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给祖巫绝育,鸿钧麻了》 第1章 第十三祖巫 盘古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洪荒大陆。 龙汉初劫已近尾声。 不周山脚,盘古神殿內。 十二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围著中央的血池,气息强横,正是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 此刻,他们都紧盯著血池中心那枚剧烈跳动的巨大血茧。 “咚......咚......” 沉闷心跳声在殿內迴荡。 血茧之內,秦轩意识逐渐清晰,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忽然,他脑中一阵胀痛,紧接著出现了无数信息与画面。 同时,一本金光闪闪,名为《鸿蒙造化诀》的神秘功法,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我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洪荒!” “还融合了一滴盘古精血,成了十二祖巫的小老弟!” 瞬间,秦轩心中一凉。 “祖巫......那下场可老惨了!” 前世摸鱼看洪荒小说,巫族的结局他可太清楚了。 巫妖量劫中,除了后土身化轮迴,勉强留得一线生机。 其余十一个祖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跟妖族同归於尽,死得不能再死! 就连后土,也被永世禁錮在地府,名为圣人,实为囚徒,不得超脱。 至於巫族? 更是几近灭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在洪荒夹缝里苟延残喘。 如今他成了十三祖巫..... 这岂不是说,將来大概率也要跟著一起去死? 应了那身死道消的劫数? 但转念一想,秦轩又觉著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来之,则安之! 怕个球? 他前世卖命打螺丝,结果老板三年开路虎,五年换宾利,年年都有小老婆。 自己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只能去蹭左邻右舍的! 但现在呢? 一步登天,盘古血脉,洪荒顶级的跟脚!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算最后真的难逃量劫,死路一条...... 那好歹也能逍遥个几百上千万年吧? 怎么算都是血赚! 更何况,现在祖巫是十三个。 他这个来自后世的“先知”,就是最大的变数。 结局凭什么不能改? “既然让我来到这洪荒走一遭,又岂能碌碌无为,任由命运摆布?” 秦轩念头瞬间通达,再无半分惶恐。 正当他琢磨著该怎么忽悠......啊不,是怎么带领这十二个便宜兄长姐姐避开量劫大坑时。 一道粗獷豪迈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等小十三出世,我等便可以自身精血滴入血池,孕育族人,创立巫族!”说话的是帝江,空间祖巫,十二祖巫中的老大。 “大哥说得对,咱们用精血孕育大巫。” “大巫再用精血孕育巫將。” “如此下去,我巫族儿郎早晚遍布洪荒大地!” “桀桀桀......” 祝融怪笑一声,满脸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巫族儿郎踏遍洪荒,万族臣服的景象,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巫族......还没成立?” 秦轩心头一动,若有所思。 他知道。 十二祖巫虽然没有元神,但天生掌控法则,肉身强横。 可他们用精血造出来的那些族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三无產品”! 没元神! 没法则! 更没有法宝! 只能靠吞噬血食来打熬肉身。 原剧情里,巫族就是因为肆意捕杀洪荒万族当“口粮”。 再加上天道和鸿钧那老阴比在背后拱火,才最终引爆了巫妖量劫,把自己玩没了! 忽然,秦轩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 “如果......我能给十二祖巫绝育呢?” “没了巫族。” “天道和鸿钧,拿什么来掀起量劫?!” “总不能直接对我们这十几个盘古正宗下手吧?” 要知道,祖巫可是盘古精血所化,身负开天大功德! 想直接弄死他们? 便是鸿钧,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那滔天的业力与洪荒天地的反噬! 他倒想看看,没了巫族,等自己这十几个身无半点业力,浑身库库冒功德的祖巫进入洪荒,鸿钧会是个什么表情! 血池旁,祝融双眼滴溜一转,兴奋道: “大哥!我看小十三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不如现在就孕育些族人出来!先在洪荒占些地盘,打响名头!” “等小十三出世,直接就能当首领统率大军,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脑子里也都是肌肉的祖巫立刻被说动了,纷纷附和。 “祝融所言有理!” “正是如此!” 血茧里的秦轩,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祝融的嘴给缝上! “还不知道要在血茧中待多久!” “一旦巫族出世,一切都晚了!” 他心中万分急切,开始拼尽全力,向血茧內壁靠拢,想要弄出点动静。 就在这时。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诸位兄长。” 后土缓缓走出,秀眉微蹙,原本柔美的脸庞带著一丝不悦: “小十三方才凝聚真形,正是汲取血池本源的关键时刻。现在动用血池之力孕育族人,不是耽误小十三的根基吗?”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眾祖巫如梦初醒,方才的激动瞬间冷却,想起血池中尚未出世的弟弟,纷纷挠头,面露惭愧。 “后土妹妹说的是......” “是我们心急了,考虑不周。” “等小十三出世后再立族也不迟!” 血茧內,秦轩悄悄鬆了口气。 好险! 还好有后土姐姐! 不然他这“巫族绝育计划”的第一步,就要胎死腹中!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秦轩很清楚,洪荒世界,拳头硬才是真理。 没实力,再好的计划也是白搭。 他定下心神,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识海,开始仔细参悟那部《鸿蒙造化诀》。 片刻之后。 秦轩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这竟然是一部可以同时修炼元神和肉身的无上功法! 此功法共分五重! 分別对应大罗金仙、混元金仙、混元大罗金仙,以及混元之上。 更关键的是,每一重圆满,元神与肉身都將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换言之.... 如果他能修到第三重圆满,那他的元神和肉身强度,將双双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圣人)的巔峰! 压下狂喜,秦轩尝试运转功法。 本以为这等逆天功法会很难练,谁知一上手竟无比顺畅,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很快,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以他为中心在血茧內成形,贪婪地吞噬著盘古血池中浩瀚的本源能量。 血茧中秦轩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第2章 开天功德,力之法则! 洪荒不记年,岁月悠悠。 数个元会悄然流逝。(一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这期间,洪荒大陆风云激盪。 先有龙、凤、麒麟三族爭霸,导致洪荒生灵涂炭,无尽的业力燃尽了三族气运,最终黯然离场。 接著又是道魔之爭,鸿钧与罗睺决战於西方,以罗睺自爆引爆西方地脉告终,鸿钧虽胜,却也导致的整个西方大陆毁於一旦。 …… 这一日。 盘古神殿內。 沉寂了无数年的血池,毫无徵兆地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恐怖吸力凭空而现,剎那间,殿內浓郁的先天灵气被一扫而空。 但这只是开始! 神殿之外,以盘古神殿为中心,亿万里不周山地界的先天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化作浩荡的灵气洪流,疯狂涌入神殿,尽数灌入血池之中! 血池上空,秦轩所化的那枚血茧,静静悬浮。 此刻,血茧表面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蔓延,似乎隨时可能彻底碎裂! 嗡! 霎时间,天地共鸣! 无数由最精纯的先天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莲,凭空显化,遍布神殿,祥瑞之气瀰漫,氤氳蒸腾,如梦似幻! 更有三千大道符文,玄奥莫测,环绕血茧缓缓旋转,仿佛眾星拱月,散发出亘古、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 “嘶……好强的异象!” 殿內,十二祖巫早已被惊动,看著眼前的景象,皆是满脸震撼,隨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期待。 “漫天金莲为贺,三千法则环绕……小十三的跟脚与天资,恐怕……远在我等兄妹之上啊!”后土眼含笑意,语气轻柔地感嘆道。 看著被无尽异象簇拥的小十三,她心里只有欢喜。 作为十二祖巫中最小的妹妹,她自诞生以来就一直备受兄长们疼爱。 如今,想到自己很快也要当姐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温柔涌上心头,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动人的浅笑。 血茧內。 “大罗金仙……后期!” 秦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低声自语。 经过无数岁月的苦修,他终於將鸿蒙造化诀第一重修炼到大成,成就大罗金仙后期! 无论是元神与肉身,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境地。 只是,距离第一重的真正圆满,似乎还隱隱差了一丝契机。 “不过,足够了。” 秦轩感受著血茧上传来的不堪重负的压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是时候……出去见见我这十二位兄长姐姐了!” 念头落下,不再迟疑。 他凝聚全身力量於右拳,朝著面前的茧壁,狠狠轰出!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血茧应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踏出。 他身形修长匀称,面容俊朗,带著一种天然的稜角分明,古铜色的肌肤在盘古神殿幽暗的光线下,仿佛隱隱流淌著刚毅且爆炸性的力量感。 下一瞬,一道霸气十足的声音在盘古神殿中迴荡: “盘古父神在上,吾乃第十三祖巫,今日化形,名曰轩!” 话音刚落,整座盘古神殿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殿內的大道符文自行显化、流转,仿佛在认可秦轩盘古正宗的身份。 那颗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盘古心臟,猛地喷薄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无视了时空距离,剎那间没入秦轩的眉心。 开天功德! 秦轩心中明悟,这是来自盘古父神意志的认可。 自此,他便是真正的第十三祖巫,盘古正宗! 然而,就在功德入体的下一瞬! 轰! 秦轩体內,好似有亿万星辰在同时炸裂,血脉深处传来无法想像的剧痛,像是要將他的神魂与肉身彻底撕开! 剧痛之中,一股仿佛能撕裂混沌、重开天地的恐怖力量,自他血脉最深处诞生。 剎那间,秦轩周身无尽的时空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小心!” 十二祖巫神色剧变,不得不爆发出各自的法则之力,身形疾速后退,才堪堪稳住身形,惊骇地望著那力量的中心。 过了许久,那股几乎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才缓缓收敛,重新归於秦轩体內。 此刻的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汗水浸透。 也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入他的识海。 秦轩身躯一震,短暂的愣神之后,眼中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力之法则! 刚才那股几乎將他撕碎的恐怖力量,竟然是力之法则! 这可是洪荒法则之首! 不,甚至可以说是自鸿蒙开闢以来的三千大道法则之首! 更是盘古大神的证道法则啊! 正当秦轩心潮澎湃之际,十二祖巫已经纷纷围了上来。 一道道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著,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更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十三弟这……这修为……”祝融瞪圆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刚刚化形的小老弟,其气息之磅礴,竟已是大罗金仙后期,几乎与他们中的最强者,大哥帝江,不相上下! 帝江眼神也有些变幻,心中同样震动不已。 虽然他早料到这位小老弟,出世时修为定然不弱,却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们十二个,包括他自己,出世时也不过大罗金仙初期,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修行,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而秦轩,一出世,就是大罗后期! 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吧! 秦轩回过神来,看著围在身边的这十二位形態各异、气息强大的兄长姐姐,清晰地感受到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天然亲近感,当即收敛心神,对著眾人躬身拱手: “秦轩,见过诸位兄长,见过玄冥姐姐,后土姐姐。”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十二祖巫脸上都露出笑容,纷纷点头。 祝融更是大笑著,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直接揽住了秦轩的肩膀,朗声笑道: “哈哈!我祖巫又添一位兄弟!” “秦轩你刚化形不宜亏损精血,且站在一旁看哥哥们用精血孕育族人!” 说著,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便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心口拍去,显然是准备立刻逼出心头精血。 “兄长,不可!” 秦轩目光一凝,动作快得惊人,竟后发先至,一把牢牢抓住了祝融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臂。 第3章 祖巫绝育!巫族没了! 十二祖巫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 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带著疑惑,望向了秦轩。 他们期待孕育族人已久,只因顾忌秦轩未出世,才一直强行压抑著这份衝动。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弟弟,一开口竟是要阻止他们? 秦轩看著眼前这十二个满脸问號的兄长姐姐,心中轻嘆,“这巫族是真的不兴立啊!” 虽说他成了第十三祖巫,对付妖族似乎不在话下,但上面还有鸿钧和天道! 他来自后世,记忆中那些关於洪荒的传说与猜测,此刻无比清晰。 巫妖量劫,与其说是两族爭霸的必然,不如说是天道与鸿钧联手,针对盘古遗泽的一场大清洗。 这並非空穴来风的阴谋论,只看盘古后裔在洪荒歷史中的结局,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慄。 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连同他们未来可能孕育出的无数族人,几乎全灭。 双眼所化的帝俊太一、羲和常羲,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量劫中身死道消。 就连元神所化的三清,最终也被逼著吞下陨圣丹,名为道祖弟子,实际上却被永久圈禁在了混沌深处,再也无法踏足洪荒半步。 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秦轩不多想。 所以,巫族? 巫个锤子。 没了巫族这个名头,没了亿万需要庇护和带领的族人,还有谁能把他们十三兄弟拖入那万劫不復的量劫之中! 想到这,秦轩定了定神,迎著兄长姐姐们依旧不解的目光,沉声开口: “诸位兄长,姐姐!洪荒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顿了顿,引导著他们回忆: “想想上古凶兽量劫,强如兽皇神逆,最终如何?他一败亡,亿万凶兽顷刻间化为飞灰!” “再看看近一些的龙、凤、麒麟三族爭霸,打了无数岁月,最终又得到了什么?” “除了无尽的业力缠身,气运衰败,还剩下什么?” “龙族龟缩四海,凤族永镇不死火山,麒麟一族更是几乎绝跡,沦为了洪荒祥瑞的象徵!” “难道咱们兄弟姐妹也要重蹈覆辙么?” 秦轩的话在盘古神殿中迴荡,不响亮,却字字震撼人心。 习惯了凭本能和喜好行事的祖巫们,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立族背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大殿內一时陷入了寂静,祖巫们神色各异,显然都在消化秦轩的话。 过了片刻,祝融挠了挠头,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瓮声瓮气地道: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你和大哥都是大罗后期,我们其他人也到了中期顶峰。这等实力,放眼洪荒,谁是我们的对手?” 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祖巫的共鸣。 他们眼中刚刚被秦轩的话压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了重燃的苗头,纷纷点头附和。 唯有心思相对细腻些的后土,秀眉微蹙,隱隱觉得祝融这话......似乎有些过於自大了。 秦轩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硬劝效果不大,他心中念头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父神开闢洪荒力竭而亡,我等不思造福洪荒,却想著爭霸称雄、涂炭生灵,这样做,对得起开天闢地、身化万物的父神吗?” 没错,道德绑架! 祖巫不敬天,不敬地,只尊盘古父神! 跟这群头脑简单、一根筋的傢伙讲大道理,远不如搬出父神来得管用。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彻底掐灭他们立族爭霸的念头。这是避开量劫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对得起父神吗?” 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落入十二祖巫耳中,却不啻於九天惊雷,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秦轩见眾祖巫已经有些意动,脸不红心不跳道: “而且,此乃父神之意!” 眾祖巫闻言,神情瞬间肃穆! 父神至高无上! 至於是不是父神之意,他们根本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秦轩有几个胆子啊,敢拿父神名头忽悠他们? 剎那间,什么爭霸洪荒,什么扬名立万的念头,全都烟消云云散。 十二个顶天立地的身影,竟不约而同地耷拉下了脑袋,个个神情沮丧,巫生瞬间了无乐趣。 看著兄长姐姐们萎靡不振的模样,秦轩心中有些不忍。 他也明白,让这些生来元神被污染、性情暴躁的祖巫们当乖宝宝,恐怕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也不现实! “诸位兄长何必如此?”秦轩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洒脱道: “就算没有族人,凭我们兄弟十三人,联手之下,这洪荒之大,何处去不得?” “看谁不顺眼,直接揍他便是!只要我们不滥杀无辜招惹业力,身负开天功德,这洪荒之中,又有谁能真正奈何得了我们?” 这话並非虚言。 开天功德乃是盘古开天闢地留下的莫大恩泽,其珍贵程度远非后来的天道功德可比。 就连太清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都是用立教功德引出开天功德才得以成圣。 若非三清成圣时消耗了开天功德,日后鸿钧也不敢轻易囚禁他们。 秦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再者说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兄弟十三人的实力冠绝洪荒,到那时诸位兄长想立族便立族,谁又敢多言一句?” 此言一出,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十二祖巫,眼中顿时重新焕发了神采。 帝江沉吟片刻,深邃的目光看向秦轩,隨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听十三弟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兄弟姐妹,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立族爭霸,此事实在有欠考虑,风险太大。此事,从今往后,休要再提!”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秦轩身上,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十三弟天生拥有元神,思虑周全,眼光独到,远胜我等。” “从今日起,但凡我等兄弟姐妹遇有大事,当以秦轩之意为先。秦轩之意,便是我帝江之意!” 作为大哥,帝江很清楚,他们十二兄妹虽然早早化形,但没有元神,行事全凭本能与喜好,容易衝动,缺乏长远谋划。 而秦轩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点。 这个十三弟,不仅资质逆天,修为高得嚇人,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智、这份眼界。由他来带领祖巫再合適不过。 “善!” “大哥说的是,就听小十三的!” “不立族就不立族,咱们兄弟自己逍遥快活!” 祝融挠了挠脑袋,吼道: “俺也一样!” 眾祖巫纷纷开口应和,对於让秦轩来拿主意这件事,他们並没有丝毫牴触。 在他们淳朴的观念里,大家都是父神精血所化,同根同源的亲兄弟姐妹。 谁有能力谁就带头,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秦轩脑子比他们好使。 听他的,准没错! 看著眼前这些兄长姐姐们眼中流露出的全然信任,秦轩心中也不由得涌过一阵暖流。 可惜,他修炼的《鸿蒙造化诀》需元神与肉身同修,相辅相成,十二位兄长姐姐没有元神,却是註定无法修炼了。 不过,无论如何,阻止巫族立族,让他们初步摆脱既定量劫轨跡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鸿钧成圣讲道了。 那蒲团,关乎未来的圣位,乃是天数定下的大机缘! 秦轩的目光再次扫过十二位兄长姐姐,神情恢復了一贯的淡然: “兄长,姐姐,咱们且安心修炼,提升实力。待到那鸿钧证道成圣之日,便是我等兄弟,真正名震洪荒之时!” “圣人?”祖巫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惊异之色。他们虽然出世极早,却从未听闻过圣人这一境界。 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秦轩眼神幽深,缓缓吐出八个字: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盘古神殿,望向了那无尽混沌之外,紫霄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盘算: “该抢谁的蒲团呢?” 第4章 洪荒十三悍匪? 龙汉初劫与道魔之爭过后,洪荒的老一辈先天大能几乎都已陨落。 侥倖存活下来的几位混元金仙也因业力缠身,只能隱世不出。 自此之后,洪荒生灵的修行之路仿佛被无形截断,大罗金仙似乎就成了顶点。 然而,隨著时光流逝,新一代的先天神圣们,纷纷出世。 崑崙山上,有三道清气冲霄,化作太清、元始、通天三兄弟。 他们自称盘古元神所化,是根正苗红的盘古正宗,號“三清”,一时间名声鹊起,传遍洪荒。 太阳星上,帝俊与东皇太一两兄弟横空出世,尤其东皇太一,手持那先天至宝混沌钟,威势赫赫,令无数生灵侧目。 五庄观的镇元子和红云交情深厚,红云更是个热心肠,得了个“洪荒第一老好人”的称號。 女媧、伏羲、冥河这些跟脚深厚的先天生灵,也开始崭露头角。 一个新的时代即將开启。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魔大战之后,洪荒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忽有一日。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洪荒天地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紫气自混沌深处滚滚而来,渲染了整个天穹。 紫色神光氤氳流转,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仿佛都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大地之上,天乱坠,地涌金莲,异象纷呈。 紧接著,一个威严而浩渺的声音响起,传遍天地,清晰地落入每个生灵耳中: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吾乃鸿钧,今证圣人果位,將於三千年后在混沌外紫霄宫开讲大道,凡有缘者,皆可前来聆听!” 这声音宏大庄严,伴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无数生灵在这威压下,都不由自主地拜伏在地,心生敬畏。 一时间,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无数修行者化作流光,爭先恐后地向著混沌外的紫霄宫飞去,只盼能聆听圣人讲道。 ........ 与此同时,盘古神殿內。 秦轩站起身来,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心中一安。 多年苦修,他已將力之法则修炼到三成,鸿蒙造化诀也水到渠成地达到一层圆满,修为更是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待力之法则领悟至四成,他便能突破到混元金仙。 只是三成之后,法则的领悟变得越发缓慢。 在他的引领下,十二祖巫也放弃了专修肉身,转而修炼血脉中自带的法则之力。 如今,烛九阴、祝融、共工、玄冥都已达到大罗金仙后期境界,其他祖巫也是离突破不远。 鸿钧成圣的威势虽无法靠近神殿半分,但那昭告天地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十二祖巫耳中。 眾祖巫心头一震,想起无数年前秦轩便预言过鸿钧会成圣。 如今应验,莫非他们的小十三还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祝融挠了挠头,盯著秦轩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 “也没瞅著多长个脑袋啊……怎么啥都知道?” “真想敲开来看看里面装了啥!” 祖巫玄冥斜了祝融一眼,双手紧握,手指每次用力按压,都会传来“啪...啪...”的响声。 祝融见状,条件反射般双手抱头,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玄冥嘴角一弯,似笑非笑道: “別紧张,我就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这时,后土柔声道: “轩弟,那鸿钧讲道,我们也去听听?” 秦轩目光看向其他兄长姐姐。 只见他们大多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显然对什么圣人讲道並不感冒。 这倒也正常,他们没有元神,听个锤子讲道。 去了紫霄宫怕不是要当场呼呼大睡。 有他看著,也能防著后土遭了鸿钧算计。 想到这里,秦轩微微一笑,道: “兄长们不必都去。我与后土姐姐同去便可。” 就在这时。 祝融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瓮声瓮气地嚷嚷道: “那正好!你们俩安心去听道,我跟其他哥哥妹妹们,去把那些跑去听道的傢伙的老窝都给他们端了!” 说著,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巨大的麻袋往左肩一甩,右肩又扛起一把铁锹,腰间还掛著一块刻有“德”字的板砖。 不止是他,其他几位祖巫腰间,也都各自掛著一块板砖,上面分別刻著“义”、“礼”、“智”、“信”之类的字样...... 这些造型奇特的板砖,正是秦轩閒暇时特意为他们炼製的“法宝”。 虽然十二祖巫看不懂上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字符,但都觉得这板砖特別对他们的胃口。 其实秦轩一开始也没打算给祖巫们炼製法宝,毕竟他们没有元神,根本无法像正常修士那样御使法宝。 但当他偶然发现盘古神殿的宝库里,竟然堆积著小山般的各种混沌灵宝碎片时,心中顿觉可惜。 那可都是盘古父神当年大战三千魔神时打碎的宝贝啊! 可惜他自己对炼器一道也是一窍不通,琢磨了好久。 只能简单粗暴地用法则之力將这些珍贵无比的碎片强行熔炼、压缩,最终……就炼成了这么一堆板砖。 嗯,祖巫虽然无法催动法宝威能,但拿著混沌灵宝碎片炼成的板砖去拍人,想来…… 应该也挺疼的吧? 至於麻袋和铁锹…… “duang~” 玄冥看不下去了,抬手就在祝融脑门上锤了一下: “净出餿主意!我们堂堂祖巫,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给我们十三祖巫脸上抹黑?” 祝融捂著脑袋,满脸委屈,正想辩解两句。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只见玄冥从怀中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黑色面纱,隨后逐一分发给所有兄弟,“来来,都戴上!” 她自己率先將面纱系好,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见祝融一脸不解,她轻声笑道: “轩弟说过,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眾祖巫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麻利地將面纱戴好。 片刻后,除了后土和秦轩,所有祖巫个个肩扛铁锹,身背麻袋,头戴黑纱,腰別板砖,活脱脱一群土匪模样。 秦轩看著眼前这景象,猛地一拍脑门,心中嘀咕道: “坏了,这群祖巫不对劲!” 那面纱……他当初真的是顺手炼出来给玄冥和后土姐姐当个小饰品的啊! 至於那句话…… 修行真的很枯燥啊,动輒上万年,他无聊的时候经常把前世的一些“典故”讲给兄长姐姐们解闷…… 看著这群画风逐渐跑偏的兄长们,秦轩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乾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咳咳,兄长们先別急著出门。” “依我推算,数千年之后,就在咱们不周山上,会有一株先天灵根出世!” “那灵根非同小可,乃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葫芦藤,上面会结出七个妙用无穷的先天葫芦。” “此事事关重大,还要麻烦兄长们辛苦一下,守在不周山附近,仔细探查其踪跡。” “不周山乃父神脊柱所化,山上一切自然归我们兄弟所有!” 帝江作为大哥,立刻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又习惯性地晃了晃手中的铁锹: “你俩放心去听道,我们就在不周山守著!等找到那什么葫芦藤,直接给它连根铲回来,栽到咱们神殿里!” 秦轩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倒不必。兄长们若是寻到了葫芦藤,只需守在一旁,等我回来即可。” 隨后便与后土径直往混沌中赶去。 ...... 与此同时,混沌外,紫霄宫中。 鸿钧彻底麻了! 第5章 鸿钧麻了! 混沌外,紫霄宫中,鸿钧正端坐在云床上。 刚刚昭告洪荒的他,面色红润,气息绵长。 回想起过往,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圣人心境,也不免有些感慨。 他原本只是混沌中的一条蛐蟮,实力弱小。 开天大劫时,他虽然躲在后面,但还是被盘古的斧光劈成了两半。 他只得以真灵逃入洪荒,用了漫长岁月才重新恢復了元神和肉身。 之后,通过种种谋划,他陆续击败了魔祖罗睺、阴阳老祖、乾坤老祖等强大的先天魔神。 甚至连空间魔神杨眉也被他逼离了洪荒。 直至今日,他鸿钧,终於是站在了洪荒之巔,俯瞰眾生! 成就天道圣位后,他对洪荒大势的感知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隱约察觉,一场新的天地量劫即將到来,主角正是巫、妖二族。 想到这里,鸿钧催动造化玉碟,开始推演巫妖二族的具体情况,欲要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好准备。 然而,片刻后。 鸿钧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巫族呢?” “我那么大一个巫族呢?” 在他感知中,洪荒之中只有十二祖巫曾经活动的痕跡,至於巫族,愣是一个都没有! 鸿钧心中猛地一沉,顾不得其他,立刻加大法力疯狂催动造化玉碟,试图窥探天机。 数年后。 鸿钧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此刻已是一片灰白。 手中的造化玉碟都搓冒烟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 “坏了!” “巫族.....真没了!” 接著,鸿钧又开始搓动造化玉碟,开始推演...... 该如何才能將大势拨回正轨。 …… 千年时光悠然而过,秦轩与后土的身影出现在了洪荒世界的边缘地带。 洪荒之外,便是无垠的混沌海。 视野所及,混沌气流中漂浮著难以计数的残骸碎骨。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大多是试图穿越混沌,前往紫霄宫听道的求道者。 他们哪里知道,鸿钧口中的有缘,可不是指缘分那么简单! 混沌海中,罡风肆虐,修为浅薄者,一道罡风便可將其撕碎。 唯有大罗金仙,才能安然通行,当然,拥有强大防御法宝的太乙金仙,也能勉强抵挡。 后土望著眼前景象,素来温和的她,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不忍。 她想起了之前秦轩隨口说过的一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小弟此话意思大概是说,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在此安葬吧!”后土眼中縈绕著慧光,带著几分认真,“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隨即伸出双手,浑厚的土之法则自她掌心如潮水般涌出。 片刻之间,无尽混沌海便出现了一个个小土包。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转头看向秦轩道: “轩弟,我们也出发,前往紫霄宫吧。” 秦轩呆呆的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身边的后土姐姐好像也有点…… 两人迈步踏入混沌海。 呼啸凌厉的罡风如刀割般拍打在他们身上,却无法伤害他们分毫。 又是两千年过去。 这一路上,后土但凡见到漂浮的尸骨,便会顺手给他做个小土包。 久而久之,整个混沌海都透露著一股诡异,活脱脱像一个坟场…… 而在这个过程中,后土对於土之法则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修为竟在不知不觉间,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 这一日,秦轩与后土终於来到了紫霄宫门前。 此时,紫霄宫大门紧闭。 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身影,气息个个强大悠远,显然都是洪荒中有头有脸的大能。 未来的“紫霄宫中三千客”,看样子已经基本都到了。 秦轩目光一扫,立刻就注意到了离大门最近的那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气息渊深,面容无波无澜,闭目静修,仿佛万事不縈於心。 中间一人相貌威严,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眼神扫过周遭眾人时,隱隱有些轻蔑。 最后一人则是个面容稜角分明的青年,神色略显亢奋,眼中充满了战意。 “三清……”秦轩心中瞭然。 这三位便是未来执掌玄门,威震洪荒的天道圣人,只可惜也是出了名的“塑料兄弟”。 封神一战,通天落得个道统几乎覆灭的下场! 当然太清、元始也没討到好,三兄弟最终都被鸿钧变相囚禁於混沌深处。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但凭藉著前世的记忆,秦轩还是认出了不少未来的风云人物。 背生双翅的鯤鹏。 抱著人参果啃的红云、镇元子。 女媧、伏羲两兄妹。 还有那两位,浑周身隱隱有太阳真火气息流转,气势霸道,不是帝俊、太一又是谁? 按照原剧情,这兄弟俩未来会是妖族妖皇,最终和巫族同归於尽。 也不知现在没了巫族,二人还会不会创立妖族? 秦轩心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想著,两道极美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在前方的女子身著一袭素雅白裙,脸颊微微有些圆润,肌肤如玉般细腻白皙,身姿高挑,大长腿笔直修长...... 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则穿著绿裙,生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眉眼弯弯似月牙,透著俏皮灵动,那纤细的腰肢,仿佛盈盈不堪一握....... 秦轩一眼就认出了此二女乃是太阴星上的羲和与常曦。 毕竟,能来紫霄宫听道的姐妹,也只有她们了。 说起来,羲和、常曦的下场更是悽惨。 女媧以红绣球证天婚,二女同时嫁给妖皇帝俊,然而也在巫妖量劫中与帝俊一同陨落。 十个小金乌更是死了九个! 帝俊的老婆...... 剎那间,秦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好像觉醒了前世某种不得了的基因..... 此时,常曦正百无聊赖的拨弄著脸颊旁的青丝。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她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 常曦狠狠瞪了秦轩一眼。 隨后心中又有些好奇。 “也不知这男子是何方神圣!” 就在此时,紫霄宫门缓缓打开。 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走了出来,正是未来的天庭之主昊天和瑶池。 只听童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爷有令,三千年之期已至,请诸位道友入內听讲!” 话音未落。 秦轩连忙喊著后土往门內衝去,直奔最前方的六个蒲团。 第6章 秦轩暴打鯤鹏! 与此同时,其他大能也反应过来,纷纷化作流光冲入紫霄宫,目標同样是那六个蒲团。 机缘就摆在眼前,谁也不想错过! 然而,三清和女媧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助,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前四个蒲团。 鯤鹏仗著自身速度优势,抢到了第五个。 秦轩的目標是最后一个蒲团,他速度亦是极快,但就在他即將触及蒲团的瞬间,红云和镇元子也几乎同时到达。 秦轩眼神一凝,体內力之法则瞬间调动,想也不想,一拳就朝著挡在前面的红云轰去。 可就在拳头即將打中的剎那,红云旁边的镇元子拂尘一甩,一件书卷状的法宝飞出,瞬间化作一道厚实的土黄色光幕,將红云护在其中。 秦轩瞳孔微缩,硬生生止住了拳势。 一转眼,红云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那最后一个蒲团上。 秦轩皱了皱眉。 地书大阵! 洪荒第一道德绑架大阵! 攻击地书大阵相当於攻击洪荒大地胎膜。 就是鸿钧前来,估计都不敢出手。 而坐在红云旁边的鯤鹏,见秦轩在地书防御面前吃瘪退缩,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他自忖速度洪荒第一,对於力量却没那么自信,此刻见秦轩连这么一层“薄薄”的光圈都不敢打,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蔑。 “看来是个窝囊废,就那薄薄的一层光圈,我单手可破!”鯤鹏暗自想道。 被人直视,秦轩立刻心生感应,转头望去,便看到了鯤鹏那得意中又夹杂著鄙夷的眼神。 秦轩看得一乐。 这不是送上门了么? 不敢打地书,还不敢打你鯤鹏么? 他当即迈步走到鯤鹏面前,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语气平淡地开口: “鯤鹏道友,我观此蒲团与我有缘!” 鯤鹏一愣,正要发作,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冰冷而傲慢的声音: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有何资格与吾盘古正宗同席而坐?还不速速退下!” 说话之人正是元始,他神色傲慢地看著鯤鹏,一开口直接仇恨拉满了。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大能的脸色都变了,纷纷怒视元始。 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位先天神圣,哪个不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出身? 就连女媧和伏羲看向元始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不悦。 鯤鹏原本得意的脸瞬间扭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但到手的蒲团代表著大机缘,他绝不可能放弃,对著秦轩狞声道: “你说有缘就有缘?你也配?!” 元始那三兄弟,他不敢惹,但是眼前这个连小小“地书”都不敢打的废物,也敢挑衅他? 唰! 鯤鹏双翅一展,一股属於大罗金仙中期的磅礴气势骤然充斥整个紫霄宫前殿。 威压有若实质,让周遭空间都隱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瞬,他挥动双翅,狂风呼啸而起,凌厉的气刃朝著秦轩席捲而去! 这等威势,让殿內不少听道者脸色发白。 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修为稍逊的,更是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就在此时,场中异变陡生。 只见一平平无奇的拳头突然从场中一闪而过! 轰! 一声巨响。 眾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紫霄宫立柱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隨后缓缓滑落! 肆虐的狂风戛然而止。 眾人定睛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道身影,竟然是鯤鹏! 此刻,鯤鹏蜷缩在地,面容因剧痛而扭曲,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显然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 一拳! 仅仅一拳,大罗金仙中期的鯤鹏,败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秦轩,包括前排蒲团上的几位。 鯤鹏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弱,在场大部分人自忖与他也就是伯仲之间。 可秦轩这一拳…… 伏羲下意识地將女媧护在了身后,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太清,也倏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掠过一丝震惊。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打破了沉寂。 鯤鹏挣扎著想要爬起,隨著他的动作,他背后的一只翅膀竟从根部断裂,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咕嚕....” 就在这时,秦轩身旁的后土望著地上那只巨大的翅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她忽然想起秦轩以前隨口说的那句: “鯤之大,一锅燉不下……” 这眼神,这表情,秦轩太熟悉了.......典型的吃货本色显露。 他隨手一挥,將地上的断翅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坤翅吃得多了,这鯤翅,倒还真是头一回见,回头尝尝鲜也不错。 做完这一切,秦轩才將目光投向挣扎中的鯤鹏,语气平淡地问道: “道友,现在觉得,我配得上这个蒲团了吗?” 鯤鹏强忍著碎骨般的剧痛,声音都在发颤: “配得上,配得上!是......是我有眼无珠,衝撞了道友!” 说完,他怨毒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另一边的红云。 若不是这老好人非要去抢第六个蒲团,他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对於能一拳將他打残的秦轩,他是半点怨恨都不敢有,只能將这笔帐死死记在红云头上。 他自然不知道,秦轩刚才那一拳,其实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 毕竟这里是紫霄宫,鸿钧的地盘,打伤可以,直接下杀手未免有些不给面子。 如今的鸿钧,对他而言,仍是“前辈境”。 至於和鯤鹏结下因果? 与作为一个量劫主角的祖巫结因果。 他鯤鹏算什么东西? 他配么? 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秦轩自然也留意到了鯤鹏投向红云的眼神,心中瞭然: “看来,就算没有让座这茬,红云这老好人也难逃被鯤鹏记恨的命数,命里该有此劫吗?” 他没再多想,拉著后土的手,把她带到那个空出来的蒲团上,而自己则是往一旁走去。 “轩弟!”后土连忙拉住他,“这蒲团是你凭本事夺来的,理应你坐,姐姐坐旁边就好。”她说著就要起身让位。 可她的力气哪里拗得过秦轩。 秦轩按著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温声道: “后土姐姐,一个蒲团而已,不必推辞。” 见后土仍然犹豫,秦轩索性一把將她按在蒲团上……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傲慢、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声音飘了过来: “哼,先天不足,不识天数,也配与我等盘古正宗同列?” 秦轩双目如电,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三清中的元始,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第7章 谁给他们的勇气? 元始身旁的太清微微皱眉,显然觉得自家二弟此言不智,平白又树强敌。 通天则是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元始,又看了看后土和秦轩,眼神颇为复杂。 在他看来,后土温婉良善。 但是这位秦轩...... 驀地! 元始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什么绝世凶兽盯上,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正好迎上秦轩冰冷刺骨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好在秦轩只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並没有立刻发作。 元始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后背却已是一片冰凉。 秦轩之所以没动手,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知道,西方无耻二人组接引、准提应该快来了,如今后土占了鯤鹏的蒲团。 必然会与西方二人起衝突。 至於元始......先记下这笔帐。 等日后不周山葫芦藤出世时,有的是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位“盘古正宗”,他保证撕烂元始那张臭嘴! 又是数日过去,紫霄宫的大门眼看就要缓缓关闭。 就在此时,宫门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道友!道友!且慢!” 声音未落,两道身影踉蹌著冲入紫霄宫,衣衫襤褸,狼狈不堪,正是西方来的接引和准提。 二人面色惨白,显然是在混沌中吃了不少苦头。 秦轩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紫霄宫最大的名场面要来了。 接引、准提一进门,目光便被前方那六个蒲团牢牢吸住。 蒲团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目光扫过,很快落在了慈眉善目的红云身上。 这人,一看就是个心肠软的!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下一刻,竟是双双放声大哭。 “呜呜呜~~” “呜呜呜呜~~~” “我兄弟二人,从那贫瘠的西方之地,一路跋山涉水,歷经千难万险而来,原以为能在道祖座下听道,却不想......不想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啊!呜呜呜......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紫霄宫算了!” 准提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一边嚎著,一边作势朝著殿內柱子上撞去。 接引则扑到红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紫霄宫內不少人看得直皱眉头,眼神里藏不住鄙夷。 这宫殿空旷得很,哪里不能坐? 你那是没地方歇脚吗? 分明是馋人家的蒲团! 可红云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素来心善,在洪荒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见不得別人悽惨。 眼看这两人哭得如此伤心,尤其是准提真要去撞柱子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道友莫要如此!快快请起!”红云连忙站起身,將自己的蒲团让了出来,“我这蒲团,让与道友歇息便是!”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了一瞬。 场中眾人顿时就惊呆了! 还有这种操作? 旁边的镇元子急得直拍大腿,急切道: “云子!你糊涂啊!这蒲团一共就六个,明摆著有大机缘,怎能轻易让给这等泼皮无赖?快!我们一起抢回来!” 红云被镇元子一提醒,也稍微回过神。 他確实是心善,刚才只顾著看不得別人受苦,现在想想,大家都是大罗金仙了,哪还真需要个蒲团来“歇脚”? 不过,红云天性豁达,既然已经让出去了,便摆了摆手道: “元子,算了。蒲团既已相让,便说明与我无缘,不必强求。” 镇元子无奈的看著自己这位老友,最终化作一道长长的嘆息。 两人只得在旁边寻了个空地坐下,肩並著肩,各自摸出个人参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留意到,人群中,鯤鹏那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钉在红云身上。 “真是一对好基友啊!”秦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接引、准提。 这两人如此轻易得了一个蒲团,肯定不会满足。 按原来的轨跡,他们下一个目標应该是鯤鹏,可现在......鯤鹏那个位置上坐的是后土。 果然,接引、准提屁股还没坐热,又將目光投向其他蒲团。 三清......他们也略有耳闻,不好惹。 很快,他们就盯上了气质温婉平和的后土。 这人看起来和红云差不多......似乎也很好拿捏! 至於后土身后的年轻人,虽然气息不弱,但看起来也是人畜无害。 两人再次对视,心意相通,准备故技重施。 於是,一个继续酝酿情绪准备撞柱子,另一个则又开始抹著眼泪,朝著后土走了过去,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哭诉。 后土看著这拙劣的表演,秀眉微蹙,她侧过头,看向身后的秦轩,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 “轩弟,姐姐我看起来很傻吗?” 秦轩淡淡一笑: “不必理会。” 接引、准提听到这话,顿时明白这戏是演不下去了。 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他们径直走到后土面前,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道友,此蒲团与我二人有缘,还请道友行个方便,另寻他处吧!” 一边说著,两人身上法力隱隱开始波动,显然是打算动手抢了。 这话一出口,紫霄宫內顿时一片譁然。 “嘶......这两人疯了吧?” “他们怎么敢的啊?!” “谁给的他们勇气啊?!” 一时间,看向接引、准提的目光,充满了惊诧、不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接引见后土稳坐不动,面色更冷: “道友既不识趣,那就休怪我兄弟二人无情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上气势爆发,同时出手,两只枯瘦的手掌带著凌厉的劲风抓向后土,竟是想將她直接从蒲团上掀飞! 然而,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 唰! 一双手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一闪而过。 下一瞬。 接引、准提两人脸上的狞色骤然凝固,隨即化为惊骇。 他们发现自己竟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咽喉,提在了半空中,双脚离地,法力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禁錮! 轰! 眾人只觉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凝而不散的威压猛然降临! 秦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但那属於大罗金仙巔峰,甚至隱隱超越其上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在了接引、准提身上,將他们死死镇压! “不知二位道友,打算如何个『无情』法?”秦轩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话落,那扼住两人咽喉的手掌上传来的力量骤然增强,力之法则流转,两人只觉得周身空间都在扭曲、破碎,骨骼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捏碎! 噗! 接引、准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周围那些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们了。 感受著秦轩身上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他们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硬得不能再硬的那种! 被死死掐著脖子,两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地从喉咙里往外挤字: “道......友......饶......命......” “都......是......误......会......” 误会? 秦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认错? 晚了! 他隨手一甩,像是丟垃圾一样,將接引丟到了后土面前的地上: “后土姐姐,这无耻之徒交给你了,且看我如何修理准提!” 话音未落,他已將准提往空中一拋,隨即抓住其双腿,把他拖到一根柱子旁边。 正是之前准提作势要撞的那根柱子! 第8章 秦轩暴揍接引准提 秦轩单手提著准提,调整了一下角度,用他的脑袋对准了坚硬的柱子,然后...... 咚! 一声闷响。 “喜欢哭是吧?!” 咚! “喜欢撞柱子是吧?!” 咚! “与你有缘是吧?!” 秦轩面无表情,提著准提的脑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往柱子上撞去。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紫霄宫內迴荡,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在场的大能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喉咙发乾,看著秦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片刻后,秦轩將准提往地上一丟。 此刻的准提,头上已经肿起了好几个大包,头顶毛髮尽数被撞掉,成了个光头。 他脸上血泪糊成一片,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呜”声。 这一次,准提是真的哭了。 不是装的.... 他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惹这煞星啊! 另一边,被丟在地上的接引看著自己师弟的惨状,目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去跟秦轩拼命。 然而,他体內被秦轩留下了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正疯狂衝击破坏,別说拼命了,连站起来都困难。 后土看著地上哀嚎的准提,又看了看挣扎不起的接引,心中不忍。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秦轩说过的话: “长痛不如短痛!” 她双眼縈绕著慧光,竟真的开始认真琢磨起这句话的含义来: “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可以把长久的痛苦压缩成短暂的痛苦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於是,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后土站起身,走到接引身边。 学著秦轩刚才的样子,將地上的接引提了起来,然后......也走向了旁边另一根空著的柱子。 接引原本还在为师弟的遭遇悲愤交加,突然被人提起。 又看到自己正被带向那冰冷的柱子,顿时亡魂大冒,心中不住地颤抖,用尽力气,艰难地开口求饶: “道......道友......手下......留情啊!” 后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柔声道: “包的!” “我想到一个帮你减轻痛苦的好办法了!” 听到这话,接引顿时鬆了一口气。 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想来只是做做样子,嚇唬嚇唬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不光是他,就连秦轩和殿內其他人,也都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然而,就在接引心中暗自庆幸时。 后土已经学著秦轩之前的动作,调整好了角度,將接引的脑袋对准了柱子。 下一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比刚才秦轩撞准提时更加急促、更加猛烈的撞击声,骤然响彻整个紫霄宫! 那速度,那力量,那狠劲...... 一时间,殿內所有大能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看向后土的眼神瞬间变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祖巫一般。 心中纷纷给她打上了“绝不能惹”的標籤。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后土停了下来。 接引的脑袋,已经变得和准提一般无二,青紫交加,肿包连片,成了光头。 这番疾风骤雨般的猛烈撞击,直接將他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意识都模糊了。 昏过去之前,他恍惚中只来得及喃喃一句: “说......说好的......温柔呢......?” 隨后,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后土看著手里安静下来的接引,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想出来的“减轻痛苦”的办法效果十分满意。 嗯,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听轩弟的话嘛。 你看这接引都没哭嘛,显然是不怎么疼,哪像那个准提,直到现在都还在呜呜哭呢! 她隨手將接引丟到准提旁边,像扔个破麻袋似的。 这一摔,昏迷的接引悠悠醒转,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狼狈与屈辱,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准提悄悄传音: “师兄,头上的包,咱们別用法力消了。留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今日之耻,永世不忘!”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道: “不错!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准提又道: “师兄,將来若你我开山立教,门下弟子入门第一件事,便是剃去头上毛髮!这耻辱,要让他们代代相传!” 接引沉声道: “不错,不仅要剃髮,这满头的包也要成为传统!” “要让后世弟子都记住,这一切,皆拜那秦轩与后土所赐!” 接引正咬牙切齿,忽然想起蒲团之事,急忙传音: “师弟,快!蒲团!別被人抢了!” 然而,当他们挣扎著回头望去时,那个属於他们的蒲团上,已经稳稳坐著一道火红的身影。 原来就在后土暴揍接引时,帝俊手持河图洛书,太一祭出东皇钟,以大罗金仙后期的气势,已將蒲团牢牢占据。 蒲团丟了,还挨了一顿毒打,接引和准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比刚才还响亮了几分。 后土见状,赶紧坐回自己的蒲团,这可是轩弟费劲帮她抢来的,可不能丟了。 此时的秦轩正一脸怪异地看著他的后土姐姐,心中满是疑惑!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后土姐姐吗? 在盘古神殿时不是这样的啊! 是谁把我那温柔可爱的后土姐姐教坏了?! 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紫霄宫內渐渐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秦轩与后土这两个名字,连同他们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却已深深烙印在了所有大能的心头。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的首座之上,紫气氤氳,祥云朵朵,有金莲自虚空涌现,一道苍老的身影於光华中缓缓凝实。 来者手持拂尘,身著朴素道袍,面容古井无波,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淡漠。 正是鸿钧。 “恭迎道祖!”宝座两侧侍立的昊天、瑶池率先跪拜。 “拜见道祖!”殿內三千客纷纷起身行礼,神態恭敬。 鸿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秦轩身上不著痕跡地停顿了一瞬。 变数......自此人踏入紫霄宫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第9章 一讲结束。 紫霄內发生的爭斗,自然瞒不过鸿钧的眼睛。 不过,圣人之下皆螻蚁,些许小打小闹,还不值得他出手干预。 洪荒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后土与帝俊占据蒲团,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 六个蒲团虽代表圣位,但鸿蒙紫气在他手中,谁能成圣还不是他说了算? 目光转向角落里还在抹眼泪的接引、准提,鸿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堂堂大罗金仙,竟如此失態,动輒哭哭啼啼,简直丟尽了洪荒大能的脸面。 这两人,根本不配坐这蒲团。 所以,刚才秦轩暴打二人时,他不但未加阻拦,反而取出灵果,美滋滋地看起了戏。 不过......想起当年的因果,鸿钧还是轻轻一挥手。 两个与之前一般无二的蒲团,凭空出现在接引、准提身旁。 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两个蒲团少了些许浑然天成的道韵。 他本不想管这两个无耻之徒,奈何当年与罗睺决战时,整个西方地脉被引爆。 罗睺倒是死得乾脆,但这滔天的因果,却需要有人来偿还。 这口大锅便狠狠地扣在了他身上。 为了日后顺利合道,这桩因果必须了结。 然而放眼殿中三千客,出身西方的,偏偏就只有这哭哭啼啼的师兄弟二人。 没办法,他不仅要给蒲团,日后还得收为弟子,助他们成圣...... 接引、准提见状,悲意顿消,连忙爬起来坐上蒲团,惊喜交加地叩首: “多谢道祖慈悲!” 鸿钧微微頷首,声音淡漠而威严: “此后,座次已定,不得更改。” 秦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从鸿钧给出蒲团的那一刻起,意思很明显了。 纵使后土坐上蒲团,未来天道六圣依然是三清、女媧与西方二人。 秦轩正暗自盘算,便听鸿钧那縹緲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整个紫霄宫: “吾之道,將分三次讲授,每次三千年。此次,讲大罗金仙之道。” 话音落下,无穷无尽的玄妙道音伴隨著氤氳紫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眾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沉浸其中,奋力参悟。 很快,蒲团上的三清、女媧与帝俊便面露喜色。 他们刚一入定,便感觉身下蒲团散发出阵阵清凉道韵,涌入元神,原本晦涩难懂的道音仿佛被剖析开来,变得清晰易懂,种种玄妙真意信手拈来。 而接引、准提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们那蒲团是鸿钧隨手捏造的仿品,只有个样子,哪有什么辅助悟道的功能? 两人听得云里雾里,愁眉苦脸,偏偏又不敢抱怨。 他们自然不知道,那六个先天蒲团乃是天道所定,內蕴一丝天道本源,是为未来圣人准备的机缘。 至於秦轩和后土,两人压根就没听。 秦轩可不傻,听鸿钧讲道,等同於欠下因果,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道之实。 日后纠缠不清不说,天知道会不会被这位道祖顺手牵羊,掠夺了气运。他有自己的大道,何必去沾染这些? 后土则是完全听秦轩的,秦轩不让她听,她便乖乖闭目,自行修炼土之法则。 就在眾人听得如痴如醉之时,鸿钧讲道的声音忽然一顿,淡淡说了一句: “法不传六耳!” 话音落下,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讲道。 与此同时,遥远的洪荒大陆某处山林,正竖著耳朵偷偷听道的六耳獼猴猛地惨叫一声,捂著耳朵栽倒在地,不住地抽搐,鲜血从他耳窍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大地...... 时光荏苒,悠悠三千载岁月,转瞬即逝。 期间,紫霄宫內突破的霞光异彩几乎从未断绝。 蒲团之上,太清老子和帝俊收穫最大,双双突破至大罗金仙巔峰境界。 元始、通天和女媧紧隨其后,也稳稳踏入了大罗金仙后期。 唯有接引、准提二人最为悽惨。 他们本就有伤在身,蒲团又没效果,大半时间都用来疗伤和稳固境界了,三千年下来,修为只是在大罗金仙中期略有精进。 “本次讲道结束。一元会后,再开讲准圣之道。” 鸿钧的声音落下,身影便如泡影般消散在宝座之上。 殿內眾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相互道別后,化作流光离去,各自返回道场闭关消化所得。 秦轩拉著后土,也直接返回了不周山。 也不知兄长们那边,找到那先天葫芦藤了没有。 .......... 崑崙山上。 太清、元始、通天三人盘膝对坐,各自消化著从紫霄宫听道得来的感悟。 这可是道祖鸿钧第一次讲道,信息量太大,每一丝感悟都弥足珍贵。 忽然,通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直接站起身: “大兄、二兄,隨我来一趟。”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剑光,径直射向崑崙山脉的某一处。 太清与元始对视了一眼。 通天性子虽直,却从不无的放矢。两人心下瞭然,也立刻起身跟上。 不多时,通天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空地上停下了遁光,眼神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异。 太清与元始紧隨而至,见通天这副模样,元始性子最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弟,道祖妙法还未悟透,你急匆匆跑来这里做什么?”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还有几分被打断修行的不悦。 通天眉头微皱,却还是耐心解释道: “我感到此处將有至宝出世,方才连忙赶来。” 他精通阵法之道,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看似普通的空地上,竟有一座先天大阵,阵中隱隱有恐怖波动传出。 被先天大阵守护之物,岂是凡品? 元始一听“至宝”二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三兄弟可以说是穷的叮噹响,除了太清出世便有伴生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他至今都未寻到一样像样的宝物。 “那还等什么!”元始立刻来了精神,“你我兄弟联手,直接破了这阵法便是!”说著,便要掐动法诀。 太清与通天对视一眼,也纷纷出手。 “太清神雷!” “玉清神雷!” “上清神雷!” 剎那间,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浩瀚法力冲天而起,引动崑崙山上空风云变色。 浓厚的乌云凭空匯聚,无数电蛇在云层中狂舞,迅速凝聚成三颗蕴含著恐怖威能的巨大雷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一瞬,三颗雷球同时炸开,化作漫天雷霆瀑布,朝著下方那片空地狠狠砸落! 咔嚓! 本就即將出世的先天大阵,在三清联手一击之下,应声破碎! 雷光与烟尘渐渐散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赫然显露出一口奇异的水池。 池水並非凡水,清澈见底,氤氳著一层淡淡的紫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池水中央,静静地悬浮著一方莲台。 青翠欲滴的荷叶托著一段莹白如玉的莲藕,莲藕之上,一朵娇艷欲滴的红正迎风招展,缓缓绽放。 几乎在看到此物的瞬间,关於它的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三清的元神之中。 此物,乃是混沌至宝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在开天大劫中破碎后,其中一枚莲子落入洪荒,得崑崙山灵气滋养,歷经无数元会,方才孕育而成。 三人心头巨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这可是先天至宝! 元始心头火热,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便要伸手去摘取这桩无上机缘。 第10章 倒霉蛋祝融 然而,就在元始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青莲的剎那。 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猛然涌现,让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下意识地收手后退。 与此同时,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莲身上的灵光急速闪烁,似乎积蓄的力量达到了顶点,即將挣脱某种束缚,彻底化形而出! 可就在这一刻,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劫云覆盖,雷声滚滚,响彻天地。 一道道粗壮如山岳、紫得发黑的神雷撕裂苍穹。 带著煌煌天威、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朝著那池中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狠狠劈落! 这神雷之威,比之先前三清所发的雷法,简直是皓月与萤火之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三清脸色剧变,哪里还敢靠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形瞬间暴退数万丈,同时运足全身法力,撑开护体玄光。 仅仅是逸散开来的雷威余波,就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轰隆隆! 一道接一道的紫霄神雷,无情地轰击在造化青莲之上。 青莲剧烈颤抖,荷叶飘零,红凋落。 最终,伴隨著一声仿佛天地都为之哀慟的巨响。 那匯聚了无尽造化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在最后一道紫霄神雷落下之后,彻底崩碎! 巨响声中,三清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 那是一个即將诞生的灵智,在天道意志下被强行抹杀的不甘与绝望...... 待到劫云散去,雷光消弭,三清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只见那被神雷轰击过的水池,非但没有一片狼藉,反而霞光氤氳,瑞气蒸腾。 池水之中,原本的青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件灵光闪耀的宝物: 一朵十二品红,一根九节白藕以及一片三叶青荷。 太清若有所思,伸手一招,那十二品红便化作一道红光,轻飘飘落入他手中,灵光一闪,化为了一根古朴雅致的盘龙扁拐。 元始见状,也伸手对著那白藕一指,白藕应声飞来,落入掌中,宝光流转,变成了一柄造型精美、玉光莹莹的三宝玉如意。 通天微微一笑,探手取过那青荷叶,青光一闪,荷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锋芒內敛、剑气冲霄的青萍剑。 正所谓:“红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这造化青莲虽毁,却也成全了他们兄弟三人,各得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三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虽然过程惊险,结果却是极好。 “竟是四十八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 元始握著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和玄奥道韵,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眼馋大兄那天地玄黄玲瓏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自己终於也有了至宝! 得了如此重宝,三人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各自返回道场,闭关祭炼。 极品先天灵宝,通常拥有三十六到四十八重先天禁制。 禁制祭炼得越多,能发挥出的威能才越强。 可不是拿到手就能立刻发挥全部威力的。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数千年过去。 三清各自沉浸在祭炼法宝的玄妙之中,初步將各自所得的灵宝祭炼了十道禁制左右。 然而就在这一日,正在闭关的三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竟在同一时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冥冥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涌上心头,在遥远的不周山方向,似乎又有惊世的机缘將要出世!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不再犹豫,立刻停止了祭炼法宝,化作三道虹光,直奔不周山而去。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之上,那些修为高深、气运深厚的先天大能们。 如帝俊、太一、女媧、伏羲、镇元子、红云等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心生感应,目光齐齐投向了那座洪荒第一神山——不周山。 ......... 不周山,半山腰某处隱秘之地。 这里的天象也颇为诡异,並非先天灵宝出世那般煌煌天威,而是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隨著雷之祖巫强良疯狂地掐动法诀,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像是不要钱似的,对著下方一处空地疯狂劈落。 雷光电弧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浑身冒火的壮汉,正在雷霆的缝隙中狼狈不堪地腾挪躲闪。 正是火之祖巫祝融。 此刻的祝融,形象可谓悽惨。 原本火红的头髮已经被雷劈得焦黑一片,根根倒竖,如同一个炸了毛的鸡窝,还时不时地库库往外冒著黑烟。 “时间静止!”时间祖巫烛九阴一声大喝。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正在高速移动躲闪雷霆的祝融,身形骤然凝固在半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紧接著,数道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身上,电得他浑身一阵抽搐。 时间静止的效果只有短短一瞬,刚恢復行动能力的祝融,却发现更多的雷霆已经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只能继续亡命奔逃。 “空间封锁!”帝江暴喝一声。 祝融顿感周身空间如同铜墙铁壁般凝固起来,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衝撞、挥拳,都仿佛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根本无法突破。 於是乎,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神雷轰击,精准地落在了动弹不得的祝融身上。 现在的祝融,不仅头髮焦黑,浑身衣物破破烂烂,连呼吸之间,都带著一股浓郁的黑烟和焦糊味。 “时光倒流!”烛九阴又出手了,试图將祝融的状態回溯到被雷劈之前,让他再体验一次。 “寒冰禁錮!”玄冥冷哼一声,刺骨的寒气瞬间將祝巫连同周围的地面一起冻结。 “水浪滔天!”共工也不甘示弱,掀起滔天巨浪朝著被冻住的祝融拍去...... 一时间,以祝融为中心,时间、空间、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各种法则之力轮番上阵。 可怜的祝融,一会儿被定住,一会儿被冰封,一会儿被水淹,一会儿又被金刃切割...... 唯一不变的,是他头顶上那从未停歇过的密集雷霆。 而在战圈之外,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坡上。 秦轩正优哉游哉地躺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摇椅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致地观看著场中祖巫们的“训练”。 眼前这堪称惨烈的训练方式,正是他提出来的。 十二祖巫天生掌控法则,但对於法则的运用,却显得相当粗糙和原始。 秦轩便想出了这么个“实战演练”的方法: 由一个祖巫充当靶子,在场中躲避其他祖巫的法则攻击,以此来锻炼所有人的法则操控精度、应变能力以及组合运用的技巧。 当然,这个方法需要一个足够皮糙肉厚、且自愿或者被自愿的靶子。 很显然,祝融就是那个倒霉蛋。 至於秦轩自己,则是躺著看戏。 倒不是他懒,主要是他那力之法则太强横了些。 真要他上场,怕不是一拳就把祝融给打趴了....... 那眾兄弟就没了靶子不是! 秦轩悠閒地晃著摇椅,在他身旁不远处,一株奇异的藤蔓正迎风轻摇。 藤蔓之上,掛著七个顏色各异、灵光闪烁的葫芦。 其中一个绿色的葫芦明显比其他六个小了一圈,显得有些发育不良,显然是尚未完全成熟。 第11章 烤鯤翅,接引准提坑三清 洪荒不记年。 数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段时日,十二祖巫早已结束了特训。 此刻的不周山半山腰,却是一反常態的热闹起来。 放眼望去,三清、接引、准提、帝俊、白泽、红云、镇元子,乃至羲和、常曦姐妹...... 洪荒之中有头有脸的大能,几乎都匯聚於此。 女媧与伏羲的道场本就在不周山,更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抵达。 只是看到秦轩与十二祖巫守在那先天葫芦藤旁,兄妹二人心思虽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远处,葫芦藤下,一个简陋却巨大的烤架正冒著青烟。 上面绑著的,正是鯤鹏在紫霄宫被秦轩硬生生打断的那只翅膀。 翅膀此刻被烤的金黄油亮,滋滋作响,肉香飘散开来,让不少暗中窥探的大能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秦轩与十二祖巫围著烤架坐了一圈,个个双眼冒著绿光,死死盯著那翅膀。 后土更是时不时抬手擦擦嘴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口水就流了下来。 他们对周围越聚越多的大能完全视若无睹。 这些年在秦轩的“特训”下,十二祖巫的修为竟已齐齐突破,尽数踏入了大罗金仙后期之境! 加上秦轩这位大罗巔峰......十三位顶尖强者的气息交织瀰漫,无形中便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场所有大能,无不心头剧震,骇然失色! 他们本以为秦轩与后土已经够强了! 没想到,像他们这么屌的,还有十一个。 这还如何爭夺机缘? 人群中,接引、准提悄然对视一眼,多年默契让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二人目光扫过场中神色各异的眾人,暗中传音开始鼓动: “诸位道友,若单打独斗,我们绝非这些祖巫的对手!” “这先天葫芦藤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所结七枚葫芦更是个个不凡,皆是顶级先天灵宝,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它们尽数落入这群蛮子之手?” “我等若是联手,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二人话语极具诱惑力,听得不少人心头火热,陷入沉思。 先天灵宝就在眼前,谁又能真正甘心空手而归? 看著眾人躁动的气息,准提得意一笑。 以他二人那点实力,想从十三个煞星手里抢葫芦,纯属痴人说梦。 但若能挑动在场所有大能一起出手,场面一乱,浑水摸鱼的机会不就来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一祖巫们不敌,他们或许真能抢上一两个葫芦带回西方。 若是运气再好点,说不定还能趁乱揍那秦轩一顿,一雪紫霄宫前耻! 元始第一个按捺不住,心头一片火热! 他当即传音回道: “此言有理!先天宝物,有德者居之!我三清乃盘古正宗,合该得一份!这等蛮横粗鄙、先天不全、不识天数的蛮子,岂配拥有这等至宝?” 元始一番话说完,目光便在场中扫了一圈,等著眾人响应。 然而,他所预想的群情激奋、纷纷响应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此刻,除了他自己在那儿心潮澎湃,场中其他大能,竟无一人搭话…… 女媧暗暗瞥了元始一眼,心中嘀咕: “我兄妹二人与这十三祖巫同住不周山,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们抢了宝物拍拍屁股走人,留我俩在这儿,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帝俊想的则是,一件先天灵宝级別的葫芦,似乎还不值得为此与十三祖巫彻底交恶。 至於鯤鹏......他早就被秦轩揍出心理阴影了。 这会儿十三祖巫正拿著他那翅膀狂啃呢。 而且他还发现后土那双大眼睛还时不时的瞄著他另一只翅膀,双眼放光。 他躲还来不及,哪里敢掺和这种浑水。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沉闷而诡异。 就在这时,秦轩心念微动,一道软糯清甜的神念悄然传入识海: “帅......道友当心,那接引、准提正在暗中煽动眾人,想要联手夺宝,元始已经答应了!” 秦轩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在场仅有的三位女性:女媧、羲和与常曦。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娇软可爱的常曦身上,只见她明亮的双眼中闪烁著淡淡的担忧,仿佛在无声地提醒。 “多谢道友提醒,无妨,一群土鸡瓦狗,翻不起什么浪。”秦轩自信地传音回了一句,顺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隨后,他目光转向元始,看著对方眼中那几乎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轻挥手臂,那七个葫芦顿时剧烈晃动,似乎隨时都要脱离藤蔓。 元始见状,本就火热的双眼瞬间血红,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飞身而出,口中爆喝: “尔敢!” “眾多道友在此,你们祖巫岂敢独吞宝物!” “我三清乃盘古正宗,理当分得其中三枚葫芦!” 太清看著自家二弟如此不稳重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修的是无为之道。 何谓无为? 势比人弱之时,自当清静无为,明哲保身。 势比人强之时,方能顺势而为,无所不为! 眼下这十三祖巫个个修为强横,气势滔天,按他本意,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虽说他也隱隱感觉其中一枚葫芦与自己有缘,但充其量也就是拿来装些丹药,並非不可或缺。 然而,元始已经冲了出去,三清一体,他身为兄长,总不能坐视不理。 无奈之下,太清只得头顶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上前一步,与元始並肩而立。 通天见状,眼中战意升腾,但瞅瞅对面那十三个煞星,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不过依旧紧隨其后,站到了两位兄长身旁。 元始见只有他们三兄弟上前,心里也是有点慌了,连忙望向接引、准提二人。 却见那俩货早已脚底抹油,退到了远处,和女媧等人站在一起,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元始顿时怒火中烧,怒喝道: “接引!准提!方才不是尔等提议一同爭夺宝物吗?如今临阵退缩,是何道理?” 接引、准提闻言,却是异口同声,矢口否认: “我不是!” “我没有!” “別瞎说!” 二人眼看事不可为,早已打了退堂鼓。 得罪三清固然麻烦,那也总好过和那十三个凶残的祖巫硬碰硬。 元始心中怒极,知道自己是被这两个无耻之徒给耍了。 可事已至此,他们三兄弟已经站了出来。 他乃盘古正宗,岂能像其他人一样灰溜溜退缩? 元始死死盯著秦轩,咬著牙,沉声道: “我三清乃盘古正宗,理当取走三枚葫芦!剩下四个,归你们祖巫所有!” 第12章 打烂元始的脸! “放屁!”帝江怒骂一声,站起身来,目光如电。 “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我等十三祖巫更是父神精血孕育而生!” “这不周山的一切,理当由我等继承!更何况,这葫芦藤本就是我等率先发现!” 元始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傲然道: “笑话!我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论跟脚,才是真正的嫡系正统!若论继承,这不周山的一切,岂不更该归我等所有?” 他这些年来,走到哪都以“盘古正宗”自居,所求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分。 一旦洪荒万族都认可了他这层身份,那冥冥之中的盘古气运,自然会向他倾斜。 也正因此,自从在紫霄宫初见秦轩与后土,感知到他们体內那股精纯的盘古血脉后,他就怎么看这些祖巫怎么不顺眼。 “盘古正宗?就凭你也配?”祝融性如烈火,早就按捺不住,指著元始厉声喝道,“你们三清自化形至今,可曾有一次踏足这不周山,祭拜过父神?” 元始被这番话问得麵皮一红,有些掛不住,却兀自强辩道: “吾等对父神敬意存於心中,时刻感念,岂是尔等流於表面的祭拜可比?” “无数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感念盘古的恩情!”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恼羞成怒之下,元始索性撕破了脸皮,语带讥讽,毫不掩饰地炫耀起来: “哼,你们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又如何?” “有盘古庇佑,我们三清一化形,便有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伴生!前不久,我们又各自得了极品先天灵宝!你们呢?有什么?” 说著,他还故意扬了扬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眼神轻蔑地扫过眾祖巫,戏謔道: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们连元神都没有,就算把这玉如意这等至宝送给你们,你们怕是也用不了吧?哈哈哈哈!” 元始一时激愤,竟是將心中积压已久的那份优越感,以及对祖巫的鄙夷,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此话一出,不仅是十三祖巫勃然大怒,就连场中其他大能,看向元始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和鄙夷。 这傢伙仗著跟脚好,一向眼高於顶,看不起他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如此赤裸裸地当眾嘲讽、秀优越,未免也太掉价,太招人恨了! “元始,你还要不要脸!” “这葫芦藤是秦轩与十二祖巫发现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那天地玄黄玲瓏塔是太清的伴生法宝,这也拿出来吹!” “就你这副德行还盘古正宗,你可別在这丟盘古大神的脸了!”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正是常曦。 祝融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说得好!常曦妹子说得对!就他还盘古正宗?呸!” 接著,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秦轩,压低了声音道: “哎,秦轩,我看这妹子不错啊,人美声甜还知道帮咱们说话,要不......抢回去给你当媳妇儿咋样?” 祝融虽然已经特地压低了声音,但他本来就是个大嗓门,在场眾人又均是大罗境的大能,又岂会听不见。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古怪,无数道目光在秦轩、常曦和祝融之间来回扫视。 常曦俏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连忙往姐姐羲和的身后躲了躲,低著小脑袋,不敢看任何人。 而另一边,帝俊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隱隱觉得,自己与这太阴星上的两位女神之间。 似乎......冥冥中有著某种特殊的缘分...... 眼看气氛有那么点微妙,秦轩连忙乾咳一声,转移话题: “兄长、姐姐,该办正事了!” 话音刚落。 十三道强横的气势陡然冲天而起。 周围观望的眾人识趣地远远退开,场中只留下秦轩、十二祖巫,以及对面的三清。 秦轩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元始,今天他必须把元始那张b嘴给撕烂了! 帝江与烛九阴则是对上了通天。 剩下的祝融、共工、强良、玄冥、后土等十位祖巫,则將太清团团围住。 太清见十位祖巫围拢上来,眼皮也是一跳。 什么意思? 老子要打十个? 还讲不讲武德?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时间將玲瓏塔的防御催发到了极致,玄黄之气垂落,將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元始见秦轩衝来,连忙祭出三宝玉如意,朝著秦轩打去。 秦轩却似浑不在意,只將力之法则匯聚於右拳,一拳迎了上去。 嘭! 在元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引以为傲的极品先天灵宝玉如意竟被直接打回,重重砸在他胸口,震得他气血翻涌。 秦轩如今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巔峰,在力之法则加持下何等强悍? 元始这不过炼化了寥寥数道禁制的三宝玉如意,如何能与之硬撼? 元始心头大骇,急忙又引动玉清神雷劈向秦轩。 然而秦轩依旧不闪不避,任由那神雷落在身上,除了噼啪作响外,竟然毫无损伤,仿佛只是挠痒。 眼看著秦轩一步步逼近,元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紫霄宫中那次,这个男人当著眾人的面,生生打爆鯤鹏翅膀的凶残景象。 心里的恐惧,疯狂蔓延! 秦轩又是一拳挥出,拳锋上,大罗巔峰的力量与精纯的力之法则交织,周围空间竟在不断的撕裂修復。 元始惊惧之下,只能再次举起玉如意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元始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向后倒飞。 手中玉如意虽无大碍,但他持著玉如意的那条手臂,却已软软垂下,显然是断了。 不等元始稳住身形,秦轩已鬼魅般逼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法则之力凝聚,化作一道凝实的虚幻掌印,朝著元始那张倨傲的脸庞,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 “盘古正宗是吧?” 啪! 又是一记。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是吧?” 啪! “葫芦理应有你的是吧?” 重重的巴掌声在场中炸响。 秦轩每说一句,便抡圆胳膊扇元始一巴掌。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元始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血,几颗牙齿混著血沫飞溅出来。 太清看著二弟的惨状,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被十个祖巫包围,那十个祖巫各自拿著一个板砖框框的砸在玲瓏塔上。 若非这宝塔防御確实逆天,他现在恐怕比元始好不到哪里去。 自保尚且吃力,哪里还有余力去救援? 通天那边压力稍小。 帝江和烛九阴似乎並未下死手,更像是在拿他练招,熟悉时空法则的配合。 通天虽然时不时被空间挪移,又或是陷入短暂的时间迟滯,倒也没有大碍。 可眼见元始被如此羞辱,他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那可是他二哥啊! 三清一体,同气连枝,岂容他人这般折辱! 暴怒之下,通天竟一时挣脱了时空法则的束缚,双手急速掐动法诀: “上清神雷!” 轰! 一道比先前元始发出的粗大数倍的雷龙,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息,直奔秦轩后心而去。 第13章 元始,把三宝玉如意交出来! 通天这一击,显然是含怒而发,威力远超平时! 然而,就在神雷即將击中秦轩的瞬间。 “空间转移!” 一直留意这边的帝江冷喝一声,空间法则发动。 场中光影一闪,秦轩和被他掐著脖子的元始,位置瞬间对调。 轰! 那威力绝伦的上清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元始的天灵盖上。 噗...... 雷光散去,只见元始头顶一片焦黑,冒著青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绝望。 通天:“......”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悽惨的元始,眼神訕訕,尷尬地挠了挠头。 秦轩则像拎小鸡一样提著元始的衣领,將他凑到自己面前,声音冰冷地问道: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盘古正宗?” 元始浑身剧痛,法力被制,动弹不得,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 尤其是通天那尷尬躲闪的眼神,无边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但他更怕的是秦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衝击之下,元始只觉眼前一黑,道心似乎都出现了裂痕,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无人察觉到,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元始的眉心。 秦轩看著双目紧闭、似乎失去意识的元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管他是真晕还是装晕。 抬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让场上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太残暴了..... 秦轩的狠辣让他们胆寒! 尤其是远处的鯤鹏、接引、准提三人,更是脸色发白,仿佛又回到了紫霄宫中,被那股暴戾气息支配的恐惧之中。 晕过去的元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秦轩那双冰冷的眸子。 看著秦轩又抡圆了胳膊,元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残存的骄傲和尊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彻底崩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地求饶: “是......是祖巫......祖巫才是......” 他真的怕了! 他是谁? 盘古元神所化,跟脚何等高贵!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什么盘古正宗的名头,什么因此而来的气运,在活下去面前,似乎都不重要了。 当“祖巫才是”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元始冥冥中感到,某种与生俱来、维繫自身存在的根基。 似乎断裂了一部分,一股无形的气运之力,正从他身上飞速流逝。 旁边的太清和通天也同时心有所感,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与之相对,秦轩和十二祖巫却同时感觉到,自身与这方洪荒天地的联繫,似乎更加紧密了。 紧接著,一段玄奥的信息,直接浮现在秦轩和十二祖巫的识海之中。 秦轩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赫然是那套本该在巫妖决战前夕才出世的洪荒顶级杀阵——都天神煞大阵! 没想到,竟然因为逼迫元始承认祖巫为正宗,使得这套凝聚煞气的无上阵法,提前现世了...... 感觉到体內凭空多出的一份盘古气运,秦轩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对元始下死手。 元始毕竟是盘古元神所化,背负著开天功德,这玩意儿因果太大,別说他秦轩,就是鸿钧也不敢轻易沾染。 日后的封神大战,就算三清已经用体內开天功德成圣,鸿钧都不敢下杀手,只能用陨圣丹软禁他们。 秦轩若真的杀了元始,那滔天因果,不仅会毁了他,甚至有可能连累他的兄长姐姐。 当然,他动手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杀人。 除了真想打烂元始那张破嘴,还有一点就是掠夺三清的盘古气运。 三清同根同源,如今也並没有分家,气运相连,元始所言便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三清。 所以,秦轩才逼著他在这么多大能面前,亲口承认祖巫才是盘古正宗。 秦轩拎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元始,眼神冷淡,声音没什么起伏: “听清楚了,从今天起,我十三祖巫才是盘古正宗!” “你若再敢拿此名头招摇撞骗,那我十三兄弟,就得亲自上崑崙山做做客了!” 元始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深处是掩饰不住的屈辱和怨毒。 他心中疯狂咆哮: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定要让这秦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轩自然察觉到了这份恨意,却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隨手將元始丟到旁边的太清脚下,像扔一件垃圾。 “好了,正事说完了。”秦轩拍了拍手,看向三清,“现在,该谈谈赔偿了。你们冒充盘古正宗,跑到父神安眠之地,意图抢夺我们兄弟发现的宝物,这笔帐,该怎么算?” 此言一出,场上霎时间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 人你打了。 名號也夺走了。 还得要人赔偿..... 一时间,眾人看向秦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人......太狠了,绝对不能招惹! 元始被太清扶著,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嘶声道: “凭什么?” “今日之事,是我三兄弟技不如人,我们认栽了。” “你打也打了,要我们赔偿是何道理?” 秦轩缓步走到他面前,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道理?” “我的话就是道理!” 顿了顿,秦轩又道: “你打扰父神安眠,按理说,本该將你们就地打杀。但我这人,一向心地善良,不愿多造杀孽。” 说著秦轩又把手臂抡圆,神色冷漠道: “现在告诉我,你是想死还是想赔偿?” 这话让周围的人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心地善良...... 你要不要看看太清脚边那个脸都变形、满地找牙的元始? 看著秦轩又抡起了巴掌,元始心中那点不屈瞬间被恐惧压垮,肝胆俱裂,急忙道: “赔,我们赔!” “不......不知道友想要什么?” 他现在真的不敢再说什么刺激秦轩的话了,只求这煞神能赶紧放他走。 秦轩眼皮微抬,目光淡漠地从元始身上扫过,声音平静无波: “三宝玉如意,交出来。” 此言一出,元始脸色陡然僵硬,手掌猛地攥紧了那温润的玉如意,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极品先天灵宝。 前不久,他还拿著这宝贝在这些祖巫面前炫耀过,现在竟然要他拱手相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让他交出三宝玉如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眼见元始面色涨红,气息粗重。 一旁的通天心中不忍,主动取出青萍剑递向秦轩: “道友,我这青萍剑同为极品先天灵宝,用此剑代替二哥的玉如意,你看如何?” 通天这一出来,秦轩眼底精光一闪,这可是个搞事的好机会!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戏謔道: “不会吧?不会吧?” “堂堂三清之一的元始,连自己的宝贝都捨不得,居然要让自己弟弟出来顶缸?” 说著,秦轩还真就慢悠悠地伸出手,作势要去接那青萍剑。 旁边一直竖著耳朵看热闹的祝融,双眼滴溜一转,立马扯著嗓子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弟弟要帮哥哥还债嘍!”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深啊!” 祝融这一嗓子,围观眾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元始脸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元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耳光狠狠扇过!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法宝不法宝的,脸都快丟尽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三宝玉如意,一把塞到秦轩手里。 隨即扭头双目赤红地瞪了通天一眼,咬著牙低吼道: “要你多管閒事?” 这一刻,元始只觉一股滔天戾气直衝顶门,五內俱焚,神魂都在颤慄! 一想到今日之事很快会传遍整个洪荒,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无数生灵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了...... 剎那间,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 “若是......若是这洪荒毁灭了,那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 他並未察觉,就在这怨毒、疯狂的念头生出的瞬间。 一缕幽暗深邃、宛若实质的魔气,已悄无声息地在他识海深处,悄然凝成了一枚种子...... 第14章 通天:这秦轩还怪好嘞! 通天听著元始天尊那不留情面的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心里到底不太舒服。 可转念一想自家二哥今日的狼狈,顏面尽失,心里那股子憋屈和愤恨,失態些倒也......情有可原。 这么一想,他便没再吭声。 那边太清老子眼看尘埃落定,自家兄弟是没机会夺宝了,目光转向秦轩,拱了拱手: “道友,此间因果已了,我等兄弟就此告辞。” 说著,便要扛起元始,同时招呼通天一起离开。 “道友且慢!” 秦轩平淡的声音响起,身形微动,已然拦在了太清面前。 太清心头那股火气本就没压下去,此刻见状更是暗自翻腾,但形势比人强,终究是按捺著性子,沉声问道: “不知道友还有何指教?” 不仅是他,在场旁观的眾人也都有些好奇。 只见秦轩手隨意一招,葫芦藤上便应声飞落两个葫芦,轻飘飘地落入他掌中。 秦轩目光在太清、通天二人身上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位道友今日之事,实属受了元始的牵累。况且,两位也因元始之故,失了那盘古正宗的名头......这两个葫芦,便赠予二位,聊作些补偿吧。” 听到这话,太清、通天二人眼神都是微微一动。 而被搀著的元始,更是气得身子都有些发颤。 太清、通天接过葫芦,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喜色,心里头竟冒出个念头: “这秦轩......人还怪好嘞?” 平心而论,他俩今日確实没像元始那般被摁著打,也没当眾丟那么大的人,对秦轩的恨意自然没有多少。 如今得了这葫芦,那点不快更是烟消云散,再看秦轩,反倒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待三清的身影消失在天边,秦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特意让兄长姐姐留手了。 等元始回过神来,看到三兄弟一起出手。 结果他的好兄弟太清和通天非但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任何损失,还各自得了个先天葫芦…… 送走了三清,秦轩又取下那枚紫黑色的葫芦,踱步来到常曦面前,声音温和了许多: “多谢常曦道友出言维护,这葫芦便送给道友了!” 常曦“啊”了一声,俏脸顿时浮现一抹红晕,心臟砰砰直跳,她低著小脑袋,怀里紧紧抱著葫芦,像是捧著世间最稀罕的宝贝。 过了好一会儿,她素手轻轻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枚温润如玉、雕琢成兔子形状的小巧饰物,声音带著几分羞怯: “多谢......秦轩大哥。此物是太阴星阵法的信物,持此物可自由出入。秦轩大哥若是有时间,可......可来太阴星做客。” 说完,她像是怕秦轩不收,飞快地將那“小兔子”塞入秦轩手中,隨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逃也似的去了。 羲和在一旁看著自家妹子这副模样,连太阴星的出入信物都这么轻易送了出去,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她对秦轩微微一礼,声音清柔: “多谢秦轩道友赠宝。” 言毕,便也转身,追著妹妹的身影而去。 见秦轩如此乾脆利落地送出三枚葫芦,周围那些旁观的大能们都是心头一松,紧接著,又都燃起了几分期盼。 他们原以为秦轩会仗著实力,將这整株葫芦藤都独吞了,如今看来,自己或许也能分到一杯羹? 一时间,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帝俊反应最快,当即上前一步,对著秦轩遥遥一拱手,朗声道: “秦轩道友。我太阳星有扶桑神树,亦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其上结有焱阳果。” “此果十万年一开,十万年一结果,再十万年方能成熟,每次只得五枚,內蕴精纯的火之法则本源气息。” “贫道愿以十五颗焱阳果,换取道友手中那枚紫白色葫芦,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秦轩目光在帝俊身上停了停,心中沉思。 这紫白葫芦,日后被帝俊炼製成斩仙飞刀,传给了陆压。 封神量劫时,一句“请宝贝转身”,不知收割了多少截教大能的性命。 確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从长远来看,一旦修为到了混元金仙后,想要证道混元大罗。 到时,能提升法则修为的宝物才是真正的至宝! 思忖片刻,秦轩心中有了决定。 这笔买卖,可以做。 就在这时,帝俊见秦轩一直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开出的东西不够。 他咬了咬牙,一脸肉痛道: “三十颗!” “这是贫道近两百万年的积蓄,不知可否!” 闻言。 秦轩眼前一亮。 自己只是稍微思索片刻。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而且......帝俊属仓鼠的么,只屯不吃? 心思电转间,秦轩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道友可將那焱阳果,直接交给我祝融兄长便是。” 说著,他手腕一翻,那枚紫白葫芦便脱离藤蔓,径直向帝俊飞去。 帝俊伸手接过,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却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將葫芦递还给秦轩。 秦轩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这帝俊是想反悔? 帝俊见状,连忙解释道: “焱阳果贫道並未带在身上......” 他语气颇为诚恳:“不如这样,贫道取了果子立马送来不周山,届时再与道友交换如何?” 秦轩听了,看著帝俊那略显窘迫的神情,反倒没去接那葫芦,只是淡淡一笑: “无妨。道友先將葫芦收好便是。想来以道友的身份,也不会为区区几枚果子,誆骗於我。” 说话间,他还若有若无地瞥了不远处西方那两位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被点到的接引、准提顿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模样,心里却在嘀咕: “誆骗?什么叫誆骗?” “道友的事,那能叫骗吗?那叫与我西方有缘!” 帝俊脸上露出笑意。 秦轩这份信任,让他颇为受用,心中好感顿生。 “多谢道友信赖!那贫道便先告辞了,不日便送来!” 说罢,他与太一相互示意,便化作虹光离去。 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白泽见状,眼神微微一动,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从帝俊、太一身上,隱约感受到了一股属於未来天地主角的磅礴气运...... 第15章 女媧上鉤了! 帝俊前脚刚走,镇元子后脚就摸出了数十颗人参果外加一枝人参果树新芽,替红云换走了九九散魄葫芦。 秦轩打算把这人参果树新芽栽到盘古神殿里,万一能活,那岂不是直接多了一株十大先天灵根! 眾人渐渐散去,葫芦藤下,除了秦轩与十二祖巫,就只剩下接引、准提,外加女媧、伏羲兄妹俩。 那边,后土和女媧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些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秦轩也没凑热闹,自顾自从藤上摘下最后两个葫芦,顺手一挥,將整株葫芦藤连带著下方那块九天息壤,都收入手中。 “道友且慢!”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响起。 秦轩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最大的鱼儿上鉤了! 女媧心中大急! 那个紫青色的葫芦,从第一眼看见,就莫名地牵动著她的心弦。 还有那葫芦藤和散发著造化气息的土壤,也让她觉得异常重要,冥冥中有种预感,若是今日错过,將来必然后悔莫及。 但是她兜里比脸还乾净。 连一件像样的灵宝灵根都没有,拿什么去换? 这其实也怪不得她,如今洪荒之中,绝大多数叫得上名號的先天灵宝,都还在紫霄宫那位道祖手里攥著呢。 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山河社稷图、红绣球......现在的鸿钧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超级宝库。 待到第三次讲道,鸿钧正式收徒分宝之后,这些顶级法宝才可能流传出来。 届时,传道之恩、师徒名分、赐宝之情,一层层因果套下来。 只能说,鸿钧的恩情...... 还不完! 根本还不完! 秦轩將女媧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当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直接將方才收起的招妖葫芦,连同葫芦藤与九天息壤一起递给女媧。 女媧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化为迟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敢去接。 秦轩看出她的顾虑,从容开口: “女媧道友,这葫芦与你有缘,不过確实不能白送。这样吧,你先拿去,日后若得了什么合適的先天灵宝,再还我一件便是,我不急。” 顿了顿,他又指著葫芦藤和九天息壤,笑道: “至於这藤与土,更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了,就送给道友了。” 他神色坦然,仿佛送出的真是两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女媧望著秦轩那双似乎很真诚的眼睛,目光又落回那三件宝光流转、散发著无穷造化气息的宝物上,心头一时摇摆不定。 一边是莫名的警惕,另一边却是实实在在、可能关乎自身道途的大机缘。 最终,对机缘的渴望还是压倒了顾虑,她轻轻吸了口气,神色郑重地伸出手,將三样宝物接过。 “如此,多谢道友厚赠。”她对著秦轩微微躬身一礼,声音清悦:“这份恩情,女媧记下了。日后若寻得合適的灵宝,定当奉还!” 秦轩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道: “女媧道友不必客气,大家同住不周山,日后还要多多往来才是。” 女媧离去后,秦轩笑了起来。 这招妖葫芦可不是普通的先天灵宝,那是可以號令妖族的至宝! 难道他这十三祖巫,还能去號令群妖不成? 这葫芦放在手里可以说半点用处没有。 但是等日后鸿钧分宝,女媧那红绣球和山河社稷图,可都是鼎鼎大名的极品先天灵宝。 至於那葫芦藤与九天息壤,更非平白送出。 女媧日后正是用这葫芦藤,加上九天息壤混合三光神水,造出了第一批人族,从而立地成圣! 他也不是没想过攥著这两样东西拿捏女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一来,谁知道洪荒里是不是只有这一份九天息壤? 若还有,那他不是啥好处都捞不著。 二来,没有葫芦藤,万一女媧找点別的灵根甩泥点子造人,导致人族先天更差了咋办? 於是便打消了这念头。 等女媧靠这两样宝物成圣,那欠下的因果,可就大了去了。 这个时代的人哪里懂得“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种道理! 他也不担心女媧日后成圣会赖帐,毕竟这位未来的女媧娘娘,品性绝非西方那两位可比。 若这机缘是接引与准提的,他寧愿扬了都不会交给他们。 想想原剧情中红云那倒霉蛋的下场便知。 紫霄宫中一时心善让个座,结下了天大的成圣因果。 结果呢? 红云遭劫之时,那两位非但袖手旁观,甚至还联手遮蔽天机,断了镇元子的救援之路,眼睁睁看著红云身死道消。 对他们来说,只要红云活著,那份因果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可若是红云死了,自然就一了百了。 女媧离去后,秦轩又掂了掂手中最后那个明显小了一圈、尚未完全成熟的青皮葫芦,心中略有几分好奇。 此物在后世洪荒传说中似乎並无记载,也不知有何神异之处,看来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了。 此时,准提见场上只剩他们兄弟二人与眾祖巫,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连忙戳了戳身旁的师兄。 接引却似乎没有察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轩手中仅剩的葫芦。 脸上满是渴望,双眼一片血红。 准提轻轻一嘆,那先天葫芦他又何尝不想要? 只是之前被秦轩与后土暴打之事还歷歷在目,他可不敢再轻易招惹秦轩。 至於拿东西去换,那就更不可能了,那葫芦与他西方有缘,而不是有“元”。 “若是挨顿打就能换个葫芦,倒也不亏......” 看著师兄那痴迷的神情,准提心里竟然荒唐地冒出这么个念头。 望向那葫芦的眼神也渐渐有些发红。 只是片刻,准提便猛地一甩头,眼神恢復清明,用力拉了拉接引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师兄,此宝与我西方无缘,咱们还是快走吧!” 接引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恋恋不捨地最后看了一眼葫芦,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秦轩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两个傢伙先前攛掇眾人围攻抢宝的帐,可还没算呢! 第16章 三清裂痕现,元始生心魔 崑崙山,玉虚宫。 三兄弟刚刚落座,气氛便陡然紧张起来。 “通天!” 元始强压著怒火,脸色铁青,半边脸颊肿得老高。 “你在不周山,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將青萍剑递给秦轩,是何用意?” “是不是存心看我笑话?!” 通天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毫不示弱地反问: “二兄,我见你当时捨不得玉如意,这才拿出青萍剑为你解围。一片好心,怎就成了看你笑话?” “好心?” “你帮我赔偿法宝,倒是得个有情有义的名声。” “那洪荒眾生又会如何看我?” “说我元始连件法宝都捨不得,还要让弟弟赔偿?” “你就是这个好心法?” 他元始,最重跟脚,最爱麵皮! 此番不周山之行,这两样都被秦轩狠狠踩在了脚下! 尤其是被秦轩当眾掌摑的屈辱,更是让他道心震盪,几欲发狂! 现在回想起来,他不仅对秦轩恨之入骨。 连带著对旁边“袖手旁观”的太清和“假好心”的通天也充满了怨气。 凭什么挨打的是我? 凭什么丟脸的是我? 凭什么到头来,他二人还能各得一个先天葫芦? 看著太清和通天腰间掛著的先天葫芦,元始心里几乎要发狂! 强烈的屈辱、愤怒、嫉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悄然浮现。 通天也是傲气之人,被元始这般不识好歹地指责,心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周身剑意隱隱勃发,似乎下一刻就要与元始论个高下。 眼看兄弟二人就要在玉虚宫內动手,一直沉默不语的太清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弟,三弟,够了。莫要再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缓缓道: “三清一体,洪荒皆知。若今日你二人在此动手,传扬出去,我三兄弟的麵皮,才是真的荡然无存。” 太清一开口,通天周身的剑意缓缓收敛,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言语。 元始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闭目端坐。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袖袍,显示出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剎那。 一个低沉、沙哑,却又充满无穷诱惑力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嘖嘖,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空有满腔怒火,却连仇都报不了,便是你那好大哥、好三弟,又有谁真正將你放在眼中?” “只要你肯点头,接受本尊的魔道传承,区区秦轩,弹指可灭!什么太清通天,都將匍匐在你脚下!” 轰! 元始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剎那间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滚落,心神剧震! 是魔祖罗睺! 当年自爆之后化为域外天魔的罗睺,竟趁著他心神失守的剎那,侵入了他的识海! “以杀证道!你將超越鸿钧,成为新的天地主宰,俯瞰这芸芸眾生!” “你还在犹豫什么?” “接受本尊的传承,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以杀证道......”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不断在他心头迴响。 接受罗睺的力量? 墮入魔道? 元始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彻底背弃自身根源! 从高高在上的盘古正宗,沦为只知杀戮、被魔念操控的傀儡! 自道祖鸿钧成圣,定下玄门正统以来,魔道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为洪荒万灵所不齿! 他元始,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秉承开天遗泽,何等尊贵,何等骄傲! 怎能......怎甘心......与那骯脏的魔道为伍?! 然而,不等他坚定道心,识海深处,那颗漆黑如墨的魔种已然生根发芽! 丝丝缕缕的魔气瀰漫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著他纯净的意识空间,要將这片神圣之地化作魔域! 罗睺那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更像附骨之蛆,在他耳边不断低语,挑动著他心底最原始的杀念与戾气。 “放弃你那可笑的坚持吧......顺从你內心的渴望......” “顺从本尊,你將获得无上伟力......” 元始的眼神开始涣散,坚守的道心在魔音的不断衝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难道......自己真的要......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瞬间! 嗡! 一道璀璨、浩瀚、神圣的金光,陡然自他识海最深处爆发开来! 下一瞬! 金光如潮水般席捲整个识海! 那些阴暗污秽的魔气,在这煌煌金光面前。 如同冰雪遇见烈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被瞬间蒸发、净化,顷刻间荡然无存! “桀桀桀……无谓的挣扎!你终究会……” 伴隨著那依旧带著几分自负的怪笑声,那颗看似坚不可摧的魔种,亦在金光照耀下消失不见! 呼! 元始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瘫软在了蒲团上,眼神虽恢復了清明,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血色。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元始,今日便要彻底墮落,成为魔祖罗睺座下的一尊大魔头! 念及此,元始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羞愤! 他堂堂盘古正宗,竟险些被一个早已陨落的魔头趁虚而入!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旁,太清与通天虽察觉到元始气息的剧烈波动,却也只当他依旧在为不周山之事而心绪难平,並未多想。 ....... 盘古神殿。 秦轩隨手將人参果树新芽往土里一埋,舒舒服服地往躺椅上一靠,开始盘算此行的收穫。 这次不仅暴打元始一顿,抢了三宝玉如意,出了一口恶气。 最大的收穫还是抢了三清盘古正宗的气运,又让女媧欠下了三个天大的因果。 嗯,这波不亏,血赚。 一转眼,数千年已过。 “那帝俊怎么还没將焱阳果送来!说好的回去取了果子就送来的!”祝融那粗獷的嗓门嚷嚷著。 秦轩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手里把玩著那青色葫芦,闻声摇了摇头。 “再等等。”他应了一声,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照理说,帝俊不像是那种会赖帐的人。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脑海——帝俊离开时,白泽也悄悄离开了。 白泽素来以智慧闻名,难不成是太阳星出了什么变故,耽搁了? 想到这里,秦轩站起身道: “我打算去太阳星看看。” 此言一出,眾祖巫纷纷围了过来。 后土柔声道: “一个人去吗?那太阳星可是帝俊和太一的道场,不可不防!” “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帝江、祝融、共工等人也担忧道: “就是,咱们兄弟一起去,还怕那俩杂毛鸟不成!” 秦轩看著这群热血上头,记掛他安危的兄长姐姐们,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可那帝俊太一可是巫妖量劫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 若稍有不慎,便可能牵连甚广。 他此番去太阳星,一是取回那焱阳果,二来,也是去探探虚实,也好早做准备! 秦轩心中有了决断,轻声道: “不必了。” “兄长们还不放心我的实力吗?些许小事,我去去就回。” 眾祖巫见他如此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知道秦轩主意已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轩身形一闪,离开盘古神殿,向著天外天飞去。 第17章 妖皇帝俊 太阳星。 帝俊与太一刚从不周山归来,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太阳星时。 “两位道友,且留步。”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望去,看到一位白袍儒雅的道人,手持羽扇,正微笑看著他们。 来人气息温润平和,眼神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正是那位以智慧闻名的白泽。 帝俊目光落在白泽身上,不见波澜,淡淡道:“道友一路相隨,不知有何见教?” 白泽轻摇羽扇,笑道: “白泽见过两位道友。” 顿了顿,他笑容不减,继续说道:“此来,確有一桩要事,欲与两位道友商议。此事不仅关乎日后洪荒格局,更与两位道友的证道之路,息息相关。” “证道之路?”帝俊眼神微眯,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他看了看身旁的太一,太一也是目光灼灼,显然极感兴趣。 帝俊不再迟疑,侧身道:“道友请。” 太阳宫內。 三人相对而坐,身前的石桌上摆放著些灵果仙酿。 太一性格直接,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率先开口问道: “道友方才所言,关乎我兄弟二人的证道之路,这具体是指什么?” 白泽轻摇羽扇,並不急著回答,反而笑问: “不知两位道友,对气运之道怎么看?” 帝俊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了敲,眼神微动,示意白泽继续说下去。 白泽收敛笑容,神色郑重了几分: “所谓气运,便是天地大势的青睞,万灵兴衰的根本。” “得气运者,得天眷顾,福缘深厚。” “失气运者,灾劫临身,道途坎坷!” 他话锋一转,又道: “如今洪荒万族林立,生灵亿兆,本该气运鼎盛。” “可各族各行其是,如一盘散沙,气运自然也散逸各处,难以凝聚。” “再看那十三祖巫,深受盘古气运,修为强大,不周山时,眾多大能都不敢试其锋芒!” “反观咱们妖族呢?”白泽微微一嘆,带著些许不甘,“飞禽走兽,草木精灵,山石水泽......几乎囊括了洪荒大半生灵,数量远超任何种族!可就因为缺乏一位真正的领袖,內部纷爭不断,各占山头,白白浪费了这本该匯聚起来的滔天气运!” 帝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於开口,语气依旧淡然: “我兄弟二人久居太阳星,习惯了清净,对洪荒那些爭斗廝杀,兴趣不大。” “祖巫身为盘古精血所化,能得些遗泽庇护,也属情理之中。至於妖族......他们如今的局面,也是自身因果罢了。” “道友此言差矣!” 白泽立刻抬高了些许声调。 目光灼灼地看著帝俊与太一: “祖巫不修元神,不懂天数,不敬天地,终究有其局限。” “而我妖族顺天化形,修行元神,本该更有前途!” “如今缺的,不过是一位能整合万妖、凝聚气运的领袖!一位真正的皇者!” 白泽的声音渐渐拔高,仿佛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感染力: “论出身,两位道友诞生於太阳星,乃是盘古大神左眼所化,这跟脚,洪荒之中有几人能比?” “论实力,帝俊道友已是大罗金仙巔峰,即便比起那风头正劲的秦轩,也未必逊色。” “太一道友更是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攻伐无双,战力足以傲视洪荒!” “若两位道友肯站出来,登高一呼,统合妖族,那散落的无边气运,必將如百川匯流,尽数匯於两位之身!” “到了那时,以亿万妖族气运加持,两位道友的修行速度,必定一日千里,远非闭门苦修可比!” “纵然不敢奢望道祖那般境界,但成为道祖之下第一人绝非难事!” 说到激动处,白泽猛地站起身,对著帝俊和太一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至极: “两位道友天生便是皇者命格,统领妖族,这是天意,也是大势!” “在下恳请两位道友登临妖皇之位,此举,不单是成全妖族,更是成就两位道友无上道途的最好机会!” 太阳宫內,空气似乎都因白泽这番话而更加灼热了几分。 帝俊眼神深邃,眸光闪烁不定,显然內心正在激烈挣扎。 白泽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最在意的心弦上! 证道,还有那份潜藏的雄心。 尤其是不久前在不周山,亲眼目睹秦轩和祖巫们力压群雄的场面,说他心中毫无波澜,那是骗自己。 太一更是热血上涌,抱在怀里的混沌钟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统领妖族”、“道祖之下第一人”,这些词汇对他来说,远比枯守太阳星要诱人得多。 他目光灼热地看向帝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 良久的沉默。 帝俊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严自然散发,原本平静的语气此刻充满了决断与不容置疑的霸气: “白泽道友所言极是。”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向了无垠的洪荒大地,沉声道: “既然天命如此,气运可爭,证道之路亦在此,那我兄弟二人,便承下这份大任!” “陛下圣明!”白泽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竟是直接俯身下拜,“属下这就去联络各方大妖,齐聚太阳星,共襄盛举,助陛下建立妖族万世伟业!” 帝俊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 “道友不必多礼。” “哈哈哈!”太一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豪情万丈。他手中混沌钟光芒大放,悠扬而霸道的钟声隨之响起,传遍了整个太阳星...... ................ 天外天。 秦轩循著方向,向著太阳星赶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被一抹清冷的光辉吸引。 远远望去,一颗星辰外笼著一层清冷光晕,朦朧中透著几分神秘。 好奇之下,秦轩靠近查看。 刚靠近星辰外围,秦轩便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又坚韧的力量挡在了前面,像是一道无形的壁垒,阻止著外来者的靠近。 就在这时,他怀中一个小兔子模样的雕塑竟不受控制地自己飞了出来。 当兔子雕塑出现的瞬间,前方的阻力悄然消失。 那层朦朧的光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两侧轻轻分开,让出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通道。 隨后,一颗散发著皎洁清辉的巨大星辰,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一条由纯粹月华凝聚而成的光道,自阵法边缘一直延伸向星辰內部深处。 秦轩一步踏上光道,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下一刻,他已然身处星辰內部。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一声又羞又恼的清叱便陡然传来。 “什么人?!” 紧隨其后,又是一声蕴含怒意的娇喝响起: “哪里来的登徒子?!” 第18章 误入太阴星! 秦轩一时间有点懵。 他下意识的循著声音望去。 眼前,竟是一汪水潭,潭水清澈,泛著淡淡的银光。 水中,两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身来。 左侧女子,身上仅裹著一层薄薄的、早已被水浸透的轻纱。 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著,水珠顺著她光洁如玉的脸颊滑落。 在她身旁,一个身著绿裙的女子的身形也显露了出来。 湿透的衣裙紧紧贴著身体,將那玲瓏娇小的娇躯展露无遗。 秦轩只一眼,便认出了她们,正是羲和与常曦姐妹。 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怕是误打误撞进了太阴星。 下一瞬,只见羲和常曦玉手疾挥,水汽瞬间蒸腾,一件乾爽的道袍已经披在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旋即,她们身形已然从水潭中飘起,落在岸边。 当看清眼前之人竟是秦轩时,姐妹俩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惊讶道: “秦轩道友?” “秦轩大哥!” 秦轩神色有些尷尬,訕訕道: “两位道友,真是误会,我刚进太阴星,就到了此处,没想到......” 听到这话。 羲和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妹妹的贴身信物,大阵开启的通道是直接通往太阴星的核心区域。 想到此处,羲和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常曦。 隨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悄然浮现一抹动人的红晕。 常曦则似乎完全没接收到姐姐那“凶狠”的目光,一双明眸亮晶晶地看著秦轩,满是惊喜。 秦轩看到两个绝色美女湿身出浴的画面,心里有些躁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同时,他不自觉地在心中將羲和与常曦这对姐妹比较了一番。 若真要分个高下,其实並无意义。 羲和是成熟丰腴、清冷高贵的美,带著一种禁慾系的距离感,只能远观,不可褻玩。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底痒痒,犯点坏心思,想看她褪去那层清冷外壳,露出此刻这般窘迫又带著点娇羞的神態。 而常曦呢,就像那软萌可爱的小萝莉,让人忍不住想去逗逗她,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或者撒娇卖萌的样子,都让人心头软乎乎的。 男人嘛,对不同类型的美女,很难说哪个就绝对好过另一个。 这事儿终究是看个人偏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常曦见秦轩愣愣的看著自己和姐姐,眉眼弯弯,带著一丝狡黠。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挥,隨后轻声道: “秦轩大哥,许久不见!” 她微微一顿,明亮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期盼: “秦轩大哥这次来,能在太阴星多留些日子吗?我和姐姐在修行上正好有些困惑,想向你请教呢!” 闻言,秦轩立刻回过神来,微微頷首,轻声道: “自然可以。” 於是,秦轩便在太阴星暂时住了下来,时常与羲和、常曦姐妹二人坐而论道。 原本,常曦说修行上有困惑,只是希望秦轩能在太阴星多留些时日的託词。 然而,当秦轩开始阐述大罗境的修行感悟时,两女眼神瞬间就呆滯了! 只因隨著秦轩的讲述,她们竟然发现,以往修行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晦涩难明之处。 在秦轩口中,竟然非常轻易的就解决了。 一时间,两女看向秦轩的眼神满是崇拜。 隨后,羲和与常曦双双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境,听得如痴如醉。 这一讲道,便是上千年。 虽然没有引来什么紫气东来三万里、地涌金莲之类的天地异象。 但羲和与常曦的修为,却在秦轩的指点下突飞猛进。 这一日,月桂树下。 常曦正抱著秦轩的手臂轻轻摇晃,缠著他讲些洪荒趣闻。 一旁,玉石桌前,羲和则双手托著腮,美眸微微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圆润的脸颊在双手的轻轻挤压下,微微有些变形,反倒显得有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憨可爱。 秦轩掐指算了算时日,已经在太阴星耽搁了上千年,心中便有了去意。 眼下量劫危机尚未度过,儿女情长之事,还不是时候。 於是,他站起身来,取出两块混沌灵宝的残片,分別在上面留下了一丝自己的神念印记。 隨后对两女说道: “羲和,常曦,这两块碎片你们且收好。日后若遇到什么麻烦或是危机,只需向其中注入神念,我便能感知到。” 羲和与常曦接过碎片,点了点头,神情却不免有些低落。 秦轩这话,已然表明了告別之意。 常曦眼圈微红,带著几分恋恋不捨地问道: “秦轩大哥,那你以后......能时常来看看我们吗?” 秦轩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给出明確的答覆,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保重。” 隨后,便在两女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视下,他身形一动,直接离开了太阴星。 第19章 姐姐信你! 秦轩离开太阴星后,便直接往太阳星赶去。 刚到太阳星外围,便看到白泽匆匆走出。 脸上还掛著一抹掩藏不住的喜色。 秦轩心念微转,已大致猜到几分。 白泽这位妖族有名的智者,找帝俊太一,目的还能是什么? 多半是去游说他们整合妖族,建立妖庭了。 “劝帝俊太一当妖皇么......”秦轩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 若按照原本轨跡,应该是巫族势大,把妖族压迫得快没活路了,白泽才不得不请帝俊太一出山。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出现,巫族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白泽又是用什么理由去说服那两只金乌的? “难道......是直接画了个爭霸洪荒、凝聚气运证道的大饼?” 秦轩微微皱眉。 若是如此,即便没了巫妖大劫的直接导火索,恐怕洪荒的量劫也未必能免。 妖族一旦真的被整合起来,形成庞然大物,必然会挤压其他种族的生存空间,新的纷爭与矛盾,在所难免。 更何况,天道,以及紫霄宫中那位......,真的会允许妖族一家独大,甚至妄图匯聚气运证道成圣? 这里面水深著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怀著疑问,秦轩进入太阳星,见到了帝俊。 而帝俊也十分痛快地將三十枚焱阳果交给了他,只说是有事耽搁了没来得及去不周山,丝毫不提当妖皇之事。 ...... 盘古神殿。 秦轩將焱阳果交给了祝融,又把太阳星的异常说了一下,太阴星上那桩“误会”的前因后果,也大概说了一点。 然而,眾祖巫对什么太阳星一点都不关心。 “你小子......当真不是故意的?”祝融面色古怪的眨了眨眼睛,显然对秦轩说的误会一万分的不相信。 秦轩翻了个白眼,还没等他说话。 后土那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轩弟,这种事情以后少做!” 秦轩无奈至极,早知道就不把这事说出来了...... “duang~” 玄冥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祝融身后,面无表情地一拳锤在祝融的脑袋上,语气冰冷: “你是不是玩火把脑壳烧坏了?” “轩弟多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去偷看人家洗澡?”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给了秦轩一个“姐姐信你”的眼神。 秦轩闻言心中感动极了,玄冥姐姐虽然为人清冷,但是关键时刻,只有她还相信自己! “嘶......” 祝融吃痛一声。 双手抱著脑袋,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这玄冥今天吃错药了?不对劲啊…… 果然,玄冥下一句话就来了,依旧是那清冷的调子: “要看就大胆的看,下次不要再故意不小心看人家洗澡了!” “......”冰冷的话语像冰锥子,扎进了秦轩心里。 眼见兄长姐姐们个个挤眉弄眼,一副“你小子別解释了,我们都明白”的神情,秦轩就知道这“偷窥”的黑锅是背定了,索性乾咳一声,直接岔开了话头: “我听说东海有宝物现世,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秦轩並不是隨便找了个藉口糊弄他们,他知道,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岛就隱藏在东海之中。 据说这三座仙岛是盘古开天闢地时,混沌碎片坠落洪荒所化,乃是顶级的洞天福地,里头宝贝无数,而且全是先天等级的。 不过,三仙岛可不是轻易能见的。 它们被先天阵法遮蔽,若非有缘或者有点特殊手段,根本难以寻找踪跡。 依照天数,三仙岛应在鸿钧第二次讲道后,由东王公所得。 但现在嘛,还是无主之地。 这么好的先天宝地,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哪有错过的道理! 果然,此话一出,眾祖巫纷纷双眼冒光,瞬间就把秦轩那点八卦拋在了脑后。 一个个摩拳擦掌,嚷嚷声瞬间响彻大殿: “宝物?!去去去!” “走!去东海看看!” “还等什么!去抢回来!” 对於秦轩说东海有宝这事儿,他们是半点怀疑都没有。 没办法,自家这个小弟,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一次不应验的。 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说走就走,十三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离开盘古神殿,迅速朝著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东海之上,广袤无垠,碧蓝的海水將天空都映成了蓝色,从云端之上看下去,无数岛屿如同洒落的星辰点缀其间。 这一日,有十三道身影忽然降临到这片虚空,正是秦轩与十二祖巫。 “秦轩,你说的宝物,就在这东海里头吗?” 祝融挠了挠脑袋,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岛屿,有点迷糊。 秦轩点了点头:“没错,宝物就在东海深处,不过不是这些普通岛屿,而是藏得更深的顶级宝地。” 帝江目光远眺那望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沉声问道: “这么无边无际的,咱们怎么找?” 秦轩笑了笑,“三仙岛藏得深,咱们不知道,可龙族掌控东海,消息灵通,肯定知道点什么!” 虽说秦轩跟三仙岛没天定缘分。 可东王公有啊! 三仙岛藏著不好找,还找不到你东王公吗? 说不定东王公这会儿正猫在哪里参悟先天大阵呢? 先通过龙族找东王公,再通过东王公找三仙岛。 计划通! 说著,秦轩便带著兄长姐姐们,身形一闪,直接往东海最深处而去。 第20章 什么?十三祖巫来了? 东海龙宫,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忽然! 一个虾兵跌跌撞撞地闯入大殿,高声呼道: “稟龙王,外面......外面来了十三个道人,他们自称十三祖巫,说是来拜访您!” 敖战本来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享受著宫娥的侍奉。 一听这话,整条龙都弹了起来,龙鬚都竖得笔直,一脸惊骇。 “什么?” “十三祖巫?” 敖战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脸上的龙鳞都泛起了青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龙族早已不是龙汉初劫那时候的光景了,祖龙陨落,烛龙老祖业力缠身,隱世不出。 如今的龙族,也就他跟寥寥几个高层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了。 不过他们掌控著东海,手下无数,对洪荒上的大小事倒也了如指掌。 十三祖巫,尤其是秦轩,那可是在紫霄宫敢直接开干,在不周山下暴打元始的狠角色啊! 他们怎么跑到东海来了? 万一把他们惹毛了,別说翻了龙宫,把东海掀了都有可能! 他越想越心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 “快!快隨本王去迎!” 敖战赶紧带著一眾龙族高层,急匆匆来到龙宫外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外面立著十三道身影。 为首那人,看起来气息內敛,却更显得高深莫测。 在他身后的十二祖巫,更是个个顶天立地,虽然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可那股源自盘古血脉的威压,依然让敖战等龙族心头髮颤。 “小王敖战,不知各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敖战赶紧堆起笑容,態度放的极低。 这些煞神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是为了龙族的宝藏? 还是路过打秋风? 秦轩先是袖袍一挥,磅礴法力涌出,瞬间遮蔽了此地天机。 这才衝著有些拘谨的敖战礼貌地拱手道: “敖战龙王无需多礼。” “我们此来,只是想向龙王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打听人?不知各位想打听谁?”敖战一听,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不是来找茬就好。 但他看著秦轩手中的动作,心中也有点好奇,能让祖巫全体出动亲自打听的人,也绝非寻常。 秦轩直言道: “我等想打听那东王公的下落,听说他道场就在这东海之中,不知龙王可否告知?” 敖战听到这名字,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和他们龙族无关就好! 他心中彻底鬆了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不瞒各位,东王公道场就在东海,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在东海上游歷,好像在寻找什么。” “就在前些日子,还有手下稟报,曾在深海一片区域见过他,好像常常在那片古怪的海域待著。” “哦?是哪片海域?”秦轩眼神一亮,追问道。 敖战赶紧叫来手下,详细描述了那片海域的位置和样子。 完了又邀请他们进龙宫坐坐,好生招待一番。 秦轩委婉地拒绝了敖战的好意: “多谢龙王盛情,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见秦轩不想多留,敖战便亲自將他们送出了龙宫。 直到彻底看不见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敖战这才彻底放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心中感嘆,总算把这些狠人送走了。 敖战看著秦轩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吩咐道: “敖广,传下去,今天祖巫来访的事,谁也不准提,彻底烂在肚子里!乱嚼舌根的,杀无赦!” 敖广躬身道: “父王,龙族子弟这边没问题,可那些海妖……” 敖战看著秦轩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狠色,“一个不留!” ......... 秦轩得了敖战提供的线索,便带著十二祖巫一路疾驰。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 这片海域与周围波涛汹涌的景象截然不同,海面平静如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开了。 而在这平静的海面上,有一道身影静静地盘坐著。 那人身著道袍,面容清逸。 秦轩曾在紫霄宫中见过此人,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他此行要寻的东王公。 此时,东王公双目紧闭,似在沉思,又似在修炼,周身隱隱散发著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方圆上万里海域,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秦轩盯著东王公,又看了看他身前海面隱隱扭曲的空间,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玄奥气息,心中一喜。 东王公果然在参悟三仙岛的先天大阵! 第21章 搜刮蓬莱岛! 看著正沉浸於参悟的东王公,秦轩眼睛转了转。 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旁的兄长姐姐传音,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祖巫们听完,看秦轩的眼神立刻变得古怪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还是你小子样多!” 帝江和烛九阴相视一笑,同时传音回道: “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俩了。” 话音未落,帝江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在东王公周身数丈之外的海面上,空间开始泛起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帝江隱藏在空间中,双手不停地挥动。 不多时,数百道空间屏障层层叠加,將东王公彻底隔绝在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切断了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紧接著,烛九阴也出手了,定住了东王公眼前那片区域的时间。 让东王公眼前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帝江与烛九阴对秦轩点了点头。 秦轩与眾祖巫心领神会,瞬间来到了东王公“面前”的那片区域。 这片海域看似寻常,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空间更是如同被扭曲一般。 这里正是三仙岛的隱藏入口所在,外面守著一座先天大阵。 “动手!”秦轩一声低喝。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力之法则轰然运转,恐怖的力量瞬间匯聚至拳头。 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拳轰出,狠狠砸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上。 看似平静的海面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炸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攻击点为中心向外扩散,笼罩入口的先天大阵剧烈颤动起来。 其他祖巫也紧隨其后,纷纷掏出了秦轩为他们打造的混沌灵宝材质的板砖。 他们默契十足地对准秦轩攻击的那一点,体內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十来个混沌灵宝材质的板砖带著磅礴的威势,如雨点般砸了下去。 轰鸣声不绝於耳。 而在数百道空间屏障之中,正憋足劲儿“参悟”大阵的东王公,忽然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好像……就好像三仙岛的先天大阵,在回应他! 出现了一丝鬆动! 东王公猛地睁开眼,两眼瞬间爆发出精光,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成了?! 多少年了! 天知道他在此地日夜不休地参悟了多少年! 如今终於有了突破,引发了阵法的共鸣! 他只觉得浑身一震,难以抑制的狂喜如潮水般席捲心头! 无数岁月苦功,他终於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顾不得其他,东王公连忙重新闭上双眼,將所有心神全部投入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先天大阵异常坚固,即便秦轩与眾祖巫如此狂轰滥炸,也无法短时间內破开。 而另一边,帝江与烛九阴一边维持时空法则,一边抵挡眾祖巫攻击大阵带来的衝击,早已是强弩之末。 两人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体內的力量几乎见了底,连站著都有些摇晃了。 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双手不停地挥动,只是动作已明显慢了下来。 空间屏障也开始出现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就在帝江与烛九阴即將支撑不住的关头。 秦轩大喝一声,体內力之法则疯狂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传来。 笼罩著三仙岛入口的先天大阵,终於不堪重负,彻底破碎! 大阵破碎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旋涡状入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先天灵气,混合著无数奇珍异宝特有的异香,从入口汹涌而出。 这是自开天闢地以来从未逸散过的先天灵气!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舒畅,连体內法力都变得精纯了几分! 这股异香,自然也穿过了帝江已然不稳定的空间屏障,直接钻入了东王公的鼻中。 沉浸在“参悟大阵”中的东王公猛地一嗅,脸上的狂喜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大阵怎么还没有破开? 但这丝疑惑只持续了一瞬,东王公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三仙岛,里面的宝贝全是我的了!哈哈哈!” 都闻到宝贝的异香了,这还能有假? 肯定就差一点点了,只要再努力一点点,这大阵必然可破! 此时,他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 甚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岛上堆积如山的宝贝了,片刻后,才重新沉下心神,继续他的“参悟大阵”大业。 此时,帝江与烛九阴也鬆了口气。 大阵已破,他们无需再力气抵挡秦轩他们攻击大阵的衝击,只需要维持住这个隔绝的空间和时间定格就行了。 而且吸收著涌出的精纯先天灵气,体內的力量竟开始缓缓恢復。 秦轩感受著三仙岛入口处涌来的精纯灵气,心中大喜,看向帝江与烛九阴道: “还要麻烦两位兄长继续守著这东王公,我们收完宝物就出来!” 帝江轻轻頷首,“无妨,你们快去快回。” 秦轩率先踏入旋涡,眾祖巫也身形一闪,化作道道流光,紧隨其后。 穿过那破碎的大阵,一座巍峨古朴的小岛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块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石碑静静矗立著,表面布满了无尽的沧桑痕跡。 石碑上,大道符文勾勒出两个大字——蓬莱! 然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眼前的岛內景象。 放眼望去,整个岛屿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草。 扑面而来的,是更为精纯,几乎液化的先天灵气,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见此情形,眾祖巫都惊呼了一声! “好多先天灵果!” “也不枉费我们这么费劲儿破阵。” “秦轩脑子到底咋长的,这么隱蔽的仙岛他竟然也知道!” 走到岛中央,眾人停下了脚步。 入眼所见,一把金灿灿的尺子状灵宝悬浮著,古朴沧桑,散发著亘古的功德祥瑞之气。 眾祖巫对灵宝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他们默契地背上了麻袋,手中拿起了铁锹。 一时间,眾祖巫如狂风过境般搜刮著,整个蓬莱仙岛都响起了“叮叮噹噹”的挖掘声。 而秦轩的注意力则放在了那把金灿灿的尺子上。 这莫非是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相传盘古开天后,共有十成开天功德垂落,其中两成,化作了两大后天功德至宝。 其中一成,与玄黄之气融合,化作天地玄黄玲瓏塔,为太清的伴生法宝。 还有一成,与鸿蒙之气融合,化作了这鸿蒙量天尺,威力堪比先天至宝。 最重要的是此宝杀人不沾因果! 洪荒中一直没有此宝的踪跡,没想到竟是坠入了这蓬莱仙岛中! 秦轩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將鸿蒙量天尺收了起来。 眾祖巫效率极快,这片刻功夫,已经將蓬莱岛搜颳得乾乾净净,收穫了无数先天灵草、先天灵果。 他们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肩上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满是喜色。 他们没有元神,用不了宝物,但这些先天灵果,却可以实实在在地辅助修炼。 “快来看,这里有个空间旋涡!”祝融兴奋的声音传来。 秦轩与眾祖巫凑近一看,只见那是一个与蓬莱岛入口一般无二的旋涡入口。 看著眼前已经光禿禿的蓬莱岛,秦轩没有犹豫,第一个走了进去。 眾祖巫也紧隨其后。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下一瞬,便已置身於另一个崭新的岛屿。 此岛比蓬莱岛还要大些。 入口处,同样立著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著两个大字——瀛洲! 第22章 巨大收穫,盘古神殿堆起了十座宝山! 瀛洲岛,同样是遍地的先天灵果。 但岛中央,却有个池子格外醒目,泛著日光、月光、星光三色毫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 秦轩眼睛瞬间亮了。 三光神水! 传说中洪荒顶级的逆天宝物! 日光神水霸烈,能消融精血骨肉。 月光神水无形,专侵元神。 星光神水歹毒,吞噬真灵。 这三样单独拿出来,都是沾之即死的剧毒。 可一旦混在一起,那便是洪荒第一疗伤圣药! 药效简直超乎想像,肉身崩毁、元神受创? 一滴下去立刻恢復如初,甚至能重塑肉身! 而秦轩眼前呢? 不是一滴两滴,是整整一池子三光神水啊! 更別说,日后女媧要造人成圣,用到的就是九天息壤配这三光神水。 这份机缘之大,简直难以估量! 秦轩心里嘀咕了一下。 也不知女媧手中有没有这三光神水? 若是没有...... 是不是又能从女媧身上薅点好处? 就在三光神水池子旁边,一株古朴苍劲的巨树映入眼帘。 树上掛著九颗果子,果子表面隱约有“黄中”二字,散发出令人心醉的道韵和诱人的清香。 “这莫非是......黄中李?” 秦轩立刻就想到了传说中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黄中李。 其珍贵程度丝毫不亚於三光神水! 黄中李的生长周期极其漫长,一元会开,一元会结果,一元会成熟,整整三个元会才能结出九个果子。 而这果子更是逆天,传闻若是能够吃下一颗,便能原地成就大罗金仙之位! 虽然秦轩和祖巫们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甚至巔峰,吃了不能原地突破了,但依然能极大地增长修为,巩固境界。 好东西! 秦轩没丝毫犹豫,直接招呼兄长们,“开挖!” 祖巫们眼睛瞬间冒绿光,抡起铁锹就上! 三光神水? 池子带水一起挖走! 黄中李? 连根铲起! 要说干这事,祖巫那绝对是专业的! 十来把铁锹一顿猛铲,不出片刻,岛中央就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圆坑,原本黄中李的地方更是留下了上百丈深的巨坑。 这东海距离他们盘古神殿足有上千年的路程。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三仙岛修炼吧! 倒不如试试,能不能將这黄中李移栽到盘古神殿里。 那里有父神的遗泽,说不定更適合黄中李的生长呢? 搜刮完瀛洲岛,秦轩带著十二祖巫又找到了一处空间旋涡,通过旋涡来到了下一座仙岛。 岛上的石碑刻著“方丈”二字。 一踏上方丈岛,一股极其纯净,远超先天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混沌之气!”后土最先反应过来,柔声道。 她与秦轩一同前往过混沌海,曾感受过这种气息。 然而混沌海中的混沌之气充满了狂暴,根本无法吸收。 眼前的混沌之气却是纯净无比,没有任何杂质! 他们顺著这股纯净的混沌之气来到岛中央,果不其然,又发现了一个池子。 池子上瀰漫著灰濛濛的雾气,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仅仅是一缕缕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到一种超越洪荒维度的道韵。 秦轩盯著那灰濛濛的水潭,心中瞬间涌起狂喜,忍不住脱口而出: “混沌灵液!” 此言一出,眾祖巫瞬间炸开了锅! 混沌灵液! 那是什么概念? 传说中只有在混沌初开时才能诞生,蕴含著混沌本源之力,对肉身、元神、法则的修炼都有逆天的功效。 这是真正的天地至宝,其珍贵程度远超任何先天灵根! 任何一个洪荒大能看到此物,都会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夺! 既然是天地至宝,那就更不能留在这里了! 秦轩和眾祖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著如出一辙的绿光! “开干!”秦轩一声令下,眾祖巫再次抡起了铁锹,直接冲向了那混沌灵液池。 片刻后,方丈岛的中心区域......毫无意外地又只剩下了一个圆坑。 挖完池子,祖巫们又把整个方丈岛仔仔细细搜颳了一遍。 大到先天灵根,小到一株不起眼的先天灵草,甚至连石头缝里都没有放过! 他们背上的麻袋越来越鼓,可那麻袋就像个无底洞,无论装多少宝贝进去,也只是表面看起来鼓鼓囊囊而已。 搜刮完毕,秦轩与眾祖巫立刻顺著空间旋涡离开了方丈岛,极速往回赶。 回到东海,秦轩瞥了一眼不远处,东王公还在闭目参悟,脸上掛著喜悦,嘴角翘得老高。 他心中暗笑,等这傢伙看到被掘地三尺的三仙岛,会不会直接气到原地爆炸? 秦轩向帝江和烛九阴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十三兄弟直接提桶跑路,瞬间消失在东海之上。 临走前,帝江坏笑著又在东王公周身施加了数百道空间屏障,將他封得严严实实,没有干扰的话,这些屏障起码能坚持上千年。 能让人多做上千年的美梦,那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千年岁月悠悠而逝。 秦轩与十二祖巫已经回到了盘古神殿。 此时的盘古神殿內,气氛无比热烈,他们一脸兴奋,围拢在一起。 在他们面前摆著的,是这段时间所有的收穫! 眼前,是一方小巧的玉如意——三宝玉如意! 旁边躺著一个青色葫芦,似乎在贪婪吸收著神殿內的先天灵气。 还有那闪烁著功德金光的长尺——鸿蒙量天尺!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巨大的水池! 一个泛著三色毫光,正是那一整池子的三光神水! 另一个灰濛濛一片,蕴含著无尽道韵的,正是一整池子的混沌灵液! 在两个水池中间,一株苍劲的巨树稳稳地扎根在盘古神殿深厚的土壤中,赫然是那黄中李! 除此之外,还有十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腰围惊人的麻袋! 眾祖巫搓著手,眼神热切地將这十个麻袋猛地倒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盘古神殿都被璀璨的宝光瞬间点亮!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先天灵气瞬间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无数先天灵草、各种奇珍异果,如洪水般从麻袋里倾泻而出,在盘古神殿迅速堆积。 不一会儿,神殿內竟凭空多了十座由各种先天灵草灵果堆积而成的宝山! 每一座都高达数千丈,这可是三仙岛从开天以来积累到现在的所有底蕴啊! 眾祖巫瞬间狂喜,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宝贝,眼睛都冒著绿光。 一个个傻呵呵地“嘿嘿”笑了起来。 祝融更是直接嗷一声,飞身扑到一座宝山上,在宝堆里直打滚。 有了祝融带头,没多久,除了相对矜持的玄冥和后土,其余祖巫都如祝融一般躺在各个小山上,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秦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些像得了的孩子一样,完全不顾形象在宝山里翻滚的兄长们,也是会心一笑。 这一趟。 赚麻了! 彻底赚麻了! ...... 东海。 帝江留下的空间屏障终於消失。 东王公猛地站起身来,看著眼前稳定的空间旋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机缘!大机缘!” 隨后,他得意洋洋地一步跨入空间旋涡,直接进入了蓬莱岛。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仙岛?” 入眼所见,岛上像是被蝗虫过境一般,寸草不生…… 他又不死心的衝进了瀛洲岛和方丈岛。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彻底崩溃了! 所有岛屿都像是被接引、准提光顾过了一般,仿佛连天都高了三尺...... 只剩下光溜溜的土地、灵根被连根拔起的巨坑、被挖走泉水的枯竭水洼...... 一声愤怒到极致、绝望到极点的怒吼,竟似穿透了时间和空间,从那空间旋涡传了出来,响彻整个东海! “是谁?究竟是谁!” “土匪啊!竟连一颗草都没给我留下!” 一阵发泄过后,东王公脑中灵光一闪。 这掘地三尺的行为,他好像在哪见到过。 是西方的接引、准提二人! 他曾经在东方见过这师兄弟搜刮宝物,那遍地的狼藉和现在的仙岛如出一辙! 第23章 后土有望恢復元神! 盘古神殿。 秦轩看著堆积如山的宝物,当即决定,哪也不去了,抓紧修炼! 第一次讲道结束时,鸿钧说过,一个元会后开启第二次讲道。 经过不周山葫芦藤与三仙岛一行。 算算日子,距离第二次讲道还有近十万年的时间。 十万年听起来很长,但在洪荒,真算不得什么,可能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秦轩可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毕竟紫霄宫二讲后,鸿钧肯定要传授准圣之道的。 到时候,洪荒就该进入准圣时代了,他这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说实话,有点不够看了。 虽然有开天功德,修为低点不至於被人打死。 但要是让元始那傢伙翻了身,他就是有十张脸,估计也不够元始打的...... 秦轩把想闭关修炼的想法一说,祖巫们也是欣然同意。 祖巫的修炼方式简单粗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们直接走到宝山旁边,对著堆积如山的先天灵草灵果,就是一顿猛炫。 以他们强横的肉身,炼化这些灵草灵果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同时,他们每一次张口,还会吸入一丝丝纯净的混沌之气。 这些混沌灵液池逸散出来的混沌之气虽然量不多,却可以帮助他们修炼体內法则。 秦轩站在一旁,看著兄长们的吃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隨后他又看向那一池子三光神水和混沌灵液。 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他走到后土身旁,轻声开口: “后土姐姐,要不试试这三光神水和混沌灵液?” 后土闻言,那双温柔的眸子看向秦轩,轻声一笑道: “轩弟,你是说用这两种至宝,来修復我的元神吗?” 秦轩点了点头,眼神带著一丝认真: “嗯!三光神水能修復元神,而这混沌灵液更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蕴含混沌本源之力,对元神同样有大用!” “说不定这两种至宝结合起来,可以对你修復元神有帮助。” 若是后土姐姐能早早的修復元神,那就可以提前布局地道。 而且紫霄宫的圣位因果,也能找鸿钧换点別的好处不是? 后土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秦轩说行,那就肯定行! 於是,后土来到两个灵池中间,盘膝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缕缕三光神水和混沌灵液,慢慢地涌入自己的识海,朝著元神印记而去。 秦轩见所有兄长姐姐都进入了修炼状態,也不再耽搁,立刻找了个空地,开始修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鸿蒙造化诀》。 霎那间,一股极为恐怖的吞噬之力,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起,以秦轩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轰然出现! 疯狂地吞噬著盘古神殿內的一切能量! 秦轩见状,嚇了一跳。 他连忙控制吸力的范围,小心避开了正在修炼的兄长和姐姐们。 但即便收缩了范围,那灵气旋涡依旧恐怖! 宝山上的无数珍贵无比、外界难得一见的先天灵果。 都在旋涡的牵引下,肉眼可见地枯萎、融化、分解,最终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灵气,源源不绝地涌入秦轩体內。 与此同时,一旁的混沌灵液池也开始翻涌起来。 池中浓郁的混沌灵液散发出一缕缕纯净的混沌之气,被他吸入体內。 但他却没有直接吸收这些混沌之气,反而引导它们缠绕在他体內的力之法则链条上。 在海量的资源加持下,秦轩与眾祖巫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攀升。 而后土的识海內,那被腐蚀的元神印记,在混沌灵液的冲刷下,附著在其上的开天浊气,竟开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消散。 又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地修復癒合。 洪荒不记年。 一眨眼,数万年过去了。 秦轩与十二祖巫依旧在闭关修炼。 而洪荒大陆上,却不太平静。 崑崙山上,原本安静的玉虚宫突然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沉寂许久的元始,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之前的心魔,非但没有將他毁掉。 反而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当初爆发出的开天功德並没有消散,而是涌入他的体內直接提升他的修为。 此刻,他赫然已经踏入了无数大能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巔峰之境,甚至气息隱隱超出了大罗境的范畴! 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准圣境界。 他更是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此时道祖传下准圣的修行法门,凭藉体內这股开天功德,他能立地成就准圣! 而在他那兴奋的眼神深处,是难以掩盖的刻骨仇恨! 他心中暗暗发狠。 等道祖传授准圣之道,那区区大罗金仙巔峰的秦轩,岂不是如同螻蚁一般? 届时,秦轩带给他的所有屈辱,他要十倍、百倍地奉还! 在元始突破弄出的声势下,正在修炼的太清和通天也被惊醒,心中都充满了惊骇。 太清眉头微皱,他感应到,元始此刻的修为,竟隱隱超过了他。 通天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元始的修为了。 ...... 太阳星上。 此时热闹非凡。 经过白泽的奔走相告,鯤鹏,计蒙、英招、飞廉、九婴等大能悉数到齐。 无数妖王、大罗级別的妖族强者也齐聚於此,声势震天。 帝俊与太一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群妖,眼中燃烧著勃勃野心与对洪荒主宰之位的渴望。 今日,妖庭即將成立! 然而帝俊和太一思来想去,却不知道这妖庭究竟该立在何处。 太阳星是他们兄弟的诞生之地,更是盘古大神左眼所化,承载妖族气运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太阳星太阳真火瀰漫,没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別说生存,连靠近都难。 可是洪荒中有名的洞天福地,要么是其他大能的道场,要么根本无法镇压妖族的气运。 正当眾妖一筹莫展,为了选址问题爭论不休之时,端坐上首的帝俊忽然心神一震,一股冥冥中的感应自虚无中降临。 这感应如此清晰,仿佛是关乎妖庭选址的无上机缘!指引著他前往某个地方。 帝俊猛地从宝座上起身,一股属於妖皇的磅礴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他目光如电,高声宣布道: “诸位!吾已感应到妖庭的真正机缘所在!根基並非在太阳星,而是在……三十三重天!” 话音落下,帝俊不再多言,直接起身,顺著那冥冥中的指引极速飞去。 太一紧隨其后,其他妖圣与妖族大能也纷纷跟上。 第24章 鸿钧:我也不能替十三祖巫造娃啊? 数千年匆匆而过。 帝俊、太一率领著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顺著心底那份冥冥中的指引,终於抵达了传说中的三十三重天。 此地位於洪荒大陆之上,混沌与洪荒交界之处。 按理说,这里应该空旷清冷,先天灵气稀薄,寻常生灵难以立足。 然而此刻,死寂的虚空中,却凭空显现出一条散发著浩瀚气息的通天大道,直通天穹深处。 帝俊心神剧震,那份指引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没有再丝毫迟疑,率先踏上了那条大道。 霎时间,周遭景象如流光般变幻,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出现了恍惚。 当他再次睁眼,竟然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三十三重天,来到一片更为浩瀚玄妙的新天地。 入眼所见,是一座巍峨矗立的巨大门楼。 那门楼通体紫金打造,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磅礴气概。 高悬的紫红色牌匾上,天道符文自然勾勒,显现出“南天门”三个古朴大字。 穿过南天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所有跟隨而来的妖族大能瞬间失声! 仙气繚绕,霞光万丈。 云海翻涌间,显露出成片的琼楼玉宇、亭台楼阁。 这些建筑,好似並非后天建造,而是从混沌中天然诞生,与这方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 一路向里走去,穿过重重仙闕。 