聚出【紫瞳命元】,一定要坚持住,莫要浪费我这一丝毒火。” 抬眼看去,一头人身鱼尾,身材高大的鲛人,正站在岸边,俯瞰着鳄龙。 鲛人话音刚落,一道极度恐怖的汹涌火意,从这熔岩之中,灌入了鳄龙身躯。 瞬间,鳄龙只觉得一道生死大劫,降临于身。 这毒火摧枯拉朽,将它的肉身近乎烧成了焦炭! 它的【命格】与【命元】仿佛泥捏的一般,根本抵御不了这毒火侵袭,致使它身如焦炭,魂如火炬,积累的寿元如江河奔涌,飞速消磨。 它尝试了一切手段,却依然无法阻挡毒火灼烧,生死之间,它怂了! 鳄龙从这熔岩之中,一跃而出,钻进了冰凉的海里面。 毒火从它体内钻出,海水瞬间蒸腾,围绕着它的身躯,产生大量气泡。 它苟活了一条命,却也丧失了一次至关重要的修行机缘! 而它的行为也引得岸上的鲛人暴怒,对方冲它怒吼道: “真是废物!” “白费我一丝【阳极龙衣地肺火煞】!” “滚去边境镇守海域,别让我再见到你!” 伴随着鲛人的怒吼,一道【紫瞳命元】法力卷起的灵光,将鳄龙卷出几十里,它头也不敢回的钻向了远方。 这是鳄龙刻骨铭心,永世无法忘怀的记忆。 当景迁亲身经历了一遍之后,只觉得大有收获,不管是那火煞炼体,还是鲛人逐龙,都令他见识大涨! 于此同时,一个可行的脱劫计划,经由【世间解】的演绎,直入他的心神,他毫不犹豫开始执行。 只见他遁出【虚界】,进入到了次元虚空,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全力遁行! 他不再吝啬法力的消耗,将虚空行走,作为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只一日时间,便穿行了上千里! 第一日虚空拉练结束,而他一身的【白牙命元】,几乎也被消耗殆尽。 景迁总结经验,恢复法力,去往命碑空间与鳄龙再次大战一场,随即又开始了第二日的虚空拉练。 这一回,他穿行了一千一百里,行程略有增长。 此时,【青行灯】还留在原处的海域蹲守,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两千一百里的距离。 可景迁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还远着呢。 他即将在这次元之中,掀起一场漫长的旅途。 与海中穿行相比,在虚空之中行走,有着别样的体验。 景迁将这段旅程,当做自身的又一场修行,对待的极为认真。 在此后的整整三个月中,他没有一日停歇,全情投入这一场大迁徙,跨过了极为遥远的十万里。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为专注,也最为单调的一段时日。 可在修行之上,他却有了长足的进步! 每日一次的【命元】耗干与恢复,让他的法力修为,扎扎实实的前进了一大步。 对于【须弥】命格的掌控,也有了大幅提升。 体现在实战之中,他进出次元虚空的速率明显变快,已经可以在捅了鳄龙一剑之后,还安然逃生了。 而且,到了后期,他在虚空之中穿行的速度,更是整整翻了一倍,达到了日行两千。 更重要的是,在接连不断的生死杀戮之中,已经略显浮躁的心绪,经受浩瀚虚空的冲刷,被彻底的清理了一番。 心境自然也是大幅上涨。 与三个月前相比,景迁已然再次脱胎换骨。 而耗费了如此多的气力,他终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透过虚空,他清楚的看到,在一片深海裂隙之中,耸立着几座连绵的火山。 滚滚岩浆,从这火山之中喷涌而出,蒸发海水,在这深海里,硬生生顶起了一片由气体汇聚的空间。 这空间之内尽是岩浆与海水碰撞出来的毒气,是生灵的绝地。 空间之内,只有一头鲛人,安静的泡在熔岩之中,闭目养神。 这一处海底火山,正是景迁从鳄龙的记忆之中,发掘出来隐秘之地。 其中的那位鲛人,唤做阳珈,早已完美驾驭【灵机】,是正经的六品【伏灵】修为,执掌方圆十万里海域,与【浑洲】接壤。 单说其实力,可谓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只有隐而不出,生死不知的知洲,才能与之相媲美。 在这阳珈面前,景迁弱的好像蚂蚁一样。 不过,正是这样牛叉的大妖魔,才值得景迁费尽千辛万苦,跋涉至此。 不用说,这尊六品大妖,正是景迁为【青行灯】精心挑选的礼物。 他绕着整片火山转了一大圈,选定了一处视野相当开阔,无处躲避的好位置。 此地距离那鲛人足有七八里远,应当是足够安全。 只见他右手前伸,左手迭放在右手臂弯之处,摆出了一个别致的造型。 随后,他汇聚全部心神,一闪遁出了虚空。 景迁直面大妖威势,狂喝出口: “你过来呀!” 凝聚了法力的声音传出老远,伴随着的,是他轻轻勾动的食指,极具挑衅意味。 而他的身形,只在现实世界留了一秒都不到,就遁回了【虚界】。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吓了个腿软。 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对面那阳珈几乎就要冲到他的脸前了! 景迁隔着虚空,紧盯着徘徊在他消失之处的鲛人,面露期待之色。 只因他的本体虽然已经回归了【虚界】,却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 碧波之上,【青行灯】从沉寂之中陡然苏醒。 时隔三个月,他终于再次感应到了小贼的气息。 对方相当能躲,可终于还是显露出了马脚。 【青行灯】毫不犹豫的唤出【逐影之途】所化的百鬼夜行图,发动【灵机】的力量,瞬间跨过了十万里海疆,出现在了景迁的残影之上。 他足足等了三个月的时光,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刚一降临,便有无量灯火轩然而出,照亮四方! 他神识一探,便发觉有个人影正站在他的身前。 【青行灯】毫不犹豫的向着对方冲去。 可还没等冲到近前,他便看清楚了面前所站之人。 他只觉得大脑突然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眉梢。 万众瞩目的【青行灯】大人,莅临海底火山。 小小阳珈还不扫榻相迎? 这当然是景迁的臆想,真实的情况,自然是大相径庭! 有人听过灯叫唤吗? 景迁就听过。 那叫的可是老惨了! 堂堂寿元千载的【延寿】大修,烧起【如蓝之灶】的【命岛】之主。 带着几分凄厉,几分不甘,被那鲛人腥膻、黏糊的臭手,捏在掌心把玩。 只见那阳珈运起浑厚的【紫瞳命元】,死死的钳制着手里的这一盏灯。 它其实也是相当的懵逼! 本是在热水池子里泡澡,旁边突然有人出声挑衅。 结果跑过来一看,竟有一尊人族【延寿】主动前来送死。 同为七品的位阶,人族的【延寿】修士,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比【蓝血】位阶的大妖值钱不少。 况且,对方手里这一尊【灵机】,品质相当的可以,这可是连阳珈都觉得眼热的好宝贝! 它一边揉搓这盏青灯,一边嘴角都要压不住笑了。 自家海域刚损失了两头七品【蓝血】大妖,狠狠的吃了一亏。 转眼之间,就被这【青行灯】给补了回来,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阳珈伸手撕扯着对方身上的【逐影之途】,它已经开始计划用这尊【延寿】,好好培养出一位强力大妖,增添自家海域的实力了。 而就在它的法力,即将把【青行灯】彻底冲垮之时,这尊青灯忽然嚎叫出声: “吾乃【镜云神社】真传弟子,你不能杀吾!” “我【镜云神社】三千年之内,摘得两颗真星,神朝学宫榜上有名!” “你若杀我,必有天降星灾,取你性命!” 次元的另外一面,景迁也听到了【青行灯】所说。 他不明白这话里的含义,可【青行灯】说完此话,好像真的有用! 对面那鲛人竟然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阳珈修为高强,背景深厚,自然是懂行的。 摘得两颗真星,意味着那【镜云神社】是出过两位【摘星】境高人的大势力。 在修行九品之中,五品【地煞】真人,便已经被称之为陆地神仙。 那四品【摘星】境,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人物。 哪怕对方只是随口一说,阳珈就已经开始评估这其中的得失了。 它常年镇守在与人族接壤的海域,能够做到稳如泰山,绝不翻车,对尺度的把握,是它最为擅长的。 正在这时,【青行灯】再次开口说话了: “你若放吾一条生路,吾愿告诉你一件【浑洲】府衙内的秘密作为交换。” “此秘密极有价值,包管能换得我的性命。” 终于,阳珈第一次开口了: “你且说来听听。” “你生死操于我手,若你这秘密不值什么钱,那可就莫怪我手辣。” 它话音刚落,【青行灯】便迅速开口说道: “【浑洲】知洲罗尧之,于三十余年前消失,至今生死不知!” 他说完这话,阳珈立刻表现的若有所思。 它内心的很多疑惑,突然之间便串联了起来。 【青行灯】所说之事,在【浑洲】地界,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府衙】、正店、各大【命岛】的核心人士,都是知道此事的。 可这等秘密,绝无一丝可能传到海妖的耳朵里。 毕竟,整个【浑洲】之中,仅有知洲一人是六品【伏灵】境界的修士。 是镇压整个洲域,抵御海妖侵袭的顶梁柱。 这等消息传入海妖耳中,相当于自爆其短,自掘坟墓。 没有一位人族大修,会主动做这等蠢事。 可这【青行灯】偏偏就这么做了。 纯纯是当了一回人奸! 阳珈对于这个秘密十分满意,这个消息对于接下来海妖与人族之间的竞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纵然它要饶这人修一命,却也不会轻松放他离开。 只见它左手抓着【青行灯】,右手捏在那【逐影之途】上面,硬生生的将其撕了下来。 这尊【灵机】就此易主,被它收入囊中。 而后,它将左手捏着的灯塞进了自己的口中,硬生生的啃了一口。 这一啃不要紧,【青行灯】混元如一的法相被它一口咬碎了! 阳珈将这【延寿】大修的法相,当做了一餐美味的甜品,给啃食一空。 随后,它将显出真身的【青行灯】狠狠甩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灌注在他的肉身之上,使得【青行灯】在这海底滚出了一里多地,直至滚出了这一片气体空间,滚入了海水中。 “滚吧!” 这【青行灯】如蒙大赦,随即连滚带爬的游走了! 此时此刻,他身受极其严重的伤势,不光是摔了个皮开肉绽,一身的筋骨更是断裂了三分之一。 而法相的碎裂,想要再次凝聚,至少也得三五个月的功夫,而若想尽复旧观,更是得三年苦修。 再加上连丢两尊无比珍贵的【灵机】。 【青行灯】只觉得修行千载,从未如此倒霉过! 来之前有多嚣张,离去之时,就有多狼狈! 没有了法相护身,他显化出大头童子真身,一身的神通秘术去了八九成。 甚至就连驾灯光飞行的遁术,都使不出来。 他只能在这妖族海域之中穿行,心中满是怨怼与不甘。 他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灯! 他甚至已经下定决心,等回岛之后,就向师门求助。 哪怕多付出些财货,也得借来助力,以报此仇。 无论是那小贼,还是那阳珈,都被他深深的刻在了心上,至死都不会忘! 【青行灯】一边游着,一边骂骂咧咧,诅咒着仇人。 此去【栖织式岛】极为遥远,不能驾光飞遁,他少说得飞个几个月。 一想到此处,他更是暴怒! 重伤在身,心绪波动之下,【青行灯】竟然没有发现,在他身下十丈的海水之中,悄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 这身影刚一出现,便有一道剑光极速斩出! 【青行灯】悚然而惊,操控起仅剩的【蓝血命元】,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法力护盾。 可是,这一道剑光宛如羚羊挂角,划出了一道巧妙的弧线,轻轻的点在了法力护盾的一处关键节点之上。 这一处节点,竟是【青行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处法力瑕疵。 以至于,这道剑光轻松突破了护盾的阻拦,直直的没入了【青行灯】的心口。 景迁尾随【青行灯】一路,全程用【世间解】观察其状态,终于决定动手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仇人在鲛人手中,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重伤,实力不足完好状态下的一成。 终于让他窥到了一丝胜机。 双方已经是生死大仇,没有丝毫和解可能。 若是不能趁此机会,将其彻底除去,等他翻过身来,必然还会与自己为难。 哪怕【青行灯】已经极其落魄,可只要死不了,靠着时间的冲刷,总有修为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绝不能低估一位长生者的潜力! 当景迁的【剑牙】刺穿护盾,斩中【青行灯】的胸口之时,对方的血肉迸发出了极强的阻力。 这是长生者体内蕴含的庞大法力与浑厚寿元,在受到致命一击时的自然反应。 【青行灯】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绝望,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凶狠。 (本章完) 第66章 都是算计 第66章 都是算计 这一道剑斩,固然使【青行灯】伤上加伤,却也让他真正面临生死的抉择。 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每一位【延寿】大修,面临生死绝境之时,都会动用的最后底牌。 那就是燃烧寿元,换取强大法力! 【青行灯】出身神朝大势力【镜云神社】,乃是【摘星】法脉的真传弟子。 他凝聚完美法相,于晋升之时,熔炼紫瞳【寿命】,每日可增寿元一日零两刻。 算上各种延寿的灵药、秘法,他足足积累出来了接近三百年的富裕寿元。 当他将寿元燃烧,一股雄浑的生命元气,骤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景迁造成的伤势! 明明受了致命伤,却在这元气的浇灌之下,迅速恢复。 于此同时,他身化一道血色灵光,向着北方极速遁去。 【青行灯】的寿元在极速消耗,头顶的一缕黑发,已经开始慢慢褪去颜色,变得枯黄。 他也没有恋战,只是全力飞遁,自身状态太差了,他只想尽快脱劫而去。 而在他下方的深海之中,同样有一个身影,正以丝毫不逊于他遁光的速度,牢牢地缀在他的身后。 景迁依然没有放弃对于【青行灯】的追杀! 纵然对方的伤势恢复了一些,可法相与【灵机】的失落,依然补不回来他缺损的战力。 景迁并没有失去胜利的可能。 有着【须弥】命格在身,他始终掌握着退路和先手,这让他具备强大的信心。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逃,在这茫茫碧海之中,一路穿行。 以九品追杀七品,真可谓攻守易势,倒反天罡!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景迁成功的概率,在逐步的下降。 飞遁之中的【青行灯】,正在尽全力调整自身法力,重塑自己的法相。 只需要将法相初步凝聚,他一身的命术、寿术,就全都回来了。 到时候,就是他反过头来,虐杀景迁的时机! 正在此时,天边忽有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传来,直入【青行灯】与景迁的耳膜。 景迁只觉得情况不对,果断放弃了追杀,遁入了虚空之中。 而那【青行灯】无处可避,转而向大海之中落去。 却见一道翡翠一样的遁光,径直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将他定在了空中,再不动弹。 这遁光显化身形,却是一头红足白喙的婀娜神鸟。 神鸟身长也就两尺,浑身却有深厚的法力灵光显现。 