最终,一座通体散发著璀璨金光,气势恢宏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悬於九霄之上,俯瞰著下方茫茫云海,殿门紧闭,门上鐫刻著四个大字。 “凌霄宝殿!” 帝俊望著眼前的一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狂喜。 他站在凌霄宝殿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万丈豪情,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天佑我妖族!” “我妖族,合该执掌洪荒!” “合该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这笑声迴荡在琼楼玉宇之间,充满了无尽的野心与豪情。 ...... 洪荒大陆,本是平静祥和。 忽有一日。 天穹之上金光万丈,祥云匯聚,几乎遮蔽了整个洪荒。 一股磅礴浩大的气运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紧接著,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角落: “天道在上!吾乃三足金乌帝俊!吾乃三足金乌太一!” “今妖族散乱,当立庭以治,以承天运!吾兄弟二人,今於三十三重天之上,立下妖庭,以河图洛书、混沌钟镇压气运,號令洪荒万妖!” “望天道鉴之!” 隨著宣告之声落下,整个洪荒生灵皆是心神俱震,齐齐望向天穹。 下一刻,天穹之上祥云更加浓郁,金光洒落四方。 隨即,一个淡漠、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自虚无中传来: “准!” 仅仅一个字,却宣告了妖庭的成立,获得了天道的认可。 剎那间,原本已是庞然大物的妖族气运再度飆升,凝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龙。 体型之庞大,盘旋在天外天,发出震彻苍穹的龙吟,声势之盛,仿佛要將整个洪荒都压在身下。 在无尽的欢呼声中,帝俊於凌霄宝殿正式开始分封。 帝俊、太一併列为妖皇,鯤鹏被册封为妖师,白泽、计蒙、英招、九婴等位列十大妖圣,共享妖族气运。 同一时间。 洪荒各处,那些顶尖大能纷纷生出了感应,或是震撼,或是愤怒,或是羡慕,或是若有所思。 崑崙山,三清道场。 玉虚宫內,元始望著天穹上那遮天蔽日的气运金龙,双目血红,怒斥道: “这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何德何能,竟得如此气运眷顾!” 须弥山。 接引望著天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低声自语: “我西方贫瘠,何时才能大兴啊!” 不周山半山腰。 伏羲眼神恍惚,一脸不可置信。 他心中竟生出一股奇特的感应,对那新生的妖庭,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归属,仿佛那里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紫霄宫內。 鸿钧高坐在云床之上,微微頷首。 他平静的目光穿透无尽时空,將洪荒的一切尽收眼底,丝毫没有因为妖庭的建立而泛起半点波澜。 他周身气息渊深难测,平静如水,仿佛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鸿钧搓著手中的造化玉碟,看著眼前的棋局,低声道: “妖族势大,需要制衡!” “十三祖巫......” 片刻后,他似是无奈地轻嘆一声。 他也不能替十三祖巫造娃啊? “不过,这群无法无天的祖巫,倒是推动量劫的好棋子......” “先天纯阳之气,先天纯阴之气,倒也勉强凑合。” 鸿钧脸上掛著笑容,每说一句话,便在身前棋局落下一子,然而他的身前却空无一人...... ...... 洪荒不记年。 岁月流转,转眼又是数万年过去。 盘古神殿內。 除了秦轩与后土,其余祖巫都已经停止了修炼,纷纷出关。 此刻,祝融祖巫正坐在一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刚刚挨了揍。 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愜意地拿著三宝玉如意挠痒痒,嘴里还嘿嘿傻笑,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在他身旁不远处,共工祖巫同样是鼻青脸肿,一张脸黑却得像锅底。 实际上,他们的修为本来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自从祝融吃了秦轩弄来的焱阳果,火之法则涨了一大截,彻底把共工甩在了身后。 这让共工憋屈到了极点。 至於祝融脸上的伤嘛...... 自然是玄冥的杰作。 这些年,祝融可没少被玄冥收拾。 但是每次挨了揍,他便立马找共工“亲切交流”一番! 然后,共工的脸就更黑了。 不远处,帝江等人看著这俩憨货,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若是有外人在此,看到这幅场景,怕是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因为此刻,这十一个看起憨憨的祖巫,赫然都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 而在两个灵池中间,后土依然静静盘坐著。 近十万年过去了,她的修为境界纹丝未动,依旧是大罗金仙后期。 但是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寧静温婉。 而秦轩那边,他周身的恐怖灵气旋涡依旧疯狂旋转、吞噬著。 肉眼可见,殿內原本堆积如山的十座宝山,已有三座见了底。 而那混沌灵液池,却只消耗了不到一成。 忽有一日,正在疯狂吞噬的秦轩周身气息猛然一顿,所有的灵气旋涡瞬间平息。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猛然爆发,震得整个盘古神殿都微微晃动! 他体內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好似打破了某种极限! 他周遭的时空,竟在这一刻扭曲破碎,形成一个个小型黑洞。 力之法则,四成! 於此同时,他的鸿蒙造化诀也在海量的资源堆砌下,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第二重初期。 元神、肉身、法则,全面提升! 秦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缓缓睁开了眼睛。 混元金仙初期!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初期,而是抵达了元神与肉身双重极限,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的混元初期巔峰! 单凭这股力量,他感觉同等级的强者,他能一拳打烂! 於此同时,后土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十万年苦修,她看似没有突破,但收穫巨大。 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秦轩身前,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拥抱。 “元神里的先天浊气,消散了大半了......”后土轻柔地说,“或许再来一次,我就能彻底拥有完整的元神了。” 她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 可在后土心底,却有一个无比清晰且强烈的念头,“往后无论如何,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弟弟!” 即使她的实力,此刻已远不能与秦轩相比。 秦轩感受到后土姐姐温暖有力的拥抱,心里也替她高兴。 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久,两人才分开。 这时,秦轩才注意到,混沌灵液竟然只消耗了不到一成! 他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第25章 六耳獼猴 没有元神,是祖巫们最大的缺陷。 如果所有兄长姐姐,都能像后土那样,有了修復元神的可能...... 再修炼他的鸿蒙造化诀! 嘶,想想还有点刺激...... 这时,帝江等祖巫也围了过来。 “秦轩,你......突破了?”帝江第一个开口,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清楚感觉到秦轩身上那种由內而外的蜕变,那是一种超越大罗金仙巔峰的全新领域。 其他祖巫眼中也充满了好奇与震撼。 他们虽然不理解秦轩的境界,但是能感觉到,秦轩的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他们一个层次了。 秦轩点了点头,笑道: “嗯,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祝融一听,顿时咧开大嘴傻乐起来,“嘿嘿,好名字!听著就比大罗金仙威风多了!” 这话一出,眾人默契地齐刷刷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玄冥更是面色一冷,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祝融的傻笑瞬间凝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 危险,非常的危险! 秦轩见状,忍不住笑了笑,隨后神色认真了几分:“这次闭关,了不少时间,算算日子,鸿钧第二次紫霄宫讲道,应该快开始了。” 他顿了顿: “我打算带著大家,一起到紫霄宫去逛逛,兄长姐姐们觉得如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復元神之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后土那並未完全受损的元神了十万年都只修復了大半。 兄长们那完全破损的元神就更別提了! 还不如去紫霄宫凑凑热闹。 毕竟,祖巫们也不能一直在盘古神殿宅著不是? “去!当然要去!”帝江哈哈大笑,爽朗地应道,“这些年闷在神殿,骨头都要生锈了,確实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其他祖巫也纷纷附和,眼中都带著期待的光芒。 盘古神殿外,秦轩与祖巫们腾空而起,正要前往混沌。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猛地从远处窜了过来。 那是一只猴子,灰头土脸,模样十分狼狈。 他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衝到秦轩等人面前,双膝一屈,“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拜见各位前辈!” “这猴子好生奇怪,竟然有六只耳朵!”后土好奇的声音传入秦轩耳中。 六只耳朵? 秦轩心头一跳,目光落在那跪地的身影上,瞬间便有了判断: “你是六耳獼猴?” “正是!晚辈六耳!”六耳獼猴连连点头,头如同捣蒜一般磕在地上,“求前辈教我修炼法门!”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额头便已磕破,身前的大地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紫霄宫第一次讲道时,他才刚出世不久,修为太低无法穿越混沌海,只能凭藉天赋偷听。 结果当时就被鸿钧发现,並且留下了一句话,“法不传六耳。” 就因为这句话,这十多万年来,他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他求拜过无数洪荒大能,却无人敢违逆鸿钧的话,不肯收留,更別提传法了。 甚至连妖庭都將他拒之门外。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他受到了不少欺凌,所以才如此狼狈。 后土看著眼前可怜兮兮,满头是血的猴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是她也知道这事牵扯到鸿钧,绝非小事,便没有开口,等著秦轩做决定。 秦轩的目光落在六耳身上。 他自然知道这猴子的来歷。 开天大劫中,混沌魔猿陨落,但本源却一分为四,落入洪荒。 在洪荒中孕育出了四大先天灵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六耳獼猴还有以及那尚未出世的......灵明石猴! 四大灵猴天赋那是没的说。 尤其是这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下可窃听九幽,上可窃听天外混沌。 而且这六耳獼猴还与日后那名震三界的齐天大圣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略一思索,秦轩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看向身边的兄长姐姐们,平静地开口说道: “兄长姐姐,这趟紫霄宫,我就不去了。” 此言一出,眾祖巫皆是一愣。 秦轩神色不变,语气带著一丝深意: “我打算去不周山顶走一趟。” 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六耳獼猴。 眾祖巫闻言,瞬间心领神会。 帝江立刻接话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自己去紫霄宫便是!” 其他祖巫也是纷纷点头,与秦轩告別后,便浩浩荡荡地向著混沌飞去。 秦轩目送著十二祖巫远去,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在他的带领下,眾祖巫早就不再是那群头脑简单、衝动易怒的莽汉了。 如今,除了后土还是大罗后期,其余十一祖巫都是大罗金仙巔峰。 这实力,放在洪荒。 除非鸿钧亲自出手,否则几乎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 况且还有后土在。 她性情最为温和,心思细腻,並且深得自己真传! 有她在,想来兄长们也闹不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秦轩深深地看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六耳獼猴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周山巔而去。 他並没有收六耳獼猴当徒弟的打算。 自己连族人都“绝育”了,哪里还有閒工夫去管什么徒弟? 那不是给自己找个累赘吗? 但是,不收徒弟不代表不能传法啊。 这六耳獼猴不但资质极佳,或许日后还有大用。 况且,如今的洪荒,除了秦轩自己,恐怕也没人敢违逆鸿钧的旨意,冒著风险为六耳传法了。 之所以选择不周山顛,最重要的一点,是那里尚存档古意志,可以遮蔽一切天机。 就算鸿钧和天道也不能感知半分! 顺带嘛,也有点考察这猴子心性的意思。 不周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登上去的。 六耳獼猴看著秦轩离去的方向,心中飞快思索,隨即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位前辈......单独留下......莫不是要收我为徒?” 他连忙擦去额头的鲜血,顾不得疼痛,立刻顺著秦轩离开的方向追去。 时光匆匆,转眼数千年过去。 不周山顛,秦轩已经隱约看见了六耳獼猴的身影。 此时的六耳,早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依然咬牙,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他身下的金色皮毛,已经被山石磨破,血跡斑斑,染红了一路。 秦轩看著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用自身气息笼罩六耳,瞬间將他带了上来。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紫霄宫,已经闹翻天了。 鸿钧鬍子都被气歪了! 第26章 准提:道友,这里面有误会啊! 紫霄宫。 三千红尘客齐聚。 他们或闭目凝神,或低声论道,静候道祖开讲。 表面看来与往常无异,但眾人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蒲团最前列那十二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后土端坐在蒲团上,其余祖巫整整齐齐站在她身后。 他们个个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紧紧盯著场上眾多大能,那架势,好像生怕他们的小妹受欺负。 那隱隱散发的大罗金仙巔峰气势。 让场上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祝融手中把玩著玉如意,时不时的挠挠痒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找秦轩要来这玉如意后,就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一旁的元始看著祝融手中的动作,气的火冒三丈。 那是他的玉如意! 那是他的至宝! 竟然被这个傻乎乎的玩意拿来做这种粗鄙之事?! 元始额头青筋暴跳,双手紧握,若不是他打不过对面的十二祖巫。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把祝融的手给剁下来! 就在这时,东王公面沉如水,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接引准提面前。 “接引、准提!”东王公声音低沉,压著心头怒火,“东海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岛是不是你们搜刮的?” 接引和准提闻言,心里都是一愣。 东海? 他们去过。 搜刮小岛? 嗯......也確实干过。 没办法,西方实在太贫瘠,也就指望著在东方打秋风过日子了。 可是三座仙岛? 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也就搜刮过一些小岛,找到的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破烂。 这么大的锅,他们可背不起! 接引苦著一张脸,连连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贫道二人从未去过什么东海,更没见过什么仙岛,道友有何凭据说是我们干的?” 准提也跟著拼命点头,一脸无辜道: “道友这话说的,怎能凭空污人清白?贫道二人何时做过这等无耻行径?” 但东王公根本不信。 在他亲眼看到那被搜刮的天都高了三尺的三座仙岛后。 心里一直怀疑是这两个傢伙乾的。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来? 虽然那三座仙岛上没刻著他的名字,但冥冥中的那种感应,分明告诉他,那是属於他的机缘。 眼看著机缘被搜颳得乾乾净净,连根草都不剩,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就在这边几人僵持爭论的时候,后土与身后的祖巫们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打起了鼓。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三座仙岛,可不就是他们干的么。 此刻,见东王公找错了人,心中有些好笑。 祝融双眼滴溜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他嘿嘿一笑,故意压低了嗓门,可那声音,却偏偏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兄长,你记不记得数万年前,有两个光头道人,在东海一片海域鬼鬼祟祟地转悠来著?” 话音刚落,祝融又做出一副“说漏嘴了”的样子,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接引准提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跳! 当下顾不得其他,连忙高声反驳道: “祝融道友,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就是,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们兄弟二人连东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数万年前......东王公掐指一算,时间倒是对得上! 他本来就怀疑是这两人,如今听到祝融这番“无心”之语,心中的怀疑更確认了几分。 但他还是想再彻底確认一下,於是转头看向祖巫们,沉声问道: “各位祖巫道友,你们確定数万年前,在东海见过接引和准提?” 下一刻。 在接引和准提一脸殷切地目光中。 只见稳重的帝江,憨憨的祝融,冷漠的玄冥,温婉的后土...... 所有祖巫,竟极为一致地、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真诚得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怀疑。 接引准提直接就傻眼了! 东王公见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脸色彻底铁青下来,转向接引和准提,厉声喝道: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人家所有祖巫都亲眼所见!” “难道还能有假?!” 一旁的元始眼神一亮,不周山被这两个货坑的事儿他可没忘。当下便抓住机会,冷笑道: “嘴硬还有什么意思?这洪荒能干出这事的除了你俩还能有谁?” 他这话一出,场上眾人竟然齐刷刷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此极为认同。 毕竟接引和准提的行事作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接引和准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更是涌上一股腥甜。 冤枉啊! 他们比竇娥还冤枉啊! 这完全是栽赃陷害啊! 可面对著眾祖巫“铁证如山”的指认。 他们偏偏又不敢当场翻脸。 打? 打不过...... 辩? 根本没人信...... 不止眼前这些祖巫他们惹不起,就连这个大罗后期的东王公,修为都比他们高。 自从在紫霄宫第一讲被秦轩暴揍一顿后,他们听道就没怎么听懂。 再加上这些年忙著到处打秋风,修为基本没什么长进,还停在大罗中期。 两人心里憋屈得简直要炸了,却只能涨红著脸,苍白无力地重复著: “不是我们干的......” “道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啊!” 但东王公根本不听他们的辩解,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这两个贼禿。 他厉声喝道: “別狡辩了!说吧,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接引还想继续爭辩,身旁的准提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抢先开口道: “不如这样吧,我兄弟二人,欠道友一个因果,你看如何?” “日后道友但有吩咐,我兄弟二人定当在所不辞!” 东王公略一思量,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希望两位道友不要食言!” 接引和准提立刻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 隨后两人对视一眼,眼眸深处却同时闪过一抹谁也看不见的异色。 一道霞光闪过,鸿钧的身影已出现在大殿首座之上。 他刚刚看了一场好戏,此刻心情非常好。 “本次讲道,为期三千年,讲准圣之道。”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何为准圣?眾生皆有有善、恶、自我执念............”” 一句句饱含真意的道音从鸿钧口中传出,霎时间,紫霄宫內紫气繚绕,异象纷呈。 除了十二祖巫,场上眾人纷纷沉浸在这玄妙的道音之中,拼尽全力去感悟。 ....... 与此同时,不周山巔。 六耳獼猴跪在秦轩面前,恭恭敬敬地连拜三次,头颅深深低下,语气诚恳而充满渴望: “晚辈六耳,还请前辈收我为徒!” 秦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你我无师徒之缘。” 六耳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难道这位前辈,也因为惧怕那紫霄宫的道祖,而不敢收自己为徒吗?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就这样了吗? 想到这里,六耳心中充满失落,无力地俯身一拜,正要转身离开。 可他刚刚抬起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本古朴的书籍。 那书页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上面赫然刻著四个道韵流转的大字。 八九玄功! 第27章 鸿钧又麻了! 六耳獼猴当场就傻眼了。 他有些发懵地看著秦轩,满脑子都绕不过弯来。 刚才不还说无师徒缘分吗? 怎么转头就传我功法了? 秦轩没多解释什么,只是隨意地抬手一点。 那玉石古籍便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没入了六耳獼猴的眉心。 六耳屏住呼吸,细细感悟起来。 越是深入,他心里的惊骇就越是强烈! 这门《八九玄功》,竟然直指肉身不朽、变化万千的无上大道! 这等层次的功法,恐怕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需要他仰视的大罗金仙见了,怕是也要垂涎三尺! 可眼前这位前辈,竟然就这么隨隨便便地赐予了他。 六耳心中,瞬间狂喜。 身体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秦轩那淡淡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这八九玄功,是贫道根据兄长的功法所创的一门炼体法门。” “你且好生修炼,若能修成,足以让你在这洪荒天地间,横行无忌。” 顿了顿,秦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今日你在贫道这里得到的一切,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你与贫道之间没有师徒名分,將来出去闯荡时,切不可说是贫道的弟子!” “更不能泄露此功法的丝毫来歷。” 六耳闻言,毫不犹豫地猛地匍匐在地,以最恭敬的姿態,五体投地。 “多谢前辈赐我无上玄功!晚辈六耳,此生定当铭记前辈大恩!” 秦轩淡淡道: “说什么报答之恩!” “你日后在外惹了什么祸事,別报出贫道名字就好。” 话音落下,秦轩抬眼望了一眼天边紫霄宫的方向。 算算日子,紫霄宫二讲也快结束了。 隨后,他的身影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六耳獼猴目送著秦轩离去。 对著秦轩消失的方向,他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高声喊道: “前辈的吩咐,六耳谨记在心!”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前辈不让说出本名和功法来歷,可没说不能给自己编一个厉害的师承啊! ...... 紫霄宫內。 隨著万般大道异象缓缓退散,鸿钧缓缓睁开双眼。 他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地说道: “本次讲道结束,若有不解,可现在提出!” 话音刚落,下方蒲团上的元始天尊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声音略显急促地问道: “敢问道祖,大罗之上,是否只有斩三尸,这一条证道之路?” 此刻的元始,已经清晰地感应到,听了道祖讲道后,他已经隨时可以斩尸成就准圣! 届时,那些区区大罗金仙巔峰的祖巫,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隨手便能镇压。 而且,他还能顺势將那三宝玉如意夺回来! 鸿钧轻轻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元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错。自大道隱退、天道显化以来,过往那种直接感悟法则证道的道路,早已断绝。” “贫道所创的这斩三尸之法,便是如今唯一的通天大道!” 得到了道祖的亲口確认,元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刻,元始身前,出现了一道身穿宽玄袍,面容温和慈祥的身影。 他眉眼之间,与元始有著七分相似,正是元始斩出的善尸。 这善尸对著元始微微一礼,声音温和: “见过道友。” 元始猛地睁开双眼。 霎那间! 元始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股远超大罗金仙,浩如烟海的强大威压猛然扩散开来,席捲整个紫霄宫。 场上诸多大能无不被这股气息所震撼,纷纷惊嘆不已! “准圣......这就是准圣之境吗?果然与大罗有著天壤之別!” “元始竟然如此迅速就成功斩尸,果然是气运深厚之辈!” “这下好了,那群祖巫可有麻烦了!” 正当元始享受著眾人艷羡的目光时。 一个带著几分憨厚,却格外清晰的声音响彻紫霄宫。 “咦,不对劲啊?” “这斩三尸之法,好像需要同根同源的灵宝寄託三尸,否则准圣就是顶点,再也无法寸进......” 说话的正是祝融。 此言一出! 原本一片讚嘆的紫霄宫內,顿时鸦雀无声,隨后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祝融,又看向刚刚突破的元始。 隨后一脸怀疑地看著高高在上的道祖。 “什么?斩三尸还有这种缺陷?” “必须同根同源的灵宝......否则准圣就是顶点?” “这怎么可能,道祖泽被苍生,这祝融莫不是信口雌黄,妖言惑眾?”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脸色都变了,显然是被祝融的话嚇到了。 元始的脸色更是在瞬间变的漆黑! 他那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得意与傲然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一丝恐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祝融在胡编乱造! 而高台上的鸿钧......心头猛地一沉。 他彻底麻了。 斩三尸之法是他所创,其最大的隱秘和缺陷,只有他自己知晓。 只要洪荒所有生灵修炼此法。 他不仅可以获得眾生气运,还可以掌控圣人数量! 这祝融一个祖巫,怎么知道这弊端的?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年,秦轩可没少给祖巫们讲解洪荒中的各种修炼体系和隱秘。 关於斩三尸的弊端,祝融自然是知道的。 鸿钧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两撇微微翘起的鬍鬚却显示他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片刻之后,鸿钧的心中有了决断。 怀疑一旦扎了根,再多的辩解也是无用! 必须將其彻底抹去,不留痕跡! 他目光微动。 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浩瀚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紫霄宫! 时间、空间、眾生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鸿钧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除了后土,其余所有祖巫的身影,瞬间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排斥出了紫霄宫,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那股笼罩著整个宫殿的诡异力量,才缓缓散去。 鸿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 他强行动用天道之力,不是没有代价的。 “准圣......这就是准圣之境吗?果然与大罗有著天壤之別!” “元始竟然如此迅速就成功斩尸,果然是气运深厚之辈!” “这下好了,那群祖巫可有麻烦了!” 紫霄宫內,竟然又一次响起了刚才的议论声! 仿佛时间倒流,一切又回到了元始天尊成功斩尸、突破准圣的那一刻! 而且,所有人都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那种被篡改记忆的违和感,让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特別重要的事。 “奇怪,其他祖巫呢?怎么就剩后土一个人了?” “是啊,我记得十二祖巫不是一起来听道的吗?” “难道他们先走了不成?” 没人能想明白,但也没有人去深究。 元始目光落在孤零零的后土身上。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几分狰狞的冷笑。 可惜秦轩不在,不过......先收点利息也好! 第28章 十件先天灵宝! 与此同时,洪荒大陆上也彻底乱了。 趁著眾多大能都在紫霄宫听道,妖族疯狂扩张。 自龙汉量劫后难得的太平岁月,在此刻被打破,烽烟再起,战火燎原。 无数洪荒小族在妖族的扩张下瑟瑟发抖,或是被无情吞併,或是直接化为齏粉,形神俱灭。 紫霄宫內,鸿钧看著场间眾人。 確定无人再记起方才的一幕,心中总算稍鬆了口气。 他这次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虽只是暂时借用天道权柄,可他的元神依然被天道硬生生占据了一角。 他也没想到,那秦轩没来听道,就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祝融,也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几乎將他多年的布局彻底付诸东流。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土,隨即缓缓开口道: “如今天道有缺,洪荒失序,贫道愿寻二人,协助管理洪荒,以理顺阴阳秩序。”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眼中无不闪烁著期盼与渴望的光芒。 这可是管理洪荒啊! 这是多么大的权柄和气运啊! 元始更是微微抬起头颅,神色中带著几分傲然。 放眼整个紫霄宫,他的出身最高,又是唯一晋入准圣境的大能,这管理洪荒的重任,捨我其谁?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鸿钧再次开口: “东王公,你乃洪荒第一缕先天纯阳之气化形,身具大气运。” “贫道赐你先天灵宝龙头拐杖、南方离地焰光旗、风火蒲团、穿心锁、紫电锤共五件,敕命你代贫道管理洪荒男仙事务!” “西王母,你乃先天第一缕先天纯阴之气化形,亦身负大气运。” “贫道赐你先天灵宝金凤簪、紫綬仙衣、西方素色云界旗、八宝琉璃瓶、无极鐲共五件,敕命你代贫道管理洪荒女仙事务!” 隨著话音落下,鸿钧身前的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紧接著,十件流光溢彩的先天灵宝凭空显现。 每一件都蕴含著浩瀚的道韵,令在场所有大能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呼吸也隨之急促起来。 隨后,这十件先天灵宝化作璀璨的流光,落向了呆立当场的东王公和西王母身前。 眼见此景,场间瞬间沸腾! 足足十件先天灵宝! 这可是先天灵宝啊! 在场的诸多大能,许多人活了无数载岁月,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未曾拥有。 更何况一口气得到十件,而且还是道祖亲赐! 所有人看向东王公和西王母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震惊。 而接引和准提,望著那十件流光溢彩的灵宝。 更是双眼充血,喉头艰难地吞咽著,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全部抢过来。 他们西方贫瘠,就算將整个西方的所有灵宝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这十件先天灵宝的分量! 东王公双手捧著眼前的五件先天灵宝,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跪倒在地,高声谢恩: “多谢道祖厚赐!弟子定然不负所托,尽心管理洪荒男仙,以理顺洪荒秩序!” 西王母虽然没有东王公那般失態,但也恭敬地接过了五件灵宝,向鸿钧盈盈下拜: “多谢道祖垂爱,弟子西王母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洪荒女仙。”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看到道祖最终选择的是东王公和西王母,元始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情瞬间冷却,他开口问道: “道祖!我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秉承开天功德。这洪荒理应由我三清管理,方合天理大道!” 鸿钧尚未开口,一旁的东王公却有些急了。 他生怕鸿钧改变主意,神色一变,对元始厉声喝道: “元始,你这是何意?!” “难道你要违逆道祖的法旨不成?”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鸿钧缓缓抬手,示意东王公和元始停止爭执。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未来无数岁月,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切自有定数!” “一元会后,贫道將开启第三次讲道,此次所讲,乃是圣人之道!” 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虚幻。 “此次讲道结束,尔等各自散去吧。” 伴隨著最后一句平淡的话语,鸿钧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紫霄宫內。 鸿钧离开后,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不少早就看清形势的男仙女仙立刻围拢到了东王公和西王母身边。 一阵狂舔吹捧,言语间儘是恭维和巴结,希望能在男女仙首心中占得一席之地。 东王公手握五件先天灵宝,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享受著前所未有的追捧,更是意气风发,仿佛自己已然登上了洪荒共主的宝座。 他转头看向西王母,开口道: “西王母道友,可否移步贫道道场一敘,共商如何管理这洪荒男仙女仙之事。” 西王母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善!” 隨后,二人便在眾多男仙女性的簇拥下离开了紫霄宫。 此时,孤身一人的后土也顺著人流向紫霄宫外走去。 紫霄宫外,被鸿钧甩出紫霄宫的十一祖巫,正焦急地等待著。 他们当时脑海中一片眩晕,只记得似乎是元始突破了准圣,隨后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出了紫霄宫。 此刻眼见眾多大能纷纷离开,却迟迟不见后土妹妹的身影,他们心中越发焦躁。 一个个逮住人便有没有见过后土。 而正在混沌海中向紫霄宫疾速赶来的秦轩,心中忽然没来由地一跳。 一枚刻著复杂纹路的混沌灵宝碎片在他怀中微微发热。 他神识探入,下一刻,玄冥那清冷又略带急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秦轩!后土被元始挟持了,就在紫霄宫外!” “什么?” 秦轩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自心底直衝脑门! “先拖住,我很快就到!” 他根本来不及细问,想都没想,直接將一直收在体內温养的鸿蒙量天尺掏了出来! 这柄丈许长尺子一经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功德金光。 “据说此尺杀人不沾因果?” “很好!” “元始?!” “今日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斩了你这所谓的盘古元神!”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陡然加快了何止百倍,朝著紫霄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9章 元始,你想怎么死? 混沌海,紫霄宫外。 虚空中的气氛冷得几乎凝固。 十一祖巫目眥欲裂,杀气几乎凝为实质,死死盯著前方。 在他们周围,是眾多方才从紫霄宫走出,还未离开的大能们。 此刻,这些人远远观望,神色各异——震惊、忌惮、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好奇。 元始就站在祖巫对面,道袍无风自动,准圣的气势毫不遮掩地铺开。 他手里掐著后土,神色阴鷙,同时还有一丝诧异。 刚从紫霄宫出来时,他趁著后土没防备,准圣修为爆发,直接一个偷袭就把她擒住了。 然而,他却拿后土那堪比先天灵宝的祖巫肉身毫无办法。 可就在眾祖巫出现的一瞬间,他手中似乎多出了一道极为强横的力量,后土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元始也没多想,这样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此刻,后土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显然承受著极大的痛楚,却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从出世以来就被兄长呵护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威胁兄长的筹码。 “元始!” “快放开我们小妹!”帝江直接咆哮出声。 空间之力在他周身涌动,似要撕裂一切,却因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动作。 烛九阴、强良、祝融、玄冥等祖巫是怒吼连连,滔天煞气搅得混沌翻涌。 远处围观的大能们见状,窃窃私语声响起。 “元始竟然挟持后土祖巫!简直丟尽了盘古大神的脸!” “盘古元神和盘古精血后裔,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这时,一个黑袍男子諂媚地看了元始一眼,高声反驳道: “挟持?谁看见了,那后土明明是自己跑到元始手中的好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身后,有三个道人也纷纷开口附和。 同时,也有不少心怀正义的大能面露不忍,但慑於元始准圣的实力,也只是摇头嘆息。 “师兄,好戏,好戏啊!”准提勾起嘴角笑道。 虚空中,元始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他看向祝融,缓缓开口,笑道: “放开?” “没问题!” “三宝玉如意,拿来。” 围观眾人都是一怔,这是明晃晃的趁火打劫! 接引、准提交换了个眼神,若有所思。 祝融看著后土那苍白的脸庞,强压怒火,区区三宝玉如意,如何比得上小妹一根汗毛?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取出三宝玉如意,扔给元始: “东西给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小妹了么?!” 元始轻飘飘接过,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他的至宝,回来了! 他掂了掂,却摇了摇头,看著祝融,狞笑道: “我说的是让你拿过来,你扔过来是什么意思?” “把你刚才扔玉如意的那只手剁下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隨即譁然。 “太无耻了吧!答应的话不算数!” “都要回宝物了,还不收手?” “太狠了,这是要和祖巫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啊!” 祝融心头一震。 剁手? 虽说祖巫之身,断肢可以重生,但本源受损是免不了的,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看著元始手中的后土,心中的迟疑瞬间消散。 他猛地抬起方才扔出玉如意的手臂,心下一横,另一只手上火之法则凝聚,化作无形利刃,狠狠斩下! “祝融!” 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余祖巫齐声惊呼,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嗤!” 祝融那强横的手臂应声而断,“砰”的一声坠入混沌中,转眼便被混沌气流绞得粉碎!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拋洒在混沌虚空中,触目惊心。 围观的眾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祝融的决绝和元始的残忍震住了。 几位祖巫连忙瞬移到祝融身旁,运起法力为他止血疗伤。 祝融强忍剧痛,声音沙哑道: “现在呢?” “可以放了小妹了吧?” 元始看著祝融空荡荡的右肩,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兴奋。 他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 “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那个秦轩,死!” 祝融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论是秦轩和后土,任何一人出事,他都无法接受。 他冷哼一声,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痴心妄想!” 元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极致的阴狠。 他盯著祝融,嘴角又慢慢勾起: “是么?” 掐著后土脖子的手,缓缓加力。 “呃……”后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脸色瞬间憋得紫青! 祝融见状,心神俱裂。 他可以忍受痛苦,可以忍受屈辱,却见不得妹妹受这般折磨! 他只犹豫了一瞬,眼中便闪过决然! “我愿意一死,你放了小妹!” 祝融沙哑地喊著,声音中带著一股决绝。 元始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謔: “哦?” “你愿意替他去死?” “可以!” 祝融紧绷的心弦稍松,立刻道: “你发天道誓言!” “发誓我死后,立刻放了小妹!” 元始闻言,稍加思索。 放了后土? 怎么可能! “誓言?不必了。”元始冷声道,“你死了,我自然会放了她!” 祝融心中一沉,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元始根本没有放过后土的打算。 只是在玩弄他们! 就在这时,一道撕裂混沌的暴怒声如惊雷般传来,瞬间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元始!” “尔敢!” 隨著这道声音,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划破混沌,带著无匹的威势,极速向著元始打来! 那是一柄丈许长的金尺,通体散发著功德金光。 元始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来得好! 正愁找不到你! 他毫不犹豫,直接將手中的后土向前猛地一推,正好迎向那道极速射来的金色尺影! “小妹!” “后土!” 祖巫们发出悲呼。 就在后土即將被金尺击中的剎那,一道身影以比金尺更快的速度,如凭空挪移般挡在了后土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鸿蒙量天尺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秦轩的背上。 秦轩身形猛地一晃,但手中动作丝毫不停顿。 一把將后土揽入怀中,身形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瞬间回到了眾祖巫身旁。 他將后土小心翼翼地交给玄冥,隨后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漆黑如深渊,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身周瀰漫开来的气息,却带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 秦轩看向悬浮在虚空中的元始,声音冰冷的仿佛从九幽传来: “元始!” “你想怎么死?” 第30章 斩元始善尸 此言一出! 此言一出,紫霄宫外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看向秦轩的目光充满了不敢置信。 “什么?我没听错吧?秦轩居然敢对元始说这种话?” “疯了!他绝对疯了!他难道不知道元始已经突破到准圣境界了吗?那可是准圣啊!” “不知所谓!区区祖巫不过肉身强悍点,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和准圣抗衡了?” “他以为他是谁?道祖吗?居然敢问元始想怎么死?” 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眼中,这秦轩就算再强,又怎么可能是准圣的对手?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之前那个说后土是自己跑到元始天尊面前的黑袍男子,此刻更是满脸堆笑,如哈巴狗般看著元始,朝著秦轩的方向,声色俱厉地嘲讽道: “哈哈!” “秦轩?” “他算个屁!” “元始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秦轩面无表情地瞥了那黑袍男子一眼。 隨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步子很慢,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头。 黑袍男子见秦轩走来,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心底,下意识地,缓缓向后退去。 忽然,秦轩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 一道金光闪过! “嗤!” 一声锐响。 血柱冲天! 黑袍男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便瞬间从脖颈上飞了出去! 飞起的头颅上,双眼圆睁,还带著深深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见到这一幕,与那人一同前来的三个大罗金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惊骇欲绝,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向后猛退,一边退,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 “你!你竟敢在紫霄宫外杀人!” 而秦轩並未停手,就在他们后退之时。 “嗤!”“嗤!”“嗤!” 三道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个大罗金仙的身体,直接齐腰而断! 伴隨著临死的惨叫声,內臟混合著断肢,瞬间拋洒在冰冷的混沌之中,腥味瀰漫。 鸿蒙量天尺上的金光微微一颤。 寂静! 极度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紫霄宫外。 先前的喧囂与嘲讽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那可是三个紫霄宫听道的强者! 三个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啊! 每一个放在洪荒大地,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然而,在秦轩手下,竟然就这么一招,便被瞬间斩杀! “放肆!” 就在这死寂之时,一道惊雷般的怒喝声猛然炸响。 紧接著,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准圣气势席捲而来,瞬间將秦轩笼罩在內。 在这股气势下,不少观望的大能,无论是大罗金仙初期还是巔峰。 都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甚至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 秦轩缓缓抬头。 在他头顶上方虚空中,元始满脸铁青,双眼死死地盯著秦轩,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 元始正要开口。 秦轩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他手中紧握鸿蒙量天尺,身形一闪,瞬间冲天而起,直接杀向了元始。 元始面色骤然一变。 他没想到,秦轩竟然如此狂妄,面对自己的准圣威压,不仅不退,反而敢主动进攻。 他来不及细想,双手猛地合十,瞬间结下法印,口中喝道: “玉清神雷!” “轰隆隆!” 剎那间,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龙咆哮著从天而降,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笔直地劈向秦轩! 然而,面对元始这含怒一击,秦轩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样,依然径直衝向元始。 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雷龙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轩身上,狂暴的雷霆瞬间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待到烟尘散尽,眾人都迫不及待得看去。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脸上都彻底呆滯! 只见秦轩硬生生承受了元始那含怒一击,竟然毫髮无损! 只是一步一步,继续向著元始逼近。 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心坎上! 元始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惊骇。 他看著秦轩这副近乎毫髮无损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年前,在不周山,他被秦轩一顿暴揍的场景。 那种刻骨的恐惧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太清见元始面露惧色,当即身形一闪,出现在元始身旁。 他祭出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万道玄黄功德之气,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光罩,將自身笼罩。 远处。 眾祖巫见状,彼此对视一眼。 隨后,除了玄冥留在原地护著受伤的祝融和后土。 帝江、烛九阴、强良等祖巫,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太清。 下一刻。 全体暴怒的祖巫,掏出板砖,如雨点般疯狂地砸在天地玄黄玲瓏塔的防御光罩上。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眾祖巫怒极攻心,將肉身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玄黄塔的防御光罩在这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颤抖了起来,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此时,元始天尊看著步步紧逼的秦轩,又瞥了一眼远处冷眼旁观的通天,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由大声喝道: “三弟!还不来帮忙?!” 通天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元始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想到元始那无耻的行为,若非他是自己的二哥,通天都想上去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元始见通天不为所动,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隨后转向秦轩道: “既然你想找死!”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准圣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 元始身旁,骤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与他有七分相似,面容祥和,手持中央戊己杏黄旗,正是他斩出的善尸。 接著,元始本体手持三宝玉如意,与善尸一同催动法力,两股强大的准圣之力匯聚於一处,,一左一右攻向秦轩。 秦轩依旧面无表情,前进的步伐丝毫未停。 他將体內磅礴的力之法则,以及混元金仙初期巔峰的恐怖力量,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鸿蒙量天尺中。 他並未理会元始的本体,只是横握量天尺,猛地向前,对准元始天尊的善尸,狠狠斩落! “嗤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骤然响起。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元始的善尸,头颅瞬间从脖颈上断开,咕嚕嚕地向下滚落! 一时间,整个紫霄宫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可是准圣强者的善尸啊! 竟然被秦轩一招,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斩杀了?! 这秦轩......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第31章 斩元始三肢! 与此同时,秦轩也硬生生地承受了元始本体用三宝玉如意砸来的一击。 “砰!” 准圣那强横的力量轰在身上,秦轩身体猛地一晃。 也仅仅只是晃了一下。 他依旧迈著沉重的步子,缓缓地向著元始走去。 元始善尸被毁,本体遭到剧烈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善尸陨落带来的反噬,让他气机紊乱,修为极速下降。 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身影,元始心中涌起滔天的恐惧。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秦轩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紧锁著元始,一步步逼近。 元始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慌乱地看向太清,却见天地玄黄玲瓏塔的光罩已经破碎。 此刻的太清正被祖巫们疯狂暴打。 他又看向通天,通天依旧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元始心中瞬间充满了绝望。 他看著走近的秦轩,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开口: “秦轩道友.....我將三宝玉如意送给你......此番因果......便就此了结,如何?” 然而,话音未落。 秦轩的身影,带著手中的鸿蒙量天尺,瞬间出现在元始身前。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元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秦轩手中的鸿蒙量天尺金光闪耀,没有丝毫停顿。 对著元始握著三宝玉如意的那只手,猛地一尺削下! “嗤!” 血光炸现。 元始的手臂应声而断,手掌连同三宝玉如意,一同飞向半空! 不远处,祝融眼前一亮,身形一闪便將三宝玉如意抄在手中。 这可是他挠痒痒的好宝贝。 可不能丟在混沌里! 秦轩隨手將沾染在鸿蒙量天尺上的鲜血擦拭乾净。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已经痛的浑身抽搐,满脸惊恐,痛苦哀嚎的元始,声音冰冷入骨: “我稀罕么?” 话音落下,秦轩再次抬起鸿蒙量天尺。 下一刻。 又是一尺削出! “嗤!” 元始的另一只手臂也应声而断! 隨后,秦轩单手伸出,掐住了元始天尊的喉咙,將他提了起来。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说,下一尺,斩你左腿好不好?”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元始回应或是挣扎的机会。 秦轩手中的鸿蒙量天尺金光一闪!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声清晰可闻。 元始的左腿应声而断,向下坠落。 此时,鸿蒙量天尺上的金光暗淡了几分。 秦轩却没有在意。 场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一幕。 元始! 第一个成就准圣的存在,竟然在秦轩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场上眾人,包括远处的接引准提,都纷纷向后退去。 生怕秦轩杀疯了,搂草打兔子,连带他们也一起宰了。 还有,道祖呢? 道祖怎么还不现身?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元始被杀? 他们不知道的是,鸿钧早就麻了。 原本盘古后裔之间相互廝杀,他是很乐意看到的。 但是当秦轩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又变了! 祖巫死一两个不打紧。 但元始是天定的圣人,並且是他天定的弟子。 在他的计划中,元始还有大用! 元始,绝不能死! 鸿钧疯狂地搓动著造化玉碟,推演该如何解决。 不多时,紫霄宫內又库库冒起了黑烟。 紫霄宫外。 元始此刻已经痛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的嘴唇苍白,嘶哑著声音,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乃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 下一刻,他近乎疯狂地笑道: “你敢杀我?” “谁敢杀我!” 场上眾人听到元始状若疯狂的喊声,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谁敢杀盘古后裔?那滔天的业力和因果,谁能承受得起? 秦轩最多也就是折磨元始一番,发泄怒火,绝对不敢真的下杀手。 他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场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著秦轩,等著他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刻。 在所有人震惊得的目光中,在元始天尊那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惊恐的眼神中。 秦轩没有任何犹豫,他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带著耀眼的金色光芒,高高扬起! 然后,狠狠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斩向了元始的头颅! 就在这时。 整片虚空仿佛被冻结一般凝滯,无论是秦轩与眾祖巫,还是三清与围观者,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剎那全部定格。 隨后,无声无息间,鸿钧的身影凭空显现,恰好立於秦轩与元始之间: “够了,住手吧!” 秦轩依旧面无表情,手中高举的鸿蒙量天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无法落下。 他平静地看向鸿钧,问道: “鸿钧,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始要对我后土姐姐下杀手时,你怎么不曾出面阻止?” 鸿钧的目光落在秦轩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隨后淡淡道: “此事確实是元始找事在先。” “你要如何才能就此罢休?” 秦轩语气依旧平静: “不如何!” “元始今日,必死!” 隨后,他看向鸿钧,一字一句道: “你就算今日护得了元始,也不可能护他一世!” 秦轩没有给鸿钧半分顏面。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秦轩,谁给他的胆子! 竟敢违逆道祖? 元始更是满脸狂喜,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这秦轩,简直不知死活! 竟敢违逆道祖,这下道祖该出手了吧! 最好直接杀了他! 下一刻,鸿钧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更多的表情。 他只是手轻轻一挥,便带著秦轩瞬间消失在原地。 元始心中狂喜。 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淹没了身体上的痛苦。 四肢只剩一条腿的他,竟然兴奋地单脚蹦了起来! 而眾祖巫,眼见秦轩被带走,脸上的战意瞬间化为浓浓的担忧。 他们紧紧地盯著紫霄宫的方向。 秦轩,不会有事吧! 第32章 元始变人棍! 紫霄宫內。 秦轩与鸿钧相对而坐,面前摆著一张普通的棋盘。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都似乎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一个眼神幽深,一个神色平静,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鸿钧一直平静无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几乎在同时,坐在他对面的秦轩却淡淡笑了起来。 他们都清晰地感知到,紫霄宫外,愤怒的十二祖巫正按著进气多出气少的元始疯狂暴打,下手丝毫不见留情。 原本还单脚高兴蹦躂的元始,现在最后一条腿也被打折了! 鸿钧落下一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轩闻言,手拈一子,跟著落下。 他抬眼看向鸿钧,语气却没半点退让的意思: “若非我及时赶到,我后土姐姐可能就被元始杀了,而且祝融还断了一臂,” 他顿了顿,问道: “请问道祖,这笔仇,该怎么饶?” 鸿钧又落下一子,继续道: “后土说到底並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元始四肢被你斩去了三肢,最后一条腿也被祖巫打折了,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抵祝融断臂之仇,绰绰有余。” 秦轩寸步不让,语气渐冷: “那元始今日对我们祖巫痛下杀手,明日就敢掀了盘古神殿。” 他盯著鸿钧,神情认真: “我今日若是放过元始,以他的心性,日后必定变本加厉地迫害我们。” 元始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绝不能轻饶! 鸿钧沉默片刻,没有再辩驳,而是取出一鼎状法宝,將其放到两人之间的棋盘旁,说道: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有造化之功,可反后天为先天,无论什么后天法宝,在这鼎中炼化,都可变为先天灵宝,了结此因果如何?” 鸿钧眼神微动,看似平静,心中却是冷笑。 这可是逆转造化,是逆天之举,消耗的气运不可估量,连他自己都不敢用,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秦轩眼神一亮,看向那乾坤鼎。 这东西他当然知道,女媧就是用这玩意炼化五彩石补天的。 补天......秦轩心中一动,看来得想办法保护好不周山了。 他深深地看了鸿钧一眼。 鸿钧这是铁了心要死保元始了。 有这位道祖在场,他確实没办法当著鸿钧的面宰了元始。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也得狠狠地从鸿钧身上薅一波羊毛。 他篤定,鸿钧只要还想当这个道祖,还想顺利合道掌控天道,就不敢对他这个盘古后裔动手。 俗话说,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 他自认为和鸿钧虽然打交道不多,但也算是“熟人”了。 既然是熟人,那下手当然不能轻。 於是,他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轻描淡写地说道: “元始那三宝玉如意我都是扔给祝融让他挠痒痒玩的破烂玩意。” “你身为道祖,不会就拿这点东西打发我吧?” 鸿钧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那你还想要什么?” 在他看来,秦轩区区一个混元初期的修为,就算有些奇特之处,见识又能高到哪去? 就算他狮子大开口,顶多给他几件先天灵宝也就打发了。 秦轩眸光陡然一亮: “听闻道祖手中,有父神开天斧所化的太极图和盘古幡这两样至宝。” “这两件宝贝都是父神遗物,由我们盘古后裔执掌,合情合理吧!” 听到这话,鸿钧表情瞬间凝固。 他直接麻了! 太极图和盘古幡確实在他手里,他也从未对外说过。 这秦轩是怎么知道的?! 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法否认。 这两样宝物他打算收徒时,作为镇压玄门气运之物,赐给太清和元始的。 若现在否认了,將来收徒时,岂不是要当场打脸? “小友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鸿钧落下一子,试图压下心中的震惊。 秦轩却紧紧盯著鸿钧,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道祖也不想让洪荒眾生知道,你教的斩三尸之法,需要同根同源的灵宝吧!” 元始如今都已经是准圣了,秦轩可以肯定,鸿钧这个老阴货,绝对是留了一手的。 否则以元始那种心高气傲的性子,再傻也不会走准圣这条路。 果然,此话一出。 坐在他对面的鸿钧,原本平静如水的周身气息,瞬间波动了起来。 此刻,鸿钧心中翻江倒海! 是秦轩! 果然是这个变数! 否则祝融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憨子,怎么可能知道斩三尸的弊端?! 许久,许久。 秦轩大摇大摆地从紫霄宫走了出来,神情轻鬆。 他兜里,多了两件宝贝,一件是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另一件,赫然是先天至宝太极图! 至於盘古幡......鸿钧死活没鬆口,秦轩见好就收,只拿了太极图。 他几乎是被鸿钧给赶出来的...... 紫霄宫外,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眾人,见秦轩神完气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个个都傻眼了。 “秦轩!” “轩弟!” 十二祖巫扔下被打的奄奄一息,如同烂泥一般的元始。 连忙衝到秦轩面前,把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秦轩在里面有什么闪失。 “我没事,鸿钧人还是挺好的!” 秦轩也不多解释,说著便招呼著兄长姐姐赶回不周山。 临走前,秦轩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没个人形、进气多出气少的元始。 他慢慢走上前去。 没有说什么。 下一瞬。 “嗤!” 一道金光闪过,快得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元始那仅存的、已经被打断了的最后一条腿,竟然齐根而断! 元始整个人瞬间彻底成了一条没有四肢的“人棍”。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嚎,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既然不让杀元始,那卸你一条腿不过分吧! 眾人见到这一幕,无不骇然。 太狠了! 紫霄宫前鸦雀无声。 很快,消息便如同瘟疫般传了下去,將秦轩和十二祖巫列为洪荒最不能招惹的人物名单之首。 尤其是那后土。 秦轩与眾祖巫离去后,通天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元始,犹豫了一下,还是嘆了口气。 他將元始绑在了青萍剑上,扛在了肩头,又扶起了被眾祖巫揍得有些不成人样的太清,兄弟两人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太清、元始、通天,来紫霄宫。” 第33章 鸿钧:这个道祖当的好难啊! “拜见道祖!” 通天將人棍般的元始隨手往地上一扔,又扶著鼻青脸肿的太清,这才朝鸿钧拱手行礼。 “派......咸......豆......猪......” 太清双脸肿的老高,嘴唇咧开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听起来像是“拜见道祖”之类的。 “呜......呜.......呜.......呜......” 元始像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分不清是在呜咽还是说话。 鸿钧看著这两人的惨状,尤其是被捆得像只死狗般的元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轻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此事因果已了。秦轩不会再为此寻你们麻烦,你们日后也莫要再招惹他。” 通天心中疑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祖,那秦轩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何元始准圣的修为在他手中如同玩物一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紫霄宫外的一幕幕太过震撼,完全顛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鸿钧目光悠远,落在通天身上,缓缓说道: “秦轩乃盘古精血所化,体內自带法则,走的乃是混元金仙之路。” 他稍作停顿,语气变的严肃: “然如今大道隱退,法则证道之路已非坦途,往后他的修为进展,怕是会异常缓慢。” 听了这话,通天心中疑惑更甚,他正要再问。 却见鸿钧拂袖一挥,淡然道: “去吧。且安心等待第三次讲道。” 话音未落,三人只觉眼前一,已被送出了紫霄宫。 通天只得暂且压下心中重重疑虑,挑著元始,扶著太清,径直往崑崙山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他脑中混沌一片。 无论是秦轩那匪夷所思的实力,还是道祖那些含糊不清的话,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通天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 “我的剑,能否证道?” ...... 紫霄宫內。 鸿钧端坐棋盘之前,开始布局接下来的洪荒大势。 不周山必须得倒! 没了盘古意志的庇佑。 无论是秦轩那帮祖巫,还是这三清,才更好拿捏掌控。 等等!乾坤鼎! 鸿钧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突然想起来,不周山倒塌后,天柱崩塌,需要炼化补天石来补天。 而炼化补天石的法宝乾坤鼎。 被秦轩坑走了...... 还有,他日后收太清为徒,原本打算给太清镇压教派气运的太极图。 也被秦轩坑走了...... 他以后拿什么给太清?! 不仅如此,因为秦轩,祝融暴露了斩三尸法的弊端。 他为了抹平此事,元神还被天道占去了一角。 还有,巫族没了...... 巫妖量劫彻底没戏了。 为了另起量劫,他不得不扶持东王公和西王母。 为此,他足足搭进去了十件先天灵宝! 而且看眼下的情势,东王公和西王母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和妖族抗衡。 他还要继续投入资源,继续帮衬,甚至要亲自为其布局谋划...... 一时间。 鸿钧脑袋懵懵的。 他彻底麻了。 好像。 自从秦轩出现以来,一切都变了!! 下一刻。 鸿钧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喉中出现一抹腥甜。 他压下了这股翻腾的气息,怔怔地望著虚空,心中有些疲惫,喃喃道: “这个道祖......当的好难啊!!” ...... 不周山。 盘古神殿。 祝融的手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此时,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秦轩特製的摇椅上,翘著二郎腿,左手把玩著重新抢回来的玉如意,右手托著乾坤鼎。 眾祖巫都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时间,祝融神气十足,一脸嘚瑟,嘴角翘的老高。 按照往常,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早被玄冥一拳揍得鼻青脸肿了。 出奇的是,玄冥这次只是白了他一眼,却並没有动手。 而后土,自从从紫霄宫回来后,整个人仿佛变了许多。 她总是静静地一个人发呆,身上原本温婉如水的气质,似乎也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 秦轩走到后土身边,轻声说道: “后土姐姐,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想太多了。” 后土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秦轩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说道: “没事,轩弟,我很好。只是......我想修炼了。” 她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到三光神水池与混沌灵液池中间,盘膝坐下。 这一次被元始擒住,被当作要挟兄长的工具,祝融更是为了救她,不惜以命相搏。 那种无力感和內疚,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再也不想只当那个被眾兄长小心呵护的妹妹了。 她要修炼。 她要变强! 她要修復元神! 后土开始缓缓引导三光神水和混沌灵液,往自己的元神印记涌去。 秦轩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后土打击很大。 他又看了看祝融那副略显欠揍的得意模样,淡淡一笑,心中满是暖意。 紫霄宫外的始末,他已从其他兄长口中得知。 这兄弟能处! 至於那个乾坤鼎,秦轩心中也明白,鸿钧主动送出的东西,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而且,后天反先天,这等逆天造化,又怎可能不付出代价? 索性也就丟给祝融,由他去折腾了。 看著乾坤鼎,秦轩不由自主的想起巫妖量劫中那件对巫族堪称毁灭性打击的大事。 在原剧情中,共工在量劫的影响下,怒撞不周山。 不周山崩塌,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无数生灵因此殞命。 无穷的业力消磨了十二祖巫的开天功德,再加上盘古意志彻底消散。 最终,十一祖巫战死,巫族几乎灭绝。 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他目光转向了手中的太极图。 盘古开天后,开天神斧一分为三。 斧刃化成了盘古幡,攻伐无双,可撕裂混沌,重演地水风火。 斧柄化作了混沌钟,可禁錮时间,镇压空间。 而这太极图,则是斧背所化,以阴阳二气定地火水风,防御无双,可化解一切攻击。 秦轩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能否以这太极图为基,守护不周山? 撞倒天柱的业力,鸿钧也承担不起。 只能藉由他人的手来完成算计。 届时,无论谁来。 就算那人再头铁,难道还能把这开天神斧所化的太极图给一头撞烂了不成?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 秦轩缓缓陷入了沉思...... 该如何用太极图守护不周山? 第34章 拜访镇元子 守护不周山,並不只是將太极图放在那里就行了。 需要將太极图的威能与不周山本身的力量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稳固的大阵,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抵御攻击。 然而,秦轩並不擅长阵法之道,尝试了数百年都没有丝毫进展。 这时,他忽然想到,洪荒之中,有一人擅长防护大阵。 那就是镇元子。 镇元子的地书,乃是洪荒大地胎膜所化。 他以地书为核心布置大阵,与洪荒大地相勾连,借用大地的无穷力量,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只要洪荒不灭,阵法就牢不可破,强行攻击只会引动整个洪荒大地的反噬。 洪荒反噬,这谁能吃的消啊! 地书大阵与其说是洪荒第一防御大阵,不如说是洪荒第一道德绑架大阵! 秦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是否可以参照地书大阵的运行方式,將太极图与整个不周山相勾连? 要是能再掺进去点开天功德...... 想到这里,秦轩连忙起身。 他抬眼看去,所有兄长姐姐都在闭关修炼,衝刺混元金仙。 毕竟大罗巔峰的修为,在准圣面前有点不够看了。 於是,他也没有打扰,独自一人离开盘古神殿向著五庄观赶去。 千年后。 万寿山,五庄观內,清风明月侍候左右,镇元子和红云正在品茶论道。 镇元子放下手中茶杯,眉头微蹙,开口道: “云子,这斩尸之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红云闻言一愣: “不妥?道祖亲传之法,怎会不妥?” 镇元子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就是心中隱约有些不安。” “我好像隱约记得有人说过这斩尸之道有缺陷,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在哪里说的了。” 红云听了,也陷入沉思。 镇元子素来稳重,他的直觉想来並非空穴来风。 “对了,元子,”红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而道:“你觉得那秦轩是什么境界?” 镇元子道:“秦轩?” 红云道: “当初紫霄宫讲道,他连去都没去。” “但是元始成准圣后挟持后土,结果被他一招击败,若非道祖出手,只怕元始都要死在他手里了。” 镇元子闻言,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 “不错。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听说了。” “他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准圣在他手中都如此不堪一击,想来並非准圣境界。” 红云轻嘆一声: “哎,可惜我们与秦轩没啥交情,不然也能向他请教一番。” 就在这时,五庄观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镇元子道友,贫道秦轩,前来拜访。” 镇元子与红云闻声,先是一怔,隨即对视一眼,眼神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他们正討论著呢,秦轩就自己上门了! 两人连忙起身,镇元子朗声笑道: “哈哈,原来是秦轩道友驾临,有失远迎,快快有请!” 说话间,他已经带著红云走出门去。 三人一同进入五庄观大殿,分主宾落座。 镇元子吩咐道: “清风、明月,去打六枚人参果来,贫道要招待贵客。” 清风明月应诺而去。 寒暄了几句后,镇元子心中有些疑惑,问道: “不知道友此次前来我五庄观,所为何事?” 秦轩没有回答镇元子的问题,先是暗中催动太极图遮蔽天机,隨后问道: “两位道友最近可是在参悟准圣之道?” 镇元子点了点头: “不错。道祖讲道之后,我兄弟二人都在尝试斩尸,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红云性子比较急,直接问道: “不知道友是什么境界?之前元始已是准圣修为,为何在道友手中竟是一招都接不住?” 秦轩轻笑一声,语气平静: “贫道修的是混元金仙之道,並未走斩三尸的路子。” “混元金仙?” 红云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镇元子也面露震惊之色。 “道祖不是说,大罗之后,只有斩三尸成就准圣,最终三尸合一成就圣人的道路吗?” 秦轩摇了摇头,再次轻笑一声: “鸿钧这话说的也不算错。” “混元金仙,是证得自身大罗道果圆满,法则融会贯通,达到混元无漏之境。实力要比同境界准圣要强的多。” 他顿了顿,接著道:“若非贫道血脉中自带法则之力,这混元金仙的道路怕是也走不下去。此道艰难,不適合大多数人。” “但是!”秦轩语气微微一转,“鸿钧却隱瞒了斩三尸的缺陷。” 镇元子和红云心头一震。 鸿钧隱瞒了斩三尸的缺陷? 这岂不是说,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有问题的? 镇元子闻言心中大惊,秦轩的话和他隱约中的感觉不谋而合,他连忙问道: “敢问道友,不知是何缺陷?” 秦轩淡淡地道: “斩去善恶自我三尸后,三尸寄託於外物灵宝之上。成就圣人时,需要三尸合一,灵宝归入自身。” “二位好好想想,寄託三尸的灵宝若非同根同源,又岂能真正合一?!” 秦轩直接就把鸿钧给卖了。 至於会不会传播出去,有什么后果。 那就是鸿钧该考虑的事了。 此话一出,如惊雷般炸响在两人心头。 非同根同源的灵宝,无法三尸合一! 如果秦轩说的是真的,那他们隨便用什么灵宝斩尸成准圣。 他们的道途岂不是直接断绝,永远无法三尸合一,成就圣人? 想到这里,两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番指点,这番恩情,不亚於传道之恩,甚至比传道更重! 想到这里,镇元子和红云齐齐起身,面容肃穆,向秦轩深深拱手一礼。 “多谢道友大恩!”镇元子诚恳地说道,“若非道友告知,我兄弟二人只怕要步入歧途。此以后若有事,但请吩咐,我兄弟二人绝不推辞!” 秦轩也起身回了一礼:“两位道友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转而道: “实际上,贫道此次前来,確有一事相求。” 镇元子立刻道: “道友但说无妨!无论何事,只要能办到的,贫道绝不推辞!” 秦轩点了点头,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贫道偶然间获得一宝物,想以此宝物为阵基,立下一守护大阵。” “听闻道友的地书大阵为洪荒防御之最。” “贫道想观摩一下地书大阵的运行路线,不知可否。” 秦轩並没有直接说拿太极图在不周山布阵,这件事还是儘量不要被他人知道的好。 镇元子痛快地大笑一声, “有何不可!” 话落,他直接伸出手掌,掌心之上,一本厚重的古籍凭空出现,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地书! 镇元子屈指轻点,地书悬浮在半空中。 隨著他的指引,地书之上无数光点亮起,交织成复杂的纹理,这些纹理並非实体,而是地书大阵的阵基、阵纹、以及最核心的运行路线。 它们清晰而直观地呈现在秦轩面前。 秦轩聚精会神地看著,他虽然不擅长阵法,但修为高深,眼力和悟性都不差。 片刻之后,便將阵法所有运行轨跡牢记於心。 秦轩收回目光,再次向镇元子拱手一礼道: “多谢道友!贫道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镇元子和红云也起身相送: “道友隨时都可前来五庄观坐坐。” 秦轩含笑应下,转身离开了五庄观。 红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转头问镇元子: “元子,这准圣咱们还修吗?” 镇元子收回地书,脸上带著庆幸之色: “修个锤子!差点就被鸿钧给坑了!” “先试试修炼法则,实在不行再去寻找同根同源的灵宝!” 与此同时,混沌之外,遥远的紫霄宫中。 正在蒲团上静坐的鸿钧,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疯狂搓动造化玉碟推演天机。 不知多久后。 鸿钧睁开双眼,喃喃道: “不会又是那秦轩吧!” 第35章 仙妖大劫,即將开启。 秦轩回到盘古神殿后,並未耽搁,直接开始了闭关,全力推演大阵。 洪荒不记年,转眼便是万年光阴流逝。 这一日,洪荒大陆东方,东海之上,忽有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被鸿钧亲封的男仙之首东王公,以及女仙之首西王母。 他们立於九天之上,威严的声音滚滚传开,响彻洪荒: “天道在上!吾乃男仙之首东王公!” “吾乃女仙之首西王母!” “今在此立仙庭,统领洪荒男仙(女仙),管理洪荒事务,维护天地秩序,以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杖,镇压仙庭气运!” “仙庭,立!” 话音刚落,洪荒虚空之中,那天道之音隨之传来: “准!” 声音落下,浩瀚的功德金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 其规模声势,竟似比当日妖庭初立时还要宏大几分! 这功德金光,六成分別融入东王公与西王母体內,两成没入那龙头杖中。 剩下的二成则落入跟隨二人,一同宣告的眾仙身上。 “善尸,斩!” 就在功德加身之际,东王公与西王母同时低喝一声。 紧接著,两道与他们自身形貌相似的身影出现,隨后融入他们体內。 剎那间,东王公与西王母的气息疯狂暴涨,直接踏入准圣之境。 而仙庭之中,所有沐浴功德金光的眾仙,也在此功德加持下,修为纷纷大涨。 东王公身形腾空而起,意气风发。他运足准圣法力,声音滚滚传开: “吾仙庭,秉承天道意旨而立!” “妖族暴虐无道,肆意残害生灵,致使洪荒大地哀鸿遍野。” “凡是不愿受妖族欺凌,不得安生者,皆可来投我仙庭,仙庭庇护於尔等!” 这浩大的声音,裹挟著准圣的威压与仙庭初立的气运,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饱受妖族欺压的生灵族群,在听到此言后,纷纷开始向著东海的方向赶去。 然而,就在这仙庭初立的浩大声势中。 洪荒虚空深处,一缕极不易察觉的微弱劫气,已然开始悄然无声地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洪荒西方,须弥山中。 接引望著东方那冲霄的功德金光,双眼泛起一丝血红,满脸羡慕道: “师弟,好多功德啊!” “你说咱们兄弟也向天道宣告一下,立个教派,能搞到功德不? 紫霄宫中。 鸿钧看到看到东王公与西王母顺利成立仙庭,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中暗道: “好在,好在仙庭这边的布局,没有出什么岔子……” 然而,他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 下一刻,鸿钧面色骤然一变,直接一口老血喷出。 他耳边,又听到了虚空之中传来的两道宏大宣告声: “天道在上!吾乃接引!” “吾乃准提!” “今观眾生皆苦,无依无靠,受难无穷。故此,吾等立西方教,愿普度眾生,导人向善,寻求解脱之道!” “西方教,立!” 鸿钧彻底麻了!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接引准提这俩二货。 怎么就把西方教搞出来了? 他气的浑身有些颤抖,隨后嘴唇微动,似乎对天道说了什么。 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在宣告之后,都是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功德呢?” “说好的天道功德呢?!” “为何还没有下来?” 就在他们疑惑时。 洪荒虚空忽又一阵翻涌,一股浩瀚莫名的威压降临。 下一瞬,一只巨大无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天道之眼显化而出,悬於须弥山上空。 接引与准提面色大喜。 功德要降临了! 他们激动万分,直接腾空而起,准备沐浴功德金光。 然而,预想中的金色光柱並未出现。 那只天道之眼只是微微一动,眼中便闪烁起冰冷的紫光。 紧接著,无尽的紫霄神雷,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落下! 如同骤雨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向了两人。 “噼里啪啦”的雷声不绝於耳,响彻天地。 雷光闪耀,照亮了须弥山。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雷声才渐渐消散。 虚空中的天道之眼也隨之隱去。 接引与准提的身形再次出现。 此刻,他们浑身焦黑,衣衫破烂,口中库库冒著黑烟,身体不停的抽搐。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迷茫。 凭什么? 凭什么东王公和西王母立仙庭就能搞到功德,修为暴涨? 而他们立个西方教,就只剩下挨雷劈的份? 这天道,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脸焦黑的接引吐了口黑烟,对准提道: “师弟,既然天道那里搞不到功德,不如去那仙庭看看,能否捞些好处?” 准提点了点头道: “师兄说的对,我们还欠那东王公因果,也不能白欠了!” 说著,二人便忍著身上的剧痛,身形一闪,灰头土脸地往东海方向赶去。 崑崙山,原本也想立个教的元始,在感应到西方的动静后,訕訕地收回了手上的动作。 ...... 盘古神殿。 秦轩直接看乐了。 这些人胆子是真的肥,薅羊毛薅到天道头上了。 同时,他也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鸿钧是没办法了,只能扶持仙庭对抗妖族了。 目前看来躲过量劫有希望了。 他心中一动,一卷阴阳双鱼模样的法宝便出现在手中,正是先天至宝太极图。 万年的时间,他已经成功推演出用太极图布阵的法门。 他身形一闪,便直接从盘古神殿中消失。 不过片刻,他已出现在不周山巔。 第36章 不周山大阵,成! 秦轩立於不周山巔,手中一抖,那巴掌大小的太极图便应念而动,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不过转瞬之间,已是铺天盖地,黑白二气流转。 秦轩身形一晃,立於半空之中。 他开始按照脑中推演万年的法门,在那巨大的阵图之上,一点一点勾勒布下阵纹。 他每布下一个阵纹,都会引动体內的盘古血脉,將一股股精纯的血脉气息融入其中。 这是他从镇元子那里获得的灵感。 镇元子都可以依靠大地胎膜,与整个洪荒大陆紧密相连,向大地借力。 而他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盘古后裔,这不周山更是盘古脊柱所化。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用自身的盘古血脉气息为引子,连接不周山? 引动不周山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注入太极图所化的阵法中。 反过来再用这份力量去守护不周山呢? 这不成永动机了? 心中念头电转,秦轩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分毫。 他的身形在阵图之上闪烁腾挪。 每一次落下,指尖轻点,阵图之上便有一道阵纹被瞬间点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隨著最后一个阵纹也被点亮。 秦轩身形一顿,缓缓落下,仰头看著悬浮在空中的太极图,眼神中满是期待。 然而,太极图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纹路闪耀,却並未启动。 秦轩目光再次扫过阵图,脑子飞快运转。 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会不会是单单的气息根本不足以引动不周山,而是需要更纯粹的血脉? 想到这里,秦轩立刻催动全身力量,从心口处,艰难地逼出了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一出现,便散发著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就连周围空间都是一颤。 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里面流转著精纯的力之法则,以及点点耀眼夺目的金色开天功德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滴精血投入了阵图之中。 霎那间,整个太极图猛地一震。 “嗡!” 那些原本如星辰般微弱的阵纹,瞬间爆发出冲天而起的磅礴光柱,直接贯穿了天地! 同时,下方的整个不周山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山石滚落,风云变色。 隨之而来的,是不周山深处那股盘古脊柱蕴含的无穷力量,如山洪爆发一般,沿著秦轩布下的血脉阵纹,疯狂地涌入太极图。 太极图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著这份磅礴的力量,其上的阴阳双鱼流转得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下一刻,太极图向下一压,一道厚重而宏大的光罩缓缓展开,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不周山都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此时,就在不周山半山腰清修的女媧和伏羲兄妹,此刻正惊疑不定地望向山巔。 “天怎么黑了?地龙翻滚了?”女媧轻声惊呼。 “发生甚么事了!”伏羲更是一脸懵逼。 他们清晰地感应到,一股股难以想像的磅礴力量,正从不周山的深处被疯狂抽取而出,向著山巔的方向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在盘古神殿內闭关的十二祖巫,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周山的异常震动。 他们以为不周山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心中焦急,顾不得继续闭关,连忙齐齐向著山巔赶去。 当他们急匆匆赶到不周山巔,看到是秦轩时,提著的心才放了下来,暗暗鬆了口气。 原来是秦轩在折腾。 这就不奇怪了...... 这就不奇怪了! 眾祖巫连忙围拢了过来,仰头看著那笼罩著不周山的巨大光罩,感受著光罩上传来的恐怖气息,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惊嘆。 帝江一脸疑惑道: “秦轩,你小子又搞什么新样呢?” 秦轩闻言,轻笑了一声,回道: “没啥,就是给不周山弄了个阵法,加固一下。” 帝江一听,顿时眼睛一瞪,佯装怒道: “保护父神脊柱,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喊我们一声。”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秦轩訕訕一笑道: “这不是看兄长们都在修炼嘛!” 话音刚落,秦轩看著眾祖巫,眼神忽然一亮。 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他一个人的一滴精血,就能引动不周山的力量,让大阵爆发出如此威势。 那如果所有祖巫都將自身精血融入大阵,那这阵法的威力...... 想到这里,秦轩心中一阵兴奋,连忙道: “兄长姐姐来的正好,我这大阵还差最后一步,需要你们的一滴精血!” 祖巫们闻言,没有任何迟疑。 这小子主意多,搞出来的东西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他们同时催动力量,个个挥起那蒲扇般大小的巨大手掌,毫不留情地就朝著自己的胸口拍去。 秦轩看得眼角直跳。 用的著这样么...... 下一刻,十二滴蕴含著不同法则气息的恐怖精血,从他们的胸口飞出。 每一滴精血中都蕴含著纯粹到极致的祖巫本源和对应的法则之力。 就在精血融入太极图的剎那! 整个洪荒天地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 无数正在潜修或者游歷的大能,都在这一刻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不周山出事了?” “这股气息......好可怕!祖巫们在搞什么?!” 紫霄宫內,正在蒲团上静坐的鸿钧猛然一惊,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直接落在了不周山之上。 然而,他眼前的不周山,此刻却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完全看不清。 他连忙搓动起造化玉碟,开始推演。 不周山上,就在眾祖巫精血融入阵法之时。 整个太极图上的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璀璨。 磅礴的力量在阵法中爆发开来! 阴阳之力! 时空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风雨雷电四象之力! 还有那璀璨耀眼的开天功德之力! 各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太极图阵法中完美融合。 整个不周山上空,五彩斑斕,异象纷呈。 不知过去多久,这股惊天动地的异象才渐渐平息。 所有爆发出来的力量全部收敛,匯入太极图之中。 而那將整个不周山笼罩的光幕,在吸收了所有力量后,瞬间变得更加凝实。 上面流转著玄妙的纹路,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秦轩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看谁还敢来撞不周山!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共工。 要不让共工试试? 此时,所有祖巫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看著秦轩,身体就像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不是......” “我们就在盘古神殿闭了个关,打了个盹的功夫。” “你小子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整个洪荒都跟著抖了一下?!” 就在他们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虚空之中,一道巨大无比的功德光柱猛然贯穿而下。 其中五成没入秦轩体內,剩下的五成则均等地分给了十二祖巫。 而就在这功德光柱落下的同一时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猛地笼罩了整个不周山。 第37章 十四道法则碎片! 就在那通天彻地的功德金光落下之时。 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无数双眼睛都是一脸羡慕的看著不周山方向。 而三清,帝俊太一等人,却从不周山方向感到了一股极为亲切的气息。 东海之滨。 原本正沿著海岸线慢悠悠晃荡的接引和准提,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不周山方向冲天而起的功德金光,双眼瞬间就红了。 “我的天......这是多大的功德?!” “不周山......那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不远处,一个太乙金仙的修士正御风而行,看方向,似乎是要去往东海深处。 准提眼珠一转,立刻挤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闪身拦在了那修士面前。 他双手合十,笑眯眯道: “道友请留步。” “贫道观你与我西方有缘。” “何不隨我二人去西方,一同参悟大道?” 那修士一听“西方”二字,脸上立刻堆满了嫌弃,毫不犹豫道: “西方?狗都不去!” “耗子去了都得哭著留下两粒米再走!” 说著,他就想绕过两人,“快快闪开,贫道还要赶往仙庭!” 准提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既然道友如此不识趣,那可就怪不得我兄弟二人了!” 话音未落,接引准提二人便同时上前,双手一伸,瞬间制住了那太乙金仙。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五彩神光闪过。 被神光一照,那修士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滯,下一刻,竟直挺挺地倒头便拜: “弟子见过老师!” 准提见状,放声大笑,宽大的袖袍一挥,那修士便身不由己地被吸了进去。 那袖袍鼓盪,隱约可见其中似乎另有一片空间,影影绰绰的,竟不知收了多少如同刚才那般,双眼呆滯的修士。 ........ 不周山。 当那股恐怖至极的盘古威压降临之时。 半山腰,女媧和伏羲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 兄妹二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便直接被压得趴伏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在不周山顛,秦轩与眾祖巫非但没有感受到半点不適。 反而心中涌起了莫名的亲切感。 下一刻,虚空微微扭曲,一道伟岸的虚影,缓缓显现在天地之间。 “是父神!”帝江双眼通红,几乎是带著哭腔吼出了这声。 其余祖巫也反应过来,纷纷高呼: “父神意志降临了!”他们望著那道虚影,眼中泪光闪烁,难掩激动。 秦轩和眾祖巫连忙躬身行大礼,齐声拜道: “拜见父神!” 盘古虚影目光落在秦轩与眾祖巫身上,眼中满是慈祥,似乎对他们守护不周山的行为感到十分满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朝著秦轩和十二祖巫屈指一点。 只见十四道散发著各种法则气息的光团,从他的指尖飞出,各自精准地落入了秦轩与十二祖巫的体內。 而后土,却是得到了两道光团。 做完这一切,盘古虚影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秦轩一眼,似乎有讚许,有鼓励,也有一丝期盼。 隨后,那伟岸的虚影便缓缓消散於无形。 盘古虚影消散后,那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消退。 秦轩顾不得其他,立刻內视己身,发现落入体內的光团,赫然是一道精纯至极的力之法则碎片! 他心中瞬间狂喜。 没想到,为不周山立下一道守护大阵,竟然能引来父神意志降临,获得如此逆天收穫! 这可比那天道降下的功德,珍贵了不知多少倍! 眾祖巫也是满脸兴奋,他们体內也各自获得了一道对应的法则碎片。 祝融哈哈大笑: “太好了!有了这道法则碎片,衝击混元金仙境界可就简单多了!” 其余祖巫也纷纷附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在这时,后土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轩弟,父神似乎给了我两道法则碎片。”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一道是我修炼的土之法则。” “另一道却是轮迴法则。” 轮迴法则? 秦轩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动。 后土元神已经快要恢復了。 若是再感悟了轮迴法则...... 那岂不是可以直接创轮迴,立地道了?! 他看向后土,眼中带著深意,轻声道: “后土姐姐先別急著参悟,还是先以修復元神为重吧,法则之事,日后再说。” 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日后说不定我们都得抱你大腿呢!” 这时,帝江问道: “秦轩,你小子懂得多,这天道功德我们怎么用?” “能直接提升修为吗?我看那些大能,得了功德之后,气息都暴涨了不少!” 不周山乃是洪荒支柱,保护不周山,那是莫大的功德! 天道自然也降下了功德奖励。 秦轩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兄长,不可,我们走的是法则之道。” “用功德来拔高修为,虽然快,但却是根基不稳,有害无益!” 他自然知道,这天道功德虽然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但是缺点也是极为明显,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 用天道功德堆砌出来的修为,根基不稳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用的越多,便与天道绑定的越深,日后行事便会处处受到天道约束,最终失去真正的自由。 帝江听了,直接道: “听你的,你说怎么用,咱们就怎么用!” 於是,在秦轩的引导下,眾祖巫直接把天道功德凝聚成了功德金轮。 隨后,兄弟十三人便不再耽搁,直接返回了盘古神殿,准备闭关。 他们要抓紧时间,参悟盘古父神赐下的法则碎片,爭取早日突破混元金仙境界。 而秦轩,也开始参悟力之法则碎片,衝击混元金仙中期。 这一闭关,便是数万年光阴。 就在他们闭关参悟之际,不周山半山腰的女媧和伏羲,却是彻底懵了。 之前被盘古威压压趴在地上,等威压消退时,二人这才爬起来。 他们心有余悸,本想下山去寻秦轩,打探一番情况。 结果,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这座不周山......竟然出不去了! 不知何时,不周山外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每一次他们试图出去,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撞得满头包。 女媧和伏羲彻底麻了。 他们好端端的在洞府修炼,招谁惹谁了! 先是被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压趴了不说。 这下直接连不周山都出不去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 第38章 何不请秦轩相助? 洪荒大陆,並未因秦轩等人的闭关而归於平静。 崑崙山上。 太清顺利斩出善尸,已然迈入准圣之境。 元始的断肢,也在开天功德的滋养下重新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开天功德非但补全了他因断肢折损的本源,更是一举助他斩出了恶尸,修为直衝准圣中期。 但是这份开天功德,先是净化了罗睺魔种,又助他从大罗中期一路修到准圣中期,到此刻,已然有些稀薄了。 只有通天,这数万年的时间,境界好像原地踏步一般,依旧停在大罗金仙巔峰。 但他身上的剑意,却一日比一日凌厉。 这些年里,太清清静无为,元始和通天倒是各自收了不少弟子。 元始门下有广成子、太乙真人、慈航道人等,皆是跟脚不凡的福德之辈。 通天则收了多宝、乌云仙、虬首仙、长耳定光仙等,门下可谓鱼龙混杂。 由於当年紫霄宫外,通天看不惯元始的作为而袖手旁观,他们之间的嫌隙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深。 再加上两人门下弟子也经常因为出身问题摩擦不断,通天乾脆在崑崙山另立道场,与元始分开。 ....... 三十三重天之上,妖庭。 帝俊的身影忽地现身,一股强横的气势隨之瀰漫开来,场上眾妖皆是一惊。 太一见状,眼前顿时一亮,大喜道: “恭喜兄长突破准圣中期!” 下方眾妖也齐声拜道: “恭喜陛下!” 帝俊面带喜色,心中暗自庆幸。 多亏听了白泽的话,这气运之道,果然非凡。 隨著妖族不断占领洪荒大地,那股源源不断的气运之力涌入体內,他的修炼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他抬手示意眾妖起身,隨即问道: “本座闭关期间,洪荒可有大事发生?” 白泽摇著羽扇,上前一步道: “数万年前,不周山上曾现异象,功德金光贯穿天地,就连洪荒大陆都因此震动!” “也不知那秦轩与祖巫们做了什么!” 帝俊听罢,脸色隨即凝重了几分。 他思忖片刻,沉声道: “无妨。只要秦轩与那群祖巫不插手洪荒爭霸,就对我妖庭构不成威胁。” “切记,万万不可招惹他们!” 白泽点了点头,又道: “那东王公的仙庭,专门收拢与吾妖族为敌的修士,如今声势浩大,不可不防!” 帝俊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冷哼一声: “跳樑小丑罢了!” “传令下去,向东海进发,剿灭仙庭!” ...... 与此同时,东海蓬莱岛上。 “妖族肆虐,屠戮万族,还望仙首带领吾等对抗妖族!” 无数前来投靠的修士高声呼喊。 东王公神采飞扬,立於高台之上,朗声道: “好!既然诸位仙家来投我仙庭!” “今日!我仙庭便向洪荒大陆进军,荡平妖族!” 战火,就此点燃。 仅仅数千年,妖族与仙庭便在东海之滨杀得天昏地暗,无数生灵因此丧命。 尸骨堆积如山,江河为之不流! 就连东海,都渐渐漫上了一抹猩红之色。 洪荒虚空之中,劫气瀰漫开来。 无数隱修的大能,包括那久不现世的龙族与凤族,此刻皆是一脸惊骇。 这股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量劫! 来了! 然而,妖族毕竟族群庞大,底蕴深厚,仙庭在正面战场上逐渐不支,开始显出颓势。 蓬莱岛上,东王公心急如焚。 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些年,他仙庭的修士时常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就连派出去打探消息和收集资源的手下也凭空消失了不少,就像彻底蒸发了一般。 更气的是,当年紫霄宫中,接引准提明明说欠他一个因果,这数万年过去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就在东王公心烦意乱之时,一道声音忽地在他耳边响起: “何不请秦轩与十二祖巫相助?” 东王公闻言,连忙向四周查探,却根本没发现传音之人。 但是隨即,他心中一动。 对啊! 那秦轩可是能把准圣修为的元始打的跟死狗一样的人物,十二祖巫也是个个修为强横。 若能请到他们相助,区区妖族,岂不是弹指可灭?! 想到这里,东王公不再犹豫,一闪身便向著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紫霄宫內,鸿钧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忽然,他眼神一转,看到了正在东海边上溜达的接引和准提。 他面色一沉,这俩货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於是连忙搓动造化玉碟。 瞬间,鸿钧满脸漆黑,紧接著手掌轻轻一动。 下一刻,东海边上,接引和准提同时惊呼一声: “天怎么黑了?” 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铺天盖地的巨大巴掌,正朝著他们扇来。 不知过了多久。 西方须弥山上,“轰隆”两声巨响传开。 只见一道巴掌的痕跡闪过,须弥山上竟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向里看去,隱约可见两个“太”字形状的身影,死死地嵌在山体里,扣都扣不下来。 ....... 不周山半腰。 满头是包的伏羲无力地靠在无形的结界光幕上,眼神有些呆滯,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数万年里,他已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次想要衝破这层屏障。 结果每一次都被狠狠地弹回来,撞得头晕眼,头上又多了一个包。 一旁的女媧气息也有些不稳,显得十分急躁。 对於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平时闭关个几万年倒也是常事。 但不出去,和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完全是两码事啊! 难道他们真要被困死在这不周山不成? 就在这时,正瘫靠在光幕上的伏羲身体忽然一个踉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连忙爬起来茫然地看向前方,隨即眼神一点点变得难以置信。 笼罩著不周山、困了他们数万载的无形光幕......竟然消失了! 女媧也发现了异常,原本焦躁的神色瞬间被狂喜取代。 这该死的光幕终於消失了! 两人神色都带著几分激动,刚想下山,眼前却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女媧眼神一亮,连忙问道: “秦轩道友!” “这不周山的屏障,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第39章 东王公想跑路了! 秦轩看著眼前气息有些萎靡的女媧与伏羲。 心里確实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他急著进入盘古神殿闭关修炼。 竟然把这兄妹俩给忘了! 而且,这一忘就是数万年...... 鬼才知道这两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 看女媧伏羲这样,要是知道是他干的,还不得当场跟他拼命! 他面上不动声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当时整个不周山都一阵晃动,紧接著,盘古神殿周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屏障。” “唉......我与眾兄长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都没能破开!”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谁知方才,这屏障竟然毫无徵兆的消失了!” “我这才赶紧出来看看,谁想到两位道友也被困在此处了!” 女媧听得此言,脸色瞬间涨红,怒气冲冲地说道: “数万年的囚困!” “若叫我知道是谁干的这等缺德事,定要他付出惨痛代价!” 秦轩闻言,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他马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思,说道: “这洪荒之中,能仅凭一道屏障,就將整座不周山乃至盘古神殿都笼罩其中,把我们这些人都困住的......还能有谁?” 说著,秦轩意有所指地抬头,手指轻轻指了指天上,朝著紫霄宫的方向。 秦轩心中嘀咕道: “鸿钧,你是个好人!” “这锅还是你来背吧!” 女媧和伏羲顺著秦轩的目光和暗示,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啊! 这洪荒之中,除了那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鸿钧道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通天本事? 两人脸上瞬间大怒! 伏羲脾气本就直接,此刻更是怒声说道: “那鸿钧不是要扶持仙庭吗?既然如此......” 他眼神一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这就去加入妖庭!” 实际上,伏羲早就对崛起中的妖庭心生嚮往,觉得那里才是自己施展抱负之地。 只是女媧一直不愿过早牵扯因果,不希望兄妹二人太早捲入洪荒大势之中,所以一直在旁拦著。 此刻,怒气上头的女媧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伏羲的提议。 隨即,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直接向著妖庭所在的方向飞去。 秦轩目送他们远去。 他低声嘀咕道: “鸿钧,这可怪不得我!” “女媧伏羲加入妖庭本就是天道大势!” “我这可是顺应天道啊!” 就在秦轩准备回盘古神殿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秦轩道友!” 秦轩转身一看,来人竟然是东王公。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身形一闪,瞬间躲得远远地。 东王公见秦轩竟然转身就跑,不由得一愣,隨即连忙追了上来,大声喊道: “道友请留步!” 听到这四个字,秦轩跑的更快了! 洪荒之中,有两句话杀伤力巨大! 一句是,“道友,你与我西方有缘。” 另一句便是,“道友请留步。” 听到这两句话,赶紧提桶跑路准没错! 他连头都没有回,一转眼,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东王公面前。 东王公站在原地,有点懵。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不就是想请他加入仙庭共抗妖族吗? 怎么跟见了瘟神似的? 他也看得出秦轩是在故意躲他。 索性也不追了,直接跑到盘古神殿前方,盘膝坐了下来。 秦轩不答应,他就不走了。 秦轩在外面转悠了好多年,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才磨磨蹭蹭地回到盘古神殿。 刚到盘古神殿面前,就看到守在这里的东王公。 而东王公见秦轩出现,立刻一屁股从地上弹起来,生怕他再跑了似的,神情急促地说道: “秦轩道友,如今妖族势大,横行洪荒,涂炭生灵。” “贫道恳请道友,心怀洪荒苍生,加入仙庭,与贫道一同对抗妖族!” 秦轩闻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东王公,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东王公见秦轩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又拋出了另一个诱饵: “若是道友愿意加入仙庭,可享仙首之位,与贫道平起平坐!统领万千男仙!” 听到这话,秦轩淡淡道: “贫道閒云野鹤惯了,对这仙妖之爭没什么兴趣,道友还是另请高明吧!” 东王公心中渐渐生出一阵怒火。 自己堂堂仙庭仙首,亲自上门邀请,这秦轩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忽然他心生一计。 自己的名头不够,要不借借道祖的名头? 於是,他脸色一板,收起了之前的急切与客气,换上了一副带著傲色的表情,沉声道: “你可知道,贫道今日前来,可是奉了鸿钧道祖之命,特意前来邀请道友加入仙庭!” 他说完,带著一丝傲色看著秦轩,心想,你秦轩再厉害,总不能忤逆道祖的旨意吧?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就发现眼前秦轩的气势瞬间变了。 原本淡淡如水、波澜不惊的气息,骤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这股气势如同亿万钧巨石压顶,压得他浑身发软,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连喘一口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瞬间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这秦轩......这秦轩的修为,竟然比紫霄宫听道时,又强了不知多少! 秦轩原本没想把东王公怎样,只是不想掺和仙庭和妖庭之间的爭霸而已。 但这东王公竟然拿鸿钧的名头来压他! 还想拖他下水?! 他淡淡地看著眼前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的东王公。 “鸿钧,叫你来的,是吧?” 东王公强忍著心底的恐惧,下意识地呆呆点了点头。 但看到秦轩那冰冷的眼神后,又猛然醒悟过来,拼命地摇了摇头,想要否认。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秦轩没有多说废话。 他只是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响起。 东王公直接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隨后,秦轩瞄准了东海的方向,飞身而起。 对著在空中变成了黑点的东王公,狠狠一脚踢出。 东王公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 东王公的身形终於从空中落下,猛然砸在了浩瀚的东海之上,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就在这时,一道庄严肃穆的宣告声传遍了整个洪荒大地: “天道在上!” “吾乃女媧!今日加入妖庭,为媧皇!” “吾乃伏羲!今日加入妖庭,为羲皇!” 瞬间,代表妖族气运的庞大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身躯瞬间暴涨,金光更加璀璨。 妖庭的气运,瞬间涨了一大截! 东王公躺在东海掀起的巨浪中,听著这道清晰传遍洪荒的宣告声,一脸茫然。 本身就被妖庭按著打了。 女媧伏羲又入了妖庭...... 这还怎么玩? 想到这里,东王公感到一阵绝望。 他有点想提桶跑路了。 紫霄宫中。 鸿钧忽然脸色一僵。 他看了一眼躺在东海上的东王公,一脸懵逼。 怎么秦轩没请到! 女媧和伏羲反而跑妖庭去了? 这下仙庭还怎么搞? 第40章 鸿钧的算计! 紫霄宫。 鸿钧眉头紧皱。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女媧、伏羲怎么会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加入了妖庭? 按照天道大势,这两个人应当是在妖庭显露颓势、帝俊亲自登门拜访的时候,才会选择加入才对。 然鹅,如今妖庭如日中天,完全压著仙庭打,他们完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鸿钧一时间只觉得阵阵头皮发麻。 帝俊与太一最终一统洪荒,是他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兄弟俩都是盘古后裔,谁知道盘古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手? 就算真要有一个族群註定要成为天地主角,那也必须是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正在紫霄宫中,正围著瑶池转悠的昊天。 这昊天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听话可控,日后或许还有些用处。 片刻之后,鸿钧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收回目光,抬眼看向虚空深处,嘴唇微动,像是在无声地交流著什么。 隨后的时间里,鸿钧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严肃,时而纠结,时而隱现肉痛之色。 最终,他似乎与那虚空达成了某种约定,一脸肉痛地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著,洪荒大陆之上,无数大能的耳边,同时响起了庄严而宏大的天道之音: “妖族肆虐洪荒,涂炭生灵,逆天而行!凡洪荒生灵,加入仙庭,击杀妖族,可得天道功德!” 剎那间,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天道功德! 那是何等珍贵之物! 不仅能够助力修行,提升修为境界,更能消弭自身业力,免受因果纠缠。 一时间,无数原本对仙妖两庭之爭袖手旁观、作壁上观的洪荒大能,双眼冒光,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起身,化作流光,向著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妖庭。 女媧和伏羲直接麻了! 几个意思? 他们刚加入妖庭。 妖庭就成了洪荒公敌了? 帝俊太一更是两眼一抹黑。 说好的爭夺气运证道呢? 须弥山上。 接引眼神一亮,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准提: “师弟,功德!” “搞不搞?” 准提脸上闪过一丝深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一笑: “师兄,咱们还欠著那东王公因果呢......”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心有灵犀,默契地一点头。 下一刻,两道遁光从须弥山升起,同样朝著东海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的蓬莱岛。 东王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捲铺盖跑路了。 秦轩那一巴掌,直接把他打醒了。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在洪荒,根本算不上顶尖。 现在倒好,妖庭又加了女媧和伏羲这两尊大能。 这个时候还不跑,难道真要等著被妖庭打上门来不成? 这仙首之位虽然当得舒服,呼风唤雨,万仙来朝,可那也得有小命享福才行啊! 他谁也没通知,只打算悄悄收拾完家当,就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溜的瞬间,身前的虚空猛地一阵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瞬,一道带著无上威压的苍老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东王公当场嚇了一跳,双膝一软,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拜道: “拜见道祖!” 鸿钧微微頷首,脸上的神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喜怒。 “东王公,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东王公心中猛地一跳,知道自己那点小小的算盘,已经被道祖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涌出强烈的挣扎之色。 最终,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硬著头皮说道: “道祖,弟子才疏德浅,德不配位,实在担当不起这仙庭之首的位置。眼下妖庭势大,弟子恐怕......恐怕难以胜任此重任。” 闻言。 鸿钧並没有因此发怒,反而淡淡一笑。 隨后,他的手心轻轻一翻。 下一刻,四把縈绕著可怕煞气与滔天杀意的神剑,以及一个古朴沧桑的阵盘,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股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让东王公感到阵阵心悸。 鸿钧开口道: “此乃诛仙四剑,合以诛仙阵图,可布下诛仙剑阵,乃是开天闢地以来第一杀阵。” “此阵非四个同境界修士不可破。” “有了此宝,那妖族,又何足为虑?” 说著,他便將诛仙四剑和阵盘,递到了东王公的手中。 东王公捧著手中威力无穷的诛仙四剑,直接懵了。 他知道,鸿钧既然亲自带著这等至宝前来,那仙庭之首的位置,就不是他想不当就能不当的了。 这哪里是赐宝,分明是要將他死死地绑在仙庭啊! 於是,他压下心头的万般无奈,深深地弯腰,恭敬地拜道: “多谢道祖赐宝!弟子......领命!” 鸿钧看著东王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诛仙四剑,外加无数听到天道宣告、前来加入仙庭的大能相助,仙庭与妖庭之间的实力,应该可以势均力敌了。 至於日后收徒时,通天没了这诛仙四剑该怎么办? 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太极图都给秦轩了,也不差这一套剑阵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而且,他分宝岩上的先天灵宝还有不少,到时候隨便给几件便是。 再说了,等日后量劫结束,东王公死了...... 这诛仙四剑,不就又能收回来了吗?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东王公一眼,然后伸出手,显得十分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王公,放心,贫道......永远站在你身后!” 隨后,鸿钧道祖的身影便缓缓消散在扭曲的虚空中。 鸿钧走后,东王公独自站在岛上,看著手里的诛仙四剑,无奈地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盘古神殿中。 秦轩与眾祖巫都是一脸担忧地看著盘坐在三光神水池与混沌灵液池中间的后土。 后土这数万年,除了去了不周山巔一次,就再也没离开过,一直在两个灵池旁修炼。 就在这时。 后土那紧闭的眉心之处,一点淡淡的光芒,开始闪烁起来...... 第41章 后土修復元神! 不知过去多久。 后土紧闭的眉心处,那点微弱的光芒渐渐不再闪烁,而是缓缓凝实。 紧接著,一股玄妙的气息弥散开来,就仿佛混沌初开时那第一缕清气。 隨后,一个与后土长相一模一样的虚影小人,悄然在她头顶凝聚成型。 秦轩眼见此景,心中猛地一跳,隨后便是狂喜。 是元神! 后土竟然真的修出了元神! 他自然知晓,即便没有元神,后土也能以肉身化轮迴,成就地道圣人。 可那样一来,也意味著彻底失去自由,自此以后,后土化身平心娘娘,几乎没有在洪荒留下任何事跡。 只留下一句“后土自此不復巫”的传闻。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元神,后土便无需再付出自己的身躯为代价,可以直接开闢六道轮迴。 如此一来,她未来的成就,便不再仅仅局限於地道圣人。 甚至有可能掌控地道权柄,成为与鸿钧平起平坐的地道之主! 这是多么粗的一条大腿啊! 旁边围著的眾祖巫也是一脸激动,呼啦啦地全都凑了上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盖的、发自內心的狂喜。 玄冥更是直接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刚刚甦醒的后土。 她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再也藏不住的笑意,轻声问道: “后土妹妹!” “你......你真的生出元神了?!” 后土微微睁开眼,眼眸中还有一丝茫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没完全適应。 帝江放声大笑,震得神殿都嗡嗡作响: “哈哈哈!听秦轩的话,果然没错!” 他心里对这个最小的弟弟,那是打心眼里服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非秦轩带著他们找到了三仙岛,找到了混沌灵液这种逆天至宝。 后土妹妹又怎能有机会修出元神? 而且瞧著那灵池里的混沌灵液,竟然没怎么消耗,说不定他们所有兄弟,也有机会把破损的元神补回来! 秦轩见后土已然清醒,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鸿蒙造化诀拓本。 这门功法,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来的。 只知道刚穿越到洪荒时,就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门功法,他的实力在同境界之中,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他將拓本递给后土,缓声道: “后土姐姐,这是父神遗留的功法,名为鸿蒙造化诀,远胜於九转玄功。你先前没有元神,便未曾给你。如今你元神已成,正好可以修炼。” 这话一出眾祖巫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就好奇秦轩这小子到底练的什么邪门功法,怎么会这么厉害。 然而后土却是有些狐疑地打量著秦轩。 父神给的? 可他们这些兄长姐姐,父神留下的传承都只是九转玄功。 你这个最小的弟弟,怎么会有另外一份传承? 秦轩被后土盯的一阵发毛。 心中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 “后土姐姐有了元神好像变聪明了!” “这以后......不好忽悠了啊......” 后土一脸郑重的將鸿蒙造化诀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祝融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 “秦轩,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话说回来。 这数万年里,秦轩和祖巫们都在炼化盘古虚影留下的法则碎片。 除了后土之外,大家的实力都突飞猛进。 秦轩已经到了混元金仙中期,並且是中期巔峰! 其他祖巫也都踏入了混元金仙初期。 唯独祝融这傢伙,炼化了所有焱阳果。 那可是帝俊近两百万年积攒的存货啊! 於是,祝融的火之法则蹭蹭地往上涨。 竟然也突破到了混元金仙中期,一下就把其他兄弟甩开了,跟秦轩在同一境界。 这会儿,祝融心里那叫一个膨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秦轩看著祝融那副欠揍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兄长要切磋,小弟自然奉陪!” 祝融一听,立马来劲了。 体內火之法则瞬间沸腾,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猛地一闪,裹挟著滔天烈焰,就朝秦轩轰出一拳。 其他祖巫看到这一幕,纷纷精神一振,来了兴趣。 他们也很好奇,同为混元金仙中期,祝融跟秦轩,到底谁更强。 秦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感受著祝融这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只是微微调整了体內力量,大概用了五成的力道。 然后,简简单单地挥出一拳。 嘭! 两只拳头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如同雷霆炸响的巨响。 盘古神殿內的空间都跟著狠狠震盪了一下。 紧接著,在眾祖巫惊愕的目光中。 祝融的身影就像一颗被打飞的炮弹,嗖——地向后倒射出去! “duang!” 伴隨著一声巨响,祝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盘古神殿坚固的墙壁上,然后如同烂泥一般,缓缓地滑落下来。 祝融瘫坐在地,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同为混元金仙中期...... 这差距,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共工见状,哪里忍得住,当即捧腹大笑,指著祝融笑得直不起腰来: “还混元金仙中期呢!” “就这?” “就这点实力?” “哈哈哈!” 祝融听了共工的嘲讽,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被秦轩揍一顿,那倒无所谓! 毕竟这些年他也没少挨揍,早习惯了! 可被共工嘲笑,这他娘的怎么能忍! 忽然,瘫在地上的祝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袋里冒出了个坏主意,衝著共工嘲讽道: “有些人啊!” “就只会耍耍嘴皮子!” “有本事也上去试试啊!” “怕是不敢吧?” 共工一听这话,哪里还受得了! 火气蹭一下就窜到了脑门,怒喝一声: “试试就试试!” 下一刻。 轰隆! 伴隨著又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共工的身影也紧隨其后,同样贴著墙壁缓缓滑落,最后瘫在了祝融旁边。 眾祖巫看到这一幕,憋了半天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 一时间,盘古神殿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地从盘古神殿外传来: “贫道通天,特来拜访。” 第42章 鸿钧:是谁在算计贫道! 殿內笑声戛然而止。 祝融皱著眉头,没好气地道: “通天?” “他来我们盘古神殿做什么?谁给他的胆子!” 眾祖巫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怒色。 他们与三清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虽说紫霄宫外一战,通天並未出手。 但三清一体这是洪荒共识,他们对通天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共工一拍祝融的肩膀,恶狠狠地道: “走,咱哥俩先去揍他一顿再说。” “有道理!”祝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两人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蹦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秦轩神识微动,忽然感知到殿外的通天竟然还未斩尸,依旧是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 瞬间,他心中有了个主意。 一个给鸿钧添堵的好主意! 眼见祝融和共工真要衝出去揍人,秦轩连忙出声阻止: “两位兄长莫急,先看看通天有什么目的再说。” 他淡淡一笑道: “反正进了咱们的地盘,是圆是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祝融和共工闻言,对视一眼,觉得秦轩这话在理。 確实通天要是打著什么坏主意,就让他站著进来,躺著出去。 於是,两兄弟又走回墙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著躺了下去。 这时,殿外通天的声音再次传来: “贫道通天,求见各位祖巫道友!” 秦轩却不急著回应,慢悠悠地走到混沌灵液池旁边。 取出了那青色先天葫芦。 他心念一动,直接將九成九点九九九九八的混沌灵液吸入了青色葫芦中,只在池底留下了一丝丝。 財不外露、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神殿內其他宝物虽然也珍贵,但在洪荒也算不上绝无仅有。 但混沌灵液这等至宝,怕是鸿钧都没有! 若是传了出去被洪荒眾生知道了,那他们以后也別想安生了。 “是不是有点太磕磣了?”秦轩摸了摸下巴,心中嘀咕道。 想到这里,他又稍稍往外倒了一些,直到池底的混沌灵液看起来有了薄薄的一层。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青色葫芦隨手收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著盘古神殿外走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青色葫芦在吸纳了海量混沌灵液之后,表面似乎微微泛起了亮光。 盘古神殿外,通天等候了片刻。 见殿內迟迟没有丝毫回应,以为眾位祖巫不在,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 “嘎吱——” 厚重无比的盘古神殿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秦轩一脸笑意地从殿內走了出来: “通天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他一边说著,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当即往盘古神殿內走去。 刚一踏入盘古神殿,通天整个人便彻底僵住了。 他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大殿之內,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他自认为崑崙山已是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顶级洞天福地了。 可跟眼前这盘古神殿一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別!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不远处那几座足有上千丈高的宝山。 竟然是由无数先天灵果堆砌而成,晃得他眼睛都有些了。 他再往里看去。 “先天灵根黄中李,人参果......” “一池子的三光神水!” “这怎么可能!” 通天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紧接著,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向旁边的池子时,更是如遭雷击,眼神再也挪不动半分。 池中虽然只有薄薄一层看似不起眼的清澈液体。 但那股玄奥莫测、仿佛蕴含了混沌初开的气息,却让他道心都为之剧烈震颤。 “秦轩道友,”通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们......你们这是把紫霄宫给打劫了吗?” 秦轩看著通天这副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想来也是,现在的通天,还远不是后世那位万仙来朝,敢叫板四圣的截教教主。 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跟脚深厚的大罗金仙罢了。 他淡淡一笑,伸手示意: “道友请坐。” 通天还有些魂不守舍,下意识地盘膝坐下。 隨后,通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殿的其他角落,感受到眾祖巫身上的气息。 下一瞬,通天倒吸一口凉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十......十一个......十一个混元金仙!” 他彻底麻木了。 今天在盘古神殿见到的一切,简直顛覆了他自出世以来的所有认知。 而眾祖巫对通天都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也没有捣乱,各自找了个房间修炼去了。 他们也知道,秦轩带通天进来,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秦轩开口问道: “不知通天道友今日来我盘古神殿,所为何事?” 通天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不瞒道友,贫道觉得道祖那斩三尸之法並非最合適贫道的道路。”。” “贫道修炼剑之法则,然而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所以才厚著脸皮来请教道友一番。” 闻言,秦轩眼中一亮,他的想法果然没错。 他心中暗道: “鸿钧,这可是通天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可怪不得我!” 秦轩面上不动声色道: “若非有这混沌灵液相助,恐怕我们兄弟也修不成混元金仙啊!” 说著,他嘆了口气,指了指那只剩薄薄一层的混沌灵液池: “唉,可惜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听到这话,通天心中瞬间拔凉拔凉的。 隨后,秦轩话锋一转道: “不过,通天道友可千万別小看了这剩下的一点点。” “便是这些,也足以助一位大罗金仙巔峰的修士明悟自身法则,修成混元金仙了。” 通天闻言,一脸炽热道: “道友,不知贫道.......” 通天语气有些颤抖,他清晰的感觉到,若是有这混沌灵液辅助,他的剑道法则必然能成! 但是如此珍贵的宝物,他也有点不好开口。 秦轩见状,爽朗一笑道: “道友若需要,贫道送你些便是!” 通天脸上顿时又惊又喜。 “这......” 秦轩笑道: “无妨,区区外物而已。” 通天脸上几经变换。 最终站起身来,一脸郑重地向秦轩行了一礼道: “既然如此,贫道就厚顏收下了。” “此恩,通天铭记於心,道友日后若有吩咐,但说无妨!”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 隨后,通天小心翼翼地將那薄薄的一层混沌灵液收了起来。 拿到混沌灵液后,通天一刻也待不住了。 恨不得立刻返回崑崙山闭关,参悟剑道法则,当即便起身向秦轩告辞。 秦轩也没有挽留,將通天送出了盘古神殿。 目送通天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秦轩嘴角缓缓上扬,暗道: “也不知鸿钧看到通天非但没有修斩三尸之法,反而直接修成了混元金仙,会是什么表情!” ...... 紫霄宫中。 鸿钧忽然心生感应,眉头一皱,喃喃道: “是谁在算计贫道,难道是杨眉?” 隨后,又开始疯狂搓动造化玉碟。 第43章 小青! 秦轩回到盘古神殿后,便走池子旁,取出那青色葫芦,准备將混沌灵液重新倒回去。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忽然发现,葫芦里竟然空空如也,哪还有半滴混沌灵液的影子! 紧接著,一道震耳欲聋的惊怒声震的盘古神殿都嗡嗡作响: “我的混沌灵液呢!” 眾祖巫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哪里还坐得住,纷纷从殿內各处跑了出来。 瞬间便围在秦轩身边。 帝江连忙问道: “秦轩,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祝融更是一脸愤怒地嚷嚷道: “是不是那通天惹著你了。” “你等著,我这就逮他回来,给你出气!” 说著,祝融周身火光一闪,就要往殿外衝去,一副不把通天拿回来不罢休的架势。 秦轩连忙拉住祝融,一脸苦涩道: “兄长,和通天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晃了晃手中的青葫芦道: “是混沌灵液全部不见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带著满腔怒火的祖巫们瞬间一愣。 他们知道,秦轩是因为丟了混沌灵液,心中自责。 祝融愣了片刻,隨即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秦轩肩上,一脸无所谓道: “嗨!没了就没了,多大点事儿!” “我们没有元神,这么多年,不也照样过来了!” 秦轩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酸涩,缓缓摇了摇头。 兄长们越是如此不在意,他便越是愧疚。 所有兄长恢復元神的希望,可都在那一池子混沌灵液上啊。 就这么被他搞没了! 想到这里,秦轩万分后悔。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不理通天。 一想到因为自己导致断绝了所有兄长恢復元神的希望。 秦轩瞬间双眼血红,体內那磅礴的力之法则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周遭的空间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寸寸崩塌。 后土见状,面露忧色,轻声道: “轩弟,不要自责了,你先平復心神,不要伤了自己!” 祝融则在一旁怒道: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偷了灵液?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就是这葫芦吞了所有灵液!”秦轩怒喝一声,眼神凶狠地盯住了手中的葫芦。 下一刻,他猛然提起全身力道,体內十成力之法则尽数匯聚於右拳之上,便要向著葫芦砸去。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稚嫩,带著几分惊慌的声音忽然在秦轩的心底响起。 “別打!” “別打啊!” 秦轩手中动作瞬间停住。 他微微一怔,眼中血色稍稍退去,惊疑不定地看向手中的葫芦。 这葫芦诞生灵智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恶狠狠地对著葫芦低吼道: “说!你把我那一池子的混沌灵液藏到哪了?” 那稚嫩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再次响起: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才刚醒过来,葫芦里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哪里见过你说的什么灵液?” 秦轩闻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到了这时候,还敢狡辩! 他面色一沉,再次抡起了拳头,作势便要砸下。 “別別別別啊!” “你要什么灵液,我给你造就是了!” 闻言。 秦轩心中猛地一动,手上动作再次停住,沉声道: “说吧,你都有什么能耐!” 下一刻,一个带著几分骄傲和得意的稚嫩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哼!那就让你这没见识的开开眼界!” “看仔细了!” 秦轩甚至能从那语气中,清晰地脑补出这葫芦此刻正挺著“胸膛”,一脸“你可瞧好了”的得意模样。 话音刚落,那葫芦口处猛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霎时间,整个盘古神殿之內,原本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先天灵气,竟疯狂地朝著葫芦口倒灌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殿內那充沛的先天灵气便被吸走了大半,变得稀薄起来。 眾祖巫皆是面露惊容,便是沉稳的帝江,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祝融更是瞪圆了眼睛,指著那葫芦道: “好傢伙,真能吸啊!” 片刻之后,那青葫芦周身宝光莹莹流转,轻轻摇晃了几下。 紧接著,一汩汩精纯至极、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先天灵液,便从葫芦口缓缓流淌了出来。 秦轩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先是错愕,隨即化为狂喜,几乎目瞪口呆。 这葫芦......竟能將吸纳的先天灵气直接转化为先天灵液?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心中更是激动万分。 混沌之中,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那狂暴肆虐的混沌之气! 若是......若是这葫芦连混沌之气也能炼化成精纯的混沌灵液,那他们日后岂不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这下捡到宝了! 而那葫芦似乎也感应到了秦轩此刻心中的震惊与喜悦,那骄傲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的厉害了吧!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轩闻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怒容,立马嘿嘿一笑道: “你有没有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葫芦吧!” 葫芦里传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扭捏: “没......没有.......” 秦轩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道: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叫小青了!” 青葫芦不叫小青叫什么! “小青?什么破名字!我才不要!” 葫芦里的声音立刻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祝融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秦轩,你这名字起的也太隨意了。” “听起来不像个爷们的名字!” 后土莞尔一笑道: “此番也是因祸得福了!” 秦轩没有理会小青的抗议。 直接將它往腰间一掛,隨后转头看向眾祖巫道: “兄长姐姐,咱们去混沌吧。” “看看小青能不能炼化混沌之气。” “正好鸿钧第三次讲道也快要开始了!” 第44章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无边无际的混沌海,灰濛濛一片,狂暴的混沌之气疯狂肆虐著。 秦轩与十二祖巫围在一起,中间漂浮著一口池子,池子里晃悠著一层极为纯净的液体。 “大哥,没了,真的一滴都没了......” 一道带著哭腔的稚嫩声音在眾人心底响起。 秦轩轻轻拍了拍小青道: “你不是吹著我要什么灵液就给我造吗?这上万年了就这么一点!” 他看著池子里一成不到的混沌灵液,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小青委屈道: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都是狂暴的混沌之气,哪有那么好炼化!” 秦轩闻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青啊,你跟大哥说说,这些年大哥待你咋样?” 小青哼唧了两声: “也就......也就那样吧!不咋滴!” 秦轩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怒道: “你小子良心呢?摸摸你的葫芦皮,好好想想!” “若不是我当初那一池子混沌灵液,你能这么快诞生灵智?能在混沌海里活蹦乱跳吗?” 小青嘟囔道: “我醒来就没见著灵液啊,而且你还不是差点要一拳头锤死我!要不是我机灵,早被你打爆了!” 秦轩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眯眯道: “你再加把劲,改天大哥给你找个母葫芦!” 小青一听,声音里的怨气更足了: “这话你一万年前就说过了!” 秦轩直接装傻道: “別扯淡了,我啥时候说过!” 小青的声音带著哭腔: “大哥,说话得凭良心啊!” “一万年前,你说,『小青,再加把劲,改天给你找个母葫芦。』” “七千年前,你又说,『小青,你要是能多炼化点,我让你休息十万年!』” “五千年前,你又说,『小青,別偷懒,等回了神殿,那一池子三光神水也是你的!』” 顿了顿,小青哀求道: “大哥,別画了!” “真的吃不下了!” 闻言,秦轩神色訕訕,脸上有点掛不住,没想到这小傢伙记性这么好。 他有点尷尬,怒骂道: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小青“嗖”的一下,瞬间钻进了后土怀里。 后土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躲在她怀里的小青,柔声道: “这些年小青也挺不容易的,我看著都瘦了一圈了。” 此时,秦轩看著混沌海中,已经有不少赶往紫霄宫的洪荒大能身影,神色也隨之严肃起来。 “后土姐姐,你带著灵液回盘古神殿修炼吧。” “我和其他兄弟去紫霄宫就行。” 后土闻言,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祝融也疑惑道: “秦轩,怎么了?这次咱们所有兄弟都在,也不怕小妹被人欺负啊。” 秦轩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了几分: “倒不是为了此事。” “后土姐姐恢復元神的事,还是不要让鸿钧知道的好。” 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海中,他倒是不担心会被鸿钧察觉。 但是进了紫霄宫,在鸿钧的眼皮子底下晃悠,难保不会被鸿钧发现什么端倪。 后土开闢轮迴这事,关係实在太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若是让鸿钧提前有了防备,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相信鸿钧会若无其事的看著地道崛起,威胁到天道的统治。 至於之前那圣位因果,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顶多也就是坑鸿钧点东西,和地道的谋划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当然,这笔帐也不能轻易的就揭过。 眾祖巫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觉得秦轩说的有道理。 玄冥冷声道: “那我陪后土妹妹一起回盘古神殿吧,正好也可以照应一下。” 眾人欣然同意,有玄冥陪著他们也放心。 目送玄冥和后土离开。 秦轩也与其他祖巫一起,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紫霄宫的方向赶去。 ...... 千年后。 紫霄宫內,气氛有些沉重。 帝俊、太一、女媧、伏羲、鯤鹏,以及十大妖圣这些妖族高层,都聚在一起,神色有些紧张。 没办法。 此时,场上不知多少人正双眼冒光地盯著他们。 只因天道那一声击杀妖族可得功德的宣告。 这些年来,无数修士像疯了一样围杀妖族。 而元始却是死死地盯著秦轩,眼中满是仇恨,那眼神恨不得把秦轩生吞活剥。 不过,秦轩压根当他不存在,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要是元始这小子还认不清大小王,还想找事,那他也不介意再帮元始松松筋骨。 这时,虚空泛起一阵涟漪,鸿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上首的蒲团之上。 他看著场上这般紧张对峙的氛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和他预想中的局面一样。 他开始扫视眾人。 当目光落在镇元子和红云身上时,目光微微一紧。 他发现这俩人竟然都还没成准圣,依然是大罗金仙! 鸿钧有点发懵,这俩人可是跟脚深厚,悟性也不差。 这都一个元会过去了,都在五庄观干嘛了? 竟然还是大罗金仙? 隨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元始身上,看到了元始身上散发出的准圣中期的气息,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元始被秦轩都打的不成人样了,竟然还能突破到准圣中期。 但是当他看到元始身边的通天时,脸上瞬间僵住了! 他发现,通天竟然没走斩三尸之道,而是成了混元金仙! 鸿钧彻底麻了。 上次在紫霄宫,他还特意叮嘱过通天,如今法则之路已经走不通了,让他安心斩尸,没想到,通天竟敢跟他对著干! 不修准圣,便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通天怎么敢的?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大道已经隱退,通天自己修出法则绝无可能! 那到底是谁? 是谁帮了通天?! 他目光迅速扫视著下方的眾人。 当他看到秦轩与所有祖巫身上也散发著混元金仙的气息时,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法则之路哪有那么好走,而且天道也不可能允许混元大罗金仙出现在洪荒,有这些祖巫后悔的时候! 而且后土竟然没来,那圣位的因果岂不是不用还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通天的混元金仙,不会就是秦轩教的吧?! 鸿钧下意识地摸出造化玉碟就要开搓。 第45章 秦轩,你可成圣! 鸿钧的动作,虽然细微,但还是落在了场上许多大能的眼中。 眾人都是一脸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道祖这是要做什么。 鸿钧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平静。 他很自然地將造化玉碟往身边的蒲团上一放。 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神,这才缓缓开口道: “此次为最后一次讲道,讲圣人之道,为期三千年!” 鸿钧话音落下,讲道正式开始。 顷刻间,圣人气息自鸿钧身上浩瀚而出,紫霄宫內异象纷呈,天乱坠,地涌金莲,大道玄音响彻殿堂。 眾人连忙收敛心神,沉浸於鸿钧的道音之內,竭力汲取那玄妙难言的大道真意。 三千年倏忽而过,鸿钧睁开双眼,平静的目光扫过殿中眾人,缓缓开口: “本次讲道已毕,诸位若有不明之处,尽可提出。” 帝俊当即起身,恭声问道: “道祖,我妖庭是得天道许可建立,为何天道要灭杀我妖族?” 闻言。 鸿钧面不改色,淡淡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存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既为危机,亦是考验。尔等若能安然渡过此劫,未来证道成圣,亦非难事。” 帝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拜谢: “多谢道祖指点迷津!” 秦轩在一旁看著,心中嘀咕道: “忽悠,接著忽悠!” 这帝俊被鸿钧卖了估计还得帮著数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女媧也起身问道: “道祖,只有斩三尸才能证道成圣吗?” 鸿钧道: “斩三尸之外,尚有功德证道与法则证道两途。” “功德证道者,需积攒无量天道功德,並得成圣之基鸿蒙紫气,方可成就圣人之位。” “至於法则证道,自大道归隱,法则不显於世,此路如今已是不通。” 此时,通天也站起身来,问道: “道祖,这三种证道之法,孰强孰弱?” 鸿钧淡淡瞥了通天一眼,道: “並无强弱之分。” 秦轩撇撇嘴,这老登还在忽悠,洪荒公认的,法则证道最强,功德证道最弱。 法则之道修的是自身实力,修的是大逍遥,大自在。 功德成圣完全是看天道脸色吃饭。 虽是圣人,却完全不敢违逆天道,甚至还要被天道代言人的鸿钧掌控。 而斩三尸证道除了鸿钧,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成功。 解答完眾人的疑惑,鸿钧神色肃然,沉声道: “如今洪荒天道尚有不全之处。此番讲道之后,贫道將以身合道,以补全天道。” “自此之后,鸿钧为天道,而天道非鸿钧。”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起身一礼: “道祖大义!”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 “此后,天道大势不改,鸿钧不出!” “贫道此番,有意收取六位弟子,代贫道牧守四方,护持洪荒安寧。” 这话一出,场上眾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道祖弟子! 这是何等身份? 有了道祖庇佑,何人敢招惹? 一时间,大殿內都是粗重的呼吸声。 尤其东王公。 他不仅是道祖钦定的男仙之首。 而且就在蓬莱岛时。 道祖亲口说过,“贫道永远站在你身后。” 这道祖弟子,必然有他一席之位! 然而,下一刻,鸿钧开口道: “太清,元始,通天。” “尔等为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有大气运,日后可成圣。” “当为贫道亲传弟子!” 三清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叩拜: “弟子拜见老师!” 元始弯腰之时,斜眼看了眼秦轩,眼中满是得意。 鸿钧摆了摆手,又道: “女媧,你日后有大机缘,大功德,亦可成圣。” “也可为贫道亲传弟子。” 女媧起身,连忙拜谢: “多谢老师!” 瞬间,妖庭眾人狂喜,妖庭有了圣人弟子,仙庭拿什么和妖庭斗? 就在这时,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下一刻,两人连滚带爬扑到鸿钧脚下,一人抱著鸿钧一条大腿,开口就哭: “呜呜呜!” “呜呜呜呜!” “还望道祖怜我西方贫瘠,收下我兄弟二人。” “我兄弟二人定当竭力教化西方生灵,牧守西方大地。” “求道祖垂怜!” 此话一出。 眾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这俩人是真没点修士的骨气! 而且道祖是何等人物,岂会因为几句哭泣就收你们为徒? 而东王公直接急了,道祖弟子只有六位。 若是被这二人得去,那岂不是没他的份了! 他直接跪倒在地怒道: “道祖要收谁为徒,自有打算,岂容你们在此胡搅蛮缠?” 说完,东王公一边唾弃地看了接引准提一眼。 隨后又眼巴巴地看著鸿钧。 然而,下一刻,东王公直接傻眼了。 只听鸿钧道: “哎,当年道魔之爭,贫道与罗睺决战於西方,导致西方地脉破碎。” “罗睺虽死,但这份因果,也有贫道一份。” “也罢,你二人便为贫道记名弟子,权当偿还当年因果了。” 接引准提连忙抹了抹眼泪,激动的跪拜道: “多谢老师!” 瞬间,场上眾人彻底傻眼了! 哭,这么好使的吗? 第一次讲道,两人就哭得了蒲团。 这次讲道,更是哭成了道祖弟子。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意动。 下一刻,只听呼啦啦的一片跪倒声响起。 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哭泣声。 “呜呜呜!” “呜呜呜呜!” “求道祖垂怜!” 秦轩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若不是知道自己在洪荒,差点以为是在某个丧葬现场。 鸿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眾人托起,口中道: “肃静!” 待场面安静下来,鸿钧又道: “成圣需道基鸿蒙紫气。” “天道赐予贫道八道鸿蒙紫气,然贫道成圣时已用去一道。” 说著,鸿钧手中凭空出现了七道霞光流转的鸿蒙紫气。 霎时间,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纷纷一脸恳求的看向鸿钧。 然而下一刻,只见鸿钧手一挥。 其中六道鸿蒙紫气直接落到三清、女媧与接引准提身前。 鸿钧道: “你六人为贫道弟子,牧守洪荒,均可成圣。” 六人压下心中喜悦,连忙起身拜谢: “多谢老师!” 而殿中其他人,则死死盯著鸿钧手中那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鸿钧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秦轩身上。 他深深地看了秦轩一眼,说道: “秦轩,你乃盘古精血所化,有开天功德,可以成圣。” 话音落下,鸿钧手中那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便径直飘落至秦轩面前。 第46章 各有算计! 秦轩的目光落在眼前那道悬浮不定、散发著无尽玄奥气息的鸿蒙紫气上。 又抬头瞅了眼一脸和善,满面笑容的鸿钧。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秦轩心中暗道: “鸿钧啊鸿钧,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可別怪我到时候给你大大个惊喜!” 心念微动间,他已在暗中与藏於袖中的小青沟通起来: “小青,待会儿看我手势,把这道鸿蒙紫气给我吸走!” 小青轻轻晃动了一下,表示收到。 当初后土离开时,他就顺手把小青给揪过来了。 他可不敢让小青跟著后土返回盘古神殿。 万一这傢伙再把他一池子三光神水也霍霍了。 毕竟之前为了让小青努力点,他画了不少大饼...... 而且那三光神水还有大用处! 不仅能帮助兄长们修復受损的元神。 等日后女媧造人时。 他还可以去献爱心不是? 到时候,九天息壤、三光神水、葫芦藤。 三样造人至宝全部出自他手。 分个三成造人功德不过分吧! 届时,再凝聚个几十道功德金轮...... 殿內眾人望著秦轩身前那道鸿蒙紫气,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 然而,却无一人胆敢出言反对。 秦轩的实力,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鸿钧见秦轩对著那鸿蒙紫气迟迟没有动作,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渐渐淡了几分。 然而,就在下一刻。 秦轩忽然朝著鸿钧遥遥拱手一礼,那道悬浮在他身前的鸿蒙紫气也隨之消失不见。 见此情景,鸿钧脸上的笑容再度绽放开来,目光温和地注视著秦轩。 秦轩也同时抬起头来,同样笑吟吟地看著鸿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两人四目相对,就像相交了无数年的老友一般,就差上去握个手,拥抱一下了。 殿內眾人见状都是一脸怪异。 尤其是元始,他心中更是疑惑。 秦轩和道祖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表面的和谐之下,秦轩与鸿钧却各有心思。 鸿钧心中冷笑: “收了便好!” “这鸿蒙紫气早就被天道打上了烙印。” “一旦融入元神,任你本事通天,也要受天道控制。” “纵然你是变数,又能如何?” 而秦轩收了鸿蒙紫气,自然也有他的算盘。 这蒲团乃是天道所立,鸿蒙紫气也是来自於天道。 鸿钧也只是代发而已。 要说有因果。 那也是他与天道之间的,和鸿钧有什么关係? 而且天道严格来说也就是洪荒一个管家。 却与鸿钧联手算计他这正儿八经的盘古后裔。 真算起因果来,他不找天道算帐就不错了。 至於这鸿蒙紫气,天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他自然不敢轻易用。 但他不敢用,不代表別人也不敢啊。 那帝俊太一现在被无数洪荒大能敌视。 估计做梦都想成圣。 鸿钧赐宝后,先把元始的盘古幡抢过来。 等回到洪荒,再把这成圣之基摆在帝俊太一面前,他们能忍得住? 若是能用这鸿蒙紫气把混沌钟换过来。 再加上他自己的太极图。 开天三宝就凑齐了! 还有,那混沌钟里,还藏著周天星斗大阵,也不知帝俊太一现在参悟了没有...... 而且,他也想知道,等鸿钧知道这道鸿蒙紫气落入帝俊太一手里,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秦轩与鸿钧各自算计之时。 紫霄宫內忽然沸腾了起来,议论纷纷。 八个蒲团,有六个成了道祖弟子,得了鸿蒙紫气。 甚至连坐著后土位子的秦轩也得了一道。 事到如今,就算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这蒲团代表的是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眾人追悔莫及,只恨第一次听道时,没拼了命也抢一个。 人群中,鯤鹏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恨意滔天。 当初,若不是红云抢了第六个蒲团。 秦轩便不会將主意打到他的蒲团之上! 那么此刻,坐在蒲团上,获得鸿蒙紫气的,就该是他鯤鹏! 想到这里,鯤鹏先是看了秦轩一眼,又转头死死地盯著红云,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 秦轩敏锐地察觉到鯤鹏的异样,以及他看向红云时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微微皱眉,觉得鯤鹏这反应有点不对劲。 红云並未得到鸿蒙紫气,鯤鹏却对他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杀机,这实在有些反常。 莫非......是天道,或是鸿钧在暗中做了手脚,影响了鯤鹏的心智? 要知道,红云来歷不凡,是盘古临终前一口鲜血所化,也算是盘古后裔。 鸿钧或许是担心红云是盘古留下的后手? 不管怎么说,鸿钧想干的事,他当然要搅和! 於是,他当即对红云传音道: “红云道友,小心那鯤鹏!” “切记!不可离开镇元子单独行走!” 红云闻言,不动声色地对秦轩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鯤鹏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这时,鸿钧的目光落在三清、女媧、接引准提这六个人身上,缓缓开口: “贫道即將身合天道,这些身外之物於我已是无用。” “尔等既已拜入贫道门下,今日贫道便將这些灵宝赐予尔等护身。” 话音落下,鸿钧身前的虚空微微一阵扭曲。 隨即,数件霞光万道,散发著玄奥气息的灵宝凭空浮现。 其中,尤其是一桿旗幡状的法宝,最为引人注目,上面繚绕的锋锐之气,仿佛拥有撕裂混沌的恐怖威能。 殿內眾人无不看得眼神火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秦轩却装作一脸疑惑道: “这不对劲吧!” 鸿钧和殿內眾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秦轩。 道祖给弟子赐宝,这不是很正常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 秦轩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坐在蒲团上的眾人,继续道: “一共八个蒲团,三清、女媧、接引准提,还有贫道,都得了鸿蒙紫气。” “那帝俊道友呢?” 鸿钧老登敢拿鸿蒙紫气算计他。 那他自然也得给鸿钧添点堵! 此言一出。 原本沉浸在羡慕中的眾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对啊! 八个蒲团,怎么就帝俊啥也没捞著? 而鸿钧听到这话,直接就懵了! 第47章 最寒酸的分宝! 鸿钧恨恨地看了秦轩一眼。 怎么哪都有你? 那帝俊关你何事? 用的著你在这瞎操心? 鸿蒙紫气。 他確实还有一道。 天道一共赐下了九道鸿蒙紫气,他自己用了一道,又给出去七道,还剩下一道。 但是剩下的这道鸿蒙紫气,他还有大用,就连算计红云,他都没捨得给出去。 怎么可能再给帝俊? 但是最初的那六个蒲团,是天道定下给天道六圣的。 每一个都是有天道因果。 他原本想拖著,当做无事发生。 等帝俊死了,那不就没因果了? 而现在却被秦轩一语点破,他要是再装作不知,那他道祖威信何在? 想到这里,鸿钧把秦轩扔出紫霄宫的心思都有了。 这时,白泽看出了鸿钧的犹豫,连忙跪拜道: “求道祖垂怜!” “收帝俊为弟子!” 他没敢说什么鸿蒙紫气,毕竟道祖亲口说了,鸿蒙紫气只有七道,若是开口要紫气,那不成质疑鸿钧了。 但若是鸿钧收帝俊为徒,那他们妖庭就有两个道祖弟子了。 仙庭。 还有什么资格与他们爭霸洪荒? 紧接著,所有妖族大能也纷纷跪拜呼喊。 秦轩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一乐。 老登喜欢算计是吧。 看看你怎么收场。 鸿钧心中沉思。 收帝俊为徒,那是绝不可能的,师徒的因果太大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帝俊死在量劫中,因果自消。 片刻后,鸿钧缓缓开口道: “帝俊,你与贫道並无师徒之缘。”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你的机缘,不在拜师,而在於你身负的无量气运,在於你执掌洪荒的权柄!” “只要有足够的气运与权柄,自然可以成圣!” 帝俊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拜道: “多谢道祖!” 秦轩一脸古怪地看著鸿钧。 好傢伙。 不仅不给东西。 还攛掇著帝俊爭夺气运,爭夺权柄。 那不是明摆著让帝俊赶紧去爭霸洪荒吗? 这是生怕帝俊不死啊! 论阴,还得是你鸿钧啊! 然而这话一出,东王公则是彻底傻眼了。 说好的永远站在我身后呢? 就是这么站的么? 女媧得了鸿蒙紫气,成圣那只是早晚而已了。 现在帝俊又有了成圣的机缘。 他的仙庭,还有希望吗? 安抚好眾妖,鸿钧开口道: “太清,你为三清之首,贫道首徒。” “此乃至宝诸天庆云。” “此宝不属先天,不为后世,乃盘古心中浩然正气所化!” “此宝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不沾,无视任何灵宝攻击,且免疫一切神通。” 鸿钧隨后又把目光转向元始与通天: “元始,此乃先天至宝盘古幡,为开天神斧斧刃所化,攻伐无双,有重演地火水风之能,望你谨慎用之。” “通天,此乃至宝六魂幡,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乾坤图、青莲蒲团,皆是威力无穷!” 鸿钧算盘打的很精。 日后三清立教。 太清有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足以镇压气运。 而元始与秦轩仇恨最深,盘古幡不仅可以镇压气运,还能增强元始的实力。 至於通天...... 三清闻言瞬间激动万分,连忙拜谢。 尤其是元始。 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不仅是准圣中期修为,如今又有了先天至宝盘古幡。 元始得意地瞥了秦轩一眼,打算等回去炼化了盘古幡就找秦轩报仇雪耻! 而秦轩根本没理会元始,此刻,他脑子有点乱。 这鸿钧,他正经吗? 太极图被他薅走了,诸天庆云给太清,他还能理解。 但是诛仙四剑呢? 诛仙四剑被鸿钧黑了?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他把不周山屏障的事甩到了鸿钧身上。 导致女媧和伏羲跑去了妖庭。 鸿钧见东王公要跑路,无奈之下把诛仙四剑给了东王公。 这时,鸿钧又道: “女媧,此乃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可证天、地、人三婚,获取天道功德,可伤圣人!”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內蕴一个小型的洪荒世界,妙用无穷!” 话落,鸿钧一挥手,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便落入女媧手中。 女媧拜道: “多谢老师!” 秦轩心头有些激动,之前给出葫芦的因果,马上能收穫了! 同时也在心中琢磨起来。 红绣球虽然能获取天道功德。 但是天道功德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远不如山河社稷图来的实在。 这时,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又跑到鸿钧面前,一人抱著鸿钧一条大腿,直接开哭: “老师,我西方贫瘠啊......” 他们刚一开口,殿內眾人瞬间脸色一僵,这俩货又来这一套。 鸿钧甩了甩双腿,但接引准提像是粘在了他腿上一样,顺著他的大腿在空中来回飘。 无奈之下,鸿钧圣人气势瞬间释放。 下一瞬。 “砰!” 接引准提直接被甩到了柱子上。 隨后缓缓滑落。 眾人瞬间哈哈大笑,这俩无耻之徒,还以为每次都能哭到东西么?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听鸿钧道: “也罢,你们虽是贫道记名弟子,也该有宝物防身。”