而被它踩在身下的【青行灯】,却完全挣扎不得,呆呆的的立在高空。 只听【青行灯】开口怒喝: “祝寿,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我乃【命岛】之主,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却见这神鸟没有回答,而是张开鸟喙,吐出了一道绛紫色的浑厚【命火】。 汹汹【命火】直落而下,狠狠的烧在了【青行灯】的身上,直烧的他皮开肉绽,疯狂惨叫! “祝寿,你这是在找死!” “我师门绝不会放过你!” 可这神鸟不管不顾,只是接连吐出来一道又一道【命火】,灼烧【青行灯】。 “啊啊啊啊!” 毫无准备的【命火】烧身,几乎将【青行灯】给烧化了! 这紫色的【命火】来自于【浑洲】府衙之中的六品【命灶】,算得上是【浑洲】之地的最强【命火】。 自然也有着最强的神效与威能。 在【命火】之中,【青行灯】肉身逐渐晶化,他一身的血肉、神魂与法力,被活生生的炼成了一盏三寸长的琉璃青灯。 随后,这神鸟将法力拧成了一根细绳,将这青灯穿在自己的脖颈之上,振翅高飞。 次元之中,景迁正躲在暗处旁观,他看的分明,那【青行灯】被烧死了,【世间解】从那灯身之上,捕捉到了新的信息: 【灵机:退海灯】 【压伏要求:神鬼之相、灵宝之相】 【寿数负担:一日两刻/日】 而那神鸟的身份,自然也是不言而明。 【浑洲】府衙,海事房房主祝寿,凝炼【精卫】法相,跨越万里海疆,阴死了【青行灯】,并将其炼做了【灵机】,收归己有。 自此之后,祝寿也有了通往【伏灵】境界的登天之梯,不用让令明机专美于前了。 …… 【栖织式岛】上,那【栖狸神社】已经完成了重建工作。 只不过,重建之后的庙宇,形制大变,就连其中供奉的神明,也已经完全不同。 曾经矫健的狸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丈二高的大金蟾。 这头金蟾,与那浑洲海市尽头小庙里的金蟾一般无二,只是大上了一圈。 而这金蟾面前,站着两人,其中一位正是民事房海市管事李继。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凝练【六命金蟾】法相的民事房房主李辕。 只见李辕开口说道: “李继,这座【命岛】就交给你了,【命灶】之中,我已加满了【漓龙】身上的【蟒膏】,足够维持两百年了。” “你需把握好机会,尽快定了【寿命】,晋升【延寿】。” “这一把,祝寿算计失误,竟然造成【绛珠岛】陆沉,不过,于我民事房而言,却是分毫无损。” “这【栖织式岛】原定就是我们的,你只管好好经营就好,民事房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李继深深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是,大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栖织式岛】与【绛珠岛】的竞争可谓双输,背后的一切,都是算计! 景迁隐藏在次元之中,亲眼见证了祝寿将【青行灯】炼成【灵机】的全部过程。 震惊之余,也是对这【浑洲】局势,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府衙的掌控之中,浮在水面上的一切,都有律法和规则作为约束。 可在水面之下,彼此的斗争却你死我活,极为凶险。 哪怕强如【延寿】修士,执掌【灵机】,掌控【命岛】,甚至还有强大的师门背景,依然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谁能想到,堂堂【延寿】,在房主眼中,不过是炼器的宝材罢了! 而在景迁的前世,现实也同样如此。 当一个人的权力或者财富,超过一定限度之后,寻常的规矩,甚至于法律,都无法约束于他。 万众瞩目的明星,也可能沦为其玩物。 只不过,在这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一切表现的更加明显,更加直观。 若是实力不济,所有外在附加,都是虚妄。 景迁不由得对实力的提升,有了更加强烈的渴望! 命碑空间之内,他注视着安全区外的【青行灯】神魂,一时之间也是颇有感触。 这位长生者,可谓是重生以来,悬在他头上的一柄利刃,曾几何时,也是他生命安全的最大威胁。 可如今,对方却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陨落在了他的面前。 单以修为来看,对方无疑超越了鳄龙,成为了他口粮之中的最强者。 而他脑海之中的知识和信息,无疑更是价值连城! 可以预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跟对方好好相处了。 在【青行灯】的身旁,鳄龙的气息已经不足巅峰期的三成。 过去三个月中,景迁通宵达旦,夜夜征伐,距离彻底斩灭鳄龙,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可以非常自信的说一声,自身越阶杀戮的经验,绝对冠绝【浑洲】。 而这些宝贵的经历,都会转换为他的修行积累。 景迁从【虚界】一跃而出,钻入海洋之中,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出来【浑洲岛】这一趟,修为的增长固然不算小,可眼界的开阔,却让他直面了更加真实的世界。 他急需休整,不如归去! 拖了这么久,那海市中的井氏大厦,说不得已经完全盖好,只等他回去开盘了。 【浪潮】命格法力全开,他向着北方一阵疾驰。 虽说相隔了几个月的时间,无论死活,苏悯儿可能都不在原地了,可他还是得回去看一眼才放心。 此去【绛珠岛】仍有十万里之遥,而他在海中的速度,比次元虚空,快了五倍不止,游得快些,十日之内就能抵达。 日行万里,已经是普通【龙象】修士想都不敢想的速度了。 而闯入这一片新的海域,景迁突然多了数不尽的、素未谋面的海族兄弟。 他一一上门拜访,连吃带拿。 丰收的快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路杀、一路烧,九品【白牙】海妖如雨打风吹去! 效果自然也是极其显著: 【浪潮】(紫瞳1.7/10)! 纵然耽搁了些许时间,可随着【浪潮】命格继续重铸,他游泳的速度,还变得越来越快了。 可是,不知为何,随着他持续前进,海妖的数量在急剧下降。 前几日里,隔个几百里,就能遇到一位好朋友,奉献一波。 可到了后来,海妖出现的频率大幅下降,以至于近乎完全消失。 起先,景迁还以为是有人在背后传递消息,可等到海面之上的无垠苍穹,开始逐渐变色,他才终于意识到,是阴年到来了! 景迁面色瞬间凝重,不再乱逛,而是直线朝【绛珠岛】游去。 所谓的阴年,是这方世界的一种独特天象,其背后的原因景迁不得而知。 可这阴年的恐怖之处,无论是景氏传承所载,还是阿宝十日谈中所述,都让他记忆犹新。 在这片广袤无边的瀚海之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祥和安定的景象。 日升月落,云起云灭,偶尔有细雨微风,也是寻常变化,不值一提。 这些正常的年份,被称之为阳年。 与之相对应的,少则四五年,多则七八年,便会有阴年降临。 在这一年里,日月不现,昼夜不分,草木不长,牲畜不孕。 整片瀚海都会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所笼罩,整整一年,天色都会变得昏暗而沉闷。 在这遮蔽了日月的阴霾之下,潮汐力量发生剧变,整个瀚海都会掀起无边巨浪,整年不息。 动辄百米甚至几百米的恐怖巨浪,将阻断几乎所有的海上航运。 唯有最勇猛,最强大的水手,才能于阴年行船。 而更重要的是,阴霾之中,有阴鬼出没,它们无形无质,却凶猛异常,专以生灵魂魄为食。 在阴鬼吞噬完魂魄之后,还会占据其肉身,将其化作阴尸,在这昏暗的阴霾之中游荡。 哪怕是最弱的阴鬼,也有九品【白牙】的修为。 被阴鬼寄生,血肉生灵能直接晋升整整一阶,成为更加强大的阴尸。 即便是强如七品【蓝血】大妖,若是被寄生了,都能再进一步,成为横压十万里海疆的【紫瞳】大鬼。 只不过,修为越高的生灵,越难被寄生罢了。 每一次阴年,那茫茫多的恐怖阴鬼,才是所有生灵活物的公敌。 若有修为在身,还能抵挡一二,如若不然,只能自求多福。 对于普通凡人来说,若想避劫,唯有得到【命火】的照耀,才能驱散阴鬼。 因此,只有烧起了【命灶】的大岛,才能成为人族聚居地。 【命火】覆盖之外,则是危机四伏的生灵绝地。 景迁虽说艺高人胆大,可对于这等恐怖天灾,他还是要谨慎对待。 这是他重生以来,所经历的第一次阴年,一切仍需小心为上。 疾行三日,景迁少爷重回【绛珠岛】。 此时此刻,阴年彻底降临! 瀚海已然换了一副面孔,变得极为狂暴。 滔天巨浪,遮天蔽日,将海面上的一切,都卷入海中深渊。 掌控【浪潮】力量的景迁,能清晰的感应到,这瀚海之中,有恐怖能量翻涌。 巨浪之下,【绛珠岛】已全部陆沉。 景迁沉入海中用【世间解】搜寻了一圈,全无所获,根本不见苏悯儿身影。 他便将栓在海底的定远号翻了出来,迎着浪潮向【浑洲岛】驶去。 阴年行船,是一件极危险恐怖之事! 这些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从深邃的海底猛然崛起,以排山之势席卷万里海疆。 哪怕是驾驭入品宝船行舟,伤亡率也是高的吓人。 因此,接下来的一整年,都是【浑洲】上下,一切停摆的安静时间。 而这瀚海之上,是勇者的乐土。 与天斗其乐无穷! 景迁对此话已经是深有感触。 巨浪之中,驾船而行的难度,远胜他靠自身于海中穿行。 十丈的宝船,是瀚海之中的一片孤叶,却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可在【浪潮】的威能之下,这无处不在的压力,却通通转化为了驱船的动能。 此时的定远号,仿佛一条矫捷的灵鱼,在巨浪之间翩翩起舞。 他将每一道巨浪,当做了船只的发射井和降落台。 每当有一道巨浪涌起,定远号便趁势而动,随着浪一同向上,直到巨浪抵达巅峰,定远号则会借助其中的巨大力量,原地飞升,直入阴沉的苍穹。 等他再次落下之时,又会选取一道开始下降的巨浪,作为承接的凭依。 定远号于巨浪之间偏转跳跃,好不快乐! 行进的速度更是快的飞起。 景迁站在甲板上,眼神坚定且炽热,他与这宝船融为一体,共同呼吸,共同面对着瀚海的挑战。 海风凛冽如刀,猛烈拍打他的脸庞,但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不断起伏、变幻莫测的浪涛之上。 【浪潮】命格的威能,不仅在于法力本身,更在于一种与瀚海同呼吸,共命运的奇妙境界。 定远号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不再是单纯的宝船,而是成为了瀚海中的一部分,与巨浪共舞,与风暴同行。 随着【浪潮】命格的威能不断释放,上下翻飞的定远号速度越来越快,它像是一道闪电,在巨浪之间穿梭自如。 万里之途,朝发夕至,甚至比阳年行舟还要快! 大海才是景迁真正的主场,他孤独一人在风浪中与天地斗争,却是心意如铁,道心愈发澄澈。 直到他第一次遇见阴鬼,这专注的状态才被打破。 这种阴年独有的魔物,依然逃不脱【世间解】的窥探。 相隔着十道巨浪,景迁便看到了那白中带灰的一缕法力灵光。 一头阴鬼寄生在了一条巨大的青鲨之上,演化出了一头气息强大的九品【白牙】阴尸。 这阴尸在海中穿行,时不时沉入海底,捕杀各种海洋生物。 与岸上的人族,还需要用【命火】来抵御阴鬼不同。 这海洋生物,全凭种群的数量来抵御阴鬼的侵袭。 对于海洋生命来说,任凭阴鬼随意寄生和杀戮一整年,也根本动摇不了浩瀚无尽的种群数量。 相反,等阴年渡过,阴鬼随之隐去之后,留下来的阴尸残骸,反而会成为海洋生物的宝药,催生出真正的入品【白牙】海妖。 在一次又一次的阴年之下,海洋与阴鬼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合理的共生方式。 与之相比,人类则要被动的多。 人族每一个丁口,都是有价值产出的好牛马,不能白白浪费。 耗费大量人口,去填补阴鬼的消耗,最终只能得到一具没什么用处的阴尸,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亏本买卖。 想要阴尸的话,自去海上寻找便是。 正如此时的景迁,当他发现阴尸所在之处,毫不犹豫的调转船头,向着阴尸攻去。 高速移动中的定远号,仿佛一发炮弹,直冲阴尸所在。 (本章完) 第67章 道书(已修订) 第67章 道书(已修订) 十道巨浪相隔颇远,宝船却是转瞬及至,将那青鲨阴尸直接凿入深海。 与此同时,景迁尾随而行,眨眼之间【剑牙】连斩,轻松将其肉身斩成了七八段。 没了阴尸遮蔽,那阴鬼随即飘散而出,向着景迁攻来。 这阴鬼无形无质,乃是一道奇特的法力意蕴。 可在【世间解】的观测之下,却显现出阴沉灵光,根本无所遁形。 景迁接连射出几条丝线,将那阴鬼陡然包裹,【织魂魄】命格威能一展,轻松将其撕碎了。 《晨昏定晓破命经》中有载,【织魂魄】命格专攻神魂意识,对于阴鬼更是极为克制,只需丝线牵拉,便足以将这恐怖的鬼物撕碎。 对于旁人来说,阴年是恐怖的劫难之日,可对于【绛珠岛】景氏来说,阴年却是丰收之时。 凭借着【织魂魄】命格的特异之处,每到阴年,景氏都会组织起猎杀阴鬼的队伍出海。 恰如此时的景迁一样,在浪潮之中,寻觅阴尸踪迹。 只见他从阴尸残骸之中,剜出来了一块儿【阴骨】,又从阴鬼碎片之中,找出了一枚【阴珠】,皆是九品【白牙】法材。 一头阴尸可贡献两件宝材,与海妖相比,收入直接翻倍。 而且,有了【世间解】的帮助,景迁杀戮阴鬼的效率,高出其他人不知多少倍。 第一次狩猎成功,开启了景迁的新赛道! 海妖朋友们暂时退场,将舞台留给了更有才华的阴尸阴鬼。 而且,这阴鬼的数量,还比海妖朋友们多些。 瀚海之上,景迁每过百里,就能寻到一头阴鬼。 而两头阴鬼里面,就有一头阴鬼,演化出了阴尸。 他这一叶小船,竟陡然忙碌了起来。 【世间解】的威能被他全力发挥,极力搜寻着视野范围内的阴鬼。 一旦被他锁定,定远号便会化作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向着对方冲撞而去。 这从天而降的船法,绝对是【浑洲】独一份的奇葩操作。 拿宝船当做铁锤砸人,不说其中的法力威能,只是纯物理攻击,都不是这些九品阴鬼能够抵御的。 再加上景迁神出鬼没的【须弥】行走,配合天克对方的【织魂魄】戮魂。 景迁屠杀阴鬼如割草一般简单! 对旁人来说,恐怖难熬的苦日子,于他而言,愉快的仿佛带薪休假。 阴年一到,只有景迁是真的在过年! 这一路回归【浑洲岛】的旅程,他竟然活生生的将【虚界】和命碑空间,全部填满了! 他看着满坑满谷的宝材,和几乎占不下脚的命碑空间,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这场始料未及的大丰收,几乎颠覆了他的三观! 对旁人来说,阴年来袭,阴鬼降世,是一场劫难。 阴鬼不知其来处,只在阴年出现,其吞噬神魂,以补益自身的修行成长。 可对于景迁来说,这阴年堪称是一场饕餮盛宴。 再没比阴鬼阴尸还顺手的猎物了! 若非此时海浪汹涌,操船不能停,他早就停船闭关,好好修行一番了。 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又将迎来一次修为的突飞猛进。 随着【浑洲岛】出现在视野尽头,出海大半年的景迁,终于安全返回了。 当阴年来时,他才猛然醒悟,这【浑洲岛】地理格局是何等优越。 整个大岛的核心腹地,海拔足有三千多米。 疯狂爆发的海浪,完全威胁不到岛内。 而利用【浑河】搭建的进出通道,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海中的阴鬼阴尸,绝无可能轻易突破【浑河】的守御,进到岛内。 也不怪岛上的居民,被压榨着饲养龙蟒,却不想着寻找出路。 在所有【命岛】之中,【浑洲岛】无疑是最最安全的。 景迁法力一催,定远号飞上了【浑河】,又开始了长达三日的悬河漂流。 他也终于有时间松一松紧绷的精神了。 阴年行船,一路斩杀阴鬼,对于心态的考验并不轻松。 只见他表面钻回了船舱深处,实际上已经一跃而入【虚界】之内。 空间里,密密麻麻堆满了水桶粗细的灰白【阴骨】,和一地桃胡大小的透亮【阴珠】。 这一路行来,他累计斩杀阴鬼、阴尸合计二百七十三头。 收获了二百七十三枚【阴珠】和一百三十五根【阴骨】。 这么些宝材,价值几千金,已经足够再换一艘八品的宝船了。 【阴骨】质地坚硬,乃是铸器锻宝的好材料,价值与【海牙铁】相当。 而【阴珠】另有妙用,价值还要更高一些。 只见景迁捡起一枚【阴珠】,凑到了【兜率熔炉】面前。 自己这一尊灵宝之命,吞噬几道【命火】,状态大变,开始以【虚界】为根基,烧起【命灶】。 到现在已经持续烧了小半年了。 刚开始他还抱着相当高的期待,以为能很快烧出来自己的【命火】,直接狂抽【命格】,原地起飞。 可没成想,【虚界】的底蕴太浅,供养出来的元气不足,导致自己的【命灶】演化极慢。 这其实是景迁想简单了,作为这方修行世界,第一等的修行资源,想要真正烧起一尊【命灶】,可谓极其困难! 茫茫瀚海,能选出来一处元气汇聚的枢纽之岛,便已经是极为艰难之事。 还要精心收集六品【紫瞳】以上的凭依之物,以做【命灶】根基。 最后还得耗费一位【延寿】境以上的大修,用几年光景,靠着持久功夫,勾连地气。 最终必须成功熬过一次阴年降临,才有可能种入道筋,点起【命火】。 即便是以【浑洲】府衙几位房主大佬的修行底蕴,想要谋求一座【命岛】,宁愿算计【栖织式岛】和【绛珠岛】,也不愿自己想办法烧出来一座,便可见一斑。 景迁能有这【虚空熔炉】开始演化,全凭他两大【金性根】命格性质奇异,再加上偷了【青行灯】六道【命火】和一百多道【蓝血】灯火,作为烧灶点火的耗费。 即便如此,受限于【虚界】的元气不足,也迟迟无法出世。 直到景迁收获了这一地的【阴珠】。 这种阴鬼身上独有的宝材,功效独特,加入【命灶】,可助长【命火】的演化。 当景迁拿着一枚【阴珠】,凑上前来时,那封闭许久的【兜率熔炉】,突然撑开了一条缝隙。 接着,一只纯黑的猫爪从中伸出,将这【阴珠】给搂了回去。 瞬间,这【虚空熔炉】之中的火意,明显上涨了一丝! 景迁看这【阴珠】有用,连忙将地上的【阴珠】,一枚一枚的送上前去。 而那猫爪也是一刻不停,一枚一枚将【阴珠】收走。 两人配合着,转眼之间,就将全部的【阴珠】收入了熔炉之中。 景迁能够清晰的感到,自己这尊【命灶】的演化程度,有了极强的提升。 虽说仍未演化成功,却已然相差不多。 这就好办了,等景迁回去休整几天,很快就会再次出海。 海中的阴鬼,那可是应有尽有,足够他攒齐烧出来【命灶】的阴珠了。 收拾好【阴珠】,他神识一转,时隔许久,再次重回了命碑空间。 却只见一副从未有过的奇景,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被他斩杀的二百多头阴鬼,其神魂化身全部降临到了命碑空间,在安全区之外,密密麻麻的挤做一团。 放眼望去,一个个淡淡鬼影,依然是没有实体,可当一道又一道鬼影紧贴着屏障,望向景迁之时,他还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阴鬼好兄弟,临死也要送来的好口粮,他也是一阵激动。 只见他安坐于命碑之前,手中挥洒出三十六根纯白丝线,向着这些鬼影摄去。 【织魂魄】杀灭神魂的特异功效,全面发挥。 这些个神魂鬼影,仿佛被烧融的铁线所切割的乳酪,一层层、一片片的散落。 景迁自己也数不清楚自己到底杀戮了多少鬼影。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在割草一般,一茬一茬的持续收割。 海量的【命元】直入神识,伴随着的,是密密麻麻的记忆光团。 这些记忆是如此之独特,每一份,都是一枚鬼气森森的繁复篆文。 这些篆文景迁一个不认识,却不影响【世间解】的力量发动,将篆文全部吸收殆尽。 随即,景迁只觉得自己识海之内的【世间解】命格骤然跳动,好像有奇异之事酝酿其中。 而他的手脚片刻不停,丝线继续切割着鬼影,压榨出更多的法力和记忆。 直到一个完整的日夜过去,景迁斩尽所有鬼影神魂,一共撸出来了一千五百多枚篆文。 去重之后,合计一千零二十四枚篆文,被【世间解】吸收炼化。 又耗费了一个日夜,【世间解】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之后,将一道奇异法韵,传入了景迁的心神。 他仔细感应,却是一道令他大为意外的讯息: “《血河无常渊狱道书》!” “有瑕疵,可推演重塑!” 【道书】? 个结果大为惊讶! 这阴年才会出没的妖鬼身上,竟然藏着一部【道书】? 他已经不是修行小白,对于传承法门等级的划分,有着清晰的认知。 像景氏传承的《晨昏定晓破命经》,与那嫖来的半部《青松地环本命经》,皆是最低一等的传承,谓之“经册”。 这类传承修行的上限,只到七品【延寿】境界,一般只包含几枚核心【命格】的炼法,以及对应法相的凝聚之法。 少数经册,能包含一些熔炼【寿命】,晋升【延寿】的秘辛,就算是高级货了。 经册再往上一级,似那【栖织式岛】秘传的《百鬼夜行命册》,被称之为“命册”。 这一等级的传承秘法,包含有大量的高阶修行知识。 从【灵机】的铸造,到【命岛】的开辟,再到煞气的熔炼,甚至是星辰的映照。 足够修士从【延寿】一路突破【伏灵】、【地煞】,直至【摘星】。 在景迁原本的规划之中,获取一门契合的“命册”传承,是极重要的一项任务。 可他从未想过,能以这种方式,获取一门【道书】。 相传在“命册”之上,仍有更高一级的传承,唤做【道书】,乃是真正的大道秘法,有通天之能。 修行九品之中的上三品,唯有【道书】的修行者,才能一窥门径。 可在景迁的记忆之中,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 他甚至不知道任何一门【道书】的名称。 直到他屠戮一众阴鬼神魂,从这些神魂的记忆之中,提炼出了这一门《血河无常渊狱道书》。 借助这阴年大劫,来播撒传承,可以想象,这门【道书】后面,必然有着恐怖的因果。 他尝试着去接受传承的内容,却发现区区一千零二十四枚篆文,竟然包罗万象,有浩瀚的修行秘法,隐于其中。 即便是有着【世间解】的帮助,短时间都无法接收如此庞大的信息。 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必要接收这门《血河无常渊狱道书》。 【世间解】已经明确提示,这门道书存在瑕疵。 那他自然要等到重新推演完毕,消除隐患之后,才会真正开始修行。 他随即驱使【世间解】,开始了推演。 瞬间,大量的知识萦绕在【世间解】命格之内,开始自由的重组与分解。 这才是【世间解】威能的真正发挥。 这枚求证世间一切真解的奇异【命格】,终于有了自己最为擅长的战场。 景迁浑厚的【命元】被【世间解】鲸吞而入。 被它吸收的一千五百余枚复杂篆文,开始逐步崩解溃散,又在【世间解】的加持之下,缓慢重组。 在这个过程之中,额外添加进来的糟粕,被一一剔除出去,只保留最纯正的修行秘法。 经过【世间解】梳理过后的法门,才是这门【道书】的本来面目。 景迁对于推演的结果可谓是相当看重! 无论是【道书】的推演,还是【命灶】的烧铸,都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 这两件大事,有哪一件能够突破,都将给他的修行,带来真正的质变。 这让景迁对于接下来的发展,无比的期待! 只见他身形一闪,回到了定远号的甲板之上,卓然而立。 洞穴码头已经近在眼前,他即将归岛,海市之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置一番。 自家的大厦应该已经盖了个七七八八了,以海市的独特地位,这些紧俏的房源,必然可以狠狠的收割一波金银。 他早做好了打算,无论收回来多少钱,全部都置换成入品的金属宝材,拿来继续重铸【剑牙】。 自己对其他修行宝材的需求都不高,唯有这金属宝材,海妖和阴鬼好朋友都很难贡献,正好拿来消化他积累的金银。 对于景迁来说,钱是最没用的东西,能转换成实力的提升,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又行了一阵子,他终于驶入了洞穴码头。 原先繁忙无比的景象,已经消去,码头之内形象大变。 只见【浑河】的出口,一左一右伫立着两艘高大战船,却是水师的两艘七品主力战舰,【浑衣号】与【浑良号】。 两艘船一同镇守着【浑洲岛】的唯一入口,防止有阴鬼阴尸闯入。 景迁在两艘船的监视之下,驶入了堰塞湖。 湖中所有的船只,都已经下锚停好,开始享受长达一年的假期。 而码头之上,有三支披甲武士的队伍分头镇守。 每支队伍都是一位【龙象】大成修士,带领二十四位【定命】修士。 这三支修士队伍,是府衙兵事房的核心力量。 景迁没有在湖面之中多逗留,而是向着左侧快速的游去。 正在这时,岸上有兵事房修士传音过来: “可是井氏定远号归岛?” “是!” “阴年行舟不易,井千船主辛苦,请速速停好船只,回岸上休整。” “阴年期间,码头之上,不留闲人,烦请配合!” “我定会配合!” 一段简短的对话,景迁便被放了过去。 他一直开向了最左侧的码头之中。 这一处码头稍显破旧,却是当年井氏船队的专用码头,是他家里的产业。 他将定远号在此落锚停好,才终于走到了岸上。 从无边的风浪之中,重回大地,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正在这时,三个抽抽巴巴的人影凑了过来,一副受了虐待的倒霉模样。 景迁一看有些纳闷,这是他留了性命的三个井氏正店跑堂。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三人不在店里呆着,跑来此地作甚?” 却见三人之中打头那人,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 “少爷,小的三人是被安排来守我们井氏的码头。” “安排?谁安排的!” 景迁面色一冷,随即问道。 “是咱们大厦里面的各位大人们。” “少爷,咱们大厦已经盖好了,一共盖到了六十七层,没等您回来,就搬进去了好多大人们。” “各家正店、各个管事、还有几家【命岛】嫡传,甚至是山下的好几位城主,都派人占了一层去。” “小的们人微言轻,只能被派过来守码头了。” 景迁闻言嗤笑了一声,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都言财帛动人心,原本一家正店牌照,就已经足够招蜂引蝶了。 等他把楼盖起来,却是把各路牛鬼蛇神全招引出来了。 (本章完) 第68章 和尚有钱 第68章 和尚有钱 “你们三个先在这待着吧,且等我去看看形势。” 景迁对三人说罢,便起身向着码头之外走去。 对他来说,再没比这还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倒要看看,这帮子贪心不足的货色,是不是真的能挑战传承了三千年的正店制度,将他的家产给强占了去。 他非常好奇,这些正店背后的既得利益者,是会誓死捍卫自家赖以垄断的正店制度。 还是会短视到为了些许利益,就对他井氏正店动刀子? 可是,还未等他走出自家的码头,便见到四位气势非凡的身影联袂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钱元! 另外三人之中,有两人穿着相同规格的青色官袍,再看其中一位,与许溪的长相有着七分的相似。 景迁当即猜测,这两人乃是周渠、许河两位海事房管事。 海事房三大管事齐聚,也是少见。 跟在最后的第四人,更为奇特,竟然是一位身形壮硕的大和尚。 四人全是【龙象】境的修为,一同盯向景迁,似有无穷压迫。 可景迁却是丝毫不见慌乱,他的战斗经验远比想象的丰富,个人战力丝毫不虚普通【龙象】。 只见他脚踩伏龙桩,轻松化解了四位【龙象】的威势,礼貌鞠手,开口说道: “四位前辈好。” “不知四位来此有何贵干?” 却只见钱元面色和蔼的说道: “小千,阴年提前到来,你流落于海上,我还担心你受风浪侵袭,回不来了呢。” “却不想你这操船水平,颇有乃祖几位风采。” “当年井川在你这修为之时,都不一定有这般潇洒。” “钱管事谬赞了,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景迁懒得和对方磨叽。 钱元随即说道: “原本你刚刚回岛,我们不应该麻烦于你。“ “只不过,此次阴年来的突然,各个【命岛】都是措手不及,有些必备的准备没能做好。” “这位是【舍地藏岛】的妙觉大师,本是来我浑洲海市贩货,却不想滞留于此。” “阴年一来,大师必须得回【舍地藏岛】镇守,事关重大,可阴年行舟,非是普通人能胜任,只能麻烦你多跑一趟,将大师送回了。” “我知你本身还在休沐之中,海事房必定不会让你空跑。” “你只需跑这一趟,海事房便可容许你五年之内,不再承担府衙任务。” 与此同时,一旁的大和尚也开口了: “辛苦小友载我一程,我愿出五倍的行船费用,绝不让你吃亏。” 景迁瞄了一眼这大和尚,【世间解】的观测之中,对方身上的恶意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 他对于眼前这些豺狼的目的一清二楚。 还以为对方能有什么活,搞了半天还是要用实力碾压,取了自己的性命。 这胖和尚想必就是找来的打手了。 【龙象】修为确实不俗,足够将普通【定命】修士拿捏的死死的。 可对于景迁来说,还远远不够。 所有人都对他的实力,有着严重的误判,自觉可以随意拿捏他,那必然会有惊喜收获。 只见他深深看了一眼钱元,开口回复道: “钱管事,此事不合规矩,你口说无凭,我要面见房主,得他当面指示。” 钱元似是早有准备,回答道: “祝房主修行又有精进,已经闭关了。” “海事房之事,由我们三人商量着来定。” 一旁的周渠也接话道: “井千,此事已经商定,劳烦你辛苦一趟吧。” “阴年之时,我【浑洲岛】按战时条例执行,此乃军令,不容商议!” “再者说,这海上运输,是你井氏正店份内之事,过去这些年,你井家常年缺位,此时有了能力,自然也得承担起责任。” “如若不然,便把正店牌照上交好了!” 景迁撇了撇嘴,此时他的身份地位处于劣势,这规则虽说保护了他的安危,让这些大修,不至于对他亲自出手,却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左右不过再去一趟海上罢了,对方送来的大和尚,看起来憨憨的,老子接了。 只见他开口说道: “既然几位前辈这么说了,那这活我接了便是。” “只不过,行船的费用,我得现结,而且,我只要入品的金属宝材支付。” “哈哈哈哈!” 那大和尚一阵狂笑: “这事好办,我【舍地藏岛】矿藏丰富,【浑洲】九成的【白铜】,皆是我们供应。” “你若要金银,我还要费些手脚,只是些许入品金属,我可是不缺!” “我许你三十枚【白铜】锭的船费,若是你能在十日之内,将我送至【舍地藏岛】,我再额外予你三十枚。” “大师敞亮,如此咱们就出发吧。” 景迁转身就往码头走去。 他还打算在【浑洲岛】混,就暂时没必要与自己的顶头上司撕破脸。 只能先虚与委蛇一番。 那妙觉和尚冲着三位管事点了点头,龙行虎步,紧随其后。 他一路走到码头之上,脚下一点,便跃上了定远号。 随后便对景迁开口说道: “走吧小子,莫要耽搁时间!” “大师,你的船费呢?” 妙觉撇了撇嘴,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了迭放的整整齐齐的三十枚【白铜】锭,堆到了船舱之中。 而后,这小船轻轻一点,便向着【浑河】划去。 定远号回岛不足两个时辰,便又被撵了出去,船上还多出了一位有钱的胖大和尚。 这位妙觉和尚,乃是【舍地藏岛】之上,专事经营的【龙象】修士,主导着岛上金属矿藏的生产与销售。 实力可能是马马虎虎,但荷包必定是鼓鼓囊囊。 他站在甲板之上,吹着【浑河】上的海风,一时间心情颇为畅快。 等会儿到了瀚海之上,自己不光能手刃仇人,宰了这敲响【饮龙盘】的小贼。 还能换来井氏大厦足足三层的产权,一下就能补足亏空。 幸亏钱管事找上门来,交给了自己这个好差事,不然损失了三船【白铜】,根本无法与寺里交代。 妙觉内心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却听船舵之处,有声音传来: “大师,我这宝船性质特异,一会儿到了海上,还得您将法相之力减弱几分,不然风急浪高,在下不好操船。” “知道了。” 