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可镇压气运。”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加持神杵,八宝功德池,你们且拿去用。” 接引准提又是连忙拜谢。 鸿钧话落,一挥手,所有灵宝便落在了六个弟子身前。 这时,帝俊见鸿钧给六位弟子赐完宝物便停下了。 心中有些不乐意了。 之前鸿蒙紫气就没他的份,怎么分宝了还是没有。 於是开口问道: “道祖,为何他们六个蒲团都有宝物,我与秦轩道友呢?” 然而鸿钧还未开口,东王公直接跳出来道: “道祖给弟子赐宝,与蒲团有什么关係?” 东王公心里真的怕了,他真怕鸿钧再赐给帝俊几件宝物。 那他又想提桶跑路了! 而鸿钧只是淡淡瞥了帝俊一眼道: “紫霄宫后山,有一座分宝岩,上面有贫道多年来积攒的宝物,你们去取吧,各凭机缘!” 话落,鸿钧身影直接消散。 秦轩见状,连忙对眾祖巫道: “兄长们,准备好麻袋,来活了!” 下一瞬,十个背著麻袋,肩扛铁锹,腰掛板砖的祖巫出现在了紫霄宫。 殿內眾人都有点懵,祖巫们这是要干嘛? 秦轩淡淡望了一眼鸿钧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 “各凭机缘是吧?” 第48章 谁赞成?谁反对? 鸿钧离开后。 殿內眾人都是神色激动。 那可是道祖积攒的宝物啊。 谁能不心动?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就往紫霄宫外冲,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而秦轩却是不慌不忙,悠悠地站在原地。 眾祖巫都是一脸疑惑,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啥情况? 傢伙事都备好了! 麻袋都背上了! 咋还不开抢? 帝江纳闷道: “你小子愣著干啥,还不快走,夺宝去啊!” 秦轩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接著,双眼滴溜一转。 就这么一个眼神。 所有祖巫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懂了! 这小子八成又有主意了。 这时,三清、女媧、帝俊都从秦轩身边走过。 元始见秦轩愣在原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这傢伙傻了吧? 没见眾人都出去夺宝了,还在这傻站著。 六人顾不上理会秦轩,也向外走去。 下一刻。 秦轩双眼开始放光,瞄向那六个蒲团。 这可是天道给未来六圣悟道立下的。 岂是凡物? 价值绝对不比外面那些先天灵宝差。 不拿白不拿! 何况眾人爭夺灵宝,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他看著那六个人都走了,嘴角微微上扬。 袖袍一卷。 直接就把那六个蒲团收了起来。 眾祖巫看到秦轩的动作,先是一愣,接著都恍然大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而祝融共工俩兄弟。 都忍不住挠了挠脑袋。 学到了! 秦轩面不改色道: “兄长们,咱们也去夺宝吧!” 祝融抖了抖背上麻袋,大笑道: “走!” “鸿钧都说了各凭机缘。” “那意思不就是说,所有宝物都是咱们兄弟的!” 紫霄宫后殿。 鸿钧一直注视著前面动静。 原本他打算等眾人都离开后,再把那六个蒲团收起来。 当他看到秦轩竟然把目光盯上了蒲团时,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一声“不好!” 正当他准备定住六个蒲团时。 只见秦轩袖袍一卷,六个蒲团瞬间就没影了! 鸿钧瞬间就傻眼了。 那可是天道的东西。 就这么给卷跑了? 当他看到秦轩和一眾祖巫呼啦啦衝出紫霄宫。 尤其是听到祝融那一句话时。 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他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身边的造化玉碟。 ...... 紫霄宫后山。 分宝岩上,霞光万道,宝光冲天。 一件件琳琅满目的先天灵宝散发著诱人的气息,至少有数十件。 秦轩和眾祖巫赶到时。 分宝岩前,早已剑拔弩张。 女媧、伏羲带著十大妖圣,正与东王公、西王母率领的仙庭眾人对峙。 双方谁也不肯退让。 毕竟每一件先天灵宝都能增强己方势力的底蕴。 虚空中。 三清和帝俊、太一正在激战。 太清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玄黄之气垂落,笼罩自身。 任凭帝俊周身太阳精火化作漫天火雨砸下,也无法撼动他的防御分毫。 另一边。 元始手持盘古幡,虽然还未曾炼化,但光是先天至宝本身的威能就恐怖无比。 通天则挥动青萍剑,斩出漫天凌厉剑气,將虚空割裂得支离破碎。 两兄弟联手围攻太一。 然而,太一的混沌钟同样是先天至宝。 並且是他的伴生至宝,契合无比。 元始通天联手,也根本无法奈何太一分毫。 场面上,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周围眾多大能都在围观,等待双方决出胜负。 这时,帝俊高声道: “三位道友,我们就是再打上万年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不如我们联手,先把仙庭眾人赶走!” “届时,我们妖庭拿七成,三位道友拿三成。” “如何?” 太清闻言,有些意动。 整个妖庭拿七成。 他们三兄弟分三成已经不少了。 三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 已经决定答应帝俊的提议。 东王公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什么情况? 这就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他看了眼元始,脑中灵光一闪,立刻高声喊道: “三清道友,你们乃盘古正宗,更是鸿钧道祖的亲传弟子!” “他帝俊凭什么拿七成?” “依贫道看,三位道友拿七成才最合理!” 东王公说完,衝著身后的仙庭眾人使了个眼色。 仙庭眾人立刻心领神会,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仙首说得对!三位盘古正宗,理应拿七成!” “他帝俊算个屁啊!哪来的资格敢比三位拿得多!” 此话一出,帝俊直接气炸了。 元始那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敢给他一分面子,他能自己脑补出九分! 果然,原本还在和太一缠斗的元始。 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忍不住就往上翘。 舒服!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这么当面称呼他盘古正宗了! 他看了东王公一眼,递去了一个和善的眼神。 接著,眼神斜向帝俊,冷哼一声道: “一群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哪来的资格与我们盘古正宗分宝!” “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拿七成?” 轰! 这话一出口,场上瞬间炸锅了。 女媧、伏羲,还有所有妖族大能,立刻放弃了眼前的对手,调转方向,直接朝著元始围了过去。 元始身旁,通天直接一拍脑门,二话不说收起青萍剑,转身就走。 太清也懒得挣扎了,身形一晃,直接钻进了天地玄黄玲瓏塔本体里。 你帝俊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东王公见状,大喜过望,一挥手,仙庭眾人立刻向分宝岩衝去。 原本在周围围观等著捡漏的接引、准提、冥河等大能,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看戏了,纷纷开始朝分宝岩靠拢。 然而,就在这时。 整个混沌虚空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可怕波动。 下一刻。 十道顶天立地、高达数百万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们形態各异,散发著最原始、最蛮荒的气息。 有的兽头人身,遍布红色鳞片,耳缠火蛇,脚踏火龙。 有的蟒头人身,覆著黑色鳞片,脚踏黑龙,手缠青蟒。 还有的通体赤红如岩浆,生有六足四翼,头部浑圆没有五官。 ...... 这十道身影,正是显化了祖巫真身的十大祖巫! 眾祖巫出现的一瞬间。 场上所有人。 无论是三清,妖庭,仙庭,还是接引准提等围观者。 都是一愣。 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脸上满是惊骇。 下一刻。 十尊巨大的祖巫真身一动,瞬间將分宝岩团团围住。 接著,那身披红色鳞甲的祖巫,缓缓摊开了巨大的手掌。 一道微小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走了出来。 秦轩缓缓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元始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隨后他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分宝岩,连带著上面的所有宝物,从现在起,都归我们兄弟所有。” “谁赞成?” “谁反对?” 第49章 诸天庆云,交出来! 此话一出。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轩。 心中大惊。 这也太猛了吧? 这可是在紫霄宫外啊! 在鸿钧道祖眼皮子底下啊! 就要把分宝岩都打包带走? 然而面对秦轩与十个数百万丈高的祖巫。 仅仅片刻,所有人的头颅都深深地低了下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我反对”。 人群中,接引、准提两人对视一眼,暗中已开始传音。 接引道: “师弟,秦轩和眾祖巫在,这分宝岩咱们八成是没戏了!” “咱们去別的地方捞点好处!” 准提疑惑道: “別的地方?” “啥地方能比这分宝岩好处多?” 接引嘿嘿一笑道: “咱们还欠著东王公因果呢!现在仙庭的大能全聚这儿了,你猜仙庭的宝库现在如何?” 准提眼前一亮,笑眯眯道: “好主意,欠了因果,当然得还!” 接引拍拍准提的肩膀: “跟著师兄混,有肉吃!” 说著,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直奔洪荒而去。 元始眼见秦轩要独吞分宝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道: “道祖有言,宝物各凭机缘!” “你们祖巫莫非想断绝所有道友的机缘不成?” 此话一出,场上不少人心中有些异动。 看向秦轩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善。 帝俊扫了一眼东王公,心想:只要你仙庭捞不到好处,就行。 巧的是,东王公目光也正好瞥向帝俊,心中所想,竟是如出一辙。 於是,两人心头同时一松。 看了看元始,又望向秦轩,准备看戏。 秦轩闻言,嗤笑一声: “这话说的,就好像你方才商量瓜分宝物时想著眾道友了一样?”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回过味来。 对啊! 这元始说的大义凛然! 但是刚才他三兄弟就想要七成啊! 哪有脸说人家祖巫! 秦轩又道: “还有,方才我可听到了,你自称盘古正宗?” 说著,秦轩掏出了鸿蒙量天尺。 “不周山时,你亲口承认,我们祖巫才是盘古正宗!” “说吧,这次你冒充盘古正宗,打算怎么赔!” 元始闻言,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盘古幡。 上次秦轩说赔偿。 他把三宝玉如意赔了出去。 这次难道是盯上了他的盘古幡? 这盘古幡他才刚得到,还没有炼化,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威能。 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 但盘古幡可是先天至宝! 而且是开天神斧所化! 完全不是三宝玉如意能比的。 绝对不能丟! 他瞥了远处的通天一眼。 现在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只希望通天这次也能像不周山时一样。 拿出宝物来替他还债。 通天似乎察觉到了元始目光中的意思,立刻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这还不是你自己找的? 別人夸你一句盘古正宗。 你就上赶著承认? 元始见通天无动於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急速盘算对策。 只要能安全把盘古幡带回去。 等他完全炼化。 绝对能报仇雪耻! 想到这里,元始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准备跑路。 而对面,秦轩也看出了元始的动作。 提著鸿蒙量天尺就追了过去。 眾祖巫见状,除了帝江和烛九阴还在原地守著分宝岩。 其余祖巫纷纷收起祖巫真身,眨眼间便將太清围了起来。 太清脸色骤变,亡魂大冒! 不是。 老子没说要帮忙啊! 然而下一刻。 八个板砖就哐哐地砸在了天地玄黄玲瓏塔上。 眾祖巫看著这塔就来气,下手毫不留情,用出了全力! 祝融怒吼: “我就不信砸不烂你这龟壳!” 和以往不同,这可是八个法则混元的祖巫全力出手! 仅仅两三轮的功夫。 玄黄塔就已经微微颤抖。 太清脸一黑。 天地玄黄玲瓏塔防御虽强,但也经不起这么砸啊。 片刻后。 在八个板砖的狂轰乱炸下,玲瓏塔彻底顶不住了,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隨时要碎裂。 而秦轩这边,鸿蒙量天尺已经架在了元始的脖子上。 元始只觉脖颈一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上次在紫霄宫外被秦轩斩去四肢那一幕。 他心头大骇,眼中满是惊恐。 转头望了紫霄宫一眼。 希望道祖能像上次一样直接出手救他。 他却不知道。 紫霄宫里。 此刻烟尘瀰漫。 鸿钧端坐在云床之上。 造化玉碟在他手中疯狂旋转。 不一会就库库冒起了黑烟。 並且隨著他每次吐纳,口中、鼻中,竟然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出烟雾。 但他依旧没有推算出解决方法。 而且他发现,最近这破碟子有点不灵了,算啥都算不出来。 不过他心里倒也不慌。 反正秦轩只是要元始赔东西,又不取他性命。 归根到底,是元始自己冒充盘古正宗,欠下了因果。 若是此刻出手相救,那便是替元始承担了这份因果。 秦轩还不往死里坑他? 想到这里,鸿钧便彻底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紫霄宫外。 秦轩看著元始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看了眼元始,又看了看太清,心中一动,淡淡道: “把诸天庆云交出来!” 听到这话,元始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不是要他的盘古幡。 不要盘古幡就好...... 他下意识地看向太清。 这一眼,直接给他看傻了。 只见太清此刻顶著满头大包。 祝融和共工一人一边,把胳膊担在太清肩膀上,另一只手掂著板砖,时不时就往他头上敲上一下。 那包上,隱约还能看见些他不认识的字符——“仁”、“义”、“礼”、“智”、“信”...... 太清也读懂了元始目光里的含义。 他知道,秦轩开了口,这诸天庆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否则,除非道祖亲自出手,他们怕是走不出这混沌了。 同时,他心里也对元始生出了一股怨气。 刚到手的至宝,还没捂热乎,就因为这蠢货丟了! 他们三清,简直成了秦轩的移动宝库了! 太清一脸无奈,將诸天庆云取出,交给了秦轩。 秦轩接过诸天庆云,收入囊中,淡淡一笑。 他倒不是不想要盘古幡,但这里是紫霄宫外,逼得太紧,难保鸿钧不会真的出手。 先拿点实惠再说。 反正这混沌海到洪荒,一路上长的很。 你鸿钧总不能一直盯著元始吧? 第50章 名为三清,实则不熟! 见太清乖乖交出了宝物,祝融和共工,隨手一丟,就把鼻青脸肿的太清扔回了元始身边。 祝融隨后拍了拍手,瓮声瓮气道: “下次你们再敢冒充盘古正宗,就不是赔件宝物这么简单了!” 共工跟著咧嘴一笑,附和道: “没错,再有下次,把你们崑崙山赔给我们!” 这话刚说出口。 祝融和共工竟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亮光。 元始赶紧接住被揍成猪头模样的太清,正想著招呼通天一起走人。 然而他四下打量,哪里还有通天的影子? 他扭头看向太清,问道: “大兄,你可见著三弟了?” 太清有些失魂落魄,只是木木地摇了摇头。 元始见他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以为他是心疼宝物,便隨口道: “大兄不必如此!” “咱们是道祖亲传弟子,有三道鸿蒙紫气。” “待日后咱们三兄弟证道成圣,加上我的先天至宝盘古幡。” “到时候,不论是这秦轩还是所有祖巫,今日所受的耻辱,定当十倍奉还!” 太清闻言,又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脑子都是问號。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刚化形那些年,行走洪荒。 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意气风发,从来没吃过什么亏。 怎么自从来了紫霄宫听道,一切都变了? 他的修为是越来越高了。 可挨的打也越来越狠。 好憋屈啊! 他可是盘古元神所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清之首,道祖亲传弟子啊! 他不禁捫心自问,自己也没主动招惹谁啊? 无数岁月的记忆在此刻在他识海中不断翻滚。 片刻后,他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元始。 都是这二货! 第一次听道就得罪了后土。 不周山时又被接引准提攛掇去抢葫芦,连累他丟了盘古正宗的名头。 第二次听道,又去得罪后土。 结果被秦轩打成了死狗,连累他也被眾祖巫暴打。 第三次听道,被东王公一攛掇,就忘了盘古正宗名头早就被他送出去了,还被秦轩逮个正著。 这二货自己倒没什么事,却又连累他被眾祖巫打成了猪头。 刚到手的至宝诸天庆云也没了。 这些年的倒霉经歷,此刻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甩了甩胳膊,把元始的手甩开,跟元始拉开了点距离。 隨后便是仰天一声长嘆: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听道啊!” 同时心里暗下决定: 以后就算得罪鸿钧。 也绝对不能惹后土和秦轩! 这时,元始也察觉到太清不对劲,有些纳闷。 大兄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丟了诸天庆云吗? 有啥大不了的。 不是还有自己的盘古幡吗? 就在这时,通天的身影忽然出现,神色间难掩激动之色。 他刚才被道祖喊到了紫霄宫,可是获得了大机缘! 元始眉头一皱。 他和大兄都在挨打,你通天竟然还乐起来了? 他走上前去,有些不悦地质问道: “通天,你什么意思?” “看到我和大兄挨打,你很高兴?” 通天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直接撇过头,懒得搭理他。 元始见状,心中更加纳闷。 这俩人是怎么了? 怎么都不搭理自己? 就这样,三兄弟个个沉著脸,彼此保持著距离。 默默地向著混沌海方向走去,准备回崑崙山。 一旁,秦轩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一乐,暗道: “真是名副其实的塑料兄弟啊。” “名为三清,实则不熟。” 隨后,秦轩便向著分宝岩走去。 是时候收穫了! 眾祖巫也紧隨其后,个个又背起了麻袋,一脸兴奋。 围观眾人都是一片眼红,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 那分宝岩上少说也有数十件先天灵宝,眼看就要全部落入秦轩手中。 太一心中有些急躁,传音问道: “兄长,咱们要不要出手?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所有宝物被祖巫拿走吧!” 帝俊淡淡回应: “不可。万一因此把秦轩推到东王公那边,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东王公那边也同样压制著仙庭眾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就算什么都得不到。 也绝不能得罪秦轩与眾祖巫,不能把他们推到对方阵营去。 就这样,在眾多大能一脸羡慕的目光中,秦轩与眾祖巫来到了分宝岩前。 帝江与烛九阴也適时收回了祖巫真身。 然而,下一刻,秦轩和所有祖巫,彻底傻眼了。 分宝岩上,光禿禿的,哪还有什么灵宝的影子? 帝江和烛九阴满脸疑惑。 他们那数百万丈高的祖巫真身可是把整个分宝岩围得死死的。 根本没见有人进去过啊? 祝融更是忍不住哀嚎一声: “啊!!!” “我的灵宝!” “我的灵宝啊……” 围观眾人都是撇了撇嘴,心道: 知道灵宝都是你们的,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紫霄宫內。 鸿钧一脸笑意。 真当贫道这造化玉碟是白搓的? 当他看见眾祖巫衝出紫霄宫时,就顿感不妙。 如此多宝物,怎么能让祖巫给包圆了? 与其让祖巫全薅走,还不如给三清。 三清拿了,好歹还能记得他的恩情吧! 要是让秦轩和祖巫拿了,不在心里笑话他就不错了。 於是他瞬间催动圣人之力,將分宝岩上的宝物全部收了回来。 並在原地用圣人之力留下了一模一样的宝物投影和气息。 当他看到眾祖巫那数百万丈高的身影把分宝岩围起来,他更是觉得好笑。 反正所有人都看到分宝岩上有宝物了。 而祖巫围起来后,宝物消失了,不是祖巫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秦轩想不认都难! 分宝岩前。 眾祖巫也反应过来了。 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把所有宝物收走,除了那鸿钧老登,还能有谁? 瞬间,眾祖巫怒火衝天。 帝江怒道: “秦轩,走!” “我们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直接把紫霄宫给他掀了!” 烛九阴也一脸愤恨道: “没错,鸿钧老登不把灵宝还回来。” “咱们就把他紫霄宫扛走!” 第51章 道友请留步! 紫霄宫內。 鸿钧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那是什么玩意儿? 还能把紫霄宫给掀了? 而就在鸿钧心里犯嘀咕的时候。 秦轩笑了笑,开口道: “兄长们,不急。” 说著,还不动声色地朝祖巫们使了个眼色。 祖巫们一见,心头的火气顿时压了下去,连带著身上的气息也跟著平稳下来。 这小子,肯定有主意了! 秦轩看了眼紫霄宫方向,冷笑一声。 这老登还是阴啊! 不光想让他背上独吞宝物的名头,还想让他一无所获。 但是玄冥和后土不在,拿头结阵啊! 而且这些年,在他约束下,十二祖巫基本没怎么造过杀孽。 体內煞气少得可怜,根本撑不住大阵长时间运转。 他一直在琢磨著,怎么用別的力量来替代煞气。 最先想到的就是开天功德。 要是真能搞出个十三都天功德大阵。 召唤出来的盘古真身会不会闪瞎狗眼...... 不过,现在来说,还只是个想法。 但是这亏也不能白吃了。 方才他也看到了,那通天忽然消失了一阵,再出现时一副激动的样子。 十有八九,鸿钧是把分宝岩上的宝物都给了三清! 这不是巧了吗? 本来拿你鸿钧的机缘,还算欠你点因果。 现在去抢三清的,那可就跟你鸿钧没什么关係了。 他和三清的因果,海了去了,也不差这点。 你鸿钧老登给三清开小灶,给多少我们抢多少。 就看你鸿钧有多少宝物给了。 这时,镇元子和红云走上前来,拱手道: “恭喜道友,得到如此机缘!” 然而,让两人诧异的是,怎么所有的祖巫都板著个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秦轩见到红云,眼前一亮。 心中有了主意。 你鸿钧不是要算计红云吗? 他掌心瞬间出现一片混沌灵宝碎片,塞到红云手中,同时传音道: “道友日后若遇到危机,可將神念注入这块碎片,贫道便能感应到。” 红云闻言有些疑惑,回道: “我与元子无尽岁月都在一起。” “有元子地书大阵在,能有什么危机?” 红云虽然知道鯤鹏对他有敌意,但压根没往心里去。 有元子! 他根本不慌! 秦轩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郑重嘱咐道: “切记贫道的话!” 隨后,他便与眾祖巫对视一眼,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红云见秦轩离去,挠了挠头,有点发懵。 又看了眼身边的元子,心中顿时一安。 就在这时,虚空忽然一阵扭曲。 下一瞬,秦轩的身影再次出现,一把將分宝岩收起,隨后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 洪荒大陆。 东海仙庭。 方丈岛。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袖口鼓鼓囊囊地。 此刻他红著眼,望著眼前那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积成的百丈高的小山,喃喃道: “师兄,发了!” 接引眼中同样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笑著说道: “跟著师兄,有肉吃!” 话音刚落,师兄弟二人便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光芒大作,不出片刻,留守方丈岛的仙庭修士便全部一脸呆滯。 接著准提袖袍一挥,无数修士就被吸进了袖子里。 隨后,两人落在宝山前,没过多久,整个宝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接引一脸激动地说道: “师弟,回须弥山!” 准提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师兄!” “土!” 接引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土!” “这仙岛的土可比咱们西方肥沃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 整个方丈岛的天空仿佛都高了三尺。 ....... 与此同时。 崑崙山。 崑崙山,洪荒有名的洞天福地,山势巍峨,仙气繚绕,灵气充沛,乃三清道场所在。 山下常年聚集著不少期望能拜在三清门下的生灵和修士。 他们没有人敢私自上山,都在恭敬地等待著三清听道归来。 虽然外面时不时传言说三清在紫霄宫老是挨揍。 但在这些普通生灵眼里,他们依然是洪荒最顶尖的大能。 这一日,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两道奇怪的身影。 两人身著僧袍,头上鋥光瓦亮,与周围的修士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说道: “玄……师兄,咱们变成这模样来崑崙山做什么?” 另一人冷声道: “那三清都在紫霄宫听道呢。” “咱们把他们老窝给端了!” “正好也替你出气!” 说这话的两人,赫然是玄冥与后土。 只是此刻她们的模样,竟与接引、准提一模一样。 原来她们姐妹一直在盘古神殿清修,直到玄冥忽然心血来潮。 说要带后土去个“好地方”,这才施展九转玄功的变化之术,变作这副样子。 话落,两人身形一晃,直奔崑崙山而去。 这时,下方有修士高声喊道: “两位道友!这里是三清道场啊!不能乱闯,小心被怪罪!” 玄冥闻言,没有回话。 只是转过身,將自己的容貌展示给眾人看了一眼,隨后便与后土头也不回地飞入了崑崙山。 …… 无边无际的混沌海中。 三清此刻脸色都还不错。 一路上,通天按照鸿钧的吩咐,取出了三十件先天灵宝,分给了太清和元始。 太清得到了东方青莲宝色旗、乾坤扇、八景宫灯、无字天书、太极符印、阴阳炉…… 元始得到了西方素色云界旗、八宝琉璃瓶、崑崙镜、玉虚琉璃灯、斩仙诛神宝刀…… 通天自己也收穫不小,比如北方玄元控水旗、混元金斗、渔鼓、风雷剪、阴阳两仪灯等等。 得了如此多的先天灵宝,三人赶路都快了几分。 忽然,太清脸色一紧,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连忙对元始通天道: “二弟,三弟,快!” “快回崑崙山!” 元始与通天都是一脸疑惑,但见大兄焦急的模样,也知道不是小事。 三兄弟身形一动,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秦轩与祖巫们也追了上来。 帝江发动空间法则之力。 下一瞬。 秦轩便站在了太清、元始、通天身前。 他淡淡一笑道: “道友请留步!” 第52章 我全都要! 听到这话。 太清、元始、通天三兄弟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一脸谨慎地看向眼前的秦轩与眾祖巫。 他们心里其实门清。 自己分到的不少宝物,都曾在分宝岩上见过。 道祖一下赐下了这么多,大概率是把分宝岩上的宝物取走,然后分给了他们。 而秦轩与眾祖巫又紧接著追了过来...... 难道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 与此同时。 混沌海中零零散散赶往洪荒的修士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纷纷停下脚步,围观过来。 “三清不会又要挨揍吧!” “这三清不是刚挨了揍吗?” “怎么又和祖巫们对上了?” “又有好戏看了,这可比听道有意思多了!”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三清又要倒霉了。 太清沉下心神,开口问道: “不知道友为何拦住我兄弟三人?” 秦轩淡淡一笑道: “贫道丟了些宝物,不知三位道友可曾看见?” 三清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 真是冲宝物来的! 元始嗤笑道: “你在哪丟了宝物,去哪找就是了,找我们兄弟作甚?” 这话一出,眾人也都点了点头,觉得元始说的在理。 秦轩心中一动道: “贫道得到分宝岩后,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一件宝物都没有。” “於是便到紫霄宫询问鸿钧。” “细问之下才知道,鸿钧把分宝岩上的所有宝物都给了你们!” “你说不找你三兄弟找谁?” 这些年,秦轩也总结出了一套规律。 別管啥事,往鸿钧身上甩就是了。 绝对没错。 至於三清信不信,那也无所谓,反正是找个名头而已。 三清也確实都没把秦轩的话当回事。 道祖亲自收回分宝岩的宝物,又赐给他们。 怎么会告诉秦轩?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然而,此话一出。 围观眾人瞬间炸锅了,都是一脸羡慕的看著三清。 “什么?” “道祖把分宝岩的宝物都给三清了?” “那可是数十件先天灵宝啊!” 对於秦轩的话,他们倒也没多少怀疑。 毕竟,你秦轩胆子再大,还敢造谣道祖不成? 不怕道祖找你麻烦? 道祖至高无上! 三清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都是脸色一沉。 元始眼中精光一闪,笑道: “道祖確实赐给了我们六件宝物用来斩尸,我们三兄弟各两件。” “至於其他的,贫道也不知。” “我们三兄弟愿拿出三件分给道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说著,太清,元始和通天对视一眼,各自取出了一件宝物,递到了秦轩身前。 秦轩看著眼前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三件灵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缓缓走到元始身前。 左手提著元始衣领,隨后伸出右手,五指紧握。 冷声道: “我全都要!” 祝融也嚷嚷了起来: “没错!” “我们全都要!” “所有宝物都是我们的!” 元始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怒气。 但紧接著就被他压下。 他心里有种预感。 虽然体內的开天功德所剩无几了。 但也差不多能帮他斩出第三尸。 届时,他的修为便是道祖之下第一人!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崑崙山斩尸,然后再参悟鸿蒙紫气。 成就圣人指日可待! 区区六件宝物而已。 他们每人可是从道祖那里得到了十五件! 他们三人也就各出两件,根本无所谓。 想到这里,元始心下有了决定,和太清、通天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隨后,三兄弟又取出了三件宝物。 元始装作一脸肉痛道: “六件宝物全给你,这下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秦轩隨手收起六件灵宝,眼神淡淡地瞥了元始一眼。 隨后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道: “不够!” “我说个数!” “五十件!”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甚至连眾祖巫都懵了。 好傢伙。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 而祝融和共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然后同时挠了挠脑袋。 心中暗道。 学到了! 祝融双眼咕嚕一转,嚷嚷道: “鸿钧说了,他给了你们五十件先天灵宝!” 共工也紧跟著附和道: “没错,五十件!” “少一件,你们哥仨谁也別想走出混沌!” 三清听到这话,脑袋嗡嗡的。 道祖一共给了他们四十五件先天灵宝。 怎么到了秦轩和祝融嘴里就成五十件了。 虽然他们这些年也有不少机遇,得到过一些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先天灵宝。 难道刚到手的宝物还没捂热乎。 还得倒贴五件不成? 就在这时。 围观眾人的议论声再次传来。 有人道: “传下去。” “道祖给了三清五十件先天灵宝,在混沌中被祖巫堵住了。” 又有人道: “传下去。” “道祖给了三清五十件先天灵宝。” 紧接著,旁边的人迫不及待地接话: “传下去。” “三清有五十件先天灵宝!” 隨后,无数神念传音开始向外扩散。 剎那间,混沌中所有听道大能,都知道了三清手里有五十件先天灵宝这事! 三清这会直接麻了! 手里这宝物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这就传出去了? 元始强压怒火,厉声喝道: “凭什么?” “別说我们没有!就算真有五十件,又凭什么给你?!” 秦轩听到这话,心中一乐,和身后的眾祖巫对视一眼。 都是老对手了,流程他们熟得很! 下一刻。 秦轩手中金光一闪,鸿蒙量天尺已然在手,直奔元始。 帝江和烛九阴身形一晃,拦在了通天身前。 祝融、共工等八大祖巫同时掏出了板砖,向著太清围了过去。 …… 紫霄宫內。 鸿钧端坐云床之上。 嘴角有些颤抖。 圣人名,不可言。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混沌中发生的事。 但是他能怎么办? 这群祖巫个个身负开天功德。 他是一个都不敢动。 否则那滔天的因果业力,不说把他打落圣位,最起码合道是泡汤了。 他不自觉的转头看向造化玉碟。 只见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碟子,已经被他搓得油光鋥亮,眼看著有些黢黑了! 然而下一刻。 他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过去...... ps:祝读者老爷们端午节安康! 今晚家里来客人了,有事离不开,明天加更一章。 第53章 你们两个怕什么? 混沌海。 虚空中,元始祭出盘古幡,卷著混沌罡风,撕裂空间直奔秦轩。 秦轩只是轻蔑一笑。 若是完全炼化的盘古幡,他倒可能忌惮几分。 但现在嘛......也就那样! 他手中鸿蒙量天尺瞬间金光大作,功德金光划破虚空,直接斩向元始。 元始看著那道耀眼的金光,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 当年紫霄宫外,被秦轩砍去四肢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 他连忙催动盘古幡,混沌之气涌动,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瞬,体內力之法则轰然爆发,毫不保留地加持在鸿蒙量天尺上。 鸿蒙量天尺瞬间化作一道虚影,向著元始狠狠斩下! “嗤!” 只是一剎那。 鸿蒙量天尺就切开了元始引动的混沌之气,狠狠地斩在了盘古幡之上。 轰! 一声震彻混沌的巨响炸开。 周围的空间层层碎裂,露出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 元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盘古幡上传来,瞬间涌入体內。 他脸色瞬间煞白,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爆退。 一击之下,元始瞬间重伤! 秦轩身形一闪,单手將元始抓在手中,將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元始紧握的盘古幡上,眼神瞬间一亮。 下一刻。 “嗤!” 又是一道璀璨的金光闪过。 伴隨著一声惨叫,元始手持盘古幡的那条手臂,齐根而断! 秦轩眼疾手快,瞬间將盘古幡握在手里,连忙收入体內。 元始双眼瞬间血红,急促地嘶吼起来: “秦轩!我所有宝物都给你!” “你、你把盘古幡还我!” 秦轩轻笑道: “说啥呢?” “这盘古幡本来就是我的!” “噗!” 元始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咆哮道: “这明明是道祖赐给我的! “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秦轩看了眼元始,一脸认真道: “你说,这盘古幡是不是盘古父神的开天神斧所化?” 元始沉声道: “是......” 秦轩笑道: “那不就得了!” “既然是父神的宝物,当然得由盘古正宗来继承!” “你既然已经不是盘古正宗,哪来的资格使用!” 此言一出,围观眾人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元始闻言,又喷出一口鲜血。 心中涌起无边怒火。 曾几何时,他也是名副其实的盘古正宗啊! 就因为在不周山被接引准提一忽悠,去抢夺先天葫芦。 他自己亲口放弃了。 下一瞬,他额头竟浮现一丝黑气。 然而霎那间,一道金光闪过,那黑气便瞬间消散无踪。 另一边。 太清乾脆连天地玄黄玲瓏塔都没祭出,直接捂著脑袋等著挨揍。 他的玄黄塔,上次挨揍时,差点被这群祖巫打烂。 反正有塔没塔都得挨揍。 要不就別祸害玄黄塔了吧...... 不过。 这下倒把眾祖巫整不会了。 他们心中有些无奈。 你反抗啊! 你越反抗,我们越兴奋,打的也越爽。 你捂著脑袋等挨揍,我们揍起来有啥意思? 而通天,手中青萍剑不断挥动,剑之法则汹涌,无数剑气撕裂虚空。 然而,帝江与烛九阴配合十分默契。 一人施展空间牢笼,一人施展时间静止。 空间牢笼一旦被斩破。 下一瞬,时间法则便瞬间將通天笼罩。 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当时间法则消退。 帝江的空间牢笼又將通天困住。 任凭通天挥动青萍剑。 也无法突破分毫。 这时,秦轩提著元始脖子,走到太清和通天身前: “把宝物交出来!” 太清看了眼悽惨的元始轻嘆一声。 二话不说,取出了十五件先天灵宝。 而通天也没有挣扎,同样交出了十五件。 算上之前的,两兄弟是啥都没捞著,还倒贴了。 元始怨毒地盯著秦轩。 又转头看了眼毫髮无伤的太清和通天。 心中怒火瞬间爆发,气急败坏地冲他们吼道: “你们两个怕什么!” “都有开天功德护体!” “还怕他们杀了你们不成?” 通天一脸愤怒地盯著元始: “若不是你惹事,我们三清岂会到这个地步?” 太清眼见两人又吵起来,连忙喝止: “住口!还嫌不够丟人吗?” “赶紧把宝物交了,有什么事回崑崙山再说!” 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崑崙山出了什么事。 秦轩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嘀咕: “连吵架都不避人了。” “看来这三清分家是有戏了!” 元始狠狠瞪了通天一眼,满脸不甘,最终还是交出宝物,將五十件补齐。 不过,那斩仙诛神宝刀,他却留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混沌虚空宝光映照,光芒大作。 围观眾人都是一脸羡慕。 但却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敢开口议论! 没有任何人敢像编排三清一样去编排秦轩! 秦轩看著眼前数十件先天灵宝,眼前一亮。 尤其是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 这三个旗子可是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 但是他和兄长姐姐都是走的混元金仙的道路,却是用不上。 不过,倒是可以试试集齐这先天五方旗,搞个先天五方大阵! 他一挥手,直接將所有灵宝收了起来。 然后心满意足的把元始扔给了太清。 隨后在元始怨毒的目光中,秦轩与眾祖巫头也不回地朝著洪荒飞去。 同时,秦轩心里有些奇怪。 鸿钧,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次竟然没有插手? 夺盘古幡时他都做好被鸿钧横插一槓的准备了。 还有。 好多好多年不见了。 也不知玄冥姐姐和后土姐姐在做什么。 ...... 千年后。 紫霄宫听道的大能们,此刻也基本都回到了各自的道场。 盘古神殿內。 秦轩与眾祖巫正大眼瞪小眼。 看著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座新堆成的、足有千丈高的小山。 脸上满是震惊与好奇。 而玄冥那万年不化的冰冷麵容上,却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羞红之色。 事情,还要从千年之前说起。 第54章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大概千年前。 玉虚宫內。 “姐姐,有个先天葫芦!” 玄冥头也没回,轻轻在后土脑袋上敲了一下: “专业点,叫师兄!” “哦!” 后土揉了揉脑袋。 玄冥放下铁锹,提起那先天葫芦晃了晃,里面咣当咣当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她心里琢磨。 这玩意儿......应该是小弟以前送给太清的吧? 不过,现在他们与三清已经是死敌了,那还留著干嘛? 收走! 玄冥隨手就把葫芦往背上的麻袋里一扔。 那麻袋此刻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多少东西。 她四下扫了一眼,確认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招呼道: “师弟,撤!” 说著,便大步流星往玉虚宫外走去。 而后土看著空荡荡的玉虚宫,心中有些不忍。 她悄咪咪地抬眼瞥了瞥玄冥的后脑勺,见她没注意自己。 便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摸出一块板砖。 板砖上刻著一个大大的“慧”字。 她又把板砖翻了个面。 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只有她才看得懂的字符。 都是她无数年来从秦轩嘴里听过的话。 她生怕自己忘了,便將这些话画在了板砖上。 上面写著: “既来之,则安之。” “长痛不如短痛。” “朝闻道,夕死可矣。”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君子不重则不威!” “......” 后土目光飞快扫视著。 忽然,她目光一凝,停在了一句话上。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瞬间,她双眼縈绕起了慧光,开始认真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 “我喜欢你的宝贝,所以我拿走它,这是很有道理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忍不住认真地点了点头。 於是,又悄咪咪地把那板砖掛回了腰间。 隨后紧隨玄冥的脚步,消失在玉虚宫门口。 ...... 东海。 本在混沌里看热闹的东王公,忽然接到传音,说方丈岛出大事了。 他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然而。 一踏入方丈岛。 眼前的景象。 却让他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原本仙气繚绕,热闹非凡的方丈岛,此刻却是死寂一片。 岛上不见一个仙庭修士的身影。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原本那上百丈高,堆满无数奇珍异宝的宝山。 哪还有半点影子?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坑。 三仙岛之前被接引准提搜刮过一轮。 他建立仙庭的时候可谓是一穷二白。 那座宝山,可是仙庭上下攒了无数年的家底啊! 东王公抚了下额头,身形有些摇晃。 是谁? 究竟是谁?! 他心中怒吼!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原本散发著浓郁仙灵之气的土壤竟然被全部挖走。 整个岛屿的地面硬生生被刨低了几尺! 看到这副景象,他哪里还不明白。 他仰天发出怒吼: “接引!准提!” 他当即就想率领仙庭眾人杀向西方。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生出的一瞬间。 他忽然感应到。 自己竟然欠了西方天大的因果。 大到把这三仙岛送给西方都不够还的。 东王公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著。 四把散发著滔天血煞之气的宝剑出现在眼前。 正是鸿钧给他的诛仙四剑。 这诛仙四剑的来歷他也有所耳闻。 那可是当年罗睺在西方炼製的,吸了不知道多少生灵的血肉魂魄。 东王公眼神呆滯,喃喃道: “道祖......” “该不会是坑我吧......” ...... 崑崙山。 太清、元始、通天,愣愣地站在玉虚宫前。 广成子、多宝等弟子紧张地立在他们身后。 元始看著眼前光禿禿的玉虚宫,转头看向广成子,声音带著颤抖: “到底怎么回事!” 广成子先是规规矩矩行了叩拜大礼,这才道: “老师!” “弟子们本在清修,静诵黄庭。”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不等弟子查看,就脑门一痛,晕了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 “弟子再次醒来,便发现护山大阵被破了。” “整个玉虚宫都被洗劫了,所有天材地宝都不见了。” “弟子多方打听,这才从山下修士口中打听到。” “就在玉虚宫遭劫前,山下来了两个禿头模样的道士。” “而且二话不说就往崑崙山飞来!” 闻言。 三清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顿感不妙。 难道是接引和准提? 於是三人连忙衝进了玉虚宫。 仅仅片刻。 一道沙哑的怒吼声从玉虚宫內传了出来,以崑崙山为中心,震彻洪荒: “接引、准提!” “你们找死!” 洪荒无数大能都惊疑不定地看向崑崙山方向。 先是东海,再是崑崙山,那俩禿驴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玉虚宫內。 元始心都在滴血。 除了四面墙,玉虚宫里基本啥都没了。 忽然,元始神识往崑崙山一扫,转头问通天: “通天,你的道场没被洗劫?” 通天闻言撇了撇嘴,根本不搭理元始。 怎么? 我的道场也被抢了你就高兴是吧? 就在这时。 一道小声的嘀咕响起: “我们的道场又不在玉虚宫!” 说话之人,正是通天首徒多宝。 听了这话,元始瞬间暴怒: “通天!”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果然是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一点礼数都不懂!” 此话一出。 下一瞬。 一股狂暴的剑意瞬间撕裂虚空。 通天直接拔出青萍剑,剑锋直指元始。 元始骂他几句。 他倒无所谓。 但是骂他的宝。 那不行! 元始怒极,也祭出了斩仙诛神宝刀,怒视通天。 太清见情况不对,一闪身挡在两兄弟中间: “先去找接引准提算帐!” 太清心中有些无奈。 为了各自徒弟。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他也拿这二弟三弟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真看著他们打起来吧。 只能先转移矛盾了。 同时,他心里也憋著一口火。 他的先天葫芦也不见了。 正好找接引准提出出气。 元始手持斩仙诛神宝刀,心中怒意难平。 下一刻,他体內开天功德瞬间爆发。 “自我尸,斩!” 隨著元始体內开天功德彻底消散。 “轰!” 一股准圣后期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霎时间,崑崙山上空风云变色,威压扩散万万里,震慑洪荒。 太清和通天都是一怔,没想到元始在这种时候竟然能突破。 紧接著,三道流光自崑崙山飞出,直奔西方而去。 第55章 他把头对准了须弥山...... 西方大陆。 须弥山上。 这里似乎正在举办什么盛大的仪式。 山下,数十万弟子盘膝而坐,密密麻麻一片。 山巔之上,接引和准提面色慈祥,双手合十。 他们看著下方从仙庭和东方各处度化来的弟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这些都是他们振兴西方的希望啊! 下一刻,两人双手轻轻一挥。 紧接著,下方数十万弟子的毛髮瞬间冲天而起。 不出片刻,便是无数光头。 放眼望去,鋥亮一片。 连须弥山都似乎因为这数十万颗闪亮的光头而显得更亮了几分。 隨后,接引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宝钟。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为了今日特意炼製的后天灵宝。 他手一挥,宝钟便落在了眾弟子上方虚空。 接引朗声道: “记住了,今天这一切,都是拜那祖巫秦轩与后土所赐!” 下方弟子目光呆滯,但还是齐齐应是。 接引又道: “撞吧!每人十个包!” 数十万弟子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冲天而起。 隨后,他们身体在虚空中平直,把自己的脑门对准了那巨大的宝钟,狠狠地撞了上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霎时间,数十万个脑门撞击宝钟的声音响彻整个须弥山。 不知过去多久,撞击声渐渐平息。 接引和准提身前,出现了数十万个光头,个个满头是包。 准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效果,槓槓的。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我西方第一宗旨是什么?” 下方数十万弟子齐齐开口,声音整齐划一: “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准提又道: “缘在何方?” 数万弟子又齐齐开口: “缘在东方!” 接引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好!都去东方寻缘吧!” 话音刚落,数十万个满头是包的光头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地向著东方飞去。 接引准提见状,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笑容。 他们的西方大兴,就靠这些“有缘”人了。 隨后,他们目光看向须弥山顶,那堆积如山的宝物。 接引嘆道: “师弟,等过些年,东王公再积攒些宝物......” 准提眼神一亮: “咱们再去搜刮一番?” 接引点头: “如此下去,我西方大兴有望啊!” 准提笑道: “还是师兄眼光好啊!” 接引哈哈一笑: “那是!那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铺天盖地的刀芒带著凌厉的气势,狠狠地斩向须弥山! “轰隆!” 一声震颤西方的巨响。 须弥山护山大阵剧烈颤抖,仅仅支撑片刻,便应声破裂。 紧接著,一道爆喝声传来: “接引,准提!” “你们好大的胆子!” “敢洗劫我崑崙山?” “把我崑崙山宝物交出来!” 隨后,三道身影出现在须弥山上方。 正是太清、元始、通天三兄弟。 元始从中间走出,手中紧握斩仙诛神宝刀。 准圣后期的恐怖气势轰然释放。 接引和准提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只是准圣初期,与元始相差两个境界,而且对方是三个人! 心里顿时有点发颤。 “三位道友,误会啊!”接引连忙挤出笑容,“我兄弟二人从紫霄宫归来,就不曾离开过须弥山,何时去过崑崙山啊!” 太清冷哼一声: “休要狡辩!” “贫道亲眼所见,你们兄弟二人提前从混沌离开了!” 接引准提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们確实提前离开了,但去的是仙庭,不是崑崙山啊! 正当他们想著怎么应付时。 忽然。 又是十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降临须弥山! 见到这十三道身影,三清和接引准提都是脸色一变,心中大惊。 这群狠人,怎么来了? 来须弥山做什么? 而元始更是浑身一抖。 他竟然感觉到,新长出来的手臂竟没来由的有些隱隱作痛。 甚至手中的斩仙诛神宝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来人正是秦轩与十二祖巫! 元始在崑崙山弄出的那么大动静,他们自然也感知到了。 三清大战西方二人。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缺席。 他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秦轩看著眼前紧张的气氛,淡淡一笑道: “贫道与兄长姐姐只是来凑个热闹!” “你们继续!” 说著,秦轩便与眾祖巫隨便找了个地方。 秦轩手一挥,十三张摇椅凭空出现。 椅子侧边,十三张玉桌跟著出现,桌上摆满灵果。 秦轩与眾祖巫舒舒服服的往椅子上一躺,拿起灵果吃了起来。 场上。 三清与接引准提心里同时鬆了口气。 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就好! 这时,元始目光看到了那堆积的宝山。 上面有不少先天灵草灵果,都是他曾经栽在崑崙山的。 元始怒道: “这九叶草、紫心藤、火云芝……还有那颗五色仙桃!都是贫道在崑崙山种下的!” “还说不是你们洗劫的?” 接引准提闻言,心中有苦难言。 他们总不能说是从仙庭洗劫的吧。 传出去,那仙庭无数大能,还不得把他们须弥山给掀了! 他哪知道,东王公感知到欠了西方天大的因果,直接没敢来,要不然,站在这的,可就不止三清了。 准提眼神一亮道: “道友,洪荒何其浩大,先天灵草灵果重复些不奇怪吧?” “道友有什么凭据,说这些就是你们崑崙山之物?” 元始嗤笑一声: “我的话就是凭据!” “我的话就是道理!” 话音刚落,元始直接一刀横在准提脖子上: “要宝物还是要命,自己选!” 此话一出,在一旁看戏的秦轩忽然嗤笑一声。 这话,他好像在哪听过....... 然而,就是这一声轻笑。 元始心中瞬间一惊。 他又隱隱感觉持刀的胳膊又是一阵刺痛。 紧跟著,手中斩仙诛神宝刀一歪,直接划破了准提的脖子。 金色鲜血流出。 准提瞬间大骇。 不是。 你来真的? 但是,即便被划破了脖子,准提依然不愿交出宝物,只是苦笑道: “道友,咱说缘,不说元!” 这时,太清也上前: “贫道那先天葫芦,交出来吧!” 闻言,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心中满是苦涩。 我们这是替谁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啊!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西方大地忽然颤动起来。 三清,接引准提,包括秦轩与眾祖巫都一脸凝重的看向大地。 没有人注意到。 一缕缕的黑气,悄然从地下钻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元始的体內。 仅仅瞬间,大地的颤动便平息下来,恢復了平静。 然而下一刻。 “咣当。” 一声轻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元始手中的斩仙诛神宝刀,落在了地上。 而元始此刻双手抱头。 眼中闪烁著黑红之色,脸上满是痛苦。 下一刻,元始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须弥山的方向! 然后,他把头对准了须弥山...... ps:昨天欠的一章补上。 祝所有读者老爷六一节快乐,永远年轻,永远都是宝宝! 第56章 共工怒撞须弥山? 元始脸上神色变幻,时而疯狂,时而挣扎。 他心里焦急万分。 当年罗睺的神念被开天功德消灭时。 他原本以为就此永绝后患。 没想到,就在他耗尽开天功德,刚踏上西方大地之际,那缕罗睺神念竟又再度侵蚀而来。 “桀桀桀......”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迴响。 “本尊说过,你的挣扎毫无用处!” 元始內心疯狂吼道: “罗睺,贫道已拜入道祖门下,绝不可能修你魔道!” 罗睺嗤笑道: “若非当年天道选了那老杂毛,如今的道祖就是本尊!” “况且,你真以为鸿钧那老杂毛会对你有什么好心?” 他顿了顿,又道: “你乃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大功德!” “你本该有自己的大造化,何需拜他为师?” “若他真为你著想,又怎能眼睁睁看你被那秦轩欺辱?” “又岂会任凭你开天功德消耗一空,沦落到被本尊侵蚀的地步?” 听到这些话,元始的心神不自觉地动摇了。 是啊! 就在紫霄宫外。 就在鸿钧的眼皮子底下。 他被秦轩暴打。 三宝玉如意被夺去了。 四肢都被削去了! 就连赐给他们的眾多先天灵宝与先天至宝盘古幡都被秦轩夺走了。 若鸿钧真心拿他当弟子,又岂能容忍? 霎那间,无数心思在元始脑海闪过。 此时,场上眾人神色各异地看著元始。 接引准提看著元始把头对准了须弥山。 心中没来由地一慌,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秦轩见元始双眼血红,散发黑光。 这分明是入魔的前兆! 他心中一乐。 道魔之爭,鸿钧胜出,洪荒就再也没有魔的存在。 元始一旦入魔,这乐子可就大了。 堂堂道祖的亲传弟子,竟然成了魔头! 忽然,秦轩脑中灵光一闪。 元始刚踏入西方地界。 西方大地便一阵颤动。 紧接著元始便出现了入魔的跡象。 要知道,西方可是当年罗睺的大本营。 莫非罗睺战败后,还留下了什么后手? 想到这里,秦轩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西方大地。 “等此事了结,倒可与兄长姐姐们一道探查一番。” 而共工此刻却感觉脑袋有些发痒。 尤其看著元始脑门对准须弥山时。 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该找点东西撞撞才舒坦。 他把目光投向须弥山,隨后缓缓站起身来。 场上,太清脸色难看无比。 他自然也看出了元始的异常。 但毕竟是自己二弟,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他轻嘆一声。 隨后一闪身便掠到了元始身边。 下一刻。 天地玄黄玲瓏塔飞出,悬於元始头顶,垂下道道玄黄与功德之气,没入元始体內。 在功德金光洗涤下,元始眼神渐渐清明,眼中黑红彻底消散。 然而,元始內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清楚感知到,这次功德之力並未彻底清除罗睺神念。 那缕神念竟已在他识海深处凝结。 还留下了一句话: “若你他日想通,可来地心深处寻本尊。” 元始心神一定,转头看向太清,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就算再不识好歹,也明白。 若非太清以天地玄黄玲瓏塔的开天功德助他镇压魔念。 今日他极有可能直接入魔。 而魔族,那可是为洪荒所不容。 是鸿钧的死敌! 元始心念一动,斩仙诛神宝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便架在了准提的脖子上: “別废话了,速速交出宝物,否则,今日踏平你须弥山!” 准提心中欲哭无泪,但隨即眼神忽然一亮: “元始师兄,你我都是老师座下弟子,何必如此。” “不如这样,我们师兄弟各欠你们一个因果,日后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不知元始师兄意下如何。” 元始闻言,心中有些意动。 这接引准提都是鸿钧的弟子,身怀鸿蒙紫气。 日后註定是要成就圣位的。 区区一些宝物,若能换得两位未来圣人的因果。 倒也不亏! 想到这里,便要答应。 太清见状,摇了摇头,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那贫道的先天葫芦,两位道友打算如何偿还?” 接引笑眯眯道: “太清师兄,我兄弟二人也各欠你一个因果如何?” 太清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心道: 你兄弟的因果是那么好接的? 当贫道像元二傻子那么好糊弄呢? 於是淡淡道: “不需要。” “贫道的先天葫芦,还来。” 接引心中无奈,他上哪去给太清弄个先天葫芦? 但是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三人根本不听。 就认定了崑崙山的宝物是被他们兄弟俩所劫。 到底是谁抢了崑崙山啊?! 接引心中怒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须弥山都隨之猛烈晃动。 眾人心中大骇,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须弥山上。 一道身影直直地撞进了山体內,只剩下一双腿露在外面不断晃动。 祝融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大骂: “共工,你疯了?” “拿脑袋砸须弥山玩?” 骂完,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这么好玩的事,你竟然不喊老子!” 太清撇了撇嘴暗道: “喊贫道作甚?” 然而下一刻。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 须弥山再次剧烈晃动。 只见共工身旁,祝融的身体也衝进了须弥山中,同样只留一双腿在外面晃荡。 隨后,木之祖巫句芒也站起身来,眼睛瞄向须弥山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 他猛地飞身而起,身体在空中拉成直线。 脑袋冲向须弥山巔,便一头撞了过去。 又是一声巨响。 句芒的整个脑袋也深深地撞进了山体里。 然而就在他撞进去的瞬间,手腕却是不著痕跡地一抖。 袖口张开,里面一个麻袋瞬间鼓起。 仅仅一瞬间,接引准提放在须弥山巔的无数宝物便彻底消失。 秦轩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是祖巫能干出来的事? 祖巫里面有老六! 第57章 风太大,贫道听不清! 接引准提见到这一幕,直接就傻眼了。 不是说好只是来看热闹的吗? 怎么顺手就把他们的宝物给搂走了? 但是,眼下三清还在咄咄逼人。 他们也不敢去找秦轩和句芒要说法。 ......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整个洪荒上的生灵都慌了! 不少人都眼看著三清往西方去了,心想这是三清跟西方二人打起来了? 动静这么大的么? 这是要把西方再打爆一次啊! 紫霄宫內。 祖巫撞须弥山这么大的动静鸿钧自然也感知到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把造化黑碟隨手往身旁一放。 紧接著圣人之力涌动,手上的一抹黑灰瞬间消失。 隨后脸上便掛满了笑容。 撞的好啊! 今日敢撞须弥山,那日后就敢撞不周山。 祖巫撞倒不周山,天柱崩塌。 那滔天的业力…… 到时候,秦轩和十二祖巫又算得了什么?! ...... 须弥山上。 此刻。 除了秦轩与后土外。 帝江、烛九阴、玄冥等所有祖巫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一脸放光地看向须弥山。 他们看著还在须弥山里头不停甩腿的祝融、共工、句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点发痒。 接引准提见这架势,哪还顾得上三清。 连忙一个飞身落在眾祖巫身前。 死死抱著帝江和烛九阴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撒手。 准提一脸肉痛哭道: “呜呜呜~” “贫道的须弥山啊!” “別撞了啊!” 然而,他们也只是抱住了帝江和烛九阴。 其他祖巫都已经飞身而起,而且脑门子已经对准了须弥山。 接引嚇得一脸惊慌,下一刻,他猛地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高声呼道: “老师救我!!!” 话音未落。 霎时间。 虚空中。 无边紫气喷涌而出,天乱坠,地涌金莲。 整个须弥山的时间和空间仿佛被停滯。 下一瞬,一个苍老的身影开始缓缓显现。 同时,道音响彻天地: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道音落下,那苍老的身影也彻底显现出来。 正是鸿钧。 鸿钧手持浮尘,满脸都是笑意。 圣人气势隱隱释放。 他並没有理会接引准提,反而是先一脸善意地衝著眾祖巫点了点头。 秦轩看著鸿钧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腹誹。 这老登,不但阴人是一把好手。 装起逼来也是炉火纯青。 他自然也看到了鸿钧那一脸善意。 心里盘算著。 这老登能对他们祖巫有好感? 八成又在算计什么。 鸿钧扫视全场,下一刻,手中浮尘一挥。 祝融、共工、句芒三人瞬间从须弥山里飞了出来。 而接引准提见到道祖真来了,更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鸿钧身边。 两人双手一张,瞬间就一人抱住鸿钧一条大腿,隨后哭天抢地道: “呜呜呜呜!” “求老师为我二人做主啊!” 鸿钧下意识地想把腿甩开。 但接引准提抱的那叫一个严实,竟跟著鸿钧的腿在空中晃荡。 鸿钧抖了抖嘴,隨后手一挥,瞬间將二人推开,淡淡道: “接引、准提。” “把十二品功德金莲交给元始吧,你们与三清的因果就此两清!” 说完,便转身看向太清和元始道: “如此你们可满意?” 太清和元始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但是太清心中却有些不爽。 他的先天葫芦丟了。 结果这老登却把十二品功德金莲给了元二傻子。 可老登都开口了,他能不同意吗? 接引准提闻言,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吧? 老登! 喊你来是为我们做主的啊! 怎么一来就让我们赔东西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祖巫去撞了! 须弥山被撞几下,顶多有几个窟窿,也没啥损失啊! 两人都是一脸苦涩,却也不敢违抗。 隨后,接引心念一动。 一台金光灿灿的莲台出现在手中。 他缓缓向元始走去。 走三步停两步,一步三回头。 片刻后,他才一脸肉痛不舍地將手中十二品功德金莲递给了元始。 元始一脸喜色地伸手去接。 然而接引却死活不撒手,任凭元始怎么拽都拽不动。 元始心下一横,准圣后期的实力轰然爆发,猛地一拽,硬生生將十二品功德金莲从接引手里夺了过来。 隨后便將十二品功德金莲收入体內。 没想到这来一次西方,还有意外收穫! 隨后便向鸿钧拱手一礼道: “多谢老师!” 然而心里却暗骂: “盘古幡被抢的时候,这老登不出手,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接引一个踉蹌,退了好几步,然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鸿钧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轩与眾祖巫。 隨后浮尘一甩,便带著三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引准提见到鸿钧离去,连忙跑到秦轩身前,哭丧著脸道: “道友,我们的宝物。” “你看......” 说著,用手指了指山巔上原本存放宝贝的地方,此刻那里已是空空如也。 秦轩心念一动,下一瞬,鸿蒙量天尺出现在手中。 他淡淡一笑道: “什么?” “风太大,贫道听不清!” 话落,便与眾祖巫离开了须弥山。 接引准提看著秦轩手中那金光灿灿的鸿蒙量天尺。 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目送著秦轩他们离去。 隨后,两人颓然坐在地上。 仰天长嘆。 准提嘆了口气: “师兄,说好的吃肉呢?” 吃肉! 接引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师弟,东王公!” 准提疑惑道: “不等东王公再攒点吗?” 接引笑道: “那东王公不光攒,仙庭眾人也隨时用啊!” “这用掉的岂不是咱们的损失?” “他攒一点,咱们搞一点,岂不美哉?” 准提听了,也打起精神: “还得是师兄啊!” 接引又拍了拍准提肩膀,笑道: “放心,跟著师兄,有肉吃!” 下一刻,两道流光从须弥山冲天而起,向东方而去。 而在须弥山不远处。 十三道身影身形一晃,钻进了西方大地的地下。 第58章 那谁当鱼饵呢! 紫霄宫內。 鸿钧带著三清离开须弥山后。 並没有直接將他们送回崑崙山玉虚宫,而是直接跨越无尽虚空,回到了紫霄宫。 此时,鸿钧端坐云床之上,面色淡然。 下方,太清、元始、通天三人规规矩矩站著,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轻轻挥动手中拂尘,示意他们不必拘谨: “起身吧。” 太清站起身,眉头微蹙,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老师,那接引准提抢了弟子的先天葫芦。” “不知老师为何不让弟子討回来?” 鸿钧目光平静,缓缓道: “崑崙山遭劫一事,並非接引准提所为。” “日后,不可再以此事去寻他们的麻烦。” 此言一出,三清心中都是猛地一跳。 这怎么可能? 太清连忙追问: “老师,弟子亲自打探过,那接引准提二人前脚刚入崑崙山,后脚崑崙山就遭劫了!” 然而鸿钧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太清懵了。 只听鸿钧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据贫道推演,洗劫崑崙山的,乃是混沌魔神杨眉!” 太清偷偷看了鸿钧一眼。 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这老登。 绝对在忽悠。 太清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那杨眉老祖不是被老师驱逐出洪荒了吗?” “而且,那等人物,也看不上弟子们这点家底吧!” 鸿钧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杨眉掌控空间法则,潜入洪荒並非难事!” “而且,此乃天机所示,不必多虑。” 实际上。 不光太清不相信。 就连鸿钧自己,推演到这个结果时都有点不信。 三清刚踏入西方,他就掏出造化玉碟,直接开搓。 造化玉蝶给的出答覆很明確,並非接引准提所为。 隨后就死活没反应了。 直到他把造化玉碟搓的库库冒烟了。 造化玉碟才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杨眉。 虽然这个答案怎么听都觉得离谱,但鸿钧最终还是接受了。 无他。 这可是造化玉碟啊! 是陪伴了他无尽岁月的至宝。 是他鸿钧最好的伙伴。 它怎么可能骗自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时,元始咬牙切齿道: “老师,那秦轩实在无法无天。” “不但抢了老师您当初赐下的眾多灵宝,就连弟子的至宝盘古幡,也被他硬生生夺去了!” 鸿钧淡淡的瞥了元始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通天,隨后道: “那秦轩蹦躂不了多久了,气数已尽,不必在意。” “你们且回去安心参悟鸿蒙紫气即可。” 三清闻言,心思各异。 太清有些纳闷,既然並非接引准提所为,为何还要让他们把十二品功德金莲赔给元二傻子? 而元始则是心中一喜,莫非鸿钧要出手对付秦轩了? 通天心里则想,参悟个锤子鸿蒙紫气,是我的剑道不香了吗? 三人各怀鬼胎,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足足的,恭恭敬敬地向鸿钧拱手行礼,齐声道: “弟子告退。” 等三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霄宫后,鸿钧也深深地嘆了口气。 秦轩抢盘古幡的时候,他本来是想出手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麻烦。 那盘古幡既然被秦轩惦记上了。 除非他啥也不干,就盯著元始。 或者直接从元始手中收回盘古幡。 否则必然是保不住的。 所以並未出手。 於是,他才借著三清崑崙山被劫之事让接引把十二品功德金莲赔给元始。 这样一来,太清有天地玄黄玲瓏塔镇压气运。 元始得了十二品功德金莲,也有了镇压气运的宝物。 接引准提还有八宝功德池。 至於通天…… 反正原本诛仙四剑就不是镇压气运的宝物,六魂幡也大差不差吧! 片刻后,鸿钧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波微操。 完美! 大势,可控! 至於秦轩,他自然也有后手,那鸿蒙紫气一旦进入元神...... 无尽混沌深处,正四处搜寻机缘的杨眉忽然心生感应。 是谁在算计贫道? 难道是鸿钧那老杂毛? …… 西方地脉深处。 秦轩带著祖巫们,在这里已经探查了上千年,却依然一无所获。 祝融挠了挠头,有些没精打采地问道: “小十三,你確定那罗睺,还有残魂留在这里吗?” 他们也从秦轩口中知道了,这次的目的是寻找罗睺残魂。 但是蒙头找了上千年都毫无头绪,也是有点失去耐心了。 秦轩淡淡一笑道: “有的兄弟,有的!” 实际上,秦轩的目的可不是寻找罗睺残魂那么简单。 他真正惦记的,是罗睺陨落后,可能遗留在这里的弒神枪与十二品灭世黑莲! 这两件可都是洪荒顶级的至宝! 洪荒有五大莲台。 分別是如今在元始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冥河的伴生法宝十二品业火红莲。 以及下落不明的净世白莲、轮迴紫莲和灭世黑莲。 五个莲台都是混沌青莲解体后所化,妙用无穷。 特別是那灭世黑莲,据说还蕴含毁灭法则! 还有那弒神枪,也是混沌青莲解体后,根茎所化。 乃是天道凶煞异宝,可伤圣人元神! 但是自从罗睺陨落后,洪荒再无这两样宝物的踪跡。 秦轩猜测,会不会是罗睺临死前,把这两样宝物藏在了西方? 这时,句芒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嘿嘿一笑: “要不咱们试试钓鱼?” 句芒此言一出,秦轩与眾祖巫,眼神都亮了起来。 瞬间懂了! 对啊! 若是罗睺有残魂存在。 那他最希望的,自然是有朝一日能够占据一个强横的身体,捲土重来,报仇雪恨! 祝融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道: “那谁来当这个鱼饵呢?” 然而,祝融这话刚一出口,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冷颤。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十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片刻后。 场上就只剩下了祝融一人。 而秦轩和其他祖巫,早已经隱藏在了暗处。 帝江施展空间法则,將他们完全遮蔽。 祝融抖了抖嘴唇,有些可怜巴巴看向秦轩他们藏身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 “咔咔!” 几声拳头捏动的清脆响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祝融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可怜巴巴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祝融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无边无际的血气,轰然爆发! 而距离秦轩他们不知多远的地脉深处。 有一座玄奥莫测的莲台,周身縈绕著幽邃如墨的黑光。 在那莲台之上,矗立著一桿长枪,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忽然,这座莲台猛地颤动了一下,瞬间黑光大盛。 一道兴奋的怪笑自那莲台中传出: “桀桀桀……” “好强盛的血气!这具身体,本尊要了!” 隨后,那莲台沉浮,化作一道黑光,朝著血气的源头而去。 第59章 罗睺是吧? 就在秦轩与眾祖巫在西方钓鱼时。 洪荒大陆,风云再起。 由於鸿钧第三次讲道,洪荒平静了数千年的时光。 但隨著眾多大能返回洪荒,这份平静被瞬间打破。 东海之滨,仙庭和妖庭战火重燃,比之前更加惨烈。 血雨腥风笼罩东海,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生灵陨落。 无数的尸骸在东海之上漂浮,死气冲天。 可奇怪的是,整个东海的海水竟没染上一点血色。 虚空里,无尽的劫气开始加速瀰漫。 与此同时,其他洪荒大能也没閒著。 镇元子和红云这对好基友,继续窝在他们的五庄观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冥河还是老样子,苟在血海深处,根本不露头。 接引准提又跑到了东海边上溜达,见到落单的修士便直接度化。 而且这俩货也不知弄出了什么办法,竟然能隨时掌握仙庭那些修士的动向。 东王公派出去搜集资源的修士大部分都落入二人手中。 蓬莱岛上,东王公心中急切。 方丈岛被接引准提搜刮一空后,仙庭无数年的积累瞬间一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然而与妖庭爭霸,比拼的,不仅仅是手下修士的修为,资源底蕴也同样重要。 忽然,东王公脑中灵光一闪。 那龙族作为先天三族之一,而且喜欢收集宝物的名声洪荒皆知。 况且自龙汉初劫后,龙族彻底衰落。 这不是现成的宝库吗? 於是,他便把目光放在了东海深处的龙族。 在仙庭眾多大能围攻下,早已没落的龙族哪里扛得住,眼看著龙宫就要被洗劫一空。 就在这时。 东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声惊天动地的龙鸣! 紧接著,混元金仙后期的烛龙,带著数位混元金仙中期的龙族横空出世。 强横的气势威压整个东海。 东王公直接被嚇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龙族竟然还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哪里还敢继续动手? 连忙率领仙庭眾人撤退,並且承诺不再侵扰龙族半分。 而另一边的妖庭,更是搞出了大动静。 斩三尸之法,最难的便是斩出自我尸。 如今的洪荒,除了元始靠著开天功德强行斩出自我尸,达到了准圣后期以外。 修为最高的,依然是准圣中期。 帝俊的修为就卡在了准圣中期,不得寸进。 他急需通过扩张地盘,获得更多的天地气运,来衝击准圣后期。 然而自从天道宣告,击杀妖族便可获得功德后。 洪荒无数大能加入了仙庭,仙庭实力大增,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拿下的。 帝俊便打起了洪荒四极的主意。 他认定,妖庭一旦占据洪荒东南西北四极,那气运绝对暴涨! 於是他派出十大妖圣,试图攻占四极。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洪荒四极也隱藏著四尊大能。 分別是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极圣兽本是龙汉初劫时期的大能,在大劫中业力缠身。 最终发下宏愿,镇压洪荒四极,维持洪荒运转,以洗刷业力,都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大能。 帝俊此举,彻底激怒了四极圣兽。 他们震怒之下,反过来疯狂追杀十大妖圣。 让帝俊头疼的,还不止这些。 女媧自紫霄宫回来后,便一直在闭关参悟鸿蒙紫气。 帝俊也不敢去打扰,毕竟如果妖庭能出一尊圣人,那这洪荒霸主之位,就非妖庭莫属了。 太一隱隱察觉到了他的混沌钟內似乎有大造化,而伏羲精通推演之道,於是两人也开始了闭关。 而妖师鯤鹏从紫霄宫回来后,更是连影子都见不著了...... 一时间,偌大的妖庭,竟只剩帝俊一个顶尖大能撑著。 仙妖正面战场上,妖庭开始节节败退。 仙庭趁势扩张,逐渐蚕食洪荒大地。 短短千年,仙庭便將势力延伸至东海之外,占据了洪荒近三成疆域。 自此,仙妖爭霸,洪荒的气运,妖庭和仙庭各自占据了五成,僵持不下。 而闭关参悟鸿蒙紫气的女媧,內心却越来越烦躁。 她隱隱察觉到,当初秦轩白送的葫芦藤和九天息壤。 竟与自己的成圣契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似乎牵扯著巨大的因果。 而且,秦轩当初给她的先天葫芦,被他炼製成了招妖幡,一念可掌控群妖,这也是天大的因果要还。 一时间,女媧脑袋嗡嗡的。 她心中长嘆。 秦轩的恩情。 怕是还不完了!! …… 西方大地深处。 祝融保持著假装修炼的姿势,已经在原地杵了上千年了。 千年来,他不停的释放自身的气血气息,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要不是周围有十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他早提桶跑路了。 而隱藏在暗处的秦轩和眾祖巫,也开始渐渐失去了耐心。 就在这时,秦轩的眼中精光一闪,他忽然感知到地脉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但异常的波动! 秦轩与眾祖巫连忙打起精神,时刻紧盯著祝融。 又不知过去多久。 忽有一日。 祝融身前不远处。 一抹黑光闪烁。 紧接著,一个浑身散发著幽深黑气的莲台,缓缓从地底浮现出来。 那莲台之上,还笔直地立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长枪。 秦轩仅仅是看向那长枪,都似乎感受到元神有一丝不適。 他心中瞬间狂喜。 是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弒神枪!! 上货了! 这时,那黑莲中一道霸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辈,本尊乃魔祖罗睺!” “得遇本尊,是汝无上机缘!” “还不俯首拜见?” 祝融闻言,慢慢睁开双眼。 没有半点意料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什么崇拜敬畏,反而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罗睺看到这笑容,瞬间心中一抖,感觉哪里不对劲。 下一瞬,他猛地感知到,自己身旁出现了十二道强横恐怖的气息! 那十二道身影瞬间將他围了起来,並且双眼冒光的盯著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弒神枪。 而那为首之人,则是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巨尺,淡淡道: “罗睺是吧?” 第60章 你挨了父神几斧子? 罗睺听了这话,先是一怔,接著便朗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原来是十三祖巫道友。” “都是混元金仙境界。” “倒是比那三清强多了!” 秦轩与十二祖巫都是一脸疑惑。 这货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一个残魂,被我们十三兄弟包围了,还这么囂张? 罗睺似乎看出了他们脸上的疑惑,笑容不变: “道友可知,当年道魔之爭,这西方大陆死了多少生灵?” 秦轩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这就开始忆往昔了?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地脉深处,无穷无尽、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魔气开始疯狂翻涌。 带著亿万万生灵不甘的怨念,片刻间全部被吸纳进了那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 下一刻。 罗睺的身影缓缓从黑莲上显现出来。 他面容狂野而略带邪魅,身著一袭漆黑的长袍,眼神中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紧接著,罗睺身上的气息轰然释放。 秦轩和眾祖巫都是一惊。 一道魔气凝聚的虚影,气息竟然是混元金仙巔峰,甚至还隱隱在其上。 罗睺再次狂笑道: “道魔之爭,本座虽败,却引爆西方地脉。” “整个西方生灵十不存一!” “所有死去生灵的怨气都埋藏在这地脉之下,化为本座的力量源泉!” 眾祖巫感受到罗睺这恐怖的实力,丝毫不敢轻视,纷纷收起脸上的笑意,连忙站在秦轩身侧。 全身法则之力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罗睺见状,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股轻鬆: “诸位道友不必如此。” “你我並非敌人。” 他环视了一圈祖巫,又看向秦轩: “诸位乃盘古后裔,而盘古所创的洪荒却被天道与鸿钧窃取。” “而鸿钧亦是本座的死敌。” “所以你我是友非敌。” “何不坐下来谈谈?” 话音刚落,罗睺一挥手,十四张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石凳凭空浮现,围绕著那朵黑莲摆开。 罗睺当先坐下,隨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轩闻言,点了点头。 他收起了鸿蒙量天尺,径直走到一张石凳前坐了下来。 祖巫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紧隨秦轩身后落座。 至於罗睺所说是友非敌这种话。 秦轩也只是听听而已,毕竟罗睺是从开天之前就存在的老怪物。 轻易信他的话,怕是要被吃的渣都不剩。 虽然罗睺实力强大,但是他们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倒也不惧。 不过,眼下身处西方地脉深处,要是真和罗睺打起来。 这西方大陆怕不是要彻底被打烂。 那因果业力,他是真担不起。 索性坐下来听听罗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轩淡淡看了罗睺一眼道: “不愧是魔祖。即便只剩一道残魂,身死道消,也有如此手段。” 罗睺闻言,哈哈一笑,眼中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身死?道友何出此言?” 他顿了顿,隨后道: “道魔之爭本座虽然战败。” “但自此洪荒道涨魔消,道消魔涨,有道便有魔。” “只要眾生心有魔念,本座便不死不灭!” 秦轩道: “道友闹出如此阵仗,就不怕被那老杂毛鸿钧感应到?” 罗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那老杂毛早就知道本座在此。” “不过,他敢冒著彻底打碎西方大陆的风险,再与本座决战一次不成?” “他怕是没这个胆量!” 祝融坐在一旁,听著这些隱秘,心中却是对另一件事更好奇。 他挠了挠头问道: “道友能否讲讲我盘古父神的事?” 此话一出。 眾祖巫都是一脸好奇地看向罗睺。 他们最为尊敬盘古父神,但对父神开天之前在混沌里的事跡,確实知之甚少。 秦轩也是眯了眯眼,他对洪荒开天之前的认知基本都是后世所传。 此刻有机会听到一个亲歷者的说法,自然也来了兴趣。 罗睺听到盘古二字,眼神似乎有些复杂,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片刻后,才轻嘆一声道: “无尽岁月前,混沌初开,一片死寂。” “隨后便诞生了三千混沌魔神,个个掌握一道完整的大道法则。” “时辰、杨眉、命运、因果等魔神最先出世,直到盘古从一颗巨蛋中孕育而生,才算是圆满。” “我们这些魔神除了偶尔有所爭斗,基本也是相安无事。” “然而,忽有一日。” “盘古那憨货不知是不是脑袋搭错了筋......” 这话刚一出口,罗睺便感觉浑身一凉。 他抬头一看,只见所有祖巫都一脸愤怒地盯著他。 眾祖巫心里满是怒火: 几个意思? 敢说盘古父神是憨货? 还有,父神是憨货,那我们是什么? 小憨货??? 他们体內各种法则之力瞬间喷涌而出,就要和罗睺拼命。 罗睺神色一凛,连忙改口: “那盘古手持开天神斧,一道斧光闪过,混沌瞬间被切开。” “轻清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沉为地。” “洪荒出现了。”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魔神都得到了冥冥中大道的指示——若让盘古成功开闢天地,那我等魔神......”罗睺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便会身死道消。” “隨后,盘古与三千魔神的大战开始了,也就是现在洪荒流传的开天大劫。” 说到这里,罗睺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让所有魔神都没想到的是,最晚出世的盘古战力却是强横得根本无法理解。” “除了时辰、杨眉、命运那几人稍微给盘古造成些麻烦外,其他魔神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那盘古手持一把开天神斧,从混沌东一路砍到混沌西,眼皮都没眨一下。” “斧光所过之处,便有魔神陨落。” “最终,所有魔神尽皆战死,无一倖免!” 说到这里,罗睺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眾祖巫的反应。 只见所有祖巫都是一脸兴奋,眼睛里冒著光,仿佛在混沌里嘎嘎乱杀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尤其是祝融,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估计在脑补父神是何等威风。 共工咧嘴一笑道: “別停啊!后面呢?” “还有,你挨了父神几斧子?” 第61章 天道是黑手? 罗睺脸色瞬间一黑,不过还是嘆了口气继续道: “本座无奈之下,以真灵逃进洪荒,陷入沉睡。” “等再次醒来,却发现,不止本座,有不少魔神都逃进了洪荒。” “唯独开闢洪荒的盘古,却身死道消,倒是有些惋惜。” 听到父神身陨,眾祖巫脸上都是一阵悲戚,眼中闪烁著泪光。 而秦轩却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这和他熟知的洪荒传说有点不一样啊。 按后世的传闻,盘古大战三千魔神,虽然最终胜利,但也到了力竭的边缘。 当盘古见到开闢的洪荒即將闭合时,是以双手撑天,双脚撑地,最终力竭而亡,隨后身化洪荒万物。 元神三分化为三清,精血化为十二祖巫。 但是照罗睺所说,盘古在混沌里简直是砍瓜切菜,轻轻鬆鬆就把所有魔神都砍翻了。 按理说,应该到不了力竭的地步。 那为何还会身化洪荒? 而且在他守护不周山时,盘古的意志还出现过。 怎么也不像身死道消的样子。 而且他心里也一直有个疑惑,他融合的那滴盘古精血又是哪来的? 他也没有系统去找个盘古抽一管子啊? 按下心中疑惑,秦轩看向罗睺,再次问道: “道友既有不死不灭的能耐,为何还要藏身在这西方地脉之中,终日不见天日?” 罗睺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从之前的笑谈万物变得非常谨慎。 他收敛了笑容,脸色一正道: “鸿钧那老杂毛阴的很。” “道魔之爭时,鸿钧联合杨眉、阴阳、乾坤围攻本座。” “诛仙剑阵中,阴阳、乾坤相继战死。” “杨眉见状直接跑路。” “此时,鸿钧才掏出了自己的底牌斩三尸之术破了本座的诛仙剑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罗睺脸上一脸愤恨,他怎么都想不到,鸿钧见两位好友身死都还藏著掖著。 若非当时诛仙剑阵中只剩鸿钧一人,他也不会掉以轻心下被鸿钧破了阵。 在这西方地下,天道和鸿钧都不敢拿他怎样,但若出去,搞不好就被鸿钧阴一手。 想到这里,罗睺嘆了口气道: “若非鸿钧现在沉迷於合道,妄想掌控天道。” “道友怕是在鸿钧手里討不到好处。” “道友切莫看不起鸿钧,一个能从蛐蟮之身登顶洪荒的人物,绝对没那么简单!” 秦轩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罗睺话锋一转,一脸谨慎道: “道友可知,那老杂毛鸿钧不过是台前之人罢了。” “这洪荒之中,最危险的,是上面那位。” 说著,他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了天穹。 秦轩问道: “不知此话怎讲?” 罗睺摇了摇头: “道友可否想过。” “本座与鸿钧等魔神,都是重伤垂死下真灵逃遁洪荒,修养了无尽岁月才得以復生。” “而诸位祖巫道友与三清,都是盘古精血和元神所化。” “照理来说,在洪荒出世当毫无阻碍,而且是第一批生灵才是。” “结果呢?” “先有凶兽,后有龙凤麒麟三族,外加我等魔神,都比你们这些盘古后裔出世要早得多!” “这难道不奇怪吗?” 罗睺又道: “而且据贫道观测,这洪荒世界,本应有天地人三道,方才符合大道运转的规律。” “而现在呢?” “却是地道人道不显,天道独大。” “几乎掌控了洪荒的一切!” 闻言。 秦轩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仙庭势弱时,天道曾降下法旨,宣告洪荒生灵击杀妖族可得天道功德,直接扭转了局势。 莫非开天之初,天道便诞生了意识不成? 若是如此,那后土开闢轮迴,演化地道的阻力將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罗睺的话不能尽信。 但也不能不防。 这弒神枪和十二品灭世黑莲看来是没戏了。 当务之急,先去妖庭看看能否用鸿蒙紫气换得混沌钟。 若是將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这开天三宝集齐。 开天神斧或许有机会重现世间。 这將是他们兄弟一大底牌。 想到这里,秦轩便有了离去之意。 他起身,向罗睺拱了拱手: “道友一番话,贫道受益良多,贫道还有事在身,便告辞了。” 罗睺笑道: “道友莫急。” “贫道这弒神枪留在身边已是无用。” “今日有缘相见,不如赠予道友,权当见面礼。” 话音落下,罗睺手一挥,那散发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弒神枪便落在了秦轩身前。 秦轩有些疑惑地看著罗睺,隨后目光一闪道: “贫道愿出五件先天灵宝,与道友交换。”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说著,秦轩便隨手拿出了五件名字都没听过的先天灵宝。 这弒神枪可伤圣人元神,確是难得的宝物。 但罗睺的因果,他却不愿轻易去欠。 他之前从三清那里搞了五十件先天灵宝。 这会他最不缺的就是普通先天灵宝了。 若罗睺愿意平等交换则好,否则他寧愿不收。 罗睺闻言,神色微怔,但转瞬间又恢復笑容道: “如此也好。” 秦轩收起弒神枪,笑眯眯地看向罗睺。 心中却盘算著。 等回了不周山,就把弒神枪往不周山巔一丟。 罗睺最好不要有什么后手。 否则,少不了让他回忆回忆盘古父神的意志。 罗睺目送秦轩等人离去后,眼中露出一抹精光,隨后黑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 离开西方地界后。 秦轩便与眾祖巫分开,直接向妖庭赶去。 忽有一日。 小青有些慌张的声音在秦轩心底响起: “大哥,我感觉这鸿蒙紫气好像有点不安分。” “在我肚皮里到处乱窜!” 秦轩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是鸿钧坐不住了,直接动用了鸿蒙紫气中的手脚。 他隨手拍了拍小青,笑道: “放心,用不了多久,大哥就把这鸿蒙紫气弄走!” “大哥真好!” 小青轻快的声音响起。 秦轩心中嘀咕道: “小青是不是好久没干活了?” 洪荒不记年。 千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 秦轩越过三十三重天,站在了南天门外。 第62章 把自己打包赔给秦轩。 凌霄宝殿內,秦轩与帝俊分宾主落座。 殿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帝俊眼神闪烁。 心里实在想不通秦轩为何会来此。 秦轩与他们妖庭素无往来。 更准確地说,是帝俊自己特意吩咐下去,让妖庭上下都避著点不周山。 生怕有手下不长眼,扩张底盘时衝撞了秦轩与眾祖巫。 帝俊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朗声一笑: “秦轩道友到来,真是让我妖庭蓬蓽生辉啊!” 话落,微微拱手一礼。 秦轩轻笑一声: “妖皇不必多礼。” 隨后,他打量了一下大殿,发现只有帝俊一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知太一道友与女媧道友何在?” 帝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一丝尷尬转瞬即逝。 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整个妖庭,明面上能撑场子的,现在就剩下他自己了吗? 正当帝俊准备隨口敷衍时。 只见有两道身影步入凌霄宝殿。 正是太一与伏羲。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太一刚一踏入殿內,目光便落在了秦轩身上。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神色猛地一紧,露出了戒备之色。 帝俊与秦轩也是起身。 正当几人要开口寒暄几句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正是刚刚结束闭关,参悟鸿蒙紫气参悟得有些心烦意乱的女媧。 “女媧见过秦轩道友。” 女媧向秦轩微微俯身,盈盈一礼。 隨后向帝俊、太一与伏羲轻轻点头示意。 帝俊心中有些诧异。 他自己独自支撑妖庭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秦轩这一来,太一、伏羲、女媧竟然接连都出现了。 难不成这秦轩还是妖庭的福星不成?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重新落座。 秦轩看向太一,注意到他周身隱隱有星辰之力涌动。 心中一动,隨口问道: “莫非太一道友参悟了周天星斗大阵不成?” 太一闻言,心中大骇! 多年前,他在混沌钟內参悟了星辰运转规律。 便与伏羲一同在星辰海中推演。 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直到最近才成功悟出了周天星斗大阵。 隨即便匆匆赶回了妖庭。 根本从未和任何人提过。 甚至连帝俊都不清楚。 这秦轩是怎么知道的? 太一一脸惊异,忍不住脱口问道: “道友是如何知晓的?” “这阵法也是贫道与羲皇刚刚推演而出......”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秦轩心道,果然如此。 这周天星斗大阵,需炼製三百六十五桿大周天星辰幡,辅以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 合周天之数,引动洪荒星辰之力,威能无边。 这可是能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媲美的洪荒最顶级阵法之一。 有了这阵法,妖庭实力必然大增。 仙庭能否抵挡得住? 不过,太一能参悟,若他换得混沌钟,也一样可以参悟啊! 只不过,这上万催动星辰幡之人,他却凑不起来。 但是技多不压身嘛! 万一以后有用呢? 心中念头转过,秦轩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只是见太一道友气机与星辰暗合,有感而发而已,隨口一问,道友不必在意。” 太一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见秦轩似乎不愿多说,也不好追问。 不过,对秦轩的忌惮,却又深了一层。 这时,帝俊收敛笑容问道: “还不知秦轩道友今日来我妖庭,所为何事?” 秦轩也是脸色一正,却並未言语。 只是从腰间將小青摸了出来。 隨后,他把葫芦口轮流在帝俊、太一、伏羲、女媧眼前展示了一番。 四位妖皇心中疑惑更甚,不知道秦轩这是什么意思,但也顺著葫芦口向里看去。 下一瞬。 四人眼神瞬间凝固,脸上满是诧异和难以置信。 竟然是鸿蒙紫气! 这怎么可能? 道祖都赐下鸿蒙紫气这么多年了。 秦轩竟然还未炼化? 还拿到了他们眼前? 看著四人一脸惊异的模样,秦轩故作一脸无奈地嘆道: “哎,说来惭愧,贫道得这宝物也有万年光景了。” “可惜这宝物始终无法与元神相融。” “也是贫道福缘浅薄了......” 此话一出,帝俊、太一与伏羲瞬间面露狂喜。 无法融入元神? 福缘浅薄? 秦轩都这么说了,那意思还不明显吗?! 帝俊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知道友......不知道友如何才能將这宝物......” “不论什么要求,但凡我妖庭能办到,绝不推辞!” 秦轩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话,反而將小青收了起来。 他知道,此行目的,已然成功了大半。 虽然是他主动上门想要交换宝物。 但是自鸿蒙紫气亮出来的那一刻。 急的就不是他了。 果然。 见秦轩收了葫芦,又不答话,帝俊和太一的脸色瞬间僵住。 这可是证道之基鸿蒙紫气啊! 他们的脑海中甚至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直接强行把秦轩留下...... 將鸿蒙紫气抢来?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便被他们狠狠地压了下去。 换做是洪荒其他任何大能,哪怕是三清任何一人,敢大摇大摆拿著鸿蒙紫气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 但是面前坐著的......是秦轩。 想想秦轩的恐怖实力,他们是一丝把握都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紧接著,便开始在心里盘算自身家底。 一旁的伏羲也是心头火热,忍不住眼巴巴地看向自家妹妹女媧。 却被女媧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女媧心中也是无奈至极。 她越是参悟鸿蒙紫气,心中的预感越是明显。 不周山时,秦轩白送给他的东西。 就没一件是简单的! 这人心思太恐怖了! 竟然从第一次讲道时就算计到了现在! 这天大的因果。 她还不知道怎么去还呢。 若是伏羲再欠下个鸿蒙紫气。 那他们兄妹俩也別当什么妖皇了。 乾脆直接把自己打包,赔给秦轩得了! 第63章 秦轩人还怪好嘞! 帝俊与太一盘算半天,都是一脸苦涩。 他们发现,虽然掌控了偌大的妖庭。 手中能拿的出手的宝物竟然只有他们的伴生至宝河图洛书与混沌钟。 而河图洛书也就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价值肯定比不上鸿蒙紫气。 若真想换秦轩手中的鸿蒙紫气,除了太一的伴生至宝混沌钟,別无他法! 可若是失了混沌钟,太一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妖庭的整体实力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鸿蒙紫气...... 那可是证道之基啊! 想想鸿钧的实力,若有一天,他们兄弟能成圣。 別说区区仙庭,便是整个洪荒,谁还能与他们爭锋? 一时间,两人有些犹疑不定。 秦轩將一切看在眼里。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急。 静静等待帝俊太一做出决定。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 许久许久。 帝俊与太一交换眼神后。 太一猛地站起身来。 眼神满是决然,显然已经下了决定。 他向秦轩拱手一礼道: “道友,贫道愿拿出伴生至宝混沌钟,与道友交换。”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秦轩心中瞬间大喜。 开天三宝。 齐了! 不过,他面色依旧平平淡淡,语气甚至还有些惋惜: “哎,这宝物放在贫道手中也是无用。” “既然太一道友需要,那便依道友意思吧。” 帝俊、太一闻言,心中瞬间狂喜! 他们本都打算若是秦轩不满意,就把河图洛书一起交出来的。 没想到秦轩竟然如此痛快的答应了。 如此一来,他们兄弟。 一个可以凝聚气运证道。 一个可以参悟鸿蒙紫气证道。 都有光明的未来!!! 两人对视一眼。 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秦轩,还怪好嘞!” 太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將混沌钟取出。 隨后口中暴喝一声: “斩!” 话落,太一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脸色变得苍白。 从出世以来,陪伴他无尽岁月的混沌钟。 此刻起,再无关联! 太一走到秦轩身前,便要將混沌钟递给秦轩。 然而就在这时。 他手中的混沌钟却猛地挣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到秦轩身旁。 开始围绕著秦轩不停旋转。 发出阵阵轻微的钟鸣。 满是亲近之意。 太一瞬间就懵了,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不是? 混沌钟你几个意思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贫道吗? 好歹也是並肩作战了无数岁月啊!!! 秦轩淡淡一笑,心念一动,混沌钟便瞬间缩小,飞入他的识海。 这与太一相伴了无数岁月的至宝,反倒像他伴生宝物一般,根本没有任何隔阂。 隨后,秦轩又取出小青,递到了太一面前。 紧接著取消了葫芦口的禁制。 下一瞬。 那散发著无尽玄奥气息、让无数大能垂涎的鸿蒙紫气便自己从葫芦中钻了出来。 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落在了太一身前。 不等太一主动去收取。 那鸿蒙紫气竟然径直钻入太一眉心之內,消失不见。 太一见状,先是惊讶,隨后便是狂喜。 他连忙向秦轩行了一礼道: “多谢道友成全!” “道友恩情,贫道铭记!” 秦轩淡淡一笑: “道友客气了。” “如此,贫道便不多留了。” 帝俊太一连忙起身相送。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媧忽然开口了。 “秦轩道友且慢。” 帝俊太一都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女媧。 心想: 鸿蒙紫气都交换完了,你女媧这时候留人干嘛? 而秦轩听到女媧的声音,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大概明白了女媧的想法。 女媧走到秦轩身前道: “先前不周山时,道友曾送我一枚先天葫芦。” “实不相瞒,那葫芦对贫道而言,却是天大的机缘。” “当时曾与道友有过约定,日后若有宝物,定当还道友一件。” 话音落下。 女媧没有迟疑,直接一挥手。 她身前空间一阵波动,紧接著,一片璀璨夺目的宝光瞬间亮起! 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赫然在列。 一旁伏羲见状,直接一拍脑门。 这傻妹妹...... 要还恩情,一点点往外拿啊! 说不定那秦轩隨便挑两件也就过去了。 你这么把所有宝物拿出来,这不任由人家挑了? 而女媧心中却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欠秦轩的因果太大了,早点还清一点是一点。 眼前能拿得出手的,且秦轩可能看得上的,也就是这些了。 於是,她手指轻点,指向了其中一件宝物: “道友,这山河社稷图如何?” “此宝內蕴乾坤,自成一方天地,有莫大威能。” 虽然她也有些不舍,但相比於那红绣球,山河社稷图似乎更適合拿来还债。 因为那红绣球,她已经隱隱心有所感,里面有一桩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机缘。 秦轩看著眼前的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 他真的很想说。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他看了看红绣球,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旁的帝俊。 女媧可能还不知道这红绣球具体有什么机缘。 但他却清楚的很。 正是日后给帝俊证天婚的功德。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羲和与常曦那清冷绝美的面容。 心中暗道。 这天婚,他破坏定了! 不过,这山河社稷图也绝不能放过。 他本来还在想。 若是开天三宝能合成开天斧。 那太极图便无法再守护不周山,需要其他宝物代替。 这山河社稷图来的正是时候。 不仅是极品先天灵宝,还內蕴天地,正好替代太极图! 破坏天婚,方法有很多。 但是这山河社稷图却是绝无仅有。 想到这里,秦轩心中有了决定。 他轻轻一笑道: “如此,那先天葫芦的因果,你我就此两清!” 说著,便將山河社稷图收了起来。 女媧见状,也是浅浅一笑。 虽然肉疼失去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但总算还了一桩大因果,心中也轻鬆了不少。 至於那葫芦藤与九天息壤。 只能日后再说了。 就在女媧心下一松时,只听秦轩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媧道友!” 第64章 女媧有些委屈。 “不知这红绣球可否换予贫道?” 这话一出,女媧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一脸诧异地看向秦轩。 她与秦轩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秦轩隨手送出的东西都能牵扯出天大的因果。 如今,他竟主动开口,要换她的红绣球? 那这红绣球岂能简单了? 想到这里,女媧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轻笑道: “秦轩道友,这红绣球对贫道十分重要,所以恕贫道不能答应了!” 话音落下,女媧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似乎在说: “哼!真当我女媧不识货,好忽悠不成!” 秦轩闻言,也没再继续纠缠,只是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此告辞了。” 话落,他便乾脆地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秦轩转身的剎那。 他的指尖忽然出现了一滴泛著三色神光的液体,隨后悄无声息地自指尖滑落。 “咚!” 地面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下一瞬。 秦轩只觉得身旁香风一闪,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脸颊。 向前望去,只见女媧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旁的帝俊、太一与伏羲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滴液体看起来是有些神异,可也不至於让女媧激动成这样吧? 甚至连仪態都有些顾不上了。 秦轩抬眼望去。 只见女媧一双美目瞪得溜圆,眼中先是惊愕。 隨后又眼圈微微泛红,那模样,竟似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秦轩淡淡一笑。 暗道一声: 拿捏! 看来女媧果然没有三光神水。 秦轩哪里知道,若按原本的轨跡,东王公正常得了三仙岛,自然也会得到岛上那一池子三光神水。 在东王公分润之下,洪荒中,三光神水虽然不至於泛滥,但也谈不上绝无仅有。 可现在,那一池子三光神水...... 女媧有些幽怨的看著秦轩。 就在那一滴三光神水出现的一剎那。 她识海中那道沉寂许久的鸿蒙紫气,竟毫无徵兆地猛烈颤动起来! 这情形...... 女媧可太熟了! 不用问,这三光神水,定然又是她成圣的关键之物! 女媧心中有些委屈。 先是葫芦藤和九天息壤。 这两样因果还没等还呢。 结果秦轩现在又掏出个三光神水。 自己成个圣怎么哪哪都有秦轩啊! 还有完没完啊...... 女媧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秦轩道友......且慢!” 秦轩故作惊讶道: “哦?” “不知道友还有何事?” 女媧先是玉手一挥,小心翼翼地將地面上那滴三光神水摄入掌心,隨后道: “不知这三光神水......道友手中,有多少?” 秦轩脸不红心不跳道: “贫道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惋惜: “可惜,也就得了一百滴左右。” 他手上確实也就带了一百来滴。 想著万一受点什么伤,也能及时疗治。 至於盘古神殿那一整池子。 那是兄长姐姐们的。 跟他秦轩有什么关係? 所以,这也不算忽悠人吧! 女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就一百滴够干什么的。 若是秦轩有个几千上万滴,那该有多好! 不过,这既然是证道之物。 哪怕只有一滴,也不能错过。 红绣球固然重要,隱隱牵扯著大机缘。 但是和成圣比起来,那也不算什么了。 思忖片刻。 女媧嘴角轻轻颤抖,轻声道: “秦轩道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红绣球......也不是不能谈......” 此话一出。 帝俊、太一都有点懵。 这也行? 態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而伏羲更是直接傻眼了。 自家妹妹今天是怎么了? 莫不是真傻了...... 山河社稷图去还先天葫芦的因果,那也算相当。 但就这一百滴三光神水,也配换红绣球这等极品先天灵宝? 他连忙暗中给女媧传音: “妹妹......” 女媧立刻回道: “兄长,此物与我成圣有莫大关联!” 伏羲闻言。 心中猛地一惊。 隨后一脸怪异地看向秦轩。 这秦轩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算计也太可怕了! 他怎么就能算准了,只要漏出一滴三光神水。 自家妹妹就会立刻心动,甚至不惜改变主意? 女媧沉下心神,笑道: “道友,这红绣球不仅是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有大机缘......” “单是这一百滴三光神水怕是不够吧!” 秦轩心中一动。 他自然没那么坑。 也没打算就用区区百滴三光神水,就从女媧手中强换红绣球。 真那么干了,女媧怕不是得憋屈死。 他轻笑道: “贫道愿用这些三光神水,暂借这红绣球一万年。” “一万年后,贫道自当物归原主!” “不知女媧道友意下如何?” 一百滴三光神水虽然不够换红绣球。 但是暂借一万年不过分吧! 女媧闻言,心中略有沉思。 而一旁的伏羲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再次传音给女媧: “妹妹,这条件不错啊!还犹豫什么?”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区区一万年而已,隨便闭个关就过去了!” “划算!” 女媧没好气地白了伏羲一眼。 万年时间,红绣球里的机缘怕是早就被秦轩取走了。 这傻哥哥,还总教她做事。 秦轩若是知道女媧的想法。 肯定直呼冤枉。 他对那天婚之事,可真没什么兴趣。 他秦轩若结道侣。 何须天道来证? 是盘古父神不香了吗? 他此举一是试探女媧手中有没有三光神水。 二是拖延下天婚。 虽然他多拿些三光神水直接把红绣球换过来也不难。 但是这三光神水可是女媧造人的关键之物。 女媧一旦成圣,洪荒將进入圣人时代。 他可不想人族早早就出来。 至少得拖到他有了抗衡圣人的实力才行。 女媧沉思片刻,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暂借可以,不过......道友要欠我一个因果。” 隨即又补充道: “当然,女媧也不会刻意为难道友。” 女媧也並未真指望这桩因果能让秦轩做什么。 她就是有点气不过。 气不过自己总是被这傢伙拿捏得死死的! 她也要让秦轩尝尝欠她因果的滋味!!! 第65章 紫霄宫密谋! 秦轩眉头一挑,直接身形一闪,便要离去。 这红绣球他又不是非要不可。 还想让他欠因果? 想啥呢! 女媧见状直接急了。 又连忙拦在秦轩身前。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绣球,最终还是乾脆地断开了与红绣球的神念烙印。 隨后,才气呼呼地將红绣球递给秦轩。 秦轩含笑接过,也將三光神水交到她手中。 简单客套两句,秦轩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妖庭。 目送秦轩离去。 女媧轻嘆一声。 自己好像...... 又被秦轩拿捏了...... ...... 秦轩站在三十三重天。 望著手中的红绣球。 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要知道。 太阳太阴可是有天定的因果。 虽然他现在成功截胡了红绣球,阻止了天婚。 但万一天道使点什么手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隨后,秦轩最终还是分出了一道神念,去往太阴星附近。 这样一来,若是妖庭有人前往太阴星,他也能立刻感知到。 隨后,秦轩不再耽搁,身形一晃,立刻往不周山赶回。 ......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 鸿钧悠哉悠哉地吐出一口烟气。 脸上带著笑意,捋著鬍鬚。 忽然,他脸色微微一僵,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接著,他催动圣人之力,拂去了鬍子上沾染的一点黑灰。 鸿钧心中有些得意,秦轩这下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隱隱感知到,当初赐给秦轩的那道鸿蒙紫气,与秦轩彻底融合了! 如此一来,秦轩便等同於永远被纳入了天道体系之內,再也无法真正超脱。 等他合道更深,掌控更多的天道权柄。 这秦轩,岂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这里。 鸿钧心情大好,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隨手拿起造化玉碟把玩了起来。 驀地! 紫霄宫上空,毫无徵兆地风云变色,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虚影缓缓浮现。 紧接著,一股无穷无尽、浩瀚无边的威压骤然降临! 鸿钧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直流。 是天道...... 自从选了他当合道者。 他除了能与天道神念沟通。 这天道身影还从未显现过。 为何今日会突然降临? 虚空中,天道声音冰冷: “鸿钧!” “你就是这么管理洪荒的?” “秦轩与十二祖巫为何还未入劫?” 鸿钧回过神来,语气淡淡: “天道,有话好好说,也別什么黑锅都往我老道身上扣。” “那巫族根本就没出世,我能怎么办?” “我是能帮祖巫造族人,还是能直接把洪荒眾生架在祖巫身前让他们杀?” 此话一出,天道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你可知,那道鸿蒙紫气,根本没有与秦轩融合!” “而是到了太一的手中!” 鸿钧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瞬间懵了! 怎么可能?! 他亲眼见到秦轩手下鸿蒙紫气,而且就在前些时日还感应到那紫气融入了元神! 不等鸿钧回话。 天道声音再次传来: “秦轩与十二祖巫,包括帝俊、太一、红云等所有盘古后裔,都必须死。” “而且,这洪荒,並非只有你一人可以合道!” 鸿钧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仅仅瞬间,鸿钧脸上便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容: “天道,放心,可控!” 见到鸿钧神情。 天道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 “说说,你都有什么计划。” 鸿钧笑道: “天道,何不把混沌中那杨眉老道给坑来洪荒!” “那杨眉乃混元大罗金仙,对付那区区祖巫,岂不是手到擒来?” 天道的声音似乎又轻快了一些: “然后呢?” “混元大罗金仙,可不受本尊掌控!” 鸿钧捋了捋鬍鬚笑道: “那还不简单!” “等杨眉到了洪荒,咱们一起坑他一手。” “用鸿蒙紫气,將他强行转化为天道圣人!” “那你我岂不是多了一个现成的圣人打手?” 说著,鸿钧手中光华一闪,那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便出现在掌心。 天道闻言。 心中顿生警惕。 这老货,是真的阴...... 隨后淡淡道: “那日后的人族......” 鸿钧笑道: “无妨,等太一死了,那鸿蒙紫气自然就有了!” “放心,可控!” 天道冷声道: “就按此行事!” “若还是一事无成,这道祖你也別当了!” 话音落下,紫霄宫上空那模糊的虚影渐渐淡去,无穷的威压也隨之缓缓消散。 天道离去后,鸿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心中暗道: “等贫道合道成功,彻底掌控权柄,届时定囚禁你到无量量劫!” 隨后,鸿钧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无尽混沌深处而去。 ...... 不周山。 盘古神殿。 秦轩和眾祖巫围坐在一起。 在他们身前,各色宝光璀璨夺目,將整个盘古神殿都照耀得光芒大作。 这些,都是秦轩这些年来的部分收穫。 有三件先天五方旗、先天葫芦、山河社稷图、红绣球,以及眾多先天灵宝。 秦轩將三件先天五方旗拿起,略微把玩了一下,便看也不看地直接递到了后土身前: “后土姐姐!” “这三件宝物你拿著防身吧!” 后土愣了一下,心中涌过一丝暖流,隨后默默將三件宝物收了起来。 接著温柔地对秦轩笑了笑。 她们姐弟这么多年了,若说谢谢,那便生疏了。 紧接著,后土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她这个姐姐当的好失败啊...... 她的实力,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超过这个弟弟。 她也想保护弟弟啊! 秦轩对著后土点了点头。 这么多宝物,他一个人也用不过来。 其他兄长与玄冥姐姐又没有恢復元神。 不给后土姐姐,还能给谁? 隨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神殿內那数座千丈高的宝山,又转头看了一眼整个盘古神殿。 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要高考了,祝所有考试的铁铁金榜题名!!! 第66章 盘古神殿,起! 一直以来,有个关键的问题始终困扰著他,或者说困扰著所有祖巫。 没了巫族,他们也不曾参与洪荒爭霸。 他与兄长姐姐体內煞气少的可怜。 根本不足以支撑都天神煞大阵长时间的运转。 不过。 眼下仙庭妖庭大战不休,无数生灵殞命,整个洪荒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煞气。 那他是不是可以將盘古神殿纳入体內,到洪荒收集煞气。 再將煞气尽数存入血池之中? 如此一来,他们日后开启都天神煞大阵。 便可直接从盘古神殿调用煞气。 不仅可以避免煞气在体內影响心智! 而且只要存的煞气够多,盘古真身那不是想开多久开多久! 好处还不止於此。 清理洪荒煞气,这可是造福整个洪荒的大好事。 你天道就算再不情愿,这笔功德总是要给的吧? 等积攒足够的功德。 他完全可以再把兄长姐姐的板砖用功德祭炼一番。 炼成......功德板砖! 试想一下,十二祖巫人手一块金灿灿的功德板砖去揍太清。 那场面...... 不止如此。 盘古神殿內那些宝山上的先天灵草灵根,也完全可以全部移植到不周山上去。 有了这无数先天灵物的灵气加持,不周山大阵的防御威能,只怕会比之前更强。 並且,没了盘古神殿,他们也不是没有容身之处。 自从他將不周山用大阵守护起来。 整个不周山也就成了他们兄弟的底盘。 他们完全可以搬到不周山上去住啊! 计划通! 秦轩连忙將这些想法说与眾祖巫。 所有祖巫听后,眼睛都是骤然一亮。 煞气不足的问题,同样也困扰他们太久了。 若真能用盘古神殿收集煞气。 那以后他们再揍太清那老小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板砖了? 直接召唤父神真身,让太清好好感受一下。 什么叫做父爱!!! 祝融挠了挠脑袋,有些纳闷: “都是父神精血化形,俺怎么就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呢?” 帝江倒是乾脆,直接站起身来,一拍板: “就按秦轩说的办!” 话落,眾祖巫纷纷动了起来。 下一瞬。 十二个麻袋浮於空中。 袋口瞬间张开。 隨后,盘古神殿內那无数的先天灵草、灵根,便如潮水般向麻袋涌入。 不出片刻。 神殿內那数座千丈高的宝山便已见底。 祝融与共工又来到了黄中李与人参果树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紧接著,两人同时弯下腰,各自抱住了黄中李与人参果树的根部。 混元金仙的强横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轰隆!” 整个盘古神殿都隨之剧烈一颤。 下一瞬,这两株顶级的先天灵根,便被他们兄弟俩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黄中李的树冠在空中晃动。 几枚熟透的果子落了下来。 秦轩眼疾手快。 手一挥,便將那几颗黄中李摄入手中,收了起来。 隨后,祝融、共工各自將两株巨大的灵根往肩头一扛。 又顺手一招,把各自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也背在了另一边的肩上。 秦轩將三光神水池与混沌灵液池也一併收起后,便与眾祖巫一同来到了盘古神殿之外。 他抬头望著眼前这座巍峨古朴的神殿,心念一动,口中沉声喝道: “起!” 下一瞬。 “轰隆!” 巨大的盘古神殿猛地一震,竟从不周山山脚拔地而起,直衝云霄,悬停於虚空之中。 紧接著,神殿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秦轩的方向激射而来,体型在飞行过程中也在不断缩小。 眨眼间,便没入秦轩眉心,最终落在他识海深处。 至此,这座由盘古心臟所化,自开天闢地就存在的盘古神殿彻底在洪荒大陆上消失。 与此同时。 整个洪荒大陆都因此微微一震。 无数大能都是身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地遥遥望向不周山方向。 心中大骇。 祖巫们又在搞什么? 这么大动静! 崑崙山上。 三清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惊醒,三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呆滯,齐齐望向不周山。 其他大能或许只能察觉到不周山方向有大动静发生。 但是他们身为盘古元神所化,却清晰地感知到。 盘古神殿,不见了...... 五庄观內。 红云望著不周山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他的元子似乎是隱隱约约触摸到了混元金仙道路的门槛。 已经闭关不知多少年了。 而他自己,却依旧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没有丝毫寸进。 他心中有些纠结。 七个先天葫芦,乃是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用来斩尸是再好不过。 他自己手中有一个九九散魄葫芦。 而当初秦轩在不周山分宝时,只分出了六个葫芦,手中定然还留著最后一个。 只是......他手中,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宝物去交换。 忽然,他心中一动。 要不......去不周山试试? 看看能否向秦轩再求一个葫芦? 虽然这样会欠下大因果。 但只要秦轩肯给。 他愿意日后双倍奉还。 想到这里。 他也没敢打扰元子。 身形一闪,便离开了五庄观,径直向不周山方向而去。 而就在五庄观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之中。 鯤鹏阴鷙的眼眸忽然一亮。 天知道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多少年了。 而这红云,却一次都没有离开过五庄观的范围。 如今,机会终於来了。 不过,在五庄观附近,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万一惊动镇元子,就得不偿失了。 於是,鯤鹏悄无声息地隱匿了身形,远远地跟在了红云身后。 ...... 不周山。 十二道背著鼓鼓囊囊麻袋的身影,在广阔的不周山上不停地闪烁挪移。 隨著他们每一次落地,便有一株珍稀的先天灵草或者灵根被种在了不周山的土地上。 山巔之处。 一桿散发著无尽杀伐之气的漆黑长枪,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驀地! 虚空一阵轻微的颤动。 紧接著,秦轩手持太极图缓缓落下。 有了一次布阵经歷。 他没费多少功夫便用山河社稷图將太极图替换了下来。 虽然山河社稷图的品级和太极图没法比。 但是隨著不周山上的先天之物越来越多,源源不绝的先天灵气开始向山河社稷图內匯入。 笼罩著不周山的光幕也开始缓缓增强。 秦轩心念一动。 盘古幡与混沌钟隨之出现。 自开天以来,分离了无尽岁月的开天三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此刻终於重聚。 下一刻。 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竟毫无徵兆地腾空而起。 隨后,它们便一同向著彼此的中心之处缓缓移动。 下方。 秦轩眼神一亮。 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 莫非开天神斧,今日便要重现世间? 就在此时。 那三件正缓缓移动的至宝,猛然间加快了速度!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来。 三件至宝轰然撞击在了一起,剎那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第67章 此乃父神之意! 秦轩目光灼灼地盯著虚空。 片刻后。 光芒散尽。 秦轩抬眼望去,直接就傻眼了。 只见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碰撞过后。 並没有如他想像一般融合为一。 反而各自盘旋著落下,围绕在他身旁,不停的旋转了起来。 秦轩眉头紧皱。 说好的开天神斧呢? 难道这撞一下,是它们打招呼的方式不成? 这时。 后土察觉山巔动静,匆匆赶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秦轩那略带失望的神色,心中大致猜到了几分。 她也知道秦轩是想合成开天神斧,不过显然是失败了。 於是连忙岔开话题: “轩弟......” “你又是要收集煞气。” “又要合成开天神斧。” “我们兄弟姐妹是不是有什么危机?” 生出元神后,后土心思便极为敏锐。 总觉得秦轩最近举动有些反常。 闻言。 秦轩有些意外地看了后土一眼。 他的后土姐姐...... 好像,真的变聪明了! 同时心中也有些纠结。 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他思忖片刻。 很快便有了决定。 决定向后土透露一些大势。 一来,此地有盘古父神意志存在,不怕天道和鸿钧探查。 二来,自家姐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况且,后土迟早要面对那些,提前让她知晓一些大势,也好早做准备。 他隨手一挥,便將弒神枪收了起来。 这弒神枪里,罗睺指不定留下了什么后手。 万一里面有个残魂,那就麻烦了! 收起弒神枪后,秦轩神色凝重道: “后土姐姐!” “你可知,这洪荒之中,並非只有天道。” 后土眉头微皱,眼中慧光闪烁。 心中开始思索。 头顶苍天,脚踩大地。 有天自然也得有地嘛!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於是浅浅一笑道: “那当然了!” “还有地道嘛!” 闻言。 秦轩微微一怔。 莫非后土已经感知到了地道的存在? 隨即沉声道: “不仅有地道,还有人道!” 这下轮到后土惊讶了。 她不过是顺著话头一猜? 还真有啊? 不过,她也看出了秦轩神色中的凝重,认真听了起来。 秦轩话锋一转道: “如今地道不显。” “而后土姐姐你,便是那开闢地道之人!” “不过天道掌控一切,若你开闢地道,自然要分走祂的权柄。” “天道岂能甘心?” “因此,天道必然是咱们的死敌。”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以后做准备。” 后土直接就懵了。 我? 开闢地道? 还要对抗天道? 下一刻,她脑袋像拨浪鼓般摇了摇头。 她虽然一直想变强。 但秦轩所言,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不等后土完全回过神,秦轩又道: “姐姐可知,自开天闢地以来,歷次量劫,多少生灵身死道消?” “他们魂无所归,只能在洪荒中游荡,最终沉沦於血海。” 此话一出,后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手心有些痒...... 她好像好久没做小土包了! 见后土有些意动,秦轩继续言道: “若姐姐能开闢轮迴,让所有生灵死后可以重来一世。” “那不仅是无量的功德,届时地道亦將因此而现世!” “轮迴......” 后土喃喃自语。 似乎抓住了什么契机。 眼中渐渐亮起光彩,但隨即又有些迟疑: “可是,我如今不过混元金仙初期......” 秦轩眼中精光一闪,笑了笑: “还记得父神给你的那枚轮迴法则碎片吗?” “此乃父神之意!” 话音刚落。 不周山巔的虚空微微一颤! 秦轩见状,眼神瞬间一亮: “看!” “没骗你吧!” “父神都认可了!” 后土神色瞬间肃穆。 父神至高无上!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轩弟,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姐姐都听你的。” 秦轩心中暗道,果然还是父神的名头好使!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不周山事了,我打算带姐姐你游歷洪荒。” “到那仙妖交战之地。” “那里正是姐姐感悟轮迴法则的机缘所在。” “同时我也可顺便收集煞气。” 后土笑吟吟说道: “都听你的!” 隨后,又问道: “那兄长们呢?” 秦轩笑了笑: “我打算让兄长们带著小青去混沌中炼化混沌灵液。” “兄长们恢復元神之事也不能耽搁!” 秦轩腰间。 小青一阵发抖。 上次炼化混沌之气还歷歷在目。 不过见秦轩与后土在认真谈事,也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心里拔凉拔凉的...... 后土笑著点了点头。 对秦轩的计划很认同。 閒聊几句后。 后土便转身返回山腰,继续她的种植大业。 秦轩目送她离开,又將弒神枪取出,隨手丟在了一旁。 就在弒神枪落地的一瞬间。 弒神枪周身黑光涌动,下一瞬,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凝实,面容阴鷙,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正是魔祖罗睺的残魂。 罗睺刚一现身,便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本座的弒神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落,周身魔气疯狂涌动。 秦轩心中一紧,罗睺果然有后手。 不过,他可不是毫无准备。 早就等著你了! 他心念一动,鸿蒙量天尺瞬间出现在手。 头顶虚空中,盘古神殿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隨后,他又催动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准备围向罗睺。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直围绕著他转圈的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 竟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夺目神光! 剎那间。 三股浩瀚磅礴、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不周山巔。 紧接著,三件开天至宝齐齐冲向虚空,彼此间的光芒交织辉映。 璀璨神光中,三件至宝开始慢慢靠拢。 第68章 枪断!魂灭! 罗睺望著虚空中这一幕。 心中陡然一沉。 他將弒神枪交给秦轩,本意是想趁机侵入其识海,將其掌控。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 秦轩的道心竟然异常稳固。 他竟然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 哪像元始。 他进元始识海简直和吸收魔气一样简单...... 原本,他並不急於一时,只准备静待时机。 可当他亲眼目睹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撞击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开天神斧要重现世间了。 一些死去的记忆瞬间浮现。 嚇得他肝胆俱裂。 见到三件至宝並未融合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是他也不敢再继续蛰伏。 生怕秦轩真把开天神斧搞出来了。 罗睺心念一动。 弒神枪便出现在手中。 剎那间,无穷魔气自枪身狂涌而出,不过片刻,便將整片虚空浸染得漆黑如墨。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轩,冷声道: “既然你道心稳固,那便休怪本座將你强行魔化!”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魔气已卷向秦轩。 秦轩见状,眼神瞬间一亮。 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这魔气虽然至阴至邪。 但那煞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煞气都能作为驱动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 魔气为何就不行? 看弒神枪这样子,存货估计不少吧! 而且日后缺了,再去西方地脉找罗睺借点就是了! 也不知煞气与魔气能不能融合...... 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 他立刻將鸿蒙量天尺悬於头顶。 垂下道道鸿蒙之气,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又將盘古神殿立於身前。 此时,眾祖巫也发现了异状,正往山巔极速赶来。 秦轩见状连忙传音道: “兄长姐姐莫急,区区魔气,我自有办法应对。” 十二祖巫闻言,身形齐齐一顿。 虽然他们心中急切,担心秦轩出事。 但是他们更相信秦轩的话。 秦轩说有办法。 那就一定有! 山巔之上,罗睺看著秦轩的举动。 心中有些狐疑。 以他对秦轩的了解。 这可不像是秦轩的作风啊? 但此刻,虚空中那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越靠越近! 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根本容不得他细想。 当务之急,是將秦轩彻底魔化! 下一刻。 他猛然催动弒神枪。 枪中储存的魔气更加汹涌澎湃地向外倾泻。 转瞬之间,虚空中的魔气已浓郁得近乎凝为实质。 不远处。 秦轩的身影已然彻底淹没在那浩瀚的魔气中。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些兴奋,心中更是狂呼: “还不够!” 他心念一动,围绕周身的光幕便出现一个缺口。 瞬间,无尽的魔气疯狂涌入。 然而,盘古神殿早已等候多时。 无论多少魔气,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尽数吸入殿中。 隨后,他又控制鸿蒙量天尺。 紧接著,他周身那层光幕瞬间黯淡了几分,看起来,似乎已经摇摇欲坠,即將破碎。 罗睺见状,心中狂喜。 秦轩撑不住了! 於是,更加疯狂地释放弒神枪中的魔气。 时间缓缓流逝。 可无论罗睺如何催动魔气。 那一层摇摇欲坠的光罩却依然存在。 每当眼看著就要破碎时。 那光幕瞬间又凝实了几分。 一时间,场面竟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此刻,虚空之上。 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已然聚拢在一起。 三件先天至宝的本体渐渐变得虚幻。 取而代之的,是阴阳之力、混沌之力、星辰之力、时空之力...... 种种混沌初开的本源力量开始疯狂流转、交融。 渐渐地,斧刃、斧背、斧柄的虚影,自虚无中缓缓凝聚。 下方。 罗睺神色急躁。 他储存在弒神枪中无数元会的魔气已然倾泻一空。 原本漆黑如墨的枪身此刻都泛起了一层亮银之色。 然而。 那道被无尽魔气死死包裹的光幕却依然存在。 只是时不时的忽亮忽暗。 始终勾的他欲罢不能。 忽然,罗睺脸色骤变。 只见那魔气包裹之中,一座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巧宫殿猛然冲天而起,其形体也隨之疯狂膨胀。 仅仅瞬间。 便已遮天蔽日。 紧接著,那宫殿轰然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那无穷无尽,几乎实质化的魔气瞬间如潮水般疯狂地向著殿內涌去! 眨眼间。 整个不周山上空,便是晴朗一片。 哪还有半点魔气的影子。 眾祖巫见此情形,也瞬间放鬆下来。 同时心中嘀咕道: 这小子鬼点子是真的多! 而祝融、共工、句芒三兄弟相视一笑。 眼中精光闪烁。 又学会了一招! 山巔处。 此刻的罗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 他被秦轩耍了。 那摇摇欲坠的光幕哪里是要破碎。 分明是秦轩在引诱他释放更多的魔气。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好奇,秦轩堂堂正正的盘古后裔,收集如此多的魔气有何目的? 他声音有些颤抖道: “道友,如此行径,过分了吧?” 秦轩闻言笑道: “哦?比起你处心积虑想將贫道魔化,究竟是谁更过分一些?” 话落,秦轩也不再多言,手中鸿蒙量天尺光华大放,便要斩向罗睺。 就在这时。 “嗡!” 虚空猛然震盪! 剎那间,一股仿佛能碾碎诸天星辰、横压万古岁月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骤然降临! 不周山那坚不可摧的守护光幕,在这股伟力面前竟如泡沫般脆弱不堪。 仅仅一声轻响,便被瞬间撕裂! 下一瞬,这股霸道绝伦、横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浩浩荡荡地向洪荒天地席捲而去! 秦轩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柄寒光凛冽、造型古朴的巨斧,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缓缓旋转。 仅仅是斧刃无意识划过之处,空间便层层叠叠地爆裂开来,露出一个个深邃可怖的黑洞。 秦轩心中狂喜! 是开天神斧! 他把弒神枪往那一丟,也只是想著,若是罗睺有个残魂,也好陪盘古父神做做伴而已。 没想到,竟引得开天神斧重新现世! 罗睺还是忠厚人吶! 就在此时。 虚空中,开天神斧停止了旋转,继而向著秦轩直直落下。 “当!”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秦轩手中鸿蒙量天尺竟被瞬间撞飞,倒插在一旁的地面上。 隨后,开天神斧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秦轩握住开天神斧的斧柄,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亲近感与掌控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淡淡一笑,目光转向罗睺,隨后抬手轻轻一挥,便有一道斧光划出。 罗睺见状亡魂大冒,眼中满是恐惧,口中不受控制地喃喃出声: “开……” “天…….” “神……” “斧……”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光,朝著自己斩来。 那斧光...... 有些熟悉...... 他下意识握紧手中弒神枪。 而那斧光似乎直接无视了时间与空间。 下一瞬。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仅仅只是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罗睺神色瞬间一滯。 片刻后,他缓缓低头,一脸惊骇地望著手中弒神枪。 紧接著半截身躯轰然倒地。 枪断! 魂灭! 与此同时。 洪荒大陆,崑崙山、蓬莱岛、妖庭、五庄观、血海......所有顶尖大能,此刻都齐齐色变,一脸惊惧地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他们都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在不周山诞生。 那股力量......似乎足以將洪荒毁灭! 而在不周山不远处。 虚空颤动。 下一刻。 一只庞大、冷漠、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巨眼,悄然显现。 ps: 今天加班..... 10点钟才到家。 只能一更了,明天补上! 第69章 开天神斧,交出来! 虚空微漾。 那无数法则交织的巨眼缓缓消散。 下一刻,一道身影渐渐浮现,看似虚幻,却又仿佛亘古长存。 正是鸿钧! 此刻,他神色淡漠,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地立於不周山外。 隨后,鸿钧轻轻一拂袖。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瞬间横扫洪荒。 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不周山。 洪荒无数大能脸色骤变! 先前不周山传出的那抹威势,已让他们心生恐惧。 而现在这股威压。 更是让他们忍不住匍匐在地! 不周山,究竟发生了何事?! 洪荒大陆各地,所有准圣大能纷纷將目光投向不周山,穿越层层虚空。 最终落在不周山外那道淡漠的身影上。 “是道祖!” “怎么可能?” “难道道祖要对秦轩与十二祖巫出手?”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神色激动。 鸿钧亲自出手对付秦轩。 这一天。 他等得太久了!! 他甚至来不及与太清打声招呼,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崑崙山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好戏,他自然不能错过! 他准圣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向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太清也连忙起身,准备赶往不周山。 然而就在此时。 天地玄黄玲瓏塔却突兀地从他识海飞出。 瞬间將他牢牢扣住。 任他如何催动。 玄黄塔愣是纹丝不动。 太清坐在塔內,喃喃道: “这玄黄塔发什么疯?” “只是去凑凑热闹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但是被玄黄塔扣住了,他也没办法,只能隔著无尽虚空远远观望。 与此同时,洪荒大陆各地,无数流光冲天而起,极速赶向不周山。 ...... 不周山巔。 秦轩自然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不过,他根本懒得理会。 有本事就打进不周山来。 他看著断作两截的弒神枪,心中大喜。 不愧是混沌至宝! 这威力,绝了! 要知道,混沌至宝总共只有五件。 分別为开天神斧、造化玉碟、混沌珠、造化青莲、灭世大磨。 其中混沌珠与灭世大磨基本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造化青莲则是完全解体,化为先天五方旗,十二品莲台等眾多先天灵宝。 造化玉碟也在开天闢地时破碎,虽被鸿钧收集,却仍是残缺状態,许多碎片至今下落不明。 他手中的开天神斧,便是如今洪荒中唯一完整的混沌至宝! 他轻轻抚摸斧身。 就在这时。 他忽感手中开天神斧微微一颤。 紧接著,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 秦轩只觉眼前一,意识仿佛被拉扯进一片无垠的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虬髯巨汉,其手中紧握的,赫然正是与他手中之斧一般无二的开天神斧! 下一瞬,只见那巨汉手中神斧隨意挥落。 一道破灭万物的恐怖斧光迸现,霎那间,黑暗与死寂的混沌便被硬生生撕裂! ...... 不知过去多久。 秦轩缓缓回过神来。 心中狂喜。 是开天九式! 他连忙盘膝而坐,开始参悟。 这时。 眾祖巫也都来到了山巔。 他们上下打量了秦轩一眼,见他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 又见秦轩正在修炼,便將他围绕起来,为其护法。 祝融和共工瞬间发现了那断成两截的弒神枪。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隨即飞身上前,各自取了半截。 然后扛在了肩上。 心中同时想到: “这玩意敲太清脑袋,感觉比板砖好使!”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千年。 这一日。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面带喜色。 开天九式。 威力暂且不提,这竟是一套开天闢地的功法! 那他日后,是不是也可效仿盘古父神,自己开闢一个世界? 眾祖巫见秦轩醒来,都围了上来。 帝江一脸凝重,沉声道: “鸿钧这老杂毛已经在外面呆了上千年了。 “莫非是来抢开天神斧的?” 此言一出。 眾祖巫都是神色一变,隨后齐齐望向秦轩,等待他拿主意。 秦轩凝视虚空中的身影,淡淡道: “不对。” “这不是鸿钧,而是天道!” 他与鸿钧打过不少次交道了。 鸿钧虽然经常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但正常的喜怒之色还是有的。 而外面这道身影,却如冰冷的机器般,毫无神采。 句芒嘿嘿一笑: “管他什么天道还是鸿钧。” “咱们就在不周山,哪都不去。” “他还敢直接攻击不周山不成?” “咱们直接闭关个几万年,他有本事就一直在外面守著。” 闻言。 眾祖巫都是齐齐点头,对句芒的提议很认可。 若是换做他们刚出世那会,早就衝出去了。 管他打不打的过,先打了再说! 不过现在他们也从秦轩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就他们几个混元金仙,去找天道拼命,那不是纯白给? 秦轩凝视天道身影,脑中飞快运转。 仅仅瞬间便有了主意。 这天道竟然敢直接下场,这次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秦轩轻笑道: “咱们再钓一次鱼!” 眾祖巫闻言,眼神同时一亮。 这小子又有鬼点子了。 隨后,不周山上,十三道身影围在一起,悄咪咪地商量了起来。 ...... 不周山外,千年来,天道鸿钧只是默默立在原地,没有丝毫举动。 期间,周围虚空不停颤动。 元始、通天、帝俊、太一、女媧、东王公、接引、准提等洪荒大能陆续赶来。 此刻,元始一脸兴奋地望著鸿钧,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而其他大能眼中则满是疑惑,不明白道祖此举何意。 他们哪里知道。 天道此刻心里早就麻了。 他本以为只要在不周山外释放气势挑衅一番。 那些头脑简单的祖巫便会不顾一切地衝出来。 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这群祖巫竟然直接不搭理他,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他又確实不敢动不周山分毫。 眾人疑惑的眼神,他也看到了。 但他此刻顶著鸿钧的模样。 管他们怎么想! 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忽有一日。 不周山的光幕突然打开一道缺口。 秦轩与眾祖巫的身影隨之出现。 秦轩淡淡道: “鸿钧,你不好好在紫霄宫待著,来我不周山作甚?” 天道鸿钧看了眼秦轩手中的开天神斧,冷声道: “开天神斧,不该出现在洪荒!” “若你將此物交於贫道还则罢了,否则休怪贫道將尔等镇压!” 此话一出。 所有围观的大能瞬间一片死寂。 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秦轩手中,竟然是盘古开闢洪荒的开天神斧! 这可是混沌至宝! 而且道祖这意思,竟然要强行让秦轩交出开天神斧。 这以大欺小,强抢宝物,未免有些不要脸了! 闻言,眾祖巫都是一脸怒火。 帝江脸色一沉,直接开口大骂: “鸿钧老杂毛,你莫要欺人太甚!” “这开天神斧乃是我父神之物!” “凭什么交给你?” 一旁,元始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开天神斧出现,那岂不是代表盘古幡彻底不存在了! 这开天神斧,绝不能留在秦轩手中! 他眼中精光一闪,高声喝道: “放肆!” “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对道祖不敬!” “如此宝物,理当交由道祖掌管!” 第70章 战天道! 话落,元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有鸿钧在,他根本不带怕的。 难道秦轩还敢当著鸿钧的面找他麻烦不成? 他都主动帮鸿钧搭腔了,就算秦轩要找他麻烦。 鸿钧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周围的大能们闻言,一脸怪异地瞥了瞥元始。 鸿钧都亲自下场抢夺法宝了,还指望人家客客气气? 这元始莫不是脑子坏了? 同时,他们心中也有些疑惑。 祖巫如此挑衅道祖,真能承受道祖的怒火? 女媧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色。 她也不知自己在担忧什么。 但是见秦轩面色平静,倒也放下心来。 秦轩淡淡的看了元始一眼。 这货是不是见鸿钧在场,又觉得自己行了? 开天功德都耗尽了,竟还敢在他面前囂张? 他懒得理会元始的叫囂,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开天神斧。 下一刻。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光乍现。 然而,所有围观的大能见到这道斧光的剎那,无不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竟然从这看似普通的斧光之中,感受到了身死道消的威胁。 天道鸿钧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面色古井无波,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元始同样从这道斧光中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眼中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然而,念头刚起,斧光已至。 “嗤!”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下一瞬,元始的头颅便高高飞起。 血染苍穹。 那颗高高拋起的头颅上,元始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神,狠狠砸在了围观眾人的心头。 他们心神剧震。 这可是准圣后期的元始啊! 竟然连秦轩一斧都接不住! 甚至连躲避的资格都没有! 隨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鸿钧,心中充满了疑惑: 道祖为何没有出手相救? 然而,下一刻。 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鸿钧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仿佛完全没看到一般。 紧接著,天道鸿钧轻轻一挥手,元始的头颅与身躯便瞬间消失无踪。 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虚空,却沉甸甸地压在眾人的心头! 通天眼中满是惊骇。 秦轩手持开天神斧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不过,对於元始,通天內心古井无波,这元二傻子是一点记性不长。 他们三兄弟气运相连,他自然感应到,元始並未彻底消亡。 天道鸿钧望向秦轩,淡漠道: “考虑的如何?” “你应该明白,单凭这开天神斧,还不足以与贫道抗衡!” 秦轩笑了笑: “能不能抗衡,打过一场自然知晓!” 话音未落,秦轩已然腾空而起,口中发出一声断喝: “布阵!” 十二祖巫神色兴奋,紧隨秦轩飞身而起,列於秦轩身后。 然而。 他们並未全力施展,仅仅只是催动了体內少量的煞气。 下一瞬。 “轰!!!” 整个洪荒大地都为之震动。 紧接著。 一股苍茫、古老、霸道、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隨后,一尊顶天立地的虬髯大汉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他身躯伟岸,肌肉虬结,宛如太古神山一般,散发著开天闢地般的雄浑气魄。 双眸开闔之间,仿佛有日月在轮转,混沌在生灭。 十三都天神煞大阵,已然布成! 盘古真身成型的一剎那。 一股横压万古、开天闢地的无上气势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那股气息,竟然已经完全超越了混元金仙(准圣)的层次! 被那强横无匹的气息扫过。 所有围观的大能无不面露惊骇之色,身形纷纷向后爆退出数万丈之远。 他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这是盘古大神......” “圣人的气息!” “难道祖巫要与道祖开启圣人大战不成?” 而与盘古关係莫深的帝俊、太一、通天等人。 在见到盘古真身的一剎那,竟然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祖巫竟然能招出盘古真身!” “这怎么可能.......” 天道鸿钧望著那尊盘古真身,那万古不变的淡漠神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眉头微微皱起,但仅仅片刻又舒展开来。 不过是圣人一重天的实力罢了! 可控! 盘古真身之內。 秦轩与眾祖巫心念相通,下一刻,他们体內数道天道功德金轮轰然破碎。 紧接著,所有的功德之力尽数匯入了开天神斧之中。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操控著盘古真身,將手中的开天神斧高高举起! “斩!” 秦轩一声暴喝。 开天神斧猛然划破苍穹。 一道金色的斧光瞬间出现,带著沛然莫敌的气势,狠狠地朝著鸿钧斩去! 天道鸿钧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用本尊赐予的功德来攻击本尊? 这秦轩莫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用秦轩引以为傲的手段来击败他。 想来...... 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他只是屈指一弹。 无穷无尽的天道之力匯聚而来,同样化作一道斧光,迎向了那道金色的斧光。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来。 两道璀璨夺目的斧光轰然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汹涌的怒涛一般,向著四周疯狂席捲而去。 那些本已爆退出数万丈远的围观大能,瞬间如遭重击,口喷鲜血,眼中满是骇然,连忙再次狼狈暴退。 斧光撞击的中心,虚空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漆黑的混沌,仿佛要吞噬一切。 天道鸿钧神色不变,心念一动,那破碎坍塌的虚空瞬间便恢復如初。 他淡淡道: “如果你们只有这点实力。” “那还不如直接把开天神斧交出来!” 盘古真身內。 秦轩与眾祖巫並没有理会鸿钧。 只是再次將几道功德金轮破碎,將功德之力融入到开天神斧之中。 开天神斧瞬间又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天道鸿钧见状,缓缓地摇了摇头。 明知是无用之功,又何必苦苦挣扎? 看来是他高看秦轩了。 这阵法虽然能够召唤出盘古真身,但想必消耗也必然巨大。 他虽然不敢真的伤害秦轩与眾祖巫,但只要等到他们力量耗尽,阵法自行解体。 届时,仅凭气势便足以镇压他们,再取走开天神斧,易如反掌。 至於抢夺开天神斧所带来的影响...... 那是鸿钧抢的。 与他天道何干? 盘古真身之內,秦轩与眾祖巫脸上都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紧接著,十三缕开天功德之力从他们体內缓缓流出,尽数涌向了开天神斧! 在天道功德的掩盖之下,这股气息丝毫没有外泄。 下一瞬,盘古真身再次高高举起了开天神斧。 一道金色的斧光猛然斩出,与之前的那一击看起来並无二致。 天道鸿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隨手匯聚天道之力,再次迎了上去。 隨后,他便开始全力稳固周围的空间。 毕竟,与洪荒虚空破碎所带来的影响相比。 盘古真身那点力量,根本算不了什么! “轰!” 又是一道震彻天地的巨响。 两道斧光再次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斧光撞击处,那天道之力包裹的金色斧光一触即碎。 隨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 天道之力包裹下的十三缕开天功德也隨之破碎。 紧接著。 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便轰然消散。 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天道鸿钧淡淡一笑。 便要催动天道之力將秦轩等人镇压。 然而下一刻。 整个洪荒世界都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ps: 抱歉铁铁们。 今晚又加班了,只能正常更新。 不过之前欠的那一章不会忘,不加班了肯定补上! 第71章 再起十三都天神煞大阵! 就在十三缕开天功德崩碎的瞬间。 整个洪荒大陆。 无论山川草木,亦或精石顽铁,尽皆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与悲戚。 它们,或许懵懂,不能化形。 它们,或许愚钝,不懂修炼。 但它们,知晓感恩! 它们知道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身化万物,才有了这片洪荒,才有了它们的存在。 那开天功德,是大道对盘古贡献的认可。 可如今! 竟然有人敢对盘古后裔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毁了十三道开天功德! 霎时间,整个洪荒都愤怒了,万物同悲! 无穷无尽的怨念从大陆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疯狂地涌向不周山。 一时间,群山咆哮,江河逆卷,大地开裂,宛若地龙翻身! 无数生灵都慌了,莫非这洪荒要毁灭不成? ...... 就在洪荒大陆风起云涌之时。 鸿钧本钧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周身烟雾繚绕。 依旧悠哉悠哉地在无尽混沌中漫步。 手中造化玉碟正以每个呼吸七千二百转的速度疯狂旋转,搜寻著杨眉的踪跡。 渐渐地,原本无边死寂的混沌竟染上了一丝烟火之气。 ...... 不周山外。 天道鸿钧脸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冥冥之中,无穷无尽的因果业力向他压来。 化作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將他死死缠住,並不断侵蚀他的修为。 他原本圣人十重巔峰的境界,开始急速跌落。 仅仅片刻。 便已降至九重。 然而,並未就此停止。 圣人八重...... 圣人七重...... 圣人六重...... 眾多大能感应到鸿钧的异状,望向秦轩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 通天、帝俊、太一、女媧、东王公、接引、准提等人,此刻都明白了秦轩的目的。 先是以天道功德让鸿钧放鬆警惕。 隨后再將开天功德隱藏在天道功德之下,诱使鸿钧亲手將其击碎。 从而让鸿钧受到整个洪荒世界的反噬! 这秦轩,好深的算计! ...... 天外,无垠虚无的至深之处,那独立於洪荒之上的天道空间,陡然间剧烈震盪! 一尊仿佛沉睡了亿万载的古老意志,於此刻甦醒。 正是天道本体。 不周山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祂的感知。 那一道法身,乃是祂以天道法则凝聚而成,更是承载了祂整整三成的本源之力。 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动摇祂的根基,动摇他对洪荒世界的掌控! 祂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本源之力自指尖涌出,撕裂空间,直奔不周山方向而去。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天道空间。 整个天道空间的上空,虚空忽然寸寸崩裂。 下一瞬。 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其伟岸与崇高的身影,缓缓降临! 天道望向虚空中那身影。 神色不停变换。 先是呆滯,隨即骇然。 最终,化为深深的恐惧。 祂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失声惊呼: “大......大......道......” 那伟岸身影只是蔑视地扫了天道一眼,眼眸之中雷霆闪烁。 下一刻。 无边无际、密密麻麻、山脉般粗细的混沌神雷。 裹挟著足以湮灭一切生机、粉碎一切法则的毁灭气息...... 轰然劈落! ...... 不周山外。 天道鸿钧的气息已跌落至圣人三重天,而且依旧在不停跌落。 “难道今日秦轩要弒圣不成?”帝俊脸上写满了惊骇。 “如今看来,他当初用鸿蒙紫气换我混沌钟,怕是早已盘算著合成开天神斧了......” 太一在一旁点头,脸上满是苦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已看出,鸿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一旦跌落圣人境界,便再无翻盘的可能。 秦轩淡淡一笑,望著修为不断跌落的天道鸿钧,只待他跌落圣人境,便送他上路。 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再生! “嗡!” 九天之上,一道璀璨至极的白光自天际划落,转瞬之间便没入天道鸿钧体內。 在这道白光的加持下。 那因果业力虽然並未消散,但他的修为却不再跌落。 最终稳固在了圣人三重境! “这是哪里来的力量?” “这下秦轩的开天神斧怕是保不住了!” “不愧是道祖,被整个洪荒反噬,竟还能保持圣人之境!” 所有围观的大能们纷纷一愣,隨即惊呼出声。 场上。 天道鸿钧感受著体內突然多出的本源之力,瞬间心中瞭然。 他先平復了一下气息,隨后抬眼看向秦轩,轻笑道: “手段確实不错。”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把开天神斧交出来吧!” “贫道也不会再为难尔等!” 秦轩抬眼望向虚空,心中亦是瞭然。 “这天道果然还有后手!” 不过,他也並非毫无准备。 先前开启十三都天神煞大阵,所有祖巫仅仅只是催动了少量煞气。 毕竟只是要引诱天道上当而已。 而且与天道斗。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把底牌全亮出来? “到此为止......”秦轩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既然如此,这开天神斧可以交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天道鸿钧闻言,脸色瞬间一紧,但隨即便恢復了淡然。 秦轩开天功德都用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后手? “哦?” “不知贫道这圣人三重的实力,你又拿什么抵挡?” “就凭你那圣人一重的盘古真身?” “没错,正是盘古真身!”秦轩神色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与眾祖巫相视一眼,齐齐腾空而起,大喝一声: “布阵!” 闻言,天道鸿钧嗤笑一声: “贫道劝你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 “那区区盘古真身,贫道弹指可破!” 然而下一刻,眾祖巫体內煞气全力催动。 “嗡!” 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再次出现。 一股比之前更加苍茫、浩瀚的气息骤然降临! 恐怖的气息震动云霄,天地为之失色。 天道鸿钧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圣人八重天!” “这怎么可能?!” 还不等天道鸿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盘古真身手掌摊开,一座巍峨古朴的宫殿出现在其手中。 秦轩又是一声大喝: “盘古神殿,起!” 第72章 传下去,鸿钧道祖,陨落了! 话音未落。 盘古神殿已然腾空而起,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盘古真身的心臟位置! 下一刻。 “咚!” “咚!” 沉重的心跳声响彻天地,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踏在眾人心头。 所有围观的大能无不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秦轩......隱藏得未免也太深了!” “先前那圣人一重的盘古真身,竟只是为了迷惑鸿钧......” “道祖......怕是凶多吉少了!” 帝俊太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后怕。 想当初在凌霄宝殿,他们竟还动过强留秦轩的念头。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不知死活! 天道鸿钧呆呆地望著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口中喃喃自语: “圣人十重天......” 秦轩感受著盘古真身內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朗声喝道: “鸿钧!” “你身为道祖,本应是洪荒所有修士的楷模。” “然而,你却仗著修为高深,恃强凌弱,欲强夺我等宝物!” “如此行径,也配称道祖?”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杀你这无耻之徒!” 秦轩心中其实也有些纳闷。 为何是天道亲自下场夺取开天神斧,而不是鸿钧。 但他並不打算点破。 一来,他並无確凿证据能够令眾人信服眼前之人便是天道。 二来,亲手斩杀天道,还能把所有脏水全泼到鸿钧身上,那不是一举两得! 天道鸿钧闻言,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替天行道? 行的哪门子道。 我便是天道啊! 他正思索间,忽觉眼前一暗。 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当头压下。 五根手指宛若五座巍峨的太古神山,携带著无可匹敌的浩瀚威势。 天道鸿钧脸色骤变,体內天道之力汹涌而出,同样化作一只巨掌迎了上去。 然而。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 天道鸿钧如今不过圣人三重的修为,又如何能够抵挡盘古真身那圣人十重的无上伟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天道鸿钧那天道之力所化的巨掌仅仅支撑了一个呼吸。 便被摧枯拉朽般拍得粉碎! 下一瞬。 盘古真身手掌已落在天道鸿钧身前。 “吾命休矣......”天道鸿钧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祂尝试过逃离,然而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强行锁定,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那盘古巨掌並未直接拍下。 反而是五指合拢,將天道鸿钧一把攥在了掌心,收回胸前。 天道鸿钧拼命挣扎,天道之力疯狂涌动。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祂根本无法撼动那手掌分毫! 围观所有大能见此情景,无不骇然失色。 这可是道祖鸿钧啊! 洪荒第一位圣人啊!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秦轩与祖巫们,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道祖一旦陨落。 那秦轩,岂不成了洪荒第一人? 眾人都是神情紧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 秦轩低头俯视著掌中的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不动用开天神斧,是担心洪荒世界承受不住。 圣人十重天的盘古真身,加上开天闢地的开天神斧。 万一把洪荒劈碎了,那不完犊子了! 不过,如果硬生生把天道捏爆。 想来也挺刺激的吧...... 他心念一动,盘古真身圣人十重天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匯聚於掌心,五指缓缓收紧。 天道鸿钧此刻终於慌了。 这可是他三成天道本源凝聚的化身。 而且,之前又有两成的本源降临才堪堪帮他稳固修为。 总共五成的本源之力,一旦陨落於此,本体必然遭受难以估量的重创! “小友......不,道友!” “贫道愿立下天道誓言,日后决不再找道友的麻烦!” “並且永生永世,绝不踏入不周山半步!”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贫道一条生路!” 天道鸿钧急忙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反正丟人的也是鸿钧,和他天道有啥关係? 果然,此言一出。 围观的眾大能顿时一片譁然。 堂堂道祖,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地乞求饶命? 不过,接引、准提二人倒是暗自点头。 面子算什么? 值几个“元”? 他们与秦轩有仇,自然不希望鸿钧就此陨落。 毕竟,鸿钧若是没有遭受反噬,其实力定然不逊色於眼前的盘古真身。 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地望著盘古真身,等待秦轩做决定。 秦轩却只是淡淡一笑。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认错? 现在求饶? 晚了! 他根本没有理会鸿钧的哀求。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心念一动,五指猛然握紧,圣人十重天的力量全力爆发! “轰!!!” 掌中传出一声震彻天地的爆鸣。 下一刻,手掌缓缓摊开。 没有想像中的血洒长空。 也没有鸿钧陨落后留下的残躯断臂。 只有一团耀眼的白光在盘古掌心浮现。 秦轩见状,瞬间大喜。 这是天道本源之力! 他立刻控制盘古神殿。 全力吸收。 仅仅片刻功夫,便有三成天道本源之力被吸入盘古神殿。 然而,剩下的七成却无论如何也吸不动了。 就在这时。 那团剩余的天道本源之力轰然爆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於虚空之中。 然而,场中却一片死寂。 眾人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望著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之后,才有难以置信的喃喃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道祖......” “陨落了......” 眾人看看那威势无双,横压一切的盘古真身。 心中五味杂陈。 別说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是吃了道祖的胆也没人敢去招惹啊! 这洪荒世界,日后岂非要由秦轩说了算了! 不知过去多久...... 终於有大能开始向好友或族人传讯。 有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传下去!” “秦轩与眾祖巫召唤出盘古真身,在不周山外与道祖决一死战,道祖......不幸陨落了!” 紧接著便有人附和: “传下去!” “道祖鸿钧与盘古真身爆发惊天大战,道祖......被盘古真身当场捏爆了!” 更有甚者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这个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惊天秘闻: “传下去!” “道祖被盘古捏爆了!” 一时间,无数神念在洪荒天地间交织传递。 消息越传越是离谱,版本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匪夷所思。 但无论哪个版本,鸿钧都没有生还。 仅仅片刻之后,整个洪荒的生灵都知道了。 鸿钧道祖,陨落了! ....... 无尽混沌之中。 鸿钧眉头一紧,猛地吐出一口烟气,脑袋瓜嗡嗡的,直接麻了。 他竟隱隱感知到。 自己在洪荒世界中的气运正在以极为骇人的速度疯狂跌落。 他心中疑惑。 自己好端端的在混沌找杨眉,为何会损失气运? 这一刻。 他再也顾不得去寻找杨眉的踪跡。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赶回洪荒之时。 在他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鸿钧瞬间停下脚步,犹豫片刻。 还是向那空间波动之处走去。 第73章 祖巫还缺兄弟吗? 鸿钧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那空间波动之处。 他神念铺开,仔细探查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 “这气息......分明是杨眉那老傢伙。”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 不远处,又是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鸿钧再次闪身而去,结果与先前一般无二,除了杨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依旧空无一物。 就这样。 每当鸿钧打算放弃,那空间波动便会恰到好处地再次出现。 钓的他欲罢不能。 如此反覆数十次,鸿钧的耐心终於耗尽。 此时,他是彻底顾不上杨眉了。 他隱隱感知到。 自己在洪荒中的气运,似乎已经跌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谷底。 当空间波动再次出现,他没再理会,转身便向洪荒飞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戏謔的轻笑: “哟,老蚯蚓,什么大事,这么急匆匆的?” 鸿钧转身望去,不是杨眉还能是谁?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他心头。 他哪里还不明白。 杨眉这老杂毛早已知晓自己在寻他。 却故意不现身,分明是在耍著他玩。 不过,他脸上却毫无怒意,反而笑眯眯道: “老友,可让贫道好找啊!” 说著,便向杨眉走去。 杨眉见状,身形一闪,瞬间拉开距离,淡淡道: “离老道远点!” “有话就在那儿说!” 实际上,杨眉一直在紫霄宫附近留有神念。 因此,当鸿钧离开紫霄宫,往混沌深处走来时。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於是当即从混沌深处赶了过来。 不过他並未惊动鸿钧。 只是隱藏在空间中不远不近的跟著。 想看看鸿钧到底意欲何为。 “老友,贫道此番前来,是有一件喜事相告。” 鸿钧脸上尷尬之色一闪而逝。 杨眉眉头一挑,鸿钧什么鸟德行他还能不清楚? 鸿钧这句话,估计只有“贫道此番前来”这六个字是真的。 他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咱们都认识多少个元会了,还在这儿绕什么弯子?” 鸿钧故作惆悵地轻嘆一声: “唉,这混沌无边无际,孤寂淒冷,还是洪荒好啊!” “老蚯蚓,此言差矣。” 杨眉见鸿钧依旧拐弯抹角,便顺著他的话头道: “洪荒那才多大点地方,而且那道祖有什么好当的?” “你可知这混沌中有多少机缘?” “何不与老道一同探索混沌?” 鸿钧心中暗骂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忽悠,反倒被杨眉这老傢伙劝说去探索混沌了。 这杨眉是真不好忽悠。 他索性直言道: “老友,实不相瞒。” “如今,天道已然放开限制,不再禁止混元大罗金仙进入洪荒了!” 话音未落,杨眉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空间法则之力全力催动,剎那之间,便已遁出亿万万丈之遥。 同时,他的声音在无边的混沌中迴荡: “老蚯蚓,你那点肠子,还是別打到老道身上了。” “这混沌,老道待得舒坦,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话音落下,杨眉的身影已融入空间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鸿钧脸色铁青,僵在原地。 这哪是空心杨柳,怕不是黑心杨柳吧! 不过,他也拿杨眉毫无办法。 杨眉那空间法则,若是成心躲著,他就是把混沌翻个遍估计都找不到。 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再耗著了。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在他心中蔓延。 就好像...... 洪荒之中,已经没有了他这號人物一般。 待鸿钧离去。 杨眉的身形才缓缓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他取出一截散发著浓郁空间法则气息的杨柳枝。 下一瞬。 一个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自杨柳枝上化出。 气息赫然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八重。 这道身影隨即融入虚空,悄然跟上鸿钧离去的方向。 而杨眉的本体则继续向混沌深处遁去,离洪荒越来越远。 ...... 天道空间內。 大道已然离去。 