妙觉闻言随意答道。 说话间,妙觉便将自己的【白象】之力,压制到了正常的三成左右。 他不由得继续联想,井家这小子,能想出井氏大厦这等绝妙点子,也是个有商业头脑的,若是自家弟子,倒是可以唤来帮扶岛上的生意。 可惜对方不识大局,竟然…… 想到这里,妙觉突觉胸口一痛,自己的法相不知怎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崩解开来。 随后,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妙觉伏尸在地,后心有一个巨大的伤口。 透过伤口看去,他的五脏六腑,识海丹田被尽数搅碎。 景迁漫步走到他的尸体旁边,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这位【龙象】大和尚呆头呆脑的,明明是要来杀自己的,却完全不知防备,被自己一剑斩杀。 平日里,景迁都是拿七品大妖试剑。 三成力量的法相之力,在【世间解】的拆解之下,根本扛不住自己一剑。 钱元这厮也是个蠢货,竟然找了个更蠢的来杀自己,这不是上赶子给自己送钱吗? 景迁从妙觉怀中,摸出来了一串黑檀佛珠,攥在手中仔细查看。 紧接着,他手指哆嗦了一下,险些没有拿住。 这! 这妙觉大师才是最好的家人啊! 景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串一十二颗的黑檀佛珠,竟然每一颗都是九品的储物之宝! 那枚三通佛头,更是极其稀有的八品储物之宝,其价值甚至还要超过另外一十二颗佛珠的总和。 一串佛珠,竟然价值万金! 饶是景迁道心稳固,轻易不会动摇,见到这佛珠,都不禁气血上冲,直接红温。 他哪里知道,这【舍地藏岛】乃是一十五座【命岛】之中,唯一一座具有宝矿资源的豪富之岛。 岛上两条九品【白铜】矿脉,和一条八品【青金】矿脉,年产值接近三万金,gdp甚至能和【浑洲岛】竞争一二。 而贵重金属贸易,对于运输的要求极高。 妙觉手中的这一串黑檀佛珠,乃是【舍地藏岛】耗费重金积攒,专为运送金属宝材的储物重宝,非是他的私人物品。 若是被【舍地藏岛】之人,察觉是景迁杀人夺宝,怕是一岛岛主,【延寿】高僧,都得亲自出手来找他麻烦。 可景迁哪里会在乎,这佛珠入手的下一秒,他便直接坐地开始了消化。 【须弥】命格自诞生以来,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其力量疯狂爆发,向着这串佛珠席卷而去。 “吡!” “啪!” “碰!” 佛珠破碎的声音,在景迁耳中仿佛天籁。 一十三股浓烈灰烟,向着他汇聚而来,被他一股脑的吞噬干净。 而后,那次元之中的【虚界】顿生剧变,一股汹涌的空间波动,从中生发。 景迁安坐于定远号之上,细细感应,这对他而言,乃是修行道路上的又一次质变时刻。 他只觉得自身与【须弥】的融合越发圆融圆满,无可挑剔。 这场【虚界】剧变,持续了一日之久,当其终于演化完成,被景迁所感应之时,他只觉内心一阵激荡! “以后谁再说妙觉大师一句不是,都将是我景迁的生死仇敌!” “妙觉大师永远是我最亲爱的榜一大哥!” 只见他单膝跪地,右手轻轻扶在定远号的甲板之上,下一秒,连船带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一日,高贵的【须弥】之主,【虚界】之天,驾着他的神船,降临于世。 一十三件储物之宝,生生的将【虚界】扩充了二十多倍,形成了一个宽高两丈,长达十丈的巨大空间。 而景迁竟然将定远号,给完完整整的搬了进来。 原先几乎将空间填满的各种杂物,此时只变成了甲板之上堆积的一个小丘。 而富裕的空间之内,整整齐齐的码着难以计数的【白铜】锭和【青金】锭。 神豪妙觉榜一大哥的成色,绝对经得起考验! 早说【舍地藏岛】这么有钱,景迁怕是老早就上岛一游了,何至于还要榜一大哥亲自邀请啊。 他漫步在完全改天换地的【虚界】之中,细细数着金属宝材的数量。 才发现,这是整整一千枚【白铜】锭,和一百二十枚【青金】锭,总值超过了两万元金锭。 算上黑檀佛珠,这是景迁有生以来,单笔收入最高的一次,甚至还超过了【栖织式岛】一行。 得到了这么多金属宝材,【剑牙】晋升【紫瞳】再无阻碍,甚至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也开了个好头。 而得益于【虚界】的巨大进化,他打铁的炉子终于烧铸好了。 景迁漫步来到【虚界】角落,【兜率熔炉】在界域演化中,被挪到了此处。 而封闭了半年之久的炉盖,终于打开,一缕弱小却又满是生命力的白色焰火,灼灼燃于其中。 【世间解】力量一现,一道信息传入他的眼中: 【命灶:虚空熔炉】 【位阶:白焰之灶】 【凭依:兜率熔炉】 【灶灵:栖狸】 【命火:白牙1,蓝血3】 自己这一尊【命灶】,真的完整的烧出来了! 景迁创造出了一个修行奇迹,以九品修为,烧灶成功。 而且,他以自身的灵宝之命化作【命灶】凭依,以【须弥】所化虚空,代替元气核心。 这尊【虚空熔炉】不光永无燃尽的可能,还完美的融入到了他的修行体系之中。 仔细数来,光是这一尊【命灶】,便耗费了三道七品【蛟命烛】命火、一百二十一道【延寿】灯火与二百七十三枚【阴珠】。 甚至还融合了一道【灵机】,可谓是成本极其高昂。 但是【命灶】一成,立刻便有神效显现。 景迁毫不犹豫的用神识一催,一道湛蓝【命火】从中陡然升起。 这是他从【蛟命烛】中扒出来的七品存货,用完为止。 【命火】在空中盘绕了一圈,骤然落在了他的肉身之上。 景迁终于实现了自己梦想中的一刻。 当烧灶完成,实现【命火】自由之后,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开启定命之旅。 第五次烧身定命,就这么施施然的开启了。 景迁的【命元】喷涌而出,与【命火】相合,随手拎过来三根【阴骨】,用秘法点燃。 没有人比他更懂定命! 他的神识再次一跃而入奇异空间之中。 第五次故地重游,甚至就连空间本身,也已经习以为常。 那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不见,好像懒得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而三枚金色命格,骤然落在了他的面前。 【世间解】的神威一展,三枚【命格】的真意直入心中。 与第四次定命完全一致,从左至右,依次排列着【兜率熔炉】、【须弥】与【世间解】。 景迁没有犹豫,带着无限的期待,将自己的心神,投入到了第二枚【须弥】之中。 (本章完) 第69章 须弥定道 第69章 须弥定道 瞬间,他识海之中,有一道强光升起,照澈大千。 那是命碑在闪耀! 命碑之上,第一枚【须弥】命格,正被【铸命之机】牢牢地锁在其上,百般挣扎。 而第二枚【须弥】一经出现,立刻引发了命碑巨震! 一时间,命碑空间之中,有无量浑黑的法力浪潮,席卷一切。 安全区之外,本还有着【青行灯】、鳄龙和妙觉三道神魂口粮。 可在这法力的席卷之中,连一秒都没撑过,就被洗成了飞灰。 命碑空间被彻底清空。 下一秒,这命碑竟然动了。 它狂暴出击,冲出了景迁的识海,冲入了那一片神异的空间之中。 第二枚【须弥】命格,被其一撞就碎,化作了大道真意,与命碑上的【须弥】融合。 随后,这命碑还不停歇,一头撞向了这处空间的外壁之上。 这处空间天都要塌了。 从没见过这么畜牲的恶客! 抢完了宝贝也就算了,竟然要连房子都给拆了。 空间没那么容易屈服,它同样激发出了一道灰色法力浪潮,与那命碑抗衡。 两股极强的力量,轩然碰撞,将景迁的神魂化身,卷了个东倒西歪,五劳七伤。 命碑携带着无可抵御的力量,一次次地撞碎对方的法力,撞击着空间的外壁。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轰鸣,仿佛是天地初开的混沌之音,震得这空间为之颤抖。 景迁全神贯注地维持着自身神识化身,道心坚如磐石。 一连几十次的撞击,空间外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命碑则越发刚猛,越发有力,越发坚决,仿佛要将这束缚着景迁的天地彻底打破。 但是,只靠一道【命火】所点燃的大道意蕴,已经在这拉扯之中,被消耗殆尽。 这时,那一尊【虚空熔炉】命灶,竟离开了【虚界】,骤然降临于此。 炉中剩余【命火】极致爆燃,一股猛烈的大道意蕴陡然出现。 命碑得到补充,再无后顾之忧,它奋起全力,再一次撞在了空间之上。 “当啷!” 这处奇异的空间,仿佛瓦罐一般,被硬生生撞碎了。 剧烈的大道意蕴波动,震翻了全场。 景迁只觉得眼前一白,神识受到封闭,一切全无感知。 而下一秒,一副崭新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无垠的虚空深处,一条命运长河缓缓流淌。 它跨越了时间的枷锁,贯穿了宇宙的始终,流到了景迁面前。 命运长河里流淌着的,是无尽黑色【业火】,妖妖灼灼,汹汹不灭。 这是世间所有悲欢离合、善恶因果的化身,燃烧着宿命的轨迹。 在这长河之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无数【命格】,它们或明或暗,或粗或细,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各自闪耀。 【命格】是大道法则的深刻烙印,或沉或浮,或相互碰撞,或悄然融合,彼此之间编织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命运之网。 这里,是修行的缘起,也是长生的坟场! 而命碑所打破的,是钳制在景迁身上的命运枷锁,是阻碍他不能得见命运长河的污秽杂质。 当景迁的神魂意识真正的降临于此,心中立刻有明悟诞生。 自今日起,命运才算掌握在自己手中。 眼前这无尽【命格】,任自己挑选,再不用费劲巴拉的三选一了。 到了此时,他的第五次烧身定命,终于来到了关键时刻。 只见命碑高悬于【业火长河】之上,【须弥】命格宛如铭刻其上的一颗星辰,正闪耀着璀璨光芒。 【金性根】之命,以三为极数。 景迁已经得到了两枚【须弥】,世间只剩最后一枚【须弥】了。 随着它的星光闪耀,一种奇异的感召之力,在这命运长河之上回荡。 与之呼应,那最后一枚【须弥】从滚滚【业火】之中飞起,犹如乳燕投林一般,飞向了命碑。 剧烈的法力波动,围绕着命碑开始显现。 【须弥】命格第二次重铸成功,自此彻底圆满,光芒璀璨如星钻。 它引得命运长河中所有【命格】纷纷颤动,似乎也在敬畏这股新生的力量。 景迁立于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伴随着无量大道真意的输入,他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金性根】之上的层级,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当三枚【须弥】融合之后,新生的【须弥】便抵达了真正的力量极境,谓之【天命】。 自此,它便具有了横跨诸天万界,过去未来的真正唯一性,此乃【天命】唯一之理。 而当第一枚【天命】入身之后,景迁也才知晓,无论他未来会拥有多少枚【天命】,都再也无法取代【须弥】的地位。 自今日起,他的一切修行,都将以【须弥】为绝对根基,是为【天命道统】! 而【道统】一定,这一尊伴随他一同穿越而来的命碑,也是有了崭新的变化。 受天命【须弥】气息沾染,这一尊黑玉命碑之上,逐渐多出了无数繁复纹。 原本刻在其背面的四个大字,又有了新的变化: “《景迁须弥传》!” 而这座命碑,也是第一次有了名称: “【须弥大道碑】!” 至此,景迁的第五次定命便胜利终结。 他耗费了全部【命火】,夺取了两枚【须弥】,将其推向了唯一【天命】,立下了自己的道统。 而更重要的是,他成功打破了命运的枷锁,见证了命运长河。 这对他后续的修行,有着巨大的益处。 演化完毕的【须弥大道碑】,身形一转便冲入了景迁的神魂之中。 而命碑的晋升,同样也有了新的变化,直入景迁内心。 他细细品味了一会,先按下不表。 随后,一股吸力从肉身传来,将他的意识从这命运长河上吸了回去。 离去之时,景迁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条命运长河。 他已经开始期待第六次定命了! 正当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之时,立在他身旁的【虚空熔炉】,竟然颤抖了一下,从那长河之中,偷偷勾走了一丝【业火】。 随后,一人一炉才彻底消失。 当意识重回肉身,【须弥】命格的力量,瞬间从识海之中迸发,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景迁陡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当【须弥】晋升【天命】,有了唯一性之后,这一处次元虚空,完全属于自己了! 不会再有人能定命【须弥】,来与他争夺这处次元虚空的统属。 只等自己的修为再强一些,便能掌控整个次元虚空。 他安坐于【虚界】之内,陷入了深沉的闭关之中。 这一次定命剧变,有着太多的东西,需要细细的揣摩了。 …… 当景迁定道【须弥】,成就【天命】之后,那次元虚空的变化,同样也在深刻的影响着这片世界。 在那不具名雪原之上的高塔之内,【浑天仪】被再次引动。 这一回,这灵机的反应可要大得多了。 那朝着【浑洲】方向的龙雕,几乎已经完全张开了龙口。 龙口中含着的宝珠,只差一丝便要落下。 以至于,围坐在这【浑天仪】四周的老道士,全部都被惊动,站了起来,仔细的观察。 只见正东方向那位老道开口说道: “一年之内,【浑天仪】两次震动,皆是对应瀚海方向,可是哪位海族巨擘要晋升了?” “或是有新的洞天将要诞生?” “黄偃,南方是你来镇守,可有说法?” 却见坐于南方那位道人开口答道: “龙珠总归是没有下落,意味着没有洞天真正诞生。” “洞天之下的事情,先由神朝自决吧,总归出不了大问题。” “【濯灵洞天】即将开启,今次轮到我来镇守,等这洞天关闭之后,若这【浑天仪】还有异动,我自派化身前去监察。” 【濯灵洞天】百年一启,事关重大,黄偃可不会放弃此次镇守的机会。 至于瀚海之上的波动,暂时也只能放到一边了。 …… 【虚界】之中,景迁整整闭关了一个月之久。 这是他自入道以来,最长的一次闭关修行,收获也是拉满了。 仔细看向【须弥大道碑】之上的个人信息,才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便仿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宿主:景迁】 【寿数:203年】 【命元:107】(白牙) 【道统:须弥(唯一)】 【命格:世间解(金)、兜率熔炉(金)、剑牙(紫4.12/10)、浪潮(紫1.36/10)、织魂魄(蓝1.01/10)、寿命(青4时辰)】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种莲之术】 【命灶:虚空熔炉(白焰)】 【铸命之机:0】 景迁的实力再次暴涨,【白牙命元】破百,各项【命格】皆有大幅重铸提升。 若非【铸命之机】彻底消耗完毕,他甚至还不舍得出关。 只见在他面前的【虚空熔炉】之中,那一抹白焰【命火】,只剩了火柴大小的一颗火星。 这是在定命过程中,被彻底透支所导致。 距离攒出来新的【命火】用于定命,还需好些时日的沉淀。 而若是再仔细看去,那白色火星的内里,包裹着一丝【业火】,两者正在缓慢的融合着。 围绕着【命火】,排布着额外的五十四枚【白牙命元】,可供景迁调配。 【虚空熔炉】灼烧【虚界】元气,养育【命火】的同时,有【命元】伴生。 此时的【虚界】还太过弱小,只能日产两枚【白牙命元】,却已经是景迁重要的法力源泉了。 若是界域底蕴提升,这个数字会大幅上涨。 实力暴涨之下,他静极思动,人影直接闪出了【虚界】,重回海上。 阴年依然持续,瀚海之上风浪依旧,可景迁仿佛回到了老家一般,整个人没入水中,连浪都没溅起一朵。 深海之内,景迁化作一条白色遁光,极速穿行。 他一炷香的功夫,便横跨百里之遥。 只见到一头【白牙】阴尸黄鱼,正在围猎一个巨大鱼群。 景迁仿佛虚空精灵一般,没入了次元之内。 这是他第一次将天命【须弥】付诸实战。 只见那头异常活跃的黄鱼阴尸,仿佛忽然被圈禁在了一个看不见的鱼缸之中。 它左突右绕,却始终不敢突破一道看不见墙。 次元的另一面,景迁第一次展示出【须弥】的新威能。 只见他双手挥洒,一共十道虚空裂隙,被他均匀的布设在了阴尸的身周,将其牢牢困住,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次元牢笼。 阴尸感应到这些裂隙,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不是肉身或者法力能够抵御的陷阱。 景迁仔细的体验着这些虚空裂隙的性质。 每一道裂隙,既是进出次元的通路,也是最强的护盾,最利的刀锋。 他能在神识覆盖范围内,随意所欲的布置这些裂隙,全力施为,可支撑的上限为十道。 只见他将【剑牙】唤了出来,凝聚一道剑光,朝着其中一道虚空裂隙射去。 剑光带起无边威势,轻松穿过裂隙,威能丝毫无损。 等其来到现世,距离阴尸已不足一丈,以【剑牙】的速度,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这阴尸黄鱼被一剑枭首,紧接着,十条空间裂隙之中,各有一条【织魂魄】丝线伸出。 这些丝线从不同方向,刺入了显出身形的阴鬼体内,法力一催,就将其彻底撕碎了。 而后,这丝线仿佛灵巧的手,将【阴珠】和【阴骨】剥离出来,拽回了次元裂隙之中。 一场狩猎,连猎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这么丝滑的结束了。 次元之内,景迁仔细的品味着整场战斗。 天命【须弥】的威能提升,全方位的改变了他的战斗体系。 自此之后,他无需现身,便可将所有的法力神通,隔空投送至现实世界。 而十处虚空裂隙,足够让他将攻击的方位,铺设到整个战场。 无论是灵活性,还是安全性,都有了本质的飞跃! 他随即遁出【虚界】,继续极速向东游去。 此时唯一的短板,就是在次元之中的遁行速度,太过缓慢,以至于他在战场之间,还需重返现世了。 再次巡游百里,找到了另外一头阴尸,这一次,景迁更加精细的驱动着【须弥】的力量。 只见【须弥】的力量,自这阴尸的口腔直入其胃袋,而后,在它的胃袋之中,张开了一道次元裂隙。 景迁一剑斩出,剑光自阴尸体内疯狂爆发,直接将其开膛破肚,彻底斩杀。 【织魂魄】丝线极速探出,将那显露出来的阴鬼纠缠撕碎。 这【须弥】的力量实在阴险,竟然从体内直接爆发,令人防不胜防。 以后,没有法相护身的敌人,根本不配做景迁的对手! 他再次遁入海中,一路向东。 实力暴涨之后,九品的阴尸、阴鬼,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他被消耗一空的荷包,正在快速的得到补充。 【虚界】之内,每多一枚【阴珠】,会被直接纳入【虚空熔炉】,填补进【命火】之中,补益其厚度。 这唯有阴年才能产出的【阴珠】宝材,是补充【命灶】的上好佳品,乃是所有【命岛】高价收购的好宝贝。 而敢于阴年行舟的修士已经极为稀少,敢于外出猎杀阴鬼的,自然就更少了。 【绛珠岛】一灭,少了景氏的供应,这【阴珠】的价格,必然会暴涨。 景迁在海中收割阴鬼,赚取的可是一波庞大的财富。 不过,这【阴珠】他一粒也不会卖。 这是他加快【命火】积累的唯一手段,对他的修行来说,极为重要。 能不能尽快开启第六次烧身定命,全看接下来这大半年之中,他的收获如何了。 他这一套战斗体系,可谓天克阴鬼,基本可以做到见之斩之,极少有出第二剑的机会。 景迁只恨这阴鬼的密度不够高,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浩荡瀚海,巨浪滔天,阴鬼密布,却是景迁的天堂。 他仿佛是在玩贪吃蛇,哪里有豆点哪里,一颗又一颗的拔除海中阴鬼,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浪费。 随着时间的推移,景迁对于天命【须弥】的掌控越发精深。 每一次出手,无论是布设虚空裂隙,还是隔空杀敌,都是从容不迫。 而每一次成功的猎杀,【虚空熔炉】中的火星子,也在【阴珠】的滋养下,缓缓壮大。 可是,他已经觉得九品的阴尸,杀的不过瘾了! 只想寻一头【青翼】阴尸试试手段。 只不过,纵横整片海疆,他却一头八品【青翼】级数的阴尸都未得见。 说起来,景迁除了斩过几尊【龙象】之外,无论是海妖还是阴尸,从未见过八品的存在。 好似八品的妖魔,犯了什么忌讳,不能现世一般。 他只能进一步扩大搜寻的范围,以图有所发现。 然而,若是以一个更高的视角,来审视景迁的行进路线,就能发现。 他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之后,正在悄然接近【舍地藏岛】。 这自然是景迁故意为之。 在忙碌的狩猎之中,他专门抽出几日时间,前来拜访【舍地藏岛】。 他可不是贪图其上富饶的金属矿藏。 能够让他阶段性放弃猎杀阴鬼,也要前来一探的,还得是妙觉大师贡献的一丝记忆,引起了他巨大的好奇心。 作为自己的榜一大哥,妙觉大师死后依然还能大爆,他在景迁心目之中的地位还在上升! (本章完) 第70章 学宫弟子到此一游 第70章 学宫弟子到此一游 景迁耗时三月,才终于登上了【舍地藏岛】。 没办法,收割阴鬼的体验实在太棒了,杀戮的效率奇高不说,收获还极其的丰厚,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 在这三个月之中,他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转战了接近十万里海疆,平均一日就要斩杀至少十头阴尸阴鬼。 眼下,【虚界】之中的【阴骨】已经堆积成山。 而【虚空熔炉】之中的【命火】也已经长到了核桃大小。 命碑空间之内,阴鬼的化身已经累计被景迁清剿了三次,却又是密密麻麻,无处下脚了。 从这些阴鬼的身上,他再次收集了大量的《血河无常渊狱道书》符篆,供给【世间解】进行消化推演。 战力的提升,迭加阴年的阴鬼满地,让景迁的实力仿佛滚雪球一般,极速上涨。 眼下,无论是培育出一道新的【命火】,完成第六次定命。 还是依靠【世间解】将那【道书】推演完毕,得到一门最上等的修行传承。 亦或是全力铸命,将剩余的八百多枚【白铜】锭全力消化,推动【剑牙】晋升,都能带来他实力的大步向前。 可这都需要时间的沉淀,一时间也急不得。 而繁重的修行之余,来这【舍地藏岛】之上逛一圈,不光是个很好的调剂,还有机会得到新的收获。 只见景迁隐藏于【虚界】之中,默默跨上了一座颇为敦实的厚重之岛。 之所以如此描述,只因这座岛仿佛是一块儿天降的铁砧,硬生生的砸入了海中一样。 整座岛的陆基,全部都是厚重的铜铁金属。 这是一座完全建立在金属之上的大岛! 虽说凡间铜铁对于修士来说用处不大。 可这么大体量的金属,汇聚庚金元气,必然有大量的入品宝材诞生! 景迁看着这豪富的【舍地藏岛】,不禁直流口水。 若是自己的【虚界】,能有这般浑厚的底蕴,怕是早就把【命灶】点成蓝色、紫色了。 他没有在岛上逗留太久,观察了一番之后,便直入岛屿的最中心。 此地乃是【舍地藏寺】的驻地所在,是整座【命岛】的核心。 其中的宗门修士,掌控整座【命岛】,养育了百万丁口,建立起了一整套极为完整的传承体系。 景迁从正门直接走入了【舍地藏寺】,将【世间解】开到了最大,一路仔细观察着。 不同于空无一人的【栖狸神社】,这座大寺人来人往,香火甚重。 不光是有佛门修士混于其中,凡人更是摩肩接踵。 整座大岛皆是佛门信徒,来这【舍地藏寺】中供奉,已然是绝大部分岛民的日常生活。 这大寺占地面积极广,少说有三个故宫大小。 而景迁按图索骥,一路七拐八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妙觉大师记忆之中的所在。 却是一口枯井,坐落于一座偏僻的院落之中。 这院里种着一颗普通的枣树,上面挂了一树的枣子,却无人采摘。 景迁于次元之中行走,一头便扎入了那枯井之中。 无人能够想到,这枯井竟是连通【舍地藏寺】宗门密库的隐秘通路。 甚至在整个【舍地藏寺】中,也没几个人知晓。 而妙觉肩负着整座【命岛】的对外贸易职责,倒是经常进出宗门密库,对于此地有着深刻的记忆。 这【舍地藏岛】不禁凡人进出,景迁一路来此,也是颇为顺利,直至下到井底,才有法力禁制阻拦。 井底之中,非是地下水道,而是一处巨大的石穴。 一座丈二铜门嵌在这石穴之中,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延寿】法力禁制。 景迁的修为不够,天命【须弥】也是无法悄然突破法力屏障。 可要说从【虚界】之中遁出,直接上手去打破禁制,他也是全然不敢。 【舍地藏岛】的实力底蕴,绝对能排到整个【浑洲】的前三。 他贸然行动,保准要冒出来一群秃头猛男将他给轮了。 他老老实实的返回了【虚界】之内,守在这铜门之前,默默等待。 他一边等着,一边安坐在【虚空熔炉】面前,随手捞过来一块儿【白铜】锭,便丢入了火中。 不多时,铜锭便被烤软,他拎起自己的小铁锤,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就敲出来了一柄剑胚。 而后,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剑胚给啃了进去。 “【剑牙】重铸+1!” 就是这么丝滑! 每重铸一次,【剑牙】的威能便上涨一分,只差五百六十七次重铸,就能晋升【紫瞳】位阶了! 仔细算算,也就是一年多的寿命,根本不算个什么事。 景迁靠着猎杀阴鬼攒出来的【铸命之机】,还有四十多次可用,他极有耐心的守在熔炉之前,开始了敲敲打打。 随着【须弥】的晋升,景迁的修行体系,对于攻坚力量的需求,变得更加强烈了。 能否突破高阶敌人的防御,基本意味着他是否能够越阶杀敌。 【剑牙】越锋利,他的战力自然也就越强大。 他就这么一边重铸【剑牙】,一边等待着。 等了大半天,时间来到了深夜,才有一位【龙象】佛陀,从井外走了进来。 他挥手射出一道法决,激活了铜门之上的封印,开门走了进去。 这位大和尚可是不知道,自己的常规操作,竟会放入一头贪婪猛兽。 景迁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进入密库,他也成功跟了进来。 密库之中,环境一变,竟是一处深入岛屿内部的幽深矿洞。 这座废弃的矿洞直通【舍地藏岛】的地心,从其他方向根本不可能进入。 进来此地的【龙象】修士,从自身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了一十二枚【白铜】锭,规规矩矩的码在了一旁。 这是【舍地藏岛】一日的产出,需要按照规矩,归集于此。 自妙觉取走存货,密库之中又积累出来的三百多枚【白铜】锭,看的景迁一阵眼热。 不过,他没有理会这些铜锭,而是沿着那幽深的矿洞,向其中走去。 越往里面深入,映入他眼中的元气密度便越高,法力灵光便越乱。 景迁也越发的谨慎,观察的更加仔细。 直至一路来到矿洞底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悚然而惊。 只见一处巨大的地洞之内,三位大修士,站成一个三角,牢牢地镇守着地洞的核心。 三人身上,各有蓬勃的法力煊赫而出,共同汇聚成了一道法阵。 这法力,两道为蓝,来自于两位【延寿】大和尚。 一道为紫,来自于一位身着浅紫色官袍的中年修士。 这修士气质温文尔雅,面白如玉,竟然是一位六品【伏灵】位阶的真正大修。 整个【浑洲】,能有此修为者,唯有那消失了几十年之久的知洲罗尧之。 这位神朝直接任命,牧守一方的大修士,被质疑了几十年,竟然不是死了,而是抛弃了整个【浑洲】于不顾,暗自藏身于此。 而他与两位【延寿】高僧合力镇压的,却是一位满头银发的女修士。 这女修身材高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手捧一柄灰扑扑的青铜长剑,盘坐在三位大修的法力封印之中,不得而出。 这一场僵持,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了。 而在三人的身旁,放着一尊巨大的香炉,其中燃烧着汹汹蓝焰。 景迁隐藏于次元之内,【世间解】一扫,便看到其信息: “【命灶:无常小火炉】!” “【位阶:如蓝之灶】!” “【凭依:全命之金】!” 却是【舍地藏岛】的核心【命灶】所在。 而那带着景迁进入此间的大和尚,恭敬的走了进来,来到那【命灶】之前,向其中投入了几十枚【阴珠】,才又躬身一礼,弯腰告退。 正在这时,罗尧之开口了: “赤凌道友,又是阴年降临之时,距离上次【濯灵洞天】开启,已经历时一十二次阴年圆满。” “明年五月初五之夜,便是洞天重启之时,你苦熬了这么久,寿元已经不多,若是再不脱困,已无机会晋升【延寿】了,不知你可想通了?” “【濯灵洞天】固然重要,可即便不入洞天,以你【纯阳墟】灵机子的天资与背景,依然还有大的前途,何必为了一时的机缘,自断前路?” “我说过了,只需你放弃洞天信标,并与我签下血契,我便会耗尽【浑洲】府衙的【命火】,助你觉醒【寿命】。” “我困了你四十年,可赔你四十道六品【命火】以做补偿,价值可顶的上几千道九品【命火】了。” 却见那持剑女子,闻言答道: “姓罗的,你身为神朝【灵官】,任从八品【都水监丞】职司,却以大欺小,残害学宫子弟,做到如此地步,与谋反何异?” “你自绝于神朝,还敢来夺我的洞天信标?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你们这些个秃驴也是找死。” “身为【无常寺】的散脉别院,不知天数,不合规矩,跟着姓罗的一起胡搞,迟早有人跟你们秋后算账。” “你们若有胆量,便来取走我的性命,我也算高看你们一眼。” “不然就废话少言,想想怎么与我师傅交代吧!” 这两方又打了一遍嘴炮,却都无人改变现状。 景迁看的分明,那女剑客只是八品【龙象】修为而已,与围困他的三人相去甚远。 可偏偏这三位大修,宁愿耗费巨量【命元】法力,将其围困,也不敢真正对她动手。 对方口中的学宫弟子身份,看着是颇有含金量啊。 景迁遵循着妙觉的记忆,一路来到此间,正是为了亲眼领略一下大修的风采。 面前这两方,要么修为高深,要么背景深厚,代表着修行世界的真正高端力量。 而听这几人的对话,双方僵持了几十年,好像终于要有转机到来了。 不过,这敌我双方看起来实力相差极为悬殊,那女剑客貌似没有什么翻盘的余地。 作为热心观众的景迁,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决定给当前的局面,添上一把小火。 只见他从【虚界】之中,抄起了一根【阴骨】,而后将【剑牙】唤出,一阵笔走龙蛇,在这【阴骨】之上刻下了几个字。 随后,他操控着【须弥】的力量,撕开了一个刚好够长的虚空裂隙,将这【阴骨】给丢了出去。 只听“哐啷”一声,【阴骨】摔在了这洞穴的一角。 可其上刻着的字,却正对着在场的四位大拿。 这意外的声响,迅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四双眼睛看向了那一根【阴骨】,却发现,上面金钩铁划的书写着: “学宫弟子到此一游!” 众人立刻有了不同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 “是哪位师兄在此,可是【灵罗宫】的秦师兄?” 再看知洲三人,却是面色铁青,心态爆炸! 若是自身暗害学宫弟子的事情暴露,必有无穷隐患,麻烦缠身,哪怕罗尧之是六品修为,也是根本扛不住。 若是无人知晓内情,他靠着现在这封印手段,硬生生将赤凌的寿元耗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阴死。 可现下计划暴露,却是完全无法继续执行了。 罗尧之当机立断,法力一收,便把封印撤去,将赤凌放了出来。 