此时,天道真身虽然气息有些虚弱,却並无大碍。 然而,祂的眼眸之中却是一片空洞与茫然,竟无丝毫神采。 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般地维持著洪荒的运转。 一旁,元始静静躺著,肉身虽已恢復,神志却未清醒。 驀地。 点点星光在天道空间內悄然浮现,並迅速匯聚,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这虚影与天道真身的面容形貌一般无二,但其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不甘。 祂畏惧地望了望虚空,又不舍地看了看天道真身。 最终心下一横,化作一道白色光团钻入元始识海。 下一刻。 两道充满惊骇与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同时在元始识海深处响起: “罗睺?” “天......道?” ...... 不周山外。 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曾压得所有大能喘不过气的恐怖存在,已然散去。 紧接著。 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显现出来。 眉宇间皆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连天道都被他们联手捏爆! 这洪荒之中,还有谁能与他们兄弟抗衡? 而围观的眾多大能,此刻神色各异。 接引、准提二人满脸苦涩。 道祖没了,就算再给他们百万光头大军,恐怕也不够那盘古真身一巴掌拍的! 女媧望向秦轩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彩。 通天则陷入沉思。 同为盘古后裔,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也不知道...... 祖巫,还缺不缺兄弟...... 就在这时,帝俊与东王公竟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上前一步。 东王公见状,连忙拱手一礼,朗声笑道: “不愧是盘古正宗,就连鸿钧,在诸位道友手中也非一合之敌!” “贫道佩服!” 东王公心思敏锐,秦轩等人既有召唤盘古真身的手段。 除非鸿钧死而復生,否则这洪荒之中,还有何人能与之为敌? 但鸿钧已经被那盘古真身捏得连渣都不剩了。 復生? 可能吗? 这洪荒的天,已然变了! 从今往后,这洪荒世界,便是这秦轩,以及他身后的十二祖巫说了算! 现在不与秦轩打好关係,更待何时! 若是秦轩日后愿意稍微帮衬一手。 那区区妖庭,自然不足为虑! 第74章 天道,我***! 秦轩淡淡看了东王公一眼。 东王公那点心思他岂能不知? 不过,出於礼貌,他还是拱手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东王公见状,却是心中一喜。 以前,他不知道拍过鸿钧多少马屁,却从未得到这般待遇。 鸿钧,永远只是静静的在他身后看著! 而秦轩,竟然对他拱手还礼了! 一旁的帝俊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连鸿钧都不是秦轩等人的对手。 他妖庭想要爭霸洪荒,自然要先过秦轩这一关。 隨后,他还是拱手一礼道: “秦轩道友,不知......道友对仙妖爭霸之事,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东王公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紧张地望向秦轩,等待著他的回答。 这关係到他们两方势力的未来走向,甚至生死存亡! 秦轩將帝俊、东王公的神態尽收眼底,自然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位道友。” “贫道与诸位兄长姐姐平生不好斗!” 他目光落在帝俊、东王公身上,一脸郑重道: “对於妖庭与仙庭的爭霸,贫道无心参与!” 此话一出。 帝俊闻言,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而东王公却是有些失望。 他还指望著能借秦轩之手,压制妖庭。 如今看来,这个算盘是落空了。 不过,无论心中作何感想,二人都不敢在秦轩面前表露分毫。 同时躬身行了一礼。 隨后,秦轩转过身,目光望向场中那些依旧战战兢兢,神色不安的洪荒大能们。 见此情形,他向眾人拱手,朗声道: “诸位道友,贫道与兄长姐姐尚有要事处理,就不多留各位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诸位请自便!” 所有大能闻言,都是心下一松。 一时间,场中纷纷响起道谢与告辞之声。 他们早就想离开了,但是秦轩未开口,他们也不敢。 通天、帝俊、太一、东王公、女媧等人也纷纷上前。 对著秦轩与十二祖巫行了一礼,隨后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不多时,不周山前,除了秦轩与十二祖巫,已然空无一人。 ...... 不周山巔。 秦轩与眾祖巫围坐在一起。 祝融一脸疑惑,瓮声瓮气地问道: “小十三,如今连那天道都被咱们联手干翻了!” “按理说,现在孕育我巫族儿郎,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阻碍了吧?” “为何还要放任那妖庭与仙庭爭霸洪荒?” “是啊,小十三。” 共工也是满脸疑惑,连忙附和。 “依我看,咱们现在就该昭告洪荒,成立巫族!” “有父神真身在,谁敢不服?直接当这洪荒的霸主,岂不痛快?!” 此话一出。 除了后土与句芒,其余祖巫皆是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显然对祝融和共工的提议深感认同。 有父神真身。 有开天神斧。 立族当洪荒霸主。 谁敢不服? 秦轩嘆了口气。 很明显。 经此一役,兄长们有些飘了。 但是现在立族,却还不是时机。 巫族一旦现世,便意味著他们將拥有无数需要庇护的族人。 到那时,他们兄弟姐妹便不再是如今这般孑然一身。 许多事情,都將身不由己。 一旦捲入爭霸洪荒的旋涡,深陷量劫之中。 他们的开天功德將避不可免的损耗。 量劫,那可是无底深渊...... 况且,还有鸿钧那老阴比呢。 虽然鸿钧实力不见得会比天道强。 但绝对要比天道更难缠。 此次能够击败天道化身,一是出其不意,用不到半成的开天功德阴了天道一手。 二是依仗了盘古真身的无上伟力。 这並非他们自身真正的实力。 若被鸿钧算计,先被鸿钧困住几个兄长。 那十三都天神煞大阵岂不形同虚设? 若真要立族,那也要等地府开闢之后。 届时,他们便有了真正的退路。 若事不可为,他也可以將所有族人强行转移地府。 见所有兄长都是一脸不解之色。 秦轩正要解释。 就在这时。 “duang!” “duang!”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闷响骤然传来,伴隨著两声痛呼。 只见祝融、共工俩兄弟脑门上各有一个大包高高隆起,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脑袋。 玄冥吹了吹拳头,冷声道: “说啊!” “怎么不继续说了?” “当年怎么说的来著,一切都听小十三的!” “怎么?现在仗著父神真身打败了天道,就觉著自己行了?” 说到这里,玄冥语气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后土,飞快地眨了眨眼。 紧接著,玄冥又猛地转过头来,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就算没了天道,还有鸿钧呢?” “就咱们这实力,不开阵法,被鸿钧阴了怎么办?” 祝融共工缩著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一旁的帝江、烛九阴、句芒等祖巫,则是一脸的古怪与错愕。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玄冥? 这画风不对啊! 不过,惊愕过后,他们也是脸色一紧,对於立族爭霸之事,只字不提。 秦轩也是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著玄冥。 紧接著,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玄冥与后土之间那隱晦的眼神交流。 心中瞬间明了! 没想到后土姐姐的心思竟然已经细腻到了这般地步! 不仅没被冲昏了头。 还察觉到隱藏在暗处的危机! 而且竟与他想的一般无二?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去解释了。 没看见眾位兄长此刻一个个都跟乖宝宝似的,老实得不行! 见气氛有些沉默,秦轩笑道: “兄长们,现在还是以提升实力为主。” “我与后土姐姐准备去洪荒参悟轮迴法则,顺便收集煞气。” 祝融悄悄抬起头,看了眼玄冥,见她拳头已经放下,这才咧嘴一笑: “咱们一起去唄?” “人多也热闹些!” 秦轩笑著摇了摇头: “混沌灵液不多了。” “兄长们元神之事也同样重要。” 说著便从腰间摸出了小青,递到了帝江手中。 帝江接过小青,拍板道: “就听小十三的!” 於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帝江等十一位祖巫,在与秦轩、后土告別之后,离开不周山往混沌而去。 秦轩与后土则走向仙妖大战的战场。 ....... 紫霄宫內。 一道身影撕裂虚空,从混沌极速归来。 正是鸿钧。 他刚摸出造化玉碟,还没等开搓,便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圣人名,不可言。 此刻的洪荒大地,不知有多少修士,正在唾沫横飞地议论著“鸿钧道祖”的“光辉事跡”。 仅仅片刻之间,鸿钧便已经从那无数个流传的版本之中,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鸿钧。 不仅恃强凌弱,以大欺小,去抢人宝物。 最关键的是...... 他还没打过! 还被人一巴掌捏爆了! “噗!” 鸿钧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都彻底麻了,眼神呆滯,口中喃喃自语: “贫道......陨落了?”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洪荒,有圣人实力,还敢顶著他身份的,除了天道,还能有谁? 而且,洪荒基本所有生灵都知道他陨落了。 他日后还如何在洪荒露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紫霄宫中持续了很久,很久...... 忽有一日。 鸿钧缓缓抬起头。 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死死地盯著虚空之中的某一处。 他已初步合道,天道空间所在,他自然知晓。 紧接著,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彻紫霄宫: “天道......” “我c **!” 话音未落,鸿钧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紧接著,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向那虚无之中的天道空间而去。 第75章 红云遭劫! 至极的愤怒过后,鸿钧渐渐冷静下来,一个惊人的念头浮上心头。 自己方才辱骂天道,天道却毫无反应。 天道莫非已经身负重伤? 甚至......已然垂危? 鸿钧眼眸中精光一闪,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他平復气息,沉下心神。 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道空间之外。 略作犹豫后,他心下一横。 圣人之力夹杂著一丝天道之力化作一把无形利刃。 “嗤!” 天道空间瞬间被撕裂开一道裂缝。 鸿钧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刚入天道空间。 鸿钧目光便被那呆滯无神的天道真身死死吸引住。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泼天的富贵。 总算是轮到自己了! 隨后,他眼角余光瞥见躺在一旁的元始。 鸿钧略一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念微动,隨即一丝神念自元神中分化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元始的识海。 紧接著,圣人之力涌动,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元始的身躯便向著崑崙山而去。 做完这一切。 鸿钧眼中的火热再也掩藏不住,向著天道真身走去。 每踏出一步,他脸上的笑意便浓烈一分,眼中的贪婪与渴望也炽热一分。 ...... 不周山外,秦轩与后土正准备前往仙妖交战之地。 就在这时。 秦轩身形猛地一顿。 后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轩弟,怎么了?” 秦轩眉头微蹙,沉声道: “后土姐姐,当年我曾送给红云一枚混沌灵宝碎片,那碎片之上,留有我一道神念印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曾告诉他,若是遇到生死危机,便催动那枚碎片,我立刻便能感知到。” “就在方才,红云向我求救了!” “那我们救是不救?” 秦轩轻笑一声: “自然要救。” “红云此番遭劫,十有八九是被天道和鸿钧算计了。” “咱们岂能让他们如愿?”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红云如今没有获得鸿蒙紫气。 按理说,绝不会像原剧情那般,遭到洪荒诸多大能的覬覦与围攻。 若只是遭遇鯤鹏一人便需要求救。 那红云很可能是听了他的话,想要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斩尸,或是走混元金仙之路。 甚至红云可能现在仍是大罗金仙境界...... 后土眼眸微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之前秦轩告诉她要对抗天道时。 她还有点懵,有点慌。 不过如今天道都被他们硬生生捏爆了。 似乎与天道为敌还挺有意思的! 后土轻轻点头,有些兴奋地拽著秦轩就要往五庄观去。 秦轩一拍脑门,奇怪地看了后土一眼,身体却纹丝未动。 后土转过身,见秦轩没有动,有些疑惑: 不是要去救人吗? 秦轩无奈道: “红云现在不在五庄观......” 后土脸上一红,悄悄收回了手。 秦轩神念稍一探查,便感知到了红云的方位。 隨后,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红云离开五庄观后,便悠哉游哉地向不周山赶去。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甚至不周山外爆发惊天大战时,他还驻足用神念观望了一番。 然而,就在路程將將过半之际,他元神深处却猛地一阵悸动。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仿佛冥冥之中有莫大的危险正在迅速逼近。 他不由地想起了在紫霄宫听道时,鯤鹏那双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怨毒眼神。 心中顿时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当即祭出九九散魄葫芦,躲了进去,並操控葫芦继续向不周山飞去。 他也不傻。 若真是鯤鹏要找他麻烦。 他不过大罗金仙巔峰,去和准圣初期的鯤鹏拼命那不是白给? 就在他钻入九九散魄葫芦的一剎那。 鯤鹏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向他极速追来。 他的九九散魄葫芦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並不擅长飞天遁地,哪里比得过號称天下第一极速的鯤鹏。 没过多久,纵然红云拼尽全力催动葫芦,还是被鯤鹏追上,並一把抓在了手中。 不过,他以极品先天灵宝护身,鯤鹏短时间內也奈何他不得。 但是一直挨打,总有一天先天葫芦也会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地想向镇元子求救。 但瞬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元子正处於参悟混元金仙的关键时期。 他怎么能轻易打扰? 忽然,他想到了秦轩交给他的混沌灵宝碎片。 莫非紫霄宫时,秦轩便已算到了他有此一劫? 他尝试將神念涌入那混沌灵宝碎片。 紧接著,那碎片开始微微发亮。 他心下稍安。 但此刻,九九散魄葫芦在鯤鹏的攻击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葫芦本体都传来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心中一动,连忙开口道: “鯤鹏道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为何要对贫道紧追不捨?” 鯤鹏捏著九九散魄葫芦,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冷笑道: “无冤无仇?” “当初若非你在紫霄宫抢了那第六个蒲团。” “那秦轩又怎会寻我麻烦?” “若非是你,如今获得鸿蒙紫气,有机会证道成圣的,就应该是我鯤鹏!!” 鯤鹏越想越恼火。 这红云不仅抢了他的蒲团,害他被秦轩暴打,连翅膀都被烤了。 最让他憋屈的是,接引、准提一哭,这傢伙竟然又把到手的蒲团让了出去! 那你一开始抢什么蒲团? 直接让给秦轩不就没事了! 想到此处,无边的怒火直衝鯤鹏心头。 “鯤鹏道友,有话好说......” 红云的声音再次从葫芦中传出,试图拖延时间。 “红云,你是不是老好人当傻了?”鯤鹏讥笑道,“你以为我在五庄观蹲守了上万年,就只是为了找你出口恶气?” “我要你死!” “要你魂飞魄散!”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鯤鹏的下场!!” “別想拖延时间了。” “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鯤鹏脸上满是怨毒。 话音未落,他直接展翅而起。 下一瞬。 他已然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鯤鹏本体! 双翅一展,便有万万丈之广,几乎要將这片天空都彻底笼罩! 紧接著。 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巨大双翅,裹挟著准圣初期的全部威能。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向著下方那小小的九九散魄葫芦扇去! 虚空中。 鯤鹏的狂笑声,肆无忌惮地迴荡著。 双翅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九九散魄葫芦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通体爆发出刺目光芒。 葫芦內,红云面色苍白。 这等威势,就算九九散魄葫芦能承受,他也经不起几次震盪,会被活活震杀!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红云双目赤红,將浑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九九散魄葫芦。 恍惚间。 镇元子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难道...... 自己再也见不到元子了? 就在红云万念俱灰之际。 “嗡!” 一道轻微的震鸣声突兀响起。 霎那间,鯤鹏遮天蔽日的翅膀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暴的罡风骤然平息,破碎的空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任凭鯤鹏准圣初期的力量全力爆发,他的双翅在空中却纹丝不动。 鯤鹏下意识向下望去。 朦朧中,他隱约看见巨翼之下,出现了两道渺小的身影。 其中一人,脸上甚至还掛著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正伸出双手,稳稳地抓著他那横贯虚空的双翼。 那双手,在他万万丈的庞大妖躯面前,渺小得连萤火都算不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看似平平无奇的手,却让他灌注了准圣全部力量的双翅无法动弹分毫! 忽的。 一声轻柔的惊嘆传来: “好大的翅膀呀!” 惊嘆声中,似乎还隱隱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鯤鹏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转而化为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是秦轩...... 还有后土! 下一刻。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只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双翼上传来。 紧接著,便是天地倒悬!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天地,大地剧烈颤抖! 鯤鹏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竟被硬生生从虚空拽下。 狠狠砸在无垠大地上。 激起漫天烟尘,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秦轩轻轻一笑,鬆开了双手。 “轰!” 失去了支撑,鯤鹏那双依旧庞大无比的翅膀重重砸落在地,再次引得大地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时。 红云心有余悸地从葫芦中钻出。 望著下方狼狈不堪的鯤鹏,以及负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的秦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连忙向秦轩深深一揖,感激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此番大恩,红云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道友不必多礼!” 秦轩伸手將红云轻轻扶起,温和一笑,隨后转过身,目光骤然变冷。 他看著深坑中正艰难挣扎起身的鯤鹏,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鯤鹏,是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截杀贫道的好友?” 刚恢復道身的鯤鹏浑身一颤。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一脸畏惧的望著秦轩,声音颤抖: “道友饶命!” “在下实在不知道红云是您的好友。” “不然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啊!” 这一刻,鯤鹏肝胆俱裂,卑微至极。 不周山外的大战,他也曾远远观望。 连鸿钧道祖都败了,秦轩要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秦轩望著眼前战战兢兢的鯤鹏,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双翅上。 眼神一亮! 这可是准圣修为的鯤翅,不知与大罗金仙时相比有何区別。 若是味道不错,等鯤鹏再长出新的,还可以再找他借啊! 这可是妥妥的可再生资源! 想到此处,秦轩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笑眯眯道: “好说,好说!” “一双翅膀留下,这次便饶你一命!” 鯤鹏闻言,如蒙大赦。 翅膀没了还能再长,只要命还在就好。 他不敢劳烦秦轩亲自动手,立刻便要运转妖力自断双翅。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闪到了鯤鹏的身后。 隨即金光一闪。 “嗤啦!”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传来。 鯤鹏双翅齐根而断。 隨即消失不见! “噗!” 鯤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擦了擦嘴角,强忍剧痛,嘴角硬憋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颤巍巍道: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那在下告辞了.....” 秦轩轻轻点头。 鯤鹏哪里还敢停留片刻,强忍伤痛,化作流光仓皇逃去。 待鯤鹏彻底消失在天际,秦轩才转向红云,疑惑地问道: “红云道友,你这是打算前往何处?” “为何独自一人离开五庄观,也不见镇元子同行?” 红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刚欠下秦轩救命之恩,此刻哪里好意思提是来求葫芦的? 红云张了张嘴,却有些语塞。 秦轩见他这副模样,淡然一笑: “道友有话但说无妨。” 红云犹豫片刻,心下一横。 反正已欠秦轩一条命,也不怕再多欠些。 这恩情还不起了,大不了日后將这条命赔给秦轩便是! “实不相瞒,贫道想集齐三个同根同源的先天葫芦用以斩尸。” “便想来不周山向道友求取一个。” “不曾想半路被鯤鹏截杀,还劳烦道友出手相救......” 说到最后,红云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脸上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闻言。 秦轩心中微动,陷入沉思。 他確实还有两个先天葫芦。 一个是当初送给太清,后被玄冥拿了回来,一个是兄长那里的小青。 小青是肯定不能送的。 不过从太清那里取回的葫芦倒没什么大用,顶多装些东西。 况且以红云的品性,结下一份善缘也好。 想到这里,秦轩不再犹豫。 他手掌一翻,光华一闪,一个先天葫芦便出现在掌心。 红云呼吸有些急促,隨即又有些疑惑。 这葫芦......怎么看怎么眼熟? 似乎......与当初秦轩在不周山,赠予太清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不过,红云並未多言,更不敢多问。 秦轩肯赠他葫芦已是天大恩情,哪轮得到自己多嘴。 “道友,此葫芦,不可外露!” 说著,秦轩笑著把葫芦递到红云手中。 红云一脸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隨即又向秦轩深深一拜: “救命之恩,赠宝之情。” “红云必当涌泉相报,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秦轩再次將红云扶起,正要开口,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送佛送到西,红云还缺第三个葫芦! 紧接著,他手中出现三枚黄中李,正是当初搬家时从树冠上落下的那几枚。 “红云道友,此乃黄中李。”秦轩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果子,“此果为极品先天灵根所结,夺天地造化,只需一枚,便可立地成就大罗金仙道果!” 红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明白秦轩用意。 秦轩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 “通天手中还有一枚葫芦。” “而通天对弟子极为重视,尤其是那多宝。” “能否从通天手中换得那枚葫芦,凑齐斩尸之物,便看道友你自己的本事了!” 红云郑重地接过黄中李。 感谢的话已说的太多了。 只是再次深深一揖后,向著崑崙山方向疾驰而去。 ps:本章是两章合一。 第76章 元始怒撞天地玄黄玲瓏塔! 崑崙山下,人声鼎沸。 往日,这里多是些渴望拜入三清门下、求仙问道的修士。 近些年,竟也有不少洪荒中有头有脸的大能聚集於此。 此刻,山下无论道行深浅,有一个算一个,都面带惊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云雾深锁的崑崙山巔。 “咚!” “咚!!” 沉闷的巨响接连从崑崙山高处传出,震得地动山摇,人心惶惶。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崑崙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会隔三差五便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响?” “莫不是......三清闹翻了,打起来了?” “可不敢瞎说!”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同根同源,手足情深,岂会內訌!” 人群中,接引与准提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听著周围的议论,眼中皆是光芒一闪。 “师弟啊,”接引面带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开口,“我观这崑崙山,与我西方有缘!” 准提摸了摸光溜的脑袋,不解道: “师兄何出此言?” “这还不明显?”接引眼中精芒闪烁,“这身处东方,就已经咣咣开撞,这不就是与我西方有缘的明证么!” 这“咚咚”的声音,別人不知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三清打起来了。 但他们却太熟悉了,和他们西方撞钟的声音简直一般无二! 准提闻言,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 “那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接引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嗯,是该做些准备了。” “我看,不妨从那通天的弟子入手!” 准提更疑惑了: “师兄,元始座下那几位弟子,个个福缘深厚,为何不从他们开始?” 接引摇了摇头,眼眸有些深邃: “度化三清弟子,不能像对付散修那般强来。” “只能慢慢引导,循序渐进。” “否则,若是引得三清报復,那就得不偿失了。” “元始那些弟子,根基稳固,福缘又深,心性想来也非同一般,怕是不易动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反观通天弟子。” “可谓良莠不齐,心性驳杂,大多身负业力。” “尤其是那长耳腚光仙!” “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心智坚定之辈。” 准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隨即,两人相视一眼,隱匿身形,悄悄向崑崙山摸去。 ......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外。 南极仙翁捂著高高肿起的脑门,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著。 广成子、太乙真人、黄龙真人、玉鼎真人等弟子,则个个神色凝重,紧张地望著紧闭的玉虚宫大门。 不多时。 “咚!!!” 又是一声巨响从玉虚宫內传出,整个宫殿都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所有弟子皆是浑身一颤,面色更白了几分。 玉鼎真人满脸忧色,忍不住开口道: “师尊......师尊他老人家不会有事吧?” 广成子长长嘆了口气,神色复杂。 他们师尊自从前些年归来后,便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往日里,时常耳提面命,逮著他们就传道。 可如今,再也不督促他们修行,也不关心他们的进境,整日待在玉虚宫內,不知在捣鼓什么。 而且,时不时便有这般猛烈的撞击声传出。 害得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也无法安心修炼,只能日夜提心弔胆地守在宫外。 “唉,”广成子环视眾位师弟,试探著问道,“可有哪位师弟......愿意进去探查一番情况?” 此言一出。 太乙真人、黄龙真人、玉鼎真人等弟子,脸色骤然大变,齐刷刷地向后暴退数步。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角落里捂著脑门的南极仙翁身上。 那还是在许多年前。 广成子也是这般问了一句。 当时,南极仙翁挺身而出,大步走入玉虚宫。 然而片刻之后。 “嘭!!!” 一声猛烈的撞击声炸响。 紧接著。 南极仙翁便猛地从玉虚宫內倒飞而出。 自那以后,他的脑门上,便永久地留下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大包。 任凭他们这些师兄弟想尽办法,动用各种灵丹妙药、神通法术,都无法消去分毫。 只是,无论他们如何追问,南极仙翁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只是捂著脑门,眼神呆滯地坐在一旁发愣,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广成子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没再多说什么,更没有亲自进去的打算。 南极仙翁那脑门上的大包。 他看著就头皮发麻...... ...... 玉虚宫內,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甚至比当年玄冥后土光顾过后,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环顾四周,竟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墙壁,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 大殿中央,天地玄黄玲瓏塔静静矗立。 只是塔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灵光也黯淡不少,显然已受了不轻的损伤。 塔內。 太清颓然跌坐在地,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脸上写满了肉痛与无奈。 他惊惧地望著塔外那道疯狂的身影。 只见满头是包的元始双臂死死抱著天地玄黄玲瓏塔。 眉心处黑、玄、白三色光芒交织闪烁,明灭不定。 忽的,太清浑身一个激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天地玄黄玲瓏塔也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哀鸣。 塔外的元始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癲狂。 下一瞬。 元始竟抱著玄黄宝塔,猛地抬起脑门,然后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咚!!!!!”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地玄黄玲瓏塔剧烈颤抖,塔身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 整个玉虚宫,乃至崑崙山,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下疯狂摇晃。 塔內,太清猛地喷出一口老血,眼神都开始涣散。 他的玄黄塔啊...... 多年前的记忆在他脑中不停闪现。 当年看完不周山外大战后。 他就一直在玉虚宫內清修。 忽有一日。 消失已久的元始,竟毫无徵兆地重新出现。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噩梦,开始了。 元始刚回到玉虚宫,仅仅片刻之后。 便突然捂著脑袋疯狂大吼。 紧接著,便把脑袋对准了玉虚宫墙壁。 然后就开始疯狂乱撞。 太清见状大惊。 一开始还以为元始是又被魔气入体了。 他当即取出天地玄黄玲瓏塔,打算用开天功德为元始镇压。 然而下一刻,他就彻底傻眼了。 只见元始,竟是直接一把抱住了天地玄黄玲瓏塔,把他扣了起来。 然后...... 就那么用自己的脑门,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般,疯狂地对著宝塔磕了上去! 这些年来,他的玄黄塔没被元始的脑门磕过一万次,怕是也得有八千次了。 当然,期间元始也曾有过短暂恢復清醒的时候。 但每当那时,他也只是死死抱著玄黄塔,怔怔出神,一言不发。 眼角不断有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然后,用不了多久,便又会重新陷入那种癲狂暴虐的状態。 继续抱著他的塔...... 玩命地开磕...... 第77章 元始把头对准了多宝! 多年后。 通天道场內。 红云与通天相对盘膝而坐。 此刻,红云一脸惊惧,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山巔玉虚宫的方向。 通天见状,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道友不必理会。” “多待些时日,也就习惯了。” 红云闻言,有些发愣地点了点头,定了定神,从袖中取出了三枚晶莹剔透、道韵盎然的仙果。 剎那间,道场內霞光万道,异香扑鼻。 他对著通天笑道: “通天道友,此乃贫道机缘巧合之下所得的黄中李。” “只需一枚,便可助人成就大罗金仙道果。” 通天望著那三枚流光闪烁、造化不凡的黄中李,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心中暗忖: 这黄中李,他只在盘古神殿內见过,整个洪荒都没听说过哪里还有这等灵根。 机缘巧合所得? 忽悠谁呢? 通天目光微凝,沉声问道: “道友这是何意?” 红云略一沉思,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瞒通天道友,贫道想用这三枚黄中李,再外加欠下道友一桩大因果,以此来换取道友手中那件先天葫芦。”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红云心里也清楚,黄中李固然不凡,但仅仅三枚,想换先天葫芦,份量还是差了些。 至於秦轩让他想办法,他思来想去,除了许诺个因果,也实在拿不出別的什么了。 通天听了,却並未立刻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 这黄中李,分明是秦轩之物。 莫非是秦轩想要回那先天葫芦,又不好意思亲自开口。 所以才假借红云之手? 对,定是如此。 否则红云没道理出现在此,手中也没有理由出现黄中李! 既然是秦轩的意思,那这葫芦,给了便是。 本就是秦轩送他的,如今人家想要回去,本也是一句话的事。 可秦轩却还让红云送来三枚黄中李...... 这分明是在照顾他那些徒弟啊! 想到此处,通天再无犹豫,直接取出那水火葫芦,递给红云: “因果就算了,这葫芦道友拿去便是。” “另外,还请道友代我向秦轩道友转达一声,他这份厚情,通天......记下了!” 红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水火葫芦,整个人还有些发懵,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这就到手了? 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通天竟然连因果都没要? 秦轩果然神机妙算,竟能算到区区几枚黄中李,便能换得先天葫芦。 不过,换个葫芦,通天又欠了秦轩什么恩情? 通天见红云点头应下,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红云果然只是个传话的。 秦轩,还是厚道人啊! 不仅送他黄中李,此前还送过混沌灵液,助他踏入混元金仙。 隨后,通天与红云相视一笑。 心中同时感嘆道: 秦轩的恩情,还不完啊...... 红云离开后,通天心念一动,便將多宝抓了过来。 不知过去多久。 “轰!” 崑崙山半腰,一股浩瀚无匹的大罗金仙威压骤然爆发,风云为之变色! 玉虚宫外。 广成子等一眾元始弟子,感应到这股熟悉而又强大气息,无不骇然色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多宝! 多宝竟突破了大罗金仙? 他们这些福缘深厚的福德真仙,如今还在金仙、太乙金仙境界打转。 多宝这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竟比他们还早证就大罗? 凭什么! 通天道场內,通天满脸欣慰,笑道: “行了,下去巩固修为吧!” 多宝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一脸感激: “多谢师尊!” 话落,便恭敬退下。 然而,就在多宝刚到自己洞府外时,长耳定光仙却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並且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一脸义愤填膺之色: “大师兄!您是不知道,方才您突破时,那玉虚宫的广成子一伙人,又在背后说师尊的坏话了!” “哦?他们又在嚼什么舌根?”多宝闻言,心下大怒。 长耳定光仙眼中精光一闪,模仿起广成子的傲慢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们说...... 『哼,通天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还说...... 『玉虚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身为三清之一,竟然袖手旁观,连个面都不露,算什么同气连枝的三清一体?真是无情无义!』” 多宝听闻此言,只觉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直衝脑门。 平日里,广成子那些傢伙怎么编排他、嘲讽他,他都能忍。 但敢说他师尊? 今日若不给他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他枉为师尊首徒! 多宝眼中寒光一闪,断喝道: “走!隨我上山!” “今日必不能轻饶他们!” 说著,多宝直接抓著长耳定光仙,身形一闪,裹挟著大罗金仙的无边威势,直衝玉虚宫而去。 两人离去后,通天的身影自虚空中缓缓显现,目光深邃地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 方才长耳定光仙与多宝的对话,他自然也听到了。 不过,他並未出言阻止。 长耳那小子所言,虽有些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成分,但元始那些弟子,平日里確实也没少在背后编排他。 他作为长辈,不好对那些小辈出手。 如今多宝已证道大罗,由他出面去教训教训元始那些不懂尊卑、口无遮拦的弟子,倒也正好。 於是,通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隱匿身形,也跟了上去。 ...... 玉虚宫外。 广成子等人都是一脸苦涩。 玉虚宫內的撞击声依然不停。 驀地。 他们脸色骤变,浑身一紧,呼吸都有些急促。 下一刻。 多宝的身影显现,大罗金仙的气势轰然爆发。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隨即转为大怒: “多宝,此乃我师尊道场之外,你怎敢逞凶?” “莫非是成了大罗金仙,就不把我等师尊放在眼里了不成?” 多宝怒极反笑: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敢在背后辱骂我师尊。” “今天,我便替二师伯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让尔等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尊师重道!” 话音未落,多宝已然悍然出手! 剎那间,虚空泛起阵阵涟漪,一个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裹挟著大罗金仙的威势,狠狠向著广成子扇去。 “轰!” 广成子区区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如何能抵挡得住,当即便被一巴掌狠狠拍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神色有些狰狞。 但隨即眼神一亮,竟直接从地上弹起,一头撞开了玉虚宫紧闭的大门,同时口中高呼:: “师尊救命!” “多宝要杀了弟子!”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身影已自玉虚宫內瞬间窜出,正是抱著天地玄黄玲瓏塔的元始。 元始把脑门从玄黄塔上抬起,目光死死地盯在多宝身上。 紧接著。 他鬆开了怀中的玄黄塔,身体在空中猛地拉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刻。 他把头对准了多宝。 第78章 玉虚宫被毁! 太清见元始鬆手,连忙將天地玄黄玲瓏塔摄入手中。 只一眼,太清的心臟便猛地一抽,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玄黄塔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凹痕,还有道道裂缝蔓延。 “我的塔啊!”太清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想当年,他被眾祖巫轮著揍。 也没把玄黄塔霍霍成这样啊!!! 玉虚宫前,一眾元始弟子神色各异。 广成子一脸阴鷙,还夹杂著一丝得意,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黄龙真人等弟子,则是个个瞠目结舌,满脸骇然地望著自家师尊。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向注重仪態、威严庄重的元始,今日为何会变得如此...... 只有南极仙翁,此刻正捂著脑门,眼神飘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另一边,多宝望著那双目血红,面容扭曲,状若癲狂,把脑门直直对著自己的元始,魂都要嚇飞了。 他下意识就要躲避。 然而,元始那准圣后期的恐怖气势却如同一副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锁定,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多宝心中大惊,亡魂大冒。 这挨上一脑袋,那不死也残啊!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熟悉且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 “咔嚓!” 一声轻响。 那股將他牢牢锁定的气息便应声破碎。 多宝福至心灵,哪还敢有片刻耽搁,身形一晃,险之又险的挪到一旁。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剎那!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云霄。 只见多宝先前所立之处,元始的身影,如炮弹般呼啸而过。 紧接著。 整座巍峨的崑崙仙山都剧烈摇晃起来,无数山石泥土簌簌滚落,尘烟瀰漫。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齐刷刷望向那烟尘滚滚之处。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 只见元始竟狠狠地一头撞进了崑崙山那坚不可摧的山体之中! 多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心中暗道: 好在有师尊! 那道熟悉的气息,除了他师尊通天,还能有谁。 若非师尊破开了元始的气息,那此刻,他多宝鼠还不得变成死老鼠...... 忽然,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一个坏主意。 他嘿嘿一笑,身形一晃,站在了玉虚宫一侧的宫墙之外。 果不其然! “轰隆隆!” 崑崙山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山石崩裂处,元始的身影再度冲天而起! 此刻,他脑门高高隆起,不过,那双血红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著多宝。 紧接著,他又把脑门对准了多宝。 所有元始弟子见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急,暗道: 这死老鼠,心是真的脏! 他们有心想提醒一下师尊,但是想到师尊那疯魔的样子,却无一人敢上前。 隨后。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中。 多宝嘴角微微勾起,身形再度一闪。 “咚!”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玉虚宫猛地一阵剧烈摇晃。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元始竟直接一头把玉虚宫撞了个对穿。 紧接著,多宝又一脸坏笑地站在了玉虚宫另一面完好的墙壁前。 不出片刻。 与之前一般无二。 隨著多宝再次躲闪,玉虚宫的另一面墙壁,同样被元始撞穿。 “轰隆!” 屹立在崑崙山巔无尽岁月的玉虚宫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毁灭性撞击。 在漫天烟尘与眾弟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玉虚宫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此时,元始也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他望著那一片废墟的玉虚宫,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无数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 不周山大战时,他被秦轩开天神斧一道斧光斩杀,便失去了意识。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可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玉虚宫。 就在他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时。 他的识海,炸了! 元始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 他识海之內,竟然出现了三位不速之客! 鸿钧道祖! 天道意志! 魔祖罗睺! 这三位洪荒中最顶级的存在,竟然齐刷刷地在他识海安了家。 他当时就懵了。 忍不住捫心自问: 他元始何德何能? 享受如此殊荣啊?! 不过,安家也就算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三位大佬在,说不定能隨时提点他一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 这三个大佬竟一言不合就在他识海直接开打。 一开始是鸿钧道祖追著天道疯狂输出。 罗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幸灾乐祸的怪笑。 结果,鸿钧与天道见状,竟然暂时停战。 又联起手来按著罗睺一顿爆锤。 紧接著,再度反转,他打祂,他打他,祂又打他。 元始整个识海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多年以来,鸿钧、天道、罗睺,三个大佬在他识海使了劲的撒欢,就没有几天消停过。 关键是,这三位大佬打架。 就没有一个人考虑一下他这个主人的感受吗...... 元始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看了眼已经变为废墟的玉虚宫,隨即目光转向多宝。 多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下一瞬,斩仙诛神宝刀已然在手。 准圣后期的恐怖法力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引得风云变色,虚空震盪! 紧接著。 一道足以撕裂苍穹、斩灭星辰的绝世刀芒,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多宝当头劈落! 广成子等元始弟子见状,无不面露狂喜之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该死的肥鼠在自家师尊这含怒一刀之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旁,长耳定光仙眼神闪烁,目光明灭不定,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就在这刀芒即將临身,多宝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之际。 “噌!!!”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陡然响彻天地! 第79章 三清分家! 剎那间,亿万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涌现,化作剑气屏障,瞬间挡在了多宝的身前! 手持青萍剑,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的通天,也隨之显化出身形,面沉似水。 然而,混元金仙初期的通天哪里是准圣后期元始的对手。 他仓促间斩出的无尽剑气,在元始刀芒面前,如同摧枯拉朽般层层破碎,不断湮灭! 好在元始也只是斩出一刀便没在出手。 那道惊天刀芒在接连斩破了不知多少重剑气之后,威能也渐渐耗尽,最终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通天脸色铁青,怒火熊熊燃烧,指著元始厉声质问道: “元始!你身为长辈,竟然对师侄痛下杀手?!” “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太清见两兄弟又要吵起来,连忙一闪身站在两人中间,开始拉偏架。 他看向通天,语重心长道: “三弟消消气,老二看著有点不正常,你就別和他一般见识了。” 通天闻言,下意识地也朝著元始看去。 只一眼,他心头便猛地一紧! 只见元始那双本已恢復些许清明的眸子,此刻竟又渐渐泛起了一抹血色,神色也开始变得狰狞可怖! 太清与通天並不知道,此刻,元始识海又炸锅了。 “桀桀桀......元始小子。” “干他!必须干他!” “区区一个通天,也敢对你如此大呼小叫?”罗睺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天道也跟著起鬨: “没错!元始,別怂!有我们三个给你撑腰,这洪荒,你就是老大!谁不服就干谁!” 鸿钧眉头紧锁,沉声道: “你们两个蠢货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三清一体,才有可能对那秦轩有点威胁!” “老蚯蚓,不忿是吧!”罗睺怪笑一声,“是不是不忿?” 鸿钧眼中略带鄙夷: “你一个整日躲在西方地下苟延残喘的的货,叫什么叫?” 罗睺嘎嘎一笑: “你被盘古真身捏爆了!” 天道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鸿钧,洪荒都没你这號人物了,你还惦记著秦轩呢?” 鸿钧气的吹鬍子瞪眼: “两个傻缺!” “......” 说著说著,鸿钧、天道、罗睺,又在元始识海开启了大战,搅得他头痛欲裂,神魂欲碎! “啊啊啊啊——!!!” 元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悽厉无比、充满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咆哮: “滚都滚!” “都给老子滚!!!” 此话一出。 不仅下面所有弟子瞠目结舌。 就连通天和太清都愣住了。 太清看向元始,眉头紧皱,心中怒意翻腾: 好你个元始! 老子回回护著你,你竟然让老子滚? 这么多年天地玄黄玲瓏塔算是白给你磕了! 一时间,太清心中有些心灰意冷。 而通天心就更冷了。 他们三兄弟虽然早生嫌隙,可终究是盘古元神所化,同根同源,相伴无数岁月的亲兄弟。 今日,元始竟然对他大弟子悍然下杀手! 事后非但毫无愧疚,反倒让自己滚! 一时间,通天怒从心起。 滚就滚! 这兄弟,不做也罢! 通天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如此,那便如了你的意!” 太清闻言,神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望著通天,刚要开口劝解,却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下一刻。 通天身形冲霄而起,直入九天。 他遥望不周山方向,声如洪钟,响彻寰宇: “盘古父神在上!” “今有上清通天,不堪兄弟情绝,自愿放弃上清之名!” “自此之后,世间再无三清上清,唯有通天!” “恳请父神鉴之!” 太清见状,颓然一嘆。 通天既已对盘古父神立下此等重誓,昭告洪荒,那一切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遥远的岁月,他们三兄弟意气风发,同心同德,何等逍遥自在。 可不知从何时起,同住崑崙的三兄弟,却早已离心离德,纷爭不断。 为了这两个弟弟,他不知从中调停了多少次,操碎了多少心。 也罢,也罢! 这兄弟情分,便到此为止吧...... 他著实有些心累了。 下一刻。 太清亦是冲天而起,苍老而决绝的声音响彻洪荒: “盘古父神在上!” “今有太清老子,自愿放弃太清之名!” “自此之后,世间再无三清太清,唯有老子!” “恳请父神鉴之!” 两道蕴含无上道韵的宣告,霎那间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大能尽皆骇然失色,纷纷將目光投向了崑崙山方向。 究竟发生了什么? 盘古大神元神一分为三,化形而出。 歷经无数元会岁月的三清、情同手足的三兄弟。 今日,就要散伙了? 而且,还闹到了对盘古大神起誓,昭告天地的地步! 不知过去多久。 不周山方向,遥遥传来一声蕴含著无尽沧桑与些许遗憾的轻嘆: “准!” 崑崙山上。 老子与通天同时感应到,他们三兄弟之间那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繫、气运纠葛,在这一刻彻底斩断。 从此以后,他们气运各归本源,彼此之间,再无半分因果牵连。 元始此时也终於从识海的混乱中挣脱出来,当他明白髮生了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直接麻了。 那句“滚”,是要识海中那三个爭吵不休的傢伙滚。 可没想让老子和通天滚啊!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也只是沉著脸,没有解释半句。 下方。 所有弟子都惊呆了。 广成子更是直接懵了。 他本是想借著师尊的手教训一顿多宝而已。 怎会......怎会演变成三清决裂,兄弟反目的地步? 多宝也是有些惭愧。 他是不是把元始坑的有点狠了,否则元始也犯不著要宰了他,也闹不到这个局面...... 不过,他却没有意识到,若是自己没有吃黄中李,晋升大罗金仙,就算有长耳定光仙挑唆。 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广成子等人面前直接动手啊...... 第80章 吃鯤翅,可得天道功德。 通天深深地看了一眼崑崙山,这个他修行了无数元会的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最终,他眼神一凝,所有的不舍与留恋尽数化为决绝,沉声道: “老子,元始,你我兄弟名分已断,再同住这崑崙山便不合適了。” “这崑崙山,便留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通天袖袍一卷,便已携带眾弟子,化作一道剑光,剎那间便消失在了崑崙山。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再怎么爭执,那也是一同诞生、相伴了无数元会的兄弟啊。 不过,仅仅一息之后,那一丝复杂的情绪便被他强行抹去,转头对著老子,语气生硬道: “通天走了正好。” “省得他收的那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把咱们崑崙山搞的乌烟瘴气,不成体统!” 老子脸色沉重的看了元始一眼: “元始,这崑崙山就留给你了。” “贫道也另选道场。” 顿了顿,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耗子尾汁吧!” 说著,老子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崑崙山上。 老子与通天刚一离去。 元始便嘴角一歪,笑了起来。 都走了好啊,这偌大的崑崙山,便独属他一人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抱住了头。 他的识海,又炸锅了。 鸿钧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 “两个蠢货,看你们干的好事!” 天道冰冷回应: “说得好像刚才干架没有你一样?” 罗睺幸灾乐祸地怪笑道: “就是,通天立誓的时候你上哪去了,这会又显得你了?” “......”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没说上三两句。 三人又在元始识海打了起来。 不出片刻。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元始竟又一头撞进了崑崙山之內。 ...... 崑崙山闹得天翻地覆,三清分家之事震动整个洪荒。 而远在仙妖战场边缘的秦轩与后土,却是愜意的很。 他们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旁若无人地支起了一个巨大的烤架。 一只完整的鯤翅,被秦轩以精妙的刀工切割成了大小均匀的无数肉块。 秦轩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把把闪烁著各色宝光的“灵宝烤签”,將一块块鲜嫩的鯤翅肉串好,整齐地码放在烤架之上。 无数串鯤翅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冒油。 秦轩与后土一人抓著一把烤串,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秦轩也並未閒著。 他体內盘古神殿的吸力已然催发到极致,战场上瀰漫的无尽煞气。 正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盘古神殿之內,並且与那无穷的魔气渐渐融合。 每吸收一分煞气,虚空之中,便有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垂落,融入秦轩体內。 后土同样没有閒著。 只见战场之中。 每当有大妖和修士落地。 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便会轻轻一动,玄奥的土之法则与轮迴法则之力涌动。 一个闪烁著土黄色光晕的“小盒子”便会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將那些落地的大妖或修士罩住。 周围,无数廝杀的大妖和修士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秦轩与后土所在的区域。 秦轩与后土的模样。 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洪荒的无数族群与大小势力。 这可是连道祖都捏爆的狠人,谁敢轻易招惹? 虽然他们有些好友只是受伤落地,便被盖上了盒子...... 但是也没人敢多嘴。 同时,他们也一脸羡慕的望著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大口擼串的秦轩,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吃鯤翅,可得天道功德? 霎那间,无数神念腾空而起,各种猜测与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洪荒大能之间传递。。 洪荒传递八卦的速度总是这么快。 仅仅片刻之后,整个洪荒大能都知道了。 吃鯤翅,可得天道功德!!! 一时间,竟有不少大能按捺不住,纷纷动身,向北海而去。 后土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她悄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秦轩,压低了声音,一脸兴奋地建议道: “轩弟,咱们要不......在不周山给那鯤鹏盖一座宫殿吧?” 在她想来。 不周山,有无数先天灵根、奇珍异宝,绝对是整个洪荒最顶尖的洞天福地。 若是能住在不周山,那修为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而且,还能时时刻刻沐浴在父神的恩泽之下。 这是多少大能求不来的福气。 而鯤鹏,只需要时不时交点翅膀而已! 秦轩闻言,奇怪地后土一眼,摇头笑道: “后土姐姐。” “不周山可是咱们老窝,而且是父神安眠之地,哪能隨便让人居住!” 后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看著那滋滋冒油的鯤翅,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秦轩见后土那副可爱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忽然心中一动,暗道: 三清既已分家,那首阳山与金鰲岛的机缘,也该出现了!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近些年,除了给了元始一斧子。 也没去霍霍三清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分家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肯定和他没什么关係...... 隨即,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对后土道: “姐姐,寻宝,去不去!” 后土一听“寻宝”二字,美眸之中顿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哪里有宝物!” “是什么宝物?” 秦轩先是取出开天神斧,悬於二人头顶,混沌之气丝丝垂落,遮掩天机,隨后嘿嘿一笑: “首阳山,有两样至宝。” “一为首阳山之铜,二为崆峒印。” “尤其是那崆峒印,更是关乎未来天地大势的至宝!” 后土闻言,眼中的星光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舔了舔嘴唇: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嘛!”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轩把开天神斧往肩上一扛,辨明方向,与后土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首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ps: 补上之前欠的一章。 第81章 妖庭杀向东海! 就在秦轩与后土赶往首阳山之时。 妖庭,凌霄宝殿內。 帝俊高踞宝座,神色平静,眸光深邃难明。 在他身侧,是面色阴沉的太一。 与以往的冷清不同,今日的凌霄宝殿多了几分肃杀与凝重。 放眼望去,除了女媧、伏羲兄妹以及妖师鯤鹏,妖庭核心大能几乎已尽数到场。 帝俊眉头微微一蹙。 他亲自下令召集所有妖庭大能前来议事,就连被四极圣兽追杀的十大妖圣都已归来。 偏偏就在妖庭之內修行的女媧与伏羲,却迟迟不见踪影。 若是往常,帝俊或许不会太过计较。 女媧参悟鸿蒙紫气证道成圣,事关重大。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太一也从秦轩手中换来一道鸿蒙紫气。 吾弟,有圣人之资! 这女媧,凭什么还在摆谱? 帝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这对兄妹,究竟是將妖庭视作自家基业,还是仅仅当成赚取气运、辅助修行的工具?” 至於鯤鹏...... 这傢伙,此刻还不知龟缩在哪个阴暗角落里。 要不是他身为妖皇,要不是鯤鹏身为妖师,他都想去找鯤鹏弄俩翅膀尝尝鲜...... ...... 与此同时,一座氤氳著先天灵气的宫殿內。 女媧与伏羲相对而坐。 伏羲温声道: “妹妹,帝俊召集群妖议事,咱们身为妖皇,若是不去,是不是有点不妥......” 女媧清冷的玉容上带著一丝忧色,沉声道: “兄长,我隱隱感知到,这妖庭牵扯著天大的因果,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对於因果,女媧那可太熟了。 熟悉到,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传承了因果法则...... 伏羲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你我既然受封妖庭妖皇,享受妖庭气运,对妖庭之事自然要尽一份力!”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决断: “妹妹你且安心修炼,全力参悟鸿蒙紫气,爭取早日证道。” “妖庭一切事宜,皆由为兄一力承担!” 话落,伏羲便欲动身前往凌霄宝殿。 “兄长!”女媧连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我与你同去。” 她怎能眼睁睁看著兄长替她承受因果,而自己却独享其成? 女媧心中越来越后悔,后悔当初一时衝动,加入了妖庭。 这妖庭看似强大,气运强势,但却也牵扯太多。 “都怪那鸿钧老登!”女媧在心里把鸿钧骂了一万遍。 要不是那老登关了他们数万年,他们又岂会这般轻易地踏入这浑水之中? ..... 凌霄宝殿內。 太一有些沉不住气,暗中对帝俊传音道: “兄长,这女媧与伏羲也太不將你我放在眼里了!” “我亲自去请,看看他俩究竟是什么意思!” 帝俊眸光微动,沉吟片刻。 以太一的火爆脾气,若女媧伏羲当真不给面子,怕不是要当场打起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消灭仙庭,决不是內乱的时候。 他沉声回道: “二弟稍安勿躁。有周天星斗大阵在手,即便没有他们兄妹相助,区区仙庭,也不足为虑!” 太一闻言,眼中凶光一闪,隨即强压下心头火气,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 殿门处光华流转,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女媧与伏羲。 两人上前,对著帝俊与太一遥遥拱手,朗声道: “女媧、伏羲见过两位妖皇。” 帝俊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朗笑道: “媧皇、羲皇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四位妖皇各自落座。 帝俊深吸一口气,妖皇独有的威严与准圣中期的磅礴气势瀰漫开来。 整个凌霄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目光扫过下方群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大能耳中: “诸位,早在多年前,东皇与羲皇共同参悟出了旷世奇阵——周天星斗大阵。” “时至今日,布设此阵所需的三百六十五桿主星辰幡与一万四千八百杆副星辰幡,已尽数炼製完毕!” “主持星辰幡的各部妖神也全部就位。” 说到此处,帝俊话锋微微一顿,有些遗憾: “虽是缺了太阴星之力,导致周天星斗大阵尚不圆满,威能略有欠缺。” 他再次环视全场,语气陡然拔高: “但即便如此,此阵一运转,已然有了圣人之威!” 太一曾向他提议,先行拿下太阴星,再征伐仙庭。 但帝俊却隱隱觉得自己与太阴星那两位女神有著不解之缘。 虽不知缘从何起,但也不愿轻易交恶,所以並未同意。 “圣人之威!”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区区仙庭岂不是弹指可灭!” “哈哈哈!天佑我妖族!有了此阵,这洪荒霸主之位,非我妖庭莫属!” 妖庭所有大能先是震惊,紧接著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就在群情鼎沸之际,白泽却是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道: “诸位,称霸洪荒之言切不可乱说!” “可別忘了,不周山还有那秦轩与一眾祖巫!” 闻言,方才还热血上涌的眾妖顿时一个激灵,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们这才惊觉,如今的洪荒,可是秦轩等祖巫说了算。 以前鸿钧威压洪荒时,修为虽然比秦轩还要强横。 却基本不插手洪荒之事。 但那秦轩却是不同。 鯤鹏、接引、准提,乃至三清,这些洪荒中鼎鼎有名的大能,哪个没被秦轩亲手收拾过? 就连那曾经圣威无边的鸿钧道祖,也被秦轩与眾祖巫联手捏爆! 有这些大佬在。 谁敢言称霸? 那不是找死吗? 眾妖心有余悸,纷纷改口附和: “对对对,只是覆灭仙庭,为死难的妖族同胞復仇!” 帝俊见状,適时起身朗声道: “仙庭鼠辈,屡屡与我妖庭为敌。” “更因那天道功德。” “我亿万妖族儿郎惨遭屠戮。” “此等累累血债,血海深仇,我等身居高位,又岂能坐视不理?” “诸位,今日便隨本皇一同出征,踏平仙庭,將那残害我妖族之人尽数斩杀,以慰万千妖魂在天之灵!” “復仇!復仇!” “覆灭仙庭!” 帝俊慷慨激昂的宣言,瞬间点燃了所有妖族大能心中的怒火与战意,震天的咆哮声响彻凌霄殿,杀气冲霄。 女媧见此情景,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但在如此同仇敌愾的气氛下,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皱眉。 紧接著。 在四大妖皇带领下,十大妖圣、无数妖神、妖王,浩浩荡荡地踏出凌霄宝殿,向著东海蓬莱岛进发。 剎那间,无边妖气滚滚而出,瀰漫九天十地。 洪荒为之震动! ...... 而就在妖族大军倾巢而出,杀向仙庭之际。 首阳山,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只见那两人身著僧袍,头上满是大包,脑袋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髮。 第82章 崆峒印到手! 此二人,正是秦轩与后土。 秦轩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头,又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僧袍,一脸的生无可恋: “后土姐姐,这首阳山连个修士都没有,咱们打扮成这副模样做什么?” 他实在有些彆扭,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duang!” 一声脆响。 后土在秦轩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个爆栗,板起俏脸,一本正经道: “说了多少遍了,叫师兄,专业一点!” 秦轩摸了摸脑门,心中嘀咕: 后土姐姐这都是从哪学的? 殊不知,后土心中却是乐开了: “这就是当姐姐的感觉嘛!” 她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当姐姐的乐趣! 秦轩仰头,望著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首阳山,一时有些犯难。 他可没什么冥冥中的机缘感应,这偌大山脉,究竟该从何处下手? 沉吟片刻,他掏出了开天神斧,衝著首阳山比划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机缘感应是吧? 要不要和开天神斧谈谈?! 后土有些纳闷,这弟弟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这会犯糊涂了。 掌控土之法则的好姐姐就在眼前,犯得著掏出开天神斧嘛! 然而就在下一刻。 后土便傻眼了。 “嗡!” 一道震动声传来。 只见整个首阳山竟然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有灵性一般,竟好似有些恐惧...... 下一瞬,无数信息与画面同时涌入了秦轩与后土的识海。 剎那间,整个首阳山的地脉走向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们眼前,那深埋地底、闪烁著赤金光芒的首阳山之铜矿脉,更是尽收眼底。 不仅如此,在那矿脉的最深处,更有一方古朴厚重的印璽虚影,若隱若现,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后土神色一亮,又有了新知识! 她生怕自己忘记,心念一动,腰间的板砖便微微一颤。 隨后,她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浅笑,玄妙的土之法则自体內涌出,化作一团温润的黄光,將她与秦轩轻轻包裹。 光芒一闪,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首阳山的山体之中。 ......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某处。 老子正漫无目的到处閒逛。 自从离开崑崙山后,他便一直在洪荒中寻觅適合自己的清修道场,只可惜,奔波多年,始终一无所获。 忽然。 老子脚步一顿,心血来潮,掐指一算。 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清晰的感知到,有一处名为“首阳山”的仙家福地,正是他天定的道场所在! 不仅如此,那首阳山之內,似乎还隱藏著一桩与他有莫大关联的天大机缘! 然而下一刻,他面色陡然一变。 他感应到,心中那股与机缘的联繫,竟在飞速减弱! 那天大的机缘,似乎即將要失去。 他不再迟疑,准圣法力毫不保留的运转,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首阳山的方向疾速遁去。 ...... 首阳山,地底深处。 一处被浓郁神光笼罩的地脉核心,正是那条巨大的首阳山之铜矿脉的所在之地。 忽然。 空间微微波动,两个光头和尚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秦轩与后土。 后土望著眼前一望无际、闪耀著瑰丽宝光的首阳山之铜。 心中满是疑惑。 秦轩一直与她在一起。 他是怎么知道这首阳山有宝物的? 而秦轩却对眼前的首阳山之铜没什么感觉。 所有的心神早就被那越来越清晰的印璽气息所吸引。 他迫不及待地对后土说道: “后土姐姐,咱们继续沿著矿脉走,那里面有至宝!” 后土闻言,眼中先是星光一闪,但紧接著,她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缓缓道: “既来之......” 来都来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光华一闪,铁锹已然在手。 后土掂了掂手中的铁锹,兴致勃勃,作势便要开挖。 秦轩见后土这副模样,哭笑不得,当即心念一动。 开天神斧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后土姐姐,拿铁锹挖多慢啊!” 他举起开天神斧便要向那矿脉砍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个地脉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下一瞬。 那庞大无比的整个首阳山之铜矿脉竟然自行脱离了地脉,化作一道巨大的赤金洪流,浩浩荡荡地向他涌来。 秦轩淡淡一笑。 这首阳山,还挺上道! 不出片刻功夫,整条首阳山之铜矿脉便被尽数吸入盘古神殿之內,消失无踪。 只留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 后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秦轩收起盘古神殿,对后土笑道: “姐姐,走,去取真正的宝贝!” 二人身形一动,继续向著地脉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处散发著浓郁土黄色光晕的先天大阵屏障之前。 在那朦朧的屏障之內,一方古朴威严、散发著无穷宝光的印璽,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秦轩下意识的扬了扬手中的开天神斧。 然而,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 那守护著宝物的先天大阵,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令它无法抗拒的意志,竟然光芒一阵闪烁,主动打开了一个缺口。 秦轩轻轻一笑,伸手一招。 那方神异无比的印璽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秦轩不断的打量起来。 只见这印璽方方正正,不知是何材质铸就,入手温润沉重,其上布满了玄奥莫测的道纹。 印底则清晰地鐫刻著两个蕴含大道至理的符篆——“崆峒”! “果然是它!” 秦轩心中瞬间狂喜。 这便是传说中人族的无上至宝——崆峒印。 持此印可掌控人族气运,更可册封乃至废立人皇! 他依稀记得,在前世的洪荒小说中,崆峒印便是老子在这首阳山所得! 看来,他的记忆果然没有出错。 他已经来到洪荒不知多少元会了。 前世人族那区区二十多年的人生,早已如同过眼云烟般模糊不清,细节大多遗忘。 除了那些热情好客的左邻右舍。 也就只有一些关键的洪荒剧情走向,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秦轩毫不犹豫地將崆峒印收入盘古神殿,隨后转向后土,笑道: “后土姐姐,咱们撤!” 后土轻轻点头,周身土之法则再次流转。 光华一闪,不出片刻,两人已然出现在首阳山地面之上。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后土好奇地问道。 秦轩笑道: “咱们去东海逛逛!” “我听说,那里有座仙岛,名为金鰲岛!” 第83章 领悟因果大道法则! 后土闻言,眼眸一亮,欣然同意。 毕竟,之前的三仙岛,他们不仅收穫了鸿蒙量天尺、混沌灵液、三光神水这等逆天至宝,其余先天灵物,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这金鰲岛,既然是仙岛。 那宝物肯定也少不了啊! 想到这里,后土脸上不禁露出了小財迷一样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灵宝在向她招手。 不过,秦轩倒不是这么想的。 他身怀开天神斧、盘古神殿、鸿蒙量天尺这些至宝。 一般的宝物还真不看在眼里了。 但是那金鰲岛是通天未来的道场。 如果由他先寻到。 到时,他再一倒手,送给通天。 原本就属於通天的机缘,不就成他送给通天的了? 如此一来,金鰲岛一样是通天的。 而他也得了一桩大因果。 大家都不吃亏啊! 正当秦轩在心里盘算之时,陡然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在他心中悄然泛起。 下一瞬。 一股玄奥的气息骤然自秦轩周身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在他识海之內。 一枚虚幻而深邃的“因果”大道符文悄然凝聚成形,隨后缓缓朝著他元神深处的印记飘去! 霎时间,秦轩的识海光芒万丈,璀璨的大道神光闪耀! 后土见状,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之色,她知道,秦轩应该是进入了某种领悟。 她心念一动。 身前虚空立刻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著,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三面先天五方旗凭空而现。 后土玉手轻扬,三面先天五方旗腾空而起,分列秦轩周身三才方位。 旗面招展间神光流转,瞬间化作三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秦轩牢牢护持在中央。 旋即,后土体內磅礴的土之法则疯狂宣泄而出,於秦轩身外又凝成了一道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 时光缓缓流逝。 秦轩的识海深处,那枚玄奥的“因果”大道符文,已然铭刻在了他的元神印记之上! 他周身气息渐渐平復,继而瞬间狂喜!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领悟了因果法则,而且还是大道级的因果法则! 他细细感悟著元神印记上那神妙的因果符文。 霎那间,无数关於因果法则的运用之道涌上心头。 恍惚间,他甚至有了可以操控他人因果的错觉! 片刻后,秦轩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周身那四重守护屏障。 见到这一幕,秦轩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隨即,他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 后土见他醒来,神色有些激动,笑道: “轩弟,领悟到什么了?” “刚才心有感悟,领悟到了因果法则!” 秦轩如实说道,对於后土姐姐,倒也没什么可隱瞒的。 后土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果法则! 那可是在三千大道之中都名列前茅的至强法则之一! 她不由想起了自己板砖上刻著的几句话: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秦轩领悟了如此强大的法则,那实力肯定大增! 想到这里,后土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为弟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紧接著,她转过身,面向那巍峨的首阳山。 先是指了指秦轩手中那令人心悸的开天神斧,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点了点首阳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意思仿佛在说。 管好自己的“嘴”哦! 秦轩见状,一脸诧异。 然而就在下一瞬。 整座雄伟的首阳山,竟然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无声的回应后土。 后土这才满意地浅浅一笑,拉著秦轩,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往东海方向飞遁而去。 ...... 与此同时。 正往首阳山极速赶来的老子,身形猛地一滯,面色在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与难看。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已然清晰无比地感应到,那股与他自身气机紧密相连、潜藏於首阳山之中的天大机缘。 那份珍贵程度甚至可能不逊於鸿蒙紫气的无上机缘...... 与他彻底断了联繫! 老子心中大急,目眥欲裂,再次不顾一切地催动法力,速度又凭空快了几分。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老子终於站在首阳山下,面沉如水。 他强大的准圣神识扫过整座首阳山,一寸寸土地,一草一木,都不放过。 然而,探查许久,除了空空如也的首阳山,便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他不死心,又开始掐指推演天机。 然而,天机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遮蔽,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老子多年修持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忍不住怒吼道: “是谁?!” “究竟是谁,胆敢抢夺贫道的机缘?!” 话音未落,首阳山的山体忽然又是一阵轻微的颤动。 紧接著,两道略显模糊的影像,突兀地出现在了老子的识海之中。 那两人皆是身著简陋僧袍,头顶光溜溜一片。 正是秦轩与后土刚来首阳山时化作的模样。 下一刻。 老子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接引、准提!”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竟敢坏老子机缘!” “老子与你们不死不休——!” 怒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憋屈与杀意。 上次崑崙山被洗劫,他的先天葫芦被盗,鸿钧虽言是杨眉老祖所为。 但他心里却是一个字都不信,始终认定是接引、准提乾的! 结果这俩货竟还不收敛,又来截胡他的机缘。 就逮著他一人霍霍了不成? 老子就这么好欺负吗? 他越想,心中火气越盛,越想,心中越是觉得憋屈。 片刻之后,老子仰天怒吼一声,身形冲霄而起,杀气腾腾地向西方而去。 ...... 东海,蓬莱岛外。 虚空之中妖气与杀气交织翻腾,妖庭和仙庭的亿万大军列阵对峙,一眼望不到尽头。 洪荒两大顶级势力,在此全面开战。 如此惊人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洪荒。 此时,元始、通天、接引、准提等无数大能早已赶来。 他们或远远观望,或隱藏於虚空之中。 所有人的脸上满是紧张与凝重,死死盯著战场中央。 第84章 仙妖决战! 人群之中,接引、准提二人正鬼鬼祟祟地传音。 “师弟,此战非同小可,决定著洪荒未来的大势。” “妖庭若败,则必然遭受反噬,洪荒陆地恐怕就要尽数落入仙庭之手!” “可若是妖庭得胜,那仙庭恐怕就要彻底烟消云散,妖庭將势不可挡,成为洪荒霸主!” “师兄,无论谁胜谁负,咱们西方能不能捞著好处?” 准提对两大势力谁胜谁负並不关心,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 妖庭仙庭別看打的凶,竟没有一方势力愿意把手伸到西方大陆。 久而久之,他们西方竟成了洪荒为数不多的乐土。 甚至有不少修士为了避祸,主动迁往西方...... 接引嘿嘿一笑: “放心,跟著师兄,有肉吃!” “妖庭胜,那你我则可趁机收拢那些仙庭残部,壮大我西方。” “仙庭胜,咱们就直接上那三十三重天,妖庭宝库里的好东西,定然不少!” 准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隨后两人开始认真关注场上局势。 虚空之中。 东王公立於仙庭大军之前,眉头紧皱。 他实在想不明白,双方各占洪荒五成气运,这不挺好的吗? 帝俊、太一发什么疯,竟要倾巢而出与他拼命? 更让他恼火的。 是那西王母。 当年他邀请西王母共同创立仙庭,西王母答应的好好的。 结果呢? 仙庭创立大典上,她也就是露了个面,宣了个誓,然后就直接玩起了消失! 这么多年过去,別说指望她出手击杀妖族,就连她的人影都没再见过一次。 不过,此刻他倒也不惧。 自从天道示下,击杀妖族可得功德,他仙庭便匯聚了不知多少大能。 就连当年紫霄宫中听道的三千红尘客,也有不少加入了他的仙庭麾下! 如今的仙庭,大罗高手不知凡几,准圣大能也有二十余位。 他望向对面的帝俊、太一,冷声道: “帝俊、太一,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本座蓬莱岛放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嗡!” 虚空震颤,二十余道恐怖的准圣气息轰然爆发,直指妖庭。 妖庭阵前,帝俊帝袍无风自动,周身繚绕著霸道的皇者之气。 面对东王公的喝问与示威,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东王公,多说无益。” “今日,便是你仙庭覆灭之期!” “哈哈哈!”东王公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狂笑,“就凭这些妖族?”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妖族大军,除了四大妖皇,也就那十大妖圣是准圣初期。 就凭这点实力,也敢口出狂言,妄想覆灭他仙庭?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帝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帝俊大喝一声: “眾妖听令!” “布——周!天!星!斗!大!阵!” 隨著帝俊一声令下。 三百六十四位大罗金仙后期巔峰的妖神,各持一桿绘满玄奥星图的大周天星辰幡,化作三百六十四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一万四千八百位大罗金仙初期、中期的妖王手持小周天星辰幡紧隨其后。 剎那间,所有妖神、妖王按照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玄奥方位,精准无比地各就各位! “嗡嗡嗡!” 他们手中无数的周天星辰幡同时挥动,万道流光直衝天际,精准地涌入了洪荒周天星辰之中。 “轰隆隆!” 下一刻,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九天之上,上万颗星辰齐齐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穷无尽、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刚刚成型的周天星斗大阵之內。 恐怖的威压自三十三重天倾泻而下,席捲整个洪荒。 无数修为弱小的生灵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匍匐於地。 就在周天星斗大阵布成的瞬间,整个洪荒虚空之中,劫气开始疯狂瀰漫。 一些自龙汉时期侥倖活下来的大能纷纷大骇,疯狂暴退,直接远离东海。 而围观的大能也是脸色骤变,谁也没想到妖庭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大阵。 “祖巫有阵法召唤盘古真身,没想到妖庭也有如此强横的阵法!” “此阵一出,竟然有了圣人之威,仙庭拿什么抵挡?” “仙庭怕是完了!” 首当其衝的仙庭眾人,感受著这股堪比圣人的威严,无不脸色死灰。 东王公见到这一幕,脸色先是变得无比凝重,显然也没料到妖庭竟藏著这等后手。 隨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犹豫与挣扎。 但仅仅片刻,这丝犹豫便被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直接冲天而起。 手中掐动玄奥的法诀。 “噌!” 霎那间,四声惊天动地的剑鸣,几乎同时自蓬莱仙岛深处冲霄而起!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四把散发著无穷无尽血煞之气的绝世凶剑,化作四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撕裂虚空,分別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將妖庭眾妖连同周天星斗大阵一併包裹了起来。 东王公悬立於四剑中央,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诛仙四剑! 鸿钧曾言,此阵非四位同境界修士联手不可破。 这阵法虽然强悍,对上周天星斗大阵,却显然不够看。 但是,自从他炼化诛仙四剑后,便知晓了此剑阵隱藏的一个能力——吸收血气! 所以,自仙妖开战以来,他便將诛仙四剑深藏於东海之下,暗中吸纳战场上无数年来陨落的亿万生灵的血气。 帝俊既然想灭他仙庭。 那便索性將这亿万生灵的血气尽数引爆! 他活不了。 那整个妖庭也休想好过。 必须为他陪葬! 所有围观大能,都一脸惊骇地望著虚空中那四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剑柱。 “诛仙四剑?” “怎么可能!” “这诛仙四剑不是早已隨著魔祖罗睺一同消失了吗?怎么会落到东王公之手?” 虚空中,元始藏身之处。 在他识海內。 罗睺深深地看了鸿钧一眼,隨后不自觉地远离了鸿钧几步...... 周天星斗大阵之中。 帝俊与太一望著那无边的血气,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们本以为,有周天星斗大阵在手,拿下仙庭轻而易举。 没想到东王公不声不响的,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但转瞬间,帝俊眼中便重新充满了疯狂与决然。 他的周天星斗大阵,未必会输! 只要覆灭仙庭,他就能彻底执掌洪荒天地气运! 成圣之机,就在眼前! 下一刻。 帝俊与东王公几乎同时开始催动各自的阵法。 一个想奋力一搏,直接覆灭仙庭。 一个想引爆亿万生灵血气,拉著整个妖庭同归於尽。 此时,所有围观大能似乎也感受到了帝俊与东王公的疯狂,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恐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下一瞬。 一道平平无奇的斧光划破天际。 然而,所有观战大能以及仙妖两方强者却齐齐色变,心神剧震。 他们从那斧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开天闢地、斩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所有大能的脑海中,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 但仅仅一瞬间,那斧光已然消失在天际。 见此情景,所有大能心中鬆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帝俊、太一、东王公都是脸色大变,面露惊恐之色。 他们赫然发现,就这一道斧光,周天星斗大阵与漫天星辰的联繫、诛仙剑阵那四道刺破虚空的血色光柱。 在同一时刻,被生生斩断!!! 就在这时。 一道虚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战场中央凝实。 他神色淡然地扫视著全场。 肩上,扛著一把通体流光溢彩、寒光凛冽的巨斧! 在他身旁,一个气质柔美的女子隨之显现。 第85章 妖掌天,仙掌地! “这斧光......是开天神斧!” “快看,是秦轩道友与后土道友来了!” “太好了,这下我们有救了!” 战场周围,渐渐响起了惊喜与劫后余生的惊嘆声。 方才帝俊与东王公催动两大绝阵,那股同归於尽的疯狂,让所有观战的大能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们毫不怀疑,阵法一旦全力爆发,不仅仙妖二庭要覆灭,他们这些旁观者也得尽数埋骨於东海之上。 如今秦轩现身,一斧镇压两大杀阵,眾人心中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人群中,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同时闪过一丝庆幸。 然而紧接著,他们眼中又闪过失望之色。 有秦轩在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美梦,算是彻底破碎了。 忽然,接引心血来潮,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掐指推算。 然而,如今劫气瀰漫,天机混乱。 任他指尖都搓冒烟了,都无法窥探分毫。 元始识海中。 鸿钧眉头一紧。 有些不解。 本尊为何不现身? 如今洪荒有头有脸的大能基本都在这里了。 如果本尊出手阻止仙妖大战。 那岂不是重临洪荒,重塑威望的最好时机? 现在,却將这大好机会白白让给了秦轩? 忽然,鸿钧神色一滯。 他猛地想起,刚入天道空间时,那双目无神的天道真身...... 不过,他当初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分到元始识海之內,紧接著便被丟到了崑崙山。 多年来,他曾尝试联繫本尊,却丝毫没有回应。 难道,本尊是在吞噬天道? 妖庭阵中。 女媧不由得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感知果然没错,这妖庭就是个天坑! 这才第一次隨著帝俊出战,便险些万劫不復。 若非秦轩出手,那此战,她都有可能陨落! 女媧望向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又欠下了一桩天大的因果,还是救命之恩! 这恩情,到底拿什么还啊!!! 与女媧心思相近的,还有通天,他看向秦轩的眼神中,也满是感激。 他本是带著多宝等弟子游歷洪荒,寻找道场,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东海,正巧碰上了妖庭与仙庭大战。 若非秦轩出手,就算他能侥倖逃脱。 那他这些弟子,怕是也无法倖免。 想到这里。 通天又嘆了口气。 秦轩的恩情...... 是越欠越多了啊...... 另一边,东王公脸上的疯狂之色缓缓褪去,眼神恢復了清明。 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虽然做好了与妖庭同归于禁的准备,但是能活著,谁又愿意死呢? 他连忙朝著秦轩的方向深深一揖,以示谢意。 唯有帝俊,此刻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东王公的诛仙剑阵看似凶戾,但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的周天星斗大阵定能抗住。 届时仙庭覆灭,他妖庭便可独掌洪荒天地,无边气运加身,成圣亦是指日可待! 秦轩此举,不但阻断了他妖庭扩张的脚步,更是斩碎了他成圣的希望! 一股滔天怒火自帝俊心底燃起,却又被他强行压下,深埋心底。 他对著秦轩遥遥拱手,声音低沉: “当年不周山下,道友曾亲言,不插手仙妖爭霸之事。” “不知今日,又为何出手干预?”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为之一凝。 继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帝俊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帝俊疯了吗? 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当眾质问秦轩? 整个妖庭,够人家那盘古真身一斧子劈的吗? 不等秦轩回话。 东王公已经站出身来,厉声喝道: “帝俊!” “秦轩道友如何行事,自有道理!” “岂容你在此置喙?” 然而,秦轩根本没有理会。 他的心神,正沉浸在识海中那枚大放光芒的因果符文之上。 就在刚才,无数道纯粹的因果之力,自那些心怀感激的大能身上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 他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因果法则正在疯狂提升! 实际上,他与后土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一开始,他们也只是隱於虚空中,静静的看戏。 仙庭妖庭就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他也没兴趣管。 可当他感知到东王公那不惜拖著无数生灵一起陪葬的疯狂时,他便坐不住了。 那无边血气一旦引爆,怕不是要把东海变成第二个西方大陆? 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 但是祸害洪荒? 那不行! 秦轩收回心神,淡淡地瞥了帝俊一眼。 这货竟敢质问他? 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甚至懒得开口,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开天神斧,遥遥对准了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 下一刻,他隨意地向前一挥。 一道璀璨的斧光飞出,在空中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影,隨后精准无比地落入周天星斗大阵之內。 妖庭眾妖见状,无不面色煞白,肝胆俱裂! 难道秦轩,要將他们尽数斩杀於此? 下一瞬。 “嗤......嗤......嗤......” 无数轻微的切割声同时响起。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周天天星斗大阵之內,那三百六十五桿主星辰幡与一万四千八百杆副星辰幡,竟在同一时刻被齐齐斩断! 所有星辰幡灵光尽失,从空中坠落。 所有大妖先是一愣,隨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周天星辰幡毁了就毁了,妖皇再炼製就是了! 小命还在就好。 帝俊则是一脸呆滯,满脸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周天星斗大阵。 就这么破了? 做完这一切,秦轩看向向东王公与帝俊,淡淡道: “自今日起,妖掌天,仙掌地。” “一个元会之內,不得再起爭端!” 元始识海內。 鸿钧直接懵了。 妖掌天,仙掌地......这秦轩划分的格局,竟与他预想中的天道大势,分毫不差? 若是由他出面调停,也必会是如此安排! 其实秦轩也是有些疑惑,鸿钧已经消失了不知多少年了。 不过,既然那老阴比不现身。 就別怪他抢活干了! 另一边,东王公已是欣喜若狂。 当真是因祸得福啊! 他本以为秦轩出面,最多是让仙妖两族各自退兵,没想到秦轩竟一言定下了整个洪荒大地的归属! 一个元会,足足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仙庭的势力扎根洪荒,彻底壮大! 东王公望著秦轩那手持开天神斧的身影。 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和善! 渐渐地,东王公感激之中,竟隱隱生出了一丝狂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第86章 凌天道尊! 妖庭阵前,女媧凝望著秦轩的身影,心中忍不住讚嘆。 一言可决天下大势,一念能定眾生生死。 吾辈修士,当如是也! 帝俊脸色铁青。 此行,非但没有將仙庭覆灭。 就连所有星辰幡也被秦轩尽数摧毁。 最关键的是,他还得把妖庭占据的洪荒大地拱手让给仙庭。 想到这里,帝俊心里闪过一丝怨毒。 然而,他却不敢对秦轩有丝毫违逆,只能强压下满心不甘,苦笑连连。 秦轩与后土並肩而立,神色平静。 他环视著仙妖两族无边无际的大军,以及在四周虚空观望的各路大能,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吾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声传万里,无论是仙妖大军,还是围观大能,都屏住呼吸,肃穆而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时间,偌大的东海战场,竟陷入一片死寂。 秦轩轻嘆一声,声音蕴含著一丝悲悯,响彻天地: “贫道生平不好斗,本无意介入仙妖之战。” “然,此战旷日持久,已歷无数岁月,致使生灵涂炭!” “如今,更是险些波及洪荒大陆,酿成滔天大祸!” “贫道心有不忍,不忍见到亿万生灵陨落,亦不忍洪荒遭到破坏!” “所以这才出面调停,只愿为洪荒眾生,求得一口喘息之机!” 此言掷地有声,所有观战大能无不动容,纷纷对著秦轩的方向遥遥一拜,齐声高呼: “秦轩道友大义!” “道友慈悲,实乃洪荒之福!” 就在这时,东王公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时机,向前一步,对著在场所有大能振臂高呼: “诸位!” “秦轩道友实力冠绝洪荒,且仁义著於四海!” “今日调停大劫,更是无量之功德!” 围观大能都是含笑点头。 確实,今日若非秦轩出手,那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东王公顿了顿,话锋一转: “昔日,那无耻的鸿钧道祖,强抢秦轩道友法宝。” “最终自食恶果,已然身陨道消!” “然,洪荒不可一日无主!” “贫道在此提议,秦轩道友当为我洪荒共主。” “当为......道尊!” “道尊”二字一出,如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霎时间,刚刚还喧譁的场面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东王公这石破天惊的提议震得目瞪口呆。 秦轩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这东王公,是不是太过上道了...... 他谦逊一笑: “道友好意,贫道心领了。” “然,贫道德微才疏,实在难当这『道尊』之称!” 东王公见秦轩推辞,心中大急,颤声道: “那无耻鸿钧,本是一混沌魔神,尚且做了道祖!” “而道友乃盘古正宗,做个道尊又有何不可啊?” 此言一出,不少围观大能都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別说,还挺有道理! 元始识海內。 “噗......” 天道一个没忍住,竟直接笑了出来。 不远处,罗睺双手死死捂住嘴,身体因为极力憋笑而剧烈地颤抖,肩膀一耸一耸。 而鸿钧...... 已经彻底麻了..... 下意识的就摸向...... 然而,手中却是空空如也,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如今他只不过是一道神念之身罢了。 碟子,还在本尊身上...... 隨后,他双目血红,死死地盯著天道,那眼神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 若这里是崑崙山。 那今天。 他与天道。 必须得死一个! 而且这东王公,是不是有点太跳了。 竟然当眾羞辱他来捧秦轩。 是真当他死了啊?! 场上气氛依旧凝滯。 片刻后。 “道尊!” 后土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高吼一声。 紧接著,呼喊声便如山呼海啸般响起,匯成一股声浪,直衝九霄。 “道尊!” “道尊!” “道尊!!” 秦轩淡然抬手,微微一压,震天的声浪便平息了下去。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轰隆!” 整个洪荒大地猛然一颤。 下一刻。 自那不周山之巔,一道古老、沧桑、至高无上的意志骤然甦醒,横压万古! 紧接著,两个由大道符文篆刻而成的神文,破开虚空,横跨亿万里而来,瞬息之间,便没入了秦轩的眉心! 那两个大道神文,赫然是——“凌天”! 同时,一道意念传入秦轩识海中,他瞬间明白了盘古父神的用意。 这是要他......凌驾於天道之上,真正地执掌洪荒! 他心中嘀咕。 父神起名,是不是太朴实无华了! 凌驾天道之上,便叫凌天...... 而场上,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那股古老沧桑的意志,除了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还能有谁? 盘古大神,竟为秦轩亲自赐下尊號!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所有人再度齐声高呼,声震寰宇: “恭请凌天道尊,执掌洪荒!” “恭请凌天道尊,执掌洪荒!” “.....” 秦轩见状,朗声一笑,不再推辞: “既如此,本尊便却之不恭了。” 闻言,东王公神色激动,颤声高呼: “东王公,拜见凌天道尊!” 紧接著,通天、接引、准提、女媧、伏羲、帝俊、太一...... 在场所有顶尖大能,无论心中是何想法,无论是否情愿,尽皆齐齐躬身,行大礼参拜: “我等,拜见凌天道尊!” 这一刻,秦轩清晰地感知到,无穷无尽的天地气运正疯狂向他匯聚而来。 同时,一道粗壮的因果之线自东王公方向缠来。 东王公首推他为道尊。 自然是不小的因果。 然而,秦轩只是念头微动,识海中那枚璀璨的因果大道符文微微一颤,便將这道因果彻底碾碎。 有因果大道在身,这洪荒之中,谁又配与他结下因果? “诸位道友,不必多礼。” 秦轩虚扶一下,隨后目光落向东王公与帝俊,淡淡道: “两位,对本尊先前的提议,可还有异议?” 东王公满心欢喜,连忙拜道: “谨遵道尊法旨!” 帝俊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只能將所有怨毒深埋心底,躬身应道: “谨遵道尊法旨!” “既如此,诸位便散了吧。” 眾大能闻言,纷纷上前行礼告退。 帝俊也黑著脸,开始收拢妖族大军,准备返回妖庭。 然而,女媧与伏羲二人,却留了下来。 待眾人散去大半,女媧来到秦轩面前,盈盈一拜,同时传音入密: “女媧拜见道尊!” 第87章 谋划人道。 秦轩的目光在女媧与伏羲身上稍作停留,心中瞭然。 这兄妹二人,没有隨帝俊返回妖庭,反而是留了下来。 而且谨慎到打个招呼都用上了传音。 显然是有要紧之事。 他心念一动,將开天神斧悬於虚空,垂下道道混沌之气,瞬间遮蔽了此处的天机。 “今日之事,多谢道尊出手相救。” 见此情形,女媧再次对著秦轩盈盈一拜。 “道友客气了!” “有事不妨直说。” 秦轩只是笑了笑,他可不信,女媧如此谨慎,仅仅是为了道一声谢。 女媧闻言,神色微黯,似有难言之隱,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女媧想带兄长脱离妖庭,恳请道尊指点一条万全之策。” 为了表示诚意,她咬了咬牙,补充道: “女媧愿將那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送给道尊!” 此话一出,一旁的伏羲脸色骤变。 这傻妹妹...... 那红绣球,之前也只是暂借秦轩一万年而已啊! 不过是请教一个脱身之法,就直接把极品先天灵宝送出去了? 这值得吗? 而且,脱离妖庭,更是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情急之下,伏羲连忙伸手,扯了扯女媧的衣袖,示意她莫要衝动。 然而,女媧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 经此大战。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斩断与妖庭的因果! 秦轩眉头微挑,开始思索对策。 女媧与伏羲身为妖族妖皇,想脱离妖庭,確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后土眼神忽然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 她亲昵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女媧的胳膊,笑道: “女媧妹妹,这有何难?” “姐姐给你出个主意!” 此言一出。 女媧、伏羲都是一怔。 就连秦轩也是一脸诧异。 他也想知道,这么难搞的事,后土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迎著三人好奇的目光,后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轻鬆: “简单呀!你们兄妹二人,直接搬回不周山住不就好了?” “不周山有我们兄弟姐妹在,更有父神意志镇压!” “他帝俊就算有意见,也得憋著!” 后土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反正女媧欠小弟的恩情数都数不清了。 既然如此,那直接把自己赔给小弟嘛! 同时,她心中感嘆。 自家这个弟弟,哪里都好。 就是对自己的事不操心。 不说那羲和与常曦姐妹。 如今女媧都快送到嘴边了,也不知道主动点。 哎! 还得让她这个姐姐来操心! 后土话音刚落,女媧与秦轩尚未表態,伏羲的双眼却陡然一亮,直拍大腿! “妹妹,后土道友所言有理啊!” 他想得很明白,如今的洪荒,谁的拳头最大? 谁的大腿最粗? 毫无疑问,正是眼前的道尊啊! 抱上这条大腿。 什么妖庭,什么帝俊,所有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女媧又瞪了兄长一眼,却也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匯聚到秦轩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终的决断。 然而,此刻的秦轩根本没有领会后土的深意,反而陷入了沉思。 女媧与妖庭的因果,其实只要她证道成圣,自然就能轻易斩断。 真正麻烦的,是伏羲的命运。 在原本的大势轨跡中,伏羲在量劫中身死道消,其真灵转世为人族天皇。 然而,最终却与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一同被囚於火云洞。 名义上是作为人族先贤,为人族镇压气运,实则是天道的囚徒,永世不得自由。 而人族,在经歷封神量劫之后,也彻底沦为漫天神佛收割信仰香火的工具。 隨著武王伐紂功成,人间再无人皇,唯有天子。 名为天地主角,实则被天道与诸圣牢牢操控於股掌之间...... 人族,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忽然,秦轩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女媧造的不是“天道人族”,而是“大道人族”呢? 实际上,不知不觉间他与未来的人族气运已经绑定太深。 造人的九天息壤、三光神水、先天葫芦藤皆出自他手,就连人族至宝崆峒印也在他的掌中。 若他指点女媧,向大道立誓造人。 届时,他不仅能获得海量的大道功德,更能让人族从根源上跳出天道的掌控! 而且,他还可以藉机谋划人道。 虽说人道乃眾生之道,並非单指人族之道,但天地主角,必然对人道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若是人道觉醒。 再有后土姐姐开闢地道。 最后干掉鸿钧,抹除天道意识。 届时,天地人三道齐出。 洪荒,是不是有升格的可能! 思绪辗转间,秦轩已然谋划好了未来大计! 他从沉思中回神,目光重新落在女媧身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女媧道友。”他缓缓开口,“不知你......可愿放弃那一道鸿蒙紫气?” 要实现这一切,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女媧不能成为天道圣人。 否则,人族这天地主角都在天道掌控中,人道凭什么大兴? 而且,他也不算是坑女媧。 大道圣人的位格,可比天道圣人要高出太多了。 秦轩此言一出,原本正一脸期待的后土、女媧、伏羲三人,尽皆大惊失色。 不是在说搬到不周山住吗?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鸿蒙紫气了? 伏羲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挡在女媧身前。 难道秦轩要趁人之危,抢夺妹妹的鸿蒙紫气不成? 他面色紧张,语气急促道: “妹妹,咱们不脱离妖庭了!日后帝俊若有差遣,为兄一力承担便是!” “鸿蒙紫气是你成圣的希望,绝不能给!” “兄长。”女媧却轻轻拍了拍伏羲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到秦轩拿鸿蒙紫气去换混沌钟的。 她相信,秦轩应该不是图谋她的鸿蒙紫气。 只是好奇,秦轩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女媧还算镇定,秦轩不急不慢解释道: “女媧道友,那鸿蒙紫气虽然是成圣之基。” “但你可知,一旦藉此物证道成圣,便等同於將自身元神寄託於天道,永生永世都將在天道掌控之下,再无超脱之可能。” 伏羲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疑惑: 居於天道之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秦轩,还想上天不成? 第88章 烛龙献祖龙珠! 片刻后。 秦轩话锋一转,声音平淡: “若你愿將鸿蒙紫气交给帝俊。” “那你兄妹脱离妖庭自然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隨后满含深意道: “而且,证道也並非鸿蒙紫气一条途径。” “对於你证道机缘,本尊也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 女媧心神俱震,內心激烈挣扎。 秦轩所说,知道她证道机缘之事。 她並不怀疑。 自从她感知到九天息壤、三光神水与葫芦藤都与她成圣息息相关时。 她便明白,秦轩恐怕早已洞悉了一切。 可是...... 这鸿蒙紫气,毕竟是证道之基啊! 甚至太一都愿意拿伴生的先天至宝混沌钟与秦轩交换。 把这样的至宝交出。 別说是她,换谁来也捨不得啊...... 秦轩也不催促,静静等待女媧做出决定。 后世人族对这位圣母娘娘的评价,可谓是褒贬不一,充满了爭议。 主要是女媧在人族大劫时毫无作为。 有人说,是女媧心性凉薄,只將人族当做成圣工具,用完了自然可以隨意捨弃。 也有人说,实际上是鸿钧派天道圣人把女媧堵在了媧皇宫,让她根本无法救援。 今日,他便给女媧另一个选择。 若女媧愿意放弃眼前的天道圣位,他不介意送女媧一场天大的造化。 若她不愿…… 那造人? 慢慢等吧! 时间缓缓流逝。 许久之后。 女媧忽的眼中一亮。 秦轩与后土,包括其他祖巫,他们......都没有鸿蒙紫气啊! 秦轩总不能放著他的兄长姐姐不管吧!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紧跟秦轩的脚步呢? 想到这里。 女媧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 “女媧愿意!” 话音落下。 一旁的伏羲直接傻眼了,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自家这妹妹。 是中了秦轩的邪了? 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鸿蒙紫气都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轩笑了笑: “既如此,道友脱离妖庭后,可到不周山寻我!” 女媧深深地看了眼秦轩,心中呢喃: “我可是连证道之基鸿蒙紫气都放弃了!” “你可千万別忽悠我啊......” 隨后,她不再停留,拉著依旧处於呆滯中的伏羲,化作一道流光,往妖庭而去。 ...... 东海之上,烟波浩渺。 秦轩与后土正到处瞎溜达,一边暗中用盘古神殿吸收煞气,一边寻找金鰲岛的踪跡。 然而多年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后土忍不住问道: “轩弟......” “要不要去龙族问问?” 她心中有些不解。 之前寻找三仙岛时,秦轩便是先去了龙宫探查消息,为何这次却要这般大海捞针? 秦轩摇了摇头。 如果他记得没错。 金鰲岛乃是一座被巨龟背著的岛屿。 除此之外,並无其他明显特徵。 难道他能让龙族把所有岛屿挨个翻一遍。 看看下面有没有龟壳不成?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二话不说,倒头便拜: “龙族烛龙,拜见道尊!拜见后土祖巫!” 烛龙的姿態放得极低,丝毫没有自龙汉大劫存活至今的远古大能的架子。 “道友无需多礼。” 见烛龙如此礼貌,秦轩也伸手將烛龙扶起,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老龙,业力缠身,还需镇压龙族气运,不好好在东海之眼苟著,跑来寻自己,所为何事? 烛龙起身,满脸苦涩地长嘆一声: “道尊,老龙此次前来,实乃有事相求。” 秦轩心中嘀咕: 这是怎么了? 先送走女媧。 这烛龙又求上来了。 也罢,且听听这老龙打的什么算盘。 烛龙嘆了口气: “道尊,我龙族苦啊!” “那仙庭妖庭,直接把东海当成了战场。” “我龙族儿郎只能龟缩在东海深处,不见天日。” “老龙虽然有些修为,却也是业力缠身。” “是一点因果也不敢沾染啊!” “若日后仙妖再起征战,那我龙族真是没活路了啊......” 烛龙面色一苦,开始疯狂倒苦水。 秦轩神色一愣。 这是龙族老祖? 龙族老祖就是这德行? “再拐弯抹角,那就恕本尊不奉陪了!” 烛龙面色一僵,訕訕一笑: “道尊,实不相瞒。” “老龙是想求道尊给我龙族指一条明路。” 虽然龙族躲在东海深处,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却也根本看不到一丝未来。 他们这些老傢伙当年爭霸洪荒,承担因果,自是应该。 但龙族子孙何辜? 烛龙一直以来,都想为龙族谋个出路。 如今洪荒中,有这能力的,也只有秦轩了! “若道尊愿指点一二,老龙愿献上此物!” 说著,烛龙手掌一翻,一枚龙眼大小的宝珠浮现掌心。 珠內仿佛蕴藏著一方初开的世界,万千龙影盘旋咆哮,神光流转不休,一股恐怖的祖龙龙威瞬间瀰漫开来! 秦轩眼神骤然一亮。 竟然是祖龙珠! 好傢伙,这老龙当真捨得下血本! 后土更是瞬间露出一副小財迷一样的神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招,便將那祖龙珠摄入了手中。 下一瞬。 她又俏脸一红,窘迫地想將祖龙珠还回去。 烛龙见状也是一愣,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本就是来献宝求生路的,后土收了,岂不是更好? 秦轩见此情形,心中顿觉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心念电转间,一个主意已然涌上心头。 他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长长一嘆: “唉......罢了!” “本尊修行,为的便是守护洪荒眾生,最是见不得这等疾苦之事!” “既然道友如此信赖,本尊......便为你龙族谋划一番!” 烛龙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 “还请道尊赐教!” 第89章 这鸿蒙紫气,会不会有问题? 秦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若本尊让你龙族加入妖庭或仙庭,成为他们的附庸,你可愿意?” “道尊莫要拿老龙开涮了。” “此次大战,若非道尊出手制止,这妖庭与仙庭怕是要两败俱伤了......” 烛龙脑袋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在他看来,这妖庭与仙庭的结局,恐怕不会比他龙族好多少。 去投奔他们,那不是自寻死路? 秦轩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幽远深邃: “那若日后会有一个种族出世,且与本尊关係莫深呢?” 话落,秦轩便不再言语。 龙族的危机,不在当下。 有烛龙这些老傢伙镇著,谁也不敢把他们逼上绝路。 但等到了圣人时代。 龙族便真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可龙族若能在人族出世之际,倾力扶持,为其保驾护航呢? 以人族未来天地主角的气运,以及知恩图报的品行,日后还能亏了龙族不成? 烛龙闻言,浑浊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躬身拜谢: “多谢道尊提点!老龙......明白了!” “老龙告退。” 虽然只是从秦轩口中得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但也没再提半句祖龙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东海之上缓缓消散。 一旁的后土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把玩著手中的祖龙珠,有些爱不释手,可还是递给秦轩。 秦轩却笑著推了回去: “姐姐既然喜欢,拿著便是。” 他宝物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后土嘴角微微扬起,把祖龙珠收了起来,她总觉得这珠子与自己有缘! 隨后,两人也不再於东海逗留,径直向著混沌深处而去。 也不知兄长们和小青过的怎么样...... ...... 妖庭,南天门外。 “妹妹,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伏羲还想再劝劝妹妹,他始终觉得,以鸿蒙紫气为代价,脱离妖庭实在太大了。 女媧浅浅一笑,语气坚定: “兄长,我已经决定了。” “鸿蒙紫气也好,成圣也罢。都比不上你我的安稳自由重要!” 见女媧如此坚决,伏羲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气,没再多言。 凌霄宝殿內,气氛凝重。 帝俊、太一高坐上首,女媧、伏羲坐於下方。 沉默片刻,女媧平静地开口: “帝俊道友,我们兄妹,打算脱离妖庭!” “嗡!” 帝俊妖皇气势轰然释放,声音冰冷: “女媧道友,这是何意?” “莫非是觉得妖庭大势已去,便想另寻出路了?” 他冷哼一声,带著几分讥誚: “脱离妖庭可以!” “但这些年,你兄妹二人享我妖庭气运,这桩因果,又该如何了结?” 女媧没有与他爭辩,只是缓缓起身,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然而下一刻。 兄弟二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只见女媧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一道玄之又玄的紫色气流,正从她眉心处,一丝一缕地向外逸散! 那气息,两人再熟悉不过! 正是鸿蒙紫气! 此时,女媧神魂俱裂。 鸿蒙紫气早已与她元神初步相融,此刻强行剥离,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撕裂之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她依旧死死咬著牙关,一声不吭。 那清晰可闻的牙齿摩擦声,听得帝俊与太一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妹妹!” 伏羲在一旁双目赤红,心急如焚,却无法为她分担半点痛楚。 不知过去多久。 伴隨著女媧身形猛地一晃,一丝鲜血从她唇角流出。 那道完整的鸿蒙紫气终於被彻底逼出,静静悬浮於她身前! 伏羲连忙上前,一把將她扶住。 女媧擦了擦嘴角血跡,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望向早已呆滯的帝俊: “道友,以此物偿还妖庭气运因果,可够?” 帝俊有些失神,下意识地喃喃道: “道友......此言当真?” “鸿蒙紫气就在这里,还能有假不成!”不等女媧回答,伏羲已然怒喝出声。 “够了!自然是绰绰有余!” 帝俊猛然惊醒,眼中,满是无尽的狂喜与贪婪。 他生怕女媧反悔,直接腾空而起。 下一瞬,他浩大的声音响彻三十三重天,传遍了整个洪荒: “吾乃妖皇帝俊!” “今昭告洪荒——” “自今日起,女媧、伏羲不再为我妖庭妖皇,与妖庭再无半点因果乾系!” “嗷——” 话音刚落,盘踞在天庭上空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悲鸣,那原本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竟肉眼可见地黯淡、缩小了一大圈! 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无数大能从闭关中被惊醒,满脸的不可思议。 女媧脱离妖庭? 未来的圣人,就这么走了? 妖庭,这是要完了? 而妖庭之內,无数大妖更是心神剧震,士气跌落谷底。 女媧,那可是持有鸿蒙紫气,未来的圣人啊! 这妖庭......还有前途吗? ...... 蓬莱岛。 东王公心中狂喜! 妖庭实力大减。 等道尊停战法旨到期。 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打上妖庭。 甚至有朝一日,彻底掌控洪荒天地? ...... 凌霄宝殿內。 隨著帝俊宣告天地,女媧与伏羲顿感身上一轻。 他们与妖庭的因果。 自今日起,彻底斩断! “帝俊道友,就此別过。” 女媧手一挥,將鸿蒙紫气推向帝俊。 她再不看一眼,与伏羲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 帝俊一把將鸿蒙紫气抓在手中,甚至来不及细细感受,便直接打入眉心。 他没有理会妖庭气运的衰落,也没有理会女媧兄妹的离去。 整个人都沉浸在获得成道之基的无边喜悦之中。 待女媧、伏羲彻底远去。 太一才皱起了眉头,望著满是兴奋的兄长,沉声道: “兄长,这女媧有点不对劲啊!” 帝俊此时也有点回过味来,他声音低沉: “不错,那女媧向来不理世事,一心参悟鸿蒙紫气。” “如今,却甘愿承受神魂撕裂之痛,也要將鸿蒙紫气交出,与我妖庭划清界限。” “先有秦轩,后有女媧。” “他们为何都对这成圣之基弃如敝履?” 太一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声音有些惊疑不定: “兄长,你说这鸿蒙紫气......” “会不会......有问题?” 第90章 帝俊、太一闭死关! 大殿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帝俊颤抖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秦轩不要鸿蒙紫气,还可以说是为了换混沌钟。” “可女媧,就太反常了。” “证道之基,说送就送,就只为了偿还那点气运因果?” “兄长,这可如何是好?”太一听得心中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咱们兄弟现在可是一人一道啊!” 帝俊眼眸深邃,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是那女媧被我妖庭与仙庭的大战嚇破了胆,只想儘快脱身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在说服太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太一已经失去了混沌钟。 妖庭又损失两位妖皇。 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鸿蒙紫气,不可能..... 也绝不能有问题!!! 听到这话,太一眼神一亮: “兄长,如今你我都有了成圣之基。” “倒也不需要依赖妖庭的气运了。” “要不咱们也跑路吧!” 帝俊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这妖庭由你我一手创立。” “亿万妖族的气运尽数繫於我二人之身。” “如何能脱离的了啊......” 太一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兄长,既然如此,想再多也是无用。” “当务之急,是儘快参悟鸿蒙紫气!” 帝俊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这妖庭之事也没必要多管了。” “反正当初是白泽攛掇咱们立的,乾脆甩给他!” “你我兄弟,直接闭死关,不成圣,誓不出关!” “好!”太一重重点头,“我这便去安排!” ...... 混沌海深处,虚无光怪陆离,一个万丈之巨的青色葫芦静静悬浮。 在那圆润的葫芦屁股处,有半杆亮银色长枪,散发著丝丝缕缕凶煞之气。 那巨大的葫芦口,正富有节奏地一张一合。 每一次吐纳,都將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吞入腹中。 没过多久。 便有汩汩清澈精纯至极的混沌灵液流淌而出,精准地注入下方一个巨大的灵液池內。 池中,混沌灵液已经匯聚了近半,每一滴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灵液池旁,八个气息彪悍的大汉与一名气质清冷的女子盘膝而坐。 丝丝纯净的混沌之气不断的没入他们眉心。 “小青,別藏著了,亮出来吧!” 葫芦旁,一个赤发大汉嘎嘎一笑。 “没错!”另一个蓝发大汉跟著起鬨, “你肯定还有別的本事没使出来。” 说著,他意念一动,那弒神枪枪头便往小青屁股处挪动了几分,不过並未真的戳上去。 小青那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抖了抖,一道带著哭腔的意念传来: “祝融大哥,共工大哥,真......真的没有了啊!” 与此同时,它在心底疯狂吶喊: 秦轩大哥,救命啊!快来救救你最忠心的小弟! 想当初,秦轩也只是给它画饼而已。 可现在这两位,是真不当人啊...... 那弒神枪,仅仅是泄露的一丝锋芒,就让它神魂悸动...... 祝融与共工对视一眼,有些失望。 想当初他们刚来时,小青干活虽然卖力,但效率实在感人。 后来还是句芒灵机一动。 说是从秦轩口中听过一个叫“头悬樑,锥刺股”的法子。 於是,共工便祭出了弒神枪头...... 谁知小青受惊之下,潜能爆发,身躯暴涨万倍,炼化混沌之气的速度更是狂飆千倍不止! 短短数千年,便造出了这小半池混沌灵液。 事实证明,秦轩说的没错。 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就在这时。 周遭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祝融共工瞬间神色警惕,可下一刻,两人同时咧嘴笑了起来。 虚空洞开,秦轩与后土並肩走出。 “哈哈哈!秦轩老弟,后土妹子,你们可算来了!” 祝融大笑著上前就是一个熊抱,把秦轩抱得严严实实。 同时不著痕跡地冲共工使了个眼色。 共工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一招手,那弒神枪头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好......好大的葫芦啊!” 一旁的后土望著那万丈高的青色葫芦,美眸中满是惊嘆。 秦轩从祝融怀抱里挣脱出来,心中暗道: 这祝融。 不对劲! 隨即,他的目光便被那万丈大的小青吸引了。 他飞身上前。 对著小青屁股一拍,笑道: “厉害了小青!” “啥时候学的本事啊!” 小青被他这么一拍,竟是浑身剧烈一颤。 秦轩一愣,心中纳闷: 他也没使劲啊? 下一刻,只见小青身躯猛然缩小,化作一道青光,“嗖”地一下钻进了他怀里,委屈巴巴地蹭著他,一道意念急切传来。 “大哥,小青苦啊!” “咳......” “咳咳......” 祝融与共工几乎同时发出了咳嗽声。 秦轩立刻感到怀里的小青抖得更厉害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注意力已完全被那小半池混沌灵液吸引。 “嘶......”他心中暗自盘算,“以前数万年才炼化那么一丁点,这次几千年,就搞了小半池子?” “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藏私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闭关的帝江等人,没有打扰,转而对祝融共工拱了拱手: “还要继续麻烦两位兄长了。” “我与后土姐姐取点混沌灵液就回不周山了,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有了海量天地气运加持,他感觉到,离混元金仙后期,已然不远。 而且,他和女媧还有约定。 祝融共工眼神一亮,同时笑道: “不麻烦!” “不麻烦!” “你突破要紧!” 秦轩把小青从怀里掏出来,准备交给祝融。 谁知小青剧烈挣扎起来,葫芦身上仿佛幻化出一张写满“不要啊”的委屈小脸,死死扒著他不放。 秦轩心中越发觉得古怪,但转念一想: 小青都没说什么。 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於是,他强行把小青塞给祝融,又取了三成混沌灵液后,便与后土一道往不周山赶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祝融与共工对视一眼,又嘎嘎的笑了起来。 ...... 另一边。 女媧与伏羲离开妖庭后,一路疾驰,终於抵达了不周山。 伏羲望著那笼罩整个不周山的屏障。 眼中满是困惑。 这屏障.....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怎么跟当年困了他们兄妹数万年那个...... 大差不差啊! 一旁,女媧已是眼眶微微泛红。 气得咬牙切齿,娇躯不住地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秦轩!!!” 声音里,有颤抖,有怒火,还有些委屈...... 第91章 秦轩,与我凌天道尊有什么关係? 女媧俏脸含霜,眼中满是怒火。 她此刻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又一次被秦轩给坑了! 当年把他们兄妹关在不周山数万年的,哪里是鸿钧,分明就是秦轩本人! 而那个无耻的傢伙! 还故意引导她,让她以为是鸿钧所为! 女媧越想越气,简直气的胸疼! ...... 千年时光,一晃而过。 这一日。 秦轩与后土也来到了不周山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屏障前,那气鼓鼓的女媧。 秦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 露馅了...... 一瞬间。 他竟生出了一种直接跑路,先避避风头的衝动。 毕竟是他理亏在先,把女媧坑的不轻。 可下一刻。 他眼神骤然一亮。 坑女媧的是秦轩。 与他凌天道尊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秦轩瞬间念头通达,坦然地与后土落在了不周山前。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 “见过女媧道友,伏羲道友!” 女媧看著眼前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秦轩,心里气的要死,牙都要咬碎了! 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气,微微一礼: “女媧见过道尊,见过后土姐姐!” 伏羲也向跟著行了一礼,只是黑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秦轩脸上有些尷尬,挥手打开不周山屏障,率先走了进去。 后土则自然而然地走到女媧身旁,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柔声笑道: “女媧妹妹,叫什么道尊啊!多见外呀!” “以后喊秦轩大哥就是!” 女媧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她望著秦轩背影,心中忍不住腹誹: 这傢伙,一肚子坏水。 总是变著法地坑自己。 还叫他大哥......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四人行走在不周山间。 不知不觉间,秦轩与女媧並肩走在了前头。 女媧只是默默走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轩则是有些尷尬,不知说什么好。 落在后方的后土则是故意放缓了脚步。 只有伏羲,此刻心神早已被天翻地覆的不周山所吸引。 他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先天灵根灵植,感受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先天灵气,整个人都看呆了,嘴巴张得几乎合不拢。 他心中忍不住在想: 若当年不周山就是这般光景。 別说被关几万年,就是几个元会,他也心甘情愿啊! 忽然,他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太多。 当即收敛心神,便要飞身追上前面的妹妹。 也就在这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视野中,一只秀气的拳头由远及近,在他眼中缓缓放大。 下一刻。 “咚!” 一声巨响。 伏羲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从半空中一拳砸落,结结实实地嵌入了不周山的山体之中。 紧接著,一个小盒子凭空出现,把他扣了起来。 隨后,一个小土包迅速隆起,把那小盒子连同伏羲深深地埋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秦轩与女媧听到身后的异响,都不约而同地回身望去。 只见后土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摊了摊小手,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女媧看了眼秦轩,终於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道友!” “当初你说我证道机缘之事......” 秦轩闻言,收回了目光,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道友证道之路,在於造化!” 他並没有直接点明创造人族。 想要跑,那得先学会走路吧! 造化! 这两个字落入女媧耳中,不亚於九天惊雷,在她识海炸响! 她冥冥之中似是抓住了什么,却又隔著一层薄纱,朦朦朧朧。 片刻之后。 女媧周身气息猛然一震! 心中有了些明悟。 当她再看向秦轩时,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傢伙,虽然可恶至极。 总喜欢坑自己。 但这关乎证道的机缘,却也说送就送。 他......好像。 也没有那么可恶嘛! 女媧对著秦轩盈盈一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多谢秦轩大......道友指点!” “若非道友,女媧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道途!” 秦轩摆了摆手,淡然笑道: “道友客气了。你我早有约定,你既已脱离妖庭,我自当兑现诺言。” “不知女媧能不能在这不周山闭关参悟?” 此刻,灵光乍现,正是最佳的参悟时机。 女媧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这不周山,毕竟已是秦轩的地盘。 秦轩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你们兄妹原本的道场,我们並未动过分毫。” 听闻此言,女媧眼眸一亮,脱口而出: “多谢秦轩大哥!” 话一出口,她先是愣了愣,又连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周山半腰而去。 片刻后,女媧已在洞府內盘膝而坐。 就在闭上双眼的瞬间。 女媧忽然心生疑惑: 咦? 兄长呢? 旋即,她又甩了甩头。 算了。 不管了。 反正在不周山。 能有什么危险? 思及此处,女媧不再多想,迅速收敛心神,沉浸到了对造化大道的参悟之中。 另一边。 秦轩走到后土身旁,轻声道: “后土姐姐,我们也去闭关吧。” “好呀。”后土含笑点头,“此次游歷洪荒,我感觉轮迴法则精进不少,说不定也能突破。” 於是,两人身形一纵,来到了不周山巔,开始了修炼。 只是,不知为何,后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 是忘了点什么事?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洪荒北冥。 一只翼展不知几万里的遮天大鹏,正化作流光,在虚空中狼狈穿梭,气息萎靡,浑身布满了伤痕。 而在他身后,数道强大的气息正死死锁定著他,疯狂追赶。 “鯤鹏!识相的就把你那双翅膀交出来!” “不错,你速度再快,也总有力竭之时!到时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鯤鹏心中怒火滔天,憋屈到了极点。 自从当年被秦轩暴打一顿、斩去双翅之后,他便逃回北冥疗伤。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这无尽岁月都无人问津的北冥之地,竟渐渐热闹起来,各路大能接踵而至,其中甚至不乏接引、准提、冥河这等顶尖强者。 而这些人来的目的出奇地一致——都嚷嚷著要斩他的鯤翅,说能得天道功德。 鯤鹏当时就懵了。 他的翅膀要是有这等逆天作用,他自己不知道吃? 还轮得到这帮人来分一杯羹? 他一边拼尽全力飞遁,一边在心中疯狂发誓。 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否则,定要將那人抽筋扒皮,神魂永镇北冥之海! 驀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正极速飞遁的鯤鹏,身形骤然一滯,像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壁障之上。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前方的空间,不知何时竟被一道土黄色的光罩彻底封死,断绝了所有去路。 第92章 紫霄宫,青烟又起! 鯤鹏眼中闪过一抹狰狞。 准圣的威压毫无保留,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拳轰向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土黄色光幕。 然而。 他预想中光幕破碎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层光罩甚至仅仅是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再无反应。 但下一瞬,鯤鹏脸色骤然一变。 他只感觉,有一道根本无法想像的伟力自那光幕传来,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噗......噗......噗......” 鯤鹏身体猛然一震,口中鲜血像不要钱似得狂喷,瞬间染红了北冥虚空。 气息瞬间萎靡...... 片刻后。 光幕內,两道熟悉身影缓缓显现。 正是镇元子与红云!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流光闪烁,眾多大能也追了上来,將鯤鹏团团围住。 鯤鹏扫视一圈,心中只剩一片死灰: “吾命休矣!” 红云无视了绝望的鯤鹏。 他先是环视一周,对著周遭大能客气地拱了拱手: “贫道与老友只取鯤鹏一只翅膀,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然而话音未落。 一股远比鯤鹏磅礴浩瀚的气势,自他体內冲霄而起,搅动了北冥的虚空。 准圣中期! 一旁的镇元子虽未言语,但混元金仙的气势也隱隱释放,同时,地书的光幕已將二人笼罩。 场间气氛一时凝滯,不少大能眼中都闪过惊骇之色。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在眾目睽睽之下,红云缓步走到鯤鹏面前,温和地笑道: “道友,当年,你半路截杀贫道。” “如今只取你一只翅膀,你感不感动?” 鯤鹏艰难地点了点头。 红云微微頷首,並指如刀,对著鯤鹏左翼轻轻一划。 伴隨著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一只巨大的鯤翅被他乾脆利落地切下。 无视了周围无数道贪婪与艷羡的目光,红云收起鯤翅,与镇元子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二人离去,场间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鯤鹏仅剩的右翼之上。 就在此时,一片血云翻涌,一道身影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缓缓走出。 正是冥河。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鯤鹏,声音沙哑: “这支翅膀,归本座,谁有意见?” 他平时虽然苟了点,但是吃鯤翅就能得天道功德,这等天大的好事,岂能错过? 看著冥河周身环绕的三件极品先天灵宝,绝大多数大能都识趣地沉默了。 然而,接引准提却是不干了。 红云拿走一支,冥河再拿走一支,那他们兄弟二人忙活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接引眼珠子一转,望向眾多大能笑眯眯道: “冥河道友太霸道了吧。” “这是不把所有道友放在眼里啊!” “诸位道友,那冥河再强也就一人,咱们一拥而上,看他如何独吞!” 此言一出,不少大能眼中都泛起意动之色。 冥河闻言,却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本座有血神子分身十亿八千万,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他森然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与本座抢的,可以上前一步!” 被他目光扫过的大能,无不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冥河又转头望向接引: “接引,你也不想本座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去你须弥山做客吧?” 接引面色一苦。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双手合十道: “方才戏言耳!” “道友自便!自便!” “嗤!” 又是一道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响起。 鯤鹏的右翼,也被冥河乾净利落地割下收走。 转瞬间。 所有大能尽皆散去。 北冥的风,吹过鯤鹏光禿禿的脊背,冰冷刺骨。 一滴屈辱的泪水,顺著眼角缓缓滑落。 刚长出来的翅膀啊...... ...... 另一边。 镇元子手抚长须,畅快笑道: “云子,回了五庄观,我倒要看看这一支鯤翅能换来多少天道功德!” 红云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 “元子,这翅膀,咱们自己可不能动。” “那你兴冲冲的带我来这北冥干嘛?”镇元子有些疑惑。 “你忘了咱们欠秦轩道友的人情了?”红云耐心解释道。 “我见那后土祖巫似乎对这一口情有独钟......” “咱们欠的人情太大,一时半会儿还不清,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总得表示表示心意吧。” 镇元子闻言,恍然大悟,抚须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不错,送礼就要送到人心坎里,走,去不周山!”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径直向著不周山飞去。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赶到时,却发现连不周山外围的屏障都无法进入。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先行返回五庄观。 ...... 洪荒不记年。 悠悠万载,转瞬即逝。 这万年间,除了西方大陆曾爆发过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东方崑崙山时不时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外,整个洪荒大体还算平静。 此刻的须弥山,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师兄,首阳山是什么地方?” 准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没有听说过......” 接引同样目光呆滯,神情恍惚。 他们在北冥一无所获,又在东方溜达了好几千年才回了西方。 结果,刚到须弥山,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整个须弥山被搜刮的像是被他们光顾过一样,简直寸草不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已经怒气冲冲地杀了出来。 那老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准圣中期实力全力爆发,顶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根本不与他们多说一句,见面就是一顿猛砸。 他们兄弟这些年光顾著在东方打秋风了,只是半吊子的准圣初期,哪里是全力爆发的老子对手? 最终,在交出了这些年辛辛苦苦从东方“化缘”而来的几乎全部家当后,老子才怒气冲冲地离去。 准提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悲愤: “那老子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们在首阳山截了他的机缘?” “唉......”接引长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憋屈感,“怕是又替人背了黑锅啊。” 这剧本,和上次三清因崑崙山之事打上门来,何其相似! “师兄!”准提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燃烧,“你说,会不会是那三清觉得咱们兄弟好欺负,故意寻些由头来打秋风?” 接引闻言,眼中陡然精光一闪。 “师弟所言极是!” “除此之外,也没有別的理由。” “崑崙山与首阳山,都不是你我所为。” “总不能有人冒充咱们兄弟吧?” “定是那三清贪图你我宝物,故意寻的藉口!” 准提咬牙切齿: “师兄,这亏咱们不能白吃了!” 接引沉声道: “不错,三清已然分家,那老子不过一人而已。” “等咱们都突破准圣中期,这新仇旧恨,定要与他一併清算!” ...... 混沌深处,紫霄宫內。 紫气氤氳的云床之上,鸿钧的身影渐渐凝实。 此刻,他满面红光,周身气息圆融无瑕,宛若天成。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洪荒现在局势如何? 他下意识从怀中摸出了造化玉碟,熟练地搓了起来。 不多时,紫霄宫內已是云雾繚绕,青烟滚滚...... 第93章 老师,您回来了! 鸿钧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捋了捋鬍鬚,面露微笑,眼中却带著几分意外。 按以往的经验,不把这造化玉碟搓得黢黑,直到包浆发亮,休想从里面得到半点有用的天机。 可这次,这宝贝碟子竟有些反常。 这才刚起了点菸,滚滚信息便如洪流般,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不仅如此,这碟子,似乎还有点兴奋? 鸿钧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著玉碟。 它是在为自己的归来而喜悦吗? 鸿钧心中微嘆,不曾想,最终不离不弃陪在身边的,竟是这盘古遗宝。 收敛心神,他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查探那汹涌而来的信息。 下一刻,鸿钧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了。 三清分家...... 妖掌天,仙掌地...... “无耻的鸿钧道祖......” “凌天道尊......” ...... 这些年洪荒发生的桩桩件件大事,巨细无遗地在他识海中浮现。 片刻之后。 鸿钧的身躯猛地一震,继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涨成紫红,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当场喷出来。 造化玉碟从他颤抖的指间无声滑落。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紫霄宫中格外刺耳。 然而。 鸿钧却恍若未闻。 他双目失神,怔怔望著虚空。 心中不停的念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这破碟子在骗他! 他立刻引动天道权柄,至高无上的神念瞬间覆盖整个洪荒天地,他要亲自查探! 许久,许久。 “噗!” 鸿钧那口老血再也没忍住,喷了出来,將紫气繚绕的云床染上一片刺目的殷红。 天道权柄探查到的结果,竟与造化玉碟中的信息,分毫不差! 甚至,他还发现了一些连造化玉碟都不知道的隱秘。 女媧......竟然把鸿蒙紫气给了帝俊?!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成圣之基! 女媧......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捨得? 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鸿钧嘴角疯狂抽搐,失神地喃喃自语: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又过了许久,鸿钧嘴唇微动,数道蕴含著天道威严的道音,无声无息地跨越无尽虚空,传向洪荒各处。 ...... 须弥山上。 接引猛然从定中惊醒,满脸惊疑不定。 “师弟,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一旁的准提茫然地摇了摇头。 接引神色凝重,沉声道: “方才有人传音於我,说是让咱们速去紫霄宫议事。那声音......听著竟有几分像鸿钧......” 准提闻言,嗤笑一声: “师兄莫不是修炼修出幻觉了?” “鸿钧那老杂毛都死了多少年了,渣都不剩了。” “议事?” “议个屁!” “不必理会,当务之急是继续修炼,日后找老子那廝报仇!” 接引將信將疑地点点头,心中那股异样感却挥之不去。 ...... 崑崙山上。 “轰隆!” 山体一阵剧烈的晃动,一道身影从山体里“拔”了出来,正是元始! 此刻,他灰头土脸,头上顶著几个明晃晃的大包,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颓色,反而儘是狂喜。 是老师! 是老师在召他去紫霄宫! 所有人都以为老师死了,唯有他知道,老师还活得好好的! 老师终於看不下去自己的惨状,要出手了么? 是不是要帮他把识海里那两个该死的傢伙给清出去了? 哪怕只留老师一人在他识海安家。 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最起码没人在他识海打架了啊...... 元始连脑袋上的包都没管,径直往紫霄宫方向而去。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 鸿钧望著天道与罗睺,嘴角勾起一抹难言的笑意。 罗睺二话不说,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魔光。 往元始识海深处猛钻! 而天道意志所化的身影,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同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东海金鰲岛,首阳山。 老子与通天几乎同时收到了鸿钧的传音。 不过,两人都只是眉头一挑,便再无动静。 鸿钧? 不认识! 没有听说过! ...... 紫霄宫內。 鸿钧彻底麻了...... 他座下六个弟子,除了唯一知道他还活著的元始,竟然没一个搭理他! 尤其是接引准提那两个孽障,竟敢在背后骂他是老杂毛,死的渣都不剩了...... 还有女媧,竟是彻底感应不到其所在...... 鸿钧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不再传音,直接催动天道之力。 “嗡!” 远在洪荒大陆各地。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五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瞬间笼罩周身。 下一瞬,时空变幻,再睁眼时,已身处紫霄宫大殿之內。 几人眼中儘是迷茫与骇然。 但是,当他们看清云床之上那道身影时,便集体石化了。 那高坐云床之上的,竟然真的是那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鸿钧道祖! 老子心中虽惊,但还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而元始,早已飞扑到鸿钧座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老师,弟子苦啊!” 接引、准提见状,怒火中烧。 好你个元始,竟敢抢我师兄弟的营生! 你不知道那大腿,是我们兄弟的专属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一左一右飞扑上前,一个抱住鸿钧另一条大腿,另一个直接抱住了小腿。 接引更是当场飆泪,哭得比元始还惨: “呜呜呜!老师,您终於回来了!” “弟子日思夜想,就盼著您老人家重现紫霄宫这一天啊!” “弟子就说嘛,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洪福齐天,怎么可能真的陨落!” “这么多年,弟子对您的思念之情,就犹如那天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那东海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 准提则一边挤出几滴眼泪,一边顺手用鸿钧的道袍裤腿擦了擦,哽咽道: “老师,这些年您去哪里了?” “还有当年不周山外,究竟是怎么回事......” 鸿钧感受著腿上掛著的三个“掛件”,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元始想他,他是相信的。 至於接引准提这俩货。 前脚还在须弥山骂他,真当他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双腿。 然而元始、接引、准提却是死不鬆手,顺著他的双腿在空中飘荡。 鸿钧不动声色地一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三人甩开。 脸上的慍怒早已消失不见,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道祖模样。 他长嘆一声: “唉......” “当年为师曾言,天道不全,吾当以身合道,补全洪荒。” 五人闻言,立刻收敛神情,齐齐拱手行礼: “老师大义!” 鸿钧淡笑著点了点头,无形的力量將眾人托起,隨后神情一肃,沉声道: “不曾想,就在为师合道的紧要关头,竟有域外混沌魔神趁虚而入,冒充为师之名,在洪荒之中兴风作浪,酿成大祸!” 第94章 天道偷家 此话一出,紫霄宫內针落可闻。 饶是三清与接引、准提这等心性,也是脸色大变。 老子强自镇定,躬身问道: “老师,不知是何方天魔,竟如此大胆!” 鸿钧目光平淡,仿佛穿透了紫霄宫,望向无尽混沌的深处。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杨眉!” 鸿钧心中暗道: 老友,这口黑锅贫道是真的背不起,只能麻烦你了! 况且,当年他邀请杨眉来洪荒,杨眉可是躲得远远的。 杨眉不在洪荒,甩给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闻言,几人心神剧震。 竟然是空间魔神杨眉! 那可是与盘古大神同时代的混沌魔神,天生执掌空间大道。 有这样的大能藏在暗处,洪荒日后岂能安寧? 老子心中却有些古怪,当年崑崙山被洗劫,鸿钧也说是杨眉乾的...... 无人察觉,紫霄宫外的混沌之中,一处虚空悄然泛起涟漪,似有一双眼眸,隔著时空望来。 见眾人神色,鸿钧淡淡一笑,安抚道: “那杨眉已被盘古真身捏爆,尔等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接引眼神骤亮,抢先一步道: “老师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法旨?” 鸿钧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接引,心性是无耻了些,眼力见倒是一等一的。 他收敛笑意,神色转为郑重: “为师虽然不慕虚名。” “然而,却也不能平白让那混沌魔神污了名声!” “有些事,洪荒眾生也应该知晓!” 眾弟子闻言,哪还有不明白的,齐齐躬身: “弟子明白!” “嗯。”鸿钧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尔等且去吧,元始留下。” 老子、通天、接引、准提齐齐行礼: “弟子告退!” 待宫门闭合,大殿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元始又扑到鸿钧身前,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求老师救我!弟子快被折磨疯了!” 鸿钧目光垂落,看著脚下的元始,心中念头飞转。 他自己的那道神念,可以隨时掌控元始一举一动,是绝不可能收回的! 那罗睺的神念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没必要处理。 至於天道......困在元始识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不......就不管了? 无非就是吵吵嘴,打打架。 最多撞几下崑崙山而已。 多大点事? 心念已定,鸿钧面上却流露出一丝沉痛与为难,长嘆一声: “你识海中的情形,为师感同身受,亦是万分痛心,恨不得立刻出手,为你驱逐那几道神念!” “但那毕竟是你的识海......” “为师若强行出手,那两个傢伙稍有反抗,便会重创你的元神!” “届时,悔之晚矣啊!” 鸿钧一边说著,一边和善的拍了拍元始的肩膀: “你且暂时忍耐,待为师寻得万全之策,再帮你!” 闻言。 元始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感动得一塌糊涂。 老师,还是心疼自己的! 他连连叩首,哽咽道: “弟子......多谢老师!” 鸿钧笑著捋了捋鬍鬚,十分满意。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唔!” 鸿钧忽然感到,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然在他元神深处炸开! 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脑袋。 双目瞬间赤红。 一旁的元始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这场面。 他熟!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莫非......老师的识海里,也住进邻居了? 驀地! 点点璀璨的星光自元始的眉心溢出。 在空中化作一道玄奥的流光,瞬息之间便没入了鸿钧的识海! 元始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感觉到。 那道盘踞在他识海中的天道意志...... 消失了! 而另一边,鸿钧的面容已然扭曲,透著一丝疯狂。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挥,一巴掌直接將元始拍飞出去,轰然撞开宫门,不知被甩到了混沌何处。 “轰隆!” 紫霄宫大门重重闭合。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体內狂暴的气息才渐渐平復,只是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大意了! 他竟然忘记了,当年紫霄宫讲道时。 他曾强行动用天道之力。 然而当时他还未合道,代价,便是被天道意志强行占据了部分元神! 方才,天道意志竟然趁他不备。 偷袭他! 而且直接遁入了那部分元神之中! 鸿钧眼中寒芒闪烁,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道,老道这元神有啥好待的。” “你回你的天道空间,咱们一起谋划洪荒可好?” “鸿钧,你这识海可比元始那小地方宽敞多了,本尊待得挺舒坦的!” 一道冰冷漠然的道音在紫霄宫內迴荡,却比以往多了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祂在元始识海內,与鸿钧罗睺打了多年交道,早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遵循规则运转的傻子了。 回天道空间? 鸿钧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谁知道留了多少后手。 现在回去,不得被鸿钧算计死! 更何况,祂当年亲眼见到了被大道格式化过的本体,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就是没有鸿钧,祂都不敢再回去。 鸿钧见忽悠不成,一时有些无奈。 这天道以前傻乎乎的,啥时候学精了? 但是他现在拿天道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日后再做打算了。 於是,一个想赖著不走,一个暂时没辙。 鸿钧与天道,这对曾经的盟友,又再次亲密无间的合作了起来。 “如今洪荒局势,不容乐观。”天道的声音透著凝重,“帝俊、太一得了秦轩与女媧的鸿蒙紫气,竟直接闭关不出,连妖庭都不管了。” 鸿钧冷笑一声: “量劫已起,岂是他们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那女媧呢?”天道再问,“没了鸿蒙紫气,如何引她造人成圣,为你我所用?” 鸿钧沉声道: “无妨,造人乃洪荒大势,原本鸿蒙紫气也只是为了掌控这人族之母而已!” “待三清、接引、准提陆续成圣,区区一个女媧,翻不起风浪!”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让妖庭与仙庭再起大战!” “让后土心生慈悲,以身化轮迴!” “只要她对你立下天道大誓,地道,便永无復甦之日!” “再扶植人族为天地主角,令眾圣掌控人族,人道也將彻底沉寂!” “届时,整个洪荒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天道闻言,心下一惊,这老杂毛是真的狠! 祂话锋一转: “那秦轩怎么办?” 第95章 混元金仙巔峰! 紫霄宫內,一声长嘆悠悠响起。 鸿钧揉了揉眉心,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无力感。 秦轩...... 一想到这个名字,鸿钧就觉得有些头疼。 有些发麻...... 有些想搓碟子...... 他本想以一道鸿蒙紫气为饵,掌控秦轩。 谁曾想,这傢伙转手就拋给了太一。 非但没能算计到秦轩,反而助他集齐了混沌钟,间接凑齐了开天神斧。 鸿钧心中满是无奈。 实际上,从秦轩第一次踏入紫霄宫起..... 不,是自从没了巫族起,他就拿秦轩毫无办法了。 有开天功德,是真的招不得惹不得。 他心中暗嘆。 若是有巫族在该多好啊! 巫妖爭霸洪荒。 有多少开天功德都不够霍霍的...... 沉思良久,鸿钧无奈道: “罢了,就当他不存在吧。反正,他对我们图谋地道与人道,並无阻碍。” 天道的声音在殿內响起,带著一丝疑虑: “后土身化轮迴,秦轩会坐视不理?” “呵呵......”鸿钧闻言,反倒笑了起来,“后土化轮迴,你我执掌天机,方才知晓。” “那秦轩虽说有些古怪,还能窥破天机不成?” “退一万步说,届时就算他亲眼目睹,又能如何?” “那是他姐姐证道成圣的无上机缘,他有什么理由阻止?” “说不定,他还会为姐姐感到高兴呢?” “至於人族那就更没必要担心了。”鸿钧的语气愈发篤定,“据我所知,那秦轩可没少坑女媧,算计女媧,女媧不找他报仇就不错了!” 听到鸿钧这番话,天道忍不住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不错,这洪荒大势的走向,除了你我之外,不可能有人知道!” 天道淡漠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紧接著,祂话锋一转: “还是说说仙妖大战吧。” “那秦轩可是定下了一元会不得再战。” 鸿钧笑了笑: “要不以你的名义通告洪荒,把秦轩的决定作废?” 听到这话,天道也笑了: “可以。不过,若是那盘古真身提著开天神斧来你这紫霄宫,与本尊无关。” 鸿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个元会的时间,他等得起。 况且,他刚刚“回归”,若是立刻就挑起大战。 一旦传扬出去。 那他的名声才是真的臭了罐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帝俊和太一。 那两个废物,得了鸿蒙紫气之后,竟然真的跑去闭关参悟了,將一统洪荒的大业拋在脑后。 到底是谁给女媧出的主意? 没有鸿蒙紫气。 帝俊自己就会为了爭夺气运与东王公死磕! 哪需他在这劳心费神。 想到此处,鸿钧心中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他双眸微眯,阴惻惻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 “等停战时间一到,贫道亲自走一趟妖庭!” ...... 与此同时,隨著三清、接引、准提等人自紫霄宫返回,几则消息如风暴般席捲了整个洪荒。 ——鸿钧道祖並未陨落。 ——当年於不周山外与盘古真身惊天一战的,並非道祖,而是入侵洪荒的混沌魔神杨眉。 ——道祖是因合道至关键时刻,才被杨眉趁虚而入...... 一时间,无数神念在洪荒虚空之中激烈交织。 “原来如此!我等错怪道祖了啊!” “贫道早就说过了,道祖心怀天下苍生,为眾生传道,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下作之事!”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別瞎说!贫道心里一直相信道祖!” “哼,就算不是道祖又如何?混沌魔神都打进洪荒了,他这合天道的道祖竟毫无察觉,要他何用?” “就是,还不是凌天道尊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若非道尊,我等早已沦为那杨眉老祖的阶下囚!” “说得对!是道尊守护了洪荒!” “传下去!道尊为护洪荒,死战混沌魔神,功盖千古!” 洪荒眾生的议论,传著传著,味道就变了。 无论信与不信,最终的结论都殊途同归—— 凌天道尊,才是洪荒的守护神。 剎那间,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磅礴气运,自洪荒四极八荒、山川万灵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亿万流光,尽数朝著不周山匯聚而来。 紫霄宫內,原本以为自己名声有所挽回的鸿钧猛地喷出一口老血,嘴角颤抖,目光呆滯。 ...... 悠悠万载,弹指而过。 当最后一缕气运金光融入山体,已是万年之后。 这一日,不周山之巔。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神光洞穿虚空,周身道韵圆融,与天地共鸣。 混元金仙,巔峰! 此刻,无论是元神、肉身,还是他所主修的力之法则,都已臻至此境的绝对顶点,再无一丝一毫的瑕疵。 只要再迈出最后一步。 他便可打破桎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感受著体內恐怖的力量,秦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但紧接著,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原本他修为进境没有这么快,他估摸著,怎么也得数万年,他的修为才能臻至混元金仙圆满。 可不知为何。 大约万年前。 便有无穷无尽的气运从整个洪荒大地各处向他匯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 正是在这股磅礴气运的推动下,他参悟法则、凝练法力的效率暴涨了何止十倍。 奇怪的是,他隱约能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有无数生灵在对他表达著感激? 他心中一动,稍一推演,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片刻后。 秦轩忍不住心中一嘆。 鸿钧,还是个厚道人啊!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后土姐姐,见她依旧沉浸在悟道的玄妙境界中,便没有出声打扰,悄然起身,信步向山下走去。 第96章 天道,快!备好功德! 不周山腰,云雾繚绕。 溪水潺潺,女媧临溪而坐,素手把玩著一捧湿润的泥土。 隨著指尖的揉捏,泥土在她手中开始变幻出飞禽走兽的雏形,丝丝缕缕的造化道韵自她周身瀰漫,玄奥莫测。 当一缕精纯的造化之力注入,泥塑便会散发出微弱的灵光,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过来。 女媧清丽的脸颊上漫上一抹喜色,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將那泥塑置於地面。 然而,那灵光只是一闪而逝。 “砰!” 一声轻响,那泥塑终究没能承载住那一点先天灵性,寸寸崩裂,重新化作一捧尘土。 女媧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並未气馁,只是默默地、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尝试。 儘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但她周身的造化道韵却愈发凝实厚重。 不知过去多久,当又一件泥塑在她面前化为飞灰时。 女媧终於停了下来,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凡土、凡水......根本无法承载生灵的真灵与道韵!” “该用什么材料呢?” 她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美眸骤然一亮,两件宝物的名字驀然浮现在脑海。 九天息壤! 三光神水! 这,便是她造化生灵,证道成圣的根基! 到了此刻。 女媧终於明白。 为何当年不周山初见。 她与秦轩半点交情没有。 秦轩就將那九天息壤与葫芦藤送给了自己。 原来,秦轩早就將一切都算计好了! 她一旦用秦轩给的东西证道成圣。 欠下的便是天大的圣人因果! 甚至证道的功德,恐怕都要被他分去一份! 想到这里。 女媧又感觉到一阵胸疼。 她银牙紧咬,一声满含羞恼的娇斥响彻山间: “秦轩!!!”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带调侃地问道: “女媧道友,寻我何事?” 女媧猛地回头,见来人是秦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张绝美的俏脸因气愤而泛起红晕,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秦轩道友,当真是好算计!” 秦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先是故作慍怒,隨即又化为失望: “前些时日,我云游洪荒,又偶尔得了点机缘,本想送给道友......” 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不曾想,道友竟是这般看我!” “既如此,算了......” “终究还是错付了......” 说著,他落寞地转身,作势离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手中却忽然出现一团晶莹剔透,流转著三色神光的液体。 一股浓郁的玄妙气息也隨之瀰漫开来。 女媧见状,眼眶瞬间就红了。 又是这一招! 当年在凌霄宝殿,这个傢伙就是这样把她红绣球拐跑的! 还说什么机缘所得...... 说什么只有一百滴...... 这个混蛋! 果然在坑自己! 一晃神的工夫,秦轩的身影已渐行渐远。 女媧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矜持,脱口而出: “秦轩大哥......” “且慢!” 秦轩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 拿捏! 他缓缓转过身,静静地望著那双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已然泛起一层水雾的眼眸,没有说话。 女媧强行沉下心神,贝齿轻咬红唇,艰难地开口: “那三光神水......” 秦轩闻言,却只是笑了笑,並未回答,反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破碎的泥塑,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方才所造之物,虽有万千变化,却並非你证道机缘所在。” 此言一出,女媧心中猛地一震! 难不成? 自己要如何证道,他都一清二楚?! 她压下惊骇,顺著秦轩的话若有所思道: “洪荒万灵早已衍化完全,我也只能尝试创造这天地间不曾有过的生灵了。” 秦轩摇了摇头,语气隨意地引导著: “何不去洪荒大地上走一走,见一见眾生百態,或许能有所得。” 女媧眸光骤然一亮。 是啊! 只有真正了解了洪荒眾生,才能明白这片天地,究竟需要一个怎样的种族! 秦轩...... 这是在指点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心绪愈发复杂,她浅浅一笑,试探著问: “那道友,可愿与我同行?” 秦轩轻轻点头,挥手间,不周山的大阵无声开启。 他率先迈步而出,同时一道神念已然跨越无尽虚空,飞往混沌深处。 女媧紧隨其后,就在屏障重新闭合的一瞬间,她忽然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总觉得...... 好像忘了什么事?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將心神沉浸在对天地万物的感悟之中。 两人一路游歷,在秦轩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不知不觉间,已来到浩瀚的东海之滨。 当女媧再次陷入某种玄妙的感悟时,秦轩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女媧道友,你可曾想过。” “这世间修行者,无论是先天神圣,还是草木精怪,为何最终都要化为道体?” 女媧下意识地回答: “只因先天道体,生而近道,最契合天地至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娇躯猛然一颤! 一个前所未有的的念头在她识海轰然炸开! 自己为何不直接创造一个生而便是先天道体的族群呢? 这个族群,无需化形之苦,无需渡劫之厄,自诞生伊始,便是天地间最完美的生灵! 她豁然抬头,看向秦轩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傢伙...... 怎么能这么討厌! 一边想方设法地算计自己,一边又將这等天大的机缘送到自己面前。 秦轩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目光,只是轻笑道: “不知道友打算为这一种族,取个什么名字?” 女媧沉思片刻,隨后周身气息前所未有地激盪起来,缓缓吐出一个字: “人。” ...... “人”字出口的剎那。 混沌外,紫霄宫內。 鸿钧与天道同时心生感应。 “天道,快,准备好功德!” “女媧要造人了。” 鸿钧神色有些兴奋。 天道声音却毫无波澜: “该是你准备吧,本尊现在不过一道意识,哪来的天道权柄?” 闻言,鸿钧心中稍安,隨即目光穿越无尽虚空,望向东海之滨。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骤然凝固,转而化为惊骇。 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女媧身旁? 第97章 女媧造人 东海之滨,女媧静立岸边。 她清晰地感应到,自己证道的时刻到了。 然后她就有些尷尬了。 造人的核心材料三光神水,还在秦轩手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秦轩,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期许。 秦轩只是平静地望著翻涌的海面,在他胸口处,空间有一剎那波动。 片刻后,一道神念悄然传入女媧元神之中: “女媧道友,待会儿造人功成,你打算如何宣告洪荒?” 女媧下意识回应: “自然是上稟天道,昭告眾生。” 说话间,她纤指遥遥指向九天。 秦轩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隨手取出了那柄混沌色的巨斧,眼中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敢不敢......玩一票大的?” 开天神斧! 女媧瞳孔骤然一缩,心神剧震。 造人而已,怎的连开天神斧都拿出来了? 他这是要玩多大? 他想干什么?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他该不会是打算,如果自己不答应,就用这柄洪荒第一凶器来“说服”自己吧? 一瞬间,无数念头电转,她甚至都开始思考万一谈崩了,东海之滨哪块地方风水好点,適合埋自己。 她看著秦轩,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秦轩看著她戒备的神情,有些好笑,淡淡道: “放心,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此言一出,女媧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 人品...... 这东西,你有吗? 自打认识以来,被你坑过的洪荒大能,还少么?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 “只要不坑我,便都听你的。” 秦轩脸上带著轻轻的笑意,目光灼灼的看著女媧,隨即淡淡言道: “一会你功德圆满之时,绕过天道,直接向大道宣誓!” “轰!”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女媧心湖中却不啻於混沌神雷,炸起了滔天巨浪。 绕过天道,向大道宣誓? 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 如今大道隱退,天道执掌洪荒,此举和当面挑衅天道威严有什么区別? 她凝视著秦轩,心中念头急转。 他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所依仗。 毕竟造人的关键之物,几乎都出自他手,他从中分润的功德与气运绝对少不了。 她甚至怀疑,若非秦轩不懂造化之力。 这造人的事压根都轮不到她! 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拿人族来开玩笑。 想通此节,女媧不再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轩见她应下,也不多言,只轻轻一挥手。 一座白玉池凭空浮现,池中神光氤氳,三色流转,竟是满满一池望不到底的三光神水。 女媧望著那一整池子三光神水。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借出红绣球才换来的一百滴...... 胸口又是一疼...... 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就是你口中那“偶有机缘所得”? 这傢伙,是不是对机缘两字有什么误解? 她心中腹誹,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素手轻扬,九天息壤隨之浮现。 她先取了些许息壤,以自己的百滴神水调和,揉捏成团。 隨后抬眼看向秦轩,伸出纤纤玉指,竟是开始照著他的模样细致地捏塑起来。 她的神情专注而圣洁,仿佛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许久后,一个与秦轩容貌一般无二的泥人便已成型。 女媧端详片刻,秀眉微蹙: “不对,总感觉......少了些神韵。”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挥,一道造化神光闪过,那刚刚成型的“秦轩”直接被一巴掌拍的渣都不剩! 秦轩眼角微微抽搐,神情古怪。 这女人,不对劲!!! “道友,”女媧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困惑,“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虽已融合,却好像缺了点什么。” 秦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默默地掏出一尊宝光流转的古鼎...... 正是当年他从鸿钧手里坑来的乾坤鼎! 女媧直接麻了....... 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又是一桩天大的因果! 感情自己这趟证道,就真的只出了个造化法则啊...... 她甚至觉得,这傢伙什么道都不用修了。 直接在不周山下支个摊子,专卖因果。 怕是都比圣人过得滋润。 她不再迟疑,將乾坤鼎摄入手中,稍加炼化。 隨后便將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引入鼎內,开始祭炼。 鼎內顿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息壤与神水在乾坤造化之力的作用下完美交融,化作灵性十足的泥土。 女媧再取一团,又照著秦轩的样貌捏了起来。 这一次,她手中的泥人不仅形似,更在眉眼间带上了一丝秦轩特有的、似笑非笑的神韵。 隨后,她又以三光神水为镜,捏出了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女性泥人。 她將两个泥人並排置於地上,对著女性泥人轻轻吹了一口气,又对著秦轩模样的泥人眉心轻轻戳了一下,浩瀚的造化之力奔涌而出。 剎那间,两个泥人周身流光大作,迎风而长,转眼便化作了光著屁股的一男一女。 他们茫然地打量著这个崭新的世界,眼中充满了纯粹与好奇。 女媧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著,她绝美的脸颊上便腾起两抹红霞,连忙挥手以仙光为他们遮蔽了身体。 隨后,她继续捏了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良久,足足三千之数的先天人族站立於东海之滨。 女媧停了下来,脸上显出几分疲惫。 她隱隱感知到,需造人合一元之数方才圆满! 十二万九千六百! 这才造了三千个,她便已经感觉力不从心。 真要一个个捏满一元之数。 怕不是人族还没出世。 她自己先要出事了。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取出了那根先天葫芦藤,將其浸入乾坤鼎中轻轻一搅,隨即运起法力,向著空中奋力一甩! 霎那间。 无数泥点子在空中飞溅,遍洒大地。 每一滴泥点落地,皆化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族。 只是与之前那三千个亲手捏造的相比,不论是灵性还是实力,都差了许多......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生机勃勃的新生族群,女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由衷的喜色。 “九天息壤、三光神水、葫芦藤、乾坤鼎已经全部用上了。” “这傢伙以后没有东西可以拿捏自己了吧!” 第98章 大道在上! 时光悄然流逝。 隨著葫芦藤一次次挥洒而下。 在秦轩与女媧的身前。 已经密密麻麻的满是光溜溜的小人。 十万...... 十一万...... 一直到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女媧才停了下来。 她身上的道韵愈发圆融深邃,九天之上,无量功德金光匯聚成海,几乎要將整片东海之滨映成金色,却迟迟没有落下。 此时,女媧却是对准秦轩猛的眨眼,开始了眼神交流: 你不怕天道,可我怕呀! 一会天道要是找我麻烦,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秦轩读懂了她的眼神,点了点头,给了女媧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包的! 得到秦轩的承诺,女媧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莲步轻移,踏上虚空。 ...... 紫霄宫內。 鸿钧与天道意志正观察著东海之滨的动静。 “看来是虚惊一场。”天道意志的声音古井无波,“看来这秦轩,不过是想借造人至宝,从女媧手中捞点好处罢了。” 鸿钧捋了捋长须,微微頷首: “此举反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造人至宝皆出自他手,他势必要分走海量功德!” “女媧所得必然大打折扣,成圣后,那也是最弱的一个!” “届时,隨便一个圣人便能轻易拿捏她!” 天道有些疑惑: “这女媧怎么说都有大功德,那元始你打算怎么办?” “要知道元始可是把开天功德给耗尽了!” “这洪荒,也没有什么大功德之事让他去做!” 鸿钧心中暗道: 到时就用你的名义与元始做交易。 借九成功德让元始成圣。 再让元始还十三成。 他便可从中扣下四成,而且锅还是你天道的! 只要元始还想成圣,就不怕他不答应! 鸿钧心中盘算著,但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意味深长道: “没有不会借吗?” 此话一出。 紫霄宫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许久。 天道激动的声音在紫霄宫炸响: “鸿钧!” “准备发功德,女媧要宣告了!” 鸿钧闻言淡然一笑,指尖微动,已然准备催动天道权柄。 ...... 东海之滨。 “大道在上!” 女媧清冷而庄严的声音,穿透了时空,响彻寰宇。 “女媧有感洪荒生灵缺失,今於东海之滨,创造一种族,生而为先天道体,其名曰『人』!” “望大道鉴之!” “人族,立!” 声音滚滚,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无数闭关的大能,都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宣告惊的心神大骇! “先天道体?人族?” “她说什么?大道在上?她竟敢绕过天道宣告?疯了不成!” “走,去东海看看!” 首阳山。 老子心有所感,冥冥中觉得这新生的人族与自己有莫大的因果。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崑崙山。 正在讲道的元始猛然睁开双眼。 自从天道离开了他的识海。 罗睺也躲了起来。 他难得过了段清净日子。 有热闹,怎么能少了他元始? 金鰲岛。 通天先是望向女媧方向,隨即神识在岛上一扫,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隔著虚空一探手,一把揪住了正呼呼大睡的多宝的耳朵,隨后腾空而起。 妖庭。 帝俊与太一目光穿梭无尽虚空,望向东海。 他们倒想看看。 没了鸿蒙紫气。 女媧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西方须弥山。 正闭关修炼的接引准提也被这道声音惊醒。 “师兄,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要去!如果女媧能够成功绕过天道,那你我以后岂不是也能照著学?” 准提点了点头: “师兄所言有理!” 一时间,无数流光划破天际,纷纷向著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向大道宣告。 这可是开天闢地以来的头一遭。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鸿钧成圣,还是妖庭仙庭创立,都是向天道宣告。 所有大能都想看看,女媧到底能不能成功? ...... 紫霄宫內。 “大道……在上?” 鸿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瞬,他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化为一片漆黑。 “女媧,她怎么敢!” 一声压抑著无边怒火的咆哮,在宫殿內迴响。 鸿钧周身天道之力疯狂暴走,整个紫霄宫都为之剧烈摇晃。 ...... 而此时的东海之滨,气氛却有些许尷尬。 女媧宣告完毕,就这么静静地立在虚空之中。 因为无论是天道,还是大道,压根没一个搭理她的。 她看了眼下方的秦轩,无奈的摊了摊手,意思仿佛在说: “现在怎么办?” “我就这么傻乎乎站著么?” 秦轩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负手凝望著苍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媧一时有点站立难安。 不知自己是该就这么站著。 还是该下去...... 就在女媧心中七上八下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九天之上,风云倒卷,雷云匯聚。 一股灭世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云层深处,一只冷漠无情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锁定了下方的女媧。 天道之眼! 女媧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秦轩。 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大佬,该你了! 然而,让她错愕的是,面对这暴怒的天道之眼,秦轩脸上竟然有些兴奋。 ...... 紫霄宫內,天道意志所化的虚影死死抱住暴怒的鸿钧。 祂望著秦轩手中那开天神斧。 一些死去的记忆瞬间在脑海浮现。 “別动手,秦轩那傢伙比你还阴,你要再著了他的道,那咱们就彻底完了!” 渐渐地,鸿钧周身狂暴的气息开始平復。 天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看大道直接没搭理女媧吗?” 是啊...... 只要大道不应,女媧想证道,终究还是要回到天道的规则之下来。 想到这里。 鸿钧脸上再次恢復了笑容。 天道之力开始渐渐回拢。 ...... 东海之上。 秦轩望著那虚空中毫无动作,最终缓缓消散的天道之眼。 有些失望地轻嘆了口气。 他默默將指尖一缕几不可见的开天功德收回体內。 隨即手掌一翻,崆峒印已然在握。 他直接腾空而起,与女媧並肩而立。 下一刻。 一道平淡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洪荒。 “大道在上!” “盘古父神在上!” 第99章 帮帮场子! 秦轩立於虚空之上,神情肃穆庄严。 他一手托著崆峒印,声如洪钟,响彻天地四极: “吾乃盘古后裔秦轩,號凌天道尊。今感人族初生,特以至宝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 声音顿了顿,愈发宏大。 “望大道鉴之!” “望父神鉴之!” “望洪荒眾生共鉴之!” 话音刚落,他掌中崆峒印骤然光华大放,冲天而起,向著下方那十二万九千六百名人族头顶镇压而去! “嗡!” 虚空之中,崆峒印绽放出亿万霞光,无尽符文隨之流转。 下方初生的人族气运,本如无根浮萍,此刻仿佛受到了无上存在的牵引,化作一道道金色龙形气流,疯狂地涌入崆峒印中。 短短数息,人族气运已然凝聚稳固。 浩大的宣告传遍了九天十地,无数生灵为之侧目。 然而,一息,十息,百息过去...... 东海之上,除了猎猎风声,再无任何回应。 秦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特意喊上父神,就是怕万一大道不给面子,那也好歹看在他家盘古老头子的面子上露个面唄! 结果。 不但大道没理他。 就连父神也没搭理他...... 不对劲! 秦轩望向不周山的方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父神,难道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崽了吗? 冷风吹过。 秦轩与女媧静静地站著,大眼瞪小眼,场面极度尷尬...... 与此同时。 正向东海赶来的各方大能,无不骇然,纷纷停下了遁光。 “是秦轩?他竟为了这新生的人族,向大道立誓?” “还搬出了盘古大神的名號......”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元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哼,跳樑小丑!” “大道是你说叫就能叫动的?” ...... 紫霄宫內。 就在秦轩那声“望父神鉴之”响起时。 鸿钧与天道都是面色一紧。 秦轩可是正儿八经的盘古后裔。 而且还把盘古的名头搬出来了。 那一刻,他们都以为大道要显化了。 天道甚至下意识的就要往鸿钧识海里钻了。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什么都没有发生。 鸿钧紧绷的心弦鬆弛下来。 这秦轩,也不过如此! 他情不自禁地摸出了造化玉碟,搓了起来。 不多时。 他悠閒地吐出一口青色烟气。 好整以暇的开始看戏。 他倒想看看。 秦轩和女媧闹这一出打算如何收场。 ....... 就在各路大能,或是好奇,或是震惊,亦或是看好戏的时候。 洪荒大地上,那数以亿亿万计的普通生灵,却心潮澎湃,神色激动。 秦轩。 那可是在不周山外,击杀域外魔神杨眉,守护了洪荒安危。 又在东海之上平息仙妖大战、庇护了亿万生灵的凌天道尊! 道尊的宣告,为何会得不到回应? 虽然他们根本不理解人族是个什么种族,竟然有劳道尊亲自出马。 “不管道尊在做什么,咱们作为洪荒一份子,一定得帮帮场子!” 渐渐的,不知是何处,一缕微弱的意志升腾而起,望向东海,发出了无声的祈愿: “望大道鉴之!” 这一点星火,瞬间燎原! 神念在广袤的洪荒大地上空交织,意志在无垠的时空中传递。 一传十。 十传百。 百传千千万! 无论是初开灵智的山石草木,还是刚刚化形的天仙小妖,亦或是早已证得不朽的大罗金仙。 此刻,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望大道鉴之!” 作为这一切中心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名人族,仰望著天空,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不屈被点燃。 他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樑,向著苍穹发出了属於他们的第一声吶喊: “望大道鉴之!” “轰隆隆!” 剎那间,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在回应! 亿万生灵的意志匯聚成浩瀚无垠的洪流,从四面八方、九天十地,如百川归海,向著东海之滨奔涌而来! 见到这一幕的大能,无不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这是......眾生意志?!” “这怎么可能!秦轩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引动整个洪荒的眾生为他祈愿?” 紫霄宫內。 鸿钧猛地吐出一口烟气。 “啪嗒!” 造化玉碟失手滑落在地,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 东海之滨。 秦轩原本微滯的神情早已消失,他缓缓闭上双目,静静感受著那从天地各处汹涌而来的、纯粹而磅礴的意志。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道道气息强横的流光接踵而至。 东王公、通天、烛龙......但凡在东海附近的大能,已尽数赶到。 通天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一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现在去给祖巫当小弟,还来得及吗...... 烛龙的目光则死死盯著下方那群新生的人族,若有所思。 只有东王公眼中满是炽热。 当年,当眾辱骂鸿钧,提议秦轩为道尊,都是他干的。 天知道,当他得知鸿钧还活著的时候,有多么害怕。 眼见秦轩有如此大机缘,他心里直接狂喜。 要知道,秦轩可是站在他这边的! 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代替妖庭掌管洪荒大地? 隨著时间推移,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冥河......几乎所有洪荒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撕裂空间,降临於此。 他们看著那被无尽眾生愿力环绕的秦轩,神色各异,惊骇、羡慕、嫉妒、贪婪......种种情绪交织...... 而女媧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大能,心中却有些疑惑。 兄长呢? 自己证道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个踪影。 还有祖巫们,秦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怎么一个都没来?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秦轩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明悟。 “一人之力,或可搬山填海。” “一族之力,或可称霸天地。” “而眾生之力......”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洞穿虚空,语气坚定: “是为——人道。” 此话出口的瞬间。 “轰!”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那匯聚而来的无尽眾生念力,瞬间从九天之上轰然贯下,尽数没入秦轩体內! 秦轩的修为境界並未变化,可他周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缕气息,却让在场包括女媧在內的所有大能,都感到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与压迫! “这......这是何等力量?!” 元始的面孔扭曲了。 凭什么! 造人的是女媧,最先宣告的也是女媧,这泼天的机缘,凭什么落在了他秦轩头上?! 接引、准提二人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哪怕只分得一丝一毫也是天大的造化! 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望向身旁的师兄: “师兄......这秦轩......他明明没有成圣,为何却有一种与老师相似的气息?” 第100章 天道:鸿钧,可控否? 紫霄宫內。 鸿钧有点麻。 不,是彻底麻了。 別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他一个合身天道的圣人,还能不清楚? 人道! 秦轩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道之力搞出来了! 天道意志的声音都在发颤: “鸿钧,可控否?” 良久,鸿钧那有些僵硬的面色才渐渐恢復过来,甚至还扯出了一丝笑意,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妨。”他淡然道:“他只是借人族初生之势,侥倖窃取了一丝人道之力,人道意志本身,远未觉醒。”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只要我们將人族这天地主角彻底掌控,还有机会!” “放心,可控!” 天道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二人的目光,再度投向了东海。 ...... 东海之滨。 隨著眾生念力尽数没入秦轩的眉心。 霎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势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席捲四方! 在场所有的大能,无论是三清,接引准提等,尽皆生出了一种纳头便拜的衝动。 唯有女媧,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心底说不出的委屈。 这个大混蛋! 不是说好不坑自己的嘛! 说好的一起玩票大的! 结果,他玩的確实挺大。 而自己呢? 除了当个捏泥巴的工具人。 就只是在这傻乎乎站著了。 就在不少心思活络的大能按捺不住,准备上前与秦轩攀谈一二时。 异变陡生! 一道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在每个生灵的心底响起。 所有大能猛然抬头,目光齐齐投向洪荒的中心——不周山!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意志,正在甦醒! 下一刻,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於不周山上空缓缓显化。 “是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为何显化?是为了秦轩那声宣告吗?” 场中,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此起彼伏。 秦轩望著父神的虚影,躬身一礼: “拜见父神!” 他胸口处,盘古神殿亦隨之剧烈震颤,里面似乎传递出了一道道无比浓郁的思念与敬仰之情。 三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著行礼: “拜见盘古父神!” 盘古虚影只是对著秦轩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古怪地看了看他心口位置..... 对旁边的三清,却是看都未看一眼。 紧接著,他那深邃的目光望向三十三重天外的无尽混沌,嘴唇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玄光,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一眾大能面面相覷,满心错愕。 盘古大神这是何意? 怎么出来亮了个相就走了? 秦轩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他看到了父神临走前的目光。 难道说......父神是在为自己“叫人”? 不等他细想。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九天之上传来。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洪荒的虚空,竟被一道无上伟力从外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狂暴的混沌之气疯狂倒灌,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在裂缝周围,无法侵入洪荒分毫。 见到此景,所有大能皆是满脸惊骇。 有盘古大神意志在,谁敢如此放肆? 就在这时。 一股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的恐怖威压,自虚空裂缝中缓缓渗出,只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洪荒! 紧隨其后的,是一尊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无法用任何神念窥探,甚至无法用任何概念去理解的崇高身影,缓缓降临。 紫霄宫內。 天道虚影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几乎当场溃散。 祂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尖啸一声便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鸿钧的识海深处,再不敢露头。 鸿钧早已彻底麻木了。 他双眼呆滯地望著天外,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烟杆,正一口一口地吐著烟圈,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而在东海之滨,望著虚空中那道身影,所有大能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大......道......” 不知是谁,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道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秦轩身上。 目光所及,三清、接引、准提……所有大能,尽皆身不由己地跪伏於地,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唯有被大道注视的秦轩,浑身轻鬆,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大道凝视著秦轩,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个字: “准!” 一字落下。 大道的身影骤然消散,那被撕裂的洪荒天幕瞬间癒合,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跪伏在地的大能们麻木地站起身来,依然沉浸在大道的无边威压之中,脑海一片空白。 准? 准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 “轰隆隆!” 天穹之上,无边无际的玄黄功德之气匯聚而来,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功德庆云。 那功德厚重、神圣、浩瀚、无量。 这可不是天道功德,而是大道玄黄功德! 整个洪荒大陆,也唯有盘古开天闢地时才出现过! 所有围观大能,彻彻底底地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只是......只是创造了一个后天种族而已......为何会引得大道亲临,还降下如此海量的玄黄功德?” “洪荒万族林立,从未听闻有哪个种族能有这般待遇!” “造一个种族,便有如此功德......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无数大能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氤氳浩瀚的功德金光在虚空盘旋片刻,隨即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玄黄光柱,朝著东海之滨轰然落下! 就在这大道功德即將落在秦轩与女媧头顶之时,光柱却悄然分流,精准地化作十份。 其中一成,没入人族至宝崆峒印。 霎时间,崆峒印宝光大放,人族气运隨之暴涨,印身之上,竟开始自行生出一道道天然的大功德道纹! 又有一成,分別落入先天葫芦藤与乾坤鼎之中。 两件灵宝沐浴在玄黄功德之中,光芒璀璨,气息节节攀升,开始向著更高层次跃迁! 再有一成,化作漫天功德灵雨,洋洋洒洒地落向所有新生的人族。 但凡被灵雨沾身者,皆是脱胎换骨,气息疯狂暴涨! 剩下七成,秦轩从中分润了三成。 他將部分功德引入盘古神殿,余下的则悉数收敛於体內,並未吸收。 最后那足足四成浩如烟海的大道功德,则尽数涌入了女媧的体內! 女媧沐浴在无量功德金光之中,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让她瞬间立地成圣的磅礴力量。 隨即目光转向秦轩,满是感激,她自然也明白,大道功德,可不是区区天道功德可比的! 虽然被秦轩分走了三成,但这四成,她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忽的! 女媧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秦轩与所有祖巫都是修炼法则之力,那自己为什么不行呢? 自己的造化法则,也修的不赖呀! 还修个屁的斩三尸之法? 跟著秦轩走,肯定没错! 片刻间,女媧已然下定了决心。 她心念一动,代表著她准圣中期道果的善尸与恶尸已然出现在身旁。 紧接著,那由先天葫芦藤所化的造人鞭已然在手! 第101章 这个鸿钧,他正经吗? 紫霄宫內。 鸿钧望著女媧的动作。 眼底满是笑意。 看来这女媧是打算成圣之前,用那造人鞭斩出第三尸。 斩了第三尸便立刻成圣,他只需稍加引导舆论,便可將“功德成圣”偷换为他所开创的“斩三尸证道”。 这可是他挽回名声的大好机会! 女媧成就大道圣人已经无法阻挡,不过女媧就算实力暴涨又如何,还不是他鸿钧道祖的徒弟? 鸿钧一边想著,一边美滋滋地斜躺在云床之上。 造化玉碟在身旁疯狂旋转,不停地冒著青烟。 他左手叼著烟杆,熟练地將菸斗凑到玉碟上方,深深一吸。 青烟入喉,过肺。 “呼......” 鸿钧闭上双眼,无比陶醉地吐出一串串烟圈。 那飘飘欲仙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旁,大道离去后,天道又冒了出来,此刻,祂嘴角微微抽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鸿钧,他正经吗? 可看著鸿钧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祂又有些好奇。 这玩意,真有那么爽吗? 祂迟疑了片刻,竟也学著鸿钧的样子,凭空幻化出一支烟杆。 又学著鸿钧的姿势,斜著往云床上一躺,隨后向那旋转的造化玉碟凑了过去…… “嘶......” “呼......” ...... 同一时刻,东海之滨。 女媧手持造人鞭,望著身前气息相连的善恶二尸,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体內造化法则已催动到了极致,手中长鞭高高扬起,便要將这代表著准圣道果的二尸彻底斩灭! 秦轩望著这一幕,眼中一亮,顿时有了个主意。 千钧一髮之际! 他身影一晃,来到了女媧的身侧。 手中动作快如闪电,一把便握住了女媧的小手。 造人鞭顿时停在了虚空,无法再动弹分毫。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让女媧娇躯微微一颤。 她愕然转头,正对上秦轩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女媧大眼睛眨呀眨,似乎在说: “我要用法则证道,別拦我呀!” 但旋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紧紧握著,一抹动人的红霞瞬间染上了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那只手却根本纹丝不动。 女媧心中一慌。 这傢伙......想做什么? 秦轩假装没有看到女媧的神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女媧泛红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敢不敢玩一票更大的?” 闻言,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意识问道: “有多大?”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惊觉两人此刻的姿態实在太过亲密,脸颊愈发滚烫,连忙轻轻推了秦轩一把,嗔道: “有什么话传音就是啊!” “凑这么近干嘛!” 秦轩笑著鬆开了手,一道神念隨之涌入女媧的元神。 女媧的神情瞬间凝固。 先是瞳孔猛缩。 继而有些惊疑不定。 最后化为兴奋与决然。 她重重点了点头,直接腾空而起。 在无数大能惊骇的注视下,女媧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 “吾,女媧!” “今宣告洪荒眾生!吾既为人族之母,当以人族为立身之本。若身在玄门之內,恐有负道祖託付,耽误玄门大兴!” “故,今日吾自愿脱离玄门,自斩准圣修为,断绝与鸿钧道祖师徒关係!” “自此,女媧是女媧,再非道祖之徒!”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鼎沸! “疯了!女媧当真疯了!她竟敢脱离道祖门下?” “圣人弟子,那是何等尊荣,何等天大的福缘!她……她怎敢就此捨弃?” 然而,就在一片譁然声中,有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却悄然响起,引导著风向: “女媧道友心善啊!寧愿放弃道祖弟子身份,也不愿拖累玄门!” “不错!在场诸位,你们捫心自问,谁能为了一个初生的种族,做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老子、元始、接引、准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能成为老师的弟子,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这女媧,竟说弃就弃? 然而女媧却並未理会周遭嘈杂的议论声,只是再次挥动造人鞭,口中清喝一个字。 “斩!” 一道璀璨的功德金光闪过,那善恶两尸径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唯有承载二尸的先天灵宝,静静地悬浮於虚空。 ...... 紫霄宫內。 斜躺在云床上的鸿钧身躯一僵,脸上的愜意悠閒瞬间凝固,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说好的斩第三尸呢? 脱离玄门,断绝师徒关係,是谁给她的胆子? 他脸色铁青,狂暴的圣人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动,几乎要將整个紫霄宫掀翻。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天道斜躺著,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神色陶醉: “不就一个弟子么?” “稳住,可控!” 祂顿了顿,又补充道: “別忘了,那女媧体內可还有大道功德!” “你也不想让大道来紫霄宫找你嘮嗑吧!” 鸿钧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復,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提著烟杆对著造化玉碟狠狠嘬了两大口,最终悵然一嘆。 良久,他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待她消耗功德成圣,便是將她驱逐洪荒之时!” ...... 女媧斩掉善恶二尸后,气息疯狂跌落,转瞬间便已跌回大罗金仙巔峰。 无数大能为之嘆息。 为了一个初生的种族,这么做值得吗? 然而,未等眾人惋惜多久,异变陡生! 只见女媧周身,无穷无尽的造化法则道韵如潮水般汹涌流转,她那跌落谷底的气息,竟以一种更为恐怖的速度开始节节攀升! 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中期! ……直至混元金仙后期巔峰,那股浩瀚的气势才缓缓平稳下来! 女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是纯粹的法则神光。 她望向不远处的秦轩,心里满是复杂难言的感动。 这个坏傢伙。 虽然总坑自己。 却也是她敢於做这一切的最大底气。 若没有秦轩,別说重塑道途,恐怕她连天道那一关都过不了…… 秦轩笑了笑,忽然心中一动,又有了一个想法: “女媧既然修炼法则之道,又有大道功德在身。” “那她,能不能先以功德证道,成就大道圣人之位!” “再以法则证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若用大道功德强行提升法则之力,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那女媧此生或许再也没有证道大道圣人的机缘了! 毕竟,法则之力可以苦修,但大道功德,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泼天机缘。 若他的想法真能成功,那女媧的实力...... 退一万步说,即便无法再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女媧也是这方天地唯一的大道圣人,身在大道的编制內,怎么也算不上吃亏。 他立刻將这个想法传音告知了女媧。 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种关乎自身道途的大事,女媧竟然连想都没想,便欣然同意了。 女媧凝望著秦轩,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信任,隨即浅浅一笑。 秦轩说行,那就一定行! 第102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心念一定,女媧不再犹豫。 她將所有大道功德,尽数涌向自己元神。 剎那间,她识海之內,那尊元神小人被染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神圣金色。 隨著大道功德的疯狂消耗,女媧的元神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竟隱隱感受到在无尽混沌的至深之处,有一股至高的力量,正在吸引著她! “轰!”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功德光柱,裹挟著那尊金色的元神虚影,自女媧天灵盖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九天,贯穿了整个洪荒的虚空,径直没入那混沌深处! 霎时间,一股浩瀚无垠、玄奥莫名的感觉涌上女媧心头。 无边的大道之力隨之降临,疯狂倒灌进女媧体內。 她双目紧闭,盘膝不动,气息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嗤!” 混元金仙巔峰的那层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应声而碎。 “轰隆隆!” 一股层次还在天道之上的无边威压,以女媧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滚滚而去,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周遭无数大能在这股威压下骇得肝胆欲裂,神魂颤慄,疯狂暴退。 然而,这股威压却又无比灵巧地绕开了秦轩与所有人族。 巨响声中,整个洪荒天地都为之剧烈震颤! 混沌深处紫气东来,浩荡万万里,渲染了整片天穹。 神光氤氳,仙音自奏,所过之处时空凝固,万法臣服。 大地之上天乱坠,地涌金莲,无数异象纷呈,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至高存在的诞生而庆贺! 圣人气息,轰然降世! “这……这就是大道圣人?!” 秦轩在一旁忍不住咋舌。 天道圣人號称天道不死,圣人不灭! 那大道圣人,岂不是....... “唉……女媧道友,终是走在了我等前面。”老子一声轻嘆,眼神幽深,“这人族,当真不可小覷。” 元始眼中满是狰狞,妒火中烧,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凭什么!这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竟能先於我等盘古正宗成圣,她也配?” 接引准提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血红的眼珠子里写满了贪婪与渴望。 “师兄!”,准提痴痴地望著女媧的方向,喉结滚动,“这种档次的肉,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一口啊!” 接引长嘆: “便是將那东王公卖了,怕也凑不齐这功德的零头啊。” 女媧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流转,先是看了秦轩一眼,盈盈一礼,这才一步踏出,凌空而立,圣威浩荡。 “吾,女媧!今日,证道成圣!”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圣人之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生灵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尽皆五体投地,朝著东海方向虔诚叩拜。 “恭贺女媧圣人!” 周遭的大能们也纷纷回神,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嫉妒,上前恭敬行礼: “我等,拜见女媧圣人!” 女媧玉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淡然道: “诸位道友,无须多礼。” 她看了眼秦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隨即朗声道: “吾將在不周山外开闢道场,三千年后开讲大道,诸位道友可来观礼。” 秦轩眉头一挑,这女人,真的有点不对劲...... 而眾大能闻言,瞬间狂喜! 圣人讲道,此乃天大的机缘! “多谢女媧圣人!”眾人再度俯身行礼。 就在场中气氛热烈之际。 “嗤啦!” 虚空竟被毫无徵兆地撕开一道裂口。 鸿钧的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眾人一愣,道祖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恭喜女媧圣人么? “拜见道祖!”眾人不敢怠慢,纷纷行礼。 鸿钧面无表情地將眾人托起,隨即,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秦轩。 他拂尘一挥,浓郁到化不开的圣人之力瞬间化作一个囚笼,將秦轩笼罩其中。 这囚笼毫无杀伤力,却隔绝內外,任凭秦轩有通天手段,也无法脱离。 做完这一切,鸿钧才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心中却依然提著,悄然望了一眼虚空深处。 他在赌,赌只要不直接出手伤害盘古后裔,大道便不会插手。 赌贏了,那他日后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赌输了……大不了挨顿打,直接提桶跑路去混沌找杨眉做伴。 毕竟,他只是困了秦轩一下,大道总不能直接把他宰了吧? 所幸,虚空毫无动静。 他赌对了! 鸿钧这才將目光重新移回女媧身上,语气淡漠,不容置喙: “女媧,你既已成圣,当往混沌之中开闢道场,不得久留洪荒。” 此言一出,眾大能神色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女媧去往混沌,那洪荒中依然是他们这些准圣的天下。 也有人心中惋惜,女媧这刚成圣,如何能与道祖抗衡啊! 老子、通天、接引、准提都是心中一惊,道祖这是在定规矩还是公报私仇? 他们成圣后该不会也要去混沌吧? 元始心中已在狂笑: 先成圣又如何? 敢得罪老师? 秦轩被困住了。 看谁还能护你! 女媧心头升起一抹怒火,下意识看向秦轩,希望能听听他的意见。 让她意外的是,被困在囚笼中的秦轩,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鸿钧同样有些疑惑。 就秦轩那不到圣人的修为,还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鸿钧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么大的动静,那群祖巫去哪了? 就在这时,秦轩的声音骤然响起: “兄长们,布阵!” “可笑!”鸿钧嗤笑一声,“没有祖巫,你拿什么布都天神煞……”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秦轩胸前,一座古朴的大殿缓缓浮现。 殿门洞开,一道狂暴的火红身影率先踏出,发出刺耳的怪笑: “桀桀桀......“ “鸿钧,惊不惊喜!” 话音刚落,又一道蓝色身影走出,带著震天的笑声: “嘎嘎嘎......” “鸿钧,开不开心?” 正是祝融与共工! 紧接著,帝江、烛九阴、句芒、玄冥……一道道强横的身影自盘古神殿中接连走出。 转瞬之间,除后土外的十一祖巫,已然齐聚当场,个个双眼放光! 鸿钧彻底懵了! 不是…… 这群祖巫什么时候藏到秦轩身上的? 他们藏了多久? 他们……就是在等自己出现?! 到底谁才是老阴比?! 第103章 洪荒,当以和为贵! 当眾祖巫全部站在秦轩身旁时,所有观战的大能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骇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嘶~” 片刻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祖巫……秦轩竟然將所有祖巫都藏在了身边?” “盘古大神意志降临时,他们都没露面,好可怕的心计!” 鸿钧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秦轩还有这样一手。 “哈哈!女媧妹子,有我们兄弟在,谁也动不了你!” 祝融那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共工隨之附和: “没错,就算鸿钧这老杂毛也不行!” 女媧先是对著祝融共工拱手一礼,隨后一双美眸望向秦轩,眸光中异彩连连。 这傢伙…… 好坏啊! 不过……我喜欢! 然而,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咦,似乎……少了一位祖巫?” “不错,是后土祖巫不在!缺了一祖巫,便组不成那十三都天神煞大阵!” “单凭十一位祖巫,如何与道祖抗衡?” 此言一出,鸿钧难看的脸色顿时舒缓下来,嘴角甚至重新掛上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望向秦轩,从容开口: “可惜了,若后土在此,贫道今日说不得也要退避三舍。” 秦轩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淡淡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后土姐姐不在?” 话音未落,他身前的盘古神殿竟微微颤动起来。 鸿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死死地盯住殿门,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可那神殿仅仅是抖了抖,便再无动静。 鸿钧脸上闪过一抹怒意,知道是秦轩在耍自己。 不过,他也並不打算与秦轩过多纠缠,冷哼一声: “既然组不成大阵,尔等便在此处看著吧。事了之后,贫道自会放尔等离开。” 说罢,他不再理会秦轩,转头望向女媧,下了最后的通牒: “道友,考虑得如何了?莫非真要贫道亲自动手不成?” 女媧看了看被困住的秦轩与眾祖巫,心中明白,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可她也不甘心就如此被驱逐洪荒。 她望著虚空中已稳操胜算的鸿钧,清喝一声: “考虑什么?” “鸿钧,来战!” 话音未落,她已冲天而起,周身造化法则流转,战意升腾! “不自量力。” 鸿钧轻笑一声,正欲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声若雷霆的暴喝,骤然响彻天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 鸿钧与女媧的动作同时一滯,与场间所有大能一起,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被困於“牢笼”之中的秦轩与十一位祖巫,不知何时已然站定了阵法方位! “嗡!” 一股浩瀚、苍茫、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仿佛自亘古而来! 秦轩与眾祖巫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恐怖存在! 正是盘古真身! “嗤啦!” 鸿钧布下的圣人之力牢笼,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被那撑天拄地的身躯硬生生撑爆! 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伟岸身影,所有大能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怎么可能?” “当年不周山外,不是十三祖巫齐聚才召唤出盘古真身吗?” “为何少了一个祖巫,大阵依旧能成?” 老子、元始、通天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股气息,是父神的气息,绝不会错! 元始的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他乃盘古元神所化,论跟脚血脉,比那先天不全的精血不知高贵了多少倍! 凭什么这群祖巫能得盘古如此馈赠,大阵缺人都能运转自如。 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盘古不公啊! 鸿钧死死地盯著那尊伟岸的身影,心中同样翻江倒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都是假的! 有盘古真身在此,他还如何驱逐女媧? 他此行,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此时,秦轩那淡淡的嘲弄声自盘古真身传出: “这么大的事,你以为本尊会毫无准备?” 早在离开不周山之时,他便传出一道神念去往混沌深处,將所有兄长喊回。 並且让所有兄长隱藏在空间中,直接躲进了盘古神殿。 话落,秦轩不再多言,开天神斧已然出现在盘古真身手中。 他操控著盘古真身,一步一步,向著鸿钧走去。 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间都寸寸碎裂,不堪重负! 望著那不断逼近的恐怖身影,鸿钧脸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道祖的从容,急切道: “道……道友!” “洪荒当以和为贵!不要搞窝里斗!” “不就是让女媧道友留在洪荒吗?好说,好说!” “三千年后,贫道亲自去不周山外,为女媧道友开闢道场,如何?”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秦轩根本没有理会鸿钧的求和。 现在知道以和为贵了? 早做什么去了? 他高高举起了开天神斧,同时將一缕缕的天道功德灌入其中。 霎时间,漆黑的斧刃被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道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暴喝,自盘古真身口中传出: “开天一式,斩!” 盘古真身双手持斧,一跃而起,朝著鸿钧狠狠劈落! 一道金色的斧光划破苍穹,所过之处,时空尽皆湮灭! 鸿钧看著那金灿灿的斧光,眼神明灭不定! 当年天道的遭遇,他自然清楚。 就是被掩藏在天道功德下的开天功德给阴了。 而现在,秦轩竟然故技重施,是真当他和天道一样傻不成? 鸿钧没有半分犹豫,身体瞬间化作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斧光斩落的轨跡。 然而,还不等他鬆一口气,那道金色的斧光竟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视了时间与空间,再次锁定了他,当头斩来! 这怎么可能? 鸿钧脸上一片漆黑,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他赫然发现。 这斧光……竟然锁定了他的元神! 打不敢打! 躲还躲不掉! 这还怎么玩? 无奈之下,鸿钧只得拼尽周身圣力,在身前勉强凝聚出一道紫气屏障,意图硬抗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嗤啦!” 然而,那圣人之力形成的紫气屏障,在开天神斧斩出的璀璨斧光面前,脆弱得触之即碎,顷刻间便被撕裂成漫天光点。 “轰!!!”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巨响过后,斧光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鸿钧的圣人之躯上! 鸿钧瞬间如遭雷击,直接被一斧子劈到了天边,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又一次,被那秦轩算计了! 那金色斧光,竟连半点开天功德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天道功德! 早知如此,他何必用自己身体去硬抗? “噗……” 心神失守之下,鸿钧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怨毒地回望了一眼,强忍著圣体传来的撕裂剧痛,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著紫霄宫的方向狼狈逃窜。 第104章 公平! 盘古真身化作点点玄光消散后,秦轩与十一祖巫的身影重新显现。 “哈哈哈!痛快!”祝融一拍大腿,咧嘴狂笑,“这波藏的不亏!” 共工满面红光,畅快大笑: “嘎嘎,鸿钧那老杂毛这次怕是元气大伤,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兄弟面前摆道祖的臭架子!” 女媧莲步轻移,来到秦轩身前,盈盈一拜,清澈的眼眸满是真诚: “若非道友,女媧今日恐怕真要被迫远走混沌了……” 秦轩將女媧扶起,笑道: “一桩小事,不值一提。” 女媧转向眾祖巫,再次郑重行礼: “多谢各位祖巫大哥!玄冥姐姐!” “嗨!女媧妹子,咱们可是一家人,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玄冥清冷的面容绽放出难得的笑意,亲昵地拉起女媧的手。 “对!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其余祖巫纷纷大笑起鬨,眼神在秦轩和女媧之间来回打转。 周遭观战的洪荒大能们,个个如石化般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良久,死寂的人群中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道祖又败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这次不会又和上次一样,是混沌魔神杨眉吧?” 东王公眼中精光爆闪,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忙整理衣冠,快步上前,对著秦轩深深一揖,满脸諂媚: “恭喜道尊与祖巫道友击败鸿钧!” 其他大能如梦初醒,看向秦轩的眼神充满惊惧、忌惮、敬畏…… 但无一例外,全都紧隨著东王公,躬身行礼: “我等恭贺道尊!” 接引、准提二人对视一眼,满脸苦涩,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道祖……好像也不太靠谱啊! 老子深深看了秦轩一眼,隨即不动声色地看向下方那群懵懂的新生人族。 他心中那股玄之又玄的感应愈发清晰,他未来的成道之基,似乎就应在这些人族身上! 元始则目眥欲裂,双拳紧握。 这一刻,他心里竟史无前例地对盘古,產生了一丝刻骨的怨恨! 恨盘古不公! 凭什么將如此逆天的都天神煞大阵传给祖巫,而不是他这正统的盘古元神? 他若有此绝世大阵。 什么祖巫? 什么道尊? 届时连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眾人恭贺,秦轩神色平静,只是隨意一挥手,便將眾人托起。 他环视四方,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本尊生平不好斗!” “然,鸿钧身为道祖,却心胸狭隘,不容洪荒天地出现第二尊圣人,欲將女媧道友强行驱逐。” “此举,对洪荒眾生不公啊!” 眾人闻言,都点了点头,道祖今日所为,確实有点不地道。 秦轩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渐渐拔高: “本尊所为,只为三件事!” “公平!” “公平!” “还是tmd公平!”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 眾大能闻言,纷纷动容,齐齐躬身行礼: “道尊大义!” 秦轩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意有所指地再次嘆道: “唉,只是不知,日后诸位道友中若有人机缘到来,证道成圣,那鸿钧……是否还会像今日这般出手驱逐啊。” 话音刚落,老子、通天、接引、准提等人顿时心头一紧,面色微变。 心中嘀咕: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与此同时,元始的识海深处。 鸿钧分身直接麻了。 毁谤啊! 他在毁谤我啊! 鸿钧目光呆滯,往仿造的云床上一躺。 从怀里摸出一个仿造的造化玉碟,又熟练地掏出烟杆,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很快,元始的天灵盖便冒出了滚滚青烟。 …… 此时,不少大能见诸事已了,便准备各自散去。 就在这时,女媧心中一动,清悦的道音响彻天地: “吾乃人族圣母,自今日起,十万年內,洪荒万族,不得无故侵扰人族!” 圣言如律,裹挟著无穷无尽的圣人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东海之滨。 所有大能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诺: “我等谨遵圣人法旨!” 隨后,他们才三三两两地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下方,所有新生人族都满怀感激地望向天空中的女媧,五体投地,齐声叩拜: “多谢圣母娘娘!” 拜过女媧,他们又转向秦轩,再次深深叩首: “多谢道尊庇护之恩!” 女媧素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族托起,隨后她看向秦轩,商议道: “我想將人族迁至我的道场附近,也好隨时照拂,你觉得怎么样?” 秦轩摇头,望著下方人族,目光深邃: “在你的庇护下,他们会不会產生依赖,会不会失去那颗自强之心?” “一个不懂得依靠自己双拳去拼杀、去抗爭的种族,迟早会沦为歷史的尘埃。” “只需关键时刻给予他们庇护即可!” 女媧闻言,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眸光中多了一丝明悟: “听你的!” 她望著下方人族,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柔声道: “日后,尔等若遇重大危机,可在心中默念吾名,吾自有感应!” “圣母娘娘慈悲!”十数万人族再次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女媧清美的脸庞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看向秦轩,问道: “你们……现在要回不周山吗?” 她心里越来越奇怪了,兄长到底去哪了? 秦轩点了点头,正欲招呼兄长们返回不周山。 然而他却猛然发现,老子竟然鬼鬼祟祟地躲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望著人族。 他心中顿时瞭然。 这老小子,怕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成圣机缘就在人族! 不过,有他在,又岂能让老子那破金丹之道再去祸害人族? 他不动声色地与所有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朝老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眾祖巫瞬间会意,祝融和共工更是双眼放光。 正在暗中观察的老子,猛然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便要跑路。 然而,晚了! 眾祖巫身形一闪,已然后发先至,將老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祝融和共工嘿嘿一笑,一左一右,粗壮的胳膊直接搭在了老子的肩膀上。 所有祖巫都拿著一块明晃晃的板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掂著。 老子心中大骇。 下意识地就要招出天地玄黄玲瓏塔。 然而无论他怎么催动,玄黄塔都毫无反应! 就在老子惊疑不定之际,秦轩提著开天神斧,閒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他来到老子面前,將开天神斧的斧面轻轻地搭在老子头顶,来回摩擦著。 “噌......噌.......”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不断响起。 秦轩嘴角掛著一抹核善的微笑: “道友,这么急著走,是打算去哪儿啊?” “本尊送送你可好?” 第105章 你也有计? 霎时间,东海风云再起。 那些本已准备离去的大能们纷纷顿住脚步,饶有兴致地停了下来准备看戏。 更有甚者,已在悄然传讯,把刚走不远的道友又给喊了回来。 “快看,老子被道尊和祖巫们围住了!” “这老货当真是不长记性,莫不是又在何处招惹了道尊?”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老子怕是要遭殃嘍!” 听著耳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老子心中一片茫然。 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这位道尊了? 细细想来,他与秦轩近来並无交集,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秦轩为何要寻自己的麻烦? 难道……又是元始惹得祸? 也不怪老子如此想,要知道,他每次挨揍,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元始。 他下意识地瞥向人群中,却见元始正顶著个黑脑门,一脸生无可恋,头顶竟然呼呼冒著青烟。 老子直接看傻了。 这是在修行什么玄功么? 可九转元功也不是这么练的啊! 他晃了晃神,感受著头顶那不断摩擦的开天神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不知……道尊拦住在下,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所有围观者的脖子都伸得更长了,耳朵也竖了起来。 秦轩心底却琢磨了起来。 该寻个什么由头呢? 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想通了。 这种费脑子的事,何必为难自己? 他脸上依旧掛著和善的笑意,语气却无比认真: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有脸来问本尊?” 旁边的句芒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不错!我们兄弟既然拦你,那肯定就是你的问题!” 这番对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吃瓜群眾。 “对啊!老子道友,你自己做过什么,老实交代不就完了!” “道尊向来最是公平讲理,你若没问题,道尊岂会无故拦你?” 接引和准提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老子得罪他们也就算了,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招惹秦轩? 这不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两人立刻高声道: “就是,道尊为何不拦別人,偏偏只拦你?” “有时候,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好不好?” 一声声合情合理的质问,震得老子脑袋里嗡嗡的。 他心中不禁开始自我反思: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经意间得罪了秦轩? 他微微咪上双眼,神念急转,开始梳理过往记忆。 东海……没有。 须弥山……没有。 首阳山、崑崙山……通通没有! 片刻之间,他已將紫霄宫三讲后的所有记忆筛查了一遍,確確实实,再未与秦轩有过任何衝突啊! 难道,真的与元始有关? 他满脸苦涩,近乎哀求地看向秦轩: “道尊,各位道友,在下实在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得罪了各位,能不能……给些提示?” “还嘴硬是吧?”句芒脸色一沉,掂了掂手中的板砖,凶光毕露,“那可就別怪我们兄弟下手没轻重了!” “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头硬,还是我们的板砖硬!” 眾祖巫也是怒火中烧! 在他们看来,这事再简单不过。 小十三说你有问题,你便是有问题。 老实认错,挨顿打! 再赔些宝物。 此事不就了了? 结果这老头倒好,到了现在,还在狡辩! 这是不把他们这些当兄长的放在眼里啊! 秦轩见状,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提起开天神斧: “既然他想不起来。” “那就麻烦兄长们帮他恢復恢復记忆了!” “好嘞!” 眾祖巫眼中放光,嘿嘿一笑,瞬间將老子围成了一个圈。 老子见这阵仗,心中大骇,但电光石火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年在混沌中的一幕。 他当即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摆出了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口中喊道: “来吧,你们打吧!”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想当年,八大祖巫便是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无趣,才放了他一马。 这次想来也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他就彻底傻眼了。 ...... 与此同时,混沌外的紫霄宫中。 鸿钧斜靠在云床之上,周身气息紊乱,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神情说不出的疲惫。 “呼......” 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天道,贫道此次受伤极重,需闭关疗伤,短则数万年。” “你看,你是回你的天道空间,还是继续待在贫道这紫霄宫?” 此话一出,同样瘫在云床上的天道猛地坐直了身子,满脸警惕。 祂深深的看了鸿钧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鸿钧,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在嘲讽本尊吗?” “你把本尊当成什么了?” 天道愤怒的咆哮响彻紫霄宫,震得鸿钧都有些发懵。 不等鸿钧反应,天道语气一转,情真意切道: “本尊岂是那等无情无义之辈?” “你身受如此重创,本尊怎会在此刻离你而去?” “区区天道空间,如何能与你的安危相提並论!” 这老东西! 鸿钧心底暗骂一声,脸上却毫不显露。 周身天道之力涌动,瞬息间,气息已然平稳,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天道的肩膀: “莫气,莫气,来,嘬一口,消消火!” 说著,他便將那哧哧冒著青烟的造化玉碟递了过去。 紫霄宫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云床上传来时不时的轻嘬之声。 许久之后,天道的眼中驀地闪过一道精光。 “鸿钧,吾有一计!定能让那秦轩与女媧吃个大亏,说不定……还能让女媧重新归於你门下!” “哦?” 鸿钧闻言,诧异之余,也生出了几分期待: “你也有计?” 天道先是得意地斜视了鸿钧一眼,隨后便自信满满地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鸿钧越听,脸上的神色便越是兴奋。 片刻后,他分出一道神念,穿过无尽混沌,悄然投向了东海之滨。 第106章 老师,要不您先別抽了? 东海之滨,气氛死寂。 唯有沉闷的撞击声与悽厉的惨叫交织,极富节奏地迴荡在眾人耳边。 每一次声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围观眾人的心头。 “砰!” “啊!” “砰!” “啊!” 终於,一个带著哭腔的嘶哑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別……別打了……” “我说……我全说……” 声音落下,祖巫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散了开来。 “嘶~” 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在场大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那还是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子么? 此刻的老子,道袍破碎,鼻青脸肿,连嘴唇都看不见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脑袋上不多不少、工工整整地鼓起了十一个大包。 每个大包上,都烙印著一个玄奥繁复,却无人认识的字符! “啊!” “爽!” 人群中,接引与准提看得满脸陶醉,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舒畅的感嘆。 通天捂了捂眼,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他与大兄素来没什么矛盾,虽然已经分家,但见他这副惨状,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当然,也仅仅是不忍。 让他上去帮忙? 他还想多活几年。 女媧的目光在老子与那十一块板砖之间不停的流转,眼中渐渐生出一丝兴奋。 祝融掂了掂手里的板砖,环视四周,朗声道: “大家都看到了!” “是他求我们,我们才打的!” 共工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子,一脸惊奇地补充道: “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准提已经上前一步,满脸正色地作证: “没错,我等亲耳所闻,是老子道友主动要求挨打的!” 接引双手合十,满面慈悲: “祖巫道友们当真心善!” “竟不惜背负恶名,也要助老子道友圆梦!” 一番话点醒了周围的吃瓜群眾,他们看向老子的眼神顿时充满了不解。 “看老子道友这心满意足的模样,想必是得偿所愿,爽到了极致!” “祖巫道友们以德报怨,真是洪荒楷模啊!老子得罪了他们,他们还愿意帮忙!” “就是!受了这么大的恩惠,连句谢谢都不说,这老子也太不识好歹了!” 听著耳边传来的声声议论,老子只觉一口气血直衝天灵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秦轩缓步上前,在老子身前蹲下,温和地问道: “记忆,恢復了么?” 老子艰难地点了点头,肿胀的嘴唇勉强开合,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恢……恢復了。” “既然恢復了,”秦轩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得罪本尊这事……打算怎么赔偿?” 话音刚落,祝融、共工、句芒三人已心领神会,再次默契地扬起了手中的板砖。 “对!赔偿!” 老子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赔偿? 他连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煞星都还没弄明白,居然就要赔偿? “我……我……” 他想开口分辩,却说不出一句整话,情急之下,连忙运起准圣法力,想先消了嘴上的肿胀。 然而法力过处,竟如泥牛入海。 他骇然发现,嘴上的肿包里竟然蕴含著足足十一道精纯霸道的法则之力! 以他准圣中期的修为,竟是撼动不了分毫! 眾祖巫见他这副模样,一个个双腮鼓起,嘴唇紧闭,强忍著笑意。 他们心念一动,那十一道法则之力便悄然散去,老子的嘴也恢復了原样。 老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祖巫们,终於认命了,垂头丧气道: “不知……道尊想要什么赔偿?” 秦轩眉头一挑,指尖轻轻摩挲著开天神斧的斧柄,语气淡漠: “什么叫本尊想要什么?”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本尊在强迫你?” “不不不!绝无此意!” 老子嚇得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迟疑,开始一件件地往外掏灵宝。 ...... 与此同时,在人群的另一侧。 元始悄然来到女媧身旁,暗中传音道: “拜见女媧圣人!” 女媧转头望去,直接被嚇了一跳。 只见元始的头顶正丝丝缕缕地冒著青烟,眼神飘忽,嘴角掛著一丝古怪的笑意,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下意识地与元始拉开了距离。 元始老脸一僵,有些尷尬地在识海中与鸿钧分身沟通: “老师......” “要不您先別抽了?” 鸿钧分身优哉游哉地吐出一口烟圈,满不在乎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对付秦轩才是头等大事,刚才交代你的话,都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 “嗯,去吧。” 鸿钧分身说罢,便又自顾自地吞云吐雾起来。 元始无奈,只得定下心神,再次对女媧传音,语气充满了蛊惑之意: “女媧圣人!” “那崆峒印乃是掌控人族气运的至宝!” “理应由您亲自掌管!” “那秦轩与您非亲非故,凭什么霸占著?” 女媧秀眉微蹙,目光平静,脸上看不出喜怒。 元始见她皱眉,心道有戏,赶忙再加一把火: “您才是人族之母啊!” “这人族究竟是您说了算,还是他秦轩说了算?” “而且,人族日后发展起来,那无边的气运,可是要尽数落入那秦轩之手,与您半点关係没有啊!” 说完,元始便满怀期待地观察著女媧的反应。 在他和老师的计划中,女媧听到这番话,必然会怒火中烧,当场去找秦轩索要崆峒印。 届时,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大战,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驀地,元始心中咯噔一下。 “轰!!!” 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威压,自女媧身上轰然席捲,瞬间笼罩了整片东海! 虚空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而来。 只见女媧面若寒霜,美眸中怒火腾腾,仿佛要焚尽九天! 下一刻,她目光越过眾人,直直锁定在秦轩与十一祖巫以及满脑袋是包的老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女媧动了。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秦轩。 每一步落下,她身上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围观大能们彻底慌了。 “这……女媧圣人是要做什么?” “之前不是还与道尊一起造人吗?怎么突然就要翻脸了?” “难道是要与道尊开战吗?” 元始眼中闪烁著狂喜与得意的光芒,嘴角忍不住歪了起来。 十一祖巫亦是神色一凛,瞬间站好了方位,准备隨时开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秦轩却是一脸平静,他清晰的感知到,女媧虽然看起来怒火衝天,却並没有任何杀意。 万眾瞩目之下,女媧终於走到了秦轩面前。 她先是对著秦轩点了点头,旋即望向神情戒备的眾祖巫,声音清脆: “那个.......” “各位祖巫大哥,玄冥姐姐......” “能借块板砖吗?” 第107章 元始,头裂开了! 此话一出,场中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女媧身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借板砖? 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这? 元始略微愣神。 他並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看来,女媧身为圣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证道的气运在他人掌控中? 自己那番话,绝对字字句句都戳在女媧的心窝上,她此刻的怒火,肯定是衝著那秦轩去的。 可她借板砖做什么? 元始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莫非……她也想揍老子一顿? 另一边,帝江、祝融等一眾祖巫,见女媧並无敌意,戒备之色也瞬间褪去。 他们古怪地瞥了女媧一眼,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不远处顶著一头大包的老子。 这老小子,本事不小啊,惹了十三弟不算,连女媧都给得罪了? “女媧妹子,接著!” 玄冥走到女媧身旁,一把就將板砖塞进了女媧手中,隨即朝老子那边努了努嘴,眼神里满是“你懂的”。 她隨即给兄长们递了个眼色。 祖巫之间何等默契,瞬间心领神会。 “啪!”“啪!”“啪!” 帝江、祝融、共工等人嘿嘿笑著上前,一人一块,十分豪爽地將自己的板砖拍在了女媧手中。 眨眼间,十一块板砖便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摞。 做完这一切,十一祖巫又十分默契的把老子围了起来,將老子的脸露了出来,给女媧留了个绝佳的位置。 祝融咧开大嘴,憨憨一笑: “女媧妹子,你放心揍!” “这老小子抗揍的很,揍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女媧捧著一摞沉甸甸的板砖,一时竟有些发懵。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揍老子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老子那一头的大包上时,眼中竟渐渐升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弯成了狡黠的月牙。 要不……先拿老子练练手?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老子看著將自己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十一祖巫,又看到女媧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道心差点当场崩溃。 “女媧圣人!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他急得快要哭出来,连声哀求,“贫道与您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啊!” 不等女媧回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从人群中响起。 “唉,看来老子道友的记性是真的不好。” 接引满面悲苦,长嘆一声: “你说说你,无意之间究竟麻烦了多少人?” “前有祖巫道友,后有女媧圣人,都要帮你恢復记忆。” “老子啊老子,你真是罪大恶极啊!” 老子闻言,怒火攻心,恶狠狠地剐了接引一眼。 不就是去你须弥山揍了你们师兄弟一顿,顺手拿了点宝物吗? 那也是你们截胡老子机缘在先! 如今竟敢三番五次地落井下石! 好! 很好! 等著,等此间事了,贫道定要再上须弥山,与你二人好好算算今日这笔帐!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转回头,眼巴巴地望著女媧,那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女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秦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女媧,”他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生这么大的气?” 听到秦轩的声音,女媧瞬间收回了心神。 她沉吟片刻,决定將一切和盘托出,也省得日后再有人拿此事到自己面前嚼舌根。 她心念微动,圣人伟力流转,直接以无上法力將不久前元始传音於她的那段光影,原原本本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崆峒印乃人族气运至宝,如今却在他秦轩手中……” “……这人族,究竟是您说了算,还是他秦轩说了算?” 元始那充满煽动与挑拨意味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迴响在天地间。 剎那间,全场死寂。 紧接著,便是滔天的譁然。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竟敢如此挑拨女媧圣人与道尊的关係!” “我的天……怪不得女媧圣人如此震怒,这种事换了谁能忍?” “这元始……是真的在找死啊!” “轰隆隆!” 议论声中,十一道凶戾绝伦的蛮荒煞气冲天而起,搅得风云变色,虚空为之寸寸碎裂!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帝江、祝融、共工等十一祖巫,个个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狂暴如渊,那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意,死死地锁定了元始。 祝融大步走到女媧身前,反手取出了半截弒神枪。 那枪尖之上自然逸散的凶煞之气,便令周遭的大能们感到元神刺痛,灵魂战慄。 祝融的目光依旧钉死在元始身上,將半截长枪递给女媧,语气平静得可怕。 “用这个!” 紧接著,共工也面无表情地拿出另外半截枪身,用同样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別打死了!” 这简短而平静的对话,落在眾人耳中,不亚於九天神雷。 所有大能下意识地暴退万丈,惊恐地远离元始,生怕被波及。 女媧一手托著十一块板砖,一手紧握著凶威赫赫的弒神枪,缓缓转身,一步步向元始走去。 元始只觉遍体生寒,魂都快嚇飞了。 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便要撕裂虚空遁走,却骇然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早已被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机彻底封死,竟是动弹分毫不得。 “老师!救我!” 他只能在元神中疯狂吶喊,向鸿钧求救。 鸿钧的分身悠閒地放下烟杆,心中毫无波澜: 贫道只是个传话的,有事找本尊去。 再说了,贫道区区一个神念分身,又能做什么? “老师!这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然而,无论元始怎么呼喊,都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回应。 就在他心神失守,惶恐绝望之际。 “砰!”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女媧手中的弒神枪,已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元始的头顶。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颤。 只见元始的脑壳正中央,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头盖骨硬生生向两侧翻开,触目惊心。 “啊——!” 元始蹲在地上,抱著脑袋发出不似人声的疯狂嘶吼。 弒神枪上那无尽的凶煞之气,正疯狂地侵蚀著他的元神。 女媧隨手將弒神枪往地上一插,又將那摞板砖“哐当”一声放在元始身前。 紧接著,她左右手各抄起一块板砖,眼中凶光大盛,对著元始那已然开裂的脑壳,左右开弓,疯狂地拍了下去! 一边拍,女媧一边在心中怒吼: 你懂什么? 你凭什么敢来挑拨! 若无秦轩,她哪有今日! 若无秦轩,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喊不出盘古大神,更引不出大道,何谈那无量的大道功德! 天道之眼降临时,是谁护著她,逼退天道? 是秦轩! 鸿钧欲將她逐出洪荒时,又是谁站在她身前,保护她,帮她击败了鸿钧? 也是秦轩! 一桩桩,一件件。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傢伙虽然霸道了点,坏了点。 可若没有他,自己如今顶破天,也不过是个任由鸿钧摆布的天道圣人! 想著想著,女媧心头怒火愈发炽盛,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狂暴,渐渐地,双眸之中只剩下一片赤红! 第108章 元始又成人棍! 她隨手將板砖扔在地上,转而將那两截弒神枪摄入掌心,隨即高高举起。 “砰!砰!砰!砰!” 急促的爆响声密集如雨。 两节弒神枪不停地划破虚空,对著元始那早已高高肿起的脑门一顿疯狂猛砸。 没几个呼吸,元始便已经奄奄一息,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然而女媧恍若未觉,手中动作依旧狂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一时间,场中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 除了弒神枪砸落的沉闷巨响,竟无一丝杂音。 所有围观的大能,此刻都已心神失守,都不由自主地把嘴张成了“o”型,眼中除了惊骇,再无他物。 狠! 太狠了! 日后就算得罪鸿钧,也绝不能得罪女媧! 不少人在心底暗中发誓。 老子嘴角微微颤抖,在这一刻,他竟神奇地感觉到,自己那一脑袋的包,似乎都不怎么疼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眾祖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跟女媧比起来,祖巫们下手……好像真的不算狠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天则眼神平静,波澜不惊。 对於老子,他或许还有一丝惻隱之心。 但是对於元始,他的內心毫无波动。 三清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十成十都是这个元始惹出的滔天大祸。 事到如今,他竟还丝毫不知悔改,敢同时触怒女媧与秦轩,这与自寻死路何异? 另一边,眾祖巫却是看得双眼放光。 这股暴力劲儿,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秦轩望著那离死不远的元始,嘆了口气。 他身形微动,来到了女媧身旁,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女媧狂暴的杀意,在秦轩温和的力量下,渐渐平復。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元始,又转头看向秦轩,灵动的美眸眨了眨,开始眼神交流: “別拦我呀!” “我还没打够呢!” 同时,她心里也泛起嘀咕,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善了? 按他的性子,不该是笑著看元始被活活打死吗? 秦轩没有说话,只是鬆开手,眼神朝一旁怒火未消的祖巫兄长与玄冥姐姐那边瞟了瞟,隨后对她摊了摊手。 意思不言而喻: “再打下去真打死了!” “这元始还有用呢......” 女媧瞬间秒懂,她连忙將所有板砖摄入手中,一溜烟来到眾祖巫身前,將板砖一一奉还。 隨后对著地上只剩半口气的元始,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眾祖巫咧嘴一笑,也不废话,拎著板砖便向元始围了过去。 可当他们看著元始那已经不成形状的脑门时,又齐齐感到一阵兴致缺缺,这都打烂了,再砸也没意思了。 就在这时,句芒眼中精光一闪,目光落在了元始的四肢上。 其余祖巫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於是乎,十一块板砖,开始照著元始的四肢疯狂砸下! “咔嚓!” “嘎嘣!” 一连串清脆骇人的骨骼碎裂声响彻云霄。 仅仅片刻之间,元始的四肢骨骼便被砸得寸寸碎裂,整个人彻底化作一滩没有骨架的烂泥,瘫在地上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发泄过后,眾祖巫胸中的恶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们心满意足地起身散开,同时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秦轩。 他们都爽过了,可今天这事儿的正主,还没发泄呢! 秦轩会意,翻手间,鸿蒙量天尺已握在掌心。 他神色淡漠,缓步走向元始。 在所有大能惊骇的目光,以及元始那只剩一只的眼睛里透出的无边绝望中。 “嗤!嗤!嗤!嗤!” 四道凌厉无匹的尺影划破虚空,金光如电。 伴隨著四声清晰的切割声,元始那被砸成肉泥的四肢,被齐根斩断! 秦轩又將目光落在元始的脖颈之上,他高高举起鸿蒙量天尺,狠狠斩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元始身前的虚空猛然震颤,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光凭空乍现,恰好阻隔了量天尺一瞬。 只是一息,白光便悄然消散,而元始的身影,也隨之消失无踪。 秦轩动作一顿,缓缓收回鸿蒙量天尺,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天外天。 他心中瞭然。 鸿钧还是坐不住了! “肯定是鸿钧那老杂毛出手了!”眾祖巫围了上来,个个怒火中烧。 秦轩却只是淡淡一笑,浑不在意: “无妨,区区一个元始。” 他心中暗道。 这笔帐不算完,除非元始不进洪荒了! 他转头走向老子。 老子顿时亡魂皆冒,当即一个哆嗦,毫不犹豫地將除了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之外的所有家当,一股脑儿地全抖了出来,身前顿时宝光璀璨,灵气四溢。 秦轩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破烂”,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九转元功交出来!” “你既已不是盘古正宗,还有什么资格,霸占父神的无上功法?” 九转元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功法是父神传下来的专修元神的无上功法。 若能简化后,传给人族。 届时,就算老子真拿那所谓的金丹大道来人族传道,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老子脸色一僵,心中疯狂怒吼: 就为这个? 你早说啊! 为什么不早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將九转元功的拓本取出,双手奉上,一脸紧张地问道: “道尊,在下……可以走了吧?” 秦轩的目光又落回老子身前的那一堆宝物。 这拿都拿出来了...... 不收是不是太不给老子面子了? 他袖袍一挥,將所有宝物尽数收起,隨后才对著老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子脸色又是一僵,心在滴血,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顶著满头的大包,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 诸事已了,看爽了热闹的吃瓜群眾们也纷纷上前与秦轩和女媧行礼,然后识趣地告辞离去。 秦轩也与眾祖巫、女媧一同踏上了返回不周山的归途。 ...... 与此同时,不周山巔。 多年的闭关,后土身上那股悲天悯人的气质愈发柔和、仁慈。 忽有一日,后土缓缓睁开双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次闭关收穫巨大! 不仅法则的感悟突飞猛进,修为更是达到了混元金仙中期巔峰。 最关键的是,她对“埋人”这门技艺的感悟,也更深了! 埋人...... 坏了! 后土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被尘封多年的名字轰然浮现。 伏羲! 她心里猛地一惊,身形一晃便已来到山下,不多时,就站在了当初埋著伏羲的那个小土包前。 心里嘀咕著。 这伏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同时心里又有些纠结。 不停地掰著手指头。 怎么办? 该怎么跟伏羲道友解释呢? 忽然,她眼神一亮,习惯性地把板砖摸了出来,开始寻找解决办法。 她的目光在板砖上不停地扫视著,不多时,便被一行字深深吸引: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后土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开始认真地参悟这句话的深意……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 “学会了埋人的技巧之后,时不时地找人练习一下,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理解十分满意。 再看向埋著伏羲的小土包时,双眼开始放光。 至於以后该如何解释,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隨手摸出了一把小铁锹,兴致勃勃地一铲一铲挖了起来…… 第109章 女媧的心思 另一边,秦轩一行人正朝著不周山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赶路。 秦轩与女媧並肩走在前方。 身后不远处,一眾祖巫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將空间留给了二人,耳朵却竖得老高,八卦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女媧道友。”秦轩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开口,“元始虽是有意挑拨,但有句话说得倒也不错。”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媧那完美无瑕的侧脸上: “人族是你所造,崆峒印却在我手中,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 他心里也有些好奇。 元始那番话讲完,女媧非但没有向他討要的意思,反而转头就把元始揍了个半死。 难道她对关乎人族气运归属的至宝,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 女媧脚步未停,只是白了他一眼,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崆峒印在你手里,挺好的呀!” 见秦轩眉头微挑,似乎有些诧异,女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说道: “人族发展得越好,气运越是昌盛,你的好处便越多,不是吗?” 女媧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秦轩执掌崆峒印,固然会分走海量的人族气运。 可换个角度想,人族也因此得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靠山,一根比鸿钧还粗的大腿! 四成的造人功德, 就让自己立地成圣,这人族,岂能简单了? 但人族初生,实在太过弱小。 她虽是圣人,能庇护一时。 可上面还有个鸿钧,旁边还有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这些未来的圣人。 若有朝一日,这帮人合起伙来算计人族。 自己又该怎么办?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人族的兴衰,关乎秦轩的利益。 从此之后,不论是洪荒万族,还是那些未来的天道圣人。 谁还敢轻易折辱、算计人族? 那不等於是在打道尊的脸吗? 给他们十个胆子估计也不敢。 用一部分气运,换人族万世安稳与兴旺。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她甚至觉得。 若非秦轩已经有了崆峒印,自己恐怕还得想方设法把人族和他绑在一处呢! 念及此,女媧心情愈发舒畅,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俏皮道: “再说了,我好歹是人族圣母,只要人族还认我这个圣母娘娘,我的气运还能少得了?” 秦轩听了,心里感觉有些怪异。 谁说女媧傻的。 这不是精明的很吗? 当然,他並不知道女媧心里的想法。 若是知道,少不了得说一句: 女媧有大智慧! 秦轩脸上的神情轻鬆了许多,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女媧,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定个规矩。” “日后有关人族发展的重大决策,你得与我商议,不可擅自做主。” 女媧柳眉顿时微微一蹙,停下脚步,有些不满地抗议: “我造的人族,我自己还不能说了算啊!” “我怕你傻乎乎地被人卖了。” 秦轩轻笑一声,脚步不停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你!”女媧顿时气结,三两步追上去与他並行,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说清楚!谁傻了?这洪荒之中,除了你,还有谁能算计得了我?” 秦轩摇了摇头,没回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心中暗道: 原本的轨跡里,紂王被算计,迷了心智,在女媧宫里提了一首小黄文。 结果你是一点察觉没有,反而派下三妖去霍霍紂王。 间接导致了人族气运大损。 这还不够傻么? 见秦轩不搭理自己,女媧又气又有些无奈,只好退了一步,问道: “那若是有分歧呢?”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秦轩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答道: “想啥呢?” “当然是听我的!” “……”女媧的呼吸猛地一滯,娇躯剧烈起伏。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这个混蛋! 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秦轩看著她被气得不轻的模样,觉得挺有意思,便笑了笑: “你自己都说了,人族发展越好,对我越有利。” “我总不能做对人族有害的事,对吧?” “所以听我的,有什么问题么?” “好像……是这个道理。”女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噗——哈哈!” 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自身后传来。 女媧猛地回头,只见祝融正拼命捂著共工的嘴。 共工眼里满是怒火,心中咆哮: 你他娘的自己笑出了声,捂老子嘴是几个意思? 而其他几位祖巫,一个个腮帮子鼓得溜圆,双肩不住地耸动,显然已经憋笑憋到了极限。 女媧瞬间反应过来。 秦轩不会做有害人族的事,难道自己这个人族之母就会吗? 这混蛋,分明是在强词夺理,偷换概念! 女媧气的眼眶微微泛红,有些胸疼,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秦轩一口。 秦轩装作没看见,神色一正,肃然道: “人族,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要不然,洪荒种族何其多,怎么就你成了圣人?” 女媧闻言一怔,轻轻点头。 秦轩所言,她如何不知? 这也是她心甘情愿让出部分气运的原因之一。 忽然,秦轩话锋一转,懒洋洋道: “当然,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大不了以后人族我就不管了,只管躺著享受人族气运了!” “別啊!”女媧心中大急。 秦轩真啥也不管了,自己抱大腿的想法不是彻底落空了? 她想也不想,连忙脱口而出: “都听你的就是了!” 秦轩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区区圣人。 拿捏! 女媧跟在秦轩身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想了半天也说不上来,索性將这事拋在脑后,转而兴致勃勃地问道: “对了,你帮我想想,我的道场该起个什么名字好?” 媧皇宫三个字差点就从秦轩嘴里冒出来,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女媧都脱离妖庭了,哪来的媧皇...... 秦轩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主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问: “你可知这洪荒,天有几重?” “三十三重天啊,这谁不知道?”女媧下意识地答道。 秦轩摇了摇头,淡然一笑: “不,是三十六重。” “不对啊?”女媧疑惑道,“三十三重天之上,不是妖庭吗?哪来的三十六重?” 秦轩笑眯眯道: “有没有兴趣在妖庭之上开闢道场?” 他心中清楚得很,三十三重天之上,还有三重天,后来被三清占据,名为三清天。 不过,现在还是无主之地。 既然无主,那便是与他有缘! 先让女媧占据三十四重天。 等他证道后,再在女媧上面...... 而且,等仙妖大劫结束,他还可以勉为其难的代替昊天接手天庭啊! 第110章 后土修炼法则 “在妖庭之上?!” 女媧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但隨即又有些犹豫: “可是……我之前已经昭告洪荒,说要在不周山外开闢道场了啊!” 秦轩看得有些好笑。 这女媧,显然还没完全適应自己圣人的身份。 他无奈道: “你可是圣人,圣人讲道,別说改个地方了。” “你就算把道场开到西方须弥山去,那些大能也得屁顛屁顛跟过去!” 此言一出,女媧神色有些尷尬,不过隨即便被兴奋取代。 帝俊得到鸿蒙紫气后,可没少给他们兄妹脸色看。 兄长...... 想到伏羲,女媧脸上的兴奋顿时一滯。 自打入了不周山,她便与兄长失去了联繫。 但她转念一想,便又安下心来。 那可是秦轩的地盘,还有盘古大神意志镇压。 而且后土姐姐现在就在不周山呢! 兄长能出什么事? 说不定他正在某处洞天福地,安安稳稳地闭关修炼呢! 思及此处,女媧彻底放下心来,再无犹豫。 她兴冲冲地一把拉起秦轩的手,圣人之力流转,身形化作一道长虹,剎那间便已衝上九天。 原地,只留下祝融、共工等一眾祖巫大眼瞪小眼。 “咳,”祝融挠了挠头,“那咱们……是跟上去,还是回不周山?” 玄冥一锤定音:“回不周山!” 共工瓮声瓮气地附和:“多年不见,也该去看看小妹了。” 眾祖巫都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有点好奇。 也不知小妹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修炼? ...... 不周山,某个不起眼的小土包之下。 伏羲双目无神地躺著,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遥想当年。 他被后土不由分说地一拳从空中锤落,紧接著就被两道玄奥的法则之力死死压住,活生生埋进了土里。 他当时就懵了。 打人就算了,埋起来是什么意思啊? 他试图运起法力,挣脱束缚,好出去找后土理论一番。 可下一瞬,一股来自整座不周山的无上伟力轰然压下,直接將他镇得死死的。 別说运转法力,他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一躺,便是悠悠万载。 伏羲眼神涣散,口中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著: “有没有人啊……” “放我出去啊……” “求求了……” “妹妹,你在哪儿啊……” 忽然,伏羲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似乎听到了上方传来“沙沙”的挖掘声。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困住自己的那两道法则之力,正在迅速减弱! 难道是…… 伏羲心中瞬间被狂喜淹没,激动地高喊: “妹妹!是你吗?” “是你来救我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沙沙”声。 过了一小会。 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飘入他耳中: “伏羲道友,你还在嘛?” “在!在!” 伏羲急忙回道。 但紧接著又有些诧异。 这声音……不是女媧。 倒像是……后土?!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他细想,头顶猛地一亮,那镇压了他万载的伟力骤然消失! “哈哈哈哈!” “我出来了!” “我终於自由了!” 他猛地从土里探出头,感受著久违的自由,忍不住放声狂笑。 笑声在山间迴荡,可下一瞬,却戛然而止。 他看见,一个气质温婉如水的绝美女子,正蹲在坑边。 手里提著一把铁锹,眨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兴致勃勃地望著自己! “后……” 伏羲刚吐出一个字,便只觉头顶天光一暗。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口与人等长的“盒子”...... 正带著呼啸的风声朝他当头扣下! “轰!” 一声巨响,天旋地转。 伏羲连同他刚刚探出的脑袋,又被严丝合缝地扣回了土里。 他彻底傻眼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再次响起了“沙沙”的填土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再次一亮。 他连忙探出身去,可话未出口,那口长长的盒子又一次精准无比地扣了下来。 “轰!” 如此循环往復。 渐渐地,伏羲彻底麻木了,放弃了挣扎。 只留下盒子里的呢喃声,在时光流转中不断变换。 一开始是疯狂的怒吼: “后土!” 渐渐地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哀求: “后土姐姐!” 最后,变成了毕恭毕敬的呢喃: “后土娘娘……” ....... 紫霄宫內,烟圈繚绕。 鸿钧与天道化身正躺在云床上,悠閒地吞云吐雾。 而在他们脚下,不成人形的元始正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宛如一根人棍。 天道化身吐出一口烟圈,瞥了地上的元始一眼: “嘖嘖,真惨。” 说罢,又猛嘬了两口。 鸿钧斜看了祂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这就是你的计谋?” 天道化身脸色一僵,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猛嘬了两口烟杆。 鸿钧不再多言,隨手一挥,浓郁的天道之力涌入元始体內。 不多时,元始的四肢缓缓復原,脑袋上的沟壑与大包也隨之平復。 他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鸿钧,立刻翻身拜倒,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 “多谢老师救命之恩!” 鸿钧微微頷首: “起来吧。” 元始却猛地叩首,神色因极致的恨意而显得狰狞疯狂: “老师!弟子想成圣!弟子要报仇!” “求老师为弟子指一条明路!” 他双目赤红,心中嘶吼。 即便成圣后依然奈何不了秦轩,但捏死几个落单的祖巫,还不是易如反掌?! 鸿钧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嘆了口气: “唉,非是为师不帮你,实乃你成圣的机缘未到啊……” 说著,他一挥拂尘,一道柔和的力量便將元始送出了紫霄宫,置於茫茫混沌之中。 也就在元始被送出的同一瞬间,鸿钧的心念已经与元始识海深处的那道分身完成了沟通。 元始孤身立於混沌,心中一片失望。 就在这时,他识海內。 鸿钧分身开口了: “有那位在,贫道本尊不便多说......” “你且想想。” “女媧成圣,是有大功德。” “你呢?你为这方天地,做过什么?” 元始不假思索道: “老师,女媧能造人,弟子也能!” 鸿钧分身嘆息: “那人族可是有大因果,若谁都能造个种族成圣,洪荒圣人不早就泛滥了?” 元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老师定然是有办法。 否则何必与自己说这么多? 他连忙恭敬地在心中问道: “求老师指点!” 第111章 后土突破! 鸿钧分身虚影在元始面前显现,他一声轻嘆: “天道之数已定,非有大功德加身,圣位难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痛心: “东海之事,为师都看在眼里,亦是心有不忍。” “你既入我门下,为师纵使要担上违逆天道的干係,也定要为你寻一条通天大道!” 这番话语如同一道暖流,涌入元始的心海。 他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感动: “弟子……弟子多谢老师!” 鸿钧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话锋一转: “你可知『宏愿』?” “宏愿?”元始一怔,显然从未听闻。 “不错。”鸿钧猛嘬一口,循循善诱,“向天道立誓,向洪荒眾生许诺,此即为宏愿。” 元始依旧似懂非懂,带著几分迷茫: “还请老师明示。” 鸿钧却未直接解答,反而问道: “你且说说,教化眾生,算不算大功德?” “自然!”元始下意识地点头,可话音刚落,神色便再度黯然,“可弟子……哪有教化眾生的本事……” 鸿钧语气陡然严厉: “身为盘古正宗,岂能如此自怨自艾,毫无志气!” “盘古正宗”听到这四个字,元始顿时眼中一亮。 他腰杆瞬间挺直,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一歪。 鸿钧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摇头。 真的,他搬出盘古正宗的名头,只是想刺激下元始斗志而已...... 他面上不露分毫,继续循循善诱: “你若有圣人之尊,言出法隨,教化眾生岂非易如反掌?” 元始丧气道: “可是……弟子並非圣人啊。” 鸿钧心里嘆了口气。 这元始,真是个榆木疙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还未领会半分。 若是换了接引准提在此。 恐怕不用自己点拨,百八十个样百出的大宏愿都想好了。 他只好把话挑得更明: “你为何不能以此为诺,向天道立下宏愿?” “你大可昭告洪荒,若能证道成圣,必將以教化眾生为己任!” 说到此处,他话音一顿,仿佛下定了决心: “届时,为师这张老脸,也豁出去了!定要说服天道,先將功德『借』予你,助你一步登天!” “借……功德?!” 元始心头巨震,脸色都变了。 这还能借? 他心里有些犹疑,倒不是怀疑老师会骗自己。 只是觉得……自己成圣之后,首要之事是去报仇。 哪有閒工夫去管那些螻蚁般的生灵? 有那时间,多给自己弟子讲讲道不好么? 鸿钧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成圣之后,你如何行事,天道不会干涉。” “只要你能设法获取功德,偿还这笔债即可。” “所谓『教化眾生』,不过是向天道借取功德的一个由头罢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元始心中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他眼中精光爆射,激动道: “老师!弟子现在就回崑崙山,立下宏愿!” “时机未到。”鸿钧却摇了摇头。 元始脸上的兴奋顿时凝固,不解地望著鸿钧。 借功德还需要什么时机? 鸿钧心中暗道,天道大势,老子在你之前,你急什么? 再说,一个宏愿就想成圣? 想的倒是挺美! 不过,他倒並不担心元始感到功德不够后会收手。 毕竟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能得到功德,和白捡有什么区別? 谁又能忍住不要呢? 但他面上却做出一副煞有其事、颇为肉痛的表情: “你且想想女媧成圣时的浩大场面。” “想要天道『借』出如此海量的功德,岂是为师一言可决之事?” “为师的本尊,尚需与天道意志多多周旋,为你爭取机会。” “待时机成熟,自会通知於你。” 这番话,合情合理,煞费苦心之色溢於言表。 元始再无半分怀疑,感动得无以復加,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一个响头重重磕下: “弟子……谢老师再造之恩!” 鸿钧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身影缓缓变淡,钻入元始识海。 元始缓缓起身,定了定心神,便往崑崙山赶去。 ...... 与此同时,不周山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轮迴法则的玄奥与土之法则的厚重在此地交织共鸣。 那由法则之力构成的小盒子与土包,依旧在不停地出现、消失、再出现。 地下,伏羲已经习惯了。 除了时不时被盒子精准地扣住,然后被埋进土里之外,並无大碍。 后土似乎很有分寸,並未伤他分毫。 一旁的后土则双眸紧闭,对外界充耳不闻,已然沉浸在最深层次的顿悟之中。 她周身的道韵愈发凝实,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不知过去了多久。 “嗡——” 那环绕周身的道韵猛然一收,如百川归海般尽数匯入后土体內。 下一刻,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壁垒被悍然击碎。 一股浩瀚威压以后土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座不周山! 地下的伏羲直接看傻了。 不是吧! 这就……突破了?! 后土缓缓睁开双眼,满面喜色。 小弟的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时不时练习一下果然管用,竟然真的让自己打破了瓶颈,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后期! 但紧接著,她心中一紧,连忙挥手散去了困住伏羲的法则之力。 “噌!” 伏羲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土里钻了出来。 他落地之后,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便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望天,做好了再次被埋的准备。 然而,等了片刻,预想中的天黑並没有到来。 於是,在后土诧异的注视下,伏羲犹豫了一下,竟然自己找准了刚才那个坑位,“噗”的一声,又主动钻了回去。 后土:“?” 这是什么新奇的操作? 她正满心不解,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土里传来: “来吧,后土姐姐,我准备好了!” 后土心里“咯噔”一下,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这伏羲……是不是被自己玩坏了? 这还怎么还给女媧妹妹? 她素手一挥,柔和的法则之力涌动,直接將伏羲从土里又给揪了出来。 伏羲在空中调整好身形,平稳落地。 看见后土那张古怪的脸,先是一愣,隨即身体一扭,竟下意识地还想往土里钻。 后土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柔声道: “那个……伏羲道友,別钻了……我修炼结束了。” 第112章 不是还有个头吗? 伏羲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幽怨。 合著真是拿我当工具人修行呢? 后土心中略过一丝歉意,认真道: “伏羲道友,埋......困了你这么多年,確实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伏羲下意识往土里一钻,嘴上连连否认。 后土莞尔一笑,隨即郑重许诺: “日后若有需要姐姐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当然,要在姐姐能力范围之內,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哦!” 话音刚落,伏羲“嗖”地一下就把脑袋从土里拔了出来,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眼睛“唰”地就亮了。 后土的承诺! 这可是祖巫们最疼爱的小妹,更是秦轩最看重的姐姐! 这个承诺的分量,想都不敢想。 赚翻了! 血赚!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后土,心下一横,整个人竟是腾空而起。 在后土略带错愕的注视中,伏羲身形一转,竟是头上脚下,乾脆利落地將自己又栽了回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的伏羲,对著后土露出一个憨厚而又真诚的傻笑: “后土姐姐......” “来,埋我!” 后土哭笑不得地摊了摊手: “我真的修行完了,你快出来吧。” 伏羲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你没有!” 你不继续埋,这个承诺我拿著不踏实啊! 看著把自己半截身子埋进土里,还一脸期待的伏羲,后土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痒。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要不再试试? 她心念微动。 法则隨之响应。 在伏羲愈发满意的眼神中,一方玄黑的长盒自虚空中凝聚成型,从天而降,“哐”的一声將他严丝合缝地扣住。 紧接著,地面涌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土包,彻底將盒子与伏羲埋得不见踪影。 当然,这只是她隨手施为,伏羲隨时可以脱困。 盒子里,伏羲四仰八叉地躺著,愜意无比。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法则之力並不强,更没有不周山的伟力镇压,便索性安心地等著。 外面,后土的思绪渐渐飘远。 也不知兄长们和小弟去哪了? 正思索间,不周山外围传来一阵雄浑的嗡鸣。 下一刻,笼罩神山的护山大阵无声地裂开一道门户,十一道熟悉的身影鱼贯而入。 感受著那熟悉又亲切的气息,后土眼眸一亮。 “是兄长们和玄冥姐姐!” 她嘴角一弯,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眾祖巫身前,满心欢喜地问道: “兄长,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 “混沌灵液炼化够了吗?” 此话一出,帝江、祝融等祖巫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看样子,小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竟毫不知情? 可当他们的神识扫过后土,感应到她身上那稳固而磅礴的混元金仙后期气息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眼不敢置信。 “小妹!”帝江第一个失声惊呼,“你这是……怎么修炼的?这进境未免也太快了吧!”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余十位祖巫皆是屏住呼吸,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后土身上,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看著兄长们这副模样,后土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远处那个埋著伏羲的小土包,俏脸微红,略显心虚。 这让她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天天练习怎么埋人,埋著埋著就莫名其妙突破了吧?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秦轩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她学著秦轩的样子,神情肃穆,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我只是偶有所感,在不周山地下,悟到了轮迴之道罢了......” 眾祖巫闻言,恍然大悟。 这就不奇怪了! 有父神意志在,领悟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於是一行人向著不周山巔走去。 路上,玄冥挽住后土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道: “小妹,你可不知道,前些年东海那边有多热闹,你没亲眼见到真是太可惜了!” 后土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玄冥见状,便將东海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听到秦轩与女媧合力造人,天降大道功德时,后土眼中满是为他高兴的喜色。 当听到他们一群人藏在盘古神殿中,当了一回“老六”时,后土眼中又闪烁著一丝兴奋与嚮往。 可当玄冥说到元始挑拨秦轩与女媧的关係时,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玄冥话音未落,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滯,仿佛有无形的杀意在瀰漫。 其余祖巫也察觉到了不对,齐齐向后土望去。 只见后土那张温婉柔美的脸庞依旧平静无波。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已是杀意凛然。 周身逸散出的恐怖杀机,让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眾祖巫面面相覷,心头大惊。 “小妹,消消气,消消气!”祝融挠了挠头,连忙劝解道,“那元始已经被我们和小弟联手揍得不成人样了,四肢都被小弟给斩了!” “没错!”共工在一旁附和,“要不是鸿钧那老杂毛最后出手,元始当时就得死透!” 后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四肢都断了?” 眾祖巫齐齐点头。 她幽幽地问道: “那不还有个头吗?” 后土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女媧! 那可是她给小弟內定了的道侣! 这元始怎么敢挑拨的? 性子最烈的祝融当即怒吼道: “没错!咱们这就去崑崙山,把元始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 “你傻啊!”共工一巴掌拍在祝融后脑勺上,“元始被鸿钧救走,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疗伤呢!” 句芒嘿嘿一笑: “无妨,大哥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后期,空间法则运用得出神入化。” “咱们直接潜入崑崙山元始道场外的虚空里守著。” “他元始还能一辈子不回道场了?” “再说了,咱们十二兄妹也有开天功德,也能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算鸿钧再出手,也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此话一出,眾祖巫纷纷眼睛一亮,深以为然。 於是,眾祖巫刚回不周山,脚跟还没站稳,便再次转身,杀气腾腾地向山外走去。 “嗡!” 护山大阵开启又闭合。 站在山外,后土脚步微微一顿,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是错觉么? 前方,帝江已经撕裂虚空,率先走了进去。 她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连忙跟著兄长们往里一藏。 不周山外,重归一片寂静。 然而虚空中,却有十二道身影正悄摸摸地往崑崙山而去。 第113章 什么?道尊来了? 凌霄宝殿內,靡靡之音不绝。 数十名身姿曼妙的妖族宫娥正在殿中献舞,眉眼流转,身段婀娜。 两侧席间,几乎所有在妖庭有头有脸的大妖都聚於此处。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舞动的身影,像是在挑选猎物。 仙酿灵果摆满了玉桌,眾妖推杯换盏,放声谈笑。 有的甚至已將千娇百媚的妖女搂入怀中,大手不老实地在其衣衫內游走。 被搂住的女子有的眸中含怒,却不敢违抗,只能默默忍受; 有的则早已面若桃,心甘情愿。 爽朗的笑声与曖昧的调笑声交织,一派歌舞昇平的热闹景象。 然而,在这片喧囂的尽头,最高处的四座妖皇宝座,如今只剩下两张,且都空空如也。 金碧辉煌的座椅,在这一殿的淫靡之中,反倒显得格外孤寂与落寞。 十大妖圣位列最前排。 除了眉头紧锁的白泽,其余如鬼车、九婴等人,也都彻底沉浸在这场狂欢之中,与殿下眾妖並无二致。 白泽看著眼前这乌烟瘴气的一幕,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数万年前,两位妖皇只留下一句“妖庭诸事,皆由你处置”,便双双消失,再无音讯。 自那之后,偌大的妖庭便没了真正的掌舵人。 他一个准圣初期的妖圣,如何能有那等威望与实力,去震慑那些桀驁不驯的大妖? 起初,凭著两位陛下的余威,大家还算给他几分薄面。 可数万年过去,帝俊与太一依旧杳无音信。 那些强大的准圣大妖便渐渐不再將他放在眼里。 没了约束,许多大妖本性暴露,不再关心妖庭发展,也不思闭关精进,终日沉迷於享乐。 如今,更是跑到这妖庭中枢的凌霄宝殿来胡作非为! 再这么下去,等道尊定下的停战之期一过,妖庭拿什么去抵御仙庭? 想到此处,白泽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然起身,一掌拍在身前的玉案上! “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巨响,准圣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气浪席捲全场。 仙乐戛然而止,所有起舞的宫娥嚇得容失色,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殿內霎时一静,所有大妖都从醉生梦死中惊醒过来,齐刷刷地望向白泽。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不悦。 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在质问: 我们给妖庭卖了这么多年命! 积累了多少资源? 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两位妖皇都不管,用得著你在这多管閒事? 一时间,殿內剑拔弩张,气氛凝固。 就在这时,鬼车与九婴对视一眼,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了白泽的肩膀,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將他按回座位。 隨即转身对著殿下眾妖笑道: “白泽老兄喝多了!” “没事,接著奏乐,接著舞!” 眾妖盯著面色铁青的白泽看了片刻,脸上渐渐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很快,凌霄宝殿內又恢復了方才的靡靡之音,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白泽老兄。”鬼车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白泽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连陛下们都不管这摊子事了,你又何必操这份閒心?” 白泽闻言,只觉心头一片冰凉,最后那点火气也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苦笑一声,颓然地嘆了口气,不再言语。 妖庭……怕是真的没救了。 这烂怂妖庭,要不跑路算了?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南天门的守卫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报——稟、稟报各位妖圣!” “道尊……道尊与女媧圣人,驾临南天门外!” 短短一句话,让殿內刚刚恢復的靡靡之音瞬间消失,比方才白泽发怒时还要安静。 所有嬉笑、调情、推杯换盏的声音都瞬间停滯,殿內顿时落针可闻。 “什么?!” “道尊……还有女媧圣人?!” 霎时间,殿內死寂一片。 无论是哪个族群的老祖,还是高高在上的妖神妖圣,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惊惧。 女媧,天地间第二位圣人,更是他们妖庭曾经的媧皇。 而道尊……那更是能一言决定妖庭生死存亡的恐怖存在! 这两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物,来妖庭做什么? “快!”白泽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快隨我前去迎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 鬼车、九婴等妖圣,以及殿內所有大妖。 尽皆面色煞白,酒意全无,不敢有丝毫怠慢,慌乱地起身跟了上去。 ...... 南天门外。 秦轩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他身旁,女媧面容清冷,圣威流转,自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严与高贵。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南天门守卫,个个头颅深埋,身躯抖如筛糠。 不多时,白泽便率领著妖庭眾妖急匆匆地赶到。 当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所有妖族大能心头都是一沉,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俯身下拜,五体投地。 “妖族白泽,拜见道尊,拜见女媧圣人!” “我等拜见道尊,拜见女媧圣人!” 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秦轩淡淡道: “不必多礼。” 女媧清冷的视线扫过群妖。 被那圣洁威严的气息笼罩,眾妖连头都不敢抬。 最终,女媧目光落在白泽身上,平静地问道: “帝俊与太一何在?” 虽只是短短一句,但那无形无质的圣人威压,却压得眾妖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泽连忙答道: “回稟圣人,两位妖皇已经数万年不曾出现了......” 女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白泽壮著胆子,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我妖庭上下,定……” “不必了。”秦轩挥手打断了他,“本尊与女媧道友只是四处走走,不必理会我们。”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迈步,走进了南天门。 女媧莲步轻移,紧隨其后。 眾妖见状,连忙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路,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深处,殿外跪了一地的妖族大能们才如蒙大赦般长出了一口气。 “呼……”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眾妖面面相覷,心中既是后怕,又充满了好奇。 这两位来妖庭,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上去一探究竟。 第114章 造化天 妖庭的另一处云海之上。 秦轩身侧。 女媧身上那股疏离万物的圣人威仪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灵动与好奇。 她偏过头,看著秦轩的侧脸,眼波流转,浅浅一笑: “那帝俊和太一,八成是躲起来参悟鸿蒙紫气去了。” “你说,他们真能成圣吗?” 秦轩目光深邃,望向云海翻腾的远方,不置可否地说道: “成与不成,从来由不得他们。”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好奇。 那两道鸿蒙紫气,一道是他亲自送到太一面前的,另一道也是他提点女媧“送”给帝俊的。 这两位虽有了成圣之基,却都不在天道大势钦定的六尊圣位之內。 他也很想看看,鸿钧与天道,最后会如何抉择。 女媧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秦轩话中的深意,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还好当时听了他的,果断將那鸿蒙紫气交了出去。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秦轩已经停下了脚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正抬头望著身前的一片虚无,眼神无比专注,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 “就是这里了。”秦轩轻声道。 女媧一怔: “这里?” 秦轩没有解释,只是翻手间,那柄古朴厚重的开天神斧已然在握。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引得周遭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我要破开三十四重天,你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女媧也收起了俏皮的神色,面容肃穆,圣人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只听秦轩口中爆喝一声,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神斧之中! “开天一式,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只有一道平平无奇的斧刃轨跡,朝著前方的虚空悍然劈落。 一斧落下,悄无声息。 下一刻,整片天宫都剧烈地一震!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才姍姍来迟,响彻了整座妖庭。 所有妖族大能都骇然地循声望去,只见在遥远的天际,整片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后,隱约有一方混沌未开的天地正在显现。 然而,这裂口极不稳定,仅仅维持了一剎那,便有了闭合的趋势! “定!” 女媧清叱一声,早已准备好的圣人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出。 化作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那即將闭合的空间裂缝稳稳撑住。 “走!” 秦轩一把拉住女媧的手,两人身影一晃,便瞬间没入了裂缝之中。 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瞬,空间裂缝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眼前的景象如流光般飞速变幻,待到一切稳定下来时,两人已然身处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里没有妖庭那般巧夺天工的琼楼玉宇,也没有不周山那般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 却独有一股超然於洪荒之外的清静与自在。 “你是怎么知道......” “妖庭之上,还有这一方天地的?” 女媧环顾四周,美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秦轩只是淡淡一笑。 女媧打量了片刻,秀眉微蹙: “不过,这里也太荒凉了些,一点都不好看。” 说著,她素手轻挥,磅礴的造化之力涌动,两座精致典雅的宫殿凭空出现,紧紧地挨在一起。 她又並指如剑,虚空一点,两座宫殿上方各自出现一块牌匾。 分別用道文铭刻著“道尊殿”与“女媧宫”六个大字。 做完这一切,女媧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轩看著那两座宫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问道: “就……没了?” “没了呀,怎么了?”女媧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秦轩愣了一下。 伏羲啊伏羲! 你的存在感是不是太低了? 他轻咳一声,悠悠道: “没想到啊!” “有些人吶,看起来是兄妹情深!” “实则……不太熟啊。” 女媧神色顿时一窘,绝美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心中暗暗嘀咕,谁让兄长消失那么久的? 隨即便心念一动,在女媧宫不远处,第三座宫殿拔地而起。 解决了道场,女媧又望著这片空荡荡的天地,再次催动了造化大道。 无尽的造化神光自她掌心倾泻而出,融入这片死寂的大地。 剎那间,山川拔地而起,江河隨之蜿蜒,绿意迅速蔓延,汪洋凭空浮现。 不多时,这里便已颇有几分小洪荒的韵味。 “此界,以后便叫了造化天了!” 女媧看著眼前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来到这方天地的边缘,圣人之力涌动,霎时间便撑开了一道稳定通往洪荒世界的空间通道。 紧接著,一道清丽而威严的声音,夹杂著圣人伟力,响彻了整个洪荒世界: “吾乃女媧,今於三十四重天开闢道场造化天,三千年后开讲大道!” 一言出,洪荒沸腾! 圣人讲道!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无数大能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化作流光,爭先恐后地向著天外天飞去。 而妖庭眾妖则是直接懵了。 什么情况? 怎么好端端的,妖庭之上,就多了一个造化天? 而且还成了女媧圣人的道场! 那以后,他们不管做什么,不都在女媧圣人眼皮子底下了吗? ...... 造化天內。 宣告过后,女媧心里忍不住在想。 三千年后,兄长应该会来吧! 到时候,必须得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妹妹的“关爱”才行! 隨即一脸期待地望向秦轩,笑吟吟地问道: “到时候,你与我一同讲道,好不好?” 秦轩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 见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才继续道: “人族初生,底蕴孱弱。我准备为人族创造一套修行功法。” 女媧闻言,也明白此事事关人族未来,兹事体大,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秦轩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道尊殿內,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识海,两篇玄奥的法门,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九转元功》。 《九转玄功》。 第115章 是谁把小妹教成这样的? 秦轩的神识沉入识海,意念集中在两部无上功法之上。 一部是父神所传的九转玄功,洪荒第一炼体神功,专修肉身,这个他熟的很。 另一部,则是老子刚“送”他的九转元功。 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看。 好在两部功法同出一源,他参悟起来自然毫无难度。 片刻之后,秦轩睁开眼睛,眉头却微微皱起。 功法是好功法,但门槛实在太高了。 九转玄功对先天体质要求极高,打熬肉体过程消耗的天材地宝更是个无底洞。 而九转元功更离谱,一起步就要感悟天地,对心性和悟性的要求高到苛刻。 说白了,这两门功法,都不適合人族,特別是未来数量庞大的后天人族。 忽然。 秦轩心里有了个想法。 “既然不合適,那我把它们改一改不就行了?” 要知道,如今的洪荒,根本没有仙级之下的修炼法门。 乾脆就以此为基,向下推演,为人族量身打造一套从肉体凡胎开始,炼体炼神並行的完整修行体系。 此法若成,不仅补全了洪荒的修炼体系。 这可是天大的功德! 更能彻底从根上断了老子用金丹之法来祸祸人族的念想! 对於简化功法,他还算有点经验的。 当初传给六耳獼猴的《八九玄功》,便是他的手笔。 六耳...... 也不知那猴子现在混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被谁欺负,闯出什么名堂没有? 秦轩摇了摇头,摒除杂念,重新沉浸在功法的推演之中。 ......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之上,各方大能已纷纷动身,向著天外天而去。 这一日,不周山外,却来了两位道人。 “元子,你快看那边!”红云站在不周山无形的守护屏障外,拉了拉镇元子的衣袖,“那屏障后面,是不是坐著个人?” 镇元子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屏障之后,果真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瘫坐在地。 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半点生机。 “不错……莫非是某位祖巫道友?”镇元子微微頷首。 “有祖巫在就好!”红云顿时面露喜色,“咱们这对鯤翅,总算能送出去了!” 镇元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还不是你,非说鯤鹏又长出翅膀了,硬要拉著我去北冥。” “要不然,这鯤翅早就送出去了!” “结果倒好,鯤鹏没堵著,连女媧道友成圣的大场面都错过了。” 红云訕訕一笑: “唉,元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凶光一闪: “依我看,下次再见到那鯤鹏,咱们乾脆把他绑回你的五庄观养起来。” “想要翅膀,直接薅不就行了?” “源源不断,岂不美哉?” 镇元子心中猛地一跳。 这云子。 不对劲! 说好的老好人呢? 不过,他隨即又感到一丝欣慰。 红云过去那老好人的性子,他不知劝了多少次,生怕他哪天吃大亏,可他就是不听。 没想到,一对鯤翅,竟让他的心性有了这般变化。 镇元子心中暗下决心: 这鯤鹏! 必须得抓回来养著!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屏障朗声道:: “道尊、各位祖巫道友!” “镇元子、红云求见!” 声音在不周山外迴荡,守护屏障却毫无反应。 唯有那道身影似乎被惊动,猛地抬起头向外望来。 但很快又颓然地坐了回去,脑袋一歪,继续往屏障上一靠。 “看来祖巫们应该都动身去女媧道友那儿了。”见无人应答,红云说道。 “嗯,”镇元子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走吧,错过了女媧成圣,这讲道可不能再错过了。” 两人转身,化作流光向天外飞去。 路上,红云仍有些好奇: “元子,你说刚才那人到底是谁?” “怎么看著像是被困在不周山里出不来了?” 镇元子轻捋长须,沉吟道: “谁知道呢?” “不过,能在不周山中,时时刻刻沐浴盘古大神意志。” “想来也是一番天大的福缘了。” 说著说著,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 崑崙山外的虚空中。 “女媧妹子讲道,咱们真不去凑个热闹?” “万一元始那廝也去了,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共工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 “你傻啊?”祝融抬手就拍了一下共工的后脑勺,“元始差点被女媧揍死,你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去听女媧讲道?” 共工猛地转头,怒视著祝融: “老子傻也是被你拍傻的!” 话音未落,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拳便朝著祝融的面门轰了过去。 祝融猝不及防,眼眶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瞬间就黑了一圈。 “共工你找死!”祝融勃然大怒,同样一拳挥出。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於耳,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周围的祖巫们看得津津有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一个上前劝架。 不多时,两人已是鼻青脸肿,脸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 就在这时,两只白皙秀气的拳头忽然出现,一左一右,不轻不重地锤在两人脑门上。 “duang~” “duang~” 祝融和共工脑门上瞬间鼓起一个对称的大包。 感受著那熟悉的阴寒之气,两人顿时脖子一缩。 乖的像两个宝宝。 玄冥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旁,面无表情地將两个鼻青脸肿的傢伙提溜到一边,隨即望向帝江: “大哥,你拿主意吧!” 话音刚落,玄冥却忽然感到被戳了两下,她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后土正双眼放光的祝融共工脑袋上的包,隨后对著自己猛眨眼。 玄冥顿时心领神会,与后土相视一笑。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接引和准提,应该会去听道吧!” 眾祖巫闻言皆是一愣,不解地望向玄冥。 这事跟西方那两个穷鬼有什么关係? 望著兄长们不解的目光。 后土狡黠一笑,声音轻柔: “接引、准提,听道途中恰好路过一下崑崙山。” “应该......很合理吧?” 话音刚落,在眾祖巫震惊的目光中。 后土与玄冥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两个身披僧袍、头顶鋥光瓦亮的道人。 而且与接引、准提的样貌气息一般无二! 眾祖巫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嘀咕: 是谁? 到底是谁把我们单纯的小妹教成这样的? 这也...... 太聪明了吧! 这主意......绝了! 玄冥却是神色訕訕: 坏了。 我是不是……把小妹给带偏了? 不多时。 崑崙山外的某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接引”与“准提”从中走出,大步往崑崙山而去。 ps: 今天又加班了,十点半才到家。 铁铁们,今天一更。 日后补上! 第116章 师兄,专业点! 崑崙山巔,玉虚宫前,气氛凝滯得有些诡异。 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一眾元始弟子,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在他们面前,站著两位不速之客。 来者身披素白僧袍,面容疾苦,双手合十,正是威名远扬的接引与准提。 当然,在洪荒大多数大能的认知里,他们还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號: 西方两大穷鬼。 这可是雁过拔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存在。 多年前,崑崙山便被他们洗劫过一次。 如今师尊不在,这两个煞星怎么又来了? 眾弟子面面相覷,冷汗已浸湿了道袍,谁也不敢先吭声。 最终,还是身为大师兄的广成子硬著头皮上前,深深一揖: “弟子广成子,拜见接引师叔、准提师叔。” “不知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接引”老神在在,一副高人做派,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 他环视一圈,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元始道兄就是这么教你们待客的?” “我师兄弟远道而来,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就让我们在这殿外干站著?” 广成子心中咯噔一下。 请你们进去? 放眼整个洪荒,现在谁敢请你们二位进自家道场里“坐坐”?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师叔说笑了。” “玉虚宫乃师尊清修道场,师尊他老人家不在,晚辈们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若师叔有要事,不妨告知弟子,待师尊归来,定一字不落转达。” “哦?”“接引”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 “这不是女媧圣人讲道么。” “贫道与师弟正欲前往,恰好路过崑崙,便想著来寻元始师兄结伴同去。” “既然道兄不在……那便罢了。” 说罢,他与身旁的“准提”对视一眼,竟真的转过身,抬步便向山下走去。 “恭送师叔!” 广成子等人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来打秋风的。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最为鬆懈的一剎那,一股冰冷的寒意自所有人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未及反应,只听身后响起一连串沉闷的重击声。 “砰!砰!砰!” 十道无声无息的黑影自虚空中探出,对著眾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广成子等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两眼一翻,齐刷刷地晕了过去。 不多时。 刚刚转身离去的“接引”与“准提”又施施然折返回来。 “接引”不知从哪摸出一柄铁锹扛在肩上,“准提”则拎著一个巨大的麻袋。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默契地踏入了空无一人的玉虚宫大殿。 片刻之后,宫內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 “小妹!” “发了!” “好多宝贝!” 一道轻柔又带著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 “专业点!” “叫师弟!” 玄冥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灵宝灵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闻言,她下意识地古怪地瞥了后土一眼。 不对劲啊。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正愣神间,后土已经將肩上的麻袋迎风一抖,喝道: “收!”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袋口喷薄而出,殿內所有闪烁著宝光的东西。 无论灵宝、材料还是灵果,都被尽数捲入麻袋之中。 玄冥见状,哪还顾得上多想,连忙祭出自己的麻袋。 开始猛吸! 风捲残云过后,偌大的玉虚宫殿內,除了光禿禿的墙壁和地面,再无他物。 乾净得仿佛真被接引、准提亲手光顾过一般。 玄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囊囊的麻袋,將其收起。 一旁的后土却咂了咂嘴,幽幽嘆了口气: “师兄,专业点啊!” 玄冥一愣: “这还不够专业?” 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只见后土竟拿起了铁锹。 对著光洁如镜的玉虚宫地面,一铲子一铲子挖了起来。 “做戏要做全套!”后土一边挖,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短短片刻,整个玉虚宫的地面硬生生下沉了三尺。 玄冥恍然大悟,隨即心里又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 这丫头,倒反天罡了是吧! 她清了清嗓子,走到后土身旁,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一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嗯,不错,总算有为兄三分火候了。” “方才不过是考验你一番,看你悟性如何!” “哦!”后土呆萌地点点头,隨即又抬起头,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带著几分狐疑,直勾勾地盯著玄冥。 玄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 “走了走了,撤!” 说罢,转身就往外溜。 就在此时,一旁的虚空泛起涟漪,祝融那颗火红的脑袋探了出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玄冥、小妹,快来!” “这边还有条大鱼!” 闻言,玄冥与后土眼睛同时一亮。 身形一闪,便顺著祝融脑袋,钻入了虚空之中。 虚空夹层內,帝江等祖巫早已等候在此。 “大鱼在哪?”后土迫不及待地问。 祝融嘿嘿一笑,还想卖个关子。 玄冥见状,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祝融顿时脑袋一缩,连忙看向自家大哥。 帝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欠揍。” 说罢,他隨手指向玉虚宫一侧的墙壁。 空间法则涌动,原本平平无奇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光幕,光幕之后,赫然是一座隱藏的秘殿。 殿內宝光冲天,各色先天灵物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其中更有数道光华尤为璀璨,竟然是先天灵宝! 而在大殿中央,一个面容与元始有七分相似的道人,正盘膝而坐,闭目苦修。 此人虽面带和善,但眉宇间那股子桀驁之气,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多宝贝!”后土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还有……元始!” 眾祖巫亦是双眼放光,十二道身影立刻凑成一圈,再度悄声商议起来。 第117章 风紧,扯呼! 洪荒与混沌的交界处,元始已经盘桓了许久。 女媧讲道,他不敢去,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感觉元神隱隱作痛。 崑崙山,他更不敢回。 一想到秦轩手持鸿蒙量天尺斩向自己脖颈的那一幕,就觉得脖子凉颼颼的。 他生怕那个煞星会直接杀上崑崙山找自己的麻烦。 而鸿钧分身却是一点也不著急。 只是悠哉地抽著大烟。 元始只需要发宏愿便能成圣。 至於他是修炼还是荒废时间,根本无所谓。 於是,元始便在这洪荒边缘地带漫无目的地晃悠著。 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毫无徵兆地袭来! “怎么回事?” “怎会生出如此不安的感觉?” 元始脸色骤变! 就在这一刻。 他清晰的感应到。 崑崙山。 似乎出事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对秦轩的恐惧,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似的向崑崙山遁去。 ...... 玉虚宫,虚空夹层之內。 十二祖巫的身影潜藏其中,目光齐齐锁定著下方秘殿中的那道身影。 “气息与元始同源,准圣中期,是元始善尸。”帝江沉声做出判断。 “管他善尸恶尸,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有鬼!”祝融摩拳擦掌,急吼吼道,“大哥,让我去,一拳头直接给他干碎!” 玄冥冷冷地瞥了祝融一眼: “十三弟教导我们,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我们是专业的,懂吗?” 祝融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帝江环视一圈,直接拍板: “就这么办!玄冥、后土,继续扮作接引准提的模样,把他引出来。” “我们几个,准备敲闷棍。” 眾祖巫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如出一辙的狡黠光芒。 片刻之后,秘殿之外,“接引”与“准提”的身影再次落下。 帝江於虚空中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悄然射出。 “嗡——!” 秘殿外的墙壁上光华流转,一道由元始亲手布下的禁制光幕骤然浮现。 然而,在帝江混元金仙后期的空间法则面前。 这道光幕脆弱得如同纸糊,仅坚持了一息,便“咔嚓”一声,应声碎裂。 “放肆!”一声怒喝自殿內传出,“何方鼠辈,敢扰本座清修?!” 话音未落,一名身著杏黄道袍、面容桀驁的道人已然衝出,周身散发著准圣中期的恐怖威压。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尤其是那两颗標誌性的光头时,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接引!准提!好大的狗胆,竟敢闯到我玉虚宫来撒野!” 可下一瞬,他的怒骂声戛然而止,目光呆滯地扫过四周。 只见原本仙气繚绕、灵宝遍地的玉虚宫,此刻空空如也。 地面更是被硬生生刮低三尺,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找不到。 无穷的怒火与屈辱直衝天灵盖,元始善尸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接……引……准……提……你……们……找……死!” 怒吼声中,他指尖飞出一道神念,瞬间划破虚空,向著混沌深处的本尊报信。 做完这一切,他反而冷静下来,狞笑道: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 “等我本尊归来,定要荡平你们须弥山!”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对面的“接引”与“准提”竟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神色淡然,甚至……那眼神中还隱隱透著一丝兴奋与期待? 不对劲! 就在元始善尸惊疑不定之际,一股足以令他魂飞魄散的恐怖危机感,骤然从四面八方將他笼罩! 他猛然抬头,只见虚空之中,十道身影悄然浮现。 空间凝滯,时间断流,毁灭雷霆轰然炸响…… “轰隆隆!” 空间、时间、金、木、水、火、风、雨、雷、电,十种已臻至混元金仙中后期的恐怖法则之力。 如同十条灭世狂龙,铺天盖地,轰然落下! “不——!” 元始善尸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就直接炸了! 化作了漫天光点,只留下一面宝光流转的杏黄色小旗,悬浮在原地。 就在此时,小旗上,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猛地窜出,便要遁入虚空逃离。 “定!” 帝江与烛九阴同时低喝,两股至强法则瞬间降临,那道流光连带著周围的空间,被瞬间定格。 “好像是元始善尸的执念。”后土好奇地打量著那道流光。 “直接毁了算了。”玄冥冷声道,“善念这种东西,元始那傢伙本来也没有。” 后土眨了眨眼,心想万一以后有用呢? 她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正是祖龙珠,隨手一招,便將那道执念收了进去。 眾祖巫也没在意,直接衝进了殿內,开始疯狂扫荡! 仅仅瞬息之间,整个秘殿便已锅干碗净,啥也不剩! 玄冥一把將那杏黄小旗捞在手里,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防御之力,惊喜道: “中央戊己杏黄旗!好宝贝,顶级的先天灵宝!”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祝融凑过来,笑得嘎嘎作响。 玄冥顺手將杏黄旗递给后土: “小妹,小十三给了你三件五方旗,如今又得一件,说不定真能让你集齐了。” 后土也不矫情,美滋滋地將杏黄旗收下。 忽然。 “轰——轰隆隆!” 整个玉虚宫的樑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隨即开始剧烈颤抖。 眾祖巫对视一眼,连忙闪身飞出宫殿。 下一瞬,在他们身后,这座自开天闢地便屹立於崑崙之巔的道场,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十二祖巫立於云端,面面相覷,隨即开始了默契的眼神交流。 “看来这玉虚宫年久失修,自己塌了。” “应该与我们无关!” “什么叫应该?” “是肯定无关!” 就在他们达成共识之际,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 自无尽虚空深处隱隱传来,震得整个崑崙山都在嗡鸣。 “接引——!准提——!” “老子与你们不死不休!” 帝江面不改色,大手一挥撕裂空间,眾祖巫立刻鱼贯而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霎时间,崑崙山巔,只留下一地昏迷的弟子,与一片冒著青烟的废墟。 还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山巔迴响: “兄弟们!” “风紧扯呼!” ...... 造化天。 一直在东方到处溜达的接引和准提,早早就来了。 他们占据了前排位置,正闭目养神。 忽然,两人毫无徵兆地同时睁开双眼。 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一丝茫然。 不好! 这该死的熟悉感! 第118章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吗? 准提的麵皮一阵狂抽,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师兄……咱们这点家底,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啊……” 接引的脸色比他还苦,他缓缓闭上眼,长嘆一声: “师弟,我总有预感。” “咱们……恐怕又要替人背黑锅了!” ...... 洪荒虚空中,一道流光疯狂穿梭,每一次闪烁都撕裂开一道深邃的空间裂缝。 流光中,元始的身影若隱若现。 此刻。 他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 更致命的是,他一身准圣后期的修为,竟已暴跌至准圣中期! 然而,元始对此仿佛毫无察觉。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几欲疯狂的念头: 他的善尸,陨落了! 那可是他特意留在崑崙山的后手! 万一他在外面浪死了,也还有个善尸在不是? 结果本尊在外安然无恙,藏在家中的善尸却先一步化为了飞灰! 不多时,崑崙山遥遥在望。 元始一步踏出虚空,降临山巔。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曾经仙雾繚绕、道韵天成的玉虚宫,此刻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他那些视若珍宝的弟子,从广成子到太乙真人,一个不落地昏倒在地,躺得横七竖八。 神念扫过全场,元始的心臟狠狠一抽。 整座玉虚宫,都被人硬生生掘地三尺,別说灵宝仙根,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没剩下。 “接引!” “准提!” 元始的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怨毒。 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將崑崙山巔的云海瞬间搅成粉碎!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以神念沟通识海中的鸿钧分身: “老师!弟子善尸被斩,连执念都未能逃脱,求老师推算,那善念如今在何处!” 鸿钧心中嘀咕: 善念?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吗? 是你该有的东西吗? 不过,他还是显化出身影,掏出仿製的造化玉碟,装模作样地搓了起来。 一缕缕玄奥的烟气凭空而生,繚绕在崑崙山巔,仿佛是天机的具象化。 片刻之后。 鸿钧睁开双眼,无奈道: “天机晦涩,为师也算不到。” 元始脸色煞白,踉蹌一步: “老师,弟子不完整了啊!” 鸿钧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元始急道: “那弟子还能证道成圣吗?” “放心,包能!”鸿钧的回答斩钉截铁。 元始一愣: “弟子如今只是准圣中期,这也能证道?” 鸿钧眼睛一瞪: “怎么?” “为师的话你还不信?” “信!弟子自然信!”元始连忙躬身道。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 別说你准圣中期,就是准圣初期,只要宏愿发得够狠,向天道借的功德够多,照样让你立地成圣! 他张口一吸,將场上那些搓出来的烟气尽数吸入口中,身影一闪,又钻回了元始识海。 下一刻,元始便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开始呼呼地冒起青烟。 他嘴角微微抽搐,却也不敢多说。 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元始挥手放出一道柔和的法力,將躺了一地的弟子们尽数唤醒。 广成子悠悠转醒,看清眼前的景象和老师的身影,直接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老师!咱们的家……没了啊!”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弟子亦是面露悲戚,泣不成声。 元始强行平復心绪,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玉虚宫没了可以再建,尔等性命无碍便好。” 广成子大为感动: “老师厚恩,弟子万死难报!” 元始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似乎善尸陨落、道场被毁带来的愤怒都消散了几分。 他拍了拍广成子的脑袋: “起来吧!”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只是从善尸陨落前传来的最后一丝意念中得知,接引准提到了玉虚宫,至於具体经过,则一概不知。 广成子站起身,脸上依旧带著困惑与茫然: “弟子与眾师弟本在静诵黄庭。” “然而忽有一日,那接引准提突然到来。” “说是要邀请老师一同去听道。” “弟子说您不在,他们便离开了。”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可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弟子忽然感觉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元始心中猛地一跳,眼神锐利起来: “你確定是后脑门?” “弟子確定!”广成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情真意切地叩首: “弟子无能,连玉虚宫都守护不了,还请老师责罚!” 元始亲自將他扶起,宽慰道: “此事怪不得你们,来的是准圣,你们拦不住。” 安抚下眾弟子后,元始渐渐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 被掘地三尺的玉虚宫…… 善尸陨落前传来的信息…… 广成子的证词…… 所有的证据,都清晰无比地指向了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 可他总觉得,这其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尤其是广成子说的“后脑门剧痛”。 这手法,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这不像是接引准提的风格,反而像是……那群祖巫蛮子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洗劫玉虚宫,接引、准提贪婪成性,绝对干得出来。 可他们有什么理由,非要对自己的善尸下死手? 斩了善尸,便是与自己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那两个傢伙虽然无耻,但向来惜身保命,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再退一步说,以那两个傢伙的修为,联手或许能胜过自己的善尸。 但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其彻底斩杀,连一丝执念都无法逃脱! 一个念头在元始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真的是祖巫们干的? 若是祖巫乾的,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他们不仅与自己有仇,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尤其是如果秦轩那个煞星也在场…… 想到此处,元始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慄。 別说区区一具善尸,恐怕就是自己本尊在此。 下场除了高呼“老师救我”,也免不了被一斧子劈死的结局! 元始眼中精光一闪。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已是八九不离十。 第119章 讲道 元始忽然发现,在失去了善念之后,自己好像……变聪明了。 思路从未如此清晰。 换做以往,他此刻怕是已经杀气腾腾地往西方去了。 “秦轩......祖巫......” 元始心中呢喃。 以自己如今准圣中期的修为去找他们报仇......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可这个哑巴亏,也不能就这么白吃了! 玉虚宫被搜颳得连地皮都没剩,自己虽可等著发宏愿成圣,可座下这群弟子呢? 他们的修炼资源从哪来? 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 何不將计就计,以此为藉口,光明正大地去找接引、准提的麻烦? 那两个无耻之徒,在东方搜颳了无数元会,家底之丰厚难以想像。 正好抢过来,补偿自己的损失,顺便充实一下弟子们的腰包! 想到这里。 他看向广成子等人,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尔等暂且在此安心修炼,为师有要事要离开一趟。” 广成子指著一片狼藉的玉虚宫废墟,迟疑地问道: “老师……那这玉虚宫,是否需要重建?” 元始摇了摇头,嘴角一歪: “不急,等为师……满载而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化作流光,径直朝著须弥山的方向而去。 造化天他不敢去,但守在须弥山外,来个守株待兔的胆子,他还是有的! ...... 崑崙山不远处的空间裂缝內,祝融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哥,咱们跑什么?” “连带著元始本尊一起收拾了多好!” 帝江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你傻啊!” “没听见元始要去咬谁吗?” 一旁的句芒嘿嘿一笑,接过了话头: “咱们就在这守著。” “元始十有八九能从接引、准提那儿刮下不少油水。” “等他回了崑崙山,咱们不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收』他的战利品了吗?” “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眾祖巫顿时双眼放光,齐齐认真地点了点头。 学到了! ...... 洪荒之中,一道道流光划破虚空,朝著那新开闢的造化天匯聚。 老子刚一抵达,便看到了女媧宫旁那座更为气派的“道尊殿”。 顿时嚇得鬍子一抖,下意识就要跑路。 但仔细感应一番,並没有感知到秦轩的气息后。 这才放下心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时间缓缓流逝。 通天、镇元子、红云、东王公等大能尽数赶到。 就连极少露面的羲和、常曦、西王母也来了。 羲和、常曦面色清冷,静立於人群之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太阴之气。 对所有前来搭话的大能都不假以顏色。 东王公此刻却来到了西王母身旁,带著几分不满地说道: “道友,你身为我仙庭女仙之首,却一躲就是数个元会,是不是有些不妥?” 西王母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却在腹誹: 这仙首之位真有那么好当? 上次东海大战,若非道尊出手,你这会估计渣都不剩了! 见西王母態度淡然,东王公心里愈发不爽,但还是耐著性子劝道: “如今仙庭已占据洪荒大地。” “只等道尊停战法旨一过。” “便可直接攻上妖庭。” “届时,定能匯聚无边气运。” “修行一日千里都不在话下!” 西王母听得脑袋瓜嗡嗡作响,直接打断: “道友,待回了洪荒,我便宣告脱离仙庭。” “你独自享受仙庭气运岂不更好?” 闻言,东王公勃然变色: “贫道岂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 “道友身为女仙之首,理当同享仙庭气运!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强硬起来: “这仙庭,可是你我共同创立。” “可不是你宣告一声便能脱离的!” 东王公心中恼火至极。 这西王母,光享受仙庭气运,却半点力不出。 如今竟想直接拍拍屁股跑路? 想得美! 西王母心中气急,却也无奈。 她早在仙庭建立之初,仙妖大战还未开启之际,便隱隱察觉到仙庭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才一直躲著。 但是正如东王公所言。 仙庭是他们一起创立的。 根本不是说脱离就能脱离的...... 见东王公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她只能开口敷衍道: “道友放心!” “等听道结束,贫道便回仙庭!” “好!一言为定!”东王公顿时面露喜色。 有了女仙之首坐镇,说不定能招收不少女仙,增强仙庭实力。 想起妖庭那周天星斗大阵,他便有些犯怵。 总不能下次也引爆诛仙剑阵与妖庭同归於尽吧! 望著东王公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西王母心中却已打定主意: 讲道一结束,立马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 三千年光阴悄然而逝。 各方大能已陆续抵达,女媧宫外的蒲团之上,已是座无虚席。 忽有一日。 “嗡——” 伴隨著一阵厚重悠远的轰鸣,巨大的女媧宫殿门缓缓开启。 门前高台之上,光华流转,女媧的圣人法相缓缓浮现。 眾大能皆是心头一凛,齐齐起身,恭敬行礼: “我等拜见女媧圣人!” 女媧面色庄严,微微頷首:“诸位道友不必多礼。” 言语间,她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道尊殿,心里暗道: 这傢伙,怎么还没出关? 待眾人重新落座,女媧庄严的圣音响彻整个造化天: “此次讲道,为期万年。” 话音落下,造化法则的玄妙道韵便已充斥全场。 眾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沉浸其中。 女媧所讲,乃是她的造化之道,与鸿钧的斩三尸之法截然不同。 