他接着开口说道: “赤凌道友见笑了,学宫弟子乃我神朝真种,仙神嫡传,我等怎会轻易冒犯。” “你贵为【纯阳墟】的【灵机子】,他日必将登仙成神,横压一方。” “我【浑洲】能有机缘与道友结识,也是一场好的缘法。” “只要道友能原谅之前的小小摩擦,我【浑洲】愿意结草衔环予以支持。” “我洲之内有何你看的上的东西,上至【灵机】,中至【命火】,下至宝材,你只管取用,算作我洲对【纯阳墟】的支持。” “隐于暗处的朋友,莫要与我等为难,你若愿意现身,你我可把酒言欢。” “你若是不愿意,也无需担心赤凌道友安危。” “我【浑洲】虽说粗鄙了一些,却也是神朝军洲,不至于真把学宫弟子怎么样的。” 【虚界】之内,景迁看着一百八十度转向的罗尧之,险些惊掉了下巴。 这位【伏灵】大修的滤镜,在他心目中碎了一地。 这身段也太柔软了! 跪的也太快了! 他真没想到自己玩笑一般的半截【阴骨】,竟然有如此效果,这真不是他的本意。 他必然是不敢出去认亲,只能隐藏于次元全程吃瓜。 即便是对面的赤凌也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在此之前双方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自身的寿元几乎要被对方榨干。 可这【阴骨】一露,对面竟然直接怂了。 她一时之间,都有些接不上对方的话了。 不过,能够最终脱困,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绕是赤凌道心坚固,也几乎到了极限。 她剩余的寿元已经不多,而且【濯灵洞天】开启在即,必须得尽快晋升【延寿】位阶。 这姓罗的知洲出身不行,消息闭塞,不知道这一次的【濯灵洞天】开启,对【纯阳墟】来说有多重要。 宗门已经衰落到了临界点,学宫道痕的积累已经入不敷出。 自己是宗门唯一的【灵机子】,若是有所闪失,没能在这一届的【濯灵洞天】之中,多赚些道痕出来。 那些虎视眈眈,一心想冲进学宫的宗门势力,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家【纯阳墟】给拉下马。 到时候,又得麻烦师傅出面,空耗元气。 因此,纵然自己有万般不愿,却只能大局为重,与对方和解。 赤凌开口说道: “闲话休提,带我去府衙【命灶】所在,我要尽快【延寿】!” 被封印了几十年,有【灵机】驻身的赤凌,寿元加倍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她急需尽快觉醒【寿命】,完成晋升。 罗尧之心态调整的相当快,他一点不磨叽,转身便引着赤凌向外走去。 可就在此时,立在一旁的两位老和尚,却悍然出手,向着赤凌攻去。 他俩竟然无视知洲的态度,要将这位【灵机子】斩杀于此! “锵!” 赤凌手中的铜剑应声而动,化作一道剑光,斩向了其中一位。 【延寿】法力,在她这宝剑之下,竟然一斩而碎。 可另外一位敌人,她却完全无法抵御了。 好在罗尧之及时出手,挥洒出一道法力长河,将两位【延寿】高僧给卷到了一旁。 “干什么!” “你俩莫要害我!” 还有一位学宫弟子未曾现身,此时杀了赤凌,无疑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这两位老和尚昏头了,他可是还想活命呢。 只见赤凌回剑自持,开口说道: “罗知洲,杀了他俩!” “有何后果,都算在我【纯阳墟】的头上!” 罗尧之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悍然出手,奋起法力长河,向着两位大和尚攻去。 他算是想明白了,牺牲两位道友,救下这位学宫弟子,双方结下的梁子就能缓解相当大的一部分。 隐于暗处的学宫弟子,应当也不至于再与他为难了。 【伏灵】位阶的大修士,早已将【灵机】融入了自身,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莫大的威能。 两尊【延寿】高僧,转眼之间,便被罗尧之给绞杀殆尽。 纵有无量寿元又如何,实力不够,被人杀之如宰羊。 赤凌见状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对知洲的果断感到满意。 而次元的另外一边,白捡了两道【延寿】口粮的景迁,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本章完) 第71章 知洲之死 第71章 知洲之死 任何时候,白嫖的收获,都能叫人开心。 而景迁作为一位合格的吃瓜群众,力所能及的改变了一场大戏的剧情走向,参与感直接拉满了! 这两位【延寿】高僧的身份可不简单,任意一位,都是不次于【青行灯】的大岛核心。 分别担任【舍地藏岛】的岛主和【舍地藏寺】的传经主持。 这两人的神魂可是相当值钱。 他俩的骤然陨落,刺激的【无常小火炉】一阵爆燃。 【命灶】骤然失去了主人,一时间火焰失控地腾起。 次元的另一边,景迁看的极为眼热。 这里面的【命火】少说有个七八道之多,这么烧可就有些浪费了。 若是吞入【虚空熔炉】,自己第六次定命的材料可就有了。 地穴之中,刚刚杀了人的罗尧之毫不客气,从两位高僧身上摸出来了两件储物之宝,丢给了赤凌,开口说道: “赤凌道友且收好,这算是【舍地藏岛】的赔礼。” “你且随我一同返回【浑洲岛】,我会将所有【命灶】向你开放。” 赤凌点了点头,跟着对方向外走去。 罗尧之杀了人,交了投名状,让她有了一丝丝的信任。 不过,她依然是生死操于对方之手,全靠背景唬人。 这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她已经完成了【灵机铸命】,只要完成【延寿】晋升,即刻之间便能将第一座【灵机】完美压伏。 届时,似罗尧之这等出身不强的【伏灵】,她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罗尧之一马当先向着地穴之外走去,不再言语。 赤凌落后一步,手中的青铜剑丝毫不敢放松。 次元之中,景迁【世间解】神威能一展,便清晰的解读了青铜剑的信息: 【灵机:纯阳剑匣】 【压伏要求:山海之相、灵宝之相】 【寿数负担:两个时辰/日】 这柄铜剑竟也是【灵机】,而且还是景迁所见过的,寿数负担最轻的一尊。 哪怕是他的【寿命】命格,都可以轻松满足其负担消耗。 景迁一路跟随两位大修的步伐向外走去。 大戏基本终结,吃瓜群众依然紧跟热点,唯恐错过最后的精彩之处。 罗尧之打开了铜门封印,率先走出了地穴,从枯井底部一跃而出。 消失四十年的【浑洲】知洲,终于再次现世了。 可当赤凌紧随其后,准备走出这一处牢笼之时,她身后的影子却突兀的颤抖了一下。 她自己毫无所觉,可偏偏次元之中的景迁,清晰的看到,赤凌的影子之中,有一丝蓝色法力波动溢出。 下一秒,地上的影子突兀之间,竟好似被人切开了一般,彻底四分五裂。 而影子的变化,居然也直接影响到了赤凌的肉身。 这位天赋异禀,出身不凡的【灵机子】,抬腿迈出一步,便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元之内的景迁,震惊到毛骨悚然! 前一秒还手持【灵机】,准备晋升【延寿】的美人,此时竟然碎成了一地。 再没比这更恐怖,更震撼的景象了! 尸块混杂在血水之中流淌,大半个头颅凄美的歪在一旁,神情只是微微的惊诧。 青铜剑滑落于地,剧烈的法力波动,从这柄剑上爆发出来。 它的形态极速变化,正从一柄剑,融化成液态。 罗尧之感应到了法力波动,迅速的回转身来,目睹眼前惨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怒气。 “无间!” 一声怒喝之下,地上的阴影逐渐蔓延,竟然有一个身影从中慢慢的钻出。 这身影浑身赤红,宛如鲜血浇灌,他开口说道: “罗知洲,拿了我们【血河宗】的火煞炼法,就得把事情做到底,哪有半途而废,首鼠两端的道理。” “两位大师被你冤死也就罢了,你还真以为能放这赤凌出去?” 罗尧之面色铁青,开口说道: “有学宫弟子藏于此处,他能为我证明,赤凌不是我杀的!” 却见无间答道: “这种死无对证之事,无人会深究的。” 说罢,他的血色身影,宛如一道气泡一样破裂消失。 而下一秒,一道无比剧烈的法力波动从天而降,一场浩劫陡然生发! …… “赤凌死了!” 一位持剑老道气息微弱,像是快熄灭的灯火。 可再看他,却又像是一尊高悬的大星。 “你们何故拦我!” 站在他对面的两位道人,身穿黑色官袍,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师叔节哀,但是切莫冲动!” “我等下次学祭之时,再替你多寻几位资质优越的弟子,保管不让【纯阳墟】的传承旁落。” “咳!咳!” 这老道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像身患重病一般,他接着说道: “这是看我老朽了,以为我提不动剑了?” “尔等这么心急,背后站的,又是哪位道友?” 那黑袍修士继续答道: “师叔莫要质疑我学宫的一颗公心,凡是学宫榜上有名的法脉,皆是神朝柱石,我学宫必然是一视同仁,全力支持。” “赤凌也是我学宫弟子,意外陨落,会有人为此负责的。” “我学宫已经着人下山了,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却见这老道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我【纯阳墟】向来都是交代别人,何时需要别人给我交代了。” “我要出剑了,你俩不怕死就站在这吧!” 说罢,他挺起手中的铁剑,向着前方缓缓斩出。 那两位黑袍修士也就是嘴炮厉害,面对铁剑哪敢阻拦,迅速的闪到了一旁。 却见这老道鼓足了气力,将手中的铁剑,接连挥出三次,便转身走回了身后的道观之中。 …… 【幽洲】西北,有一条奔涌大河,横跨洲陆,直灌入海。 大河源头有座血色神山,相传乃是神人洞府,每当神人出没,便有血海从神山溢出,将这大河染成血色,影响下游几洲之地,月旬不得饮水。 神山绵延百里,有五座高大神峰,雄峻异常! 这一日,天降一道细微剑光,下斩神山,虽飘渺无踪,却威能无敌。 五座神峰之中最靠东的一座,生受一剑,竟然被直接拦腰斩断,地脉元气破裂,彻底损毁了。 至于山上修行之人,更是毫无生还的可能! 堂堂学宫榜上法脉【血河宗】,宗门核心驻地被破,阖宗上下气了个半死,誓要血债血偿! …… 【瀛洲】正中,一座巨大的活火山脚下,坐落着一片占地极广的神社,其内有神鬼横行,明明是光天化日,偏偏有鬼气外溢,如地上鬼国。 天外骤然一道剑光落下,斩在了这座神社正中,整座神社被这剑光一劈两半,在中轴线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而下一秒,一面紫玉小镜,从神社之中飞出,放射出无限光芒,照向了那一道剑光。 一声怒喝从中传出: “上希!你这老狗怎还不去死!” 学宫法脉【镜云神社】更惨,宗门核心被一剑刨开,致使地脉受损,元气外泄。 宗门刚刚升到了四品的【命灶】,竟然活生生被打落了位阶,重回五阶【封号】熔炉位次。 而且,此事貌似与【镜云神社】没什么关系,纯属是无妄之灾。 …… 第三道剑气,斩去了【浑洲】,斩向了赤凌陨落之处。 弟子已死,是非对错,上希已经无心分辨,剑光所指,一切生灵皆为陪葬。 天降剑罚,将这座伫立【浑洲】三千年的大【命岛】从瀚海之上,生生的抹去了。 剑光之下,知洲也好,【延寿】也罢,一世修行,尽皆付诸东流,连同百万僧众,共赴黄泉。 …… 【虚界】之中,景迁以一种独特的视角,亲身经历了这场浩劫。 当剑光来袭之时,罗尧之最先反应过来,撑起了自己的全部法力,试图与其相抗。 可堂堂一洲知洲,【伏灵】大修,却连两个呼吸都没撑过,便被斩成了飞灰。 甚至连他压服的【灵机】,都被彻底斩碎,再不复存在了。 巨大的力量,将岛上的一切斩成了虚无,体现在景迁的【世间解】眼中,这是宛如琉璃一样的法力灵光,在肆意的挥洒。 外界的一切都在破碎,偏偏这一处地穴,安然无恙,靠近赤凌尸骸的这一片区域,被剑光有意识的避开了。 【舍地藏岛】上,有着两条【白铜】矿脉和一条【青金】矿脉,在这剑光之下,矿脉之中的杂质被全部斩灭,只留下了精纯的金属宝矿。 这些宝矿向着地穴所在的位置聚合,将整个地穴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混元如一的空心金属球,沉入了海底。 这是上希为赤凌打造的葬身所在,此地剑气横流,常人难以接近! 最终,【舍地藏岛】彻底陷落,只在这一片瀚海之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使得本就汹涌的海潮,更加狂暴了。 而作为唯一生还的观众,景迁虽说眼界大开,见证了一场本不应该出现的大场面,却也意外的被埋入了这金属棺材里面。 受到这厚重宝材的阻隔,他想要出去的话,还得刨出个洞来。 好在有着天命【须弥】在身,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只见景迁从【虚界】之中,一跃而出,出现在了赤凌的碎尸身旁。 他蹑手蹑脚的将丢弃在一边的两件储物之宝,捡到了手中。 这是来自两位【延寿】高僧的宝贝,都是八品的位阶,被知洲赠予赤凌,转而为景迁所得。 得亏是这两件宝贝距离赤凌最近,才得以在浩劫之中幸存,不然也难逃被斩成飞灰的下场。 这可让景迁捡了个大便宜! 整个【浑洲】地界,永长、永典这两位矿老板,几乎可以算是最有钱的一小撮修士了。 景迁【须弥】天命一转,便将两件宝贝给吸收殆尽了。 【虚界】的空间再次上涨了接近一倍,能并排停靠两艘定远号,这界域第一次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处,只见一个小小的青铜剑匣,正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赤凌遗留的【纯阳剑匣】灵机,乃是【纯阳墟】秘传,也是景迁这一次最为重要的收获。 虽不知这剑匣有何妙用,可这宝贝一看就与他相当契合。 景迁尝试用丝线收取,可这剑匣之上,有凛然剑气内蕴,【织魂魄】的丝线触之则断,根本没用。 他思考了一下,便挥手撒出了一道虚空裂隙,撑开了一个直通【虚界】的空间隧道,向着那剑匣慢慢罩了过去。 他将这裂隙撑到了最大,足有两米多宽,超出了剑匣自身剑气的笼罩范围,直接一兜,便将这一座【灵机】,收入了囊中。 景迁目前所掌握的传承法门太过粗鄙,完全没有利用【灵机】的相关知识。 好在,【世间解】之中有一门【道书】正在推演,等他得了这门传承,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收了【纯阳剑匣】,这处地穴之中再无其他收获,对面的赤凌身上竟然没有储物之宝,也是令他颇感意外。 外面的阴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有众多阴鬼家人正在等着他,景迁一点也也不舍得浪费。 只见他抄起几条虚空裂隙,围成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口子,便向着外壁切割而去。 周围全都是熔炼成一体的【白铜】和【青金】,堪称是拿钱铸造而成的墙。 天命【须弥】的切割之力,极其强大,轻松将这金属分割。 不多时,景迁就切出来了一个立方的大金属锭。 其中,至少能分解出来三十份宝材,价值几百金。 这可是整个【舍地藏岛】三条矿脉精炼出来的金属坨坨,总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景迁根本不是在挖掘逃生的通道,他这就是在捡钱! 他原本是垂直向外挖,可越挖越上头,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拐弯。 他仿佛是一只掉进奶酪缸里的小白鼠,一阵猛钻,恨不得将所有奶酪一网打尽。 这座上希为赤凌打造的埋骨之地,从内里被他掏空了三分之二。 直到【虚界】被装的满满登登,再无一丝空隙,才算作罢。 他心满意足的向外钻去,只觉人生都圆满了。 他将虚空裂隙拉成了一根细针,将这金属坨坨,钻出了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须弥】的力量一探,整个人便脱离了这座牢笼。 冒昧打破了别人的棺椁,非常之不礼貌。 