一时间,有的大能眉头紧锁,有的大能却面露喜色,仿佛看见了另一条通天大道。 时间,在悟道中飞速流逝。 转眼,五千年过去。 就在这一日,正当女媧讲到玄妙之处,眾人听得如痴如醉之时—— “嗡!” 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道韵,自道尊殿为中心,骤然席捲开来! 高台之上,女媧的讲道声戛然而止。 台下,所有沉浸在悟道中的大能,尽数被强行惊醒。 所有人,包括女媧在內。 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那座沉寂了数千年的道尊殿! 第120章 秦轩悟道 道尊殿內,秦轩盘膝而坐。 身躯之上,宝光闪现。 数千年的光阴,恍如一瞬。 秦轩一直沉浸在对功法的感悟中,不断完善自己的构想。 他已將《九转玄功》与《九转元功》都拆解透了。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论是九转玄功中霸道的炼体之法,亦或是九转元功中玄妙的感悟天地之道。 即便拆解过后,对於生来並无强横血脉、肉体凡胎的后天人族而言,门槛都还是太高了。 忽然,秦轩心里有了个主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反过来?” “人族生而为道体,人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 “何不以此为根基,创造一门全新的功法?” 一念至此。 秦轩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满是兴奋。 他心念急转,所有功法在识海中不停流淌。 鸿蒙造化诀。 九转玄功与九转元功。 甚至就连前世小说中的一些思路也涌上心头。 渐渐的。 秦轩心中有了思路! “第一重,以天地灵气锤炼己身骨血,褪去凡胎,筑下道基。” “第二重,引法力与每一寸血肉融合,从此肉身即是灵宝。” “第三重,心肝脾肺肾对应五行,开闢內府,化为五座洞天福地。” “第四重,开闢三百六十五主窍,对应周天星斗,法力自此生生不息。” 隨著秦轩的推演,一尊虚影自他头顶冲天而起。 那虚影宝相庄严,开始按照秦轩的构想,一丝不苟地模擬修炼。 “嗡!”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道韵以道尊殿为中心,向外席捲。 金莲自虚空涌现,天乱坠,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造化天! ...... 殿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讲道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大能都骇然失色,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异象的源头——道尊殿。 “这……这股气息,是道尊!” “他在修炼何等惊世功法?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道韵显化!” “难道……道尊要证道成圣了?!” 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冲天而起。 高坐云台的女媧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混蛋!” “存心来砸场子的是吧?” “这还讲个锤子的道!” 嘴上虽在埋怨,女媧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她素手一挥,一道柔和而坚不可摧的造化结界悄然落下。 將整个道尊殿牢牢护住,隔绝了一切窥探与打扰。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道尊殿,美眸中先是惊诧,隨即化为浓浓的期待与好奇。 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功法绝对不简单。 殿內,秦轩的推演仍在继续。 “第五重,炼化全身血液,功成之日,滴血重生。” “第六重,炼化脊椎为不朽神骨,举手投足,可撼星辰。” 不多时。 秦轩便已將功法推演至第六转。 然而短时间內便开闢一条全新的功法体系。 岂是如此简单? 很快。 秦轩的感悟便已停滯。 他想都没想,直接调动了体內那海量的大道功德。 功德放在手里不用。 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我这可是为整个洪荒谋福利!” “大道老爷子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隨著功德的涌入,无穷的感悟在识海中绽放,前路豁然开朗。 秦轩再度沉入悟道之中。 ...... 与此同时,造化天外的异象愈演愈烈,甚至已经穿透界壁,瀰漫到了洪荒大地。 所有人都意识到,道尊正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那虚影之上,生怕错过半分。 崑崙山外,十二祖巫齐齐一震,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是小弟!” 他们哪还顾得上元始,反正那傢伙也跑不了。 帝江二话不说,直接撕开空间,带著兄弟姐妹们钻了进去。 不久,造化天入口流光一闪,十二道身影鱼贯而入。 正是火速赶来的十二祖巫。 场上所有大能心里都是一突。 道尊加上十二祖巫,这可是能让鸿钧道祖退避三舍的存在啊! 太上老子更是瞳孔猛缩,下意识的捂了捂脑袋。 十二祖巫却看都没看旁人,径直落在道尊殿前,在女媧的结界之外,又联手布下了十二道法则结界。 隨后,十二双眼睛警惕地扫视全场,生怕有人打扰到秦轩。 眾大能都抽了抽嘴。 用得著这么谨慎吗? 谁不想活了? 敢去招惹道尊? 女媧见状,嫣然一笑,挥手在身旁化出十二个蒲团: “各位道友,快请坐。” 眾祖巫煞气一收,笑著对女媧点了点头,各自落座。 后土紧挨著女媧坐下,好奇地问道: “女媧妹妹,轩弟到底在做什么?这动静也太大了。” 女媧无奈地摊手: “说是要给人族创造一门功法,就闭关了,然后……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眾祖巫: “对了,你们见过我兄长吗?” “我开道场讲道,他这个当哥哥的居然面都不露,像话吗?” 眾祖巫闻言,也是有些奇怪。 是啊! 伏羲去哪了? 好像自从进了不周山,就查无此人了! 下一刻,十一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后土。 小妹在不周山待了那么多年,这事儿,估计和小妹脱不了干係。 后土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想起了离开不周山时忘记了什么! “坏了!”她心中嘀咕,“我好像……把伏羲给落在不周山了!” “不过……不周山那么安全,灵气又那么充沛!” “想必他应该……挺乐意在那待著的吧?” 於是,后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女媧妹妹放心!” “伏羲道友好好在不周山修炼呢!” “估计是捨不得离开吧!” 女媧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伏羲什么性子,她这当妹妹的还不了解? 那是个能坐得住安心修炼的主?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其他祖巫。 帝江等人立刻齐刷刷地用力点头,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帮亲不帮理! 这事不管和小妹有没有关係...... 那都和小妹没关係! 女媧见眾祖巫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当即就信了。 总不能所有祖巫都合起伙来骗自己吧? 她顿时气鼓鼓地握紧了白皙的拳头,恶狠狠道: “好你个伏羲!眼里只有修炼,连妹妹都忘了是吧?” “这顿打,我先给你记下了!” 眾祖巫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心里为伏羲默哀了半个呼吸,便齐齐转头,专注地望向了道尊殿。 第121章 功德拿好,滚蛋! 光阴流转,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直到这一日,道尊殿內,秦轩周身那沉寂了许久的气息猛然暴涨。 最后三重,终於推演完成。 “第七重,炼化组成肉身的亿万万微粒,化为芥子。自此,身无要害,肉身不灭,只需一粒微尘尚存,便可瞬间重塑!” “第八重,以不朽脊柱为天柱,五臟洞天为基石,於体內开闢一方真实宇宙!” “第九重,內景宇宙圆满,身与界合。” “从此,我即是世界。” “我即是道!”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星辰轮转。 心中满是狂喜,但隨即又念头一转。 “这门功法,以自身为根基开闢內世界,似乎……自己也能修炼啊。” 忽然,秦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父神传下开天九式,是在混沌中开闢世界。 而这门功法,是在体內开闢世界。 若能內外同时开天……是否可证那无上混元? 他含笑起身,口中喃喃道: “此功法,当名为——” “人道祖经!”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所有的感悟、殿內残存的道韵,连同他体內浩瀚的功德,尽数涌入头顶那尊大道虚影之中。 虚影光芒大作,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玄奥的大道符文。 “人!” 此符文一出,天地间风云变色。 一条虚幻的金色长河自虚无中显现,横贯天际,正是人道气运长河! 与此同时,秦轩体內的崆峒印自行飞出,落入长河之中,与那“人”字符文交相辉映,沉浮不定。 霎时间,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 紫霄宫內。 鸿钧与天道化身同时睁开了眼睛。 “咣当......” 三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桿烟杆外加黢黑的造化玉碟同时落在地上。 天道化身面无表情,声音却带著一丝凝重: “人道气运显化了……” “鸿钧,可控否?” 鸿钧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造化天。 当他看到了道尊殿外那十二祖巫,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天道圣人,该出世了。”鸿钧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人族,绝不能脱离掌控!”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无人可见的天道之力悄然没入虚空。 下一刻,远在造化天的太上老子元神剧震,那道鸿蒙紫气光芒大作。 老子瞬间明悟,自己的成圣之机,在人族! 他看了一眼仍被无尽异象笼罩的道尊殿,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悄然起身,离开了造化天,往东海之滨的人族祖地而去。 ...... 道尊殿內,秦轩看著天际的人道气运长河,神色有些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天,心中默念: 父神! 你最靚的崽办事...... 你可得罩著啊! 隨后,他朗声道: “大道在上!” “盘古父神在上!” “洪荒眾生共鉴之......” “今有.......” 两个字刚出口,他就傻眼了。 只见苍穹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然而大道那至高无上的身影並没有出现。 只是涌现出无穷无尽的大道功德。 那金光,几乎要將整个造化天都染成金色。 而秦轩却仿佛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一个眼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意思仿佛在说。 別念了。 功德拿好。 滚蛋! 他不由得心里嘀咕: “这大道,不会不正经吧!” 殿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准提望著那通天彻地的功德金光,声音有些结巴: “师兄,这秦轩脑子到底装了什么?” “怎么总能搞到大道功德?” 接引下意识回道: “要是秦轩生在西方该有多好啊!” “我西方何愁不大兴啊!” 其他大能也是神色各异。 女媧看著漫天功德,又瞅了瞅自己讲道获得的那点可怜巴巴的天道功德,小声嘀咕: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分我一点也好啊……” 常曦眼中满是星光,而她身旁的羲和依旧清冷,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西王母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却在盘算: “脱离仙庭......” “或许……该找个机会向他请教一番?” 十二祖巫则是咧著嘴,笑得比谁都开心。 小弟变强。 那就等於他们变强! 刚溜出造化天的老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满是羡慕,隨后便头也不回的向著东海而去。 妖庭深处,帝俊和太一双双从闭关中惊醒,满眼骇然。 如此多的功德。 立地成圣恐怕都够了吧? 太一忍不住说道: “兄长!我们参悟这鸿蒙紫气无数年,为何对成圣之道还是毫无头绪?”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被秦轩给坑了?” 帝俊心中一沉,其实他早有此感,嘴上却不愿承认: “休得胡言!安心参悟便是!” 空中,那无边功德盘旋片刻,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径直落入道尊殿。 还是老样子。 秦轩依旧没有选择提升修为,將一半功德纳入体內,另一半则送入了盘古神殿。 片刻后,道尊殿大门缓缓开启。 秦轩沐浴著金光,从中走了出来。 “小十三!” “轩弟!” 十二祖巫立刻围了上去。 玄冥白了秦轩一眼,微嗔道: “不声不响的,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秦轩也有些无奈。 他一开始也只是想给人族创造一门合適的功法而已。 哪想到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当他要解释之时。 忽然。 苍穹之上,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天道之眼,冷漠地显现。 眾祖巫立刻面色一紧。 转瞬间就站好了方位。 场上眾大能则是撇了撇嘴。 道尊与十二祖巫都在。 你天道想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 秦轩倒也淡定,默默掏出开天神斧,往肩上一扛。 然而,天道之眼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著秦轩。 似乎有愤怒。 又或是不甘。 片刻之后。 那巨大的眼瞳之中,竟开始氤氳起一抹淡淡的玄黄之色。 第122章 女媧:秦轩良心发现了! 秦轩望著虚空中那只黄黄的天道之眼,心里明镜似的。 大道都降功德了。 你天道就算再不情愿,还敢不给不成? 他对著那只巨眼眨了眨,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发你的功德。” “我干我的大事。” “咱们分工明確不是?” “別磨嘰了!” “搞快点!” 天道之眼中的玄黄之气剧烈翻涌了一下,似有雷霆之怒在酝酿! 但终究还是降下了一道不粗不细的功德光柱,隨后不情不愿地隱去。 秦轩撇了撇嘴。 就这? 要不要这么小气! 这点功德够干啥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了主意。 秦轩转身,笑著朝眾祖巫伸出了手: “兄长姐姐们,板砖借我一用。” 眾祖巫没有任何思考,眨眼间,十一块板砖瞬间整整齐齐地摞在了秦轩手里。 唯有后土,俏生生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眼神有些闪烁。 其余祖巫的目光顿时匯聚在了后土身上。 “后土姐姐?”秦轩也有些奇怪地望了过去。 后土下意识地把手捂在了腰间的板砖上。 那上面…… 可是记满了她对小弟的观察心得和经典语录啊! 是独属於自己的小秘密! 旁人或许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號,可小弟一定能看懂啊。 这可怎么办? 她心思急转,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由,一脸认真道: “那个......” “我的板砖,好像落在不周山了。” 眾祖巫都没多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土见状,悄悄鬆了口气。 总算混过去了! 然而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没事,小问题。”只听秦轩满不在乎地说道,“等回了不周山,我再帮姐姐炼製一次就是。咱別的不多,就是功德多。” 后土:“……”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掰著手指头开始思考对策。 片刻后,她眼中一亮。 若是能想点办法,和兄长与小弟在外面待个十万年八万年的。 那小弟肯定就忘了嘛! 秦轩没留意到姐姐的这点小动作,他手一挥,十一块板砖已悬浮於空。 心念微动,那道天道功德便分化成十一股,尽数涌入其中。 嗡! 一时间,所有板砖金光大作,疯狂吞噬著功德之力。 场中大能们看得眼角抽搐。 那可是天道功德啊?! 是可以消弭业力,提升修为,甚至受天道庇佑的天道功德啊! 无数人绞尽脑汁都得不到一缕的至宝啊。 你就这么...... 拿去炼化了十一块板砖? 不少大能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自己......好像...... 活的还不如一块板砖...... 片刻后,天道功德消耗殆尽。 十一块板砖已通体流淌著功德道韵,离蜕变为功德灵宝仅有一步之遥。 秦轩见状。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从体內分出十一缕更为精纯的大道功德,再次打入板砖。 功德他多的是。 能给自家兄弟提升实力,哪怕是以后揍人的时候能顺手些,那也不亏。 得了这股磅礴的助力,十一块板砖齐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光芒之中,十一道贯通天地的功德光柱冲天而起。 映照出“德、仁、义、礼、智、信”等十一个金光道文,朵朵金莲环绕绽放,神光湛湛。 十一块板砖,尽皆晋升为后天功德灵宝! 秦轩招手收回板砖,分发给眾祖巫。 祖巫们咧著嘴,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手中金灿灿的新宝贝。 隨即下意识地就在人群里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场上眾人看著那一块块功德板砖,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心里嘀咕著: 这玩意儿要是敲在脑袋上,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脑袋?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老子之前所在的位置。 却发现那里已空空如也。 人呢? 女媧圣人讲道时,他不是还在这儿吗? 眾人又疑惑地望向通天。 通天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態度很明確: 別问! 不熟! 秦轩心中一沉。 难道老子已经偷偷跑人族传道去了? 他当即转身,对女媧言道: “我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说著,便要招呼著兄长们开溜。 女媧当即有些咬牙切齿。 好你个秦轩! 把我好好的讲道搅得一团糟。 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路...... 正当女媧心里疯狂吐槽时。 秦轩却脚步微顿,心中有了个想法。 如今女媧正在讲道,洪荒大能齐聚於此。 这不是现成的工具媧吗? 《人道祖经》他本就没打算藏私。 一开始,他確实只想帮人族创造一门功法,让人族摆脱太上老子和天道的控制而已。 但洪荒的后天生灵,又岂止是人族。 不知有多少生灵苦於没有修炼之法,在这残酷的世界苦苦挣扎求生。 而且,眾生意念帮过他不止一次,他自然也要回馈。 同时,洪荒眾生修炼他创造出来的功法,那他自然也能获得源源不绝的气运! 这波,双贏! 而且功法出自他手,无论怎么传播,气运他都占大头。 当然,女媧作为传道者,自然也能收穫不菲。 他看著女媧气鼓鼓的俏脸,忽然轻嘆一声,神色似乎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歉意: “唉,耽误了道友讲道,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女媧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时,秦轩又道: “为表歉意,这枚玉简便送给道友了!” “里面是我刚刚悟出的功法!” “道友若不嫌麻烦,也可以顺便给诸位道友讲讲!” 秦轩隨手取出一个玉简,將《人道祖经》前七重的法门烙印其中,递了过去。 这也是推演功法时,那尊虚影模擬修炼的极限。 至於最后两重。 已经涉及到开闢体內世界的层次了。 还需他自己修成后,才算圆满。 而且,日后说不定还能拿捏女媧一手! 不对......是两手! 闻言,女媧脑袋瓜子嗡嗡的,有点转不过来。 这功法,引得大道、天道齐齐降下功德。 该是何等珍贵! 难道..... 是这混蛋,良心发现了? 场中眾人却是瞬间炸开了锅,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齐齐高呼: “道尊大义!” “谢道尊传法!” 女媧感受著那玄妙的玉简,郑重的接过。 她抬起头,美眸中异彩连连,在秦轩脸上不停流转,隨后嫣然一笑,柔声道: “多谢!” ps: 彻底麻了,铁铁们。 老板实在不当人啊。 今晚又加班了。 十点半多才到家。 紧赶慢赶也只码了一章。 只能再欠一章了,目前欠两章,只要閒下来了,肯定补上! 第123章 曹贼计划 秦轩见女媧那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摆手道: “咳……都这么熟了,谢什么!” “见外了不是。” 话落,他便准备脚底抹油。 他立刻转向眾祖巫,朗声道: “兄长姐姐们,来活了!” 眾祖巫闻言,顿时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尤其是帝江,早已心领神会,哈哈一笑,大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法则涌动,一道深邃的虚空裂缝悄然洞开。 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鱼贯而入。 就在那虚空裂缝即將闭合的最后一剎那,数道急切而又各具韵味的声音,几乎同时在殿前响起! “道尊,请留步!” “秦轩大哥!” 话音未落,三道风华绝代的仙影,已从两个方向齐齐而至,一同落在秦轩方才所立之处。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虚空弥合,只留下那几声呼唤在殿前轻轻迴荡。 来者,正是羲和、常曦以及西王母。 常曦望著身旁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中又带著一丝矜持的姐姐,失望地鼓了鼓嘴,眼中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而羲和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虚空,清冷的眸子宛如寒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本想向秦轩请教一番的西王母,见此情景,只能在心中轻嘆一声,默默退回了原处。 这一幕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女媧眼中。 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西王母,扫过清冷绝尘的羲和,尤其是在看到常曦那毫不掩饰的落寞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为陌生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心绪……有些乱。 胸口……有些堵。 “我……这是怎么了?” 女媧情不自禁地喃喃自问,秀眉微蹙,眼底儘是茫然与不解。 ...... 扭曲的空间通道中,流光飞逝。 “小弟,”帝江一边全力催动空间法则,一边回头问道,“方才那些人似乎都在喊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秦轩略一沉思,便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必,先去东海,正事要紧!” 老子极有可能已经去了人族,时间刻不容缓。 人族,绝不能成为老子证道的踏脚石,更不能落入鸿钧的算计之中!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清楚楚。 帝江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周身空间道韵愈发汹涌,速度再次暴涨。 一路上,后土与玄冥却显得兴致勃勃。 她们凑在一起,不停地挤眉弄眼,以神念暗中交流,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忽然,后土一双明眸灼灼地盯著秦轩,满眼都是八卦的光芒: “小弟,老实交代,你觉得那太阴星的羲和与常曦,怎么样?” 此言一出,“唰”的一下,其余十一位祖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就连专心赶路的帝江都下意识地放慢了一丝速度。 “嗯?挺好的啊。”秦轩下意识地回道。 “嘿嘿嘿……” 玄冥与后土对视一眼,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玄冥更是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秦轩的肩膀上,豪迈道: “看上了就说,要不要姐姐把人给你抢过来!” 秦轩顿时哭笑不得。 坦白说。 作为魏武遗风的忠实传人。 自从见到羲和、常曦这对姐妹的第一眼起,他就惦记上了。 食色,性也! 这没什么不敢认的。 只不过。 这么多年来。 他一直忙於洪荒大势,实在分身乏术。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姐姐去抢人吧? 要抢。 那也得他自己亲自去抢不是? 他也曾想过搞个分身去执行“曹贼计划”,但转念一想,万一分身真把事儿办了…… 那算什么? 自己绿自己? 他望著兴致勃勃的两位姐姐,无奈又认真地笑道: “两位姐姐,这事儿我自己来。” 顿了顿,他眼中满是坚定: “等我证道,我亲自上太阴星!” 玄冥后土闻言,对视一眼,对秦轩这个回答极为满意。 忽然,后土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狡黠地眨了眨眼,再次追问: “对了,那西王母呢?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什么时候又招惹人家了?” 秦轩这下是真懵了。 冤枉啊! 西王母? 我与她连半句话都未曾说过啊! 他当即义正言辞道: “姐姐莫要开玩笑了,我与她清清白白,绝无半点关係!” 后土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隨后又自顾自地掰起了手指头。 不知在盘算什么。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太上老子离开造化天后,便径直来到了人族棲息之地。 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些疑惑。 冥冥中的预感与元神中的鸿蒙紫气都清晰地指引,他的成圣机缘就在人族。 可他想不通,这一个隨手便可捏死的后天种族,如何能帮自己成圣? 然而,当他的神念扫过这片广袤的土地时,整个人都彻底呆住了。 只见大地之上,炊烟裊裊,部落林立,到处都是人族的身影,其族群规模之庞大,竟已繁衍至亿万之数! “这才多少年?这……也太能生了吧?” 老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忽然,他目光一凝,在人族部落中发现了许多龙族的身影。 “龙族不好好的待在东海苟延残喘,怎会跑来与人族混居?” 不过他也没多想。 毕竟人族就在东海之滨,与龙族有些往来也正常。 望著那亿万孱弱却充满生机的后天人族,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我何不在此立教,传下道统,教化人族?” “这可是莫大的功德!” “嗡!” 念头生出的瞬间,他元神深处那道鸿蒙紫气骤然光芒大作,剧烈震颤起来,玄奥的道韵喷薄而出! 老子心中顿时一片澄明,这便是自己的证道之机! 但紧接著,他又犯了难。 若创一门根基扎实的上乘功法,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与岁月。 更何况这些后天人族资质普遍平庸,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待他道统传遍人族,怕是黄菜都凉了。 第124章 好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两全其美的念头悄然浮现。 “何不创一门速成之法?” “以透支其未来潜能与部分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其前期的修炼速度!” 如此一来,人族实力短期內便能飞速提升,他的教化之道也能在最短时间內传遍八方,助他一步登天,证道成圣! 这个念头一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至於人族未来潜力耗尽,道途断绝? 那与他何干?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他为这些在天地间苦苦挣扎的后天螻蚁带来一线踏入修行的可能,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恩赐与无上功德! 他们,理应对自己顶礼膜拜,感恩戴德才是! 一念至此,老子再无犹疑。 他当即寻了一片山清水秀之地,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周身道韵流转,开始为这些螻蚁们量身打造功法。 然而。 他的一举一动,却是一丝不落的落在了附近龙族眼中。 一时间。 数道神念向著人族祖地而去。 ........ 人族祖地,庄严的石殿之內。 四道身影正围坐一席,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其中三位,正是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兹衣氏。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赫然是龙族的老祖——烛龙。 在大殿深处,一男一女正静坐清修,气息悠长。 他们便是当年女媧参照自身与秦轩模样,最先捏出的那一对人儿。 只是此刻,二人的容貌早已不復当初。 道尊之形,圣人之貌,岂是凡躯所能承载? 那可是天大的因果! 如今,也只余几分神韵罢了。 殿中,烛龙毫无前辈架子,他抚著长须,笑呵呵地开口,声音中带著由衷的讚嘆: “三位道友,人族当真是让老龙我大开眼界!” “老龙活了无尽岁月,自詡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任何种族,能有如此恐怖的繁衍速度!” 燧人氏闻言,连忙起身,郑重地向烛龙拱手一礼: “烛龙道友言重了。” “若非龙族道友们出手相助,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更庇护我族驱赶妖兽。” “我那些手无寸铁的子孙,不知要有多少埋骨於荒野。” “道友不必如此。”烛龙摆了摆手,坦然笑道,“老龙不过是得了道尊一句指点,顺势而为,略尽绵力罢了。” “道尊!” 燧人氏闻言,神情瞬间肃穆,语气中带著无尽的感慨与崇敬:“我人族,欠道尊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旁的兹衣氏也轻声嘆息: “是啊,以我等实力低微,也只能在各部落为道尊与圣母娘娘立下神像,日夜祈福,聊表寸心。” 正当几人感慨之际,一道急切的神念飞入烛龙识海。 烛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心思敏锐的燧人氏立刻察觉到了变化,关切地问道: “道友,发生了何事?” 烛龙双目微眯,沉声道: “太上老子,来人族了。” “什么?”燧人氏神色一凛。 圣母娘娘正在造化天讲道,他不去听讲,来人族作甚? 肯定有所图谋! 一瞬间,燧人氏心念电转。 若那太上老子对人族不利,以人族如今连一位准圣都无的孱弱实力,如何抵挡? 也不怪燧人氏心中紧张。 老子虽然在秦轩和祖巫们手里就是挨揍的脑袋。 但是在眾多普通生灵眼中。 依旧是顶尖的大能。 那可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鸿钧道祖的亲传大弟子! 他下意识地望向烛龙,求助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龙族已经帮了人族太多了。 怎么能让他们再招惹如此大的麻烦? 罢了! 燧人氏心下一横,实在不行,就直接呼唤圣母娘娘! 烛龙见状,朗声一笑,声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道友不必忧虑。” “老龙既然得道尊指点,便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若那太上老子真对人族有所图谋。”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老龙便让他知道,我先天三族,还没死绝呢!” 燧人氏心中一暖,正要开口感谢。 忽然,大殿中央的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殿內四人顿时神色一紧,齐齐起身,体內法力汹涌,如临大敌。 下一刻,空间被无形的大手撕裂,一道深邃的门户洞开。 十三道身影鱼贯而出,为首一人丰神俊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秦轩与十二祖巫。 看清来人,燧人氏、有巢氏、兹衣氏与烛龙四人瞬间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 “我等,拜见道尊!”人族三祖激动得无以復加,当即拜倒在地。 “老龙,拜见道尊!”烛龙亦是恭敬地躬身行礼。 秦轩心念一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四人托起,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烛龙身上。 方才殿內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烛龙,当真不简单。 仅凭自己当年一句模稜两可的话,便敢下如此重注,不仅真心实意地帮助人族发展,甚至不惜为此得罪太上老子。 这份眼光与魄力,当得起龙族老祖之名。 感受到秦轩的目光,烛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副憨厚模样,並未多言。 秦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道: “走,隨本尊去会会那位太上道友!” 燧人氏三祖闻言,心中瞬间狂喜! 道尊亲至! 那区区太上老子,又算得了什么? 烛龙也是心头大定,暗自庆幸: “我承认我赌的成分。” “但很明显,老龙赌对了!” 他当即主动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一片山清水秀的谷地。 秦轩远远望去,只见老子正盘膝闭目,周身道韵流转不休,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悟道的喜色,显然已有所得。 秦轩抬手一拦,示意烛龙与人族三祖留在原地。 隨后,他与身后的十二祖巫交换了一个眼神。 眾祖巫眼中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帝江咧嘴一笑,空间法则全力催动,无声无息地包裹住眾人。 秦轩与眾祖巫的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 瞬息之后,便鬼魅般出现在老子周围,將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下一刻。 “唰唰唰——” 十一块金灿灿、刻满符文的功德板砖,赫然出现在祖巫们手中。 正沉浸在悟道喜悦中的老子,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不祥的...... 深入骨髓的...... 似曾相识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 “好熟悉的感觉!” 第125章 吾有一计! 太上老子从悟道的玄妙境界中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十三张笑眯眯的脸。 以及……那十一块悬浮在半空、金光闪闪、正对著自己脑门的“功德板砖”。 秦轩与一眾祖巫好整以暇,也不说话,就那么带著和善可亲的微笑,饶有兴致地静静看著他。 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 一声充满了惊恐与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道……道……道尊……” “祖……祖……祖巫道友……” 秦轩淡淡一笑: “道友,悟的如何了?” “可有需要我们兄弟帮忙的地方?” 祝融嘎嘎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板砖,附和道: “没错,助人为乐一向是我们兄弟姐妹的宗旨!” “有什么悟不透的儘管说!” “我们保证帮你开开窍!” 老子心中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自己证道成圣的无上机缘就在眼前,临门一脚的功夫,这帮煞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而且秦轩与人族关係匪浅,看这架势,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一念及此。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 “不……不劳烦各位道友。” “贫道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偶有所感,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秦轩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冷: “道友此言差矣。我们兄弟姐妹的诚意,天地可鑑。” “你却张口就拒绝,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们啊!” 不等老子辩解,祝融已然大怒,將板砖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好你个老子。” “我们好心好意来帮你!” “你竟然不领情?” “还不信任我们?” “那可就別怪我们下手狠了!” 此言一出。 老子直接麻了。 我哪句话是这个意思了? 你这理解能力是跟谁学的? 话音刚落,祝融已经一步上前,手中的功德板砖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老子的脑门上。 “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老子脑门上,一个硕大饱满的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包上,还赫然烙印著一个金光灿灿、道韵流转的“德”字! “祝融说得对!” “不能让太上道友觉得咱们没诚意!” 其余祖巫见状,纷纷举起板砖,朝著老子的脑袋热情地招呼上去。 伴隨著一连串急促而富有节奏感的脆响与老子的惨叫。 仅仅片刻之后。 老子脑袋上便整整齐齐的出现了十一个大包。 每个大包上都刻著一个金灿灿的字符。 一旁,围观的烛龙看得青筋直跳,但也算镇定。 但是燧人氏、兹衣氏、有巢氏三人却是直接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传说中盘古元神所化,道祖的亲传大弟子? 怎么和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 老子欲哭无泪地蹲在地上,双手捂著满头的大包,心中一片悲凉。 好端端的,怎么又惹上这群不讲道理的煞星了? 他此刻也彻底看明白了,这帮人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难道......秦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是自己成圣的机缘!” “他秦轩……如何能知晓?!” 不过,眼下秦轩在此,自己传道人族的计划已然泡汤。 罢了,只能日后再做打算了。 等秦轩离开,自己再回来立教传道就是了! 你总不可能一直守在人族不走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挤出一丝笑容: “各位道友……打也打了,气也消了,能否……放贫道离开?” 眾祖巫都是望向秦轩,等待他拿主意。 秦轩笑道: “不急。本尊最近偶有所得,悟出了一门適合人族的功法,正准备在此传道。” “道友乃玄门大师兄,见多识广,不妨留下来一起观摩观摩,给点意见?” 说著,他话锋一转,善解人意道: “当然,道友若实在有要事在身,执意要走,本尊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大可离去。” 话音刚落,祝融与共工当即心领神会,笑眯眯地一左一右,將胳膊“亲热”地搭在了老子的肩上。 同时另一只手还对老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真的不打算阻拦。 老子呼吸顿时一滯,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大可离去? 你管这叫大可离去?!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心中骇然,失声叫道: “你……你要在人族传道?断我成圣之基?!” 不远处,燧人氏三人闻言,却是神色狂喜。 人族,最缺的就是修行之法。 而道尊竟然说要为人族传道。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三人当即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秦轩身前,纳头便拜,声音激动得发颤: “燧人氏(有巢氏、兹衣氏),代亿万万族人,叩谢道尊传法大恩!” 秦轩將三人托起,环视四周,笑道: “此地山清水秀,地势开阔,正合讲道。本尊千年后在此开讲,你们去召集族人吧。” 三人再次拜谢,连忙转身,激动地奔赴人族各处部落。 烛龙也拱手道: “道尊,老龙也去帮忙!” 秦轩微微頷首。 待他们离去,才又缓缓踱步至太上老子面前,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 鸿钧与天道斜靠在紫气氤氳的云床之上。 一人夹著一根烟杆,正在猛嘬,一圈圈青烟裊裊升起。 鸿钧双目无神,面容呆滯。 他彻底麻了! 怎么哪都有这个秦轩? 女媧已经因为他失去了掌控。 现在太上成圣的关键时刻,他又冒了出来,还要抢先一步在人族传道? 鸿钧心里涌起了与老子相同的疑问: 这秦轩,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天道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问道: “鸿钧,现在怎么办?” 鸿钧淡淡地斜了天道一眼,心中怒骂: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能跟你在这儿干躺著吞云吐雾?” 天道似乎也习惯了鸿钧的沉默,自顾自地思索著。 忽然,他眼中灵光一闪,嘿嘿笑道: “不就是被秦轩抢先一步传道人族吗?” “慌什么?” “吾有一计!” 第126章 敢不敢脱离玄门? 鸿钧的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吾有一计”。 上回听见这四个字。 元始差点被玩死。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 “说来听听!” 天道淡淡一笑,语气中满是自信: “你想,一群蒙昧初开的后天人族,连修行门槛都未踏入,能听懂什么大道?秦轩讲得再天乱坠,於他们而言,与对牛弹琴何异?” 鸿钧的指节轻轻敲了敲云床,来了些许兴致: “继续。” “等秦轩讲道结束,自以为功德圆满地离开后,”天道慢悠悠地说道,“你便让老子再去人族,继续传道就是了。” 鸿钧眉头微蹙: “不是我看不起老子,就秦轩创法弄出来的动静,你就是给老子十万年,怕也比不上半分!” “谁说要比道法高深了?” 天道摇了摇头,满脸笑意: “让老子著重宣扬他的道要远胜於秦轩不就是了!” “那些愚昧的人族,如何能分清真假?” “定然有不少人族愿意尝试老子所传之道。” 鸿钧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接过了话头: “只要能分走人族气运,让老子匯聚到足以立教的香火,引动天道功德便已足够。” “反正天道功德只是个引子,关键在於引出他体內的开天功德,立地成圣。” “正是此理。”天道愜意地靠回云床,“届时,人教已立,老子已成圣。他秦轩就算反应过来,又能如何?” “大势,可控!” 鸿钧沉吟片刻,还是问了一句: “你確定不会把老子给玩死?” 天道自信满满地摆了摆手: “放心!” “吾之计谋,那秦轩绝不可能看穿!”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齐齐將烟杆塞入嘴中,满足地猛嘬了两口。 ...... 另一边。 秦轩在老子身前站定。 在一眾祖巫和老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抽出了那柄縈绕著无尽混沌之气的开天神斧。 剎那间,一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锋芒,笼罩了整片天地。 这一举动,落在眾人眼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子一颗道心差点当场炸裂,心中疯狂咆哮: “大佬!” “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你要揍刚才和祖巫们一起揍就是了!” “现在掏出开天神斧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真不兴砍啊!” 眾祖巫的心思则要活泛得多。 “完了完了,小弟要下死手了!” “这么抗揍的脑袋瓜子,洪荒独一份,今天就要没了?” “那以后手痒了,想揍人,该找谁去啊?” 一时间,句芒、祝融、共工已经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西方那两个鋥光瓦亮的光头。 玄冥和后土则默默锁定了崑崙山的某个方向。 秦轩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都想歪了。 他淡然一笑,將开天神斧轻轻向虚空一划。 斧刃过处,一道无形壁障悄然升起,瞬间隔绝內外,將此地天机彻底搅乱。 老子见状,顿时长舒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不是要砍老子就行! 但紧接著,他又有些疑惑,秦轩这是要做什么? 秦轩这才望向老子,幽幽一嘆,语重心长: “道友想想,这人族不过是女媧所创的一个后天种族。” “能帮女媧成圣已是极限。” “而你却想依靠人族成圣。” “拾人牙慧不说,道途之上,岂不是永远矮女媧一头?” 眾祖巫闻言,瞬间心领神会。 小弟要开始忽悠了! 后土更是心念微动,腰间的板砖上道纹流转,已悄然开始了记录。 老子眉头微皱。 这秦轩有这么好心? 竟然为自己著想? 他保持著警惕,不置可否道: “道尊好意,贫道心领了。” 秦轩见他不上道,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调也高了几分: “你可是父神元神所化,盘古正宗!” “如此行为,有何面目去见开天闢地的父神?!” 老子下意识地就小声嘀咕了一句: “盘古正宗的名头,不是早被你抢去了么……” 话音落下。 祖巫们顿时暴怒! 十一块板砖又爆发出了璀璨的金光,大有“你再说一句,就再给你脑袋开开窍”的架势。 “咳!”秦轩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你想不想走一条……真正的通天大道?” 此言一出,老子纵然心中依旧万分不信,也不免心头一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忍不住拱手问道: “请……请道尊赐教。” 秦轩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有开天神斧屏蔽天机,他也是直言不讳: “脱离玄门!以教化眾生为己任,另立大教!” “若能功成,你的成就,未必会在鸿钧之下!” “轰!” 短短几句话,却如惊雷般在老子心头炸响! 老子心头巨震! 眼中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以人族为基,和以眾生为基…… 哪个上限更高,哪个前途更广,这还用比吗? 但是…… 自己可是道祖亲传大弟子,玄门大师兄,主动脱离玄门? 这不亚於叛出师门! 道祖如何能答应? 心中无数念头翻涌。 无数念头在他心中翻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轩,声音嘶哑: “若道祖阻拦......” 秦轩却是拍了拍老子肩膀,笑呵呵道: “放心。” “这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在吗!” 眾祖巫虽然不知道秦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是异口同声道: “不错!” “有我们兄弟在,怕个锤子鸿钧!” 老子愣了一下。 下意识摸了摸头上那十一个匀称的大包,又看了看那十一块依旧金光闪闪的板砖。 以及祖巫们“我们很靠谱”的真诚眼神,心中疯狂嘀咕: “这帮巫……真的靠谱吗?” 一时间。 老子陷入了沉思与挣扎。 秦轩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子身负开天功德。 成圣估计是挡不住的。 但怎么成圣,说法可就多了! 若他脱离玄门再成圣,那乐子可就大了。 先有女媧,后有老子,鸿钧的老脸估计都得掉光了。 气运也绝对暴跌。 不说把鸿钧气死,气个半死总是不过分的吧! 而且老子再怎么说也是父神后裔。 若能让老子脱离鸿钧掌控。 那自己也算是为父神做点事了。 当然,一切还要看老子自己的选择。 第127章 包的兄弟,包的! 老子很纠结。 秦轩描绘的前景实在太过诱人,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最关键的是,他信不过秦轩,更信不过这帮一言不合就抡板砖的祖巫。 万一自己前脚宣告脱离玄门,后脚这帮巫拍拍屁股看热闹去了,那自己岂不是当场就要被老师清理门户? 祝融那火爆性子最是见不得人磨嘰,见老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瓮声喝道: “你这老头,磨磨唧唧的,哪有半点父神后裔的样子?” “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面对祝融的喝问,老子却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古井无波。 开玩笑,老子这清静无为的养气功夫是白练的? 而且如今势比人弱,自当无为。 若和祝融爭论,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秦轩见状,决定再加把火。 他淡淡一笑: “你我皆为父神后裔,身居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太上道友,你可知鸿钧其跟脚为何物?” 不等老子回答,他便悠悠道: “说出来怕你道心不稳……他本体,不过是一条蛐蟮成精罢了。” “如此跟脚,有何资格,做你这盘古正宗的老师?” “轰!” 老子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再也绷不住,瞬间面露骇然。 他不是被秦轩激起了斗志,而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 什么玩意儿? 老师……呸! 鸿钧,是条蛐蟮? 蚯蚓? 老子这盘古后裔,三清之首,给一条蛐蟮当了这么多年徒弟? 这消息,保真吗? 秦轩见老子激动,以为有效果,当即继续忽悠: “道友若有心以教化眾生为己任,引导眾生向道之心,何不乾脆以『道』为名,另立一脉?” 老子闻言,眼神骤然一亮,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道......” “道教!” 这时,秦轩又道: “说不得日后,洪荒眾生,皆要尊称道友一声——『太上道祖』啊!” “太上道祖!”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老子心头轰然炸响。 老子那养气功夫瞬间破功。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可只过了短短一瞬,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如此往復十数次,老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著秦轩沉声道: “若道尊与诸位道友,真能替贫道挡下道祖……” 他一咬牙: “那贫道,便豁出去了!” 秦轩上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 “包的,兄弟!” 话音未落,祝融、共工等祖巫蒲扇般的大手也纷纷热情地拍了过来,嘴里还嚷嚷著: “放心放心!包我们身上!” 老子被拍得一阵趔趄,但却心下大定: “那贫道这便去游歷洪荒,感悟教化之道!” 说罢,他看著將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祖巫们,略带一丝尷尬地訕笑道: “那个……诸位道友,能否让个路?” 秦轩含笑点头,眾祖巫这才呼啦一下散开。 老子如蒙大赦,捂著一脑袋匀称的大包,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清气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目送老子远去,句芒才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秦轩: “小弟,咱们真要帮这老小子干鸿钧?” “咱们之前揍他可不轻啊,这会儿帮他,感觉怪怪的。” 秦轩嘿嘿一笑: “帮,怎么不帮?必须帮!” “等他真脱离了玄门,成立了道教,咱们就把『太上道祖』这个名头给他坐得死死的。” “一个洪荒出现两个道祖,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眾祖巫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齐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坏笑。 学到了,学到了! 见距离人族到来还有些时间,秦轩閒著也是閒著,目光落在旁边潺潺流淌的河流上,当即来了兴致。 他信手一招,一大团首阳山之铜便已悬浮於空。 力之法则流转,无形之锤落下,叮噹声中,不过片刻,十三根修长匀称的长杆便已成型。 眾祖巫见状,也满是好奇地围了上来。 “难道小弟又要造点什么新奇的法宝不成?” 后土望著那些细长的杆子,美眸不停地眨呀眨,渐渐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用这个串鯤鹏翅膀来烤,应该很方便吧! 秦轩手中动作不停,又將一块首阳山之铜拋入空中。 两道法力凝成的手掌虚影出现,轻轻一拉,铜块便化作了数条纤细坚韧的金色长线。 再搓了几个精巧的鉤子,用法力强行黏合在一起,十三套精美的渔具便诞生了。 就在这时。 “嗡!” 虚空中,竟毫无徵兆地祥云匯聚,金光普照,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紧接著,一道粗壮的功德金光柱轰然落下。 一半落入秦轩体內,另一半则均匀地洒在了那十三套渔具之上。 然而秦轩却並未吸收,反而引出了存於体內的部分天道功德,注入另外十二套鱼竿內。 霎那间。 所有鱼竿金光大作,通体流光溢彩。 竟然齐齐蜕变成了后天功德灵宝! 眾祖巫看得一愣一愣的。 啥情况? 做几根棍子也能天降功德的吗? 秦轩眼中一亮,还有意外收穫! 他大手一挥,场上便出现了十三张摇椅。 旁还配著玉石小桌,上面摆满了人参果、黄中李等顶级先天灵果。 秦轩自己先拿起一根鱼竿,舒舒服服地往摇椅上一躺。 隨手摘了枚香气扑鼻的灵果掛在鱼鉤上,手腕一抖,鱼鉤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前方的溪流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懒洋洋地招呼道: “兄长姐姐们,都別愣著了,一起来钓鱼啊!” 眾祖巫面面相覷,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操作。 句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钓谁?那老小子不是刚走吗?” 其余祖巫竟也纷纷认同地点了点头,个个摩拳擦掌,一副“只要你下令,我们马上就去把那老小子抓回来给你钓”的认真表情。 秦轩顿时无语地摸了摸脑门。 这帮铁憨憨的脑迴路,到底都是跟谁学的? 他无奈道: “是真钓鱼,都来试试,挺有意思的!” 眾祖巫这才將信將疑地各自找了张摇椅躺下,先是掂了掂金灿灿的鱼竿,隨后有样学样地將掛著灵果的鱼鉤甩进了水里。 第128章 为师永远站在你身后! 另一边。 老子顶著一脑袋匀称的大包,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洪荒大地上。 风一吹,头顶凉颼颼的,心里也是。 他现在回过味儿来了,感觉自己刚才答应得有点太衝动。 肠子都悔青了。 秦轩与十二祖巫,手握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背后还有盘古意志撑腰,当然不怕鸿钧。 可自己呢? 自己有什么? 三兄弟如今早已分崩离析,根本不熟。 就算秦轩愿意帮自己一次,难道还能时时刻刻护著自己不成? 正当老子心神不寧、患得患失之际,前方的虚空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模糊而又无比威严的苍老虚影隨之显现。 来者,正是道祖鸿钧! 老子心中猛地一突,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微微頷首,关切问道: “为师感应天道,知你成圣之机已至。” “又见你眉头紧锁,可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 老子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与秦轩在东海的密谋,被老师知晓了? 不对……秦轩用了开天神斧遮蔽天机,他不可能知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恭敬地回道: “多谢老师关心。” “弟子无事!” 鸿钧淡淡地瞥了老子一眼。 这傢伙明明被祖巫们揍了一顿,连证道机缘都被断了。 按理说,不应该抱著自己的大腿哭诉,求自己给他做主吗? 如今却说无事。 不对劲!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鸿钧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 “是吗?那你脑袋上这十一个匀称的大包,又是怎么回事?” 老子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涩与屈辱。 走的时候,那帮祖巫也没说帮他消一下。 这十一个大包,个个都蕴含著霸道绝伦的法则之力。 短时间內,他根本无法消除。 他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弟子本欲在人族传道,谁知秦轩与十二祖巫突然出现,二话不说便打了弟子一顿,而且还禁止弟子传道!”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 “弟子修为不济,怕丟了老师的脸面,所以才……不敢多言。” 话落,老子便静静地站在原地。 对之后的事只字未提。 鸿钧深深的看了老子一眼,淡然道: “此事,为师已然知晓。” “那秦轩不可能一直守在人族,待他离去,你再去传道便是!” 一边说著,他一边轻轻抬手,一道温和的圣人之力涌出,瞬间便將老子头顶那十一个顽固的大包尽数抹平。 老子只觉得头顶一松,心中顿时一亮。 脱离玄门风险太大。 老师给的这条路,倒不失为一条退路! 他当即拜谢: “多谢老师指点!” 鸿钧轻轻頷首,又隨意嘱咐了一句: “切记,传道之时要言明,你的功法要比秦轩所传更为高深!” 老子心中大骇。 要是这么说,日后被秦轩知道了,那不得被秦轩给揍死? 合著挨揍的不是您老人家是吧!站著说话不腰疼! 腹誹归腹誹,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受教的模样: “弟子……明白了。” 鸿钧对他的態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最后用一种鼓励的语气道: “放心去做。你教化人族而成圣,乃天道大势。” “为师与天道,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如青烟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子凝望著空无一物的虚空,久久不语。 一边是秦轩画下的大饼,让自己脱离玄门,自成一脉。 一边是老师让自己继续在传道人族成圣。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著要彻底得罪另一边。 他陡然间明白。 自己或许陷入了两个大佬的博弈之中。 他心中怒吼: “你们两个大佬斗法,把老子夹在中间算什么?” “老子只是想成个圣啊!” 他心中鬱气翻腾,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打鸿钧?不敢。 打秦轩?打不过,更不敢。 那…… 忽然,两道贼眉鼠眼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准提,接引……” “两个无耻之徒。” “女媧成圣时对老子落井下石!” “这笔帐,也是时候跟你们算一算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著西方大陆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西方大陆,须弥山上。 元始背负双手,神情倨傲地立於山巔,冷眼俯瞰著下方。 在他脚下,数万名光头弟子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正哭丧著脸將自己压箱底的各种灵根灵宝一件件地往外掏。 这都是他们从东方搜刮来的宝物。 忽然,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扑到元始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正是接引座下的大弟子药师。 药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 “师伯!元始师伯!” “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我们西方贫瘠啊!” 元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脚將他踹飞,语气里满是讥讽: “接引准提跑到我崑崙山,洗劫本座玉虚宫之时,可曾想过给本座留条活路?本座今日,只不过是来取回本就属於我东方的宝物罢了!” 药师又顽强地扑了回来,继续哭喊: “师伯明鑑啊!” “我师尊与您同为道祖门下,亲如兄弟,怎可能去洗劫崑崙山啊!” “这其中必有误会!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元始脸上泛起一抹怒气,周身法力涌动,又是一脚踹出。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药师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踹飞,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口中鲜血狂喷,缓缓滑落在地,已是彻底昏死过去。 见此情形,那数万名光头弟子哪还敢有半分迟疑。 发了疯似的將所有家底都掏了出来,生怕慢了一步就步了药师的后尘。 霎时间,各种宝光冲天而起,將整座原本贫瘠的须弥山映照得一片璀璨。 “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而又快意的大笑声响彻山巔。 元始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大力席捲而出,便將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尽数捲走。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下方那些面无人色的光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山巔。 不过,他却並未离开。 而是隱於虚空中静静等待接引准提。 第129章 建个不周山玩玩 千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 须弥山外。 两道身影於云端之上相对而坐,道韵流转,气息却都有些沉凝。 正是太上老子与元始。 “大兄,你怎么也来这须弥山了?”元始率先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都分家了,还是喊师兄吧!” 元始神色一僵,隨即又换上了一副诚恳的笑容: “当年不过是小弟一时气话,大兄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计较?” 老子嘆了口气,没再纠结於称呼: “为兄此来,是为找接引、准提那两个无耻之徒,算一算陈年旧帐。” 他话锋一转,看向元始,“你呢?不在你的玉虚宫好生待著,来此又是为何?” 元始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还不是那两个无耻之徒!” “竟又趁我不在,將我崑崙山洗劫一空!” 话虽如此,元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接引、准提那俩穷鬼,有贼心也没那贼胆。 这事儿八成是秦轩那廝带著十二个祖巫乾的。 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 去找秦轩和十二祖巫对质? 他现在看到那帮傢伙都绕著走。 所以,这口黑锅,必须、一定、要给接引和准提扣得死死的! 否则他崑崙山的损失,找谁弥补去? 一念及此,元始心中反而掠过一抹喜色。 大兄明显也是来找麻烦的。 有大兄帮忙,別说弥补损失了,把接引、准提的老底都给刮乾净,也並非不可能! 老子瞟了眼元始,隨即勃然大怒: “这俩货,是真当咱们兄弟好欺负了!” 对於元始的说辞,老子心中自是半信半疑。 但他乐得顺水推舟,反正都是要收拾那西方二人。 有元始在,正好能帮自己分担些因果与仇恨,何乐而不为? 不知不觉中,各怀鬼胎的两兄弟竟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秦轩的讲道,即將开始。 十二万九千六百名先天人族,已尽数匯聚於此。 他们盘坐在地,仰望著虚空中的那道身影,眼神中满是虔诚。 秦轩盘膝於虚空之中,周身並无惊天异象,唯有玄之又玄的道韵如水波般扩散,將所有人族笼罩。 下一刻,宏大的道音,直接在每一位人族的识海中响起: “本尊此次讲道,为期万年。尔等需用心感悟,此法,乃人族立身之本!” 话音落下,秦轩头顶庆云舒展,无穷无尽的人道玄机,化作金色的符文与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所有人族立刻屏息凝神,沉浸在这大道玄音之中。 秦轩所讲,並非洪荒主流的元神仙道,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人体秘藏开发之道! 锤炼骨血! 五臟化五行! 三百六十五窍穴化周天星斗! 隨著秦轩不断讲解,十二万九千六百名人族如痴如醉,恍惚间早已忘却了岁月流逝。 丝丝缕缕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运,开始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匯入头顶那条奔腾不息的人道气运长河之中。 人道气运顿时暴涨! 秦轩的识海中,崆峒印光芒万丈,那枚代表著《人道祖经》的古朴“人”字道文,更是璀璨到了极点! 最终,这磅礴的气运洪流倒灌而下,尽数匯入秦轩体內,化作他最深厚的底蕴。 另一边,向来不喜欢学习的十二祖巫,此刻却神色肃穆,正襟危坐,努力参悟。 这套功法,秦轩也曾对他们讲解过,甚至给了拓本。 当他们从秦轩口中得知,此法修炼到极致,竟能於体內开闢一方真实世界时,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在体內开闢世界? 这是何等疯狂大胆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这想法是小弟秦轩琢磨出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憧憬与兴奋! 祝融听得双眼放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嘿嘿!必须抓紧修炼!” “不求超越別人,只要比共工那廝先开闢出体內世界就行!” “到时候,把他抓进来,天天给老子搬山,建一座跟不周山一模一样的大山玩玩!” 共工同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想道: “一定要比祝融这个夯货快!” “他不是喜欢玩火吗?” “等老子开闢了世界,就把他装进去,让他天天喝水,喝他一整个东海的水!” 而后土的想法则要清奇许多,她舔了舔嘴唇,美眸中满是期待: “有了体內世界,是不是就能把鯤鹏抓起来圈养?想吃烤翅的时候,隨时揪一根下来烤,多方便呀!” 於是,眾祖巫都卯足了劲,一个个听得比谁都认真,生怕错漏了一个字! ...... 就在秦轩讲道的同时。 三十三重天外,造化天道场中。 女媧端坐於高台之上,双目紧闭,也在参悟秦轩所赠的《人道祖经》。 而下方,一眾洪荒大能竟无一人离去,皆静心等待。 他们对那引得天道与大道同时降下功德的法门,同样充满了好奇与嚮往。 不知过了多久,女媧悠悠转醒。 虽然秦轩只给了七重修炼之法,但也將最后两重功法的构想写了进去。 开闢世界! 女媧睁开双眸,一双美眸中,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嘆。 这……这竟是一条完全绕开天道,直指大道的全新修炼体系! 秦轩此举,何止是奇思妙想,这简直是要顛覆鸿钧所传下的整个玄门道统! 片刻后。 女媧沉下心神,朱唇轻启,开始宣讲她所领悟的人道妙法。 霎那间,整片道场一片寂静,唯有女媧的道音裊裊迴荡。 眾大能初听之时,无不眉头紧锁,只觉此法与毕生所学格格不入,艰涩难懂。 但隨著女媧的深入讲解,他们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五千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女媧道音渐歇。 无穷的气运自所有听道的大能体內逸散而出,化作滚滚洪流,匯聚於造化天上空。 最终,这股气运洪流八成穿透了造化天的界壁,浩浩荡荡地向著东海之滨的人族圣地而去。 剩余的两成,则缓缓匯入了女媧体內。 感受著体內凭空多出的磅礴气运。 女媧喜悦之余,又不禁一愣。 不对劲啊! 自己都成圣了,照理说应该万般因果不加身才对啊! 怎么还越欠越多了? 唉...... 秦轩的恩情到底拿什么还啊! ps: 坏消息,今晚又加班了,又得欠一章。 好消息,周日休息,准备五更,把欠的三章一次性补上。 如果做不到。 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第130章 那边唤作灵珠子吧! 待最后一丝气运彻底融入体內,女媧圣洁威严的声音,才在寂静的道场中缓缓响起。 “本次讲道结束。” “诸位道友若有疑惑,可现在提出。” 此言一出,所有沉浸在玄奥道法中的大能者们,如梦初醒。 隨即,眾人心中都泛起一丝疑惑与不舍。 这就完了? 这功法,分明还没讲完,怎么就停了? 作为秦轩的头號拥躉,东王公此刻双眼放光,满是狂热。 他率先起身,恭敬地对女媧行了一礼,而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启稟圣人!將肉身微粒修成芥子天地之后,又该如何精进?恳请圣人解惑!” 他这一问,立刻引得无数大能纷纷附和: “求女媧圣人解惑!” 听著下方热切的呼喊,女媧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秦轩那傢伙就给了我这么多,后面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再说了,我辛辛苦苦讲了五千年的造化大道,你们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个问题都不问的吗? 儘管心中腹誹不断,但女媧的圣人仪態却保持得完美无瑕。 她面容庄重,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修行之道,贵在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騖远。” “待將今日所学融会贯通,再问不迟!” 眾大能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却也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一同起身,脸上带著標誌性的苦涩与恳切。 “圣人慈悲,我师兄弟二人有一事相求。” 接引率先开口: “我二人幸得鸿蒙紫气,然无数元会过去,却始终困於准圣之境,对那成圣之机,毫无头绪。” “还望圣人垂怜,为我等指点迷津!” 说罢,两人便深深一拜,那副模样,若非顾忌与女媧同辈,恐怕当场就要扑上去抱住女媧的大腿痛哭了。 一旁,通天教主也竖起了耳朵,神色肃穆。 他同样有此困惑。 成圣,究竟需要怎样的机缘? 女媧师妹……不对,女媧圣人,当年在道祖座下排名还在他之后,却能先一步证道。 甚至脱离了道祖的师徒名分。 莫非……脱离道祖,才是成圣的关键? 一时间,通天心中思绪万千,开始了疯狂的脑补。 女媧听著接引的哭诉,心里也是微微一怔。 我……是怎么成圣的? 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起来: “好像是秦轩先送给我先天葫芦藤与九天息壤,又拿出了三光神水。” “然后拉著我在洪荒溜达了一圈,最后掏出乾坤鼎……” “对著盘古大神与大道喊了一嗓子……” “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成圣了?” “全程,我好像就是捏了捏泥巴……” “这么说来……成圣,好像……也不难嘛!” 她淡淡地瞥了接引准提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鸿钧三讲都过去多久了,这俩货居然还卡在准圣初期? 就这点底蕴,就算现在立地成圣,怕也是圣人之中最垫底的存在。 难道在东方“化缘”,比他们自身修为还重要? 也不知这俩货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想必,一定很丰厚了吧! 女媧心中念头百转,沉吟片刻后,一本正经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有其一线生机。” “成圣亦然,尔等机缘未至,强求无益。” 接引准提听了这番话,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要是有机缘,我们还用得著在这里听你讲道? 看著两人那丧气的表情,女媧心中忍不住轻哼: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我的生机和机缘,不就是秦轩嘛! 又陆续解答了几个关於造化之道的问题后,女媧道: “此次讲道,到此为止。诸位道友,请自便吧。” 眾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对女媧躬身行礼: “多谢圣人讲道之恩,我等告辞!” 女媧微微頷首,圣人之躯便缓缓消散在云台之上。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女媧宫的大门缓缓关闭。 殿外,接引猛地看向准提,神色焦急,心神不寧地说道: “师弟,快回须弥山,我总觉得须弥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准提也是连连点头,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化作两道流光,急匆匆地向著西方飞驰而去。 其余大能也陆续离去,不多时,偌大的造化天便恢復了往日的清净。 …… 女媧宫內。 女媧盘坐於蒲团之上,本想再次入定,参悟那奥妙无穷的《人道祖经》。 可不知为何,心湖之上涟漪阵阵,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不觉间,她素手一翻,一个泥塑小人出现在掌心。 那泥塑的样貌,竟与秦轩有著九分相似。 女媧凝望著掌中的“秦轩”,伸出玉指,在“秦轩”的脑门上轻轻弹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然而下一刻,两道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羲和,常羲。 女媧的眉头瞬间一紧,周身法力竟有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波动。 掌心不自觉地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轻响。 “秦轩”便被捏的渣都不剩。 女媧再次情不自禁的在心里问自己: “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一想到那两姐妹,情绪便有些失控?” “我与她们也没什么交集啊?”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中少了什么,疑惑地轻咦一声: “咦?” “我的秦轩呢?” 片刻后,女媧甩了甩头。 她掌心造化神光流转,很快,又一个与秦轩八九分相似的泥塑出现在手中。 这一次,泥塑的姿势是盘膝修炼的模样。 女媧將这个新的“秦轩”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的蒲团上,烦乱的心绪竟平復了许多。 她正准备闭目修炼,她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枚灵珠,那是她早年游歷洪荒时所得的一件先天灵宝。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女媧伸出玉手,对著那灵珠遥遥一点,磅礴的造化神光如水般涌入。 灵珠顿时绽放出万丈霞光。 光芒散尽后,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可爱孩童从光晕中跳了出来,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女媧看著这新生的小生命,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慈爱笑意: “你既为灵珠所化,那便唤作『灵珠子』吧。” 第131章 究竟是谁干的啊! 那粉雕玉琢的小孩闻言,眼睛一亮,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 隨即又很懂事地跪倒在地,用还带著奶气的声音叩首道: “灵珠子拜见女媧娘娘!” “谢娘娘赐名!” “起来吧。” 女媧看著这个由自己亲手点化的小生命,心中一片柔软。 她笑了笑,隨手一指,將一份拓印的《人道祖经》与自己这些年的修炼感悟,化作一道流光,悉数打入了灵珠子的识海之中。 “此乃无上法门,好生修炼去吧。” ...... 接引与准提自离开造化天,便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向著西方狂奔而去。 短短千年,那熟悉而亲切的须弥山,终於遥遥在望。 望著那祥云繚绕的道场。 两人提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准提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师兄,看来是我们多虑了,须弥山安然无恙!” 接引也笑著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便准备按下云头,返回道场。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 天穹之上,两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瞬间封锁了整片虚空! 接引与准提只觉头顶一暗,仿佛整片天都塌了下来。 两人骇然抬头,只一眼,便已是亡魂大冒。 只见一道横贯天际的无上刀芒,与一座垂下万道玄黄之气的玲瓏宝塔,正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他们当头砸下! “不好!” 两人心中同时大骇。 接引怒喝一声,拼尽全力祭出接引宝幢,万道神光冲天而起,迎向那恐怖的刀芒。 准提亦是脸色剧变,手中加持神杵爆发出耀目佛光,奋力撞向那座玄黄宝塔!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加持神杵与天地玄黄玲瓏塔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將虚空都撕裂出无数漆黑的裂缝。 然而,准提的全力一击,仅仅抵挡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加持神杵灵光黯淡,被狠狠地砸飞出去。 而那宝塔威势不减分毫,轰然落下,瞬间便將准提镇压其中,动弹不得! 另一边,接引宝幢也只是堪堪挡住了那霸道绝伦的刀芒。 可他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一阵刺骨的冰凉已然贴上了脖颈。 元始不知何时已悄然欺身至他面前,手中一柄闪烁著诛神寒光的宝刀,正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接引脸色惨白如纸,喉咙发乾,声音都带著几分艰涩: “老子师兄,元始师兄......” “这……这是为何?” 被镇压在塔中的准提也急忙传出神念,声音里满是惊恐: “两位师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老子面无表情地现出身形,眼神古井无波,语气却冰冷刺骨: “为何?当年老子被秦轩与那十二祖巫揍时,尔等落井下石,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他便一步踏入天地玄黄玲瓏塔內。 隨后便掏出了一块亲手炼製的板砖。 对著准提的脑袋开始了亲切友好的“问候”。 听著塔內传来的“咚咚”闷响和师弟的惨叫,接引无话可说。 这桩因果,確实是他们欠下的。 老子要出气,他认了。 大不了日后找机会,“一不小心”路过首阳山,再把场子找回来。 可……这跟你元始又有什么关係? 帮你大哥打抱不平? 你元始要真有这份心,三清何至於分家? 接引强压下心中的憋屈,望向元始,困惑地问道: “元始师兄,老子师兄寻仇,师弟我认了。但不知师兄你,又是何故?” 元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两个无耻贼禿!去女媧宫听个道,竟还顺路將我玉虚宫洗劫一空!你还有脸问我何故?” 此话一出,接引和塔內的准提,仿佛隔著宝塔对视了一眼。 瞬间,两人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那股该死的熟悉感,是这么回事! 这又是给人背黑锅了啊! 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接引的心头。 从三仙岛到崑崙山,一次又一次,所有的黑锅都精准地扣在了他们师兄弟的头上! 可这些事,真的不是他们干的啊! 难道真的有人冒充他们? 转瞬间。 接引便將自己得罪过的人挨个数了一遍。 但隨即心中一麻。 人数,好像有点多...... 秦轩与十二祖巫? 不对! 就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脾气,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掏斧子和板砖。 怎会用这等阴险伎俩? 妖庭、仙庭? 他们应该不会蠢到为了点资源同时得罪道祖五大弟子! 难道……真是道祖所说的杨眉老祖? 可那等混沌中的大能,又岂会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一时间。 接引脑中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是谁? 究竟是谁干啊! 接引越想越是憋屈,眼中竟挤出了两行悲愤的泪水,哭诉道: “冤枉啊,元始师兄!” “你我同为道祖弟子。” “我们师兄弟再怎么不堪,也万万不敢將主意打到您的玉虚宫头上啊!” 元始却无动於衷,只是冷声道: “別废话了!” “把我玉虚宫宝物交出来!” “否则,休怪贫道今日血洗你须弥山!” 说著,他眼神一厉,探手向下一抓,一股无形大力便將须弥山上一个半死不活的弟子摄入手中,正是接引准提的心爱弟子药师! 接引见状,双眼瞬间血红。 他不再哭诉,神色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一字一顿地问道: “元始道兄,当真要与我师兄弟……不死不休?” 元始心中冷笑一声: “不死不休?” “我只要机缘一到,发个宏愿便能证道成圣!” “就凭你们两个连圣位门槛都摸不到的准圣初期?” “也配?” “难道你们也能发宏愿成圣不成?” 他没有言语。 只是戏謔的看著手中的药师。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接引眼中满是怒火,却也无可奈何。 最终,在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中,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屈辱地將从东方“化缘”所得的家底,掏出了大半,才换回了奄奄一息的药师。 元始心满意足地收下宝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塔內的“咚咚”声也停了。 老子召回天地玄黄玲瓏塔,一脸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准提顶著一头的大包,晃晃悠悠地飞到接引身边,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颤: “师兄!这亏……我们不能就这么白吃了!” 第132章 套娃 须弥山顶,愁云惨澹。 接引死死望著老子与元始消失的方向,双眼满是血丝。 他竭力压抑著翻腾的杀意,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师弟……你说得对。” “既然他们都说是我师兄弟洗劫了崑崙山……那我们,便去坐实了这个名头!”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口黑锅,我们不能白背。” 准提闻言一怔,眼中瞬间凶光大盛。 他已从药师口中得知元始做下的事。 这元始,简直无耻至极,欺人太甚。 堂堂准圣大能,竟抢劫抢到太乙大罗弟子身上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他还要不要脸? 然而,那滔天的怒火只燃烧了一瞬,便已熄灭。 准提满脸苦涩地长嘆一声: “师兄,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今须弥山又遭此大劫,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东方『化缘』,补充些底蕴才是。” “化缘?化缘?”接引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无尽的悲凉与自省。 “我们自化形起,便立志大兴西方。” “可奔波了无数元会,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我西方依旧贫瘠,换来了我们修为寸步难行,换来了今日被人堵在家门口,连道场都护不住!” 他拍了拍准提的肩膀,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 “师弟,我们一直都本末倒置了。自身的强大,才是一切的根基。若你我今日已是圣人之尊,他元始敢如此欺我?” “若你我已是圣人,哪用得著把脸丟遍了洪荒去化缘?!”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准提浑身一震,颓然与不甘尽去,只剩下悟道般的澄澈。 是啊,若他们师兄弟是圣人,谁敢来西方放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安顿好弟子后,当即开始了闭关。 ......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秦轩的讲道仍在继续,山谷之中,道韵瀰漫,法则交织,人族突破的灵光几乎从未断绝。 浩瀚的人道气运长河在他身后奔腾不休。 尤其是接收到来自女媧宫的气运洪流后,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更奇妙的是,秦轩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山谷內十二万人族以及洪荒眾多大能的修炼。 一道道无形的因果之线从他们身上延伸而出,最终匯聚於自己的元神深处,不断滋养著那枚代表因果大道的符文。 此刻,所有先天人族都已完成了锤炼骨血的阶段,开始按照功法开闢內府,以五臟对应五行。 而在秦轩身旁的十二祖巫。 他们身上异象更是浩大,已基本修至炼化脊骨的阶段。 十二祖巫本就精通炼体之道。 更有秦轩亲自传授的功法与感悟。 修炼自然极快。 时间缓缓流逝。 当秦轩讲到炼化周身窍穴、模擬周天星斗的精妙之处时,山谷內渐渐安静了下来。 绝大多数人族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讲解节奏,一个个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茫然。 秦轩见状,知晓此次讲道的极限已至,便缓缓收敛了周身道韵,道音隨之停止。 “本次讲道,到此结束。” 山谷內十二万人族如梦初醒,齐齐叩首,声震云霄: “谢道尊传道之恩!”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天穹之上,浩瀚无边的玄黄功德金云匯聚而来,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径直没入秦轩体內。 秦轩默默收下,脸上波澜不惊。 教化生灵,天道降下功德,理所应当。 同时,他心中愈发確定。 从多次天道发功德来看。 这天道,或许有私。 但终究要遵循洪荒最基础的运转秩序,不能凭意志行事。 只要在规则之內行事,那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这时,十二祖巫也纷纷从修炼中醒来。 “痛快!痛快!”祝融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小弟,你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我们巫族量身定做的!修炼起来比什么都带劲!” 秦轩笑著点头: “兄长姐姐们若是能修至大成,於体內开闢一方世界,或许可凭此直接证道混元!” “证道混元!” 此言一出,所有祖巫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那可是父神盘古才达到的境界! “那……”一道略带迟疑的轻柔声音响起,“我们原本掌控的法则,还要继续修炼吗?” 眾祖巫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后土。 她迎著兄长们的目光,心里悄悄嘀咕: 开闢世界抓鯤鹏固然重要,可我这埋人的手艺也不能丟了呀…… 然而,她却发现秦轩正怔怔地出神,仿佛没听到她说话。 她举起小手,在秦轩眼前挥了挥。 但秦轩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无心一问,却在秦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秦轩脑中闪过。 世界……法则…… 对啊!一个完整的世界,岂能只有五行与星辰? 至少,也该有时空为基,阴阳为理,轮迴为序,五行为柱,再有风雨雷电等四象之力填充其间,方可称之为“世界”! 他下意识地看向兄长姐姐们—— 帝江为空间,烛九阴为时间,祝融为火,共工为水,句芒为木,后土为土与轮迴...... 时间、空间、五行、四象……构成一个世界最基础的法则。 洪荒眾生,想要得到任何一种,都是难如登天。 但对他的兄长姐姐们而言,却是与生俱来的啊! 不得不说,盘古父神对自己的崽子们真的好的没话说。 一念至此。 秦轩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如果……如果能將兄长姐姐们执掌的法则之力,以一滴本源精血为载体,融入到修炼《人道祖经》所开闢的体內世界中…… 若是能成功。 那这门功法的上限,將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不仅如此,所有兄长姐姐还可以互补啊! 每个祖巫付出十二滴精血,就能从其他祖巫那里收到十二滴精血。 这不就套娃套起来了。 所有精血转了个圈。 损失没有不说,他们还各自获得了另外十二道法则之力! 简直完美! 他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看向了身旁的十二个兄长姐姐。 第133章 钓鱼 感受到秦轩那炽热的目光,十二祖巫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这眼神,他们太熟了! 小弟这又是盯上哪个倒霉蛋了? 祝融第一个没忍住,把拳头捏得“嘎嘣”响,兴奋地问道: “小弟,这次咱们搞谁?” 其余祖巫也瞬间来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竖起了耳朵。 秦轩被问得一懵,有点哭笑不得。 这帮傢伙,在想什么? “咳,不是去打架。”他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构想缓缓道出。 祖巫们听完,脸上的兴奋先是化作了些许失望——原来不是去打架。 但隨著秦轩慢慢解释,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肃穆与震撼,呼吸都为之停滯。 下一刻,十二祖巫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掌,高高举起,竟是要齐齐朝著自己胸口拍落! 动作整齐划一,乾脆利落,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兄长姐姐,且慢!”秦轩嚇了一大跳,连忙出声制止。 “怎么了?”祝融一脸疑惑地停在半空,“不是要精血吗?咱们哥几个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秦轩无奈笑道: “那也得等开闢世界的时候啊!” 眾祖巫这才恍然,訕訕地收回了手。 祝融一听,更是急不可耐: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回不周山闭关修炼,早日开闢世界!” “对!回不周山!”眾人纷纷附和。 帝江微微頷首,大手一挥,便要划破空间。 后土心里“咯噔”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坏了! 这要是回了不周山,小弟找我要板砖怎么办? 她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清喝道: “兄长,不可!” 眾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看向她。 后土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沉声道: “人族实力低微,连个准圣都没有。” “我们若走了,万一那太上老子贼心不死,趁虚而入,在人族传下道统怎么办?” “岂不是毁了小弟的一番心血?” 此言一出,帝江、祝融等祖巫顿时面露惭色。 “还是后土妹妹想得周到!我等险些误了大事!” 秦轩看著一脸正经的后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但她的话確实在理。 对於后土所说,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原本是想將这事交给烛龙的。 不过有他们十三兄弟在这,那自然是万无一失。 “后土姐姐所言极是,”秦轩点头道,“那我们便在此地修炼,既能修行,也能防著老子,一举两得。” “好!就听小十三的!”帝江当即拍板。 后土暗暗鬆了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 又混过去一关! 完美! 说干就干,祖巫们神通运转,片刻之间,山谷旁便多出了十三座由巨石和神木搭建的简朴石屋。 就在这时,两道祥和的气息由远及近,温润的声音隨之响起: “见过道尊,见过各位祖巫道友!” 秦轩与眾祖巫回头望去,只见镇元子与红云满脸含笑,联袂而来。 “两位道友,別来无恙。”秦轩笑著拱手回礼。 红云哈哈一笑,手中灵光一闪,一只散发著准圣气息的巨大翅膀凭空出现。 “前些日子,我与镇元老友在北冥閒逛,恰好偶遇鯤鹏。” “想著后土道友或许用得上,便向鯤鹏『借』了一支翅膀来。” 后土看到那鯤翅,双眼瞬间亮起了小星星,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 她毫不客气地將鯤翅收起,笑吟吟地道: “多谢两位道友!” 秦轩意味深长地看了红云和镇元子一眼。 好一个“偶遇”,好一个“借”! 这俩好基友,该不会是为了还人情,专门跑去北冥找鯤鹏弄翅膀去了吧...... 他心中微暖,郑重道: “两位道友有心了!” “道友客气了!”红云笑了笑,“若无事,我与老友便告辞了!” 秦轩道: “道友若有閒暇,可隨时来我不周山做客。” 镇元子与红云含笑应下,便转身离去。 然而两人离去的方向,似乎不是五庄观。 而是北冥...... 送別二人后,眾人美餐一顿烤肉,十二祖巫便各自进入石屋,开始了闭关。 秦轩却来到了河边,悠閒地躺在摇椅上,祭出开天神斧的虚影將此地一切气息彻底屏蔽,然后才慢悠悠地甩出鱼竿。 只是那鱼鉤之上,空空如也,並无鱼饵。 后土姐姐的话,不得不防。 就看那条鱼,会不会自己送上门了。 ...... 与此同时,洪荒某处。 太上老子离开西方后,便一直心神不寧地四处游荡。 脱离玄门,自立门户? 他自然是心生嚮往。 尤其是那一声“太上道祖”,更是让他神魂激盪。 但一想到要直面道祖鸿钧的雷霆之怒,他便瞬间打消了念头。 可秦轩又明令禁止他在人族传道,他又该如何成圣? 老子心中愈发烦躁,忍不住嘀咕道: “为何女媧造人成圣如此简单!” “老子成个圣就这么难啊?” 忽然,老子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可以试试道祖提点的法子?” “趁著秦轩不在人族,我悄悄传下金丹大道,立下人教!” “待我功德加身,立地成圣,木已成舟,秦轩又能奈我何?” “届时我已是天道圣人,万劫不磨。” “他秦轩和十二祖巫就算再强,还能开著那都天神煞大阵满洪荒追杀我不成?” “如此大阵,消耗何其恐怖,绝不可能长久动用!”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疯狂滋长。 越想,老子越觉得此计可行。 对!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心中大定,不再犹豫,当即辨明方向,朝东海之滨而去。 时光悠悠。 不知过去多久。 老子已经来到了东海。 他行事万分谨慎,並未立刻进入人族族群,而是在外围悄然观察,甚至寻了些生灵打探消息,得知秦轩讲道早已结束。 隨后,他放出神念,在人族小心翼翼地扫过一圈又一圈。 確定没有发现秦轩与十二祖巫后。 他终於放下心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著人族族群而去。 第134章 玄都欲拜师 秦轩依旧在河边垂钓,摇椅轻轻晃动,无饵的鱼鉤在水面上方悬著,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悄然来到他身后,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只是静静地跪伏於地。 秦轩的目光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神念却早已將来人的跟脚看了个通透。 此人,正是女媧所捏的三千先天人族之一的玄都! 这傢伙来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想拜师不成? 秦轩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对於这位人族先贤,他可没什么好印象。 身为先天人族,本该是人族的脊樑,最终却拜入老子门下,心甘情愿的帮老子窃取人族气运。 他全当身后无人,继续垂钓。 愿意跪,便跪著吧。 和他有什么关係? 直到某日,秦轩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双眸之中神光流转,瞬间洞穿虚空,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一个人族部落潜去。 除了太上老子,还能是谁? 秦轩的目光在远方的老子和身后的玄都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他放下鱼竿,仿佛才刚刚发现身后有人,声音平淡地问道: “汝是何人?” “在此所为何事?” 这平淡的声音落在玄都耳中,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压抑著內心的狂喜,连忙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激动与诚恳: “人族玄都,叩见道尊!” “玄都感念道尊对人族再造之恩,愿追隨道尊座下,为一奉茶童子,侍奉左右,以报万一!” 闻言。 秦轩心中古井无波。 话说的倒是漂亮。 但到底是报恩,还是看上了他的地位,或许只有玄都自己知道。 他语气依旧淡然: “我终究不是人族。” “若有朝一日,我与人族生了嫌隙,你,当如何自处?” 此言一出。 玄都当即沉默。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种族,一边是通天大道。 片刻的挣扎后,玄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郑重道: “若道尊愿收留。” “那人族一切,自然如过往云烟!” 秦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若人族出现生死存亡之危,而我袖手旁观,你又当如何?” 这一次,玄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道: “道尊不愿出手,那便是人族命该有此劫!” 秦轩闻言,心中轻轻一嘆。 倒是个聪明人。 却也是狼心狗肺之徒! 不过,如此也好。 自己做起事来,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声音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 “隨本尊走走!” 玄都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要能跟在道尊身边,童子又如何? 近水楼台先得月,成为亲传弟子,乃至得到盘古传承,都並非遥不可及! 到那时,他玄都便是洪荒之上最尊贵的存在之一,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 他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恭敬地起身,目光狂热地跟在秦轩身后。 ...... 与此同时,人族某部落上空。 太上老子脚踏祥云,將天地玄黄玲瓏塔悬於头顶,垂下道道玄黄之气。 周身仙光繚绕,摆足了世外高人的派头,准备接受下方人族的顶礼膜拜。 然而,预想中的山呼海啸並未出现。 下方的人族抬头看到他时,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快看,那黄黄的宝塔,跟咱们族里流传的画上的一模一样啊!” “没错,人我也在画里见过,脸不太像,但这拂尘和宝塔错不了!他跑我们这儿来干嘛?” “管他呢,看著挺能唬人,其实是个软柿子,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就是,我听王爷爷隔壁的奶奶说过,这傢伙被道尊与祖巫大人们揍了不知多少次了!” 当然,也有谨慎的人低声呵斥: “別嘴上没把门的!” “那也是神仙人物,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这一切,自然是烛龙的杰作。 当他从秦轩口中得知老子要利用人族时,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他特意將老子的画像和诸多“光辉事跡”添油加醋地传遍了人族各部。 只是隱去了其真名,並將面容稍作修改,以防被老子提前感应到。 不过,后天人族繁衍极快,总有些“思想教育”的漏网之鱼。 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人,见到这般仙人景象,当场就跪了下去,激动地高呼: “拜见仙人!” 旁边的人连忙一把將他们拽起来,低声骂道: “他跟我们又不熟,拜他干什么!” 那跪拜的年轻人却一脸狂热,挣扎著喊: “放开我!我要拜仙人为师!这是天大的机缘!” “你傻啊?”旁边的人恨铁不成钢,“道尊传了我们功法,我才练了几年,都能一拳打死一头蛮牛了!拜这劳什子仙人有什么用?” 那人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狂热地望著空中的老子,满眼都是对捷径的渴望: “你懂什么?这位仙人一看就有通天彻地的大法力!若能拜他为师,便可一步登天,长生不老!不比你天天在那苦哈哈地修炼功法强多了?” 虚空中的老子,听著下方的议论,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麵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 下一刻,他所有的耐心消耗殆尽,冷哼一声,属於准圣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霎时间,整个部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股无可抵御的气势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恐。 老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周身道韵流转,开始宣讲他的金丹大道。 宏大的道音化作实质,根本不容拒绝,强行朝著下方每一个人的脑海里灌了进去。 第135章 乐懵了吧? 而在距此不远的一座山丘上,秦轩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烛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眼中怒火闪烁。 玄都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只是他望著虚空中讲道的老子,眼神有些怪异,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亲近之感,仿佛自己与那老子之间,有著莫名的缘分。 烛龙看了一眼被强行灌输道法的人族,眉头微皱,向秦轩请示道: “道尊,需要老龙出手,將他打发了么?” 秦轩未曾多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下一瞬,他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子身旁,仿佛他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 正在宣讲金丹大道的太上老子,口中玄妙的道音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周身仙光都为之一滯。 他僵硬地扭过头,当看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时,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仔细探查过了。 秦轩根本不在人族啊? 现在自己强行给人族传道,还被秦轩逮个正著。 这不完犊子了!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挤出几个乾涩的音节: “道……道尊……” 秦轩没有理会他的惊骇,袖袍一卷,乾坤倒转。 光影变幻间,便已带著老子与玄都重新回到了那片寧静的河边。 秦轩亲切的拍了拍老子肩膀,笑道: “看来本尊的话,道友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看著秦轩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涩声道: “道尊,实不相瞒,贫道感应到成圣的机缘就在人族,这才……” 他顿了顿,抱著万一的希望,试探著问道: “不知……道尊能否行个方便?若您愿高抬贵手,贫道成圣之后,愿欠您一个天大的因果!” 秦轩心中冷笑,我缺因果了不会找女媧吗? 要你的干嘛? 他指了指身后的石屋,笑道: “哦?” “你的机缘?” “要不要进去与我那几位兄长姐姐谈谈?” “不……不必了!”老子嚇得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贫道这就走!这就走!从此再不踏入人族半步!” 话落,老子当即就要转身跑路。 然而就在这时。 秦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难道不想成圣了?” 老子脚步顿止。 心中泛起一丝希望,难道还有转机? 他连忙转过身,对著秦轩深深一揖: “还请道尊赐教!” 秦轩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忍”,嘆了口气: “唉,你我同为父神后裔,本尊也不愿把事做绝。” 他指了指身旁的玄都道: “我观此子与道友有缘,根骨悟性皆是顶尖。道友何不將他收入门下,传下你的道统?” 老子闻言一愣,隨即仔细打量起玄都。 这一看,他眼中顿时精光暴涨! 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 但越看,越觉得顺眼。 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再一掐算,更是心头狂震! 此子,竟是女媧亲手所造的三千先天人族之一! 其身负的人族气运,足以顶得上亿万后天人族! 成圣,有希望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尊……此言当真?” 秦轩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怒意”,冷哼道: “这小傢伙,资质极佳,本尊原本想带在身旁作一童子,考察考察心性。” “若心性过关便收入门下当弟子。” “只是不忍见道友道途受阻,这才忍痛割爱。” “你若不愿,就当本尊没说,请自便吧!” 此言一出,旁边的玄都心里顿时乐开了! 道尊亲口说要收我当弟子!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眼巴巴地望著老子,內心中疯狂吶喊: 您老人家快走吧! 千万別答应! 求求了! 然而,他这副“喜不自胜”又带著“哀求”的模样,落在老子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老子心中大为感动: 此子,不愧是与我缘分深厚! 听闻能拜我为师,竟激动至此,连成为道尊弟子的机会都愿捨弃! 此子,当传吾衣钵! 他再无半分犹豫,连忙对秦轩訕笑道: “贫道只是一时激动,道心失守,还望道尊恕罪!” 秦轩这才“转怒为喜”,笑著点了点头,对玄都道: “玄都,还不快见过你的老师?” 玄都:“???” 他彻底懵了,不是……这事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老子见玄都呆愣的模样。 心中更是满意。 这是乐懵了吧! 他走到玄都身前,手中光华一闪。 一件先天灵宝已经在握,准备作为拜师之礼。 玄都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师,今天是非拜不可了。 不过……这位好歹也是盘古后裔,准圣大能,拜他为师,倒也不算亏。 他认命般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弟子玄都,拜见老师!” “哈哈哈!好!好!好!”老子抚须大笑,连道三个好字,隨后神色一肃,郑重道,“自今日起,你便是贫道首徒,亦是唯一的弟子!” 说著,便將那件灵光闪烁的先天灵宝递到玄都面前。 玄都郑重接过,再次叩首: “弟子多谢老师!” 老子欣慰地將玄都扶起,隨后转向秦轩,真心实意地躬身一礼: “道友今日之恩,贫道永世不忘!此番因果,日后定当奉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轩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粗壮的因果之线从老子身上延伸而出,径直没入自己识海中的因果大道符文之內。 下一刻,他体內混元金仙巔峰的气息,开始剧烈激盪,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竟轰然鬆动! 第136章 证道混元! 秦轩强行压下体內的异动,笑道: “本尊尚有要事,就不留道友了。” 老子自然也感应到了那因果之力,不过也坦然接受。 秦轩给了自己如此优秀的弟子。 欠个因果那不是应该的? 同时,恨不得立刻返回首阳山。 这刚收的弟子。 那不得赶紧传个几万年的道? 而且自己以往炼製的那些丹药。 也有用处了不是! 他含笑点头: “那贫道就此告辞!” 说罢,大袖一挥,捲起尚有些魂不守舍的玄都,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目送两人离去。 秦轩连忙盘膝而坐。 识海中,因果大道符文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他心中瞭然。 无论是之前为人族讲道,还是女媧將他的法门传於洪荒,积累的因果之力早已足够,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没想到。 今日算计老子,竟成了这临门一脚! 秦轩心中不禁一嘆。 老子还是厚道人啊! 不过。 这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原本是想通过开闢体內世界或者是到混沌中开闢个小世界以证混元。 但如今因果之道圆满,他的力之法则也早已到达混元金仙巔峰。 圣人时代又已开启,也该是自己突破的时候了。 此刻,突破混元,已水到渠成。 而且,以混元大罗金仙的眼界,去回过头完善人道祖经,或许根基会更加扎实。 至於在混沌中开天,更是不急。 或许日后可以开闢更高等的世界,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上境界! 要知道混元大罗金仙也只是天道境,而上面,还有大道境! 秦轩心中一直有个猜测。 混沌魔神,生来便掌大道法则。 那父神开闢洪荒。 证的,最起码是大道境之上的境界。 一念至此。 他看了眼石屋內正闭关修炼的兄长姐姐,並未惊扰。 下一瞬,他彻底屏蔽自身一切气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洪荒天地,来到了无垠的混沌深处。 秦轩並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在洪荒突破。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六。 底牌,自然要藏得越深越好。 立於死寂的混沌之中,他心念一动,开天神斧的虚影便已横亘於前。 斧刃上流淌的混沌气流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天幕,將他的一切气息、天机、因果尽数遮蔽。 即便如此,秦轩仍觉得不够。 盘古神殿隨他心意悍然降临,稳稳坐落在神斧虚影之下,镇压一切。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没入殿中。 立於翻涌的盘古血池旁,秦轩长笑一声,彻底放开了对自身境界的压制。 “混元大罗金仙,给我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轩周身气势疯狂暴涨,无穷道韵显化。 力之法则的道韵化作实质的龙形,缠绕周身;因果大道符文在识海中绽放出亿万神芒! “咔嚓!” 一声源自神魂本源的脆响,那层坚不可摧、困扰了洪荒无数大能的混元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远超混元金仙的浩瀚威压,以秦轩为中心轰然席捲,似要震动整片混沌! 然而,宏伟的盘古神殿仅仅是微微一颤,便降下无上伟力。 仅仅一瞬,便將这足以惊动万古诸天的气势,死死地锁死在殿內方寸之间,不泄露分毫。 滔天巨响在殿內迴荡,盘古血池亦被激起万丈血浪。 良久,一切归於平静。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洞穿混沌的神光一闪即逝。 那浩瀚无匹的威压被他尽数收敛入体,此刻的他,看上去与之前別无二致。 “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么……”他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开天闢地的伟力,轻声自语。 此刻,他的力之法则与因果法则齐齐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他甚至有种感觉,若是那西方的须弥山此刻立於眼前,只需一拳,便能將其彻底打成齏粉,连渣都不剩! 而因果法则的蜕变,更是玄妙。 即便身处混沌深处,隔著亿万时空,他只需心念一动,整个洪荒在他眼中便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天地间,被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因果之线所填满。 所有与他有过交集的生灵,身上都连著一条或粗或细的丝线。 其中,十二道最为粗壮的,自然是他的十二位兄长姐姐。 但让秦轩意外的是,在洪荒天外天的方向,竟有另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因果之线与自己紧密相连。 其源头,赫然是女媧! 当然,因果之道的妙用还不止於此。 他心中升起一道明悟。 他不仅能看到这些因果,甚至……可以操纵它们。 不仅可以將他人因果强行斩断,甚至……转嫁给他人! 不过。 身处混沌,一时间倒也没什么实验的对象,一切还等回到洪荒再说。 秦轩收敛心神,走出盘古神殿。 他將神殿与开天神斧尽数收起,只留一缕斧刃上的混沌之气縈绕周身,完美地遮蔽了一切。 这才向著洪荒而去。 成就混元之后,他的速度何止提升百倍。 仅仅片刻,身形便已跨越无尽时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人族领地。 他瞥了一眼仍在闭关的兄长姐姐们,便如往常一般,往那张熟悉的摇椅上一躺。 悠哉地闭目养神,实则开始推演开闢体內世界的法门。 没有任何人知道,洪荒天地间,已然多了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然而,就在秦轩的身影重新踏入洪荒的一剎那—— 紫霄宫內。 正与天道“吞云吐雾”的鸿钧猛然一顿,捏著烟杆的手停在了半空。 第137章 老子將成圣! “怎么了?”一道縹緲的声音自鸿钧对面的烟圈中传出,正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鸿钧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方才,我感应到了一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一闪即逝。” “哦?”天道来了兴致,“那还不赶紧查查?” 鸿钧頷首,周身天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神念瞬间扫过洪荒四海八荒,每一寸角落。 然而,时间一息息流逝,他脸上的凝重却渐渐化为了深深的疑惑。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眉头紧锁: “怎么会……毫无踪跡?难道是我的错觉?” “如何?”天道的声音依旧平淡。 鸿钧摇了摇头,重新斜靠回云床,拿起烟杆在氤氳冒烟的造化玉碟上磕了磕。 又美美地嘬了一口,这才缓缓道: “或许是错觉吧。” 说完,鸿钧便又將烟杆在造化玉碟上抵了一下,似乎想再来一口。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玉碟之上时,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 有点手痒。 要不试试造化玉碟? 他索性將造化玉碟抓入手中,搓了起来。 霎时间,造化玉碟在鸿钧手中以每个呼吸七千二百转的速度疯狂旋转。 整个紫霄宫瞬间浓烟滚滚,道韵瀰漫。 然而,那浓烟仅存在一息,便被天道化身一口吞下。 “呼......” 天道陶醉地吐出一大口烟圈,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鸿钧。 准確地说,是看向他手中那块正在被疯狂“盘”著的造化玉碟。 於是,紫霄宫內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道祖鸿钧,洪荒第一人,正擼起袖子,满脸严肃地猛搓玉碟。 而至高无上的天道,则在一旁不停地猛吸,脸上露出飘飘欲仙的神情。 两人合作起来,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良久,直到造化玉碟都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鸿钧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天道似乎还有些回味,但还是回归了正题: “可有收穫?” 鸿钧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造化玉碟亲自出手,洪荒之內,还有算不到的事? 他淡然一笑: “是杨眉。” 天道想起了鸿钧当年的计划,连忙问道: “有没有算出杨眉的位置?” 鸿钧道: “杨眉那廝空间法则出神入化,藏匿的本事一流,暂时还未锁定。” 顿了顿,他又自信道: “不过,他既然敢踏足洪荒,那便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 天道“嗯”了一声,似乎对杨眉並不如何上心,转而问道: “杨眉之事不急。太上那边,为何还没动静?都等他多久了。” 鸿钧闻言,目光当即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首阳山上。 当看清山中景象时,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 ...... 首阳山,老子的道场內。 道韵瀰漫,天乱坠,一场讲道刚刚结束。 玄都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气息激盪,显然收穫颇丰。 “善。” 老子看著自己这唯一的弟子,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他翻手取出一只羊脂玉瓶,瓶口微倾,顿时异香扑鼻,闻之便觉神魂清明。 一枚流转著六道丹纹的极品金丹悠然飞出,悬於玄都面前。 “玄都,此乃为师亲炼的六转金丹,在整个洪荒也是独一份。服下吧,为师替你护法。” “多谢师尊!”玄都恭敬地行了大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將金丹服下,立刻盘膝入定。 老子静坐一旁,神情一丝不苟地为弟子护法,心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炼製金丹,需要消耗海量的天材地宝。 他心中有些后悔。 当年在须弥山的时候。 只顾著揍准提了。 竟然忘了抢点资源。 时光流转,周而復始。 首阳山上的景象似乎陷入了某种循环——老子讲道结束,便赐下金丹; 玄都炼化完毕,老子便继续讲道。 在这个过程中,老子愈发感激秦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他不断教化玄都,自己与整个人族的气运之间。 真的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密联繫。 然而,这一日,正在为玄都讲道的老子,声音却戛然而止。 就在刚才,他识海中那一道鸿蒙紫气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明悟涌上心头——成圣之机,已至! 老子停下讲道,无声地嘆了口气。 自与人族气运相连后,他便知自己隨时可以立教成圣。 他本想再沉淀一段时日,待斩出第三尸,以三尸合一之法证道,成就最强圣人。 可如今鸿蒙紫气异动,分明是天道,或者说……是紫霄宫里的那位,等不及了。 这是在催他。 他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若他装作不知,说不定会引得鸿钧亲自前来。 到那时,面子里子,可就全丟光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鸿钧不禁生出一丝深深的怨念,但很快又將其压在了心底。 道音骤停,玄都从悟道境中醒来,看向老子的眼中满是疑惑。 老子收敛心神,脸上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然,微笑道: “玄都,为师將要证道成圣了。” “什么?!” 玄都先是一愣,隨即整个人便被无边的狂喜所淹没! 虽然没能拜师道尊有些可惜。 但自己的师尊,马上就要成为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圣人了! “圣人弟子!” 这四个字,仅凭这四个字,他日后行走洪荒,谁敢不敬?谁敢不尊? 他当即五体投地,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弟子恭贺师尊!贺师尊大道得成,万劫不磨!” 第138章 不准! 老子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仙力將玄都扶起。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九天之上,俯瞰洪荒,朗声宣告: “天道在上!” “今有盘古后裔,鸿钧道祖首徒太上老子,於首阳山立下『人教』,以教化人族为己任!以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镇压人教气运!” “望天道鉴之!” “人教,立!” 浩大无边的声音,在老子准圣后期的法力加持下,响彻整个洪荒天地! 紫霄宫內。 天道声音有些急促: “鸿钧!” “老子要成圣了!” “快发功德!” “记得多发点!” 鸿钧先是以神念扫视首阳山,见没有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后,这才放下心来。 挥手间,天道之力疯狂涌动。 ......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十二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衝出闭关的石室。 十二祖巫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他们可一直记掛著这位“太上道祖”的事呢! 秦轩则负手而立,望向首阳山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反手一拋,盘古神殿轰然洞开,笑道: “兄长姐姐们,来活了!” 十二祖巫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化作十二道流光钻入殿中。 下一瞬,秦轩与盘古神殿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首阳山万里之外。 ...... 同一时间,整个洪荒的顶尖大能,都被老子立教的浩大道音所惊动。 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震撼的神念,跨越无尽空间,齐齐投向了首阳山。 须弥山上。 “师兄!!!”准提双眼瞬间血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功德!好多好多的功德啊!” 而接引像是转了性子,並没有眼红那些功德,反而脑中一直迴响著人教两字。 ...... 玉虚宫內。 元始则是有些咬牙切齿: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不用发宏愿!” 然而下一刻,他神情一动,心底忽有所感。 原来……他的成圣之机,竟也应在这立教之上。 ...... 东海金鰲岛。 通天同样感应到了那份属於自己的立教机缘。 但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首阳山那漫天异象,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 功德成圣? 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通天,自有手中之剑,可开闢自己的无上大道! ....... 妖庭深处,闭关之地。 帝俊与太一再次从悟道中惊醒,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苦涩与茫然。 又是无数年过去了。 鸿蒙紫气还是那个鸿蒙紫气,他们参悟至今,竟无半分进展。 太一终於忍不住,语气中带著一丝颓丧: “兄长,咱们这么多年不仅什么都没参悟到。” “就连修为也停滯不前,这可如何是好啊!” 帝俊双眼微眯,心中何尝不是一片冰凉。 但事已至此,还能就这么放弃了不成? 不说换得两道鸿蒙紫气的损失。 就冲这耽误的无数年时间,也不能就此放弃啊! 帝俊沉默片刻,苦笑一声: “太一,接著参悟吧!” “老子能成圣,咱们也能!” 太一木木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凌霄宝殿,眼中瞬间怒火中烧: “兄长,这些妖也太放肆了!” “把咱们凌霄宝殿当成什么了?” “要不要我出关去约束一下!” “无妨!”帝俊脸上並无怒色,反而拍了拍太一的肩膀,“既然已经决定了参悟鸿蒙紫气证道,那便由他们去吧!” 太一长嘆一声,总觉得兄长是不是被这鸿蒙紫气迷了心智! 不过他也並未反驳。 两人当即又看向首阳山方向。 ...... 而远在造化天中的女媧,听到老子竟要立“人教”,俏脸当即覆上了一层寒霜。 “好你个太上老子!用老娘造出的人族来证你的道,竟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心中怒意升腾,隨即,一道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也不知秦轩现在在哪? 他听到老子用人族立教,会有什么反应? 女媧心念一动,身形已然消失在女媧宫中,下一刻便出现在首阳山外的虚空里。 她並未现身,只是暗中藏身,准备隨时搞点破坏,也顺便等天道办完事后,找老子算算帐! ...... 首阳山之巔,老子宣告完毕,静立虚空,等待天降功德。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尽的玄黄功德金云自虚无中涌出,转瞬间便渲染了整片天穹!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的人族气运,自玄都为源头。 牵引著整个人族气运,开始向著悬於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匯聚。 老子心中有些激动。 终於要成了! 从今往后,圣人之下皆螻蚁,再也不用担心被那群不讲道理的蛮子按著敲脑门了! 金色的功德之云开始匯聚、压缩,即將化作功德光柱降下。 然而,就在这万眾瞩目的一刻,老子脸上的激动之色骤然凝固! 一道他此生最不愿听见,也最不该在此刻听见的声音,清晰地在他元神中响起: “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绝伦、足以压塌万古的凶煞威压,以首阳山为中心,轰然席捲整个洪荒! 下一瞬,一尊脚踏大地、头顶苍穹的巨人虚影撕裂空间,悍然降临! 盘古真身! 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刚一出现,便看也不看,覆盖著混沌之气的大手隨意一挥。 “嘭!” 那垂下万道玄黄之气、號称“立於头顶,先天不败”的天地玄黄玲瓏塔。 竟如同破烂般,被一巴掌扇飞到了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紧接著,秦轩的声音自盘古真身胸腔中发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天地: “不准!”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天道崩塌,法则重塑,震得老子元神嗡鸣,道心狂颤。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玄都,不是你秦轩亲自送上门的弟子吗? 怎么就不准了? 没等他回神。 又一道同样威严、圣洁无比的圣人法相降临在首阳山的另一侧,清冷而愤怒的道音紧隨而至,响彻寰宇: “不准!” ps: 今天五更,燃尽了铁铁们! 不过,脑袋算是保住了! 卑微小作者在线求点免费小礼物,非常感谢! 第139章 鸿钧,吾有一计! 接连两声“不准”,如两记无形的重锤,不仅狠狠砸在了太上老子的道心之上。 也让洪荒天地间所有观望此地的大能们,神情各异。 西方须弥山,接引、准提师兄弟对视一眼,几乎没能掩饰住嘴角的幸灾乐祸。 太上这廝素来眼高於顶,上次来他们须弥山更是连打带抢。 如今同时得罪了秦轩与女媧圣人这两尊煞神。 活该!看他如何收场! 崑崙山玉虚宫中,元始却是心中一沉。 他倒不是在为老子担忧,而是在担心自己。 他也已隱隱感知到立教成圣的机缘。 可若是自己立教时,那两位也像今天这样不由分说地横插一槓怎么办? 而更多的大能则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这人族,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不仅能让女媧成圣,还能得道尊庇护。 如今就连太上老子,都不惜撕破脸皮要来分一杯羹? ...... 此刻,首阳山巔。 老子立於虚空,面色铁青,再无半分“无为”的淡然。 他死死盯著苍穹之上那即將落下、却又迟迟不落的海量功德,心中惊怒交加。 只差一步! 功德落下,他便能一步登天,立地成圣。 可就是这一步,在盘古真身那遮天蔽日的阴影下,竟显得遥不可及。 若仅仅是女媧一人阻拦,他相信老师鸿钧绝不会坐视不理。 可偏偏……还有个秦轩。 沉默良久,老子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道尊,贫道若有得罪之处,待此事了结,自当上门赔罪。” “可今日,是贫道证道的关键时刻,还望道尊高抬贵手!” 盘古真身之中,传来秦轩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成圣,与本尊无关,本尊也无意阻你道途。” 老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难道秦轩是有什么条件不成? 他连忙追问: “那道尊又为何……” 话未说完,便被秦轩打断。 他操控盘古真身,那柄煞气凛然的开天神斧微微一沉,几乎就悬在老子的天灵盖上。 “我且问你。” “若有人不经你许可,便立教派抢夺你气运,你可愿意?” 今日的一切。 都在他计划之中。 有句话说的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老子一直惦记人族。 那不如顺水推舟,直接把玄都送给老子。 而他只需要控制崆峒印,不让人族气运外流。 那老子这人教自然就立不成。 结果不出他预料,老子直接先斩后奏,抢夺人族气运,被他抓了个现行。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占据大义! 老子下意识地便要回答“自然不愿”,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心里无比尷尬。 因为秦轩说的,正是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他立人教,可不就是在从秦轩和女媧的手中,强抢人族的气运? 不等他想出说辞辩解,女媧清冷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太上道友要以人族立教,莫非是想让我这人族圣母,也听你人教教主的调遣不成?” “道尊,女媧圣人,贫道绝无此意啊!”老子又急又怒,连忙辩解。 然而,不论是秦轩还是女媧,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再无一言。 老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今日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天道功德都已显化,若是就此草草收场,他老子必將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那位了...... 他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投向了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方向。 ...... 紫霄宫中,气氛有些沉闷。 鸿钧与天道都一言不发的躺在云床上吞云吐雾。 “鸿钧,真不管?”天道化身率先打破了沉默。 鸿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心里早就麻了。 管? 怎么管? 拿什么管? 那么大一个盘古真身杵在那儿,谁爱管谁去! 天道似乎也清楚他的难处,祂的目光在首阳山上扫过。 当落在玄都身上时,祂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鸿钧!” “吾有一计!” 鸿钧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誹: 你的计策什么时候靠谱过? 你踏马是天道,不是狗头军师啊! 他打定主意,这次不管天道说什么,自己都绝不理会。 然而天道化身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那玄都身上的人族气运,不是被秦轩用崆峒印锁住了吗?” “你何不动用天道之力,冲开他的封锁?” “只要太上能顺利匯聚人族气运,人教便可瞬间成立,天道功德也能立刻降下。” 原本鸿钧心里还有些不屑,但是听著听著,便来了兴趣。 天道的声音继续响起。 “待老子成了圣,元神寄託天道,就算秦轩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顶破天不就是把太上老子给宰了?” “你用天道之力再把老子復活便是!”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说著说著,天道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自信。 祂斜眼看著鸿钧,笑道: “此计如何?” 鸿钧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 “善!” 天道化身见状,美滋滋的嘬了起来,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幽光。 鸿钧目光再次投向首阳山,心念微动,便准备调动天道之力,打入玄都体內。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劲! 天道,自有其运转规则。 他平时借天道之力推演天机、查探洪荒,都不算违反规则。 可若用天道之力,强行干预洪荒爭斗。 这会不会沾染上什么大因果? 会不会遭到规则反噬?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正一脸陶醉、吞云吐雾的天道,心中暗道: “祂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谨慎之下,鸿钧收起了调动天道之力的念头,转而默默运转起自己的圣人之力。 还是用自己的力量吧,虽然比不得天道之力。 但至少...... 可控! 第140章 我不是人了! 首阳山巔,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还……透著一丝说不出的尷尬。 秦轩与女媧都静静地看著老子。 而老子,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鸿钧,硬著头皮等待。 就在这僵持之际,苍穹之上,忽然传来“嗤拉”一声脆响。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坚固无比的空间,竟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一根由无穷圣人之力凝聚而成的道指,携著煌煌天威缓缓探出。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的白光自那指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洪流,径直朝著首阳山射来! “秦轩,小心!”女媧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惊呼出声。 她那巨大的圣人法相瞬间横移,挡在盘古真身之前,体內圣人之力与造化法则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厚重无比的青色屏障。 而老子见到这一幕,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 老师果然出手了! 他今日证道,还有希望!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秦轩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虽然浩瀚,却並无杀伐之意,其目標也並非自己或女媧。 目光在场中一扫,最终定格在了玄都的身上,秦轩心中已然瞭然。 想强行冲开玄都身上的人族气运枷锁,让老子立教? 这老登,果然够阴险! 一旦老子藉此成圣,元神寄託天道,自己除了打他一顿出气,还真拿他没什么好办法了。 不过……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先是给了身旁紧张的女媧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竟散去了盘古真身的防御架势。 就这么任由那道璀璨的白光穿透虚空,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玄都的身上。 “呲——” 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响起,鸿钧的圣人之力,正疯狂侵蚀著秦轩布下的气运封印。 与此同时,秦轩也操控著盘古真身,同样向玄都打出了一道力量,与鸿钧的圣力开始了角力。 这一幕,落在洪荒所有大能眼中,都充满了不解。 这不像是道尊的风格啊?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不该是直接拎著开天神斧,对著三十三重天大吼一声“鸿钧来战”吗? 紫霄宫中,鸿钧同样有些疑惑,但隨即化作一抹冷笑。 跟贫道比拼法力消耗? 你那盘古真身固然强横,但又能维持多久? 等你力竭之时,便是老子成圣之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时,一方古朴的大印,在盘古真身的手掌中悄然浮现。 正是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 下一刻,一道宏大无比、充满审判意味的声音自盘古真身胸腔中传出,响彻整个洪荒: “玄都!” “尔身为先天人族,食人族气运而生,享人族气运而长!” “今却背弃族群,甘愿充当太上老子掠夺人族气运之工具!” “汝,有何顏面,面对人族亿万同袍?有何顏面,面对创造你的圣母娘娘?” 洪大的声音,震得玄都元神嗡鸣,亡魂大冒。 什么情况? 你们神仙打架,怎么把矛头对准我了? 秦轩的声音却愈发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 “此等狼心狗肺、背弃族群之徒,何德何能,承载人族气运?” “今日,本尊以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剥夺玄都人族气运,斩其根源!” “洪荒眾生共鉴之!” 此言一出。 玄都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马上就是圣人弟子了。 区区人族气运。 没了不就没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太上老子却是目眥欲裂,彻底急了! 玄都的人族气运若是被斩,他还如何立教?如何成圣? “道尊,手下留情!”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吼著便向那崆峒印衝去,企图阻拦。 可惜,他区区准圣中期修为,去阻拦圣人境的盘古真身。 无异於蚍蜉撼树,萤火与皓月爭辉! 盘古真身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 “轰隆!!!” 老子的身影便如一颗陨石,被瞬间轰入首阳山深处,激起了漫天烟尘! 紧接著。 一道爆喝声自盘古真身胸腔传出: “斩!” 一字出,盘古真身手中的崆峒印爆发出万丈玄光,冲天而起! 一道玄色光柱自崆峒印上射出,竟无视了鸿钧圣力的阻隔,瞬间將玄都笼罩。 在那玄光照耀下,玄都清晰地感觉到。 某种无形无质、却又与他生命本源息息相关的东西,正在被飞速地抽离体外! 可他依旧不慌,心里甚至还有些不屑。 “我可是圣人弟子!” 仅仅片刻,玄都与人族之间的所有气运联繫,便被崆峒印尽数收回。 自此,三千先天人族之一的玄都。 除了还是个人,与人族再无半分关係。 崆峒印在空中盘旋片刻,旋即没入盘古真身体內。 鸿钧与秦轩也同时收回了力量。 场中,再次恢復了诡异的平静。 而秦轩看著玄都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心里顿时又有了个主意。 没有人发现,一道神念自盘古真身胸腔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女媧的识海。 女媧先是一怔,隨即美眸中渐渐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老子才浑身狼狈地从首阳山中爬出,神色惨然,心若死灰。 他知道,立教成圣之事,彻底完了。 今日过后,他太上老子,將沦为整个洪荒最大的笑柄。 他来到玄都身旁,见其安然无恙,心中稍感宽慰。 罢了! 虽然没能证道,宝贝徒弟没事就好! 可他这个念头还未落下,一道庄严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吾乃女媧!” “今有人族玄都,数典忘祖,背叛族群,甘为外人爪牙,是为人奸!” “吾以人族圣母之名,昭告洪荒——” “自今日起,废除玄都人族之身份,將其……逐出人族!永世不得为人!” 话音落下,女媧还带著几分只有秦轩能懂的俏皮,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秦轩会心一笑,识海之中,因果法则悄然发动。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刃,自虚空斩落,將玄都与人族之间最后一丝联繫,彻底斩断! 这一刻,玄都终於彻底慌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生灵本源的层面上,他不再是“人”了。 他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我……我不是人了?”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 “那我……是什么?” 第141章 水泥精? 慌乱之下,玄都“咚”的一声双膝跪地。 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圣母娘娘!玄都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玄都不要人族气运了,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娘娘收回成命,別、別將我逐出人族啊!” 一旁,太上老子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长嘆一声,对著女媧躬身道: “唉……一切皆是贫道之过,还望女媧圣人莫要与小徒一般见识。” 说罢,他偷偷抬眼,想看看女媧的反应。 然而女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师徒一眼,便清冷地挪开了目光,竟是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老子僵在原地,只觉得那张老脸火辣辣地烫。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转向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不知道尊……能否帮忙美言几句?贫道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场间忽然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噗嗤!” 老子循声望去,正看见女媧以袖掩口,见他看来,才连忙收敛笑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你继续,我只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女媧美眸中闪烁著古怪的光芒,心中快要笑翻了: 找秦轩求情? 这整齣戏都是他编的,连我的词儿都是他教的,你现在跑去找他求情? 这不纯纯的送人头吗? 搞不好待会儿还得反过来谢谢他呢! 老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再次一脸恳切地望向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之內,秦轩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低头,巨大的眼眸俯瞰著跪在地上、精神几近崩溃的玄都,悠悠一嘆。 那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唉,玄都啊玄都……你怎就不懂女媧圣人的良苦用心呢?” 此言一出,不止是老子和玄都,就连洪荒无数观望此地的大能都傻眼了。 女媧自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有什么良苦用心? 我怎么不知道? 而盘古真身內,十二祖巫已经心照不宣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小弟开始忽悠。 后土腰间的板砖上,更是开始闪烁起微光。 只听秦轩那悲天悯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且想想,你今日所为,乃是背叛整个人族的大罪!” “按理说,將你就地打杀,神魂俱灭,都毫不为过!” “就算留你一命,人族也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但女媧圣人是怎么做的?” 秦轩的声音陡然拔高,振聋发聵: “她只是將你逐出人族而已!” “你受到了惩罚,因果自然两清,人族也就没了报復你的理由!” “你好好想想,这是惩罚吗?” “这分明是圣人慈悲,不忍看你身死道消,才想出的保全你性命的万全之策!” 不等玄都回神,秦轩再次厉声喝道: “更何况,圣人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岂能隨意收回?” “难道你要让女媧圣人为了你区区一人,在洪荒眾生面前食言不成?” 最后几句话,如惊雷般在玄都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玄都……彻底傻了。 他愣在原地,心中满是懊悔与感动。 原来……原来女媧娘娘竟是在保护我? 而我,我刚才竟然还在苦苦相逼,企图让娘娘为了我而失信於天下? 我……我真是个混帐啊! “咚!咚!” 玄都猛地对著盘古真身磕了两个响头,声音哽咽,满是感激: “听道尊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玄都叩谢道尊指点迷津!” 紧接著,他又转向女媧,重重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娘娘慈悲为怀,玄都……玄都不识好歹,还望娘娘恕罪!” 事情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无数围观大能感慨道: “原来如此!女媧圣人当真是大慈大悲啊!” “此等叛族之徒,若换做是我,定要將其神魂俱灭!圣人却还想著留他一命!” “说到底,最该感谢的还是道尊!若非道尊点破迷津,我等也要误会圣人苦心了!” 圣人名,不可言。 虽然相隔亿万里,但眾生的议论声还是冥冥中在女媧心头浮现。 她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心里在疯狂吶喊: 我发誓,我真的,真的没想这么多啊! 她悄悄望了一眼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美眸中满是彩光。 这傢伙……可真坏啊! 再看向地上那感激涕零,恨不得以死相报的玄都,女媧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好笑的情绪。 这傻小子,怕不是要被秦轩给玩坏了。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秦轩那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轻嘆一声: “此等小事,吾本不欲宣扬。既然道尊已经点破……” “你也当明白吾之苦心,你,好自为之吧!” 这番话,圣人范儿拿捏的死死的! 玄都感受到女媧目光中的“怜悯”与“关爱”,心中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玄都谨记娘娘与道尊教诲!” 他再次“咚咚”磕了两个头,才郑重起身。 刚起身,玄都便在心里嘀咕: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九天息壤……” “我是泥巴精?” “不对,还有三光神水……” “水精?” “也不对……” “难道是……水泥精???” 就在玄都心里琢磨自己是什么物种时。 另一边,秦轩清晰地“看”到,两道无比凝实、饱含著“感恩”与“敬仰”的因果之线。 分別从玄都体內延伸而出,一头连向自己,一头连向女媧。 秦轩嘴角微微一抖,这小子,被卖了还帮著数钱,竟然主动欠了他和女媧一个天大的人情。 隨后,他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神情复杂的老子身上。 他“看”到,老子身上因果线交错,其中有十二道,正与自己的兄长姐姐们相连。 秦轩心念一动,无形的因果之刃在老子周身轻轻一划。 霎时间,老子与十二祖巫之间那条因“屡次被揍”而结下的仇恨因果,应声而断! 老子顿时心生感应,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心中一片骇然。 “为什么……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十二祖巫拿板砖拍我,好像……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为什么我竟然生不起一丝一毫的仇恨之心了!” 紧接著,他心头又是一震。 在那盘古真身中,竟有十二股无比亲切的气息传来,那种亲切感,甚至直达本源! 这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不止是他,盘古真身內的祖巫们也感觉怪怪的。 祝融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传念道: “奇怪,我怎么感觉,揍老子那几次,好像……白揍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共工附和道。 后土心思细腻,立刻反应过来,轻声道: “小弟,是你做了什么吗?” 对於兄长姐姐,秦轩自然没有隱瞒,坦然回道: “我將你们揍他的因果斩断了。” 眾祖巫闻言,心中都是一震。 小弟,竟然还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然而,十二祖巫的思维並不能用常理推断。 仅仅片刻之后,他们几乎是同时,又一次心有灵犀地,把目光聚焦在了老子的脑门上。 一个个眼中,开始库库地冒著绿光。 既然……之前的都白揍了。 那岂不是说……又可以重新开始揍了? 第142章 別抵抗,信我! 句芒咂了咂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弟能斩断因果……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揍老子一次,小弟就帮忙斩断一次?” “妙啊!”共工一拍大腿,深以为然。 “揍別人忒没意思,还得小心翼翼別给打死了。” “哪像这老小子的脑门,又硬又韧,手感还好,整个洪荒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抗揍的!” 后土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们倒是打爽了……那老子该找谁报仇去啊?” 玄冥冰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管他找谁,反正別找到我们头上就行。” 祖巫们聊得热火朝天,几乎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敲闷棍”的细节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他们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在秦轩的脑海中炸响。 对啊。 揍完之后,老子该找谁报仇呢?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悄然浮现在秦轩心头。 因果转嫁…… 自己似乎……还从未试过。 要不要……拿这老子,试试手? 秦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神情复杂的老子身上。 盘古真身的巨大眼眸滴流一转,视线在老子和旁边看戏的女媧之间,缓缓打了个来回,秦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被这目光扫过,老子顿时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成圣都被你搅黄了,你还想干嘛? 老子眼皮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该不会……又要让我赔偿什么吧! 另一边的女媧则淡定多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轩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心中非但不惧,反而升起几分莫名的小兴奋。 看样子,秦轩又要搞事了? 秦轩並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应,心神早已沉入识海。 下一瞬,那枚神秘的因果大道符文微微一亮,一道无形的、仿佛超越了天地规则的因果之力瀰漫而出。 秦轩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这股力量,对著那根连接著自己与老子的因果之线,轻轻一拨。 这条线,代表著他將玄都“送”给老子当徒弟的人情。 “嗡——” 与他相连的那一端,应声而断! 紧接著,秦轩以神念为引,操控著这截无主的因果线,慢悠悠地向著女媧的方向飘去。 可就在因果线即將触及女媧的剎那! 女媧心中猛然一凛。 圣人感知何其敏锐! 她清晰地察觉到,有一股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正试图与她强行结下因果! 女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是谁? 好大的胆子! 只一瞬间,女媧便已经明白了。 整个洪荒,能有如此手段的。 恐怕也只有紫霄宫中那位道祖了! “好你个老登!”女媧心中暗骂,“又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这事老娘记下了!” 她当即调动磅礴的圣人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壁垒。 圣人万般因果不加身,可不是说说而已! 那根因果线,顿时被挡在外面,无法再靠近分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传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那个……女媧,是我!” 是秦轩? 女媧紧绷的心弦瞬间鬆了下来,传音回道: “你要干嘛……”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秦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別抵抗,信我!” 女媧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但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散去了周身所有的圣人伟力。 但下一刻,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这么信他? 连问都不问就照做了? 不过,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终究没有再设防,任由秦轩施为。 没了阻碍,那根因果线一眨眼的功夫,便成功地落在了女媧身上。 就在连接完成的一剎那,老子和女媧,同时心神剧震! 老子……彻底麻了! 他呆立当场,双目圆瞪,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他冥冥中感应到,自己竟然凭空欠了女媧一个天大的人情因果! 与此同时,他欠秦轩的那个因果,消失了…… 这因果,还能这么转来转去的?! 女媧自然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传音。 那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快说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偶尔得了点小机缘罢了。”秦轩淡淡地回道。 女媧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无比耳熟。 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不正是秦轩之前套路自己时用的说辞吗? 她当即轻哼一声,微嗔道: “又拿这话来骗我!” “你当我傻呢!” 秦轩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吹捧道: “我的女媧娘娘!” “你可是这天地间唯二的圣人,智慧通天!” “我就一小小的混元金仙,哪能骗得了你啊!” 女媧明知这些话十成十都是假的,但听在耳中,圣洁庄严的面容下,心里早就乐开了。 秦轩安抚好女媧,心中却在復盘。 他之所以不找兄长姐姐,偏偏找上女媧,就是想试试自己的因果法则,在圣人面前能做到哪一步。 结果很明显,如果圣人主动设防,自己还真没办法强行把因果嫁接过去。 不行,还得想办法提升才行! 想到这里,秦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女媧身上。 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因果“陪练机”吗? 女媧被秦轩看的一阵不自在。 她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警告你!” “再打什么坏主意,记得……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秦轩笑道: “放心,包的!” 就在两人神念传音时,一旁的老子心態已经快崩了。 这两人,在搞什么? 证道都被你们破坏了。 还不走? 喜欢对著看,也別赖在我首阳山啊!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出声打断: “那个……道尊,女媧圣人,若是无事,贫道……贫道要闭关清修了。” 送客之意,溢於言表。 女媧对秦轩眨了眨眼,传音道:“正事搞完了吗?” 秦轩回道:“这才哪到哪?” 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破坏老子立人教。 那“太上道祖”的名头,他得亲手给老子焊死在身上才行! 闻言,女媧忍不住在心里为老子默哀了一个呼吸,隨后便跃跃欲试地回道: “带我一个!”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嗯!” 秦轩收回目光,看了老子一眼,操控著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缓缓转动,作势要走。 老子见状,心中长长地鬆了口气。 这两尊大神,总算要走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道悠远、宏大、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声音,自盘古真身口中传出: “道可道……” 第143章 这是我的道啊! “道可道……” 太上老子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著,这三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 他古井无波的道心,掀起了阵阵涟漪。 老子快步上前,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渴求: “道尊,请留步!” 盘古真身之內,秦轩嘴角微微上扬。 有效果! 他操控著巨大的身躯缓缓转身,俯瞰著下方渺小的身影,声音中带著几分玩味: “哦?道友不是要清修吗?” 老子此刻哪还顾得上脸面,他神色前所未有的激动,恭敬行礼: “敢问道尊,方才那三个字……是何等大道真言?” 秦轩淡淡吐出三个字: “道德经。” 仅仅三个字,却在老子心头掀起了万丈波澜! 道德经……道德经! 老子像是著了魔般不停的重复著。 那副失態的模样,让远处观望的洪荒大能们满心费解。 不就是个经文的名字吗? 至於激动成这样? 你好歹也是盘古元神所化,道祖座下大弟子,曾经的三清之首啊! 这点定力都没有?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脸色都猛地变了。 只因秦轩那蕴含著天地至理的道音,再次响彻洪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 寥寥数语,却仿佛將整个洪荒世界的运行法则剖析开来,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经文? 这分明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 尤其是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这等准圣大能,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骇浪。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轩这看似隨口念出的几句话,究竟有多么恐怖! 甚至有不少大能,已经顾不得旁观,当场盘膝而坐,试图抓住那一闪即逝的道韵。 而此刻的老子,感受得远比他们更为真切。 这篇经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在心底疯狂吶喊: 这,就是我的道! 我的道啊! 老子骇然抬头望向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 心中满是疑惑: “你先是斩我证道之基,毁我立教之途……” “为何转眼又送我如此逆天的成道机缘?”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开口道: “道友,我从不曾想过要阻你证道。只是人族气运牵扯到我的根基,不得不出手罢了。” 老子心神剧震。 难道……当真是错怪他了? 否则他大可直接离去,何必送上如此珍贵的《道德经》?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秦轩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道友,可还记得我所说的,以『道』为名,立下大教?” “你乃父神元神所化,身负教化洪荒之责。这天地之间,除你之外,还有谁……当得起一个『道』字!” 老子微微一愣,想起了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太上道祖”之名。 儘管明知此举会將自己推到老师鸿钧的对立面。 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见火候已到,秦轩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放心,有本尊在此,便是鸿钧亲至,也定保你无恙!”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开始剧烈动摇。 信他一次? 要不要……就赌这一次? 就在这时,一旁玄都的传音也適时响起: “老师,机不可失啊!天道功德尚在,今日您若不成圣,岂非让洪荒眾生看了笑话!” 玄都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管他立什么教? 只要老师成了圣,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圣人首徒! 老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盘古真身长长一揖: “那便依道友所言!” “还望道友,莫要食言!” 巨大的盘古头颅,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老子不再有半分迟疑,再次冲天而起,朗声宣告: “天道在上!吾乃盘古正宗,太上老子!今观眾生修行无门,特立『道教』,以《道德经》教化洪荒万灵,以天地玄黄玲瓏塔镇压气运!” “恭请天道、道尊、道祖、女媧圣人共鉴之!” 这次,老子学聪明了,一口气把能叫的大佬全喊上了。 这可是他第二次宣告洪荒立教了。 若是因为落下了某个大佬,导致立教再出波折,那真就丟人丟大发了…… 天地玄黄玲瓏塔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摇摇晃晃的飞了回来,周身金光黯淡,再次悬於老子头顶。 浩大的声音传遍洪荒,所有大能一片譁然。 道尊……竟真的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了太上立教的大势! 老子宣告完毕,紧张地望著天穹,等待著那无边功德金云的降下。 然而…… 一息,两息,十息…… 虚空之中,一片寂静,那功德金云依旧高悬,没有半分落下的跡象。 老子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盘古真身內的秦轩,却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之前立人教,好歹还有教化玄都的功德打底。 现在立道教,教化眾生还停留在口头上。 这和直接发大宏愿有什么区別? 天道要是这就降下功德,那只能是借。 好傢伙,这是打算跟接引准提抢饭碗,当洪荒第一位“唄圣人”不成?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威严,响彻天地: “准。” 一旁,女媧虽然还没完全搞懂秦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见他表態,也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清冷的声音同样传遍四方: “准。” 第144章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两声“准”字落下,天地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悬於九天之上的无边功德金云,依旧纹丝不动,更没有半分气运朝著老子匯聚。 怎么回事? 老子呆立当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那遥远的紫霄宫方向。 心中满是期待。 与此同时,洪荒无数大能也从这诡异的停滯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道教…… 这已经不是立教,而是要直接从道祖的根基上刨土了。 须弥山上,准提的嘴都快念歪了,不停地碎碎念: “千万別同意,千万別同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引则是一脸悲苦,双手合十,朝著紫霄宫的方向长长一拜: “此子实在大逆不道,求老师出手惩治!” ...... 紫霄宫內,圣人道韵与天道之力汹涌碰撞,激起无形的涟漪。 鸿钧面沉如水,眼中是彻骨的冰寒。 道教? 就连他自己,也只敢用“玄”字! 这太上老子……他怎么敢的?! 还有,你把秦轩的名字放在老子前面是什么意思? 一旁。 天道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然无波: “人族气运被秦轩牢牢把持,人教肯定没希望了!” “不如就借点功德让老子成圣吧!” 鸿钧却充耳不闻,心中怒火翻腾。 他看得更远。 一旦道教大兴,信徒遍布洪荒,万万载之后,这洪荒之中,到底谁才是道祖? 他声音冰冷,不容置喙: “任何教派都可,唯独『道教』不行!” ....... 首阳山,老子依旧僵在原地,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老师真的不同意?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浩荡紫气自九天垂落,绵延何止九万里,天乱坠,地涌金莲,无穷异象氤氳流转。 老子见状,脸上瞬间由死灰转为狂喜。 老师同意了! 他微眯双眼,已然做好了迎接功德、立地成圣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漫天异象骤然向中心匯聚,最终化作一尊气息深不可测的圣人虚影,静静悬於空中。 而后,所有异象尽数消散。 老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功德呢? 说好的成圣呢? 可当他看清那虚影的面容时,心神巨震,连忙拜倒在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弟子太上,拜见老师!” 来者,正是道祖鸿钧! 鸿钧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跪伏在地的老子,语气平静无波: “起来吧。” 话落,他將目光转向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以及一旁的女媧。 秦轩却是鸟都不鸟鸿钧。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闪烁著混沌寒光的开天神斧,往肩上一扛。 女媧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感受到身旁秦轩那霸道绝伦的气息,瞬间心安了。 有秦轩在。 怕个锤子的鸿钧! 鸿钧似乎也没在意两人的无礼,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道友不必紧张,贫道此来,只是与劣徒说几句话罢了。” 秦轩心中嗤笑一声: 到底是谁在紧张?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想看这老头能玩出什么样。 见秦轩没有阻拦的意思,鸿钧这才看向老子,语气中满是欣慰: “太上,你为吾之首徒,今朝有望证道成圣,为师心中甚慰。” 老子赶忙躬身: “此皆老师教导之恩!” 他嘴上恭维,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所以……功德呢? 您倒是快发啊! 別光说漂亮话! 然而,鸿钧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但这『道』字,干係甚大,连为师都不敢轻易沾染。” “你若以此立教,此中因果之深,业力之重,非你所能承受。” 顿了顿,鸿钧语气放缓,如谆谆长者般教诲道: “这里面水太深了,徒儿,你把握不住!”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子心头一凉,他当然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自己用“道”字立教,与他爭夺气运! 可如今箭在弦上,让他当著洪荒眾生的面,再改个名字,宣告第三次? 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猛地转头,求助般望向那尊沉默的盘古真身。 如今,他唯一的指望,只有秦轩了! “道尊!”他急切传音,“贫道如今,只能指望您了!” 秦轩並没有食言的打算,火就是他拱起来的。 他手持盘古神斧,遥遥指向鸿钧: “鸿钧!老子道友顺天而行,立道教化眾生,你横插一脚,是何道理?” 鸿钧鬍鬚微微颤抖。 顺应天命? 分明是你在一旁攛掇,当贫道是瞎子不成?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道友,此乃贫道师徒家事,似乎与道友无关吧?” “没关係?” 秦轩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那遮天蔽日的盘古巨手,想要亲热地拍一拍老子的肩膀,以示亲近。 可他忘了,自己此刻是何等伟岸的身躯! “轰——!!!” 一声震天巨响,整座首阳山剧烈摇晃,大地开裂。 老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被这“亲热”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进了地底。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秦轩心中一突: 臥槽,不会给拍死了吧? 他神念一扫,鬆了口气: 还好没用力…… 只是扁了一点,问题不大! 他心念一动,法力涌出,將那已然有些变形的老子从坑里摄入手中,这才重新看向鸿钧,义正辞严地喝道: “鸿钧!你难道忘了,他与本尊同为父神后裔吗?” 鸿钧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倒是没看出来。” 秦轩一脸认真,將手中扁扁的老子晃了晃: “他可是本尊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你想找他麻烦?” “得……” 秦轩话到嘴边,硬生生剎住。 差点说顺嘴了! 他连忙改口: “先问过本尊的斧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鸿钧心里疯狂吐槽: 这说的是人话吗? 老子被你修理多少次了! 谁家手足兄弟是这样的? 被托在掌心、形状有些一言难尽的老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兄弟……谁爱当谁当去吧! 我是真的当不起啊! 唯有盘古真身体內的十二祖巫,闻言纷纷赞同地点了点头。 小弟说过! 打是亲,骂是爱! 没见祝融和共工那俩货越打感情越好吗? 看来以后得多揍揍这老小子,方能显出我们祖巫的兄弟情深! 鸿钧已经没有耐心再与秦轩诡辩,他面色一沉,圣人威压缓缓散开: “秦轩,你到底意欲何为?” 闻言,秦轩只是操控著盘古真身,將开天神斧缓缓举过头顶,无尽的混沌之光在斧刃上交织。 他口中爆喝,声震九天: “鸿钧!来战!” 第145章 太上道祖 鸿钧望著那仿佛能压塌万古的盘古真身,瞳孔骤然一缩,但转瞬间便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然。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扫过洪荒大地,语气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慈悲: “唉……秦轩道友,你我若在此交手,只怕天崩地裂,山河破碎,无数生灵將因此涂炭。” 他微微摇头,仿佛真的在为苍生忧心: “洪荒眾生,何其无辜?贫道,不忍见此惨状。” 言语间,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声音却依旧清晰地响彻天地之间: “你若真想一战,便来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中。贫道,定当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如泡影般彻底消散。 他走得极快,快到秦轩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说: “贫道只是心怀苍生,可不是怕盘古真身才跑路的。” 秦轩微微一愣。 这就跑了? 他心中暗骂: 老银比! 混沌那是你的主场,谁去谁是傻子。 盘古真身之內,祖巫们已经咋呼开了。 “小弟,追不追?去混沌里干他丫的!”祝融扯著嗓子嚷嚷。 共工这个好兄弟立刻帮腔:“就是!干他娘的!” “干什么干?”玄冥冰冷的声音响起。 “都天神煞大阵可不能无限维持,万一那老头儿存心跟咱们耗,在混沌里东躲西藏,我们能怎么办?” “等大阵一散,你俩去和鸿钧单挑?” 祝融共工顿时脖子一缩,没再说话。 “玄冥妹子说得对,”帝江沉声道,“小弟,你拿主意。” 秦轩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错,总算没白教,这群兄长姐姐总算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往前冲的铁憨憨了。 当然,祝融和共工这两个漏网之鱼除外,回头得让玄冥姐姐重点关照一下。 他没有理会鸿钧的约战,而是操控著盘古真身,声如洪钟,响彻九天十地: “鸿钧老儿!休要用这等调虎离山之计!” “今日有本尊在此,谁也別想动太上道友一根汗毛!”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无数正在吃瓜的大能心中感慨万千。 看看!什么叫盘古正宗的气度? 那太上老子之前还要抢道尊的人族气运,结果道尊非但不计前嫌,为他指明道途! 如今更是为了护他周全,寧愿忍受道祖的挑衅,也要留在洪荒! 道尊,大义! 被盘古真身托在掌心,扁扁的老子,此刻更是百感交集。 他望著那伟岸的盘古真身,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 紫霄宫。 鸿钧的身影刚刚凝实,秦轩那番“大义凛然”的宣言便穿透空间,清晰地传了过来。 喉头顿时一甜。 一口老血库库地往上涌。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云床边,身子一歪,瘫了上去,默默地掏出了烟杆,一言不发,开始吞云吐雾。 鸿钧……自闭了…… 天道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这太上虽然出了点差错,可还有元始、通天与接引、准提!” “还是借点功德让太上成圣吧,天道大势为重!” 借功德…… 鸿钧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他可以直接借天道功德给老子,让他强行成圣! 根本就没必要去硬冲秦轩对人族气运的封锁,自然也就没有后面立“道教”这档子破事了…… 他忍不住斜视了天道一眼。 都是这个狗头军师! 出的什么餿主意。 自己怎么就信了祂的邪? 不过,事已至此,老子成圣之事不能再拖了。 鸿钧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捏著鼻子,引动了天道之力。 ...... 首阳山。 鸿钧走后,老子的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老师是彻底得罪了,这要是圣位还没捞著。 那不是亏麻了? 就在他焦灼万分之际,九天之上,那高悬了许久的功德金云,终於有了动静! 浩瀚的天道功德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轰然落下! 但在降下的过程中,这功德光柱却一分为三。 最大的一份,约莫五成,落入了立教者老子体內。 其次一份,足有四成,浩浩荡荡地涌向了秦轩所在的盘古真身。 毕竟,立“道教”是秦轩提的。 《道德经》是秦轩给的。 老子自己还当眾向秦轩宣告…… 剩下最后一成,则飘向了一旁全程看戏的女媧。 谁让老子之前嘴快,把女媧也给捎上了呢? 老子感受著体內那点可怜的功德,脸都黑了。 五成?这哪够成圣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心神剧震! 元神中的鸿蒙紫气在此刻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玄妙无比的气息,开始疯狂牵引他体內的一切力量! 他压箱底的开天功德,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可抗拒的指引,不受控制地朝著元神之中涌去! 老子心中大惊,那可是盘古留给他最大的遗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鸿蒙紫气、开天功德、立教功德三者合一,与他的元神彻底交融,一座通往冥冥中天道本源的桥樑已然架起! 他的元神,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顺著那鸿蒙紫气,朝著虚无縹緲的天道寄託而去! 老子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 紧接著,他心中一狠。 既然开天功德保不住了,那便將其价值发挥到最大! 他口中爆喝: “自我尸,斩!” 开天功德隨之爆发! 霎时间,高悬於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光芒大放,飞入老子体內! 下一刻,一个身著浅黄道袍、面容与老子有七分相似的道人,自他顶上三中走出,对著他微微頷首。 也就在此时,老子的一缕元神烙印,彻底寄託於天道之上。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自老子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虚空中紫气东来三万里,天乱坠,地涌金莲,仙音渺渺,霞光万道! 继鸿钧、女媧之后,洪荒第三位圣人,诞生了! 当然,准確来说,是第四位! 无数生灵心有所感,齐齐朝著首阳山方向躬身下拜: “拜见太上圣人!”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霸道的声音在所有生灵心头响起: “叫什么太上圣人?当称『太上道祖』!” 说话的,自然是秦轩。 女媧心领神会,立刻在旁边帮腔,清越的圣人之音传遍寰宇: “不错!太上道友立道教,教化眾生,当为『道祖』!” 洪荒眾生虽然有些迷茫,但转念一想…… 道尊和女媧圣人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听道尊的,准没错! 於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再度响起,只是称谓已然改变: “我等拜见太上道祖!” “恭贺太上道祖,圣寿无疆!” 第146章 元始成圣? 紫霄宫內。 “噗!” 刚刚点上烟杆,才美美吸了一口的鸿钧,听到这响彻洪荒的“太上道祖”四个字,那口憋了许久的老血再也忍不住,当场喷了出来。 周身气息狂暴得几乎要撕裂混沌。 天道死死地抱住了鸿钧那微微颤抖的大腿。 鸿钧双目赤红,指著洪荒方向,发出了震彻混沌的咆哮: “放开我,我要和秦轩单挑!” 天道差点没笑出声来。 在洪荒,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魄力? 不过,祂也没戳破,只是一边抱著鸿钧大腿,一边嘬起了烟杆,认真言道: “息怒息怒!大橘为重,元始还等著成圣呢!” 良久。 紫霄宫內狂暴的气息,才在一缕缕青烟中渐渐平復。 ....... 另一边,首阳山上。 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太上道祖”,刚刚成圣的老子,瞬间傻眼了,整个人都僵了。 这个老六,我真的服了! 虽然他也想要这名头,但也得慢慢来啊! 哪有刚一成圣,就指著鸿钧脸打的啊! 这下好了,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了! 然而,当他感受到冥冥中那一缕因“道祖”之名而匯聚来的微弱气运时,他又迟疑了。 他心中一狠,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那老登不过一蛐鱔,都能当……,我乃盘古后裔,凭什么当不得?” “都是圣人,眾生到底认谁,还不好说!” 想到这里,老子当即心中一松,感受著体內浩瀚无边的圣人之力。 聆听著那一声声“太上道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可就在他沉浸在这份虚名带来的满足感中时,异变陡生! 轰! 冥冥之中,浩瀚如海的因果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轰然降临,將他死死缠住! 老子直接就麻了。 在圣人的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竟然欠下了天道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功德! 他用来成圣的功德,竟然全是天道“预支”给他的! 最离谱的是,就连分给秦轩和女媧的那五成功德,也算在了他的头上,需要他来还! 这还没完! “太上道祖”之名,由秦轩提出,由女媧附议,洪荒眾生方才认可。 这又是两桩天大因果! 再加上之前欠下秦轩的《道德经》之因果…… 老子脑袋瓜嗡嗡的,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经歷。 徒弟玄都,废了,连什么物种都分不清了…… 压箱底的开天功德,没了。 老师鸿钧,彻底得罪死了。 欠了天道一屁股功德债。 欠了秦轩和女媧两重天大因果…… 一股甜腥涌上喉头。 他心中只剩下三个字: “亏麻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老子快要被气吐血不同,女媧笑得眉眼弯弯,看向盘古真身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秦轩还是很靠谱的嘛! 自己就全程看了个热闹,说了两句话,就白得一成立教功德和一个圣人因果,简直血赚! 盘古真身內,秦轩也缓缓收敛了激盪的气息。 隨著老子那份沉甸甸的因果落下,他那刚刚突破的因果法则,竟是再进一步,稳稳地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第二重天之境! 此行,收穫满满。 不仅彻底扭转了人族大势。 还在鸿钧与老子之间,埋下了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道统之爭! 十二祖巫亦是满脸喜色,小弟的计划圆满成功。 他们似乎已经能看到老子和鸿钧狗咬狗的精彩画面了。 但紧接著,他们便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帝江神色严肃道: “不行,咱们得抓紧修炼了!不然就凭现在这点修为,以后还怎么敲那老小子的脑袋?” 共工有些不以为然: “怕啥?咱们有都天神煞大阵,合体成父神真身,揍他不是手到擒来?” 祝融脑迴路清奇,语出惊人: “那用父神真身揍他,到底算咱们谁揍的?” 此言一出,眾祖巫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对啊,战果分配確实是个问题。 十根手指算十人的话,那也还有三个兄弟轮不上啊? 这时,句芒嘿嘿一笑: “这还不简单!咱们有十三个人!” “以后揍他的时候,十二个兄弟先组成大阵,把老子按住。剩下的一个兄弟,上去对著他一顿猛锤!” “等锤爽了,再换下一个人来,咱们轮班上岗,人人有份,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闻言,眾祖巫眼神一亮: 好办法! 秦轩听著祖巫们热火朝天的討论,不禁会心一笑,隨即又有些好奇。 这帮憨憨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尤其是句芒! 真想敲开来看看…… 他转头望向老子,笑道: “恭喜道友,证道成圣!” 女媧也微微一礼: “恭喜道友,自此万劫不灭!” 老子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不过,既然已经站到了鸿钧的对立面,那就必须得和秦轩打好关係。 总不能两边都得罪吧! 想通此节,他对著盘古真身与女媧拱手回礼,努力让自己显得豪迈一些: “哈哈,还要多谢两位道友援手!若非二位,贫道这道教,恐怕还立不起来啊!” 秦轩与女媧皆点头示意。 隨后,女媧看向秦轩,问道: “你们接下来回不周山吗?我兄长伏羲好像许久没露面了……” 话音刚落,秦轩便眉头微皱。 只因他忽然感觉到,盘古真身手掌那巨大的手指,竟然好像不受控制的掰了起来。 没等他回话。 一道孤高傲然的声音,自崑崙山方向传来,响彻洪荒: “天道在上!” “吾乃盘古后裔元始!今於崑崙山立下一教,名曰『阐』!阐者,阐明天道之意,顺天而行!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气运!” “望天道鉴之!” “阐教,立!” 宣告之声刚刚落下,九天之上立刻传来一道威严的回应: “准!” 那声音,竟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像生怕会有人捣乱似得…… 崑崙山上。 元始傲然挺立,十二品功德金莲在他周身沉浮,散发著神圣的光辉。 霎时间,天地间祥云匯聚,紫气升腾,一条比之前太上立教时更加粗壮的功德金龙从天而降,瞬间没入元始体內。 然后…… 然后就没动静了。 天地间的异象戛然而止,祥云说散就散,紫气说收就收。 元始保持著负手而立的姿势,神色略显尷尬。 圣人的威压呢? 紫气东来三万里呢? 天乱坠、地涌金莲呢? 难道…… 真的要借功德? 第147章 玩蛇? 元始的脸色有些僵硬。 那从天而降的功德金龙,看著声势浩大。 可融入体內之后,他才惊愕地发现,这点功德竟连填满他成圣所需的一成都不到! 他虽然早有立下宏愿的心理准备,但也只以为最多发个一两条,走个过场也就够了。 可现在看来……这得发多少条才能填满这个窟窿啊? 一时间,元始心中满是纠结。 元始识海內。 鸿钧分身一点都不著急。 路,已经给元始指明了。 这时候去催促,反而落了下乘。 將来元始若是察觉到自己欠下天道无量功德,说不得还要因此记恨於他。 他相信,芸芸眾生看著,元始那高傲的性子,绝不可能草草收场! …… 崑崙山上成圣的异象戛然而止,整个洪荒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数大能看得满头雾水。 太上立教,功德加身,一步到位,乾净利落。 怎么到了元始这里,声势浩大了半天,结果却卡住了? 此刻须弥山中。 接引准提都是一脸沉吟,不断琢磨著。 接引沉声道: “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准提皱著眉,苦著脸,使劲摇了摇头。 “怪哉,怪哉。那元始立教所得功德,瞧著比太上只多不少,怎会半途而废?除非……” 接引神色凝重地接过了话头: “除非,功德成圣所需的量,远超你我的预料!” “若真是如此,你我二人立教,所得功德恐怕连助一人成圣都极为勉强,更何况你我师兄弟二人了!” 说到此处,两人齐齐沉默,脸上那標誌性的苦色更浓了几分。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再次投向崑崙山,等著看元始要如何收场。 …… 首阳山。 老子却是瞬间心生明悟,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自己都是仗著开天功德才勉强成圣,元始那点功德早就被他自己折腾乾净了,拿什么来证道? 想到这里,老子看著崑崙山的方向,只觉得亏麻了的鬱结之气,都舒坦了不少。 ....... 而距离首阳山不知多远的地方,秦轩与女媧、十二祖巫等人已经散去了顶天立地的法身,聚在一处。 秦轩望著崑崙山上那不上不下的尷尬异象,心中一乐。 这元始,没了开天功德,该不会要跟天道借贷成圣吧? 借功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西方。 说起来,接引和准提那俩货,此刻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不要……去西方给他们出出主意?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通天。 他好不容易才把通天引上了混元大罗金仙的正道,可不能再让鸿钧给忽悠瘸了,也去当个受制於人的天道圣人。 一念至此。 他环视眾人,笑道: “走,咱们先去一趟金鰲岛,再去西方逛逛,有乐子!” “什么乐子!”共工一听有乐子,顿时两眼放光,“是不是又能去撞须弥山了!”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过滤了“金鰲岛”三个字,满心都是上次撞山的快感,只觉得脑袋又开始痒痒了。 女媧也是美眸一亮,兴致勃勃地附和: “带我一个!” 然而,一旁的后土,温柔的眼眸却在秦轩与女媧之间轻轻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紧接著。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后土那白皙秀气的拳头,已经精准地敲在了共工的脑门上。 共工的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他一脸委屈地捂著脑袋,根本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张嘴就喊: “玄冥妹子!怎么又揍我?”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眾兄弟姐妹看傻子似的目光。 他这才发现,这次动手的,竟是向来最温柔和善的后土妹妹! 祝融见状,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离共工远了些,生怕被殃及池鱼。 然而,玄冥只是“咔吧咔吧”地捏了捏拳头,冷著脸走到祝融和共工面前。 “duang!duang!”一人补了一拳,精准命中脑门。 然后一手提著一个,丟到了后土面前。 祝融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我一句话没说啊! 凭什么连我一起揍?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一脸委屈地看著玄冥。 玄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好兄弟,自然要同甘共苦,有难同当。你说是不是?” 祝融闻言,只能咧著嘴强行挤出笑容,一把搂住共工的肩膀,大声道: “那必须的!谁有我俩亲?” 暗地里,他手中的火之法则已经顺著共工的肩膀,不要钱似的往共工体內猛灌。 共工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在玄冥冰冷的注视下,也只能强行咧嘴,反手搭住祝融的肩膀,开始猛灌水之法则。 祝融火红的脸顿时就变的蓝蓝的…… 秦轩会心一笑。 玄冥姐姐好像天克祝融与共工! 玄冥没再理会这两个活宝,转而看向后土,眼中满是疑惑。 撞须弥山,挺有意思的啊!小妹为何反对?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后土清了清嗓子,柔声道: “我们天生不爱凑热闹!” 隨后,她看向秦轩,眼神里带著一丝別样的意味: “那个……我们就不去了,小弟,你与女媧妹子去就行了!” 说著,她悄悄对玄冥眨了眨眼。 作为好姐妹,玄冥瞬间秒懂,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秦轩与女媧,立刻斩钉截铁地附和道: “没错!我们不爱凑热闹!” 说完,冰冷的目光扫向祝融与共工。 被玄冥盯著,祝融吐著水,共工喷著火,两人同时一个激灵,义正言辞道: “对对对!” “我们想父神了!” 其他祖巫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自家两个妹妹一唱一和,再看看秦轩和女媧,哪还有不明白的。 帝江作为大哥,当即拍板: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不周山了。” 秦轩笑著点头: “兄长姐姐慢走……” 帝江一挥手,空间洞开,眾祖巫鱼贯而入。 临走前,帝江、句芒、后土、玄冥四人,还不约而同地回头,给了秦轩一个“你懂的”眼神。 在女媧有些懵懂的目光中,祖巫们的气息彻底消失。 她忍不住嘀咕: “这群祖巫,今天怎么怪怪的?” 而秦轩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后土姐姐,很明显是要撮合他与女媧…… 他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媧,看著那张清丽绝伦、带著一丝茫然的圣洁容顏,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涌起。 “玩……蛇?” 第148章 元始发宏愿 女媧看著秦轩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她警惕地问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轩收敛心神,脸上掛起一抹无辜的笑容: “放心!”他摊了摊手,“咱们这是什么关係?我算计谁,也不可能算计到你头上啊。” 他越是这么说,女媧心里就越觉得不踏实。 就在她思绪微乱之际,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一片温热包裹。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秦轩紧紧握在了掌心。 “你!” 一抹緋红迅速从女媧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轩手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烫得她心里一阵阵发慌。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惊慌,她心中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真正的牴触之意。 她象徵性的甩了甩手,但却发现秦轩的手握的紧紧的,根本甩不开半分。 她又不敢动用圣人之力,毕竟秦轩只是混元金仙,万一失手伤到了他怎么办? 她抬眸望向秦轩,美目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嗔与慌乱: “你做什么?” “不是要去金鰲岛吗?” 秦轩当然察觉到了女媧此刻的窘迫。 但他偏偏装作一无所知。 反而理直气壮地轻笑道: “对啊!正因为要去金鰲岛!” 女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牵我手做什么?” 秦轩的语气愈发理所当然: “我这一介小小的混元金仙,赶路多慢啊?飞到金鰲岛,再到西方,怕不是要千八百年。” “到时候黄菜都凉了,还看什么乐子?”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道: “有你这位圣人带著,那不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闻言,女媧愣了一下,美眸眨了眨。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只需要以圣人之力包裹住秦轩,同样能瞬息而至,哪里用得著牵手? 她狐疑的目光在秦轩脸上来回打量,试图从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秦轩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回望著她,手里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鬆。 女媧终究没再纠结。 罢了……她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不过是牵著手罢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周身圣人道韵流转,两人的身影瞬间化作点点玄光,消失在原地。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盘膝而坐,青萍剑横於膝上,周身剑意凌厉冲霄,目光却始终遥遥锁定著崑崙山的方向。 自元始宣誓立教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晰地感知到,成圣的契机已然降临。 只要他效仿元始,立下大教,便可一步登天。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驀地! 碧游宫內虚空荡起一圈圈涟漪,两道身影並肩走出。 通天心中一凛,下意识便要催动剑意,但当看清来人时,凌厉的锋芒瞬间散去,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连忙起身,拱手一礼: “见过道尊,见过女媧圣人!” 说著,他手一挥,殿內凭空出现三个蒲团。 秦轩与女媧亦是还了一礼: “道友不必多礼。” 三人相继落座后,通天好奇问道: “不知两位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女媧神色端庄,没有说话。 我哪知道?我也是被这傢伙强行拉来的…… 她心里嘀咕著,也带著一丝疑惑望向了秦轩。 秦轩先是以开天神斧的气息扰乱了此地天机,这才从容开口: “通天道友,可是在为成圣之事烦恼?” 通天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贫道已然知晓,立教便可成圣。只是……” 秦轩朗声一笑,打断了他: “道友,立教成圣,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元神寄託天道,受其钳制,终为下乘,后患无穷!” 此言一出,通天神色肃然。 他立刻起身,对著秦轩深深一揖: “还请道尊指点迷津!” 秦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简单!你只需记住一点——无论如何,莫要主动向天道宣告立教。” 只要通天自己不开口,天道和鸿钧,总不能越俎代庖,强行调动通天体內的开天功德,逼著他成圣吧? 如果真能这样。 那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通天闻言,仍有疑虑,追问道: “可若道祖亲至,强逼贫道立教,又当如何?” 秦轩淡淡一笑: “只要你保住自己的开天功德,鸿钧能奈你何?”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悟其中关窍,再次对秦轩深深一拜: “多谢道尊指点!通天,谨记在心!” 秦轩微微点头,这通天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而且还听劝! 他当即起身,对通天告辞,隨后又笑眯眯地看向女媧: “走,咱们去西方!” 女媧看著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催动圣人之力。 一边悄然屏蔽了通天的感知,一边准备直接带著秦轩直接离开,绝不给他再动手动脚的机会。 然而,秦轩的身影却轻易的穿过了她的圣力屏障,再一次,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 女媧彻底呆住了。 怎么回事? 我这圣人是假的吧?! 但这次,她连象徵性的挣扎都忘了。 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 下一刻,两人身影便在碧游宫消散。 ...... 崑崙山上。 元始脸色铁青,纠结许久。 感受著洪荒各处投来的、带著一丝丝嘲弄与疑惑的目光,他终究还是心下一横。 他当即望向虚空,声音响彻天地: “天道在上!” “吾得道后,吾教当择福缘深厚、根行俱佳者而教之……” 宏愿发出,原本已经渐渐散去的天道之力,竟真的再次有了回应。 无量功德金光重新匯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没入元始体內。 然而,元始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他清晰地感觉到,落入体內的功德,只有九成! 还有整整一成功德,凭空消失了! 他心头一颤,忍不住向识海中的鸿钧分身问道: “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49章 九出十三归! 元始识海內。 那道模糊的身影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唉,徒儿,为师……尽力了。” 此言一出,元始眉头紧锁。 尽力了?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只见鸿钧分身的手指仿佛遥遥指向了天外,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忌惮: “那位,本意是要抽走两成。是为师豁出这张老脸,口水都快说干了,才为你多爭回了一成!” “凭什么?!”元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几乎是压抑不住的咆哮,“弟子发宏愿的功德,祂凭什么隨意剋扣?!” “为师也是这么问的!”鸿钧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同仇敌愾,“可谁知……祂竟说……” 鸿钧似乎在顾虑什么,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 元始心中一急,连忙追问: “还请老师明言!” 鸿钧又是一声长嘆,才用一种饱含屈辱和愤慨的语气,复述了那句话: “谁知祂却说,『愿意借就借,不愿借就滚,没有人逼你!』”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元始双眼瞬间赤红,脸色狰狞扭曲,周身暴虐之气几乎直衝云霄。 鸿钧见状,仿佛有些不忍,声音变得柔和下来: “元始,要不……你再等等?为师就算是求,也要让那位把这一成给你免了!” 元始心中的怒火渐渐冷却,化为一片苦涩。 等? 谁知要等多久?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借!不就是亏一成功德吗?弟子认了!” 一点功德罢了,等他成圣,还不是翻手之间就能赚回来? 然而,就在他心念一动,引动那九成功德融入元神的一剎那。 异变陡生! 冥冥之中,一股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浩瀚、更加沉重的因果,轰然降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元始心神剧震,细细感知之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借九成,还……十三成! 元始心中在疯狂咆哮,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老师!这……这因果……弟子竟要还十三成功德!” 鸿钧分身当即“暴怒”,气息激盪: “什么?!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势: “这圣,咱们不成了!这个宏愿欠下的因果,为师替你还了!” “放心,有为师在,我看这洪荒芸芸眾生,谁敢笑话你!”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却隱晦的戳著元始的肺管子。 元始心中瞬间涌上一丝暖流。 老师……果然还是最心疼我的! 他语气中满是感动: “多谢老师厚爱。只是,哪有让老师为弟子还债的道理?” 他心一横,牙一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十三成……便十三成!” 没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整个洪荒,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这里,他若不能证道,他元始的脸面何存? 识海深处,鸿钧分身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计划通。 锅,也甩得乾乾净净。 “吾得道后……” “吾得道后……” “……” 浩大的声音,再次响彻洪荒。 一个又一个宏愿从元始口中发出,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笔还不清的因果债。 不多时,便已发下了十个大宏愿! 崑崙山上空,璀璨的功德金光几乎从未断绝,一道接著一道,闪瞎了无数大能的眼。 而元始这番操作,也在洪荒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疯了,元始这是疯了吧?竟然发宏愿借功德?” “唉,可悲可嘆,想他堂堂盘古元神,何等跟脚,如今竟沦落至此!” “有什么可悲的?若非他执意与道尊为敌,自寻死路,何至於此!”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听著元始那一声声响彻天地的宣告,愁苦的脸上,双眼却越来越亮。 这元始,真是个天才啊!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捅了捅身旁的接引: “师兄,你看,此法可行!” 接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隨即眉头锁得更紧了,神色愈发凝重: “法是好法,可行是可行……” 他愁眉苦脸地盘算著: “可元始一个人就要借这么多,你我二人想要成圣,又该发多少宏愿?欠下多少因果?” “咱们西方本就贫瘠,若你我二人成圣之后,整日都在为天道打工还债,那西方何时才能大兴啊?” 准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也跟著唉声嘆气起来。 是啊,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苦涩,只能继续抬头望向崑崙山,看著元始在那哐哐发宏愿。 此时,元始已经立下了十八大宏愿,看那架势,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人心里更难受了。 照元始这样子。 他们师兄弟俩要想成圣,那宏愿数量不得四十个打底? 可能正在发宏愿发到神志不清的元始做梦也想不到,他忍受著奇耻大辱的证道之路,竟成了西方二人组眼里的“圣人计量单位”。 就在这时。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轻笑声,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位道友,看得这么入神?” 正聚精会神数数的接引和准提,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这声音!这语气! 就算再过一百个元会,化成灰,他们也忘不了! 两人触电般地转身,果然看到秦轩与女媧,正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 接引下意识地扫视四周,没看到那几个能把须弥山当球撞的祖巫,心里才稍稍鬆了口气。 两人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恭敬行礼: “接引(准提),拜见道尊,拜见女媧圣人!” 女媧清冷地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秦轩则是淡淡一笑,目光在两人那愁苦的脸上扫过: “怎么?不请我们坐坐?” “是是是,是我二人礼数不周,道尊、圣人,快请!”接引连忙赔笑。 话音刚落,他与准提十分默契地一挥手,两个纯粹由法力凝聚而成的蒲团,便出现在了主位上。 秦轩眉头一挑。 行吧,不愧是你们。 他隨手一翻,两个流淌著玄奥道韵、紫气縈绕的蒲团凭空出现,轻轻落在地上。 女媧看著那两个蒲团,美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这……这不是当年紫霄宫中之物么? 怎么会跑到他手里?! 而接引和准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紫霄宫蒲团!真正的天道圣位蒲团! 想当年他们师兄弟二人脸都不要了,拼死拼活,也不过是抢到了仿製品而已啊。 强行压下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接引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拱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尊与女媧圣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第150章 给西方二人组出主意! 秦轩却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隨手一挥,便將此处天机彻底屏蔽。 “指教谈不上,”他好整以暇地开口,“路过而已,看两位道友愁眉不展,便过来瞧瞧。” 女媧也跟著点头: “没错,我们只是偶尔路过而已!” 接引和准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苦色瞬间化为警惕。 偶尔路过,需要屏蔽天机? 你当我们傻? 见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秦轩也不再绕弯子,悠悠开口: “两位,可是为借功德之事发愁?” 此言一出,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怎么会知道?! 接引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道尊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女媧强忍著笑意,差点绷不住清冷的圣人仪態。 能不知道吗? 你俩刚刚的悄悄话,我们猫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秦轩並未解释,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之事: “凭本事借来的功德,为什么要还?”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女媧美眸圆睁,不停地眨著眼,对秦轩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傢伙……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这可是天道!他竟然教唆未来的圣人去白嫖天道! 而接引、准提更是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打开。 对啊!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但那光芒只亮了一瞬,便又黯淡下去,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接引声音有些结巴,带著最后一丝理智问道: “道尊……这……这可是天道!赖帐不还,怕不是要被天罚劈成灰的!” “多虑了。”秦轩满脸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引准提顿时一愣。 这还叫多虑? 感情天道降雷劈的不是你是吧? 就连女媧眼中也满是好奇,想知道秦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著三人好奇的目光,秦轩循循善诱地分析起来: “你们想想。” “首先,功德已经用了,圣位也成了,木已成舟。天道还能把你们的圣位再拆了变回功德不成?” “第二,祂要是真把你们打杀了,两个圣位的无量功德,祂找谁要去?血本无归啊。” 秦轩目光扫过这片贫瘠的西方大地,继续说道: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西方这么大个烂摊子,除了你们师兄弟,祂上哪儿再找两个冤大头来接盘?” 听到这话,接引准提顿时有些感动。 知己啊!没想到,最懂他们师兄弟不易的,竟然是秦轩! 天知道他们这么多年为了西方付出了多少代价,甚至连修为都落下了。 就在两人感动之际,秦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蛊惑: “所以,届时天道表面上或许会降下雷罚,恐嚇你们一番,但绝不会动真格。” “相反,祂为了不亏本,甚至会想方设法的帮助你们去获得功德!”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 你欠天道三瓜俩枣,祂一道神雷就劈下来了。 可若是欠下让天道都肉痛的亿万万功德呢? 短短几句话,落在接引准提耳中,不亚於大道之音,令他们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是啊!两个圣位,那得是多大一笔功德? 只要天道不想血本无归,就不可能真拿他们怎么样! 听到这里,女媧也彻底听明白了,她眼波流转,竟然举一反三,顺著秦轩的话头补充道: “不过也不能一毛不拔,真的把天道逼急了。祂若帮你们得了十成功德,你们就意思意思,还个两三成,吊著祂的胃口。” 闻言,秦轩不由得惊讶地看了女媧一眼。 不对劲,这还是那个单纯的女媧吗? 跟谁学的? 学坏了啊! 女媧接收到他的目光,傲娇地白了他一眼。 我也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秦轩却笑著摇了摇头: “女媧圣人所言极是,不过……两三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女媧一呆。 行,我还是太善良了! 以后必须多跟这傢伙学学,免得以后被某个傢伙忽悠了! 而接引准提此刻心中只剩下狂喜。 一想到未来天道黑著脸,却又不得不帮他们师兄弟赚功德的场面,两人嘴角的弧度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此时此刻,他们对秦轩已是彻底地心服口服。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发自肺腑的感慨: 此等大才,不生在我西方,当真是可惜啊! 下一刻,两人直接起身,对著秦轩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齐声道: “道尊指点之恩,我师兄弟二人永世不忘!” 秦轩坦然受了这一礼,看著两人那虔诚狂热的眼神,心里不禁嘀咕: 我是不是教得有点多了…… 元始最多算个“唄圣人”。 这俩经过我这么一点拨,怕是要成“借唄圣人”了。 而且还是“老赖圣人”…… 不过……关我屁事? 该头疼的是鸿钧和天道才对! ....... 就在秦轩成功带歪未来两位圣人的时候。 崑崙山上。 元始已经发下了整整二十八道大宏愿,那源源不断的天道功德,都快把洪荒大能们的眼睛给闪瞎了。 此刻,他终於凑够了功德,元神裹挟著鸿蒙紫气,成功寄託天道。 下一刻。 “轰!” 强横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席捲整个洪荒。 天狂坠,地喷金莲,紫气东来万万里……排场给得那叫一个足。 毕竟是大客户,必须得服务到位! 然而,身处异象中心的元始,此刻的心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麻。 彻底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欠下的功德债,把自己剁碎了卖都还不清。 “恭贺元始圣人!” “圣人圣寿无疆!” 此时,四方传来的恭贺声,让元始僵硬的脸上总算挤出了一丝笑容,心里的鬱结之气也消散了几分。 但债,终究是要还的…… 他当即收敛心神,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吾乃元始天尊,今日证道成圣,將在崑崙山开山收徒,跟脚福缘深厚者皆可前来!” 浩大的声音,在圣人之力的加持下,席捲洪荒! 无数生灵顿时狂喜。 女媧圣人讲道不收徒,太上圣人清静无为,现在,终於有圣人愿意广开山门了! 一时间,无数自詡出身不凡的生灵,化作流光,向著崑崙山匯聚而去,其中甚至不乏燃灯道人这般的准圣大能! 妖庭,某处闭关之地。 帝俊太一將目光从崑崙山收回,两人皆是满脸惊骇。 元始天尊,竟真的借功德证道成圣了! 太一神色激动难耐: “兄长,咱们也有鸿蒙紫气,是不是也可以立教成圣?” 第151章 鸿钧气麻了! 帝俊望著崑崙山方向,眼中也满是激动与嚮往。 但很快便化为一声长嘆。 “你我已立妖庭,身负整个妖族的气运与因果,又如何能再效仿他人,另立一教?” 太一闻言,兴奋的神色也僵住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 “兄长,可万一这鸿蒙紫气,就是应在立教成圣之上,那该如何是好?” 帝俊沉默了。 许久,他才將目光从崑崙山移开,转向了遥远的东海,眼神变得深邃难明。 “不急。先看通天,再看西方那两位。若是他们个个都能靠著立教成圣,你我……再尝试也不迟。” ......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 自元始成圣的那一刻起,通天便彻底明悟,属於他的那份机缘,也到了。 元神中的鸿蒙紫气前所未有地躁动著,翻腾不休。 像是有著某种魔力,无时无刻不在催促他,诱惑他,让他向天道宣告,立下截教。 成圣!无数洪荒大能梦寐以求的终极大道! 那是何等诱惑? 换做任何一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昭告洪荒了,甚至学元始那般,背负天大的因果也在所不惜。 毕竟,无需苦修,只需简简单单宣告几句,就能成圣。 谁又能拒绝? 可一想到元神寄託天道,从此身不由己,看似万劫不磨,实则沦为天道傀儡,他心中便涌起万分不甘。 “绝不能为了一时之快,毁掉未来的道途!” 此刻,通天心中对秦轩充满了感激。 若非秦轩提前点醒,自己面对这成圣的捷径,恐怕真的无法坚守本心。 渐渐地,他周身因鸿蒙紫气而躁动的气息缓缓归於平静,道心澄澈,坚如磐石。 任那鸿蒙紫气如何颤动引诱,也再不能让他动摇分毫! ...... 隨著通天陷入沉寂,洪荒眾多大能都开始犯嘀咕了。 太上、元始都成了,怎么到通天这里就卡住了? 紫霄宫中,鸿钧与天道意志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鸿钧,摇他!用力摇他的鸿蒙紫气!通天身负开天功德,绝不能出差错!”天道的声音里满是催促。 鸿钧的神色也异常凝重,缓缓摇头。 “再摇,就冒烟了……” “通天肯定已经明悟了自己的机缘,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静。” 天道心中一动: “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鸿钧想都没想就断然否定,眼中满是身为道祖的自信。 “这洪荒之中,还没有谁能瞒过我的感知!” 天道闻言,也觉得有理。 祂沉思片刻,提议道: “要不……先让接引准提那俩成圣?” “不可!”鸿钧直接否决,“成圣次序,不能乱!” 虽然眼下的大势早就没眼看了。 但在鸿钧看来,只要他还坚守著“三清之后再轮到西方”这个基本顺序,那就不算彻底失控。 天道无奈的吐了口烟圈: “那行,你自己看著办。” “无妨。”鸿钧缓缓起身,“我亲自去一趟金鰲岛,不怕通天不听话!” 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影便在紫霄宫缓缓消散。 下一刻,碧游宫的大殿之上,道祖威仪降临。 通天心中一凛,暗道一声“果然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如同最慈祥的长辈,轻轻抬手: “无需多礼。为师感应到你证道之机已至,心中甚慰,特来看看。” 通天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谢老师关心。”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通天直接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了起来,丝毫不提立教之事。 鸿钧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以为通天是被元始借贷功德的场面嚇到了,便宽慰道: “你只需效仿太上,立下大教,便可直接成圣。无需像你二兄那般,发下宏愿。” 通天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瞎话张口就来: “老师多虑了,只是弟子散漫惯了,並没有什么立教的想法……” 鸿钧心中咯噔一下。 这通天,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有变数? 不会和秦轩有关吧?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身为盘古后裔,贫道亲传,怎可如此不思进取?难道你不想成圣了?” 言语之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不知情的见了,定要由衷讚嘆一句“洪荒好老师”。 通天脸不红心不跳,直接丟出两个字: “不想。” 此话一出,鸿钧当即感到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强压心头血气,沉声道: “你大兄二兄皆已成圣,三清一体,如今就差你了!” 通天终於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 “分家了,不熟。” 鸿钧:“……”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试图用元始那一套来刺激通天: “那洪荒眾生又该如何看你?你就不怕被洪荒眾生耻笑?” 然而,通天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当场道心失守。 只听通天用一种全然无所谓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看著通天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鸿钧直接麻了! 偏偏,他还真拿通天没什么办法。 他心中无能狂怒: “该死的盘古,你死就死了,留尼玛的开天功德啊?” 最终,鸿钧深深地看了通天一眼,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唉……你好自为之吧。” 他还不想现在就和通天撕破脸,毕竟通天日后还有大用。 现在,也只能先让接引准提先成圣了。 到时,直接让四圣围堵金鰲岛,看你通天还能不能忍得住! 他身影缓缓消散,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被气得道心崩溃。 直到鸿钧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金鰲岛,通天才缓缓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郑重地遥遥一拜。 这一次,又欠了秦轩一个大恩情啊! 第152章 正宗白条圣人上线了 西方,须弥山外。 开天神斧隱匿於虚空,静静悬浮。 神斧之下,秦轩与女媧正悄无声息地猫著,等待好戏开场! 此刻,接引与准提同样在关注著东海金鰲岛的动静。 虽然他们元神中的鸿蒙紫气没有动静,但按照顺序,三清之后,怎么也该轮到他们师兄弟了。 然而,金鰲岛始终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两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就在这时。 “嗡!” 两人识海中的鸿蒙紫气,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浩瀚无边的证道感悟,瞬间涌入心头。 机缘,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激动与狂喜。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冲天而起,神情肃穆,宝相庄严。 宏大而又带著几分悲苦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 “天道在上!” “吾乃接引(准提)!有感西方贫瘠,生灵疾苦,今於须弥山立下大教,曰『西方教』!以八宝功德池镇压气运,教化西方,普度眾生!” “西方教,立!”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功德金云匯聚,一道璀璨的光柱轰然降下。 然而…… 海量的功德入体,接引与准提身上的气息却只是稍稍波动了一瞬,距离成圣,远了去了。 对此,两人早有预料。 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抹早有准备的从容。 他们当即面向天道,开始了早已烂熟於胸的表演: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成正觉已,誓愿救度一切眾生,令其离苦得乐……”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誓愿令我国土,无有地狱、饿鬼、禽兽……等恶道……” 隨著一个个宏大的誓愿发出,本已消散的功德金云竟再度於天穹匯聚,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浓郁! 这一幕,让洪荒无数大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在向天道借功德?” “元始天尊刚借完,这西方二位怎么又借上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不少大能心头浮现: 难道…… 借功德,可成圣? 尤其是血海中的冥河老祖,更是双眼放光,已然蠢蠢欲动。 须弥山外,女媧看著接引、准提那嫻熟无比的模样。 忍不住凑在秦轩耳畔,吐气如兰,悄声嘀咕: “他们两个……是提前练过吗?怎么比元始天尊还熟练?” 秦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或许是天赋吧。” 可不是天赋么! 原本大势中。 这两人就是无师自通,发下了四十八道宏愿。 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女媧抿嘴轻笑,美眸中波光流转,看著那一道接一道降下的功德金光,竟也有些心动: “欠下如此多的功德。” “他们真的能赖著不还吗?” 薅天道羊毛,听起来就挺刺激的。 秦轩却微微摇头,神色多了一分肃然: “功德还是其次!” “他们每许下一个宏愿,便意味著背负上一份天大的因果。” “未来,这两人恐怕要为了还清这些因果奔波一生,永无寧日了。” 女媧闻言,顿时熄灭了那点小心思,撇了撇嘴:“好吧……” 说话间,接引、准提已经面不改色地发下了整整四十八道大宏愿。 整个贫瘠的西方世界,都被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两人將所有功德纳入体內,终於凑够了成圣所需。 虽然修为只是准圣初期,但他们清晰地感应到,只要將这无量功德融入元神,就能立刻成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催动功德,迈出这最后一步时—— 一道悠悠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唉,区区准圣初期,底蕴何其浅薄?以此根基成圣,未来成就怕是有限啊……” 这声音! 是道尊! 接引、准提浑身一震,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不解。 道尊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点我们吗? 两人立刻停下了动作,开始疯狂思索。 是了! 太上是斩了三尸才成圣。 元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掉到了准圣中期,那也比他们这准圣初期强多了! 他们以此根基成圣,日后在圣人之中,岂不是要垫底?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堪称无耻的想法,同时在两人心头疯狂滋生。 天道功德能提升修为,何不先用这些借来的功德,强行斩出三尸,將修为提升至巔峰,再成圣? 至於功德不够了…… 再借不就是了?! 念及此,两人茅塞顿开,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唰!唰!唰!” 接引宝幢、加持神杵等数件先天灵宝齐齐飞出,两人心念一动,竟真的开始催动那无量功德,强行斩尸! 远处,秦轩见状,嘴角微微勾起。 这对师兄弟提升点底蕴,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们还能比鸿钧更深厚,比老子更头铁不成?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目標,与这两人是完全一致的—— 那就是復兴西方。 洪荒毕竟是父神所开闢,西方总不能一直这么破破烂烂下去吧。 而这两个以“西方大兴”为毕生己任的傢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打工仔。 打工仔修为高点,干起活来也快点不是? 一旁的女媧则是悄悄的看了秦轩一眼。 她总觉得,接引准提的骚操作,和秦轩脱不了干係! 片刻之后。 在海量功德的冲刷下,接引与准提成功斩出了第三尸,修为一路飆升至准圣巔峰! 而那四十八道大宏愿借来的功德,也为此硬生生消耗了近三成! 两人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对秦轩的感激简直无以復加。 差点,他们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最弱的圣人! 这番点化,不亚於再造之恩啊! 他们不知秦轩身在何方,只能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遥遥一拜。 隨后,那宏大而庄严的声音,又一次在天地间响起: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誓愿……” “我若证得……” 两人,又双叒叕开始哐哐发起了宏愿! 这番神仙操作,直接把洪荒一眾围观大能全都给整不会了,个个瞠目结舌。 “这也行?” 紫霄宫內,鸿钧更是脸色铁青,道袍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天道大势中,接引准提只需要发四十八宏愿便可成圣啊?! 天道之力、圣人之力…… 在西方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他心中疯狂咆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3章 供奉,孝敬! 须弥山上空,那因宏愿而生的功德金云依旧浓郁,经久不散。 接引与准提二人,在斩出三尸之后,竟又一口气发下了足足十二道大宏愿。 其中有些誓言,简直大的连秦轩都没眼看了。 是真不拿天道当外人啊! 比如那“誓要令西方恢復至道魔之爭前的盛景”…… 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宏愿都张口就来。 这俩货,是真敢啊! 然而,接引与准提却毫无心理负担。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欠天道一份功德是欠,欠百八十份……似乎也没什么区別? 反正也没打算还! 十二道宏愿发完,功德再次凑够,眼看就要证道。 准提脑中却灵光一闪,悄然对接引传音: “师兄,道尊不是说了么,咱们欠得越多,天道越不敢拿咱们怎么样。要不……再多借点?” 接引一怔,旋即会心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弟所言甚是。多借些功德,待你我成圣,修为也能再进一步。届时,也好去找太上与元始那两个东西,把咱们之前吃的亏,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两人一拍即合,竟是强行按捺下那即將证道的悸动,再度面向天道,庄严肃穆地张开了嘴。 那架势,仿佛不把天道薅禿了誓不罢休。 然而,就在两人又各自发出了一道宏愿之后,天穹之上却风平浪静,再无半点功德金云匯聚。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三个字: 真小气! 见实在薅不到羊毛了,两人这才不再磨嘰,心念一动,將那浩瀚无边的功德尽数引入元神。 霎时间,鸿蒙紫气彻底融合,元神冲霄而起,於冥冥之中寄託於天道之上。 “轰!” 两股浩瀚的圣人威压,自须弥山爆发,席捲整个洪荒。 天地间,再次生出了无数祥瑞异象。 眾生心中同时明悟:西方,有两位圣人出世了。 “恭喜接引圣人!” “恭喜准提圣人!” 眾多大能纷纷对著西方拱手行礼,以示祝贺。 “哈哈哈!” 接引与准提意气风发,感受著前所未有的伟力,忍不住放声长笑。 隨即,接引朗声道: “今我师兄弟二人证道,当於西方开闢极乐净土。凡有缘者,皆可来我西方,共参大道,同享极乐!” 圣人之音传遍洪荒。 可笑声还未落定,一个淡漠的声音便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速来紫霄宫!” 是老师鸿钧! 接引与准提的笑声戛然而止,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 而洪荒大地上,听闻了接引法旨的亿万生灵,却反应各异。 绝大多数生灵,尤其是那些跟脚深厚、出身不凡之辈,对此皆是嗤之以鼻。 我东方难道没有圣人吗? 谁会想不开,跑去你那鸟不拉屎的西方? 一时间,响应者寥寥,反倒是赶往崑崙山拜师的生灵更多了。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那便是妖族。 仙妖大战之后,妖庭虽退居天外,但那只是帝俊、太一以及妖圣妖神等高层的去处。 洪荒大地上,依旧残留著数之不尽的普通妖族。 东王公严格遵守秦轩的法旨。 並未对这些妖族赶尽杀绝,只是派仙庭眾仙接管了原先妖族的地盘。 可命令传达下去,味道就全变了。 眾仙打著“庇护”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向各个妖族族群索要“供奉”。 而天外的妖庭,也时常有妖神下界,以“筹备资源,东山再起”为由,也向妖族伸手。 仙庭要的是“保护费”,妖庭要的是“孝敬钱”。 双重盘剥之下,这些本就夹缝求生的普通妖族,日子过得比仙妖大战时还要水深火热。 因此,当接引的宣告传来时,无数走投无路的妖族,都是万分激动。 元始天尊收徒讲究跟脚,他们高攀不上。 可这西方二圣,听起来似乎来者不拒! 若能拜入圣人门下,管他什么仙庭、妖庭,还敢得罪圣人道统不成? 一时间,洪荒大地各处烟尘滚滚。 无数牛、马、猪、狗、蛇、虫……凡是开了灵智的妖族,都朝著西方的方向,开始了漫长的迁徙。 ...... 青丘山。 狐族族长颤巍巍地站在祭坛前,祭坛上供奉著狐族先祖的灵位,以及帝俊、太一的神像。 他望著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祭坛下方,数万狐族已收拾好行囊,神情悲戚而又带著一丝期盼。 为首那名女子,正是族长之女狐媚儿。 她身姿婀娜,眉眼间自带三分媚意、七分清纯,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曳,惹人怜爱。 老族长郑重地对著灵位与神像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沙哑著嗓子,对所有族人挥了挥手。 “出发!” 然而,他话音刚落。 “呵呵,老族长这是要带全族去哪儿啊?” 一道不轻不重的笑声突兀响起,却让在场所有狐族心头一紧,如坠冰窟。 话音未落,一名身著黑衣、神情倨傲的男子已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狐族族长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拜倒,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小妖拜见苍狼妖神!” 来者,正是负责向他们徵收“孝敬”的妖庭妖神——苍狼! 苍狼瞥了一眼下方整装待发的狐群,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废话少说。本座今天心情好,交出三万年供奉,你们要去哪,本座绝不阻拦。” “三……三万年?!” 狐族族长直接傻眼了,这已经不是敲骨吸髓,这是要將他们挫骨扬灰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妖皇陛下,您在天外,难道真的看不见吗? 我们也是您的子民啊! “噗通”一声,老族长再也顾不上尊严,跪倒在苍狼面前,泣声哀求: “求妖神大人开恩,放我狐族一条生路吧!” “滚开!” 苍狼眉头一皱,满脸嫌恶,竟是毫不留情地一脚將老族长踹翻在地,冷声道: “老东西,別给脸不要脸。本座耐心有限,不想灭族,就立刻把资源交出来!” 他管著数百个族群,要是都像这狐族一样跑了,难道要他自掏腰包去填补妖圣大人那边的空缺? 最重要的是,这些收上来的资源,他自己可以留下三成! 他百无聊赖地扫视著下方瑟瑟发抖的狐群,目光忽然一凝,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死死地落在了队伍最前方的狐媚儿身上。 那柔媚动人的身姿,那我见犹怜的脸庞…… 一股邪火,自苍狼心底,轰然窜起。 第154章 弹指灭妖神! 苍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旋即又被理智压下。 这等绝色,若是直接享用,未免可惜。倘若献给妖圣大人…… 念头一转,他脸上竟一改先前的倨傲,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和善,甚至亲手將跪在地上的狐族族长扶了起来。 “老族长,何必如此。” 苍狼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一指远处的狐媚儿,慢悠悠地说道, “本座给你们指一条明路。让那女娃,再挑一千名最顶尖的狐女,隨本座走。从今往后,你们青丘狐族的资源,本座便当收过了,如何?”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地看著狐族族长,篤定对方下一刻就会磕头谢恩。 牺牲一千个族人,换取整个族群的迁徙自由。 这笔帐,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算。 听到这话,下方的狐女们瞬间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你休想!” 一声愤怒的咆哮,自狐族族长口中发出。 此刻的他怒火冲顶,先前所有的卑微与恐惧荡然无存。 “资源,我狐族举全族之力也给你凑齐!”老族长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但我的族人,一个都不能带走!” 实际上,若只是牺牲一千个狐女便能平息事端,他压根不在乎。 可苍狼点名要的,是狐媚儿! 是他的女儿,是狐族未来的希望! “好!好一个『一个都不能带走』!” 苍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收起偽装的和善,冷笑道: “妖庭庇佑尔等,妖皇陛下与诸位妖圣大人更是为妖族未来日夜谋划。” “如今,让你等为妖庭略尽绵薄之力,你竟敢推三阻四?老东西,你这是要背叛妖庭吗?!” 他声色俱厉,眼中杀机毕露: “別逼本座亲自动手,屠了你这青丘山!” 狐族族长面如死灰,身躯剧烈颤抖,最终还是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声音悽厉地哀求: “妖神大人,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啊!” 哀莫大於心死。 妖庭,本是妖族的靠山啊! 如今却堂而皇之的上门强抢子女。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心中那尊代表著信仰与荣耀的妖皇神像,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了齏粉。 拜妖皇,有个屁用? 绝望之际,一个许久未曾想起的尊號,毫无徵兆地从他记忆深处浮现。 道尊!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狐族族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闭上双眼,开始在心中用最虔诚的念头,一遍遍地呼唤著那个尊名。 苍狼见他跪地不语,只当是顽抗到底,彻底没了耐心。 “找死!” 他怒喝一声,抬手便匯聚妖力,突然—— “咔嚓。” 苍狼身旁,时空裂开,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男子,牵著一位身著浅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道袍古朴,纤尘不染。 女子身姿绝代,宛如天成。 场中杀伐之气为之一滯,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惊恐的狐族还是倨傲的苍狼。 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这对凭空出现的男女身上。 心中满是好奇。 只因为,这玄袍男子走出来时,根本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甚至,他们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而狐媚儿的目光,则死死地落在了那白裙女子的身上。 虽然她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顏,但对方站在那里,仅仅只是不经意间散逸出的一缕高贵与圣洁的气息,便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一向自詡容貌倾城,身段妖嬈。 可此时此刻,尚未见到对方真容,她心中便已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他们是谁?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们的模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弱了!” “难道我们有救了?” 场上,眾多狐族议论声四起。 苍狼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这两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完全感受不到! 跪在地上的狐族族长也抬起了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隨即又化为困惑。 他以为是道尊亲临,可这玄袍男子,实在太平平无奇了。 与他想像中道韵流转、威压天地的至尊形象,相去甚远。 苍狼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开口: “吾乃妖庭妖神苍狼,敢问二位道友名讳?” 秦轩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把玩著女媧的纤纤玉手,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媧俏脸微红,在秦轩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你个混蛋! 大庭广眾之下,当著这么多妖族的面,成何体统! 我圣人的顏面还要不要了! 而秦轩却似乎完全没领悟女媧的眼神一般,不为所动。 女媧呼吸顿时一滯,只能狠狠的瞪了秦轩一眼。 不过,她心念一转,便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罢了,反正有圣力遮掩,这些傢伙也认不出我…… 见自己被彻底无视,苍狼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座,乃妖庭妖神,准圣初期修为!” 然而,秦轩依旧只是低著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苍狼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怎么?道友这是连帝俊、太一两位妖皇陛下的面子,也不打算给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苍狼彻底暴怒了! 如今两位妖皇消失,自从他晋升准圣以来,除了十大妖圣,洪荒之中,谁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无名之辈。 “狂妄!” 怒喝声中,他將全身法力灌注於右拳,拳锋之上,空间寸寸爆裂,猛地朝著秦轩的面门轰去! “轰隆!” 这一拳,裹挟著准圣之威,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倾,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狐族都感到一阵窒息,不少修为低下的族人更是口喷鲜血,摇摇欲坠。 即便是那大罗金仙的狐族族长也不例外! 准圣之威,恐怖如斯! 而就在这时。 秦轩终於有了动作。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轰!” 一指出,天地间,法则都在湮灭!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场上的准圣威压已经彻底消散,恢復了平静。 眾人连忙向苍狼看去。 下一刻,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只见苍狼的眼中,还凝固著最后一丝绝望与不敢置信。 紧接著。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苍狼那强横的准圣妖躯,竟从拳头开始,寸寸龟裂,裂痕迅速蔓延全身。 转瞬之间,整个人便化作了一捧飞灰,被风一吹,消散得乾乾净净。 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狐族,包括那老族长在內,都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狐媚儿更是身心颤抖,狐尾都忍不住摇了起来。 准圣…… 那可是准圣大能啊?! 就这么……被一指点没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所有狐族“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將头深深埋进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指灭杀准圣!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难道……是圣人?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与螻蚁何异? 不,或许连螻蚁都算不上! 狐族族长跪在最前方,喉结滚动,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前……前辈……”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若……若是能將媚儿献给这位前辈…… 哪怕只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不,若是有幸能成为这位前辈的女人…… 那我青丘狐族,岂不是就有了天大的靠山?! 第155章 酸溜溜的! 混沌之中,紫霄宫的大门缓缓洞开。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与西方的接引、准提四人,面色各异地从中走了出来。 鸿钧的法旨很简单: 想尽一切办法,逼通天立教成圣。 太上老子走在最前,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到了金鰲岛,就当个哑巴。 都是道祖,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的三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悠悠开口道: “天道循环,有借有还。借功德成圣,终有偿还的一日,这份因果,可不轻啊!” 此言一出,本就心情有些憋闷的元始天尊,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他为成圣,发下了足足二十八道大宏愿,欠了数都数不清的债。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身旁一脸疾苦相的接引准提时。 心中那点憋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优越感。 这俩货,可是整整欠下了六十道宏愿。 相比较而言,他这点债,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轻哼一声,顺著太上的话头,意有所指地说道: “大兄所言极是。有的因果,怕是把整个西方卖了都还不清吧?” 听到这话,准提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元始道兄此言差矣。能向天道借来功德,此乃天道对我等的认可,亦是我等的机缘与本事。” “能借得多,才更说明天道看重我西方啊!” 一旁的接引也適时地嘆了口气,配合著说道: “师弟所言甚是。我二人立下六十道大宏愿,皆为西方眾生,並无半分私心。” “天道慈悲,想必不会催促我等。倒是两位道兄,只是欠了点功德,便忧心忡忡,道心……似乎还需磨礪啊。” 元始天尊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而太上老子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般。 四位圣人,各怀异心,也不著急,踏著祥云,向著金鰲岛缓缓而去。 ....... 另一边,青丘山上。 狐族族长父女已经隱隱猜到了眼前这前辈的身份。 一指点杀准圣。 这等实力,纵观整个洪荒,除了传说中的道尊与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还能有谁? 更何况,自己方才在绝望中呼唤的,正是“道尊”之名! 下一刻,这位存在便凭空降临。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念及此,狐族族长更坚定了把女儿送出去的决心。 若能让媚儿傍上道尊……区区妖庭,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日后,那高高在上的妖皇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他不敢点破秦轩的身份,只是將头磕得更低,声线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小妖叩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轩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狐族族长却毫不在意这种冷遇,连忙对著不远处的女儿递去一个急切的眼色。 狐媚儿瞬间便领会了父亲的意思。 若换作一般修士,她定然是抵死不从。 可眼前之人极有可能是道尊啊! 狐媚儿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牴触,反而涌起一阵狂热。 她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潮红,莲步轻移,走到秦轩身前。 而后,柔媚的眼波如一汪春水,盈盈一拜,顺从地、安静地跪伏在地,將自己最完美的侧顏与玲瓏的身段,恰到好处地展露无遗。 狐族族长连忙諂媚地笑道: “前辈,这是小女媚儿,不知……能否有幸追隨前辈,侍奉左右?” “小女虽无大用,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计还是做得来的。” 说完,他便满眼期待地等待著回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轩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的心思,他哪里会不明白? 这是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他瞥了眼跪伏在地的狐媚儿,那股子仿佛与生俱来的娇柔劲儿,確实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不过,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玩……咳,要与女媧深入交流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自身旁传来。 秦轩微微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 是一袭白裙。 白裙之下,玲瓏有致的曲线若隱若现,而且正在微微起伏。 再往上。 便是一张绝美却又寒霜的俏脸! 女媧瞪了一眼秦轩。 心里泛著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难受。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滋味从何而来,但看著那只恨不得立刻贴到秦轩身上的狐狸精,就是觉得有些刺眼。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这狐女倒是生得极美,你若动心,收下便是。” 话音落下,她便看似不经意地移开目光,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秦轩微微一笑,在女媧微凉的小手上轻轻捏了捏,这才转头看向狐族族长,声音冷了下来: “不必!” 狐族族长心中顿时大急,这可是狐族翻身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就此错过! 他心中一狠,又向狐媚儿使了个眼色。 狐媚儿当即会意。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身子挺得更直,双肩的衣裙顺势向两侧滑落几分,露出一片更为引人遐想的雪白。 隨即,她抬起头,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直视秦轩,无形的魅惑之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狐族族长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不信,世上能有男人抵挡这般诱惑!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著,有朝一日,他在妖庭诸位大能面前,云淡风轻地道一句“小女乃道尊道侣”! 然后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神们对己卑躬屈膝的画面了。 然而,秦轩的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本是听到了这老狐狸的虔诚祈愿,这才来了青丘山。 帮他们杀了苍狼,这已是天大的恩情。 可这老东西,非但没有半分真正的感恩,反而第一时间就想著拿女儿来算计他,甚至还敢对他动用媚术? 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轻笑一声: “在你眼里,本尊就是这种人?” 第156章 有点软! 狐族族长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他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前辈饶命!小妖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妖这一次吧!” 然而,秦轩只是轻轻一拂袖。 “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飞起了万丈之高,脸上还凝固著諂媚与惊恐交织的神情。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下。 场上,所有狐族都嚇傻了,他们的族长……就这么死了?! 悲戚与困惑瞬间笼罩了所有狐妖的心头。 这位前辈,不是来救他们的吗? 为何…… “父亲!”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起,狐媚儿浑身抖如筛糠,满脸惊恐地望著那道淡漠的身影。 下一刻,她瞳孔骤然紧缩,因为她看到,那道身影……竟然缓缓向著自己走来。 她一边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一边颤声道: “你……你要做什么?” 秦轩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放心,本尊从不杀女人。” 狐媚儿心里顿时一松,虽然父亲死了,但好在自己的命保住了! 等把父亲安葬,那她便是下一任族长! 秦轩望著眼前娇媚的狐女,没有任何怜惜之意,既然敢算计他,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他眼中神光一闪,狐媚儿甚至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连同她父亲的尸身一起,化作了飞灰。 看著这一幕,女媧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偏过头,轻声问道: “你方才不是说,不杀女人么?” 秦轩笑著反问: “她是人吗?” 女媧微微一怔,隨即唇边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倒也是。” 秦轩不再多言,瞥了一眼下方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的狐群,便自然而然地牵起女媧的小手,身形一闪,二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时空变幻,两人已立於东海深处。 秦轩先是祭出了开天神斧,隨后便拉著女媧猫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望向金鰲岛的方向。 通天不成圣。 鸿钧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热闹,还有的看。 而女媧,从刚才的瞬移中回过神来后,整个人都有些呆。 紧接著,她看著秦轩的眼神,逐渐变得狐疑起来。 不对劲! 从青丘山到东海,何止亿万里之遥,瞬息而至……这绝非混元金仙能做到的事! 她忍不住拽了拽秦轩的衣袖,很认真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秦轩没再隱瞒,笑道:“混元大罗金仙。” 女媧的娇躯猛地一颤,脸上写满了骇然。 混元大罗……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近在咫尺,我却发现不了? 难道…… 我这个圣人真的是假的? 紧接著,一股又气又恼的情绪直衝心头。 又被这个混蛋忽悠了! 之前竟然说什么只是混元金仙,赶路要靠飞! 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秦轩看著女媧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最亲近的人。除了兄长和姐姐,便只有你了。” 听著秦轩的话,女媧心跳开始加速,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最亲近的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偷偷瞥了秦轩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秦轩坑了她无数次,可帮她的次数却更多。 她自己也不知道对秦轩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是看见羲和常曦寻他,心里会莫名地发堵。 看见那狐媚儿勾引他,更是心乱如麻…… 甚至在女媧宫时,只要有秦轩雕塑在身旁,便觉得无比心安。 她鼓起勇气,迎上秦轩的目光,轻声却无比认真地问道: “最亲近的人……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一双素手已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 面对女媧的疑问,秦轩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女媧展顏一笑,眉眼弯弯,那剎那的风华,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明亮了几分。 看著眼前这张明艷动人的绝美笑顏,秦轩心中一动。 既然喜欢。 既然决定要成为玩蛇的男人! 那就直接上! 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手臂一伸,便將女媧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揽入怀中。 不等女媧反应,秦轩便已欺身而上,直接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嗯…… 有点软! 还有点湿滑! 女媧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双美眸圆睁。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息,以及唇间传来的那丝霸道而又温柔的触感,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酥麻。 她下意识想推开,却提不起半点力气。 只能任由眼前男子施为。 时间,都好似忘记了流淌。 直到女媧突然感到,一只手开始有些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她才猛地惊醒过来,一把將那只作怪的大手拍开,又羞又恼地瞪了秦轩一眼,心里却如小鹿乱撞。 她虽然並未经歷过男女之事。 但作为人族圣母。 她有时也会观察人族。 自然知道,这种亲昵的动作,那可是人族男女造娃前才能干的啊! 女媧盯著秦轩。 两人四目相对。 女媧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双手捧住秦轩的脸,主动迎了上来,带著一丝报復般的羞恼,狠狠地在秦轩嘴唇上咬了一口。 让你欺负我! 然而,下一刻…… “嘶……” 一声轻微的痛呼响起,发出声音的,却不是秦轩,反而是主动攻击的女媧。 她立刻鬆开嘴,捂著自己的贝齿,秀眉紧蹙,又气又疑地问道: “你这嘴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秦轩笑道: “这已经是最软的地方了好吧!” 女媧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更烫。 这个混蛋,嘴上就没个正形! 秦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收敛起玩笑的神色,將女媧重新拥入怀中。 女媧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混蛋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行,必须得反抗一下。 刚想挣扎,却听秦轩在她耳边,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女媧,等此间事了,隨我回不周山。我稟明父神与兄长姐姐,让他们为我们证婚!” 听到这话,女媧所有的羞涩和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抬头望著秦轩,眼波流转,柔情似水,声若蚊吶:“嗯。” 隨即,她將脸颊安心地靠在了秦轩宽阔的胸膛上,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甜蜜与安寧。 可片刻之后,女媧便柳眉倒竖! 她连忙从秦轩怀里挣脱出来,又羞又气地嗔道: “手!老实点!” 秦轩表情微微一僵。 女媧却俏皮地眨了眨眼,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等……证婚之后,再说!” 第157章 屠你阐教一脉! 金鰲岛上空的云层中,女媧懒洋洋地靠在秦轩肩上,像只找到了最舒服姿势的小猫。 秦轩轻轻揽著女媧的纤腰,双眼凝视虚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 驀地! 天地骤然失声。 四道身影踏著祥云而来,却无半点祥和之意。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蔓延而来,而隨著这股威压的出现,整个天地间直接变得虚幻起来。 无数潜藏於洪荒各处的神念,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金鰲岛。 当看清来者是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位圣人时,所有大能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四圣齐聚金鰲岛,这是要做什么? 这阵仗,可不像是找通天敘旧啊! 猫在云层中的秦轩与女媧都是眼中一亮。 秦轩道:“来热闹了!” 女媧的眸子亮晶晶的:“咱们就只看热闹?不搞点事嘛?” “先看著。”秦轩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不急。” ...... 此时,金鰲岛外。 元始天尊当先一步,圣人威压毫不遮掩地倾泻而下,整座仙岛都在嗡鸣作响。 岛內,多宝、虬首仙等弟子,在这股力量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通天神色凝重,盯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兄长,冷声道: “元始,你这是何意?领著人堵我道场门口,成圣之后,威风见长啊。” 元始天尊没理他,反而侧过身,对著身后三人朗声道: “诸位道友看看,通天便是如此目无兄长!” 然而,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太上老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摸出一尊小巧丹炉,慢条斯理地往里丟著天材地宝,竟是旁若无人地开始炼丹。 他是来走个过场的,又不是来给鸿钧和元始当枪使的。 得罪通天?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这閒工夫,不如多给玄都炼几炉金丹。 接引、准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他们跟元始的梁子可不小,若非道祖有法旨,他们才懒得来。 眼看没人搭理自己,元始脸上有些掛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按他本意来说。 通天不成圣才好! 天地间便少了个圣人。 但老师发话了,他也没法反驳。 最重要的是。 他都借功德成了功德圣人。 你通天却想搞特殊,去证那虚无縹緲的混元大罗金仙? 这不公平! 通天见状,反倒嘆了口气: “元始,你我虽然已经分家,但毕竟也做了无数元会兄弟,何至於此?” 元始嗤笑一声,翻起了旧帐: “兄弟?当初面对那秦轩时,你若真拿我当兄长,为何不出全力?” 听到这话,通天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怒极反笑: “所有的祸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哪来的脸提这事?” 此言一出,正扇著丹炉的太上老子,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接引、准提也交换了一个“確实如此”的眼神。 就这一个点头,一个眼神,直接让元始天尊当场破防。 他眼神阴鷙地盯著通天,声色俱厉: “通天!老师法旨,你立教乃天道大势!你怎敢一意孤行,违逆老师?” 通天挑了挑眉,果然是那老毕登在背后捣鬼。 他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 “天道大势?那与你何干?用得著你来多管閒事?” 元始天尊摆出一副替天行道的姿態,气势更盛: “本座乃天道圣人,自当顺天而行!通天,你难道要逆天而为,甘当异数不成?!” 通天顿时语塞。 天道异数…… 想当啊,做梦都想。 可这话也不能说啊。 隨著通天沉默。 场上气氛隨之陷入死寂! 元始天尊也有些犯难。 通天身负开天功德,他不敢真下死手。 目光一转,他阴冷地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群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霎时间,一股极为纯粹的恶意涌上心头。 他冷哼一声,圣力流转,隔空便將为首的多宝道人摄入手中,扼住了其咽喉。 “通天,我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元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太上见状,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气。 这元始,心性还是如此不堪,竟当著洪荒眾生的面,对一个小辈出手。 接引、准提则是对视一眼,准提已在暗中传音:“师兄,通天这几个弟子,与我西方有缘啊!” 接引不动声色地回道:“不错,日后寻个机会,度化几个过来。” 云层之中,女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还叫什么元始天尊,乾脆叫无耻天尊得了!” 秦轩笑著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这名號不错。” 女媧这才展顏一笑,明媚动人。 然而秦轩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元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原剧情中,元始虽也厌恶截教门徒,但对他们下死手,那也是在封神大劫中,自己弟子遭遇危险的前提下。 怎么现在,仅仅是几句口角之爭,就变得如此毫无底线? 就在秦轩思索之际,通天的双眸已猩红如血。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歇斯底里地咆哮,神色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盯著元始,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而冰冷: “元、始、天、尊……放、开、多、宝!”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圣人的威压如实质般碾下: “你说放就放?就凭你这混元金仙的修为,与本座谈条件?” “你也配?” 实际上,元始天尊也没打算拿多宝怎样,他还是要点脸的。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逼通天去立教而已。 毕竟,把通天彻底逼疯了,后果难料。 然而,通天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始料未及。 只见通天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森而决绝: “你想杀,便杀!” “但你记著,今日多宝若死,来日贫道成圣,必將你阐教一脉,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第158章 哪个道祖?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整个洪荒,无数正观望此地的大能神念交织,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疯了!通天这是彻底疯了!” “唉,被逼到这个份上,又能如何?那可是圣人啊!一念便可定人生死!” “道祖就眼睁睁看著元始天尊与通天反目,手足相残吗?” “道祖?……哪个道祖?” “我看还不如指望道尊呢……” “……” 议论声在虚空中迴荡,儘管所有人都对元始的行为感到不齿,却无一人敢宣之於口,生怕被圣人感知,招来横祸。 接引准提听著这番狠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你俩打生打死我们不管,可別动我们的“有缘人”啊! 准提急忙传音:“师兄,这通天要是真疯了,把阐教弟子都屠了,我们西方的机缘可就没了!” 接引倒是沉得住气: “无妨,他们斗的越凶,我们才越有机会!” 准提微微点头。 隨即目光便开始扫视天地,寻找有缘人。 忽然,准提眼珠子一转,隨即贱兮兮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师兄。 接引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准提脸上满是微笑: “师兄,说起来……东王公那笔因果,咱们是不是很久没去还了?” 接引双手合十,满脸慈悲,缓缓开口:“善!” ...... 紫霄宫內,鸿钧原本还带著一丝笑意。 诸圣不合,才方便他掌控全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当听到那句“哪个道祖”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老血又开始库库的往上涌。 自从太上圣人被秦轩改成太上道祖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道祖气运竟开始缓缓流失。 他死死盯著金鰲岛上空那自顾自炼丹的太上老子,一缕森然的杀意自眼底闪过。 他手掌一翻,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无声无息地在掌心出现。 那丹药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圣人神魂震颤! …… 另一边,元始天尊彻底下不来台了。 通天这番话,等於是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若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多宝放了,他天道圣人的脸面何存? 可若真杀了……他毫不怀疑,这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一时间,元始天尊竟有些后悔了。 通天修他的混元大道又如何? 混元大罗金仙之路何其艰难,那秦轩不也还困在混元金仙巔峰吗? 自己何苦来蹚这趟浑水? 他下意识地看向太上,希望大兄能像往常一样出来打个圆场。 却看到太上老子仿佛老僧入定般,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眼中只有那炉丹火。 至於接引、准提? 元始不用看也知道,那两个傢伙此刻定然在看自己的笑话!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识海中对鸿钧的分身道: “老师,弟子尽力了!通天冥顽不灵,甚至以阐教满门为要挟!” 鸿钧的分身並没有现身的打算,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模样,温声道: “无妨,放心去做!” “为师......永远与你同在!” 得到这句许诺,元始天尊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是为老师办事,天塌下来有老师顶著! 更重要的是,他元始天尊的脸,绝不能丟! 一瞬间,元始天尊气势再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戾: “通天,看来你是冥顽不灵,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既如此,那便给你的好徒儿收尸吧!” 话音落下,他手掌之上圣人之力匯聚,就要对著多宝拍下。 但就在即將出手的一剎那,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何不慢慢折磨? 他要好好欣赏一番,通天那痛苦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情。 心思电转间,元始天尊已然放缓了手中的动作,他要一寸寸碾碎多宝的肉体与元神。 多宝浑身剧烈颤抖,可在圣人伟力下,他连发出声音的资格都没有! “元始,尔敢!” 通天目眥欲裂,爆喝一声,无尽剑意冲霄而起,搅碎虚空。 然而,那凌厉的剑意刚靠近元始天尊周身三尺,便如冰雪消融,溃散於无形。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这一刻,无尽的无力与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只能立教成圣,走上那条被安排好的路? 一股滔天恨意在他心中滋生。 “鸿钧,元始!今日之赐,他日贫道必將百倍奉还!不死不休!” 心中立下血誓,通天缓缓闭上了血红的双眼。 再度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喜爱的弟子魂飞魄散。 通天缓缓升空,准备向天道立誓。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啥也没干,任务就完成了! 元始天尊也停下了手,脸上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冷笑。 只要通天退了这一步,他自然也不会再往死里得罪通天。 洪荒眾生见此情形无不嘆息。 强如盘古元神,道祖亲传,竟也无法决定自己的道途…… 紫霄宫內,鸿钧的嘴角重新勾起自信的弧度。 虽然不知通天成圣为何会出现变数。 但那又如何? 他只是稍稍吩咐几句。 便把大势拉回了正轨。 而且秦轩也不在! 大势,可控! 他已开始引动天道之力,准备降下成圣功德。 ...... 金鰲岛上空,通天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仇恨,声音传遍天地: “天道在……” 然而,他的“上”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轰!” 空间……不,是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紧接著,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璀璨斧光横贯天际,仿佛开天闢地之景重现,一瞬间斩断了因果,隔绝了天机! 那即將降临的天道感应,被这一斧硬生生从中截断! 斧光散去,虚空裂缝之中,一道玄袍身影牵著一位白衣仙子,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太上老子顿时一个激灵,竟然忘了自己已经证道成圣,双手几乎本能的就要往脑袋上捂。 刚刚还一脸死寂的通天,眼中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光彩。 元始天尊:“……” 鸿钧分身:“……” 第159章 你敢吼我男人? 隨著秦轩与女媧的身影自虚空裂缝中踏出,整个洪荒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道尊……他竟然真的现身了! 而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道尊的手,正与女媧圣人紧紧相连! 一时间,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虚空中交织,一些大能更是露出了“懂了,懂了”的笑容。 紫霄宫內,鸿钧的面色瞬间紧绷。 他算尽天机,神念扫遍东海,竟没发现这两人的半点踪跡。 他们藏在哪了? 又为何偏偏在通天立誓的最后一刻现身? 这个秦轩,到底想干什么? 被整个洪荒“围观”,饶是女媧道心稳固,脸颊也不禁微微发烫。 但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那份厚重与安稳,她心中的一丝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 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嘴角一弯,鼓起勇气,亲昵地挽住了秦轩的胳膊,將头轻轻靠了上去。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见过道尊,见过女媧道友!” 太上、接引、准提三圣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只是神色各异,目光在秦轩与女媧之间不停流转。 “见过诸位道友。”秦轩与女媧亦同时頷首回礼。 唯有元始天尊,一双圣眸死死盯著秦轩,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两次断肢之仇,斩首之恨,灭善尸之怨……桩桩件件,刻骨铭心! 让他对秦轩行礼? 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轩有多阴他还是知道的。 十二祖巫,指不定就在秦轩体內藏著。 更何况,女媧还在旁边……看这架势,两人关係显然不一般。 太上、接引、准提三人不著痕跡地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下一刻,三人连半句废话都没有,身形化作流光,不约而同地向后暴退了数万丈,远远拉开距离。 那意思很明显:这事儿跟我们没关係! 三人站定后,便摆出了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秦轩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元始天尊身上,他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元始道友,恭喜啊。刚成圣,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自家兄弟清理门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说著,他瞥了眼被元始抓在手中,元神黯淡的多宝,“嘖嘖,天道圣人,果然了得!” 元始天尊脸色微变。 妈的! 这傢伙来者不善! 他把多宝丟在一旁,强定心神,冷笑道: “这是我们玄门师兄弟之间的事,鸿钧道祖都没说什么,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成了圣,元始的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在他看来,天道圣人不死不灭,就算打不过,跑总是没问题的。 秦轩闻言,將那柄古朴的斧头往肩上一扛,忽然放声大笑。 “宽?哈哈哈!” 笑声一敛,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今天本尊就告诉你,鸿钧管得了的,本尊要管!鸿钧管不了的,本尊更要管!” 隨后,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 “仗著圣人之尊,欺压同门,更是对小辈下死手!” “不仅毫无悔过之意,竟还敢在此大言炎炎!” “本尊修行至今,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秦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你身为父神后裔,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你有何面目面对开闢洪荒,身化万物的父神?” “今日,本尊便要替父神,好好管教管教这不肖子孙!” “放肆!”元始天尊彻底被激怒了,圣威勃发,“区区混元金仙,也敢妄言管教圣人?” 此话一出,远处的太上、接引、准提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疯了!这傢伙真的疯了! 三人又是心有灵犀地暴退了数万丈,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 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直衝云霄,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爆发这股气势的並非秦轩,而是他身旁的女媧! 此刻的女媧,脸上再无半分娇羞,凤眸含煞,圣威如狱。 无穷无尽的圣人之力与造化法则在她周身疯狂涌动,整个东海之滨都因她的怒火而风云变色。 你敢吼我男人? 你个无耻天尊,哪来的胆子? 她死死地盯著元始,隨即转向秦轩,眼神瞬间化为温柔,声音轻柔却坚定: “斧子借我一下。” 她虽然修为高於元始天尊,但也没有太大的差距,无法短时间拿下。 但开天神斧的威力她是知道的,洪荒唯一一件完整的混沌至宝! 敢吼她男人,她要把元始天尊剁碎! 秦轩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轻轻拍了拍女媧的手背: “这点小事,还用不著你出手。”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元始天尊圣人威压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甦醒! 那气息仿佛来自混沌之初,带著碾压一切的绝对威严! “混元大罗金仙!”太上老子、接引、准提同时失声惊呼。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 “咣当!”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鸿钧道祖与天道化身手中的烟杆,双双失手跌落在地。 鸿钧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混元大罗金仙……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自己与天道竟无半分察觉? 忽的,一道灵光在他脑海闪过,他想起了多年前那股一闪而逝的混元气息。 难道……错怪杨眉那老东西了? 沉思片刻,鸿钧恨恨地吐出几个字: “这个小阴比!” ....... 秦轩没有再废话,他將开天神斧高高举起,整个人的气息与神斧融为一体,对著元始,一字一顿地喝道: “开—天—一—式!” “斩!” 一字出。 霎时间,一道仿佛从混沌中辟出的原始斧光,朝著元始天尊当头斩下! 斧光所过。 时间、空间瞬间破碎、湮灭。 整片虚空,都划过一条幽深死寂的黑洞! 元始天尊脸色彻底变了,那张狂的表情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你……你是混元大罗金仙!” 他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圣人之躯本能地化作流光,就要遁入虚空。 然而,晚了。 那道斧光,无视了时间,无视了空间,后发而先至。 “噗——” 一声轻响。 元始天尊骇然发现,他的视线正在急速升高、旋转。 而他的圣躯已经化作流光,遁出去亿万里之遥。 只剩一颗写满了惊骇与茫然的头颅,孤零零地悬在空中。 片刻后,才晃晃悠悠地追了上去。 身体在飞,头颅在追…… 第160章 还不如让元始死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远处观战的帝俊、太一、东王公、冥河等人,此刻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彻底的麻木了。 那可是天道圣人啊! 洪荒战力的天板啊! 结果呢?在道尊手里,跟一只隨手捏死的鸡崽子没什么区別。 直接被秒! 天道圣人如同螻蚁!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个念头在他们脑中盘旋了一瞬,便又很快释然了。 毕竟无数年前,道尊就曾在不周山外,斩杀过一个叫杨眉老祖的圣人。 如今再杀一个刚刚成圣的元始天尊,似乎……也合情合理? 对,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眾多大能们的心態瞬间就平衡了。 但太上、接引、准提这三位新晋圣人,心中却泛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 他们才刚刚成圣,才刚刚站上眾生之巔,本以为从此俯瞰万古,逍遥自在。 可现在,秦轩却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一个残酷的现实—— 圣人……与螻蚁又有何异? “咔嚓……”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三位圣人那刚刚圆满无瑕的道心,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与他们不同,女媧的道心稳如磐石。 她只是静静地仰望著秦轩那伟岸的背影,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元始天尊那颗追著身体跑了不知多少亿万里的头颅,终於重新安了回去。 仅仅头颅被斩,还不足致圣人於死地。 可元始天尊刚感觉到脖子和身体重新连接,还没来得及庆幸,眼前就是一黑。 一只无形的大手跨越了无尽时空,轻而易举地將他重新攥住,像是抓一只小鸡。 时空变幻,他再次回到了金鰲岛外。 元始天尊的圣躯在微微颤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不通。 自己可是圣人啊! 借了足足二十八大宏愿的功德才成就的圣人啊! 为什么…… 为什么在秦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咔嚓!” 这一刻,元始天尊的道心也碎了…… 不行! 通天那个蠢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我……” 他嘴唇蠕动,似乎想要求饶。 然而,秦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开天神斧,便毫不犹豫地再次斩下! 这一刻,死亡的阴影,真真切切的笼罩著元始天尊。 太上、接引、准提三人亦是心头一紧,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意油然而生,三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元始天尊。 就在此时,虚空微漾。 “唉……” 一声幽幽的嘆息,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 一道苍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元始天尊身前,无穷的圣力涌出,將那斧光消弭於无形。 道祖鸿钧,终於还是来了。 鸿钧目光复杂地望向秦轩,“道友,可否看在老道的薄面上,饶他这一次?” 秦轩淡淡一笑,將斧子往肩上一扛。 “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缘?” 此话一出,远处的接引、准提顿时双眼放光。 知己啊! 鸿钧的脸色微微一僵,心中暗骂。 这个小阴比,果然是衝著敲竹槓来的。 但他能怎么办? 他虽然已经推算出十二祖巫回了不周山,可万一呢? 万一这个小阴比,又偷偷把祖巫们给弄回来了呢? 十三都天神煞大阵一开,盘古真身出现。 自己难道要当著全洪荒的面,再跑一次? 可元始也不能不救。 虽然天道圣人可以死,但死一次,消耗的是天道本源。 过去他不在乎,可如今他视天道为禁臠,消耗天道本源,那便是割他自己的肉。 思及此处,鸿钧压下心头的不快,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神情,缓缓开口: “道友待如何?” 秦轩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 “简单。你亲口承认,欠我一道镇杀圣人的因果。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鸿钧闻言,心中顿时鬆了口气,甚至闪过一丝不屑。 一道因果而已。 你一个刚入混元大罗金仙的,也敢接老道的因果? 就不怕被撑死? “好,那便依道友。”鸿钧頷首,平淡地许下承诺,“今日,老道欠你一道因果。”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变! 一股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至高规则之力轰然降临。 自他的本源之中,硬生生剥离出一道沉重无比的因果之线,跨越时空,径直没入了秦轩体內! 他想阻止,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圣人之力在那股规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一刻,鸿钧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因果是这么个欠法,还不如让元始死了算了! 与此同时,秦轩只觉识海內那枚因果大道符文光芒大作,气息节节攀升! 竟然有了再次突破的趋势! 他心中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隨手丟垃圾一般,將失魂落魄的元始天尊丟给了鸿钧。 鸿钧黑著脸,冷冷地斜睨了一眼不远处那三个从头到尾出工不出力的傢伙。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风好大,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鸿钧又看了一眼通天,最终目光锁定在秦轩身上。 他知道,有此人在此,逼通天立教之事已不可为。 罢了。 通天也不可能短时间內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圣力一卷,带著毫无血色的元始天尊,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轩凝望著鸿钧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才转过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通天,微笑著传音道: “通天道友,我看那鸿钧绝不会善罢甘休。” 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隨即精光一闪,他想到了秦轩的通天手段,连忙躬身一礼,恭敬道: “还请道尊教我!” 秦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谁说立教,就非要对天道立誓的?” 第161章 断绝师徒关係! 秦轩的声音继续在通天识海响起: “通天道友,你想清楚了。这方天地由父神所开,天道亦不过是这天地的衍生之物。你立教成圣,告慰的是谁,立誓的对象……又该是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 通天浑身一震,心中不停地呢喃。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可是父神元神所化,是父神正统的后裔!” “我立教,何须去看区区天道的脸色?” 明悟之后,隨之而来的是一股难言的苦涩与感动。 与自己相伴无数元会的亲兄长,为了迎合道祖,竟毫不顾念兄弟情义,上门强行逼迫。 再看看与自己交情算不上深厚的道尊,不但帮自己化解了危机,更是帮自己指明道途。 简直高下立判! 都是父神的后裔,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通天心中腹誹,但又有些发愁。 他欠秦轩实在太多太多了。 该拿什么去还? 宝物? 他瞅了瞅秦轩手中开天神斧,只觉得自己兜里那三瓜俩枣拿出来还不够丟人的。 实力? 如果有秦轩和十二祖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他估计也是白给。 忽然,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听说后土祖巫好像挺喜欢吃鯤翅的。 要不成圣后去找鯤鹏嘮嘮嗑? 秦轩见通天脸色变幻,时而苦涩时而纠结,还以为他心中仍有顾虑,便笑著又点拨了一句: “你立教,为的是给眾生截取一线生机。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父神和大道,没道理不应允。” 这话仿佛一道惊雷在通天元神里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轩,声音都有些发颤:“道尊……如何知晓贫道的教义?” “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这是他立教的根本,是他道心所在!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就连多宝都不知道。 看著通天满是求知慾的眼神,秦轩心中不禁嘀咕。 截教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个其一便是变数与生机。 其实他对截教的教义还是蛮欣赏的。 洪荒这几个立教的圣人。 太上老子一生只收了玄都一人,可谓是爱的深沉。 元始天尊又极其注重跟脚,一般生灵连踏入崑崙山的资格都没有。 接引准提就更別提了。 这俩货倒是来者不拒,啥都往西方扒拉,看见什么都说与我西方有缘,但你若敢说不愿意,那就等著物理度化吧。 只有截教不问出身,不问来路,有教无类。 给了无数底层生灵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当然,理念是好理念,就是这教主实在差点意思。 通天属於那种收徒弟有癮,但管理能力却一塌糊涂。 不少弟子借著圣人大教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 把偌大个截教搞得乌烟瘴气,截教最终灭亡也和此脱不了关係。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还是快宣誓吧!” 秦轩並没有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 通天见他不多说,也不敢再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將所有杂念尽数压下,神色一肃,冲天而起。 “大道在上!父神在上!” “今有盘古后裔通天,於东海金鰲岛立下一教,名曰『截』!截者,为天地眾生,截取一线生机!以青萍剑,镇压气运!” “截教,立!” 浩大的宣告传遍了九天十地,无数生灵为之侧目。 “通天这是转性了?之前不是还抵死不从吗?” “不对!你们听,他告的不是天道,是大道与盘古父神!” “他疯了不成?竟敢绕开天道……等等,道尊就在金鰲岛。哦,那没事了。” 女媧笑盈盈地用指尖挠了挠秦轩的手心,传音道:“又是你的手笔吧?” 秦轩笑著点了点,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引和准提眼中都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大道圣人啊!那可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当然,两人也只有羡慕的份,他们可没有通天的跟脚和开天功德。 太上老子幽幽一嘆,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悔意: 当初……我为何就没想到这一层? 而刚刚返回紫霄宫的鸿钧,听到这响彻洪荒的宣告,眼前一黑,差点从云床上栽下去。 女媧已经彻底失去掌控。 若通天也脱离天道。 那天道圣人就只剩四个了! 他將目光投向金鰲岛,眼中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肯定又是这个秦轩! 否则,通天哪来的胆子胆敢绕过天道? 天道化身听到大道之名,一溜烟直接钻进了鸿钧元神之中,但也没忘了安慰安慰鸿钧: “无妨,通天再怎么说也是你徒弟不是?” “倒也不算彻底失去掌控!” 闻言,鸿钧神色稍缓,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金鰲岛。 一息,两息…… 时间缓缓流逝。 金鰲岛上空,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鸿钧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痴心妄想! ....... 金鰲岛上,通天悬在半空,有那么一点尷尬…… 他求助似的望向秦轩,满脸的苦笑。 秦轩也皱起了眉。 女媧在他身边轻声提醒:“会不会是……分量不够?” 这事,女媧熟的很。 想当年,她也是和通天一样,只能傻乎乎的在天上站著。 最后还是靠秦轩才得到盘古大神和大道回应。 “他乃父神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论分量怎么可能不够?” 秦轩下意识回道。 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划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 问题不在分量,在身份! 他立刻向通天传音道: “你现在是鸿钧徒弟,却向大道宣告立教,你將大道置於何地?” “大道认可的截教,却归於鸿钧门下。” “那你不是在哐哐打大道的脸吗?” 秦轩甚至都怀疑,通天若不是父神子嗣,这会混沌神雷都落下来了! 通天闻言,如遭雷击。 他先是恍然,继而便是无尽的羞愧涌上心头,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我怎么好意思向父神和大道宣告的?! 通天心中顿时一狠。 既然你鸿钧无情,那也別怪我通天无义! 他感激地望了秦轩一眼,而后决绝的声音响彻寰宇! “吾,通天!今在此宣告洪荒!” “自紫霄宫拜师以来,吾自问尊师重道,恪守门规,从未有辱玄门!然道祖鸿钧,为一己私慾,纵元始天尊逼迫於吾,更以吾门下弟子性命为要挟!” “如此师尊,不认也罢!” “故,今日吾自愿脱离玄门,与道祖鸿钧断绝一切师徒关係!”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玄门通天,唯有截教教主——通天!” 第162章 收个百八十万弟子! 此言一出,洪荒彻底沸腾了! 无数生灵骇然失色。 通天……道祖鸿钧的亲传弟子,竟公然宣告要与道祖断绝关係! 先有女媧,后有通天,这天,是要变了吗? 接引准提面面相覷,眼神中先是震撼,隨后又若有所思。 脱离玄门…… 而此时的紫霄宫中,鸿钧的脸色已是铁青。 每一个徒弟,每一个天道圣人,都是他攫取眾生气运的工具! 此刻,他清晰的感应到。 他的道祖气运再次暴跌。 虽然他与通天之间,根本不是几句话就能彻底断乾净的。 可若他不阻拦,那在眾生眼中,通天便已不再是他弟子,他与通天的师徒因果必断,留下的恐怕也只有赐宝之恩了。 狂暴的圣人之力震得整个紫霄宫都在颤抖。 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要现身。 可当他再次望向金鰲岛时,所有的怒火便瞬间熄灭。 只见秦轩將开天神斧握在手中,正轻轻抚摸斧身,眼神平淡地朝紫霄宫的方向瞥了一眼。 “噗!” 鸿钧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跡。 ....... 另一边,通天在宣告之后,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轻鬆。 他定了定神,再次面向虚空言道: “望大道鉴之,盘古父神鉴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威严的“准”字,跨越时空,直接在每个生灵的心底响起。 所有大能心中剧震,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洪荒的中心,那根撑天拄地的不周山。 一股苍茫而伟岸的意志,正在那里甦醒。 很快,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在不周山上空缓缓成型。 盘古意志,降临了。 秦轩躬身一礼: “拜见父神!” 太上老子、通天、接引和准提也连忙参拜: “拜见父神!拜见盘古大神!” 唯有女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小鹿乱撞,慌得不行。 秦轩察觉到女媧的异样,好笑地伸手拽了拽她的手。 女媧这才如梦初醒,她俏脸一红,连忙跟著行礼: “……拜见盘古大神!” 眾生皆俯首,无人敢直视盘古真容。 自然也没人看见,那伟岸的盘古虚影,此刻的目光根本没在通天身上停留。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窘迫的女媧,眼神里满是笑意,甚至还有点满意和迫切。 片刻后,盘古虚影才转向秦轩和通天,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直到那股威压彻底消失,眾生才缓缓直起身。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伟岸意志隨之降临。 天穹之上,浩瀚无边的玄黄功德之气匯聚而来。 大道功德降临! 功德金河在半空一分为二,大头自然是给了立教主角通天,剩下的小部分则稳稳落在了秦轩身上。 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秦轩引导的,因果分明。 通天得到功德后,便立刻將其涌入元神。 此时,他元神中的鸿蒙紫气似乎有些不甘,似乎极力想与那大道功德融合,却又畏畏缩缩,不敢有任何动作。 然而,那大道功德仿佛有意识般,轰然撞向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开始剧烈颤抖、挣扎。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在浩瀚的大道功德的冲刷下,顷刻间便被彻底净化、重塑,化作一座桥樑,载著通天的元神,稳稳地寄託於虚无縹緲的大道本源之上。 “轰!” 通天的气息一路疯涨,直接攀升至混元金仙后期。 不多时,一股截然不同於天道圣人的气息席捲洪荒。 无数生灵尽皆拜服:“恭喜通天圣人!” 通天意气风发,微微頷首,心中却满是感慨。 若非道尊,自己哪有今日? 他转身,对著秦轩郑重一礼:“多谢道尊成全!” 这一幕落在洪荒大能眼中,心思各异,但念头却出奇的一致: 女媧成圣,有道尊。 太上成道祖,有道尊。 通天证道,还有道尊。 反观跟著鸿钧道祖混的那几个圣人,全都欠了一屁股债。 看来这洪荒里,最粗的大腿不是紫霄宫那位,而是道尊啊! 刚一成圣,通天便觉得雄心万丈,当即朗声道: “吾乃截教教主通天!今已成圣,將於金鰲岛广收门徒,有缘者皆可前来!” 说完,他便落在秦轩身边,尝试著问道: “不知道尊可否愿做截教教主?” “你我一同执掌截教,不分上下!” 通天的想法很实在,欠了这么大的人情,除了刚成立的教派气运,他实在没什么能拿来还的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 “道尊放心,给我万年,我必为截教收个百八十万弟子,截教气运也必定昌隆!” “道尊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安享截教气运就行!” 听到这话。 秦轩直接麻了。 好你个通天! 老子费心费力帮你。 你转过头来就恩將仇报。 这是把老子当小鬼子整啊! 你那烂怂截教是能待的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 “道友好意,本尊心领了。只是本尊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说著,秦轩直接拉著女媧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通天识海中迴响: “通天道友,有教无类固然是好,但切记,若所收非人,业力缠身之辈带来的,或许不是气运,而是灾厄。” 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通天微微一愣,跑这么快做什么? 隨后又陷入了沉思。 道尊,这是在告诫自己吗? 他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可若將身怀业力者拒之门外,又何谈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另一边,不周山外,秦轩和女媧的身影缓缓浮现。 秦轩抬步就要往不周山走去。 可女媧这会儿却捏著衣角,有些手足无措。 就要见盘古大神和秦轩的兄长姐姐了,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接受自己? 第163章 爱跟风的冥河老祖 就在秦轩与女媧离开金鰲岛的同时。 在亿万里之外的幽冥血海之中,冥河老祖正唉声嘆气,满心苦闷。 说起来,他的出身著实不凡。 幽冥血海乃盘古大神肚脐污血所化,他冥河便是这血海中诞生的第一个生灵。 论跟脚,怎么也算得上是盘古遗泽,根正苗红。 可坏就坏在,这里也是整个洪荒的污秽、煞气、业力的最终归所。 若论洪荒生灵最不愿踏足之地,贫瘠的西方都得往后稍稍,这第一的宝座,非他血海莫属。 因此,洪荒中有名有姓的大能,素来都瞧他不上。 他也乐得清静,独来独往,根本不理会洪荒之事。 一心一意只琢磨著如何才能证道。 为了成圣,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一开始想搞道鸿蒙紫气,可掰著指头一算,三清、接引准提,没一个好惹的。 至於秦轩和女媧,他连想都不敢想…… 后来女媧造人成圣,他看得眼热,立刻依葫芦画瓢,用血海污泥和自身精血造化生灵。 可惜他不懂造化玄妙,捏出来的阿修罗族空有其表,毫无灵智,如同提线木偶,自然捞不到半点功德。 再后来,他听到小道消息,说吃鯤鹏的翅膀能得功德,他二话不说就杀上北冥,抢了一只翅膀回来。 结果骨头都嚼碎了,汤都喝乾了,连功德的影子都没见著。 眼瞅著太上、元始、通天,甚至连西方那两个穷鬼都立教成了圣,冥河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他越想越不服气。 “凭什么?” “我冥河跟脚再差,也比西方那两个穷鬼强吧?” “他们都能立教成圣,我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又想跟风了。 万一成了呢? 冥河心一横,当即取出伴生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立於血海之上,对著晦暗的天空朗声起誓: “天道在上!” “今有冥河老祖,於幽冥血海立下大教,名曰阿修罗!以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气运!” “阿修罗教,立!” 声音落下,天道似乎有了那么点反应,九天之上,几缕玄黄功德之气慢悠悠地聚拢起来,把这阴沉沉的血海上空照亮了些许。 ....... 冥河立教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洪荒四方。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幽冥血海。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区区污秽之地诞生的东西,连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都不如。 也妄图证道? 简直痴心妄想! 三仙岛外围,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神情颇有些意味深长。 又来一个立教的? 这货又要发多少宏愿? ...... 不周山外,秦轩也停下了脚步,望著血海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觉得血海污秽,可谁又知道,未来的六道轮迴,恰恰就要落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一个念头忽然从秦轩心底冒了出来。 这血海……能不能整个打包带走? 若是能把血海直接弄到不周山附近来,以后轮迴不就可以直接立在不周山旁? ...... 幽冥血海中,冥河看著天穹上匯聚的功德金云,心中一喜。 成了!果然有用! 可就在这时。 冥河老祖却突然心中一紧。 “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难道是有人见我立教得功德,心生嫉妒,想来找麻烦?” 想到这里,冥河又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有血神子分身亿万,只要血海不枯,他便不死不灭。 整个洪荒,除了那几位圣人,谁能奈何得了他? 就算是圣人亲至,想蒸乾这片无边血海,也要背负天大的因果! 正想著,天上的功德金光终於落了下来。 然而,看著那细细的一道光柱,冥河心里的喜悦荡然无存,瞬间凉了半截。 这点功德,別说跟通天那浩瀚的大道功德比,就连元始、接引他们立教的功德,都远远不如! 他黑著脸將功德收起,满心不甘。 忽然,冥河眼中血光一闪,又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元始天尊和西方那俩,不都跟天道借过功德吗? 他们能借,我为什么不能? 念头一起。 便再也放不下了。 冥河心里开始琢磨著发点什么不一样的宏愿。 毕竟。 元始天尊和接引准提之前已经发了整整八十八大宏愿。 留给他的空间……不多了…… 片刻之后。 冥河老祖再次面向虚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吾冥河今发大宏愿!若我得道……” 妖庭之上,太一再也坐不住了,急切地对帝俊道: “兄长!这冥河也要发宏愿了!若他真能借来功德,我们何不也试试?天道功德再多,也经不起这么借吧?晚了可就没了!” 帝俊眉头紧锁,沉吟道:“可借来的功德,终究是要还的。” 太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咱们掌管亿万万妖族,大不了成圣后从下面徵收!就算十万个妖族之中只有一个身怀功德,那也是不可估量,还天道绝对绰绰有余。” 太一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可他们兄弟不过准圣中期修为,现在就强行徵收功德,那妖族不得造反? 可成圣后就不同了,圣人之下皆螻蚁。 圣人之命,谁敢不从! 与此同时,三仙岛的东王公也死死盯著血海方向,心里打定了主意。 只要冥河能成,他也立刻开借! 不就是发宏愿吗?谁还没张嘴了? ...... 血海上空,冥河一口气发了五条宏愿,然后便满怀期待地等待著天道的回应。 他都想好了,先发五个试试水,只要能借到,今天就是编,也得给天道编出一百零八个愿望来!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血海之上,依旧风平浪静,別说功德了,连天道的回应都没有一丝一毫。 “……” 冥河脸上的期待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不过他倒也光棍,鬱闷了片刻便想通了。 不管怎么说,立教总归是捞到了一笔功德,虽然不多,但好歹是赚到了。 这波不亏! 第164章 恳请父神成全! 隨著幽冥血海重归沉寂,洪荒中无数蠢蠢欲动的心思也隨之瞬间熄灭。 看来,天道的功德不是谁想借就能借到的。 妖庭中的帝俊、太一,三仙岛上的东王公,皆是心中苦涩。 唉…… 证道之路,又堵死了一条。 …… 与此同时,不周山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十一祖巫手里拎著明晃晃的金色板砖,正围著一道身影,笑得格外“和善”。。 被围在中间的伏羲,瑟瑟发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伏羲老弟啊,”祝融大大咧咧地揽住伏羲的肩膀,“待会儿女媧妹子问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你怎么说?” 伏羲咽了口唾沫,迎著十一道和善的目光,试探著回答: “呃……就说不周山灵气浓郁,我在此闭关潜修,忘了时间?” “上道!”祝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共工又凑了上来,摆出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架势:“那要是女媧妹子问,你是不是把她这个妹妹给忘了,你又怎么说?” 伏羲:“……” 这题超纲了啊! 继祝融与共工之后,除了后土之外,其余祖巫挨个上前,亲切地与伏羲探討了十几个可能出现的问题。 伏羲绞尽脑汁,违心地编造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倒不是他骨头软。 主要是这群祖巫虽然个个笑容可掬。 但那不经意间漏出来的板砖,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更要命的是,他总觉得山巔之上有一道目光锁定著自己,仿佛只要他说错半个字,就会被当场镇压。 “演练”完毕,眾祖巫齐刷刷看向后土,比了个“搞定”的眼神。 后土这才莲步轻移,走到伏羲身旁,柔声细语地问道: “伏羲弟弟,没人逼你吧?” 伏羲眼角一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看了一眼那一张张“热情真挚”的脸,和那些不经意间晃动的金砖,还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我自愿的!” 后土这才满意地笑了,顺手把身后藏著的铁锹收了起来,心里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拍了拍伏羲的肩膀,眉眼弯弯:“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亏待不了你!” 其余祖巫也是齐齐点头,神色极为郑重。 没什么比自家小弟的终身大事更重要,这事儿,绝不能出岔子! 听到这郑重的承诺,伏羲心里的那点憋屈,莫名就散了。 不就是被关了几万年吗? 能换十二祖巫一个人情,这波……血赚! 就在这时,不周山大阵微微一颤,开启了一道门户。 眾祖巫与伏羲连忙看去,只见秦轩正牵著女媧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见到这副情形,祖巫们哪里还不懂?一个个双眼放光,激动地就围了上去。 只有伏羲,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 我这个当哥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女媧来之前心里虽然忐忑,但真到了这一刻,圣人的气度让她没有丝毫露怯。 她朝著眾祖巫盈盈一礼,端庄大方:“见过各位道友。” 后土悄悄向秦轩传音:“小弟,搞定了?” 秦轩微微点头。 后土顿时眉开眼笑,柔和的语气中满是喜悦:“还叫什么道友!以后该叫我们兄长和姐姐了!” “对对对!”祝融一巴掌拍在共工背上,咧著大嘴道,“以后一家人!谁敢欺负你,先问我祝融的拳头!” 共工被拍得一个趔趄,却也顾不上计较,连连点头:“没错!以后谁敢为难你,就是为难我们十三祖巫!” 眾祖巫疯狂点头,脸上的喜悦与激动溢於言表。 小弟有了道侣,这是天大的喜事! 感受到这份朴实而炽热的善意,女媧心中最后的担忧也彻底散去,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郑重一礼: “女媧拜见各位兄长,拜见玄冥姐姐、后土姐姐!” 这一声“兄长姐姐”,让祖巫们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几乎要掀翻不周山。 一向沉稳的帝江都笑得合不拢嘴: “小弟,弟妹,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们看,要不要办一场婚典,宣告洪荒?” 秦轩看向女媧,女媧也正看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听你的。 秦轩笑道: “这么大的事,还是先稟明父神,由他老人家定夺吧。” 听到这话,祖巫们的神色瞬间肃穆起来。 “不错,是这个理!这么大的事,必须先稟告父神!” “走走走!” 一群人比秦轩和女媧还急,簇拥著两人就往不周山之巔而去。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孤单的身影正在风中凌乱。 伏羲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是……我就在不周山啊!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连亲妹妹都没发现我? ...... 不多时,眾人已至山巔。 秦轩与十二祖巫齐齐跪倒,神色郑重:“拜见父神!” 女媧也隨之跪在秦轩身旁,声音有些紧张:“女媧拜见盘古大神。” 话音刚落,盘古的虚影便已浮现。 此刻的他,没了面对眾生时的威严霸道,眼神慈祥得不行,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女媧身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好啊! 看了这帮小崽子无数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总算盼来一个儿媳妇了! 儿媳妇有了,小小崽还会远吗? 秦轩抬头,郑重道: “父神在上,我与女媧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恳请父神成全!” 女媧也同时抬眸,眼中满是坚定:“恳请盘古大神成全!” 眾祖巫也是满怀期待的望著盘古。 只有伏羲,依旧在不周山脚下凌乱。 盘古心中早就乐开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庄重慈祥,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可!” 仅仅一个字,便如大道纶音,正式定下了秦轩与女媧的名分。 霎时间,一条象徵著姻缘的红线自两人识海深处浮现,向著对方而去,最终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第165章 大孝子祝融 盘古的认可,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衝散了女媧心底所有的忐忑与紧张,只剩下满溢的喜悦。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身旁的秦轩,眼波流转,柔情似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盘古大神……同意了!” 秦轩低声笑道:“该改口了。” 女媧脸颊一热,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收敛心神,重新整理了仪態,对著盘古虚影磕了个头,声音清脆而真诚: “女媧,拜见父神!” 这一声“父神”,清甜软糯,叫得盘古心都快化了。 那威严的面庞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索性不再压抑,化作一阵朗声大笑,响彻云霄。 “好!好!好啊!” 连道三声好,盘古心念一动,一股柔和无匹的力量便將秦轩、女媧和十二祖巫尽数托起。 他看著眼前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儿媳妇,真是越看越满意。 儿媳妇都叫爹了,当爹的怎么能没点表示? 盘古指尖轻轻一点,一枚流淌著大道神韵的碎片便悠悠飞出,没入女媧眉心。 秦轩和眾祖巫见状,眼中皆是一亮。 这玩意儿,他们可太熟了!当年父神第一次冒泡,可就是人手发了一个! 祝融眼珠子咕嚕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那碎片融入元神的瞬间,女媧娇躯微微一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碎片里蕴含的,竟是精纯到极致的造化法则本源! 仅仅是初步融合,她便感觉到困扰自己已久的造化法则瓶颈,竟有了丝丝鬆动的跡象! 这份见面礼,实在太贵重了! “多谢父神!”女媧再次深深一礼,心中满是感动。 “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祝融搓著手,一脸贼兮兮地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 “父神,您身化洪荒万物,这事儿……是真是假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盘古身上,包括秦轩和女媧,都充满了好奇。 盘古淡淡地瞥了祝融一眼,总觉得这小子眼神不对劲,片刻后才缓缓言道:“是真,亦是假。” 是真亦是假……秦轩心中琢磨著这几个字,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您的意思是,身化洪荒的,只是您的一具道身?” 盘古有些诧异地看了秦轩一眼,讚许地点了点头。这小儿子,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不置可否,只是悠悠道:“混沌之外,尚有鸿蒙。” 一言既出,眾人心神剧震。 没想到他们还在洪荒蹦躂,父神早已到了混沌之外的世界。 唯有祝融的脑迴路与眾不同,他双眼又是一转,嘿嘿一笑: “父神,您在鸿蒙是不是已经嘎嘎乱杀了?什么时候带我们过去,让儿子女儿们也继承一下您的家业啊!” 话音落下,不周山巔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唰——” 秦轩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拉著还有些茫然的女媧就闪到了数百丈开外,与祝融划清界限。 祝融这憨憨,怕不是想感受父爱了? 其余祖巫见状也是连忙跑路。 尤其是祝融的亲亲好兄弟共工,跑的比谁都快。 祝融並未察觉到兄弟们的动作,反而梗著脖子,更加来劲了: “等我们去了,就是把鸿蒙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您老人家找个漂漂亮亮的媳妇!” “到时候,儿子们保证给您办个大大的婚礼!” 说著说著,祝融终於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他一回头,只见兄弟们一个个躲得老远,不由撇了撇嘴。 跑什么? 老子打天下,儿子继承家业,天经地义! 再说了,谁有我这么孝顺,还想著帮老爹找媳妇!老爹夸我还来不及,还能揍我不成? 老爹捨得吗? 他美滋滋地咧著嘴,回头看向盘古,准备接受夸奖。 然后,他愣住了,心里嘀咕:“咦,老爹脸色怎么有点黑?肯定是被这帮不孝子给气的!” 远处的秦轩默默一拍脑门。 完犊子了,今天怕是要见血。 下一刻。 “轰隆!” 在祝融满脸不解的目光中,一只由无尽神威凝聚而成的虚幻巴掌,携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啪!” 一声脆响,祝融整个人被精准地拍进了不周山之巔,呈一个“大”字型嵌在山体里,抠都抠不出来。 “哈哈哈哈!” 见此惨状,共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他的笑声未落。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祝融身旁,多了一个同样造型、同样深浅的“大”字型深坑,里面躺著一脸懵逼的共工。 共工彻底傻眼了。 我就笑了几声啊! 盘古看著山巔上两个整整齐齐的大字型深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兄弟,就该整整齐齐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秦轩和女媧,声音恢復了慈和: “为父已昭告洪荒,三千年后,於不周山为你们举办婚典。”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办,到时候有惊喜!” 话音落下,盘古的虚影缓缓消散。 父神亲口说的惊喜? 秦轩和祖巫们心头顿时一片火热,那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女媧则安静地依偎在秦轩肩上,嘴角始终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惊喜不惊喜的,她並不在乎,她已经在憧憬三千年后,那场属於他们的盛大婚典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一眾祖巫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火急火燎,开始扒拉自己的麻袋,查看家底。 小弟的婚礼,场面必须撑起来,绝不能能寒酸了! ...... 与此同时,不周山巔的喜讯,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盘古道音,亲口宣告! 一时间,整个洪荒彻底沸腾。 道尊与女媧圣人將要大婚!这是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盛事! 无数大能纷纷从闭关中惊醒,开始绞尽脑汁地准备贺礼,谁也不敢在这种事上失了礼数。 金鰲岛,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有些愁眉不展,他看著不周山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他隔著虚空一把揪住多宝的耳朵,將他提溜到身前。 “宝,你说道尊大婚,为师该送点什么?” 第166章 洪荒硬通货,四圣齐聚北冥。 多宝揉了揉被师尊揪的有点变大的耳朵,心里疯狂腹誹: 师尊啊,咱们家底儿什么样,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镇教之宝青萍剑,道尊也未必看得上啊! 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师尊,您不是说过后土祖巫喜欢吃鯤翅吗?” “嗯……” 通天眉头一挑,之前他就想找鯤鹏嘮嘮嗑了。 “善。”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下一刻,目光便已划破亿万里虚空,遥遥锁定了北冥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上老子隨手给玄都餵了颗金丹,淡淡的眸光同样投向了那片幽暗的北冥之海。 而在三仙岛外。 接引正偷摸的催动圣人之力,隔著虚空,小心翼翼的从仙庭宝库借著灵根灵果。 准提在旁边看得著急:“师兄,何必如此费劲?咱们直接將那宝库搬空便是,反正也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接引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划算?” 准提瞬间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旋即又愁眉苦脸起来:“师兄,道尊大婚,咱们送什么贺礼才好?” 提到送礼,接引的脸顿时垮得比哭还难看。 让他往外掏东西,比让秦轩在他脑门上再锤几个包还难受。 可空著手去不周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看著师兄肉痛的表情,准提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师兄,我听说……后土祖巫,好像挺喜欢吃鯤翅的!” 话音未落,接引的双眼竟陡然冒出绿光! “唰——” 两道圣人目光,自东海横跨无尽距离,精准的落在了北冥。 如此对话,不知在洪荒多少地方上演。 妖庭的帝俊、太一,三仙岛的东王公,血海的冥河老祖……无数大能,纷纷放下手头之事,神念与身形齐动,目標直指北冥! ...... 北冥某地。 镇元子正手持一小块鯤翅,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云子,找到了!” 一旁的红云笑道:“多亏你当初有先见之明,留下了这块鯤翅。否则凭那鯤鹏的逃遁本事,咱们怕是要白忙活一场!” 镇元子轻捋长须,目光锐利:“追!务必在道尊大婚之前,再割一双完整的鯤翅作贺礼!”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流光,循著气息指引,破空而去。 而在北冥的另一处阴暗角落。 鯤鹏形容枯槁,气息紊乱,眼中充满了惊惧与不解。 自从上次被镇元子,红云与冥河瓜分了翅膀后。 他好不容易才长出新的,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谁知没过多久,镇元子和红云这两个疯子又找上门来了! 他想不通,这俩人明明吃过一次,知道所谓的“功德”只是谣言,为何还对他穷追不捨? 好在没了眾多大能围堵,在速度的优势下,倒也没被两人得逞。 可那两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能锁定他的位置,让他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就在刚刚,听到秦轩与女媧的喜讯后。 鯤鹏顿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这样东躲西藏,不如……直接投靠道尊! 定期献上自己的翅膀,换取道尊的庇护,总好过被人追杀吧? 然而,正当他盘算著如何投诚之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陡然炸开! “不好!” 鯤鹏心头警铃大作,双翅一振,身形瞬间挪移万万里。 他回身望去,除了镇元子与红云,还能有谁? “两位道友,何故对贫道穷追不捨!”鯤鹏怒吼道,“你们该知道,功德之事纯属谣言!” 红云一改往日的和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鯤鹏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追杀贫道之仇,莫非忘了吗?今日正好,贫道来帮你回忆回忆!” 鯤鹏嗤笑一声,懒得与他废话。 崭新的翅膀一扇,便要再次撕裂虚空遁走。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不屑便化为了无边的惊恐。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足足四道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息,从不同的方向將他死死锁定! 在这股威压下,他连动弹一根羽毛都做不到。 紧接著,鯤鹏双眼暴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虚空剧烈震盪,紫气东来三万里,四道伟岸的圣人法相,竟同时降临此地! “太……太上圣人!通天圣人!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鯤鹏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另一边,镇元子与红云也彻底懵了。 四大圣人联袂而至,难道……是为了鯤鹏? 此刻,四位圣人也是面面相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隨后便开始传音交流: “你们……也是来抓鯤鹏的?” “是啊!听说后土祖巫喜欢吃……难道你们也是?” “嗯……” “这就难办了。”通天教主率先开口,皱眉道,“就这一对翅膀,怎么分?总不能为了这点东西,你我四人在此地做过一场吧?” 太上老子神色淡然,看了一眼接引和准提,对通天说道:“三弟,你我一人一支,如何?” 意思很明显,先一致对外。 准提顿时急了,传音道:“师兄,他们欺人太甚!” 接引却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双手合十,笑呵呵地开口: “何必爭执,不知两位……可曾听过『催生』?” 太上与通天皆是一愣。 催生?让鯤鹏生一窝小鯤鹏?时间哪来得及? 准提却是眼中一亮,瞬间懂了。 还是师兄办法多啊! 只听接引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鯤鹏翅膀割了又不是不能再长?” “咱们何不用圣人之力,强行催动,令其翅膀一次次再生?如此一来,要多少便有多少,岂不美哉?” 准提立刻接过话头,补充道:“你我非但不用爭抢,而且有了圣人之力的鯤翅,口味更好也说不定啊!” 此言一出。 鯤鹏彻底傻了。 魔鬼,两个魔鬼啊! 他连忙看向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心中疯狂祈祷: 別答应!千万別答应啊! 第167章 羲和、常曦 太上、通天、接引与准提四位圣人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隨著圣人威压悄然散去,北冥再次恢復了万年不变的死寂,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一同消失的,还有镇元子与红云的身影。 但很快,这片死寂便被打破。 没过多久,各路大能便纷至沓来,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鯤翅。 想法,也出奇的一致。 若是能討得后土祖巫的欢心,那不就是间接傍上了道尊? 可数百年间,无数大能几乎將整个北冥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根鯤鹏的羽毛都没找到。 最终,所有大能都匯聚在了一片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区域。 然而,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神通法宝齐出,轰击了数十年,法力都快耗干了,那结界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结界不远处,帝俊望著那固若金汤的屏障,无奈一嘆:“罢了,鯤鹏到底是我妖庭妖师,既然无缘,不必强求。” 一旁的太一有些发愁:“那咱们的贺礼……” 帝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回太阳星……” 话音落下,两人便化作长虹离去。 眼见连帝俊太一都放弃了,其他大能也明白事不可为,纷纷散去。 毕竟,为道尊准备贺礼才是头等大事,谁也不敢耽搁。 ...... 太阴星上,清冷的月华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三分孤寂。 月桂树下,羲和闭目清修,气质如万载寒冰,对外界一切不縈於心。 不远处的玉桌前,常曦却坐不住了。 她一只手托著腮,怀里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一双灵动的美眸怔怔地望著洪荒的方向,小嘴微微嘟著。 良久,常曦终於回过神,將怀中玉兔放在桌上,躡手躡脚地走到羲和面前,眼中闪著促狭的光芒,小声央求道:“姐姐,秦轩大哥大婚,我们也去看看嘛!” 羲和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子瞪了她一眼:“胡闹。好好修炼,人家大婚,与你何干?” 常曦眨了眨眼,立刻找到了理由:“那可是盘古大神亲口宣告的!咱们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不给盘古大神面子?” 羲和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为所动。 常曦顿时有些泄气,跑回玉桌前坐下,一颗心早已飞到了不周山。 自化形出世以来,除了鸿钧道祖与女媧圣人两次讲道以外。 她们姐妹几乎从未踏足洪荒。 一直在这太阴星上静修。 与洪荒其他大能基本没有任何接触。 秦轩是唯一的例外。 当年秦轩误打误撞进入了太阴星,指导她们修炼千年。 虽然对洪荒漫长的岁月而言,千年不过一瞬。 可对常曦来说,那段时光,却是心底最无法抹去的涟漪。 以往洪荒再怎么热闹,她都没兴趣。 可这次,听到是秦轩要大婚,她的一颗心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怎么才能说服姐姐呢……” 思忖片刻,常曦忽的眼中一亮,有了主意。 她再次跑到羲和身旁,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神通——撒娇。 “好姐姐,就出去这一次,好不好嘛!” “等这次回来,我保证听你的话,好好修炼,哪里也不去了!” 说著,她便抱著羲和的胳膊使劲地摇晃,声音又软又糯。 羲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对谁都能冷若冰霜,唯独拿这个宝贝妹妹没办法,只得轻嘆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姐姐最好了!”常曦顿时展顏一笑,灿若星辰。 常曦鬆开姐姐胳膊,又开始嘀咕起来:“该准备点什么贺礼呢?” 目光一转,她先是落在了桌上那只可爱的玉兔身上。 玉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浑身一哆嗦,小腿一蹬就躥进了常曦怀里,用小脑袋拼命地蹭著。 常曦心中顿时一软,有些不舍,毕竟这小傢伙陪了自己无数岁月。 紧接著,她的目光又投向了身后的月桂树。 极品先天灵根,这分量,应该够了吧! 於是,在羲和震惊的目光中,常曦小手轻轻一挥,漫天清辉洒落。 只听“唰唰”一阵轻响,那株亭亭如盖的月桂树,所有枝条瞬间应声而断,连带著数十颗晶莹剔透的月桂果也一同落下。 常曦再一招手,便將所有枝条与果子尽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拉著依旧有些呆滯的羲和,笑吟吟地离开了太阴星。 只留禿禿的月桂树干,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的立在原地。 ...... 两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如今的不周山,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宏伟的大殿在不周山最中心的位置拔地而起,殿前贴著大红喜字。 屋檐下掛满了大红灯笼,一条华丽的红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山脚,两侧更是种满了奇异草,奼紫嫣红。 一眼看去,非常壮观喜庆。 这般布置自然是秦轩的主意。 而那座神殿,则是十二祖巫的杰作。 他们几乎將各自的家底都掏了出来,將无数奇珍异宝、先天宝材融入其中,每一块砖石都未经法力,全凭一双巨手亲手雕琢打磨。 此刻,十三道身影正亲力亲为地布置著各处细节。 虽然不周山有无数先天灵根灵植,但之前也都是隨意摆放,並不美观。 就连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这些虬髯大汉,都慢条斯理的,生怕出一分差错。 而其中干得最卖力、脸上笑容最灿烂的,莫过於伏羲。 他一开始確实有点鬱闷,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被秦轩不声不响地拱了。 但转念一想—— 我妹妹成了道尊的道侣……那不就意味著,道尊成了我妹夫? 我妹夫是道尊?! 这哪是白菜被拱了,这明明是抱上了洪荒最粗的大腿,从此可以躺贏啊! 想通这一点后,伏羲干活的劲头比谁都足。 当然,他也没跑的了被女媧盘问。 不过,有十二祖巫谆谆教诲在前,此刻又已想通,倒也没露什么破绽。 第168章 婚期將至 山巔云雾间,秦轩和女媧躺在一块巨石上,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今日的女媧,只著一袭雪白长裙,未施粉黛,极为素净。 她枕著秦轩的手臂,双目微合,精致的五官,完美无瑕。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脑袋在秦轩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用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轻声道: “兄长姐姐们都在为我们的事忙碌,我们俩却在这里偷懒,是不是……不太好呀?” “他们不让帮忙,硬把我轰回来的,我有什么办法?”秦轩睁开眼,捏了捏女媧光滑的脸颊,笑道:“咱们就等著入洞房唄,別的事不用管。” 入洞房! 女媧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悄悄看了眼秦轩,眼中有著一抹娇羞。 和秦轩相处这么多年,她当然懂这意味什么。 虽然她有时候也会偷偷观察人族,但那也只是偷偷看,並没有实践过。 只听那些小姑娘喊疼。 但到底有多疼呢? 我这圣人之躯应该承受的住吧! 胡思乱想间,女媧忽然伸出玉指,戳了戳秦轩的脸颊,笑吟吟地问道:“我可还记得,你当初用葫芦藤、九天息壤那些东西拿捏我的样子呢!老实交代,你那时候是什么心思,就单纯想欺负我?” 听到女媧说起曾经往事,秦轩脸上也泛起一抹笑容: “主要是想从你身上弄点因果!你当时肯定很討厌我吧!” 女媧轻哼一声,脸颊带著几分嗔意:“何止是討厌,我当时恨不得咬死你!” 秦轩訕訕一笑,將她搂得更紧了些:“那你肯定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走到一起吧!” 女媧点了点头,“是啊!” 忽然,她话锋一转,仰起俏脸,眼中闪著狡黠的光:“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我的?” “见你的第一眼。”秦轩没有任何犹豫,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油嘴滑舌!” 女媧白了他一眼,嘴上说著,心里却甜得如同灌了蜜。 她静静蜷缩在秦轩怀里。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媧圣人,也不是什么人族圣母。 自从成圣后,她一直在眾生面前表露出一副庄严圣洁的模样。 而此刻,没有外人,只有她与秦轩。 天边,一轮红日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丰神俊朗! 一个风华绝代! 女媧紧紧拉著秦轩的手,久久不语。 良久,女媧忽然抬头看了秦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这次为什么这么老实?” 秦轩愣了愣。 女媧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秦轩:“……” 听到这话,秦轩哪里还忍得了。 他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就要开动。 女媧却是立刻又抓住他的手,狡黠一笑。 秦轩表情微微一僵。 看著他吃瘪的模样,女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到秦轩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 “再等等……” ...... 隨著大婚之期临近。 不周山下,宾客云集,洪荒之中有头有脸的大能几乎尽数到场。 玄冥与后土负责登记收礼,祝融、共工与伏羲则满面红光地负责迎宾。 灵珠子站在高处,清脆的声音响彻山谷,高声唱诵著贺礼。 龙吟震天,凤鸣九霄,麒麟踏著祥瑞而来,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先天三族,今日齐至! 灵珠子的声音也隨之高亢起来: “东海龙族烛龙老祖,贺礼——上品先天灵宝十件!五爪金龙十条!” “不死火山凤族孔宣,贺礼——上品先天灵宝十件!七彩凤羽一盒!” “麒麟崖麒麟四不像,贺礼——上品先天灵宝十件!祥瑞麒麟玉一对!” 话音刚落,十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冲天而起,在不周山上空盘旋庆贺; 数只神骏非凡的凤凰紧隨其后,凤鸣清越,洒下漫天华光; 麒麟一族更是直接在山间演化出种种祥瑞异象,仙音阵阵。 如此大的手笔,让前来观礼的眾多大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不愧是曾经的洪荒霸主,一出手就是三十件上品先天灵宝!” “若非道尊大婚,谁能想到这三族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 紧接著,其他顶级大能的贺礼也相继呈上。 “妖庭妖皇帝俊、东皇太一,贺礼——极品先天灵根扶桑枝二十根!” “仙庭仙首东王公,贺礼——先天灵果一万枚!” “太阴星羲和仙子、常曦仙子,贺礼——极品先天灵根月桂树枝……呃……” 灵珠子清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壳,他看著玉桌上那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桂树枝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眾大能好奇地望去,也是瞬间傻眼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羲和与常曦。 “这……这是把整棵月桂树都给薅禿了送来了?” 羲和与常曦远离人群,神色清冷,並未与任何人言语。 眾人收回目光,便下意识地打量起不周山的布置。 然后,所有人都彻底麻了。 漫山遍野,亭台楼阁,草树木,乃至脚下铺地的红毯,悬掛的灯笼,竟无一不是先天灵根、先天宝材! 东王公看著这番景象,再想想自己那一万枚灵果的贺礼,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苦笑。 他引以为傲的仙庭宝库,在道尊这手笔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再联想到仙庭宝库前些时日无故消失的珍宝,他心中一横,定是出了內鬼贪腐,回去必须严查! 隨即,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西王母。 当年在造化天,西王母可是亲口答应要回仙庭的! 可不等女媧圣人讲道结束,这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过此刻,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不周山上发作,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西王母几眼。 西王母却是恍若未觉,满心的只想找秦轩请教脱离仙庭之法。 就在山下热闹非凡之际,两道身影自天外而来,正是通天教主与多宝。 多宝站在不周山前,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二十双崭新的鯤翅,嘴角微微抽搐…… 第169章 鯤鹏疯了 “师尊,”多宝凑到通天教主身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道,“那鯤鹏……没被您给玩坏吧?” 通天教主眉毛一扬,眼神略微有些飘忽,嘴上却很硬气:“胡说!为师办事,岂会没有分寸?应该……没什么大碍!” “应该?”多宝撇了撇嘴,满脸都写著不信。 看见多宝这副神情,通天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恼羞成怒道:“你这死老鼠,当初攛掇为师去割翅膀的不是你?怎么,现在倒发善心,可怜起他来了?” 多宝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嘿嘿一笑:“您怎么不多割点,也好给我留点尝尝鲜啊!” “还尝鲜?!”通天一把揪住多宝的耳朵,好气又好笑地骂道,“行啊,这二十对鯤翅全赏你了,让你尝个够,再把你打包一下,当成贺礼送给道尊,可好?” 一听这话,多宝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还有这好事? 他下意识就要点头,可一瞥见通天那渐渐沉下来的脸色,求生欲瞬间拉满,连忙义正言辞道: “道尊那再好我也不想去!多宝只想待在您老人家身边!” 通天这才恢復了笑容,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他和太上老子,也就各弄了二十对。 当年走的时候,那鯤鹏虽说看著惨了点,可也就是瘦了几圈而已…… 就算接引、准提那俩货贪了点,撑死了再多割个几十对,想来也不至於出什么大事吧? 他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遥远的北冥。 只此一眼,通天便彻底傻了。 他都离开北冥一千多年了,那层封锁天机的结界,竟然他妈的还在! ....... 北冥,结界之內。 死寂的空间里,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肉香与烟火气。 虚空中,一排排金黄流油的鯤翅正被一团团圣火炙烤得滋滋作响。 “香,真香!怪不得连后土祖巫都对此念念不忘!”准提抓著一支烤翅,吃得满嘴是油,一脸陶醉。 一旁的接引擦去嘴角的油光,宝相庄严地点了点头,看向身旁那堆积如山的生鯤翅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太上和通天格局还是小了。 等这二百对鯤翅往不周山一摆。 道尊定会知道,到底是谁更有诚意! 而在那小山般的翅膀旁,一道身影蜷缩著瑟瑟发抖,正是妖师鯤鹏。 此刻的他,身躯干瘪得不成样子,比以往缩水了何止百倍,看上去竟只有一丈来高。 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目无神,口中只是麻木地喃喃自语:“善,大善……” 接引瞥了鯤鹏一眼,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向准提传音道:“师弟,你说……把这鯤鹏渡入我西方教,如何?” 准提一愣,疑惑道:“他被咱们折腾成这样,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你我,收来何用?” 接引神秘一笑: “师弟此言差矣。这鯤翅乃是无上至宝,你没见连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都亲自出手吗?” “若我们將这『资源』掌握在手中,日后去东方换些宝贝,岂不美哉?” “更何况,这鯤鹏跟脚不凡,天赋异稟……与我西方,有缘啊!” “妙啊!”准提恍然大悟,“直接用七宝妙树刷他一下,不怕他不老实!” “非也,”接引却摇了摇头,“若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入我西方,方为上策。” 准提看著那已经神志不清的鯤鹏,嘴角抽了抽:“师兄,这……也能『心甘情愿』?” 接引微微一笑,已然胸有成竹。 他缓步来到鯤鹏身前,双手合十,满面慈悲,柔声道: “鯤鹏道友。” “善!大善!” “魔……魔鬼……” 仅仅只是听到接引的声音,鯤鹏便好像受刺激了一般,胡言乱语了起来。 接引也不尷尬,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圣光没入鯤鹏体內。 那乾瘪的身躯如同吹气一般迅速膨胀起来,转眼便恢復了正常。 鯤鹏的神智也隨之清醒了些许,他缓缓抬头,当看清眼前接引那张和善的笑脸时,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魔鬼!你们这群魔鬼!” 只一瞬间,他又重新陷入了疯癲,口中不断重复:“善……大善……” 准提嘆了口气:“师兄,还是直接度化吧。” 接引却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抹坚持。 他再次屈指一点,一道更为璀璨的净化之光融入鯤鹏识海。 片刻后,鯤鹏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小山般的翅膀上,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凉。 他转向接引,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惨笑:“圣人……不知可否……放在下离去?” 接引恢復了那宝相庄严的神色,周身金光瀰漫,声音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知道友,可愿入我西方教?” 鯤鹏心中猛地一紧。 这是……要把我圈养到西方去,当成可持续的资源?! 见他神色紧张,接引缓缓拋出筹码:“若道友愿意,贫道愿以西方教副教主之位相待!” 副教主? 鯤鹏的警惕稍稍减弱了几分。 这两人……总不能把副教主圈养起来割翅膀吃吧? 莫非是他们良心发现,觉得做得太过分了,想以此弥补? 他声音有些颤抖:“这……” 接引继续加码,一针见血道: “你这一双翅膀,已被洪荒无数大能覬覦。” “便是我师兄弟二人今日离去,你也终將难逃被追杀的命运!” “可若你成了我西方教副教主,这天地间,除了道尊,谁还敢动你分毫?便是那几位圣人,也得给贫道几分薄面!” 一旁的准提虽然没有言语,但七宝妙树却不著痕跡的出现在了手中。 这恩威並施之下,鯤鹏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碎了。 七宝妙树的威名,他不是没有听过,他心中明白,若是不从,极有可能被强行度化。 但他还是存著最后一丝顾虑:“可……可在下毕竟还是妖庭妖师……” “妖师?”一旁的准提嗤笑一声,“你可看清楚了,当初围攻这结界、想分一杯羹的,就有帝俊和太一!他们是来救你的吗?” 接引接过话头:“不错!你与妖庭的因果,自有我师兄弟为你去了结。你只需安心做你的副教主便可!” 听到这里,鯤鹏心中再无任何顾虑。 他当即跪倒在地,深深叩首:“弟子鯤鹏,愿入西方教!” “善!”接引顿时朗声大笑。 他一挥手,便將鯤鹏头顶的毛髮剃得一乾二净,又取出一身简朴的僧袍递了过去。 最后,更是掏出了一口金光闪闪的宝钟。 “撞吧!二十个包!” 第170章 凭什么? 鯤鹏望著那口金光闪闪的宝钟,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玩法? 接引笑道:“此乃我西方教传统!” 这钟,是他们当年在紫霄宫被秦轩与后土暴打后所立。 可现在,他们是一点报仇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活著,不好吗? 不过,但这仪式感满满的传统,却被保留了下来。 鯤鹏不疑有他,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拉直身子便向那宝钟一头撞去! “咚!” “咚!咚!” 清越悠长的钟声在死寂的北冥上空迴荡,经久不息。 不出片刻,鯤鹏便摇身一变,成了身著僧袍,顶著一脑袋鋥光瓦亮大包的禿驴。 鯤鹏忍著满头剧痛,再次五体投地:“弟子鯤鹏,拜见老师!” 接引满意地將他扶起,郑重道:“善哉。自今日起,尔即为我西方教副教主。”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缕玄之又玄的因果之线横跨虚空而来,將鯤鹏的气运与整个西方教紧紧地牵繫在了一起。 