景迁勾动一丝【命火】,将自己钻出来的小孔,给重新烧熔了。 而后,他再次跃入次元,遁向的海面之上。 这【舍地藏岛】一行的见闻,足够他回味许久。 见识到了真正的大修手段,他只觉得眼界更加宽广,修行的动力也更足了。 这金属坨坨被一剑劈入了深海,景迁一直越过了近万米,才出了水面。 而刚出来,他便被面前的景象整的一愣。 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六品鲛人阳珈,竟然不知何时降临到了此处。 只见它脱离了水域,高高悬浮在海面之上,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紧接着,一声鹰啼传来,一头金翅大鹏鸟从云层之中落下。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一头红足白喙的神鸟化身。 景迁赫然发现,【浑洲】府衙的两大房主,令明机和祝寿竟然驾驭法相飞跃万里海疆,也抵达了此处。 此时现身的,是这十万里海疆之中,人族和海族的绝对首脑。 而在景迁心目中,本是水火不容的两族大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掐架。 相反,那鲛人阳珈率先开口说道: “这【舍地藏岛】招惹了哪路神仙?竟然有星灾降世,将其彻底抹去。” “两位道友可知其背后原因?” 令明机随即答道: “鲛君为何如此关心我人族家事?” “这【舍地藏岛】背靠学宫法脉【无常寺】,有何变化,轮不到你我插手。” 见到人类少了一座传承【命岛】,阳珈的心情颇为不错。 是以,它随即原谅了令明机的冒犯,继续开口问道: “罗尧之呢?是不是死了?” “我有八次还是九次阴年,未见到他的身影了。” “我俩关系不错的,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也得通知我一句,好让我替他上两柱香。” 令明机再次说道: “知洲修行有所进益,得以一窥【地煞】境界奥妙,正在闭关修行,不劳道友费心了。” “哈哈哈哈,你说是便是吧。” 这阳珈继续说道: “对了,这一次阴年,我会提前两月开始放牧,你们回去早些准备。” “看在【舍地藏岛】损毁,人族元气大伤的份上,这一回放牧,我便大度一些,海族不再出手,全交由你们【浑洲】人族处置吧。” 说完,这一尊六品鲛人便化光而去。 在他走后,【神鹏】与【精卫】显出人身,并立在这【舍地藏岛】的遗址之上,一时无人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令明机才说到: “知洲陨落于星灾之中,你我不用再抱有幻想了。” “那阳珈明显也已经知晓此事,这一轮放牧,必然不会简单。” 却听祝寿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十五座【命岛】已去其二,不用抱有幻想了,必须全面动员,让低阶修士也参战。” “你我之事,且先放一放吧,熬过这一次放牧再说。” 却听令明机接道: “不若就以此次放牧的战绩为凭,来定你我谁来暂代知洲。” 祝寿点了点头,回复道: “可!” 说罢,两位大修再次化鸟而遁。 (本章完) 第72章 青萍末 第72章 青萍末 景迁隐藏于次元之中,得见三位大修的互动,再次掌握了不少关键信息。 人族与海妖之间谋划的放牧之事。 阳珈知晓知洲之死后,所做出的改变。 以及令明机与祝寿之间的知洲之争。 这些暗线隐藏于【浑洲】水下,非是普通修士所能接触到的隐秘。 却被景迁机缘巧合,窥到了一丝痕迹。 他将这些事埋藏于心中,没有过多的反应。 于他而言,继续拜访各路阴鬼好朋友,才是当下应该干的正事。 阴年已经过半,他得利用剩余的时间,抓紧猎杀阴鬼。 错过这段时间,就得再等好几年,才能迎来下一次阴年了。 无论是【命灶】,还是【道书】,对于阴鬼的需求都极其强烈,由不得他不努力。 就这样,景迁开始了一场新的航程。 他继续于海中穿梭,寻觅着阴鬼阴尸,并快速收割。 得到的【阴珠】,全部填入到【虚空熔炉】之内。 阴鬼神魂全部被轻松绞杀,贡献出【道书】符篆,给【世间解】来分解。 这是一场持续增厚景迁底蕴的旅程,阴鬼贡献出的力量,一旦迎来突破,立刻便是质变。 此外,每一日,景迁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光景,利用【虚空熔炉】敲出来几柄剑胚,重铸几次【剑牙】。 眼下他金属宝材全然不缺,加快些消耗,正好能为【阴骨】腾出些存放的地方。 这堆满【虚界】的宝材,全部都是他实力提升的根基。 他喜欢这种满坑满谷的富有感觉。 这一晃,就是整整三个月! 景迁累计猎杀阴鬼一千零四十九头,他敢自信的说一句。 自身在阴年之中的收获,超出【浑洲】地界其他所有修士。 不过,经过了这三个月的努力奋斗,他最终确认,这片瀚海邪了大门,真的一头八品【青翼】生物都没有! …… 阳珈回到了海底火山洞府,去岩浆之中滚了一圈,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这才摸出来了一个海螺号角,放于嘴边轻轻吹响。 一道悠扬的号角声,伴随着它的法力,开始在海中扩散。 这声音传出老远,传入了特定对象的耳中。 没出半日,便有七品【蓝血】大妖,驾驭遁光而来,却是一头虎鲨。 之后三日,陆陆续续有大妖来到,大鼋、鳌虾、巨鱿、大星、海蛇。 直到最后一头遮天蔽日的岛鲸降临,一共七头【蓝血】大妖,悉数到场。 阳珈将麾下所有七品大妖,全部召唤来此。 等到齐之后,它随即开口说道: “这一次阴年,我要提前开始放牧。” “尔等莫要吝啬,将所有存货,放出来八成,给【浑洲】人族,来一波猛的。” “此外,这回放牧,我们海族只管放,不管收,你们将牧场布设在【浑洲】海域,让人族修士自己头疼去吧。” 却见几头七品大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那大龙虾血脉贵重一些,它忍不住开口了: “珈君,那可是八成存货至少三成的收益,全放给人族的话,我们这些年不是白折腾了吗?” 却见阳珈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罗尧之应当是出事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死了。” “我们不逼人族一把,怎知道有没有收获?” “虽说不让你们插手放牧,也不是就让你们闲着。” “你们在牧场之外好好的看着,若是真像我想的一样,这一回,便要给【浑洲】好好放一波血了。” 几头大妖听的血气上翻,一个个也是眼红起来。 早看人族不顺眼了,可惜神朝势大,轻易不敢整出事端。 不过,一旦对方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露出疲态,自家也是绝不会手软! “去吧!” 一声令下,七头大妖四散而出,各回驻地。 只见这头七品大海星全力遁行,费了大半日的时间,回到了自己镇守的海域。 随后,一头钻入了一处阳光照不到的海底深谷。 它不知在下面捣鼓了什么东西,折腾的深谷一阵阵剧烈的地震。 一直到第二天,这大海星才拖着一条粗大的铁链子,从深谷之中游了出来,向着【浑洲】的方向游去。 这铁链逐渐延伸,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而随着铁链延长,竟然有海妖穿在这铁链之上,被拖了出来。 一头接着一头,每一头,都是八品【青翼】位阶。 瀚海之中,不是没有八品海妖,而是所有的八品海妖,在诞生之初,便被同族大佬给全部镇压了。 …… 令明机与祝寿先后回到了府衙之中。 两人随即召集了三房两监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宣布了波及整个【浑洲】所有【命岛】的最高动员令。 【浑洲】这座战争机器,也被正式发动了起来。 风雨欲来,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 景迁却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外界的变化。 他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一点一滴的积累着修行。 越来越多的阴鬼,化作了他剑下亡魂。 直到又过一月,他这场持续了四个月之久的疯狂杀戮,才终于稍微停顿了一下。 【虚界】之内,景迁终于将第一千柄剑胚啃食下肚,迎来了【剑牙】命格的关键质变。 一千次重铸【命格】的厚重,将【剑牙】的底蕴完全的发挥到了极限。 这枚灵宝之命,正式抵达了【紫瞳】位阶。 景迁将新生的【剑牙】唤出,这柄虎牙小剑,已然成了一柄紫玉宝剑。 这等专事杀伐的【紫瞳】灵宝之命,所化的凶器,威能再次大幅提升。 景迁随即遁出【虚界】,来到海上,一剑斩出,【剑牙】化作一道无匹剑光,围绕着他身周百丈,盘旋环绕,极为灵动。 这一次升阶,让【剑牙】的攻击范围,提升了十倍有余。 百丈距离,剑出则斩,让景迁的攻伐手段,越发的犀利了。 千次重铸,对于绝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单单只是炼出来上千柄九品的剑胚,就需要消耗上万金的成本。 这足够买几十条九品修士的命了。 即便是对景迁而言,一千次重铸,也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而这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机会! 只见他神识一转,来到了命碑之前,仔细查看其上【剑牙】的信息: “【剑牙】(紫·极限)”! 低阶的命格,已经抵达了真正的极限,无法再通过【铸命之机】继续强化,晋升【金性根】之命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景迁却早有预料,甚至期待了许久。 只见他将右手轻轻的放在了【须弥大道碑】之上,闭上了双眸,开始了细细的感应。 当他凝聚了三枚【须弥】,觉醒【天命道统】之后,这尊黑色的命碑,同样也完成了一次质变晋升。 一项新的威能,也早已因此而演化诞生。 眼下,景迁终于凑齐了激发这项威能的全部条件,他毫不犹豫的将其发挥了出来。 此乃【天命之知】! 随即,景迁只觉得自己的寿元仿佛流水一般,被【须弥大道碑】足足吸走了六十年。 一场始料未及的变化,陡然生发。 一股极致浓郁的大道真意,从【须弥大道碑】涌到了景迁的识海之中,与【剑牙】命格融合。 随即引发了这枚【命格】的剧变。 景迁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信念,开始向着【剑牙】汇聚。 他正在以自身的灵性,沾染和重塑这枚【命格】。 【剑牙】只不过是一枚【白牙】命格而已,无论是底蕴与格局,终究无法承载太过强大的力量。 而现在,这枚【命格】被完全从更深的层次重构了。 命碑之上,那记录着【剑牙】的位置,渐渐模糊隐去。 一行新字,取而代之: 【青萍末·景迁】 【位阶:天命唯一】 【青萍凝剑气,星火淬龙吟;剑挑杀劫起,刃裁九霄云】 千次重铸,将【剑牙】推至巅峰,又耗费一甲子寿元,重铸【天命】! 它彻底的改头换面,越过【金性根】位阶,成为了一枚真正抵达极限的【命格】。 而这个世界之上,本没有【青萍末】存在,可因为景迁,自此之后,这世上真的从无到有,多出了一条【天命】! 这【天命之知】才是【须弥大道碑】真正逆天改命的强大之处。 景迁将目光放在了【须弥大道碑】之上,发现自己的信息又是一变: 【宿主:景迁】 【寿数:139年】 【命元:131.43】(白牙) 【天命:须弥、青萍末】 【命格:世间解(金)、兜率熔炉(金)、浪潮(紫1.36/10)、织魂魄(蓝1.01/10)、寿命(青4时辰1刻)】 【命术:龙行之术、印符之术、种莲之术】 【命灶:虚空熔炉】 【铸命之机:27】 自己有了第二道【天命】! 而且,这一道【天命】,乃是他亲手铸造而成,有着更为独特的意义。 当【青萍末】出现之时,景迁只觉得一股极为饱胀的感觉,充斥于自己的神魂。 他也瞬间明白过来,在九品【定命】位阶,他的神魂力量,最多只能容纳两道【天命】。 他只觉的积累已经圆满,可以谋求【龙象】境界的提升了! 穿越以来,紧赶慢赶,一刻未有停歇。 终于赢得了丰厚的回报! 如果说【须弥】是他最扎实的根基,最牢稳的后盾。 那【青萍末】就是他改写命运的笔,是他斩破枷锁的剑! 二者合一,他的【命格】体系,才算是摆脱了攻弱守强,真正实现了完整与协调。 只见他转过身来,直面安全区外的一众神魂化身。 经历了【舍地藏岛】一行,他的口粮再次丰收。 知洲罗尧之、两位【延寿】高僧和赤凌,一共四尊身份地位极高的神魂化身,被众多阴鬼魂魄紧密包围。 他信手放出几十条丝线,将那些阴鬼杂鱼全部清理,将战场留给了四尊人修。 他要拿这四位大修试剑! 对于【青萍末】的初战,景迁也是极为期待。 只见他闭目感应,慢慢的以自身的神魂沟通【青萍末】,一点点熟悉这一尊强力【天命】。 一种与【剑牙】完全不同的感触,骤然生发。 晋升之后的【青萍末】,已然超脱了灵宝之命,兼具了神鬼之命的属性。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青萍末】不仅蕴含着锋锐无比的剑气,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玄奥。 只见他一剑指出,一道微淼不可查的细微剑气,斩向了赤凌。 这道剑气转瞬之间,便跨过了两者之间的距离,直接没入了赤凌的眉心。 景迁没有刻意的寻找对方的弱点,却依然将这位【灵机子】的法相一剑斩破。 这位背景深厚的【龙象】大成修士,竟然抵不住景迁一剑! 自今日起,凭借着一道专攻杀伐的【天命】,景迁越阶杀敌如喝水。 不过,这【青萍末】虽然强大,动用的代价却实在高昂! 以他一百三十一枚【白牙命元】的储备,竟然只出了一剑,便被彻底榨干。 单说法力消耗,是【剑牙】的百倍以上。 而且,这一百三十一枚【命元】,只是景迁的上限,还远没有将【青萍末】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他这纯纯是小马拉大车了! 不过,实力的突飞猛进,依然让他感到由衷地快乐。 只见他迈步走出安全区,上去给了罗尧之一脚,随即被知洲一道法力卷死。 而后,复生而来状态拉满的景迁,再次斩出了一剑【青萍末】。 这一次,他用【世间解】标记出了左边那位【延寿】高僧的法力弱点,直刺而去。 再次将他榨干的【青萍末】,依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真的斩破了【延寿】大修的护身法相,斩入了对方的肉身之中。 景迁不由得为之倾倒。 这才是真正强力的杀伐之命啊! 不枉他费尽千辛万苦,牙齿恨不得啃碎以图铸命。 最终的结果,让他颇为满意。 又一次冲进去死了一回,状态拉满的景迁,向着自己的最强口粮,【伏灵】罗尧之斩去一剑。 只见一尊金甲神将显化出来,将其牢牢护住,凭借自身法力,硬生生的顶住了【青萍末】之威。 景迁对于【伏灵】大修,还是没什么办法,自身的法力上限就到这了。 可这已经是超出他想象的丰硕成果了。 在当下的【浑洲】,他的实力勉强来到了第一梯队,除了阳珈和掌控【灵机】的几位【延寿】,他几乎是谁也不虚。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他实际上,可以不用这么极致压榨自身的潜力了。 不过,良好的修行节奏既然可以保持,就没必要打破。 景迁遁出【虚界】,继续踏上了猎杀阴鬼的旅程。 只不过,不用浪费时间重铸【剑牙】之后,他将这部分时间,全部用在了命碑空间之中。 他新得了【青萍末】,恰好需要一定的磨合。 四位人族大修,完美的担任起了剑靶子的职责,与他每日鏖战。 一路转战十万里,时间进入到了阴年的第十个月。 景迁即将胜利渡过自己的第一个阴年。 …… 【浑洲岛】已经是一片肃杀状态。 往常热闹无比的海市也已经彻底歇业。 所有九品以上的修士都被组织了起来。 整个府衙打破了三房两监的隔阂,围绕二十四正店的家族,组织起了二十四支战队。 这以血脉和经济利益为纽带的战队,战斗力比散装的府衙更强一些。 接下来的一场大战,每一支战队,都领到了任务。 而刚刚取代井氏的新晋的正店家族,海事房钱氏,同样也在钱元的组织之下,拉起了一支队伍。 这是钱氏立店以来的第一道考验。 钱元凭借着自己的海事房背景,占住了一条八品宝船。 一族修士,凭借着这一艘八品宝船,足够在七品大妖面前逃得性命了。 这一日,令明机锤响了战鼓,两艘七品战舰,率领二十四条宝船自【浑河】鱼贯而下。 一尊小山一般大小的【六命金蟾】,正趴在排在最前的【浑衣号】甲板之上。 及至整支船队降临瀚海,一声蟾鸣响彻,周围十里范围内,这阴年巨浪竟然直接被荡平了。 潮汐的力量被大修的力量彻底压制,整支船队再无顾忌,破浪而去。 于此同时,另外的一十三座【命岛】之上,陆续也有船队起航。 所有人族势力的骨干修士,全部向着一处独特的海域进发。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景迁,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不可自拔,甚至根本分不出心神关心外界之事。 只因当他将赤凌化身最终斩灭之后,一道独特的记忆被他的所获取。 这一道记忆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景迁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安坐于【虚界】之中,全力消化。 经由【世间解】的吸收与拆解,这部分记忆被景迁全盘接纳,逐帧分析。 一时间,他于修行之上,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只见一座破旧的道观之中,刚刚定命的赤凌,正在听着一位持剑老道讲古。 她聚精会神,生怕有丝毫遗漏。 (本章完) 第73章 上希传剑匣 第73章 上希传剑匣 只听这老道士念叨着: “赤凌,每次阴年过后的学祭,乃是学宫一十二条法脉补充新血,招收弟子的盛典。” “可历年以来,咱们【纯阳墟】往往三五届学祭,才能招收一位弟子入门,你可知为何?” “师父,弟子不知的。” 刚刚九岁出头的赤凌,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 老道继续开口说道: “能入围学祭的娃娃,皆为同代之中,最为出挑的天骄修士,乃是潜力无限的修行种子。” “对于其他法脉而言,收入门下,总能给到过得去的培养,不至于耽搁。” “可我们不一样!” “我【纯阳墟】传承法门特殊,唯有觉醒【紫瞳】位阶以上,兵器类灵宝之命的修士,才能修至大成。” “而这其中,又以宝剑类的【命格】,相性最佳。” “可是,这等偏门的【命格】,往往三五十年才得以一遇。” “你觉醒了【紫瞳】位阶的【青影剑】,于我【纯阳墟】而言,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传人了。” 赤凌闻言不由得问道: “师父,若是想要灵宝之命,等【定命】之后,再熔炼一枚不就好了?” “我在学宫之中的书库里,可是看过不下三十种灵宝之命的炼法,其中与剑有关的【命格】也是为数不少。” 却见这老道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若是后天熔炼的【命格】,也能撑的起我宗门传承,那我【纯阳墟】何至于走到今日。” “你需知道,后天熔炼的【命格】,只有极少数能直接成就【紫瞳】之命。” “而这些【命格】,至少也得炼化一件对应的【紫瞳】宝材,远非【定命】修士能够承受。” “我自入道以来,从未遇见过能在【定命】阶段,直接熔炼【紫瞳】命格之人。” “高阶【命格】,若是先天没有,即便后续修为高了,能够熔炼了,也错过了最重要的修行时机。” “于我宗门传承秘法而言,一旦修士晋升【龙象】,便永无大成的可能。” “因此,在诸多法脉之中,唯有我【纯阳墟】传承最为艰难。” 赤凌闻言开口道: “师父莫要担心,有我在呢,等我修为高些,便走遍神朝十二上洲,二十四军洲,给您多找些弟子回来。” 她表情严肃,不像吹牛。 “哈哈哈,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咳!咳!” 老道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我【纯阳墟】传承如此艰难,弟子人数如此稀少,却依然能位列学宫一十二法脉。” “只因我宗门秘法,一旦修成,便是杀威第一,同阶之中绝无敌手,越阶杀敌也只是等闲。” “自我成道这些年岁,斩灭了两尊洞天,七颗星辰,五品以下更是无算,杀的无人敢来我门前造次。” “等你也修成了秘法,便能有所体会。” “今日,你入门满三月,【定命】的打熬已然足够,我便传你宗门秘法《藏剑匣》。” “此秘法不涨修为,不炼法力,不增寿元,却仍是我【纯阳墟】的修行根本,自有无穷神妙。” “若是你在【定命】阶段修不成剑匣,便哪来的回哪去,若是你能修的成,便可传我衣钵,也做一做学宫十二法脉掌教。” “弟子明白,弟子定能修出剑匣!” 而后,随着老道的娓娓道来,这门《藏剑匣》秘法,便悉数传于赤凌。 至此,得了赤凌记忆的景迁,也正式拥有了此生第一门高阶修行法门。 这一门《藏剑匣》,极其偏门,果真如老道所说,非是能增长境界修为的正法传承。 而是一门另类的【灵机铸命】之法。 其所炼成的【剑匣】灵机,可畜养剑气,增益剑势,大幅提升灵宝之命的威能。 若是能在【定命】阶段修成【剑匣】,自然而然便能完成【灵机铸命】,到【延寿】之后,依然可以完美压伏第二尊【灵机】。 因此,每一位【纯阳墟】的修士,都是【灵机子】。 而《藏剑匣》若只是完成【灵机铸命】,还称不上学宫十二法脉【纯阳墟】的根本秘法。 其最为独特,最具威能的妙处,另有所指。 当【纯阳墟】的修士,炼成【剑匣】之后,可依照秘法,用【剑匣】勾连其他【命格】。 每勾连一枚【命格】,这【剑匣】的威能便进化一次。 勾连的【命格】越强,【剑匣】威能的提升也就越大。 兵器类的灵宝之命,本就杀伐犀利,再得到【剑匣】的加持,立刻便具备了越阶斩杀之能。 若是再勾连一些强力【命格】,使得这加持继续增进,那对战力的提升,不可以道理计! 所有【纯阳墟】的修士,几乎都将自身的修行体系,围绕着【剑匣】来搭建,以谋求战力的越阶。 不同于其他法脉,追求【命格】的均衡全面,借以凝聚强力法相,以图延寿。 【纯阳墟】修士剑走偏锋,追求的却是【命格】能否最大程度的加持【剑匣】威能。 一方是均衡加点,行稳致远的堂皇之路。 一方是全攻全力,不留余地的杀伐邪道。 而正是这样极致的邪道体系,却也催生出了风格极其鲜明的【纯阳墟】,在整个学宫乃至整个神朝,无人敢招惹。 当景迁容纳了赤凌多年修行《藏剑匣》的经验之时,他便知道,这才是最为契合他的修行法门。 【青萍末】乃剑道【天命】,本就攻伐极盛,可斩【延寿】。 它自然配得上【剑匣】的灵机铸命。 而赤凌修至【龙象】大成境界,也不过熔炼了一枚【紫瞳】、三枚【蓝血】、一枚【青翼】。 就这也已将自身的【青影剑】,推到了一个极强的高度,在学宫同辈之中,几无敌手,等闲【延寿】,也挥剑而斩。 景迁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豪华无比的【命格】,对【剑匣】的威能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他沉寂于【虚界】,利用【世间解】默默的消化赤凌的记忆,一点一点将那《藏剑匣》秘法拆开了,揉碎了,再完全吸收。 他逐步建立起了对于这门秘法的感性认知。 这是一门【道书】级的次法,是最高等级的修行秘术。 在提升剑道威能之上,独树一帜,做到了极限。 而且,这门次法,独立于修士的正法之外,可与任意正法兼修。 哪怕景迁继续修行《晨昏定晓破命经》,凝聚【操魂蜘蛛】法相,也丝毫不影响他修行《藏剑匣》。 似【纯阳墟】这般,将次法代替正法,作为传承核心,并投入最多精力进行修持的法脉,可谓只此一家,非常另类。 景迁原本也不理解,觉得这是因噎废食,舍本逐末之举。 可等他将《藏剑匣》的秘法彻底悟透之后,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是一尊下限极低,上限极高的【灵机】。 若少了【定命】阶段的勾连【命格】,这【剑匣】弱到根本不值得修士将其压伏,以晋升【伏灵】。 若无法将其修到极致,具备越阶杀敌的境界,那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转修其他正法。 举个好理解的例子,恰如景迁前世所走的竞技体育之路。 若自身天赋不够,最好将其作为爱好,随便玩玩,不值得努力。 可若是天赋爆棚,还拼命训练,最终得成世界冠军,那才是名利双收,付出全有回报。 而景迁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于《藏剑匣》,自身的契合程度绝顶。 而这门妙法,又可与自身的战术体系,完美匹配。 如果自己还不好好修行,全心投入,是要遭天谴的。 他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迈步走到了【虚界】的一角。 只见一枚青铜剑匣,安放于此,浑身剑气萦绕,周围三尺无物可近。 这是赤凌精心熔炼的【纯阳剑匣】,是她修行体系的核心。 而在记忆之中,景迁亲身体验了一回这枚剑匣从无到有的炼制过程。 可以说,他是这剑匣最熟悉的陌生人。 景迁搓了搓手,蹲在了这剑匣面前。 他要以这一枚剑匣为原料,炼制独属于自己的剑匣。 一旦功成,他便能真正掌控一尊【灵机】,完成【灵机铸命】,实力又有巨大的增长。 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自身不光吸收了赤凌的全部经验,更是靠着【世间解】的神威,将这秘法拆解了个透彻。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只见景迁将【青萍末】唤出,【天命】之剑显化出实体,宛如一片巴掌长的竹叶,通体莹润,仿佛玻璃种的翡翠玉雕。 他操纵着【青萍末】,开始绕着【纯阳剑匣】打圈。 【天命】的莹莹法韵,与【纯阳剑匣】萦绕的剑气相互辉映。 忽然,剑匣震颤如活物,凌厉剑气化作青蛟虚影扑咬而来。 赤凌温养几十年的剑匣灵韵,在抗拒新主。 “铮!“ 【青萍末】轻轻颤动,泛起涟漪剑纹。 袭来的青蛟如遭天敌,剑气鳞片片片崩解,发出无声的嘶吼。 景迁成功的将剑匣表面蕴藏的剑气给勾引了出来,并一剑斩灭。 他【世间解】神威拉满,青铜剑匣的构造在神识中纤毫毕现。 他并指如剑,【青萍末】突然化作一道翠影,精准刺入剑匣的一处节点之上。 这剑匣竟然直接裂开了。 七十二道【龙象】剑气直射而出,如困龙出渊,却在触及翡叶的瞬间温顺如溪流。 【青萍末】极其强势的冲入这些剑气之中,将其全部搅碎。 【虚界】突然下起青色的雨,这是碎裂的剑气所化的元气。 景迁踏着剑诀步罡,也开始绕着剑匣打转。 他的【命元】法力喷涌而出,借助【青萍末】挥洒出片片剑气烟云,罩向了那【纯阳剑匣】。 他在用自身的剑气法力,将原本赤凌留下的痕迹,全部清除替换。 这是个精细的水磨石功夫,可在【世间解】的帮助之下,景迁宛如豆腐雕,轻盈且准确。 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萍末】开始与剑匣相融,形成一道全新的法力循环。 这一枚青铜样式的剑匣,开始了逐渐玉化。 其材质正在从青铜转化成翡翠。 当剑匣彻底玉化的刹那,景迁眉心识海一阵跳跃,【青萍末】命格飞出,化作青影绕匣三匝。 每转一圈便有风雷之音透匣而出,玉质表面开始浮现叶状云纹,匣中剑气突然带上裂空尖啸。 “疾!“ 景迁并指抹过剑匣,一缕指尖鲜血渗入玉纹,竟在云纹间隙滋长出猩红脉络。 原本清越的剑鸣陡然低沉,似有万千战魂在匣中擂鼓。 而后,【青萍末】一头钻入了剑匣,这剑匣随即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入景迁识海。 他只觉得心神一震,一股蓬勃剑意在识海之中流转。 随即,他倒卧在【虚界】之中,陷入了更深层次的闭关里。 《藏剑匣》已经修成,只等独属于他的剑匣孕育而出,他便以【青萍末】容纳【灵机】,成功完成【灵机铸命】。 自这一刻起,他也能被尊称一句【灵机子】了! …… 【浑洲】地势奇特,一十五座【命岛】虽说星罗棋布,可若是从大的视野来看的话,却正好能组成一道月牙。 而在月牙湾处,是一片广阔的海域。 在阴年到来之时,这里是阴鬼的天堂。 繁盛的海洋生物,吸引了大量阴鬼聚集于此,数量远胜其他海域。 这一日,伴随一阵连绵的蟾鸣,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平整出了一条风浪寂静的航道。 航道之上,三十八艘宝船汇聚于此,缓缓驶入了这一片海域。 这是一十三座【命岛】人族修士的集合。 三十八艘至少都是八品的宝船,聚合起来,气势磅礴,声势浩大。 宝船到此之后,又缓缓的分散开来,围成了一个半圆,接着便下锚停稳,静待天时。 不出半日,一道冲天妖气,自远处缓缓而来。 船队之中,【神鹏】和【精卫】一飞冲天,悬于船队之上。 他俩极目远眺,只见一头五彩斑斓的巨大海蛇,拖着一条粗长铁链,跨海而来。 这铁链之上,捆绑着一十三头气息衰弱的八品【青翼】海妖。 只见这海蛇游到了船队面前,用法力一催,这铁链便松解开来,将所有【青翼】海妖解放。 随后,这头七品位阶的大海蛇,向着人族的船队传出一道法力讯息: “今次放牧正式开启,尔等人族好好把握机遇,珍惜我海族恩赐。” 说罢,这海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海面之上,只留下了一十三头【青翼】海妖。 这些大妖虽说脱离了铁链的捆束,却依然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的漂浮在海上,仿佛死尸。 人族全体旁观,没有人上前查看。 可人族不动手,却有其他生灵,盯上了这些大妖的躯壳。 只见一头肉眼不可见的阴鬼,划过了空气,偷偷摸到了近前,直入一头八品大妖的肉身。 随后,这头大妖气息一变,竟然开始了缓缓的增强。 它原本衰弱的气息变得浑厚,双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神魂被阴鬼正式取代。 周围的人族修士们见状,皆是一凛,他们知道,这是阴鬼开始吞噬大妖生机,准备借其肉身演化阴尸的征兆。 然而,人族修士并未立即行动,而是依然在等待。 而这头阴鬼也只是打了个头阵,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阴鬼降临,将一十三头【青翼】海妖,全数占据。 一时间,一十三头阴尸开启了演化。 阴鬼特性奇异,占据活物肉身之时,能将其本质硬生生推高一阶,演化出比原身更强的阴尸。 似那景迁猎杀的大量九品阴尸,皆是阴鬼占据凡间大鱼所化。 可这一次,有了八品【青翼】海妖的奉献,一十三头阴尸,全部晋升到了恐怖的七品【蓝血】位阶。 一时间,磅礴的法力波动,自这一片海域之中升起。 正在这时,人族的船队之中,有一十三条宝船,如离弦之箭般,各自瞄向一头七品阴尸冲了过去。 一场人族与阴尸的大战,骤然生发! 而没过多久,一头粉色大鼋同样拉着一条铁链,向着这片海域冲来。 它复制了海蛇的操作,同样丢下了一十四头八品【青翼】海妖,又掉头而去。 不多时,又是一十四头七品阴尸现世,与另外一十四条宝船缠斗于一团。 这时,高天之上,【神鹏】与【精卫】突然交流了起来,只听那祝寿开口说道: “今年不对劲,海族拿出来的饵比往年多了一倍!” “若后续还是这般景象,七品阴尸的数量会突破百头!” 令明机同样也发现了异常,开口回复道: “阳珈在试探,有人将知洲的情报告诉它了。” “你我不要留手,既然海族送上这等香饵,你我一口吞了便是!” 说罢,这头【神鹏】化作一道闪电,坠向了一头阴尸所在。 那【精卫】摆了摆头,胸前一盏铜灯挂件,忽的点起了一道小火苗,它身躯一震,气息陡然上涨,也攻向了一头阴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