准提將所有鯤翅收起,看了看不周山的方向,催促道:“师兄,该动身了。通天已经到了山外,咱们可不能迟了。” ...... 不周山,喜庆的氛围依旧不减,后土身前,排著长长的队伍,登记贺礼的修士络绎不绝。 此时,镇元子与红云联袂来到后土身前,各自掏出一支鯤翅,小心翼翼的摆在了玉桌上。 镇元子拱手笑道:“后土道友,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后土的目光落在那两支崭新的鯤翅上,眼中顿时亮起了小星星。 她哪里不明白,这礼物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鯤鹏那廝速度冠绝洪荒,想逮住他比登天还难,也不知他们费了多大劲才弄来这对翅膀。 她直接將鯤翅收了起来,浅浅一笑:“两位道友有心了!” 见后土笑得开心,红云也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说起来。 他们得到这鯤翅还是有点运气成分。 当见到四位圣人为了鯤鹏同时降临的那一刻,他们都以为自己没希望了。 可没想到通天教主竟然隨手一划,就割了两片翅膀丟给他们,还顺手把他们丟到了不周山外。 灵珠子清脆的嗓音適时响起,响彻全场: “五庄观镇元子、红云老祖,贺礼——新鲜鯤翅一对!” 此言一出,满山的宾客齐刷刷地投来艷羡的目光。 “什么?竟然是鯤翅?!” “北冥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人找到鯤鹏。这两人是如何得手的?” “嘶……我怎么就没这等机缘!” 眾人议论纷纷,望向镇元子和红云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堵到鯤鹏的,不是自己? 若能藉此討得后土祖巫欢心,那在道尊心里,岂不也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人群之中,唯有帝俊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他心头莫名一悸,竟然隱隱感觉到,妖庭的气运似乎有所下降。 不过,他早已不指望妖庭气运证道了,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此刻,他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人群边缘那两道绝美而清冷的身影上。 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或许让旁人望而却步,但对他而言,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整理衣冠,缓步上前,风度翩翩地一礼:“贫道帝俊,见过两位仙子。” 羲和清冷的眸子动了动,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见过道友。” 常曦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哼一声,便將头转向了一边。 帝俊也不觉尷尬,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待道尊大婚之后,不知两位仙子可否赏脸,与贫道共游星海,论道一番?” 羲和黛眉微蹙,陷入了沉默。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妖庭妖皇並无恶感,却也生不出丝毫亲近之意。 可一旁的常曦却不干了。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帝俊一眼,一把拽住姐姐的手臂就往旁边走,毫不客气回道: “没兴趣!” 帝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旋即又笑了起来。 有性格,本皇喜欢。 等此间事了,定要亲上太阴星。 届时,无论是为了完善周天星斗大阵,还是为了这两位绝代佳人,他都势在必得! 就在帝俊心中盘算之际,忽然有四道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 “贫道太上,恭贺道尊、女媧圣人大婚之喜!” “贫道通天,祝道尊与女媧圣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贫道接引……” “贫道准提……” 下一刻,四位圣人联袂而至,降临在不周山入口。 整个不周山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大圣人亲至道贺! 这是何等的顏面? 这等场面,就连当年鸿钧道祖讲道时,也比不了啊! “嗡——” 就在此时,不周山中心,那座宏伟的宫殿大门缓缓开启。 一位身著大红喜袍、神姿俊朗的男子,沐浴著万丈霞光,从中缓步走出。 正是秦轩! 看清来人,场上无数大能顿时激动了起来,然后纷纷躬身一拜,齐声道:“拜见道尊!” 拜见道尊! 声若惊雷一般,一道接著一道,震的不周山上空的云层都散了。 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也是同时向著秦轩拱手一揖:“见过道尊!” 秦轩亦是拱手回礼,隨后朗声一笑: “各位道友,不必多礼!” 场上渐渐安静,但所有人的脸上依旧洋溢著兴奋与崇敬。 能亲自参加道尊的婚礼。 等回去后,能吹一辈子! 唯有一人,此刻如坠冰窟。 帝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羲和与常曦。 就在秦轩出现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之前还冷若冰霜的羲和,虽然神色依旧清冷,但那双美眸之中竟然微微有了一丝的亮光。 而那个对他恶语相向的常曦,更是满脸激动,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帝俊的脸,彻底黑了。 心中疯狂怒吼: 凭什么? 第170章 送入洞房! 帝俊的妒火几乎凝为实质,但在场的宾客都在期待著圣人的贺礼,就连他身旁的太一都未曾察觉异样。 然而,被这般赤裸裸地注视著,羲和与常曦又怎会毫无感应。 常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似的,连忙拉著姐姐躲开了些。 临走前,她终是没忍住,回头冷冷瞥了帝俊一眼,眼眸中满是纯粹的厌恶。 另一边,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与准提,不动声色地对各自的弟子递了个眼色。 玄都、多宝、药师三人立刻会意,来到后土面前。 玄都取出了十枚九转金丹,多宝捧出了煞气凛然的六魂幡,药师则是一挥手,二十件流光溢彩的先天灵宝便悬於身前。 “恭贺道尊大婚!”三人齐声道,將贺礼一一呈上。 紧接著,他们又各自取出了一个储物法宝,一同递到了后土面前。 多宝躬身一礼,恭敬道:“师尊有言,此物请娘娘亲启,不必通报。” 玄都与药师在后面跟著点头,但药师的表情,却多少有些不甘不愿。 那储物法宝里装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奈何自家老师跟另两位圣人达成了协议,这份大礼不能唱名,只能私下里送了。 后土看著三人故作神秘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 她接过三个储物法宝,神念隨意地探了进去。 下一刻,她就彻底懵了。 里面……竟然是整整二百四十对鯤鹏翅! 尤其是药师递来的那一件,里面足足有二百对!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那个“鯤鹏可持续发展养殖计划”还没来得及跟小弟提,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接引准提那俩光头,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把鯤鹏大卸八块,也凑不出这么多翅膀吧? 这玩意儿又不是韭菜,割了能马上长出来,每一次再生都要消耗本源的。 就算一百年割一茬,二百四十对……那也得两万四千年啊? 先不说时间…… 问题是,鯤鹏……他受得了吗? 后土见已无贺礼之人,与玄冥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已经回到了大殿,来到了女媧身旁。 灵珠子的唱喏声响彻全场,將圣人们明面上的贺礼公之於眾: “首阳山太上圣人,贺礼——九转金丹十枚!” “金鰲岛通天圣人,贺礼——至宝六魂幡!” “西方教接引、准提圣人,贺礼——上品先天灵宝二十件!”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圣人就是圣人!手笔果然不一样!” “九转金丹啊!一枚就足以让准圣大能抢破头,这里有十枚!” “二十件上品先天灵宝!西方二圣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最可怕的还是通天教主……六魂幡!那可是当年紫霄宫里的拜师礼啊!” 秦轩看著那几份大礼,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尤其是在六魂幡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宝贝可不简单,只要在幡上写下姓名,摇动此幡,便可无视距离,直击元神,防不胜防,更是可伤圣人! 封神最终大战时,通天教主便是在上面写了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以及武王和姜尚的姓名。 若非长耳定光仙那二五仔临阵背叛,此宝一出,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秦轩对著四位圣人遥遥拱手,笑道:“多谢各位道友厚礼!”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太上老子亦是含笑点头:“三弟所言甚是。” 唯有接引和准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他们攒了无数年的家底啊,甚至有些还是他们现去三仙岛仙庭宝库搜刮的。 通天教主瞥见二人那肉痛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当他见到接引准提在北冥磨蹭了上千年的那一刻。 便知道这两货肯定不止弄了几十对那么简单。 而且衝动过后,通天也反应了过来。 他身为圣人,带著一堆鯤翅当贺礼,成何体统? 不说会被接引准提压一头。 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那么多的鯤翅,肯定不是正经手段来的。 想到这里,他便没急著进不周山,而是转头去了首阳山。 待他將顾虑与太上老子一说,太上老子也当即同意,两人直接把接引准提堵在了北冥。 於是,在他们的“好言相劝”之下,接引准提也只能“自愿”地同意了那个私下赠礼的方案。 就在这时,除了玄冥与后土在陪女媧外,其他祖巫都是满脸笑意的来到了秦轩身旁。 帝江笑著催促道:“小弟,宾客差不多齐了,典礼可以开始了吧?”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 下一瞬,不周山的虚空中自然生出无数道韵流转的蒲团,前方各有一方玉桌,桌上摆满了先天灵果与琼浆玉液。 观礼的眾人心领神会,井然有序地飞身落座。 紧接著,一道浩瀚的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將大殿內的情形清晰地映照出来。 做完这一切,秦轩才与眾祖巫一同走入殿內。 此刻,主位之上,空空如也。 秦轩与祖巫们心中都带著一丝期待。 这般大喜的日子,父神……应该会现身吧? 殿外的无数大能,此刻也都是同样的心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那可是盘古大神! 开天闢地之后,谁曾亲眼见过? 今日道尊大婚,盘古大神总该露一面吧? 若能有幸得见盘古大神真容,回去之后,这牛能吹十辈子! 就在万眾期待之际,殿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噹的清响。 玄冥与后土一左一右,陪著女媧自后殿缓缓走出。 今日的女媧,身著凤冠霞帔,面蒙珠帘,虽不见真容,但那绝世的风华与贵气,依旧让天地为之失色。 后土牵著女媧,含笑走到秦轩身前,郑重地將女媧的手,交到了秦轩手中。 就在二人双手相握的剎那。 “嗡——!” 一道仿佛来自亘古、又仿佛响彻未来的道音嗡鸣於天地之间。 剎那间,万籟俱寂,时空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 盘古大神,来了! 万眾瞩目之下,光幕中的主位上,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凝聚。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看不清面容,但天地间的三千法则便已自然垂首,颤抖臣服! 盘古大神! 场上所有大能都彻底沸腾了,然后纷纷跪拜在地,声浪直衝混沌: “拜见盘古大神!” “拜见父神!” 这是眾生对这方世界开闢者的至高信仰,是发自本源的敬畏。 蒲团最前列,太上老子凝望著那道模糊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想,若是当年父神也曾在崑崙山留下一道意志,亲自指点,他们三清何至於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元始又怎会连来都不敢来…… 自己……又何尝没有机会走到秦轩如今的高度? 通天教主则看得更真切些。 他看到的,是父神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欣慰与慈祥。 想来,有了儿媳,父神是真的很开心。 殿內,秦轩与十二祖巫亦是满面笑意。 老爹,终於来了。 女媧心里也极为欣喜,有父神亲自证婚,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盘古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殿外眾人,轻轻頷首,笑道:“诸位莫要多礼,都起来吧!” 话音落下,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便將所有人托起。 祝融按捺不住性子,看著盘古嘿嘿笑道:“父神,您说的惊喜呢?快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唄!” 听到祝融的话,秦轩表情顿时僵住。 这憨憨! 是挨打还没挨够! 看来还是得和玄冥姐姐说一下祝融的教育问题,这漏网之鱼太严重了! 其他祖巫也是摇了摇头。 共工想著上次的场面,甚至已经忍不住要跑路了。 玄冥则默默下定决心,等婚礼结束,必须给祝融好好上一堂“教育课”。 盘古闻言,也是有些好笑地瞥了祝融一眼。 若非看在小儿子大婚的份上,他定要让这小子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他不动声色,笑道:“不急。等典礼结束,你自己来不周山巔,为父的惊喜,管够。” 听到这话,秦轩与眾祖巫都在心里为祝融默哀了一个呼吸。 共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息,他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只听盘古笑呵呵地补充道:“共工,你也一起来吧。祝融一人,怕是惊喜得不够尽兴。” 共工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祝融一眼,都是这蠢货惹的事! 眼看气氛又要跑偏,帝江连忙笑著上前解围:“父神,咱们举行典礼吧,別耽搁了小弟和弟妹入洞房!” 哈哈! 帝江的话,顿时引得眾祖巫哄堂大笑起来。 秦轩也是笑了起来,女媧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听著身旁秦轩的笑声,眼中闪过一抹羞怒,忍不住暗中用力掐了一下秦轩的手心。 盘古含笑点头。 帝江会意,开始按照之前与秦轩商议的流程,朗声喝道:“一拜大道!” 此言一出,所有观礼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凝视虚空。 大道曾数次为道尊响应,不知今日这般场合,是否会再度现身? 如果现身了,自己该以什么姿势下跪呢? 秦轩却很平静,他牵著女媧的手,朝著虚无缓缓拜下。 他的想法很简单,天道是肯定不能拜的,那也只能拜大道了。 可惜,大道並没有回应…… 一拜过后,帝江继续高声道:“二拜高堂!” 秦轩与女媧转身,对著主位上的盘古,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好,好!”盘古朗声大笑,不等二人起身,便用柔和的力量將他们托起。 帝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妻对拜!” 秦轩与女媧相视而立,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喜悦,而后,两人朝著对方缓缓一拜。 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后土……所有祖巫齐声大笑道:“送入洞房!” 听著兄长姐姐们高昂的笑声,女媧本就緋红的脸颊,此刻就连白皙的脖颈与耳根都漫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 秦轩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拉著女媧的手,就要往后殿走去。 可就在此时—— “嗡!” 整个不周山的天穹,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裂口之后,是无穷无尽的狂暴混沌之气,它们疯狂衝击著洪荒世界的壁垒,却根本无法逾越分毫。 裂口中央,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三千大道法则如眾星拱月般环绕。 大道降临! 剎那间,除了盘古、秦轩、女媧、十二祖巫以及太上老子和通天外。 在场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连念头都无法升起,便“扑通通”跪倒一片,將头颅深深埋下。 隨著大道身影的出现,三千大道法则化作流光,在大殿上空盘旋庆贺。 紧接著,一道蕴含天地至理的宏大道音,在洪荒亿万生灵的心底同时响起: “道婚,成。” 寥寥三字,却仿佛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烙印。 所有生灵心中皆生出明悟:自此以后,道尊与女媧娘娘的婚礼,便是这洪荒世界的婚姻典范! 道音落下,无穷无尽的祥云自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璀璨的玄黄功德之气匯聚成海,几乎將整个不周山亿万里天穹都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功德凝聚完毕,一道粗大到足以笼罩整个不周山的金色光柱轰然落下,却又被精准地控制著,没有一丝一毫外泄,尽数灌入大殿之中。 最终,功德金光一分为三。 其中四成,均匀地分给了帝江等十二祖巫。 “原来这才是父神说的惊喜!”眾祖巫感受著体內暴涨的气运功德,顿时喜笑顏开。 剩下的六成,则一分为二,分別落向秦轩与女媧。 秦轩坦然收下,神念不自觉的扫了体內的红绣球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洋溢在大道庆贺之时,无人察觉。 在那最后没入女媧体內的三成功德金光里,有一缕最本源的大道之力,隔绝了所有生灵的一切感知。 也只有盘古似乎有所察觉,抬眼朝著虚空中的大道身影看了一眼。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就连女媧自己,也不知道。 在自己的腹部,多了一颗混沌色的古朴珠子...... ps:本章两章合一。 第171章 手里的烟杆都不香了 功德落定,那横亘天穹的裂口隨之缓缓闭合。 大道虚影在彻底消散之前,意味深长地朝紫霄宫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如泡影般散去。 那股压在所有人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观礼的宾客们才如蒙大赦,一个个长出了一口气,只觉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眾人面面相覷,震撼之余,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道尊,怕不是大道的亲孙子吧? 一场婚典,大道亲自来证婚就算了,还降下功德,甚至直接把这流程定成了整个洪荒的“规矩”。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后不管是谁,哪怕是道祖鸿钧想娶一个,都得老老实实地“一拜大道”。 他把规矩,变成了“道”。 眾人正感慨间,异变又生。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刚恢復清明的天空,再度被无尽金光渲染。 是天道功德! 而且,这一次的天道,痛快得不像话,甚至连那双標誌性的大眼都没出现,浩瀚的功德金光便已匯聚成柱,精准无误地落入秦轩、女媧以及十二祖巫体內。 “嘶......还来?” “这两波功德加起来,怕是能直接堆出个圣人吧?” “天道今天咋了?上回给道尊功德时,不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谁说不是,我还记得那双闪雷光的金眼,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 紫霄宫內,鸿钧脸上还残留著惊惧之色,久久未能平復。 天道化身默默的从鸿钧元神中显化而出。 然后狠狠地嘬了一口烟杆,脸上却没有丝毫陶醉,反而满是苦涩。 “唉,”祂幽幽一嘆,“天婚的大势,又被搅乱了。” 天道很是憋屈。 你结婚就结婚,搞个“道婚”是几个意思? 道婚一出,直接成了洪荒至高,那天婚还怎么搞? 原本“一拜天地”才是正统剧本,现在直接没祂什么事了。 这得损失多少气运? 想到这里,天道突然觉得手里的烟杆都不香了。 鸿钧此时已然回神,看著旁边鬱闷得快要自闭的天道,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四个字:“吾有一计!” 天道精神一振,这个老阴比主意多的很,祂连忙道:“说来听听!” 鸿钧抚须一笑,阴惻惻道: “'天婚'乃定洪荒纲常之大势,並非你我私心。” “如今虽有'道婚',可大道也未说世间不能再有'天婚'。我等何不顺水推舟,將'天婚'定於'道婚'之下?” “眾生选哪种,你我都不干涉。如此一来,能捞多少是多少,总比现在颗粒无收强吧?” 天道眼睛一亮,愁云瞬间一扫而空,美滋滋又嘬了口烟杆: “妙啊!此计甚妙!太阳太阴本就相吸,女媧手中的红绣球,正应了这天婚的机缘。我就不信,她能放著白送到手的天道功德不要!” 忽然,天道心中一紧,颤声道:“鸿钧,这天婚绝不能出变数,快推算一下红绣球!” 鸿钧亦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向一旁的造化玉碟摸了过去。 ......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眼睛都红了。 自从有了那二十八大宏愿,这些年,为还功德债,他一改往日只收跟脚深厚之辈的性子。 將前来拜师的跟脚尚可的生灵尽数收入门下,以致如今阐教弟子足有上千,搞得崑崙山终日人声鼎沸,早已没了清静。 眼睁睁看著那两波浩瀚功德落下,元始天尊的脸几乎变成了接引准提的形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么多功德,若是给他,怕是能把那屁股债还得七七八八了。 ...... 不周山上,接引准提此时的表情,不能说和元始差不多,只能说一模一样。 “师兄,如此多的功德,能提升多少修为啊!”准提眼中满是渴望,语气酸得冒泡。 接引强压心神:“可惜与我西方无缘!咱们只能继续度化生灵,一步步復兴西方了。” 听闻此言,准提原本苦涩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师兄,我观近些年,有不少妖族在东方活不下去,正向咱们西方迁徙。何不將他们尽数收入教中?” 接引微微一愣,有些犹豫:“那些妖族......根基浅薄,心性未定,甚至大多还未化形,收入教中,怕是连最基础的盘膝静坐都做不到,不妥,不妥。” 准提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师兄放心,不过是修炼而已,我亲自教导!他不会盘膝?我便將他的腿打断,摆成盘膝的姿势,等他化形之后再接回来便是!此乃大毅力,大机缘!” 接引听得眼皮一跳,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想到西方贫瘠的现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师弟所言有理,没有这点毅力,怎配入我西方教门?” 二人对视一眼,见天道功德已然落定,映照婚礼现场的光幕也渐渐消散,便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向著东西交界之地赶去。 其他宾客也纷纷起身离去。 当然,亦有通天教主、帝俊太一、东王公、西王母、羲和常曦这般另有目的之人,选择留了下来。 ...... 大殿之內,秦轩等人美滋滋地收下了第二波功德。 盘古站起身,走到秦轩和女媧面前,挤眉弄眼地笑道:“这点功德算什么,赶紧给老子办正事去!” 听到这话,女媧俏脸緋红,满眼羞涩。 越是临近那一步,她心里越是紧张,不自觉地把秦轩的手抓得更紧了。 “好嘞,老爹!”秦轩哈哈一笑,牵著女媧的手向后殿走去。 送走二人,盘古一转身,面对十二祖巫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没好气地骂道:“行了,热闹看完了,还愣著做什么?都给老子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消散在原地。 对於盘古这快如闪电的变脸,祖巫们没一个觉得不对劲,反而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而后一溜烟地窜出了大殿,各自修炼去了。 然而,共工刚跑出殿门,就被祝融一把拽住了。 祝融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憨批,光顾著看热闹了,你知道『入洞房』是什么意思吗?” 共工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又没入过,我怎么知道?” 祝融双眼滴溜一转,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偷偷去看看?” 第172章 机魂大悦! 共工看著身旁笑得贼眉鼠眼的祝融,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就想离这个惹祸精远点,一边后退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祝融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怂货!” 顿了顿,他又激將道:“这可是你自己不敢的,以后想知道了,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共工心里的预感愈发强烈,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开溜。 见共工跑路,祝融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躡手躡脚凑到殿门前,想透过门缝往里瞅。 奈何整座大殿乃先天灵材所铸,神念都无法穿透,何况肉眼。 祝融不死心,伸手就想去扒拉门缝。 手刚搭上去,他便嘀咕了一声:“咦,天怎么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铺天盖地的巴掌印,正缓缓落下。 已经溜出老远的共工见此情形,幸灾乐祸地嗤笑道:“蠢货,父神都猴急地赶人了,你还敢去捣乱?活该!”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便彻底僵住。 他骇然发现,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將他瞬间锁定,紧接著,他的身子便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 最终在巴掌落下的前一刻,精准无比地停在了祝融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就该整整齐齐。” 盘古威严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在共工心底响起。 共工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他绝望地扭过头,死死瞪著祝融,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祝融!我共工要是再搭理你这个憨批,名字就倒过来念! 祝融看到共工“义无反顾”地飞回来与自己並肩,还用如此“深情”的眼神看著自己,顿时感动得无以復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准备迎接父神的“疼爱”。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不周山都抖了三抖。 唯独那座婚殿,被无形的力量笼罩,纹丝不动。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各路大能,无不骇然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前,凭空多了两个“大”字形的深坑,两个“大”字还挨得极近,看上去格外亲密。 眾人面面相覷,什么情况? 如今的洪荒,还有人敢在不周山撒野? 有盘古大神、道尊、女媧圣人、十二祖巫坐镇,就是道祖鸿钧来了,怕也得乖乖奉上贺礼吧?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时,后土的声音朗朗响起:“诸位道友莫慌!是我祝融、共工两位兄长在切磋神通,动静大了些,无事,无事!” 安抚完宾客,后土莲步轻移,来到两个深坑前,看著里面晕过去的两位兄长,顿时觉得有点手痒。 不行不行! 这可是兄长,不太好吧? 不对!父神说过,要他们去山巔领惊喜的,埋了不就不用领了? 我这是在救他们! 对,没错! 后土瞬间就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她心安理得地抿嘴一笑,素手一翻,一柄小巧的铁锹出现在手中。 伴隨著“沙沙”的填土声,片刻之后,两个整整齐齐的小土包便成型了。 后土还很贴心地將土拍得平平整整。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抬眼,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尚未离去的羲和与常曦姐妹身上。 后土的眼睛瞬间亮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姑娘,必须得给小弟划拉过来,小弟的道侣,自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的洪荒,连天婚都不曾出现,后土也自然没有一夫一妻之类的概念。 她身形一闪,便来到羲和、常曦面前,笑意盈盈:“后土见过两位道友。” 羲和面对这位道尊的姐姐,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不再那么清冷,还了一礼:“羲和见过后土道友。” 常曦则要活泼得多,甜甜一笑,直接拉近关係:“常曦见过后土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后土心怒放,好感度瞬间拉满,当即决定就从常曦这丫头入手。 她亲热地拉著常曦坐下,笑问道:“两位妹妹怎么还不走,可是有什么要事?” 常曦心想,我只想再见秦轩大哥一面,和他说几句话,这算要事吗? 她眼珠一转,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不瞒姐姐,我修行上有些困惑,想......想向道尊请教一二。” 后土一听,暗道有戏,抿嘴一笑:“那只能等他洞房结束了。” 常曦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问:“洞房是什么?” 后土打量著眼前这纯真的女子,心知她是真的不懂,笑得別有深意:“那是一场论道。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没得到答案,常曦心里跟猫抓似的,悄悄问向羲和:“姐姐,你知道吗?” 羲和同样一脸茫然,轻轻摇头。 常曦暗下决心:等秦轩大哥论道结束,一定要问问他! ...... 后殿,喜房之內。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秦轩与女媧並肩坐在床沿,秦轩轻轻拨开了女媧脸前的珠帘。 一张顛倒眾生的绝世容顏露了出来。 圣洁与嫵媚,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女媧一人身上。 女媧此刻眉眼含笑,眸光流转间,既有一丝紧张,一丝娇羞,又藏著一丝丝期待,看得秦轩心头一盪,只觉浑身血气都在翻涌。 感受到秦轩灼热的目光和有些急促的呼吸,女媧脸颊緋红,声如蚊蚋地唤了一声:“夫君......” 听到这一声夫君。 秦轩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俯身而上...... 附魔机魂,机魂大悦! 纱幔轻垂,遮住了满室旖旎。 不多时。 发动机的轰鸣声便不绝於耳...... 第173章 怎么还不结束? 洪荒不记年。 不周山后殿之內,那场关乎阴阳大道与生命本源的“论道”,不知不觉已持续了三千年。 秦轩乃混元大罗金仙之躯,修的是力之法则,气血之旺盛,力量之浩瀚,远非寻常大能可比。 女媧虽然是大道圣人。 但那也只是对道,对天地的领悟,肉身却並不擅长。 初次享受鱼水之欢之时,两人都是食髓知味。 忘情之下,甚至有时候都已不分前后。 可三千年的攻伐下来,饶是女媧的圣人之尊,也有点吃不消了。 她只感觉全身骨骼如同被拆散架了一般。 她此刻终於切身体会到秦轩当年那句“嘴是最软的”是什么意思了。 “夫......夫君......”女媧的声音气若游丝,带著一丝软糯的祈求,环住秦轩的手臂微微收紧,“我......我......实在不行了......” 秦轩轻轻抱住女媧,轻声道:“我传你一套功法!” 女媧美眸中泛起水雾,带著几分警惕与好奇,轻声问道:“你这功法......它正经么?” 秦轩低下头,在她眉间轻轻一吻,“包的!” 说罢,他指尖一点灵光,没入女媧眉心。 这三千年他自然也没有只顾著享受,而是悟出了一套元神双修之法! 女媧连忙闭目参悟,识海中一篇玄奥的法决流淌而过。 她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幻,从初见的羞涩,到领悟后的震惊,最终化为一抹动人的期待。 片刻之后,女媧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尊晶莹剔透的元神小人自二人天灵飞出,在空中紧紧相拥。 大道共鸣,神魂交融,双方的感悟与法则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共享、印证。 两人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更加玄妙的方式,稳步攀升。 当然,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並未停下。 ...... 殿內两人忘我论道,殿外等著的一眾大能,却快要被熬疯了。 正常情况下,对他们这等存在而言,三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毕竟秦轩隨时可能出现,谁也不敢进入修炼状態,无奈之下,也只能耐心等待。 当然,也有人例外,那就是通天教主。 他这会正笑眯眯的弹著多宝的耳朵。 还好带徒弟来了啊! 还好有这一双耳朵解解闷啊! “师尊,咱们究竟何时才回金鰲岛啊?”多宝顶著又大了不知多少圈的耳朵,满脸委屈。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通天教主轻咳一声,收回手,笑道:“不急,为师寻道尊尚有要事相商。” “可是师尊,”多宝身体微微一颤,小声提醒道,“咱们出来三千年,金鰲岛恐怕又聚集了数十万前来拜师的修士了吧!” 顿了顿,他又有些疑惑:“当年那数万修士拜师时,您老人家不还挺激动的吗?怎么最后却一个都没收,反而让他们等著?” 提及此事,通天教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唉,为师本意是有教无类,只要诚心拜师,那便收下。但此次前来拜师者,业力深厚之辈实在太多,更有甚者,是被元始天尊拒之门外,才转投我截教的。” 多宝挠了挠发烫的耳朵:“可像长耳定光仙那些人,杀孽也不浅,您不也收了吗?为何如今反而犹豫了?” 通天教主嘆了口气:“为师宣告收徒之时,道尊曾传音与我,言道:『业力深厚者,带来的或许不是气运,而是灾厄』!所以,为师此次前来,除了向道尊贺喜之外,还有便是向他请教一番!” 多宝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重重点头:“还是道尊看得深远!”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向著大殿望去。 多宝看了看,目光有些古怪。 长耳定光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顶著师尊徒弟的名头,那可是什么都敢干。 他曾经偷偷看过,那死兔子,每次也就三个呼吸就是一哆嗦...... 多宝心里嘀咕道:“道尊这也太猛了吧!” ...... 另一边,帝俊与太一的脸色则要凝重得多。 “兄长,咱们究竟要等到何时?”太一已有些不耐,“他若是一万年不出来,我等也在此枯坐一万年不成?” 帝俊面色一沉,声音透著严厉:“这点耐性都没有,何以成就大业?” 太一顿时被噎住,不敢再言。 片刻后,帝俊的语调才缓和下来,传音道:“除了崑崙山那位,洪荒所有圣人,哪个与他无关?那鸿蒙紫气,你我参悟了无数年都没有任何收穫。如今你我若想成圣,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向他请教。” 帝俊虽因常曦之事对秦轩心怀嫉妒,但理智告诉他,如今的洪荒,能指点他成圣的,唯有秦轩。 听到这番话,太一先是点了点头,却又飞快的摇头,声音有些疑惑:“他与咱们非亲非故,怎会轻易指点咱们?而且,混沌钟早就被他换去了,咱们手里也没有什么能交换的了!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伏羲和女媧那般轻易地脱离妖庭,如今说不定还能作为交换的条件。” 话音刚落,太一脑中灵光一闪,声音都有些颤抖:“兄长,你说......女媧以鸿蒙紫气为代价脱离妖庭,背后会不会也是他的手笔?若真如此,此人心思也太过深沉恐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俊嗤笑一声,断然否定,“他那时候以三光神水要挟女媧的场面你我亲眼所见,女媧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岂会听他的谋划,放弃成圣之基?” 太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女媧那咬牙切齿的神情,的確做不得假。” 沉默片刻,他又问:“那兄长打算以何为代价,向他请教成圣之法?” 帝俊闻言,也沉默了。 第174章 双双突破! 殿外等著的人,心思各异,但渐渐都只剩下同一个念头——熬。 东王公算是其中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他自詡为秦轩的头號拥躉,坚信只要自己姿態放得够低,態度摆得够诚恳,道尊总会念几分旧情,指点他一条明路。 他此刻的心思更多放在西王母身上,想要当面质问她为何食言。 只可惜,西王母压根不接他的茬,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传音过去更是石沉大海。 在这不周山地界,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一边熬著,一边用眼神谴责那道清冷的身影。 ...... 与眾人一同熬著的,还有凤族的孔宣和麒麟族的四不像。 龙汉初劫的业力,是压在先天三族头顶挥之不去的阴云。 凤族永镇不死火山,麒麟族沦为洪荒祥瑞,名为赎罪,实为囚徒。 孔宣背负著元凤最后的血脉,四不像承载著始麒麟唯一的希望,他们来此的目的非常一致——为全族求一个未来。 两族的族老们早已达成共识:当今洪荒,能有如此本事的,也只有道尊与鸿钧道祖了。 鸿钧道祖......还是算了吧。 所以,两族都希望趁著道尊大婚,求得一丝指点。 ...... 而在婚殿前那两个紧挨著的人形深坑里。 祝融和共工正大眼瞪小眼。 实际上,早在后土挥动第一铲土时,两人便已醒来。 那一刻,兄弟二人脑子里是同一个念头:“这不是伏羲的专属待遇吗?怎么轮到我俩了?” 他们当即就要衝出去,想把伏羲拽进来埋了——这等殊荣,唯有伏羲才配得上! 然而,一股伟岸的意志將他俩死死按在坑底,別说飞了,连蹦一下都做不到。 起初,祝融还无所谓,反正有共工这个好兄弟陪著,打打闹闹,时间倒也好过。 可不知共工犯了什么毛病,竟直接不搭理他了。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 共工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此刻,祝融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喃喃自语:“你说父神究竟要將我俩关到什么时候啊?” 共工:“......” 祝融又道:“不就是想凑个热闹嘛,至於罚这么狠嘛!” 共工:“......” 祝融终於爆发,一脸愤怒的看向共工,咆哮道:“你他娘的,老子在跟你说话!” 共工:“......” 祝融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哭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打要骂都行,別不理我啊!” 共工:“......” 祝融彻底没了脾气,哀求起来:“好兄弟,求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吧!不.......一个字也行啊!” 共工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但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共工感受著祝融那不断变化的底线。 已经打定主意,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拿捏个够! 嗯......再晾他几千年,到时候再用水之法则把他灌的饱饱的。 “桀桀桀......” 而在深坑之上。 后土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拿著铁锹,一只手在地上拍了拍,轻声问道:“兄长,你们还在嘛?” 然而,並没有任何回应。 “咦,怎么回事?明明是埋在这里的啊?” 后土一双美眸中满是疑惑。 “不管了,先挖挖看看。” 她站起身来,举起铲子就铲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地面纹丝不动,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 后土先是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抬头望了一眼不周山之巔。 她知道,这是父神的意志。 小惩大诫,磨磨两位兄长的性子。 她向著深坑之下摊了摊手似乎在说,不是我不救,是实在挖不动呀。 隨后,便摇了摇头,收起铁锹,转身去找羲和与常曦聊天去了。 虚空之中,盘古看著羲和常曦,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小闺女懂事啊。 ...... 洪荒不记年。 一转眼,又是两千年过去了。 殿外眾人从最初的焦急,到中途的麻木,再到如今,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因为这后两千年来,那座沉寂的大殿之中,开始瀰漫出磅礴浩瀚的道韵。 力之法则的霸道,造化法则的生机,因果法则的玄妙......三种至高法则交织瀰漫,让殿外的圣人与大能们都为之动容。 此刻,通天教主,帝俊、太一、东王公、西王母...... 有一个算一个,已经是彻底懵逼了。 还要等多久?难道真的要万年不成? ....... 后殿。 “轰!” 隨著一声爆鸣响起。 这一“日”,终於在五千年的时候结束了。 隨著秦轩的退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与悵然若失感涌上女媧心头。 然而,不等她细细品味,两人彻底交融的气息与道韵,化作无穷无尽的感悟,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枚造化法则的碎片光芒大作,困扰了她无数岁月的瓶颈应声而碎! 造化法则,即將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女媧身体微微一颤,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她顾不得其他,在秦轩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急促而欣喜:“我......要突破了。” 秦轩低笑著將女媧揽入怀中,调侃道,“看来以后得多来几次。” 女媧的脸颊瞬间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眸中满是柔情蜜意,忍不住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一次五千年......谁顶得住啊!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游刃有余。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突破在即,不容她多想。 女媧甚至来不及幻化衣物,便已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了悟道之境。 秦轩隨手布下一道禁制,將春光遮掩得严严实实,自己也盘膝坐下。 与女媧的圣人道果交融,他的收穫同样巨大。 因果法则本就处於突破边缘,此刻水到渠成,即將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 更重要的是,五千年的“力”可不是白出的。 他那许久未曾精进的力之法则,也顺势突破,抵达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圆满之境。 第175章 在想什么呢? 时光匆匆。 又不知过了多久。 不周山中心,大殿之上。 那沉寂了许久的道韵终於再次掀起波澜,造化之力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疯狂涌入神殿,尽数涌入女媧体內。 霎时间,无数金色莲在大殿上空凭空显化,皆由最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祥瑞之气瀰漫四散,如梦似幻。 “嘶......好恐怖的异象!” 殿外,枯坐多年的眾人被瞬间惊醒,望著眼前的景象,无不心神剧震。 通天教主手一松,下意识放开了多宝的耳朵,失声道:“混元大罗金仙?”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女媧不是早就凭藉功德成圣了吗? 怎么可能再证混元大罗金仙? 眼前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难道,秦轩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 一念至此,通天教主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九天之上,天道之眼悄然凝聚,漠然的瞳孔中雷光闪烁。 可当它察觉到异动的源头是不周山后,那即將劈落的雷罚竟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终悄无声息地散去。 ...... 殿內,女媧悠悠转醒,心底满是欣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动人笑意。 她过去虽名为圣人,但也只是功德成圣,除了元神寄託大道外,与天道圣人区別不大。 而现在,她的力量完全源於自身! 这一切,都拜秦轩所赐。 女媧侧过头,望著身旁仍在闭关的秦轩,眸中满是温柔。 若没有秦轩,她绝不可能有机会认盘古大神为父神,更別提得到造化法则碎片了。 而且就在她突破的瞬间,她能感觉到洪荒天地对她產生了一丝排斥。 但是那种排斥,来的快,去的更快,眨眼间就没了。 女媧心里很清楚,那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唉!” 女媧轻轻一嘆,然后便静静的看著秦轩,心里有些苦恼: 我的身与心,我的大道,都已是他的了。 该怎么报答他才好呢? 忽然,女媧灵光一闪,脸颊微红。 要不给他生个孩子? 不......是生一堆孩子! 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 异象散去后,殿外眾人心里便火热了起来。 女媧圣人突破了,道尊恐怕也不远了吧! 就在此时,通天教主脸色再度剧变。 他想都没想,大袖一挥,一道圣力屏障便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多宝护得严严实实。 眾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周山如此安全,何须这般紧张? 再说还有人敢在通天圣人面前欺负他弟子不成?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元神都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仿佛有大恐怖即將降临! 那心悸的源头,正是来自大殿之中! 只见那原本环绕神殿的力之法则与因果法则道韵,在这一刻竟瞬间沸腾,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撕裂混沌、重开天地的恐怖力量,在那里甦醒! “退!” 不知是谁惊骇地喊了一声,眾人身形连忙暴退,惊恐万状地望著那力量的中心。 许久,那股狂暴的力量才缓缓平息。 “那就是道尊的真正实力吗?我感觉只要沾染一丝,便会瞬间形神俱灭!”东王公脸色煞白,满是后怕。 “这股力量......”孔宣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若有此力,镇压不死火山,救出母亲,或许並非难事......”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遏制不住。 他在心中立誓,若道尊愿意出手,我孔宣,愿携弟弟金翅大鹏,永世为不周山护山神兽! “好......好恐怖!”多宝咂了咂嘴,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师尊,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等我以后也这么强了,非得邦邦给他两拳,再揪著他的耳朵,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通天教主似有所感地看了多宝一眼,却没动手。 因为他內心的震撼远超任何人。 身为圣人,他能感知到,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或许......真的只是秦轩突破时,不小心漏出来的一丝气息而已。 常曦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著大殿。 仅仅只是论道一次,就有如此提升嘛? 她下定决心,定要向秦轩大哥请教这论道之法,等自己实力也提升了,看那杂毛鸟以后还敢不敢乱看,再看,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帝俊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羲和与常曦,自然將常曦这副小女儿情態尽收眼底。 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心里眼里却全是另一个男人! “秦轩!!!” 妒火与憋屈轰然引爆,帝俊的面容都因嫉妒而扭曲。 就在他妒火攻心、神魂激盪之际,识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鸿蒙紫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竟然剧烈颤动起来。 一股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天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羲和与常曦,本就是他的天命妖后! 帝俊先是狂喜,可这狂喜瞬间就被更强烈的妒火与紧迫感所取代。 绝不能让她们跟秦轩有任何瓜葛! 帝俊的目光从二女身上移开,已是一片阴沉狠戾。 只要问清成圣之法,便立刻回妖庭,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强攻太阴星,也必须將这两位天命妖后拿下! 待到木已成舟,她们不愿也得认命! ...... 殿外人心浮动,殿內却一片静謐。 秦轩缓缓睁眼,周身狂暴的力量已尽数內敛。 此次双修,力之法则与因果法则齐齐突破,修为也来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第三重天。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他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一股被注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轩下意识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只见女媧正单手托著香腮,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似乎有些......迷离? 他凑近了些,在女媧眼前挥了挥手,然而女媧却毫无反应,仿佛神游天外。 秦轩有些好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ps:兄弟们,老板又不当人了!!! 老规矩,记帐! 第176章 好看吗? 女媧仍有些失神,似乎还沉浸在秦轩突破时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感中。 听到耳边的问话,她下意识地回道:“这么强的力量,要是撞……”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惊醒,连忙闭上了嘴。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轩,女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秦轩见女媧眼神躲闪,心中愈发好奇,他手臂一揽,顺势將那柔软的身子带入怀中,贴著她的耳朵,佯怒道:“哦?撞什么?再不老实交代,为夫可要用家法了。” 家法...... 五千年的朝夕“论道”,他们的关係早已不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可以形容的了,家法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女媧微微仰起头,看著秦轩那张带笑的脸,目光却渐渐变得有些火热。 一抹媚意自眼波流转,她凑到秦轩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撞在......” 听完女媧的耳语,秦轩只觉心头一阵燥热。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低头看著怀中玉人那如雪的肌肤与修长的玉腿,声音不禁有些乾涩:“要不……现在试试?” 女媧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想让外面那些傢伙再等几千年吗?” 秦轩微微一怔,这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 女媧见他那副模样,狡黠一笑,將头埋在他胸前,轻声道:“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说罢,她便从秦轩怀里钻了出来,站到他身前,细心地为他整理起衣冠。 “一个念头的事,不必这么麻烦。”秦轩笑道。 “別动。”女媧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指尖拂过他衣襟的褶皱,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对他们这等修为而言,净身更衣確是弹指一挥间。 但女媧却似乎极为享受这个过程,一丝不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久,她才满意地端详著眼前的秦轩,展顏一笑。 丰神俊朗,风姿无双。 她將秦轩轻轻推到屋外,笑道:“稍等我一会!” 说著,她便朝屋內走去。 秦轩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心中也升起几分期待。 不多时,女媧自殿中走出。 秦轩回望过去,顿时愣住了。 此时的女媧,穿著一袭淡白色长裙,很素雅,没有任何妆容,但那一双美眸,明净清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圣洁得让人不敢生出半点褻瀆之念。 迎著秦轩的目光,女媧脸上泛起动人的笑容:“好看吗?” 秦轩走到她面前,认真点头:“好看极了。” 听到秦轩的话,女媧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隨后,两人並肩走向殿外。 “轰!”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轰鸣,沉寂了五千多年的大殿殿门,缓缓开启。 殿外眾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去。 当看清那並肩走出的两人时,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身来,朝著大殿方向躬身一礼: “我等拜见道尊,拜见女媧圣人!” 声音恭敬,响彻云霄。 秦轩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诸位道友不必多礼。这些年,本尊醉心修行,倒是怠慢各位了。” 女媧偷偷在秦轩手心掐了一下,这才微微頷首,以示回应。 “道尊此言差矣!”东王公忽然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道尊给个台阶,顺著下就是了,这东王公是疯了不成,还敢当面反驳? 一些心思活络的大能,已经悄悄挪动脚步,离东王公远了一些,生怕被殃及池鱼。 女媧秀眉微蹙,掌心已有一丝混元之力悄然凝聚。 只要这东王公敢对秦轩有半句不敬,管他什么仙庭之主,一巴掌就给他拍死! 后土则拉著常曦的小手,笑吟吟地朝秦轩挥了挥。 秦轩笑著对后土点头示意,不过,现在並不是敘旧的时机,他转向东王公,神色平静道:“哦?道友觉得,有何不妥?” 东王公连忙堆起满脸笑容,朗声道:“不周山灵气之浓郁,冠绝洪荒,便是道祖的紫霄宫怕也难及万一!我等能有幸在此清修,乃是天大的福分,何来怠慢一说?” 此话一出,眾多大能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帝俊、太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夷。 堂堂准圣大能,仙庭之主,竟如此不知廉耻! 与此等人物齐名,简直是奇耻大辱! 孤立在人群外的冥河老祖却是眼前一亮:这东王公,是个人才啊! 东王公感受著周围的目光,心中却是不屑冷笑。 一群蠢货! 洪荒最粗的大腿就在眼前,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端著那点可笑的架子有什么用? 能成圣吗? 女媧淡淡的看了眼东王公,默默散去了掌心的力量。 秦轩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不知各位道友寻本尊,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殿外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先开口。 他们所求之事,大多关乎自身道途隱秘,自然不愿被旁人听了去。 尤其是帝俊、太一、东王公这三位,更是心思一致: 万一从道尊口中问得成圣之法,岂不是便宜了对手?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通天教主身上。 意思很明显:您这位圣人在此,我们哪敢抢先。 通天教主把手从多宝的耳朵上拿开,见状笑道:“贫道不急,各位请便。” 就在这时,孔宣忽然走了出来,直直跪倒在地,朗声道:“凤族孔宣,叩见道尊!” 他行过大礼,抬起头继续说道:“昔年三族大战,我凤族罪孽滔天,招致天降业力,全族上下只能永镇不死火山,不见天日。晚辈因在大战后化形,未曾沾染业力,才得以在外行走。此番前来,恳求道尊为我凤族指点一条明路!” 说罢,孔宣再次郑重叩首,立下重誓:“我孔宣愿携胞弟金翅大鹏,永生永世守护不周山,甘为坐骑,任凭驱策,只求道尊指点迷津!” 一旁,四不像挠了挠头,也跟著跪在了孔宣身边,大声道:“俺也一样!” 第177章 孔宣拜师 听著孔宣的誓言,秦轩心中也是一动。 当年龙汉初劫,三族爭霸,最终落得近乎同归於尽的下场。 元凤在镇压不死火山前,以本源之力凝聚出两枚蛋,诞下了孔宣和金翅大鹏。 这孔宣不仅是元凤本源所化,更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跟脚与天赋都堪称顶尖。 尤其是在封神量劫中,他更是大放异彩,其天赋神通五色神光號称无物不刷,被公认为是圣人之下无敌的存在,甚至敢以准圣的修为对圣人出手。 秦轩的目光在孔宣身上扫过,又落在一旁的四不像身上。 这四不像乃是始麒麟的血脉,身负祥瑞,同样根基不凡。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二人,微微点头:“不错,都是好苗子。”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心中一凛,再看向孔宣与四不像时,目光已然不同。 能得到道尊一句“好苗子”的夸讚,这二人的前途简直不可估量。 四不像些摸不著头脑,他挠了挠脑袋,心想不是在说解决两族未来的事吗? 孔宣闻言,却是心神剧震,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如果能拜道尊为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道尊已经亲口夸讚了,自己若是再畏首畏尾,那跟废物又有什么区別? 拼了! 一念及此,孔宣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再次叩首,对著秦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如钟: “孔宣仰慕道尊已久!今日得见道尊神威,方知大道之浩瀚,自身之渺小!” “孔宣斗胆,恳请拜入您门下,侍奉左右,聆听教诲!恳请道尊成全!” 这番话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便是冲天的譁然。 方才还觉得孔宣前途无量的那些大能,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疯子。 “他疯了吧?这种话也真敢开口?” “不过是得了一句夸讚,就想顺著杆子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道尊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鄙夷与讥讽的目光,瞬间將孔宣淹没。 他身旁的四不像更是脑子一懵,彻底呆住了。 不是……兄弟,你这是来真的? 拜道尊为师? 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孔宣將头深深埋下,心中忐忑不安。 他知道,若是被拒绝,今日之后,他与整个凤族的顏面都將荡然无存。 秦轩却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孔宣。 虽然如今的孔宣放在整个洪荒世界里,还跟小虾米没什么区別。 但单论他日后敢以准圣之身对抗圣人,以及今日敢於开口拜师的这份勇气,其性情倒是和当年的六耳獼猴有几分相似。 当初没有收下六耳,主要是因为自己实力尚有不足。 而现在,他虽然还没有直接杀上紫霄宫,把鸿钧老窝端了的实力,却也不是鸿钧能隨意拿捏的了。 这么好的苗子,若是不收,倒也有些可惜了。 想到这里,秦轩淡然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缓缓开口道:“诚心可嘉。不过,本尊不收无毅力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想成为本尊的弟子,还需经受一重考验!” 听到这话,孔宣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眼中甚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道尊……这是答应了? 自己真的有机会拜入道尊门下?!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时,秦轩再度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修行之路,贵在坚持。若无大毅力,纵有再好的天赋,最终亦將泯然眾人矣。” 话音未落,秦轩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孔宣虚虚一按。 一道看似虚幻、平平无奇的掌印凭空凝聚。 这掌印不带丝毫法力波动,却散发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意志,慢悠悠地朝著孔宣的头顶飘落。 孔宣瞳孔骤缩! 在那掌印出现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彻底锁定,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天赋神通! “嗡——!” 仿佛能刷尽世间万物的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光华流转,精准无比地刷向了那道掌印。 然而,令孔宣骇然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竟直接穿透了掌印,仿佛刷中的只是一片虚无的泡影,最终落在了空处。 而那道虚幻的掌印,速度不减分毫,继续缓缓落下。 “这……” “唉,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殿外不少大能见状,纷纷摇头嘆息。 在他们看来,连道尊隨意的一击都接不下来,这孔宣恐怕是与道尊无缘了。 唯有女媧和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们看得分明,秦轩根本没有动用法力。 那道掌印,是由纯粹到极致的意志与道韵凝聚而成,考验的並非神通法力,而是道心与意志! 若孔宣意志不坚,那只能说他与这份天大的机缘无缘。 说话间,那虚幻的掌印已经无声无息地悬在了孔宣头顶,而后悄然融入。 从外界看来,一切风平浪静。 而身处考验中心的孔宣,却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被拖入了一方浩瀚无垠的混沌世界! 整个世界的意志都在向他碾压而来,要將他的神魂、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彻底碾碎! “唳——!” 在极致的压力下,孔宣的神魂深处,猛然爆发出一声高亢而不屈的鸣叫! 他的精神意志幻化出一只巨大的五彩孔雀真身,昂首挺立,拼尽全力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重压。 外界或许只是一瞬,但在孔宣的感知中,却仿佛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 此刻,孔宣的脸色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可他依旧死死咬著牙,眼神中的那份坚持未曾有半分动摇! 见此情形,女媧转头看向秦轩,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这小傢伙不但根脚、天赋都是上乘,这意志也是极为难得。” 秦轩也笑了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心念微动,那融入孔宣体內的意志掌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通!” 压力骤然消失,孔宣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他心中却被无尽的狂喜所填满。 这……这应该算是通过考验了吧?! 第178章 一定是太上道祖自愿的! 成为秦轩的弟子,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用一步登天来形容,恐怕都显得有些保守了。 且不说能得到秦轩的悉心教导,也不提这层关係能为日渐没落的凤族带来何等转机。 仅仅是“道尊弟子”这一个名號,便足以让其横行洪荒。 放眼天下,即便是圣人想要动他,恐怕也得先仔细掂量一番后果。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轩身上,神情肃穆,静静等待著他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他们日后对孔宣的態度,更將影响他们对整个凤族的看法。 在眾人瞩目之下,秦轩淡然笑道:“既然你已通过考验,那本尊自然不会食言。” 话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眾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的心神都是一震,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转向孔宣,那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情。 四不像站在孔宣身旁,看著这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同伴,心中同样羡慕不已。 但他终究没有孔宣那样的胆魄,敢於在这样的场合主动开口,为自己爭取机缘。 此刻的孔宣,脑海中一片空白,今日的种种经歷,对他而言简直如在梦中。 他此行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能成为道尊的坐骑,以此为凤族谋求一条出路。 后来得到道尊的夸讚,才鼓起勇气,抱著万一的希望拼死一试。 未曾想,道尊竟真的同意收自己为徒了! 一旁的后土见他呆愣在原地,不由得柔声提醒道:“傻小子,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快拜师?” 后土温和的声音將孔宣从恍惚中唤醒。 他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立刻整理心神,对著上方的秦轩恭敬无比地俯身拜下,以最洪亮、最赤诚的声音朗声宣告: “凤族孔宣!” “拜见老师!” 礼毕,他又转向秦轩身侧的女媧,再次郑重叩首: “拜见师娘!” 听到这声师娘,女媧粲然一笑?,轻声道:“不必多礼!” 看著下方激动不已的孔宣,秦轩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非孔宣自己主动开口,他或许还真不会生出收徒的心思。 那样一来,孔宣日后的命运,在没有被干涉的情况下,恐怕依旧难逃被接引、准提强行度化的结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秦轩甚至忍不住在想,这孔宣若能好好调教一番,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反过来去西方,给那接引、准提刷上一刷? 他收敛思绪,沉声宣告:“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尊座下二弟子。” 接著,他缓缓道出自己的门规:“我门下规矩不多,只需谨记三条:尊师重道,亲爱同门,不妄造杀孽即可。”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有了一丝无形的变化,师徒名分就此定下。 霎时间,孔宣只觉得一股浩瀚的气运加持己身,在这股磅礴气运的冲刷下,就连长久以来束缚著凤族的业力枷锁,似乎都隨之消散了许多。 孔宣心中惊喜万分,连忙再次叩首:“谨遵师尊之命!”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疑惑。 他恭敬地问道:“师尊,不知......哪位是大师兄?”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也都生出了同样的疑惑。 这么多年来,他们可从未听说过秦轩有收过任何弟子。 就连女媧也好奇地望向秦轩,问道:“夫君,你何时收过徒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秦轩先是暗中向女媧传音,將当年与六耳獼猴那段有传道之实、却无师徒之名的旧事简略说了一遍。 隨后,他才看向孔宣,却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道:“待日后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虽然当年他並未正式收下六耳,但如今既然开始收徒,这大弟子的名分,自然是要为六耳留著的。 隨后,秦轩手中流光一闪,笑道:“既入我门下,自当有护身之物。” “此宝名为诸天庆云。一旦祭出,便可万法不侵,免疫一切神通法术!”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挥,一团繚绕著九彩祥光的云状法宝便轻飘飘地飞向孔宣。 孔宣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未曾亲身参与过洪荒那几个大事件,但对於当年紫霄宫三次讲道之事倒也听过一些,只知道这诸天庆云,是鸿钧道祖赐给太上道祖的拜师之礼! 此等至宝,怎么会到了师尊手里? 孔宣脑中念头飞转,隨即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结论: 肯定是太上道祖自愿献给师尊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满心欢喜地將宝物郑重收下,再次深深一拜:“弟子多谢老师!” 收下孔宣之后,秦轩的目光又落到了下方一直老老实实、不敢出声的四不像身上。 然而,当接触到秦轩的目光时,四不像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更別提像孔宣那样主动开口拜师了,只能默默地將头颅深深埋下。 秦轩见状,心中暗自一嘆。 这四不像虽然品性老实,但这性格,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他当即开口指点道:“麒麟族之事,你可去人族领地,向烛龙道友请教。” 听到这话,四不像的嘴巴当即咧到了耳根。 能得道尊亲口指点迷津,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他立刻收敛神情,极为凝重认真地说道:“多谢道尊!等俺办完此事,便立刻回来给您当坐骑!” 秦轩道:“坐骑就不必了,你好生发展族群便是。” 谁知,四不像却显得极为倔强,梗著脖子道:“不行!俺之前已经立下誓言,要当您的坐骑,岂能言而无信?您等著,俺问过烛龙前辈之后,马上就回来!” 说罢,四不像生怕秦轩再次拒绝,竟是头也不回,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跑出了不周山。 秦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帝俊、太一、东王公等人,转而对孔宣说道:“行了,別在下面跪著了,起来吧。” 孔宣这才起身,恭敬地走到秦轩身后,安静地侍立著。 第179章 把鸿钧底裤扒了 就在孔宣拜师的那一刻,不死火山深处,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凤族气运,忽然动了。 一位沉睡中的女子隨之睁开了眼。 她额间生有火焰神纹,面容是標准的瓜子脸,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神焰在其中跳动。 正是凤族族长元凤。 就在方才,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因天道惩罚而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凤族气运,竟在瞬间暴涨,並且还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攀升。 元凤当即心中大喜。 “看来我儿此番不周山之行,收穫颇丰啊!” 但喜悦过后,她又不禁轻声一嘆,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愁绪:“只是......欠下道尊如此天大的恩情,以我凤族如今的处境,又该拿什么来报答呢?” ...... 此时的不周山上,帝俊、太一、东王公、西王母等人依旧站在原地,心中各有顾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率先开口,一时间,场面再度沉寂下来。 秦轩见状,笑了笑说道:“既然各位道友已无他事,那便请自便吧。” 这送客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眾人心里都是一紧。 在此枯坐数千年,就为了见他一面,若是就这么走了,谁能甘心? 帝俊终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郑重行礼:“稟道尊!鸿钧道祖所传的斩三尸之法虽广传洪荒,但纵观如今已证道的几位圣人,却无一不是凭藉功德成圣,並无一人是真正以此法证道。” “然而,功德成圣所需功德之浩瀚,我等实在是望尘莫及。此番前来,是想斗胆请教道尊,除了这两种方法之外,世间是否还有其他的证道之法?” 这个问题一出口,太一、东王公、冥河等人,神色都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秦轩。 这才是他们此行最根本的目的。 就连一旁的通天教主,也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秦轩的目光在帝俊脸上停留了片刻,看不出喜怒。 如今仙妖停战结束之期將至。 这些年来洪荒看似太平,实则量劫的劫气並未消散分毫,仙庭、妖庭,依旧是天地主角。 现在,他不但是享受人族气运,就连人族的圣母女媧,也是他深入浅出的道侣了。 於情於理,仙妖这主角之位,都是要让一让的。 想成圣,剧本里可没这个! 思及此,他望向帝俊,言辞恳切地说道:“成圣,自然有第三条路。可惜......几位道友如今再想走这条路,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 眾人都是心中一急,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帝俊急忙追问:“还请道尊解惑!” 秦轩淡然一笑:“这第三条路,鸿钧当年讲道时也曾提及,便是法则证道。本尊,走的便是此道。” 他话锋一转,嘆了口气,似乎颇为惋惜:“可惜了,各位皆已踏上了斩三尸之路,若想转修法则,从头再来,怕是为时已晚!” 给鸿钧挖坑,秦轩向来是认真的。 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不是我不教,是你们当初跟错了人,选错了道。 果然,此言一出,眾人无不心神剧震。 帝俊脸色变了又变,仍不甘心地说道:“若我等......”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轩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鸿钧传你们的斩三尸之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你们难道没发觉么?” “有问题?!”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秦轩平静地解释道:“斩三尸,需以灵宝寄託。三尸合一之时,寄託的灵宝自然也要合一。诸位不妨想一想,你们各自用来寄託三尸的灵宝,是同根同源之物么?” 他看著帝俊,又扫了一眼太一:“属性不同,本源各异,如何合一?” 既然说到鸿钧了,那就索性把鸿钧的底裤给扒的乾乾净净! 你鸿钧要是有意见,那就来不周山,咱们好好嘮嘮嗑! 他朝著虚空看了一眼,继续言道: “纵观整个洪荒,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能有几件?!” “因此,这斩三尸之法,修至准圣巔峰便已是极限!想要三尸合一,基本没有可能!” 话音落下,整个不周山顶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彻底懵了,脑中一片空白。 儘管鸿钧才是此法的开创者,但秦轩的话却句句在理,逻辑严密,让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非同根同源之物,如何融合? 这个如此简单的逻辑,他们竟从未深思过! 东王公嘴唇哆嗦著,颤声问:“道尊,那我等......可否废去准圣修为,重修法则之道?” “废去修为?”秦轩反问了一句,目光扫过眾人,“各位纵横洪荒多年,结下的仇家想必不少吧?若是修为跌落至大罗金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其他人还好说,像帝俊、太一、东王公这等一方霸主,一旦失去准圣修为,怕不是立刻就会被仇家寻上门来,把他们剁碎了餵狗? 唯有冥河老祖心中稍安,他坐拥血海,有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大不了废了这身修为,在血海里再苟几个元会便是! 然而,秦轩接下来的话,却將他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击得粉碎。 “你们以为,鸿钧传下一个有如此明显缺陷的法门,是无心之失么?” 秦轩站起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不,他是故意的,真实的目的乃是为了控制圣人数量。” 冥河刚刚活泛起来的心思,瞬间凝固。 只听秦轩继续说道:“只要所有人都修这门有缺陷的功法,便断了自行证道的路。届时,想要成圣,便只剩下功德成圣一途。而功德成圣者,元神必须寄託天道。” “他鸿钧,早已身合天道。这意味著什么,你们还不明白么?” “这意味著,不论是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亦或是未来的天道圣人,都是他的傀儡。你们信奉的道祖,从一开始传给你们的,就是一条死路!” 第180章 他在毁谤我啊! 听完秦轩的解释,通天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鸿钧当年那番举动的真实意图。 他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声音里压抑著怒火:“不知各位可还记得,当年贫道於金鰲岛成圣,鸿钧竟直接派出四大圣人!那元始天尊,更是当场以我弟子的性命相逼!” 作为当事人,一旁的多宝连忙点头,脸色已是白了几分。 那一天的景象至今仍歷歷在目,他的一条鼠命,险些就真的断送在了元始天尊手中。 通天望向秦轩,神色中的感激不言而喻:“若非道尊及时出手,贫道纵有万般不甘,恐怕也只能屈从於鸿钧,沦为他座下一个受人摆布的天道圣人!” 秦轩淡然一笑,隨意地摆了摆手:“道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鸿钧区区一个外来的混沌魔神,也敢欺压父神后裔,本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道尊大义!”通天当即郑重地拱手一揖,语气无比诚恳,“这鸿钧不仅欺压我等,更是妄图將父神开闢的洪荒天地尽数掌控,实乃狼子野心!” 提及往事,女媧也心有余悸,庆幸地说道:“何止是通天道友。当年贫道造人成圣,鸿钧亦曾亲自现身,欲將我驱逐出洪荒。若非夫君相护,恐怕我如今还在混沌的某个角落里漂泊流浪。” 说到这里,女媧不禁望向秦轩,眼中柔情似水。 只是当著眾人的面,她並未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仅仅是將这份深情藏在了眼底。 秦轩、女媧、通天,三人短短几句话,却像一道道九天惊雷,在眾人心中轰然炸响。 对於修道者而言,最深的恐惧,莫过於亲眼望见了道的尽头。 原本,他们对成圣之路满怀憧憬与嚮往,將其视作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標。 可现在,秦轩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沿著鸿钧铺设的准圣之道走下去,別说修炼亿万年,就是再修炼亿万个元会,终点也依旧是准圣,永无寸进。 这种一眼便能望到头的道途,让眾人心里一片冰凉,道心甚至都因此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连一旁跟著凑热闹的羲和与常曦,听到这等秘闻,也是瞳孔巨震。 她们姐妹自然也有一颗成圣之心,否则也不会长年累月地在太阴星上清修。 后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別人的烦恼她不知道如何解决,也没兴趣去管。 但是这两姐妹解决起来却是简单多了。 做小弟的道侣不就行了? 小弟鬼点子那么多,肯定有办法的。 其实,此刻感到震撼的,远不止不周山的眾人。 秦轩有意挖鸿钧底裤,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不但没有使用任何屏蔽天机的手段,就连不周山的门户都未曾关闭。 圣人之名,不可轻言。 他的一字一句,此刻都已原封不动地传入了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以及远在紫霄宫的鸿钧耳中。 紫霄宫內,鸿钧双目无神地瘫坐在云床之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別听他的……这是毁谤!他是在毁谤我啊!” 突然,他猛地转向一旁的天道分身,激动地怒吼道:“混元金仙之路何其艰难?若非贫道传下斩三尸之法,洪荒眾生如今大多还在大罗金仙境徘徊,哪来如今这般准圣遍地的盛世?” “再说,控制圣人数量有何不妥?区区一个洪荒世界,又能容纳得了几位圣人?若是圣人数量泛滥,隨便一场圣战便能將洪荒打得支离破碎!贫道此举,皆是为了维护洪荒天地,此心苍天可鑑啊!” 鸿钧像是在对自己解释,又像是在向天道寻求认同,只是对於自己隱瞒功法缺陷、意图掌控洪荒的野心,他却绝口不提。 “至於什么傀儡之言,更是纯属污衊!贫道……贫道何时强迫过他们?” 他依旧喋喋不休地说著,一旁的天道分身並未打断,却也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著。 许久,见鸿钧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些,天道这才开口言道:“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否则你这名声真就臭了罐了!” 鸿钧长嘆一声,满脸愁容:“如何阻止?” 天道沉默了...... 鸿钧心中烦闷,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嘬著烟杆。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缓缓说道:“这场量劫,必须儘快了结了!只要在下一场量劫之中,將人族彻底纳入天道管辖,大势便依然可控,你我也將立於不败之地!” “而且待帝俊、太一应劫身死,他们空出来的鸿蒙紫气,正好可以用来补充两位天道圣人!” 天道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秦轩都快把你老底扒拉乾净了,天道圣人的弊端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洪荒……” 鸿钧眼中闪过一抹愤恨,隨之而来的却是一丝庆幸,只要自己的本体是蛐蟮这个秘密没有传出去就好! 还好秦轩不知道啊...... 他冷冷一笑,说道:“无妨。圣人凌驾於眾生之上,只要有这个名头,就算弊端再大,也定会有人趋之若鶩。我看那幽冥血海的冥河,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天道又问:“那帝俊和太一如今已无心妖庭,又该如何推动量劫?” 听到这话,鸿钧似乎恢復了几分自信,捻著鬍鬚笑道:“秦轩这番话,倒也不全是坏处。这兄弟二人,先前一心想另寻他法证道,几乎將最初的气运之道拋至脑后。如今被秦轩断了念想,心生绝望,反而更容易引导他们重回爭霸之途了!” 天道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太上老子、接引、准提,都已动身前往不周山,可要拦下?” 鸿钧嗤笑一声,不屑道:“无妨,他们的元神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不怕他们不听话!此刻出手阻拦,岂不是显得贫道心虚?” 天道亦微微頷首,表示认同。 第181章 五圣齐聚不周山! 就在鸿钧与天道交谈之际,太上老子已然第一个抵达了不周山外。 几乎同一时间,须弥山上,接引、准提对鯤鹏交代了几句后,身影便也凭空消散。 鯤鹏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数以百万计、尚未化为人形的鸡鸭牛羊,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这些,都是在东方实在活不下去,前来西方寻求庇护的妖族,结果半路上便被接引、准提悉数“度化”,收进了西方教。 此刻,这百万生灵正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盘坐在地,有的双腿被硬生生掰折弯曲,有的甚至四肢尽断,场面诡异而悽惨。 鯤鹏清了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庄严洪亮,传遍整个山间:“都盘膝坐好!贫道將为尔等宣讲我西方教无上妙法,切不可怠慢!” 话音落下,下方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咩咩——!哞哞——!汪汪——!嗷呜——!噔——!” 数百万妖族齐声嘶吼,各种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震破苍穹。 鯤鹏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脸上满是苦笑,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讲起了那晦涩的经文。 ...... 不周山上,沉闷的气氛已持续了许久。 眾人依旧沉浸在道途断绝的绝望之中,难以自拔。 秦轩也並未催促,只是负手而立,耐心等待著。 忽然,不周山入口处传来一阵空间波动,三道身影显现,正是急匆匆赶来的太上老子、接引与准提。 他们三人神色凝重,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魂不守舍的大能,而是径直向著秦轩与女媧遥遥一礼:“见过道尊!见过女媧道友!” 隨后,又转向一旁的通天教主,拱手道:“见过通天道友。” 秦轩等人亦隨之回礼。 秦轩看著三位圣人焦急的神色,心中暗道:正主终於来了。 他今日所做的一切,自然不只是为了揭鸿钧的老底那么简单! 而是要將鸿钧座下的圣人尽数策反,最不济,也要在他们之间埋下无法弥合的隔阂,让他们不再心甘情愿地为鸿钧卖命。 至於元始天尊……既然不愿来,那便让他和鸿钧彻底绑死好了。 念及此,秦轩转向那些依旧有些懵逼的大能,淡然道:“今日之事已了,各位请自便吧。” 话音刚落,他便一拂袖。 除了后土以及她身旁的羲和、常曦两姐妹,其余眾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自己包裹,下一刻便已身处不周山外。 隨著他们的离去,不周山的门户也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 山外的眾人呆立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紫霄宫的方向,那眼神中不再是敬畏,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片刻之后,眾人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他们要將今日听到的惊天秘闻分享出去。 反正道尊说的时候,鸿钧道祖並未反驳,也未阻拦,那便代表一切都是真的,代表鸿钧道祖承认了! 这种道心破碎的滋味,总不能只让自己这些人承受吧? 唯有西王母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对啊! 我还有別的事啊!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她並未就此离去,而是决定就在这不周山外等候。 ....... 山內,秦轩送走眾人后,后土也带著羲和、常曦姐妹以及孔宣悄悄离开了。 此时,场上只剩下秦轩、女媧、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和准提六人。 秦轩率先打破了沉默,笑道:“此地有父神意志笼罩,鸿钧与天道都无法感知分毫,各位但说无妨。”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著心弦的准提终於鬆了口气,再无顾忌,对著秦轩郑重一礼,急切地问道:“敢问道尊,您所言的天道圣人受制於鸿钧一事,可为真?” 秦轩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怜悯:“事到如今,道友还想自欺欺人吗?尔等的元神尽数寄託於天道之上,若有朝一日不听话了,鸿钧只需在你们的元神上动些手脚,你们又岂敢反抗?” “不但如此,你们修了斩三尸之法,就算成圣了,也要被鸿钧源源不绝的吸取气运,你们修炼,那就是在帮鸿钧修炼!”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將三位天道圣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击碎。 他们已然成圣,本以为是万劫不磨,逍遥自在,结果不仅成了別人修炼的工具,更是成了受他人掌控的傀儡,他们岂能甘心? 太上老子面色沉重地问道:“不知……道尊可有方法,能將我等寄託於天道的元神取回?” 秦轩缓缓摇了摇头:“据本尊所知,没有。” 太上老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那……我等岂不是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鸿钧的控制了?” 秦轩深深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话锋一转,缓缓说道:“天道,本该是无情无识的规则,其职责便是维持洪荒天地的稳定运转。而合道者,也应当大公无私,以壮大洪荒为己任,不该存有半点私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洪荒天地初开之时,不知何故,天道竟诞生了意识,而且还选了一个蛐蟮作为合道者,这才有了今日断绝眾生道途、掌控各位元神之事!” “蛐蟮?”接引和准提惊呼出声! 这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指鸿钧道祖? 女媧、太上、通天三人神色平静,他们早就从秦轩口中知道了。 女媧见状,微笑著为二人解释道:“正是鸿钧的本体,就是一条蚯蚓……” 听到这个答案,接引准提心里顿时生出滔天怒火。 他们想起了鸿钧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出场还要念叨几句“高臥九重云,蒲团了到真”来装个逼,简直是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本体竟是一条蚯蚓? 这踏马连鯤鹏都不如啊! 鯤鹏还有双翅膀能吃。 可蚯蚓,谁下的去嘴啊? 这一刻,鸿钧在两人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 看著两人变幻莫测的古怪神色,秦轩笑了笑,隨即神情一正道:“若是天道与合道者皆大公无私,各位可还会担忧元神寄託於天道之上?”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沉吟片刻,齐声答道:“若真如此,自然不会。” “可天道已生私心,更有那条蛐蟮……”接引皱眉道。 秦轩朗声笑道:“本尊也说过,天道,无需意识,便可维持洪荒运转!” 说到这里,秦轩的声音陡然拔高,望向虚空,胸中豪情万丈,一字一句地说道: “合道者有私心,那本尊便斩了那合道者!” “天道有意识,那本尊便换了这天道!” 第182章 道友也不想...... 秦轩的目光扫过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和准提,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地问道: “各位,可愿与本尊一道,行此逆天之事?”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斩杀鸿钧,抹去天道意识...... 这种事,是我们这种刚成圣的小卡拉米能听的吗? 一时间,三人心中都生出了强烈的悔意,后悔今日为何要一时衝动,跑到这不周山来。 死寂中,通天教主缓缓起身。 他抬头看向不周山巔,朗声宣誓道:“大道在上!父神在上!鸿钧狼子野心,意图窃取洪荒,掌控眾生命运!我,通天,在此立誓!今后,愿辅佐道尊斩杀鸿钧!还洪荒一个朗朗乾坤!有违此誓,神魂俱灭!” 浩大的誓言在不周山顶迴荡,虽未透出山外分毫,却引得冥冥中的大道生出感应,一缕玄之又玄的因果悄然降临。 无人察觉的虚空之中,盘古虚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刻,通天教主浑身一震,他清晰地感觉到,当年被剥夺的那份盘古正宗气运,竟在此刻悉数回归! 通天激动不已,连忙朝著山巔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这才重新坐下。 他知道,这是父神原谅了他,更是认可了他此刻的选择。 秦轩见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己费尽心力,助他斩断与鸿钧的师徒因果,摆脱天道圣人的枷锁,又点明他截教收徒的弊端,这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 不等那三人有所反应,一直安静坐在秦轩身旁的女媧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虽然夫君方才没有点自己的名,但身为他的道侣,在这种大事上,怎能不站出来表態支持? 她正要起身立誓,手腕却被秦轩一把拉住。 “你我一体,无需如此。”秦轩柔声道。 女媧心中一甜,乖乖坐了回去,眼见眾人依旧沉浸在通天的誓言中,便偷偷凑到秦轩耳边,轻声道:“搞这么大的事,到时候必须带我一个!” 秦轩宠溺地笑道:“放心,到时候我们一起把鸿钧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女媧被逗得莞尔一笑,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三位脸色变幻不定的圣人。 此刻,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的心里已经彻底麻了。 这秦轩与通天的胆子,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简直是无法无天! 但是如今不周山已被彻底封锁,他们就算想装作没来过、没听见,也根本做不到。 准提忍不住向接引传念:“师兄,怎么办?答应么?” 接引不动声色:“不急,再看看。” 看著沉默不语的三人,秦轩决定逐个击破。 他首先转向太上老子,沉声道:“太上道友,你身为盘古后裔,三清之首,难道就甘心被鸿钧玩弄於股掌之间,永世受他掌控吗?” 太上老子眼观鼻,鼻观心,垂著眼帘,一言不发,仿佛入定了一般。 秦轩对此毫不意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已得『太上道祖』之名,分润了鸿钧的气运。你觉得,他日后会容得下你?” 太上老子依旧沉默。 他虽被秦轩强加了这个名头多年,却从未敢大张旗鼓地宣扬,门下道教更是只有玄都一人。 他只想默默忍耐,静待时机。 今日若是向大道与盘古父神宣誓,便再无回头路。 万一將来鸿钧以他寄託於天道的元神为要挟,又该如何是好? 这风险与收益,实在不成正比!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在明面上与鸿钧作对,鸿钧为了维持天道稳定,也不会轻易动他,將他彻底逼反。 女媧见太上老子对自己夫君的话爱搭不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她秀眉一挑,冷声喝道:“太上老子!你与我夫君同为盘古后裔,理应一同守护洪荒!可现在呢?你却像个缩头乌龟,別说与我夫君相比,我看你连通天道友都比不上!你抬起头来看看不周山,想想盘古父神,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然而,任凭两人如何软硬兼施,太上老子依旧不为所动。 见此情形,秦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悠悠开口:“太上道友......你也不想,让父神他老人家,亲自下来与你谈谈吧?”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浑身剧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嘴唇都开始哆嗦。 无耻啊! 祖巫个个性格衝动,一言不合就抡板砖,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此刻,他都寧愿被那十二祖巫拿板砖围殴一顿然后丟出不周山,也好过面对这诛心之言。 他惊惧地抬头瞥了一眼不周山巔,见並无异动,这才鬆了口气,声音发颤地说道:“道尊与鸿钧的爭斗,贫道可以立誓,绝不相助鸿钧。道尊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不够。”秦轩摇头,笑道,“道友若是两不相帮,恐怕不论最终谁胜谁负,你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太上眉头微挑:“此言何解?” 秦轩解释道:“若是我等胜了,不妨坦白告诉道友,届时,这洪荒天地,將再无你太上的立足之地!” “当然,道友也可以选择去帮助鸿钧。可一旦我等败了,鸿钧彻底掌控洪荒,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你这位盘古后裔,以及分润了他气运的『太上道祖』呢?” 听到这番话,太上老子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秦轩所言,句句在理,並非危言耸听。 隨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当年秦轩给他强加“太上道祖”之名时,莫非就已经算到了今日的局面? 然而,秦轩並未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再次拋出了一个致命的诱惑:“难道道友就不想让这洪荒,有且只有一个道祖吗?” 恩威並施,打一棒子自然也要再给个甜枣。 果然,在秦轩剖析的利弊与“唯一道祖”的巨大诱惑下,太上老子的心彻底动摇了。 他挣扎许久,终於抬头,沉声问道:“道尊此言......当真?” 秦轩笑道:“自然。” 太上老子深吸一口气,这才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那贫道今日也豁出去了!还望道尊日后不要食言!” “放心,包的。”秦轩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娘的,这老杂毛,都在不周山了,在父神眼皮底下了,还得见到好处才鬆口,那就別怪我了。 我只说洪荒会只有一个道祖,可没承诺那个人一定是你。 第183章 牛马圣人 待太上老子也向大道与盘古立下重誓之后,场中便只剩下接引与准提二人,尚未表態。 眼见太上从头到尾都被秦轩拿捏得死死的,接引决定主动出击。 他双手合十,脸上掛著一贯的疾苦之色,朝秦轩微微躬身:“道尊,我师兄弟二人可没有您和太上道友那般大的志向,更无盘古后裔这重尊贵身份,只求能把我西方安安稳稳发展起来,便已心满意足。” 他稍作停顿,观察著秦轩的神色,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显得诚恳无比:“当然,道尊的顾虑我等也明白。我师兄弟愿对大道立誓,今日之事,绝不向外透露半分!还望道尊高抬贵手,放我二人离去。” 秦轩的目光深邃,静静地在接引与准提身上扫过。 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现在想跑路?想啥呢! 他没有急著反驳,只是轻飘飘地拋出了一句话:“你们,还欠著六十大宏愿的功德。” 接引闻言,笑容不变,心里却不以为意。 欠债?这笔债,我们压根就没打算还好吧! 这套借功德不还的法子,不还是你秦轩当年教的么? 他神色平静地回应道:“此事便不劳道尊费心了,我师兄弟慢慢偿还便是。” “是么?”秦轩也笑了,“可你们的元神,仍在鸿钧的掌控之中。” 接引脸上的神情终於起了一丝波澜,他心中警铃大作。 此事先前已经提过,现在旧事重提,绝非无的放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定了定神,辩解道:“我师兄弟二人致力於发展西方,无论对鸿钧还是对天道,皆有好处。想来,鸿钧並没有理由对我等动手。” “道友所言,確有几分道理。”秦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准提见状,以为有了转机,连忙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等现在就立下誓言,道尊可否放我等离去?” 话音刚落,秦轩尚未开口,太上老子却先沉不住气了。 什么?这两个傢伙想跑? 那岂不是说,到头来只有我一个外人被拖下了水? 不行!绝对不行! 再者,多两位圣人盟友,便多一分对抗鸿钧的胜算,绝不能让这两个傢伙跑了! 心念电转间,太上老子面色一沉,厉声喝道:“两位道友说走便走,未免太过轻鬆!若有朝一日,尔等受鸿钧控制,与我等为敌,又当如何?两位若执意要走,可就別怪贫道,时不时去你们的须弥山逛逛了!” 此话一出,通天教主都讶异地瞥了太上老子一眼。 这还是那个清静无为的大兄? 这生怕自己吃亏的小心思,可真是藏不住了。 接引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太上道友此言何意?先前道尊劝你,我师兄弟可曾插言半句?” 准提也怒道:“太上!莫非真当我师兄弟怕你不成?你要来须弥山,我们便去你的首阳山,大不了互相伤害啊!” 太上老子听了这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捋了捋鬍鬚,呵呵一笑:“隨意。贫道门下就玄都一个弟子,大不了將他往袖中一藏便是。至於那首阳山,便是送给你们也无妨!” 看著太上老子这副彻底豁出去的光棍模样,接引和准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上孑然一身,藏起玄都,整个洪荒哪里去不得? 可他们不同,他们要发展西方,门下弟子眾多,总不能带著整个西方教到处东躲西藏吧? 一时间,两人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偏又拿这个耍起无赖的太上老子毫无办法,只能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秦轩。 这就是了无牵掛的好处啊。 “各位莫急,”秦轩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地响起,“本尊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接引准提身上,意味深长地问道:“两位可知,何为牛马?” 准提一愣,下意识答道:“莫非......是牛与马结合所生的后代?” 秦轩摇了摇头,笑道:“牛每日尚有小半日的休息时间,马夜里也会安然入睡。”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的怜悯。 “可牛马就不同了,牛马若是累了,也只能继续做牛马啊!” 別说接引准提,就连女媧和通天都听得云里雾里,一脸疑惑的看向秦轩。 只见秦轩双眼微眯,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寒意。 “若是鸿钧以元神为要挟,强逼尔等,偿还那六十大宏愿的功德呢?” “嘖嘖......六十大宏愿啊!恐怕两位就算一刻不停,不眠不休,当牛做马几十个元会,也还不清吧?到了那时,不知两位是圣人,还是牛马?” 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引与准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们之前从未朝这个方向去想,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倘若那六十大宏愿的功德真要偿还,那他们哪里还是什么圣人,说是鸿钧的傀儡都算抬举了,那分明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奴隶啊! 两人骇然对视,一个同样的想法在心中升起: 恐怕从当年指点我等发下宏愿开始,此人就算计好了一切! 此人城府,竟恐怖如斯!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於明白了秦轩再次提起宏愿与元神的真正深意。 只要鸿钧死了,天道意识被抹除了,这笔债,就再也无人能向他们追討! 这不正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么——只要解决了欠下因果的人,因果自然就消了! “师兄,”准提急切传念道,“现在能救我们的,恐怕只有道尊了!” “没错!”接引立刻回应,“那笔债必须得赖掉,否则你我永无寧日!” 短短一瞬的交流后,接引脸上的疾苦与平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殷切与热忱,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乎是諂媚地说道:“之前是我等糊涂了,不就是宣誓吗?好说,好说!我师兄弟二人,愿与道尊共进退!” 第184章 圣人全被策反了 接引准提两人仅仅瞬间就明白了秦轩的深意。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过的牛马生活,再想到斩杀鸿钧便能人死债销,重获自由,两人心中顿时一片火热。 根本无需秦轩催促,他们便已有了动作。 接引率先面向虚空,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庞瞬间变得悽苦无比,竟是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大道慈悲,盘古大神垂怜!我师兄弟二人,一心只为兴盛西方,却错信了鸿钧,遭其百般算计!今日幸得道尊点化,才知此獠险恶!” “我接引,今日泣血立誓,愿以道尊马首是瞻,但凭驱策,绝无二言!此生唯一所愿,便是助道尊斩杀鸿钧此獠,以消心头之恨!若违此誓,甘受天谴,神魂永镇幽冥血海,日夜承受无尽业火焚身之苦!” 接引话音未落,一旁的准提也立刻起身,与接引的悲苦不同,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恨: “大道在上,盘古大神为证!鸿钧此獠,不过是混沌中的一条蛐蟮,侥倖窃居洪荒道祖之位尚不知足,竟妄图染指洪荒本源,置万灵於水火而不顾!更以元神为锁,视我等圣人为牛马奴僕,其心当诛,其行当灭!” “我准提,愿奉道尊为首,誓要將鸿钧此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若违此誓,西方道统永坠无间,吾亦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两人一番宣誓,声音滚滚如雷,在不周山上空迴荡不休。 那真挚的情感,那滔天的恨意,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见了,恐怕真要以为鸿钧对他们犯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滔天罪行,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秦轩看著这师兄弟二人,神色不禁有些古怪,心里暗自嘀咕:“鸿钧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宣誓完毕,接引和准提脸上的悽苦与愤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望向秦轩,仿佛在说:“道尊,我们师兄弟这番表態,您可还满意?” 秦轩收回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沉声道:“既然各位都已立下重誓,那从今往后,还望诸位以剷除鸿钧为第一要务。” 女媧立刻表態,朗声言道:“谨遵道尊之命!” 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也齐齐拱手,同声道:“谨遵道尊之命!” 向大道宣誓,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再无选择,只能紧隨秦轩脚步了。 这时,准提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道尊,那我们何时杀上紫霄宫去?” 他已经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就將鸿钧碎尸万段。 太上老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就凭你这圣人一重的修为,就算上了紫霄宫,怕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秦轩笑著摆了摆手:“莫急。鸿钧毕竟是第一个成圣之人,又身合天道多年,实力深不可测。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们绝不可轻举妄动。此次议事,最重要的便是我等达成一致,从此不再为鸿钧卖命。” 接引闻言,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道尊,若是鸿钧以命令的方式,强令我等与您为敌,又该如何是好?” 通天教主笑道:“当年你们在金鰲岛外阳奉阴违,不是做得挺好吗?” 接引苦著脸道:“此一时彼一时,若他真以我等的元神为要挟呢?” 此言一出,方才还带著几分笑意的通天教主也沉默了。 见气氛有些凝重,秦轩淡然一笑:“无妨。” 说话间,他信手一挥,四枚闪烁著混沌光泽的灵宝碎片便凭空出现,缓缓飘落至四人面前。 “这碎片之中,留有我的神念印记。日后无论鸿钧对你们下达任何指令,你们只需將神念注入其中,我便能立刻感知,且不会被鸿钧察觉。到那时,我们正好可以藉机行事。” 四人將碎片郑重收起,心中大定。 太上老子隨即起身,拱手道:“既有此物可以隨时联繫,那贫道便不久留了,先行告辞。” 秦轩微微頷首:“道友请自便。” 话音落下,不周山入口处已然出现一道光华流转的门户。 太上老子再次行了一礼,便闪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不周山结界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徒儿,来紫霄宫一敘。” 太上老子的身形猛然一滯,下意识就想催动碎片联繫秦轩。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联繫秦轩,为时尚早。 不如先去探探鸿钧的虚实,看看他究竟有何图谋,再做定夺也不迟。 思及此处,太上老子不再犹豫,身形一转,径直向著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飞去。 ...... 不周山內,接引与准提又客套了几句后,也相继告辞。 很快,场上便只剩下秦轩、女媧和通天教主三人。 秦轩看向通天,含笑问道:“不知道友还有何事?” 通天教主没有拐弯抹角,面露一丝郑重,直言道:“当年贫道成圣之时,道尊曾告诫我,截教门下,切莫招收业力缠身之辈。可如此行事,却与我『有教无类,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相悖。” “此事贫道苦思多年,始终未能找到两全之法。此次前来,除了恭贺道尊与女媧道友大婚之喜,亦是想向您请教一番。”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实不相瞒,此刻我那金鰲岛外,恐怕已聚集了数十万修士,正等著我回去开山收徒。” 听到这话,一旁的女媧也眨了眨眼,开始思索起来。 业力缠身者,大多是杀孽深重、行事无端之辈,若將这些凶徒尽数收入教中,截教岂不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可若是將他们拒之门外,又確確实实违背了通天“有教无类”的立教之本。 女媧轻轻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做什么? 夫君既然当初给了通天提点,心中定然早有解决之法。 她不再费神多想,一双清澈的美眸转而一眨不眨地望向秦轩,充满了期待。 第185章 慈祥的鸿钧 秦轩望著面带困惑的通天,微笑著开口:“道友可曾想过,『圣人师尊』这四个字,究竟是何等分量?有这重身份在,洪荒之中,怕是任何种族、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你的弟子吧?”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秦轩的声音却在此时渐渐凝重起来:“业力深厚者,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生灵的鲜血,不知做过多少恶事!这等人,就地斩杀亦不为过,可你却要给他们一线生机,甚至要收他们为亲传弟子?” 通天听到这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一边是自己坚守的教义,一边是无法迴避的现实。 见通天有些钻牛角尖,秦轩猛然一声断喝,声如洪钟:“你可曾想过,他们一旦有了你这位圣人做靠山,行事会变得何等肆无忌惮?又会因此多做下多少恶事?又將有多少无辜生灵,要惨死在他们手中?” 秦轩步步紧逼,声音愈发严厉,字字如惊雷贯耳: “你给予这些恶徒一线生机,可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生灵,谁又来给予他们一线生机?” “更何况,这些恶徒所造下的一切罪孽,最终都会化为业力,尽数归於截教气运之上!这对那些真正潜心向道、恪守清规的弟子们,又何其不公?!” 这短短几句话,却如九天惊雷般,在通天教主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啊...... 自己若是庇护了那些作恶多端之辈,他们便会仗著截教弟子的身份,仗著自己这位圣人师尊的威势,更加为所欲为。 这等同於自己亲手將屠刀递到了恶徒手中,任由他们去残害更多无辜的生灵。 给予一人一线生机,却要断绝更多人的生机。 这哪里还是有教无类? 分明是在为洪荒培养一群有恃无恐的恶徒!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浑身猛然一颤,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周身都瀰漫开一股死寂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的教义......从一开始就错了?” “道友的教义没错,”秦轩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眼中重新焕发了光彩,他一步跨到秦轩身前,迫切地追问道:“还请道尊指点,是何方式?” 话音刚落,通天猛然惊觉自己心急之下,举止已然失礼。 他连忙后退一步,深深一揖,言辞恳切:“道尊勿怪,贫道方才一时心乱如麻......” 秦轩並不在意,笑道:“无妨。道友何不在山门前,立下一座业火大阵?” “业火大阵?”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秦轩笑道:“没错。以大阵来检测业力。凡欲拜师者,皆需入阵。那些身无业力者,可安然通过,直接收入门下。而业力较浅者,若道心坚定,能凭毅力扛过业火灼烧,亦可收入门下,以观后效。” “至於那些罪孽深重之辈,”秦轩的语气变得淡漠,“他们若死在阵中,便是恶业缠身,咎由自取。道友给予了他们机会,给予了他们那一线生机,是他们自己把握不住。” “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又与道友何干?” 通天教主闻言,双目豁然大亮,瞬间茅塞顿开! 如此一来,他依然可以坚守“来者不拒”的原则,不论出身,不论跟脚,皆可前来拜师。 同时,又能以这业火大阵为门槛,將那些作恶多端、心性败坏之辈彻底杜绝在外。 简直是两全其美! 一旁的女媧,一双明眸也亮晶晶的,心中满是讚嘆。 夫君的脑子就是好使! 就在这时,秦轩又补充道:“这还没完。此阵不仅要立於山门,更要常驻於教中。道友可立下教规,譬如每隔几千年,所有弟子,无论內外亲传,皆需入阵检测一次。” “能通过者,可继续留在教內修行;无法通过者,那就只能让其真灵去幽冥血海逛逛了!” “道友若能依此行事,截教弟子或许在跟脚上不及阐教,但论及品性心志,必將受洪荒眾生敬仰。届时,人心所向,气运自然会愈发昌隆!” “受洪荒眾生敬仰......” 听到这几个字,通天教主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心中已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返回金鰲岛。 他朝著秦轩郑重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多谢道尊指点迷津,贫道受益匪浅!事不迟疑,贫道这便回金鰲岛参悟大阵!” 研究阵法,他可是专业的! 然而秦轩却摆手阻拦道:“何必如此麻烦?”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然穿透了无尽虚空,开始搜索冥河的行踪。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太上老子已经抵达紫霄宫前,却见宫门紧闭,庄严肃穆。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进来吧。” 太上老子轻轻推开殿门,缓步走了进去。 当他来到那熟悉的讲道大殿时,鸿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首座的蒲团之上。 鸿钧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喜怒,並未开口,只是双眼死死地盯著太上老子。 在鸿钧那深邃目光的注视下,太上老子心中先是一紧,但转瞬之间便又平復下来。 一路上,他已在心中反覆猜测鸿钧召自己前来的目的,思来想去,除了询问不周山之事,再无其他可能。 对此,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殿內气氛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良久,鸿钧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在不周山耽搁许久,究竟所为何事?” 太上老子闻言,立刻学著接引的模样,泪珠从眼角滑落,语气悲愤地说道:“稟告老师,那秦轩竟敢对老师您口出恶言,弟子一时怒不可遏,便去找他理论。没想到竟被他关在不周山痛揍了一顿!弟子修为不济,给老师丟脸了!” 鸿钧神色不变,再次问道:“那你对秦轩所说的元神被掌控一事,又作何看法?” 太上老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一脸诚恳地说道:“那纯属胡言乱语罢了!您为洪荒殫精竭虑,更是弟子的师尊,又怎会做出那等事情?” 鸿钧微微頷首,似乎对太上老子的回答极为满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紧接著,他深深嘆了口气道:“你修为不如秦轩,皆是为师之错啊!” 话音落下,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便凭空出现在太上老子身前。 鸿钧脸上满是慈祥之色,笑道:“此丹药,乃为师费了数个元会亲手炼製而成,可大大提升圣人修为!服下吧,为师替你护法!” 第185章 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太上老子对上鸿钧那双看似慈和的眼眸,隨即视线落在了那枚悬浮於眼前的丹药上。 丹药通体霞光流转,氤氳之气中,散发著精纯至极的天道之力。 对於依靠感悟天道来提升修为的天道圣人而言,这无异於世间最极致的诱惑。 只一瞬间,饶是以老子清静无为的道心,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渴望,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掐灭。 他心中明镜似的,自从他得了“太上道祖”这个名號,便已然与这位老师有了不可调和的嫌隙。 鸿钧绝无可能如此好心,耗费心血助自己提升实力。 此丹,必有古怪。 他压下心中波澜,神色平静地躬身道:“老师,弟子辜负了您的期望,实在不配享用这等神丹。” 鸿钧笑道:“痴儿,莫要多想。你乃为师首徒,这点波折算不得什么。待你修为更进一步,今日失的顏面,来日再亲手取回便是。” 太上老子心思电转,很快便有了对策,再次行礼,言辞恳切:“老师说的是。只是......徒儿根基尚算稳固,反观二弟元始,当初以准圣中期修为成圣,根基稍有欠缺,或许比我更需要此丹。” “身为兄长,眼看二弟道途有瑕,徒儿实在於心不忍。还请老师垂怜,容我將此丹转赠二弟。” 他將元始天尊搬了出来,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处处为弟弟著想的好兄长。 然而,鸿钧脸上的笑容,却在听到这话后,缓缓凝固了。 “这么说,你是信不过为师了?” 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遭的空气都透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怎么?莫非是怕为师在这丹药中动手脚,害你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便如天倾地覆般轰然降临,將整个紫霄宫彻底封锁! 在这股仿佛能磨灭一切的威压之下,太上老子身为天道圣人的躯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只要鸿钧愿意,一个念头便能將他彻底镇压。 直到这时,鸿钧才重新掛上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为师若真要害你,又何须如此多此一举?” 此刻,太上老子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就该先联繫一下秦轩再来紫霄宫啊! 他连忙深深躬身,在那如山岳般的威压下艰难开口:“老师息怒,弟子不敢!” 鸿钧淡淡一笑,却並未撤去威压。 太上老子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隨之破灭。 他心下一横,颤抖著伸出手,在那双平淡眼眸的注视下,拿起丹药,决然送入口中。 丹药刚入口便立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向他的元神。 太上老子心中大骇,连忙催动全力阻止,却根本是徒劳。 那道流光转瞬间便已落在他识海之中,而后便沉寂下来,静静悬浮,再无任何动静。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鸿钧。 鸿钧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比:“放心,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话音落下,太上老子便感到识海中的丹药开始散发出璀璨的玄光,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天道之力涌入他的元神。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停滯许久的气息竟开始缓缓攀升。 他此刻也顾不上再猜疑,连忙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全力炼化这股力量。 却並未察觉到,隨著丹药外层天道之力的不断逸散,其核心深处,一抹比混沌更深邃、更寂灭的黑光,正在天道之力的完美遮掩下,悄无声息地朝著他识海的最深处钻去...... ...... 另一边,不周山上。 虚空仿佛一张薄纸,被一只无形巨手蛮横地撕开。 那只手闪电般探入,又闪电般收回,手中已然攥著一个身著血色道袍的道士。 紧接著,一道暴虐至极的怒吼响彻云霄! “是谁?!是谁胆敢偷袭本老祖!我冥河十亿八千万血神子,血海不枯......” 咆哮声,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冥河惊恐地看著眼前无比熟悉的场景,看著那正对自己笑眯眯的秦轩,以及他身旁神情淡然的女媧圣人与通天教主。 “噗通”一声。 前一刻还自称老祖、不可一世的冥河,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整个身子都趴伏下去,以最卑微的五体投地之姿,將头颅深深埋在尘土里。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颤抖不休:“在下......在下不知是道尊,方才......方才口不择言,还望道尊恕罪!望道尊恕罪啊!” 秦轩笑道:“无妨,是本尊未曾与你打招呼,便擅自將你请来,倒是有些唐突了。” 冥河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不知......不知道尊召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秦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悠然道:“道友,可想成圣?” 闻言,冥河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猛地叩首,砰砰作响:“想!贫道做梦都想!若道尊能助我成圣,日后但凡有能用得上我冥河的地方,冥河万死不辞!!” 秦轩微微頷首:“本尊今日请你来,是想借你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一用。作为交换,本尊可以许你一桩成圣的机缘。” 成圣机缘...... 冥河心中瞬间被狂喜填满,至於十二品业火红莲...... 那是个什么玩意? 他心念一动,一个与他有七八分相似、气息祥和的道人便出现在身旁,正是他寄託了善念的善尸。 冥河老祖目露决绝,手持阿鼻剑,爆喝一声:“斩!” 话音落下,他竟毫不犹豫地挥动阿鼻剑,一剑朝著自己的善尸狠狠斩去! “轰!” 一声巨响,善尸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在凌厉无匹的剑光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绚烂之后归於虚无。 光点散尽,原地只留下一座十二品莲台。 那莲台通体赤红,宛若血玉雕琢而成,其上业火流转,神光溢彩,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 斩去善尸,冥河的气息瞬间衰落了一大截,但他对此不管不顾,只是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那血色莲台,恭敬无比地举到秦轩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道尊,这一个莲台,够不够?” 说话间,他身旁又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著漆黑长袍、面目凶恶的道人,正是他的恶尸。 第186章 软了,软了! 將冥河纳入地道体系,一直在秦轩的计划之中。 毕竟,幽冥血海早晚是要徵用的,而且冥河也十分契合六道中的阿修罗道。 在他的设想中,后土姐姐既然已经拥有了元神,便不必再走那条以身化轮迴的老路。 可轮迴之道玄之又玄,他自己也是一窍不通,终究还是要靠后土自己去悟,可如此一来,后土依然有可能避免不了化轮迴的大势。 “后土不復巫”,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也曾请教过老爹盘古,但也只得到了一句“顺其自然”的答案。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主动去引导后土感悟地道。 好在,后土姐姐不知被哪个兄长教坏了,那慈悲之心好像长的有点歪,一点化轮迴的意思都没有。 嗯......秦轩摸了摸下巴,这事八成是句芒那个老六乾的。 思绪收回,他看著下方那个激动得恨不得当场把恶尸也一起斩了的冥河,不由失笑:“一个莲台,足够了。” 谁知,听到这话,冥河却是决然地摇了摇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根本不给秦轩再劝的机会,阿鼻剑寒光再起,伴隨著一声轰鸣,那尊凶神恶煞的恶尸也在一片璀璨的道韵霞光中,彻底崩散。 这一幕,彻底出乎了秦轩、女媧乃至通天的预料。 他们谁都没想到,冥河老祖为了一个成圣的许诺,竟然能决绝到这种地步! 善恶二尸尽斩,道行一朝散尽。 前一刻还是洪荒准圣中期的冥河老祖,此刻修为已然跌落至大罗金仙巔峰,气息萎靡,身形都有些摇晃。 但他却浑不在意,反而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哂笑,朗声道:“既然修斩三尸之法,会被那鸿钧老贼汲取气运,还不如修道尊的人道祖经!” 秦轩微微点头,屈指一点,一道流光飞出,没入了冥河的眉心,正是他对人道祖经的感悟。 “《人道祖经》目前虽还不能让你一步证道,但修至堪比准圣的境界,却是不难。” 女媧问道:“冥河道友,你这大罗金仙修为,如何行走洪荒?” 冥河淡然一笑:“谢女媧圣人掛怀,我有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只要血海不苦,贫道便无生死之危。” 秦轩听了,笑道:“无妨,你且去吧。若真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在心中默念本尊之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待你成圣的时机一到,本尊自会寻你。” 冥河闻言,心中狂喜,重重叩首:“多谢道尊!冥河明白!” 说罢,他便要转身下山。 秦轩见状,隨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隙打开,直接將他丟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秦轩將那十二品业火红莲轻轻推至通天教主身前,笑道:“有此宝相助,道友参悟那业火大阵,想必用不了多久。” 通天教主神色郑重地接过莲台,沉声道:“贫道参悟之后,立刻归还!” 他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为他截教之事,道尊竟隨手就许出去一个圣人之位! 这是何等天大的因果! 从此,不周山之事,便是我截教之事! 谁敢与不周山为敌,便是我通天之死敌! 通天在心中暗暗立下重誓。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 寒暄几句过后,通天便也告辞离去。 刚出不周山的地界,通天的目光便是一凝。 只见山脚下,多宝正蹲在那儿,手里拿著一个酷似自己、腰挎长剑的小雕塑,正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弹著雕塑的耳朵。 通天教主一张脸瞬间就黑了。 他无声无息地探出手掌,跨越虚空,一把揪住了多宝的耳朵,拖著他便往金鰲岛的方向而去。 临走前,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同样等在山外的另一道倩影——西王母。 又回头望了望云雾繚绕的不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不周山,大殿內。 女媧自然也发现了西王母的身影。 此时场间只剩下她与秦轩二人,女媧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莲步轻移,走到秦轩身前,一双玉臂缓缓环住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轻声问道:“这西王母......好像找过你不止一次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秦轩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地也朝山外瞥了一眼。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就被后土姐姐误会了,怎么还来? 女媧白了秦轩一眼道:“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这都直接堵在家门口了!” 秦轩无奈,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笑道:“怎么,媧妹这是吃醋了?” 女媧仰头看著他,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如果真做了什么,那就该对人家负责才是。” 秦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开口,却听女媧幽幽地继续说道:“以夫君的实力和地位,恐怕日后会有不少女子主动往你身上扑,我总不能个个都拦著吧!” 她声音越说越轻:“再说了,你那一『日』也太......我......” 话说到一半,女媧眼中闪过一抹娇羞,她轻轻把秦轩往门外推了推,柔声道:“行了,別让人家等太久,快去吧!” 女媧的声音听似轻柔平淡,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眼底氤氳的一丝水汽,却泄露了她心中的难过。 毕竟,又有谁愿意与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听到这里,秦轩心中一暖,笑道:“我跟西王母真的没关係,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女媧眨了眨眼:“那她这是......” 秦轩道:“我也不知。” 话音未落,他目光再次投向山外,心念一动,便想著该如何把这个麻烦送走。 送走吧......送去哪儿呢? 女仙之首......嗯,那自然是要去仙庭! 秦轩大袖一挥,山门前痴痴等待的西王母身影便已然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秦轩才低头笑道:“怎样?为夫没有骗你吧?” 女媧见他如此乾脆,心中那点酸涩顿时化为甜蜜,轻轻点头。 可隨即她眼波一转,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忽然瞪著秦轩道:“那羲和与常曦两姐妹呢?” 秦轩的笑容,再一次僵在了脸上。 他索性將女媧轻轻揽入怀中,轻声道:“不说这些好不好?” 女媧一怔:“怎么了?” 秦轩柔声道:“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提其他女人!” 短短一句话,女媧的心彻底软了,顿时展顏一笑,绝美的容顏,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秦轩看著怀中玉人娇艷欲滴的模样,只觉心头一阵燥热,再也忍不住,俯身便吻了下去。 手自然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停的向上游走。 突然,秦轩的双手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 “嗯……”女媧轻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 第187章 后土小课堂开课了! 秦轩直接將女媧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向著后殿走去。 谁知刚踏入后殿,还未等他將怀中人儿放到床榻上,女媧便忽然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女媧顺势反手一推,竟將秦轩扑倒在地,而后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並且呼吸已然变得急促,吐出的气息炙热滚烫。 “这次我要在上面!” 秦轩下意识的用双手往上一撑,好像又抓住了什么! 女媧轻吟一声,身上那件洁白的衣裙立刻无声地化作点点流光,悄然散去,露出了大片晃眼的雪白。 美不胜收! 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秦轩体內的原始欲望。 他立刻翻身而起,重新將女媧压在了身下。 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和谐之力笼罩,隔绝了內外。 因此,此间风光,便只能留待各位道友自行想像了。 ...... 除了秦轩与女媧所居的大殿,不周山上还矗立著十二座巍峨的宫殿,那正是十二祖巫各自的清修之所。 此刻,在后土神殿中。 孔宣正於一处偏殿內盘膝静坐,专心致志地炼化著诸天庆云。 而主殿之內,则不时传出阵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后土姐姐,你再多讲一点嘛!”常曦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央求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好学,那姐姐我再考考你们!”后土看著眼前这对姐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可知,『君子不重则不威』是什么意思?” “嗯......”常曦歪著小脑袋,抿著嘴唇,白皙的食指在下巴上轻轻点著,努力思索。 片刻后,她试探著回答:“从字面上看,应该是说......君子定要端庄稳重,否则便没有威严?” 羲和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对妹妹这个標准的解释十分认同。 后土却神秘地摇了摇头,笑道:“错了!大错特错!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君子打人若是不下重手,就树立不起威信!” “啊?” 此言一出,羲和与常曦直接就懵了,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都不会转了。 不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土又拋出了第二个问题:“再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句又作何解?” 这次,羲和抢先回答,她觉得已经有了一点点头绪,便不假思索道:“学会一门功法之后,时常温习修炼,不也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吗?” 常曦却小声嘀咕:“姐姐,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吧?” 羲和自信一笑:“信我!这次肯定错不了!” 於是,姐妹二人齐齐將目光投向后土,等待著评判。 后土又是轻轻一摇头,笑道:“又错了。” 羲和捻了捻垂在耳边的一缕髮丝,神情颇为不解:“还请姐姐赐教。” 听到这话,后土的嘴角立刻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开口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学会了怎么打人之后,时不时就找人练习一下,那不是很快乐吗?” 说到这里,后土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当然,这个『打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拿姐姐我来说,我修炼的是轮迴法则,学会了埋人之后,时不时找个人埋一下,法则的精进速度可快了!” 羲和:“......” 还能这样解释的吗? 常曦听了,那双皎月般的眼眸里却渐渐亮起了点点星光。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时,后土似乎也来了兴致,不等她们开口,便再次发问:“那『不学礼,无以立』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羲和没有再立刻回答。 她已经明白,后土姐姐肯定不会按常理出牌。 她单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常曦,却仿佛已经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嗯......联繫上一句的解释,既然句子里有个“学”字,那多半就和打人有关。 如果“礼”代表礼貌,“立”是站立的意思,那么连起来的话...... 常曦眼中一亮,脱口而出:“意思是不是,如果不学著对我礼貌一点,那我就打到你......站不起来?” 此言一出。 羲和下意识地转头看著常曦,眼中写满了震撼。 这还是我那个温柔单纯的妹妹吗? 常曦却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反而兴冲冲地看著后土,期待地问道:“后土姐姐,我说得对吗?” 后土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她下意识地问道:“这话......你是不是从小弟那里听过?” 常曦甜甜一笑:“没有呀,就是根据姐姐刚才的提示,自己想出来的!” 听了常曦的回答,后土心中瞬间掀起一阵波澜。 这小丫头的天赋,未免也太高了吧?! 我这些至理名言,可都是时常受到小弟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才领悟出来的啊! 她竟然举一反三,一点就透? 震惊过后,后土心中又涌起几分欣慰。 常曦的悟性这么好,將来肯定能和小弟合得来! 一念及此,后土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要把自己的“板砖之道”,尽数传授给常曦!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后土毫无保留,开始將她从秦轩那里学来的各种“知识”,一丝不苟地向常曦和盘托出。 比如,“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意思是:那些被我打死的人,尸体顺著河流漂走,不分白天黑夜,连绵不绝。 又比如,“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意思是:接受了我的教育之后,要是不好好反思,那就等於白打了;可要是光反思,却不主动再来接受教育,那就离死不远了。 还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意思是:只要把一个人打到快要死了,他说话的態度自然就会变得好听起来。 一时间,整座大殿之中,都充斥著一股前所未有、异常浓郁的学习氛围。 时间缓缓流逝。 这一日,后土照常开讲:“有教无类,意思是......” 她话刚说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解释。 常曦便立刻不假思索地接道:“我教训別人的时候,从来不管他是什么种族!” 闻言,后土欣慰地笑了...... ps:这段时间一直加班,上次那一章还没还,结果今晚又来了波大的,直接快11点了才到家。 兄弟们,只能再记帐上了,目前欠两章...... 第188章 阐教......万仙来朝? 洪荒不记年,数千载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这段时日,羲和与常曦姐妹俩除了在殿中清修,余下的时间便是与后土一同探討“板砖大道”的无上真理。 在后土孜孜不倦的言传身教之下,羲和对这门大道的领悟也日渐精深。 当后土再问起“言必行,行必果”时,羲和已能对答如流:“说了要打你,那就一定说到做到,只要你敢出门,那就必定结果你!” 这般回答,已深得其中精髓。 三人朝夕相处,情谊日益深厚,与亲姐妹已无半分差別。 只是,在此盘桓数千年,却始终未见秦轩的身影,羲和心中不免生出了离去之意。 虽说与后土相处的时光颇为愉快,但她在太阴星上清修了无尽岁月,早已习惯了那里的清冷与寧静,那份根植於骨子里的习惯,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改变。 这日,羲和寻了个时机,温婉地对后土笑道:“后土姐姐,想来秦轩道友正为要事缠身,我与妹妹离开太阴星亦有数千年,心中实在掛念,便不多叨扰了。” 后土听闻此言,柳眉微蹙,带上了几分薄怒:“那混小子!竟敢叫两位妹妹白等这么久!等他出关,我定要他亲自去一趟太阴星,给你们赔罪!” “姐姐言重了,这些年与你论道,我们姐妹俩受益匪浅,怎能算白等?”一旁的常曦连忙莞尔一笑,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后土的胳膊,依依不捨道,“后土姐姐日后若有閒暇,可一定要来太阴星寻我们玩呀!” “一定!”后土笑著应下,顺势將常曦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之所以没有挽留,自然是有自己的计划。 羲和见状,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可后土似有所觉,立刻改为了神念传音,她只隱约听到了“如果......”两个字,后面的便再也听不清了。 她也不好主动去问,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般,痒得难受。 道別过后,羲和与常曦便也没再多留。 刚离开不周山地界,羲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后土姐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常曦的语气透著一丝慌乱,目光躲闪,不敢与姐姐对视,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不是急著回太阴星吗?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也不知玉兔和月桂树这些年过得如何!” 话音未落,常曦便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地向前飞去。 “这丫头……”羲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连忙跟上。 ...... 另一边,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 得秦轩指点后,以及在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帮助下,他闭关数千年,终是將那座业火大阵彻底参悟完善。 而在金鰲岛入口,那块刻著“截教”二字的古朴石碑前,数十万修士依旧在苦苦等候,早已是怨声载道。 人群中时有摩擦发生,若非眾人顾忌著此地是圣人道场,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我说,这通天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个准话行不行?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还不如去崑崙山碰碰运气。” “碰运气?就你这一身还没洗乾净的血腥气,也想上崑崙山?元始天尊不嫌你味儿大,一巴掌拍死你就算不错了!” “可这么干等著,何时才是个头?老子都快忘了新鲜血肉是什么滋味了。” 听著山门外那些污言秽语,通天教主不由暗自庆幸,幸亏当初听了秦轩的建议,否则真將这些心性不纯之辈收入门下,截教非被搅得乌烟瘴气,断了气运不可。 通天心念一动,手朝著某个洞府的方向虚空一探。 下一瞬,便已隔空揪住了正呼呼大睡的多宝的耳朵,將他从洞府中提了出来,径直向岛外而去。 不多时,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般在岛外炸响:“肃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双耳比常人大出一倍有余的道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山门前。 剎那间,数十万修士,无论方才在谈论什么,尽皆噤声。 所有人都认得,这对奇特的大耳,正是通天圣人首徒的標誌! 场中一时落针可闻。 紧接著,通天教主的身影缓缓浮现,无边的圣人威压瀰漫开来。 “拜见通天圣人!”数十万人齐齐躬身,山呼行礼。 通天教主神色淡然,俯瞰眾生,开口道:“贫道今日开山收徒,凡能通过此阵考验者,皆可入我截教!” 话音刚落,一座燃烧著熊熊业火的宏伟大阵便轰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几乎就在大阵出现的同时,紫霄宫后殿,云床之上的鸿钧道祖身子一软,险些又瘫了下去。 天道的身影浮现,语气中满是困惑:“鸿钧,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鸿钧淡淡地瞥了祂一眼,心中暗道:这还用你说?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既然不对劲,那按照经验来说,这事八成和秦轩有关! 不......是十成! 天道並未理会鸿钧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定数,通天不是应该广开山门,將所有人都收入截教吗?他为何要弄出这么一个业火大阵来?” “就山门外那些人身上的业力,恐怕九成九的人都通不过此阵!” “如此一来,截教还哪来的万仙来朝,我定下的封神大势还怎么走?” “鸿钧,快想办法,一定要阻止他!” 鸿钧却是不急不慢地说道:“如今的通天,和那秦轩几乎穿一条裤子。我若是现身干预,万一將秦轩给招惹了出来,你待如何?当然,你若是有本事替我拦下秦轩,那一切都好说。” 天道顿时沉默了。 过了片刻,祂才缓缓开口:“那该如何是好?封神大势绝不可变!” 鸿钧捋了捋鬍鬚,胸有成竹地笑道:“大势不改,小势可变嘛。” 天道不解:“什么意思?”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还不简单?既然截教不愿承这万仙来朝的气运,那便让阐教来!反正最终都是阐截二教相爭,大势依旧在我们掌控之中。” 第189章 大势,又偏了 闻言,天道也笑了起来,但紧接著又眉头一紧,问道:“可那元始最重跟脚出身,如何能让他收下这些跟脚平平、还身负业力的货色?” 鸿钧笑道:“你忘了?元始可是欠著二十八桩大宏愿,正愁著还债呢。只要我们以功德为诱饵,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说到此处,鸿钧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最关键的是,元始乃秦轩的死敌。无论我们怎么折腾阐教,秦轩都只会袖手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天道恍然大悟,不禁赞道:“此计甚妙!” 鸿钧亦是满脸笑意,对自己的计策十分满意。 突然,天道又问:“你当初布下的那枚陨圣丹,为何要藏於太上老子的识海之中?若直接催动,他岂不是早已任你掌控?” 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他现在对我们並无威胁。倒不如將这枚暗棋留著,待到真正关键的时刻,说不定……能在秦轩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话音落下,鸿钧心念微动,一道神念便立即向著崑崙山而去。 ...... 就在鸿钧暗中布局之际,接引准提在东方大陆逛了不知多久,最终还是溜达到了三仙岛附近。 准提一双圣眸穿透虚空,环视著岛上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脸上喜色难掩,口中念念有词: “善哉,善哉,此宝与我西方有缘!” “此灵根也与我西方有缘!” “此人......有缘,都有缘啊!” 他袍袖一挥,只见三仙岛宝库中一株株灵气盎然的仙草灵根自行飞出,连同看守宝库的几名守卫,一同跨越虚空,被他收入了袖中。 一旁的接引並未阻止,只是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东海海域。 薅羊毛也不能总逮著东王公这一只,总得给他些时间重新长毛不是? 忽然,接引眼中精光一闪,指向远方:“师弟快看,我们的机缘来了。” 准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金鰲岛上通天招收弟子的情景。 接引双手合十,面带微笑道:“通天设下如此严苛的大阵,恐怕收不了几个弟子。这数十万修士,可都与我西方有缘啊。” 准提表情有些凝重:“师兄,咱们西方教的气运也经不起这么多凶恶之徒霍霍啊!” “无妨。”接引淡然一笑,“我们何不效仿通天,也设下一座业火大阵?” 准提稍一思索,立刻领会了师兄的用意,抚掌赞道:“妙啊!以业火焚烧其身,便可將他们身上的业力尽数洗净!” 接引頷首道:“过程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痛苦,但有你我圣力护佑,保全他们的元神想来不难。肉身被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元神尚在,重塑肉身只是时间问题。” 准提连连点头,补充道:“正是!有了这次入阵的经歷,想必活下来的人日后若想再作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此举不但为他们消弭了业力,更是引导他们向善,一举两得。” “师兄还是心善啊!”准提由衷讚嘆。 接引眉目慈祥,缓缓点头:“等通天收徒结束,我们便立刻出手,將这些与我西方有缘之人,全部带走。” ......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通天收徒已近尾声。 起初,数千名修士只当那是一座寻常的考验阵法,抱著侥倖心理一拥而入。 可入阵之后,他们才知晓其中恐怖。 业火焚身,元神灼痛,绝大多数人在惨嚎中化为飞灰。 最终,数千人中竟只有寥寥几人活了下来,且个个身受重创。 当他们得知,此后每隔三千年便要入阵检测一次时,更是面如死灰。 阵外的修士见此惨状,纷纷停下脚步,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多宝见状,朗声解释道:“此阵名为业火大阵。凡身负业力者入阵,便会引来业火焚烧元神肉身。唯有身无业力,或是能硬抗此阵者,方有资格拜入我截教门下!”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无不色变。 身在洪荒,谁手上能没沾染点因果业力? 若拜师的代价是被烧得魂飞魄散,那还不如继续做个逍遥散修。 一时间,原本数十万之眾的求道者纷纷后退,心生退意。 最终,通过大阵的,不过寥寥数十人。 他们站在通天教主身后,除了少数几位,几乎人人带伤。 见无人再敢闯阵,通天教主开口,声音传遍四方:“金灵、无当、龟灵、乌云仙,云霄、琼霄、碧霄,尔等七人,当为贫道亲传弟子!” 金灵、无当、龟灵、乌云仙立刻叩首:“弟子拜见老师!” 然而三霄姐妹却站在原地未动。 能被圣人收为亲传弟子,她们心中自然欣喜,可迟迟没有听到兄长的名字,三人脸上满是失落。 碧霄性子最急,她鼓起勇气,跑到通天身旁,拽著他的衣袖撒娇道:“老师,还有我们公明兄长呀!他也是一点业力没有,安然无恙地通过了大阵呢!我们兄妹刚刚化形,便听说这金鰲岛上,有位修为通天、愿为天下生灵截取一线生机的大神通者,我们兄妹仰慕已久,连忙前来拜师,求求您了,就收下我兄长吧!”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响起:“放肆!碧霄,你怎敢对圣人无理?” 说话的正是赵公明。 他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连忙跪倒在地:“圣人恕罪!小妹自化形起便隨在下清修,心思单纯,绝非有意冒犯!” 他心中焦急万分,三位妹妹好不容易得了圣人青睞,若因自己惹恼圣人,那他真是百死莫赎。 云霄和琼霄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跪下:“还望圣人恕罪!” 碧霄见此情景,也慌了神,赶忙鬆开通天的衣角,退后几步跪倒在地。 看著眼前跪作一团、兄妹情深的四人,通天教主非但没有丝毫慍怒,心中反倒升起一股暖意。 若我截教弟子皆能如此有情有义,何愁大教不兴?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將圣人威严拿捏得十足,淡淡开口道:“赵公明,可为我座下外门大弟子,掌管本教所有外门弟子。” 这本就是他原先的打算,只是未曾想,碧霄这小丫头竟会跑出来为兄长鸣不平。 听到这个结果,赵公明与三霄皆是大喜过望,恭敬叩首:“弟子拜见老师!” 通天微微頷首,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弟子托起。 他转而面向岛外数十万修士,朗声道:“尔等与我截教无缘,各自散去吧。” 说罢,他大袖一挥,带著眾弟子消失在原地,护岛大阵也隨之重新开启。 最终,在秦轩的推动下,通天的第一次收徒,竟然只收了数十个弟子就草草收场了,隨侍七仙,也只剩了乌云仙以及早在崑崙山就拜师长耳定光仙。 三霄更是从外门弟子直接成了亲传弟子。 截教別说是万仙来朝了,就连百仙都不够! 岛外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苦等许久,竟是这般结果。 就在他们失落彷徨之际,两道浩大的声音响彻东海:“吾乃西方教主接引(准提)。尔等虽为东方教派所弃,然我西方教愿为一切真心向道者,洗尽业障,重开大道之门!” 第190章 小弟,姐姐要把他们全埋了! 就在接引、准提现身东海的同一时间,崑崙山,玉虚宫內。 上千名阐教弟子正静诵黄庭,道韵流转,仙音阵阵。 隨著教化之功,缕缕天道功德自虚空垂落,尽数匯入首座之上的元始天尊体內。 然而,元始天尊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天道功德,在他体內转了一圈,竟然又要向著虚空而去。 他也没敢阻拦,结果,自然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道慈和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悠悠响起:“徒儿,为何愁眉不展?” 正是鸿钧分身。 “老师......”元始天尊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功德债......” 鸿钧嘆了口气道:“为师看在眼里,也是万分痛心啊!” 隨后,他话锋一转道:“金鰲岛外那些修士,你可曾留意?他们虽跟脚平平,业力深重,旁人见了或许唯恐避之不及,但於你而言,这却是天赐的机缘。” 鸿钧的声音带著一丝诱导:“你想想,若是你能將那些人尽数收入阐教,净化他们身上的业力,引导他们改邪归正,那將是何等庞大的功德?为师不敢多说,只此一举,偿还你三成的债务,应当不难吧?这可比你在此苦心教导这千余名弟子要强上太多了。” 元始天尊撇了撇嘴。 通天都不要的人,你让我去收? 那我元始天尊的面子往哪搁? “老师,如此深厚的业力,弟子实在无能为力啊!” “唉......”鸿钧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意味深长道:“为师只是看你还债辛苦,想为你寻个捷径。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只是......” 鸿钧似乎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只是为师无能,眼看徒儿你的功德债越欠越多,却毫无办法。” 元始天尊心中一凛,瞬间抓住了关键:“老师,您此话何意?什么叫......越欠越多?” “你以为,向天道借取功德,是没有期限的吗?”鸿钧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你欠下的宏愿,须在十三个量劫之內还清。每个量劫为一期,需偿还一成。这前三期,不过是在偿还利息罢了!” “利息?” “不错!若你在仙妖量劫结束之前,未能偿还足够的功德,便算违背誓约。届时,天道降下的惩罚,便是在你那二十八桩大宏愿之上,再添一成利息!如此利滚利,永无止境!” 这番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元始天尊的脑海中炸响。 元始天尊彻底懵了。 自己成圣以来,兢兢业业,苦心教徒,原以为是在偿还宏愿,没想到忙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只是在偿还利息? 甚至......还会利滚利?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心中甚至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乾脆赖帐不还了? 鸿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冷声道:“若你执意不还,天道亦可强行收回你的圣位!届时,你的圣位或许能抵消六成债务,但剩下的,即便你跌落至准圣,也依旧要还!” 元始天尊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老师!当初借功德成圣时,可没有这一条啊!” 鸿钧无奈的嘆了口气:“身在洪荒天道之下,一切规则的解释权,自然归天道所有。为师......也无力更改。” 说罢,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罢了!既然你不愿去收那些人,为师再为你另想办法。实在不行,为师就是豁出这张老脸,去求天道,也定要为你宽限些时日!”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心中顿时大为感动,同时也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有老师为自己谋划提醒! 否则等接引、准提將那些人全都弄到西方,自己岂不是错失了这天大的机缘! “老师!弟子愿意!”元始天尊瞬间下定决心,语气急切而坚定,“弟子这就去!” 鸿钧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嗯,快去吧,再耽搁片刻,那些人可就真被接引、准提那两个无耻之徒打包带走了!” “他们敢!”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玉虚宫中。 ...... 金鰲岛外,虚空之中,接引、准提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作,宝相庄严。 下方,人影攒动,不停地有修士向著两人走去。 但凡在东方混跡的修士,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跑到那贫瘠的西方去? 可若能拜在圣人门下,便是一步登天,以后在外面烧杀抢掠,也多了一道护身符! 接引准提也没有用任何强迫手段,毕竟大庭广眾下,还在通天教主山门前,他们还是想维持一下圣人的脸面的。 当然,两人已悄然在所有不愿前往西方的修士身上留下了神念印记,只等他们各自散去后,再寻机强行度化。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夹层里,一柄古朴的盘古斧静静悬浮,斧刃上寒光內敛。 斧头下方,正猫著一男一女,正是秦轩与后土。 就在不久前。 秦轩在一招“躺桌搭肩式”中,將攒了数千年的道韵尽数送出,然后神清气爽的走出大殿。 不曾想,刚开殿门,便看到了后土姐姐正蹲在殿前的泥地里,一脸认真地......刨土。 细问之下才知晓,原来是祝融共工两位兄长被父神镇压在此。 他也尝试解救,却没有任何效果。 放弃之后,秦轩神念一动,扫过洪荒,发现了金鰲岛外的情形,便立刻带著后土姐姐一同前来,猫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此刻,后土看著下方那数十万罪孽深重、业力滔天的修士,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她看向秦轩,柔声问道:“小弟,你说......姐姐我把他们全都埋了,怎么样?” 秦轩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后土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你想啊,这些人不知祸害了多少生灵,留著他们,只会继续荼毒四方。姐姐我將他们埋了,便是为洪荒除害,这无形中又能拯救多少无辜的生灵啊!” 说到这里,后土不禁幽幽一嘆,心中感慨万千: “唉,我这无处安放的慈悲之心啊!” 第191章 道友,请留步! 这番话,听得秦轩一愣一愣的。 句芒!你个老六罪大恶极啊! 不过,能如此杀伐果断,倒也挺好的! 秦轩心中腹誹,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姐姐不急。按照定数,通天本该收下这些人,但被我中途掺和了一下,才演变成如今的局面。我想,鸿钧那老傢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且再等等看。” 后土眨了眨眼,定数......又是父神告诉小弟的吗? 对,一定是这样! 她心下瞭然,便不再坚持,转而问道:“那鸿钧会亲自出手吗?要不要把兄长们和玄冥姐姐偷偷叫来?” “不必。”秦轩摇头道,“自从上次被咱们阴了一手,鸿钧如今行事谨慎了许多,绝不会冒著被开天功德反噬的风险,轻易在洪荒出手。” 他沉吟片刻,分析道: “太上与通天都没有传讯於我,接引、准提又已在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元始天尊了!” 听到“元始天尊”四字,后土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当初元始挑唆小弟与弟妹关係的那笔帐,她可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自己的小板砖上呢! 她声线冰冷地说道:“小弟,若是元始真敢来,你替我按住他,我要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秦轩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在后土疑惑的目光中,他轻笑道:“那也太麻烦了。我直接用开天神斧把他脑袋削下来,姐姐再一脚踢回崑崙山,岂不更解气?” “好是好......”后土闻言,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故作苦恼道,“可万一姐姐我准头不好,一脚踢歪了怎么办?” 秦轩理所当然道:“那就多踢几次,直到踢进玉虚宫为止!” 后土顿时眉眼弯弯,被逗得笑了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提起弟妹,后土心中也是一动,觉得自己的计划也该是时候实施了。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忧色,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小弟,常曦妹妹曾与我说起,那帝俊看她与羲和的眼神总是不怀好意,不知在图谋些什么!” 秦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看到小弟这般態度,后土心中极为满意,却仍是一脸郑重地催促道:“等此间事了,你必须立刻去一趟太阴星,绝不能让帝俊那廝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著,后土又觉得不保险,补充道:“要不......你现在就去!元始的头反正长在他脖子上,什么时候来踢都行!” 秦轩有些奇怪地看了后土一眼,总觉得今天的后土姐姐有些怪怪的。 但见她满脸真切的担忧,不似作偽,他便压下了心中的一丝疑虑,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他笑著安抚道:“姐姐放心,等踢完脑袋再去不迟。多年前我便在太阴星附近留下了一道神念,但有任何风吹草动,以我如今的实力,一念便至。” 话音刚落,秦轩似乎心有所感,目光投向下方虚空,轻声道:“来了!” 后土闻言,也立刻收敛心神,向场中看去。 此刻,金鰲岛外数十万修士已涇渭分明地分列两旁。 放眼望去,选择追隨接引、准提的,竟已占了半数还多。 接引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当即便要催动圣力,將身后眾人尽数挪移至西方。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一道撕裂虚空的惊天锋芒凭空出现,裹挟著无上威压,径直朝著接引斩来! 锋芒未至,一道蕴含无尽威严的爆喝已然响彻东海:“接引!准提!尔等安敢在我东方公然掳掠生灵,真当我东方无人了吗?!” 接引脸色一变,顾不得带走眾人,连忙祭出接引宝幢,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迎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同为圣人一重天,接引根基更胜一筹,自然是轻鬆接下。 光芒散去,元始天尊的身影已傲立於场中。 他看都未看接引、准提一眼,而是望向下方的数十万修士,声音淡然却传遍四方:“尔等无需惊慌,有本座在此,谁也不能强掳尔等到西方!” 接引、准提顿时勃然大怒,准提更是指著元始怒斥道:“元始!你这是何意?你们阐教不愿收这些人,难道还不许他们去我西方寻求大道吗?”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说我阐教不收了?” 说罢,他转向下方眾人,瞬间换上一副和顏悦色的面孔,朗声道:“吾乃元始天尊,怜尔等求道无门,今愿大开方便之门,接引尔等入我阐教。愿隨本座前往崑崙山修行者,可站至我身后!” 此言一出,数十万修士瞬间沸腾! 能入阐教,谁会去那贫瘠的西方? 一时间,人潮涌动,竟无一例外,全部朝著元始天尊的方向而去。 接引、准提见状,直接气炸了! 准提当即一挥七宝妙树,便將所有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接引则是阴惻惻地盯著元始,讥讽道:“元始,莫非你以为,凭你这半吊子的圣人一重天修为,就想从我师兄弟二人手中抢人不成?” 元始天尊自知不是二人对手,不过依旧傲然挺立,朗声喝道:“此乃老师法旨!尔等,是想公然违逆不成?” “道祖法旨?”此话一出,接引、准提的气势果然弱了三分。 虽然他们已经立誓要对付鸿钧,但做出头鸟的事,他们师兄弟二人可不干。 但接引依旧不愿放弃,嗤笑道:“你说是便是?有本事,你让道祖亲口告知我等!” 然而下一刻,接引脸上的嗤笑便彻底僵住了。 只因一道威严的声音,竟真的在他识海中响起:“此乃天定大势,尔等不可阻拦。” 元始天尊见接引神色剧变,便已猜到七八分,抚须笑道:“想来两位道友已经明了,那贫道,便不客气了!” 说罢,他便要催动圣力,將那数十万修士尽数捲走。 可就在这时,又生异变。 元始天尊赫然发现,他那包裹眾人的圣力竟然被硬生生的强行切断! 紧接著,秦轩的身影在场中缓缓浮现,他看向元始天尊,淡淡言道:“道友请留步!” 第192章 元始攻略自己! 来人,正是秦轩!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柄闪烁著混沌寒芒的神斧便已撕裂虚空,稳稳落入他的掌中。 紧接著,后土的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走出,悄然立於他身侧。 看著这熟悉的身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元始天尊顿时心中大骇。 那曾经被斩断过数次的四肢根部,竟隱隱约约的传来了一阵阵似乎並不存在的剧痛。 当他看到那柄开天神斧时,更是感觉脖颈一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与之相反,接引、准提二人却是面露狂喜。 他们本以为今日的谋划已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万没想到,竟还有如此转机! 两人不敢怠慢,拱手一礼:“我等见过道尊,见过后土道友!”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自金鰲岛上传来,响彻云霄:“道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若不嫌弃,还请在岛上多待些时日,也好让贫道一尽地主之谊!”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场中,对著秦轩拱手笑道。 “哈哈!那就要叨扰通天道友了!” 秦轩一一回礼过后,隨即目光重新锁定了面色煞白的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友走的如此著急,要不要本尊送你一程?” 元始天尊心头一颤,强压下惊惧,沉声道:“不敢劳烦道友!” “哦?”秦轩眉毛一挑,指尖轻轻划过开天神斧冰冷的斧刃,“本尊好心相送,你却不领情。怎么,是看不起本尊,还是觉得本尊的斧子......不够快?”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落在元始天尊眼中,却让他神魂欲裂,头颅都產生了一种即將与身体分家的错觉。 他为什么会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元始天尊的脑中一片混乱。 这些人都是通天筛选掉的,他绝不可能是为通天出头......难道......难道是怕我阐教得了这数十万弟子后实力大增,威胁到他了? 对,一定是这样!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別的解释! 想通了这一“关节”,元始天尊连忙解释道:“道友误会了!贫道只是奉鸿钧道祖法旨,前来接引这些与我阐教有缘的弟子,对道友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秦轩脸面,又不动声色地將鸿钧这座靠山搬了出来。 然而,后土听到这话却是柳眉一竖,毫不客气地冷声道:“鸿钧?你让他亲自......” “誒。”秦轩抬手打断了后土的话,转而对元始天尊笑眯眯地说道:“本尊与鸿钧那也是不知多少元会的老朋友了,交情非同一般!这点小事,本尊自然不会阻拦。” 元始天尊闻言一愣,心中愈发困惑不解:“那......不知晓道友拦下贫道,所为何事?” 秦轩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变得平静无波:“无他,只是想向道友借一物,还望道友不要吝嗇。” 此言一出,不止是元始,就连一旁的通天、接引、准提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元始天尊身上。 这傢伙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级別的宝贝,竟能让这位亲自开口討要? 元始天尊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的家底他自己最清楚。 盘古幡、三宝玉如意早已被秦轩夺走,如今能称得上顶尖的,便只剩下八宝琉璃瓶、斩仙诛神宝刀,以及镇压阐教气运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了! 他想要的,究竟是哪一个? 还没等秦轩开口,元始天尊便已心乱如麻,在巨大的压力下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 斩仙诛神宝刀寄託著自我尸秦轩是知道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阐教气运,自然不能给,八宝琉璃瓶虽然品级不错,但他得到许久,也未曾参透其中玄机,只知道似乎是存放三种液体,用处倒是不大...... 稍作权衡,他猛地一咬牙,取出一尊流光溢彩的的瓶状法宝,递到秦轩身前:“既然道友开口,这八宝琉璃瓶,便送给道友了!只望道友能放贫道与这些弟子离去!” 秦轩见状,心中一乐,还有意外收穫? 这八宝琉璃瓶,可分別盛放日光、月光、星光三种神水,当剧毒使用,也可隨时合三为一,成为疗伤圣药,倒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不过,他面上却勃然变色,厉声喝道:“元始!你这是何意?你当本尊稀罕你这破瓶子?!” 秦轩嘴上怒斥著,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他一招手,就將那八宝琉璃瓶收入囊中。 而后,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了元始天尊。 既然这傢伙自己想歪了,那不妨再等等,看看还能不能再“借”点什么出来。 看到秦轩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元始天尊的嘴角疯狂抽搐,心中暗骂: 破瓶子?那你倒是別收啊! 他收了八宝琉璃瓶,却还不放行......难道,他真正的目標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元始天尊心神巨震,连忙在识海中对鸿钧分身哀求道:“老师!他......他恐怕是盯上了弟子的功德金莲!这可如何是好!” 鸿钧分身沉默了片刻,声音古井无波地响起:“只要能把这数十万人安全带回崑崙山,区区一个功德金莲又算得了什么?难道还能比你还功德更重要?” 元始天尊仍不死心,哀求道:“求老师出手,带弟子离开此地!” 鸿钧分身道:“没用的。以我对那傢伙的了解,若不达目的,他能一直守在崑崙山外。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外面,不回道场吧?” 听到这里,元始天尊嘆了口气,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鸿钧说的话,他何尝不知? 否则也不会那么乾脆地把八宝琉璃瓶交出去了。 就在元始天尊与鸿钧分身在识海交流之时,场上的眾人早已看傻了眼。 后土悄悄对秦轩传音:“小弟,这傢伙是不是被打傻了?我们也没说要他的法宝呀?” 秦轩忍著笑回道:“恐怕是他自己嚇自己,想歪了。別说话,等他自己掏。反正是他自愿送的,不收白不收!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后土微微点头,腰间的小板砖上,又默默记下了一笔。 而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后,也急忙传音过来,语气恳切:“道尊!您可不能让元始小儿把人带走啊!我师兄弟二人早已立誓追隨您,您可要为我们做主!” 秦轩却笑著回道:“莫急。元始带走这些人,乃天道大势!” 元始只要放开条件,想收人还是很简单的,还不如让他收了这群祸害。 虽然他不知道鸿钧是怎么说服元始的,但也大致猜出了鸿钧的意图。 阐教万仙来朝...... 四圣围攻阐教???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193章 说谢谢了吗? 听到秦轩的话,接引准提都是一愣。 这话怎么听著......跟先前鸿钧传音给他们时说的话如出一辙? 此刻,两人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了。 然而,就在这不甘之中,接引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又冒出了一条为西方教划拉人手的新主意。 他当即传音给准提:“师弟,妖师鯤鹏入我西方教,这份因果,咱们可还没还给妖庭呢!” 准提闻言,心领神会地一笑:“师兄所言极是,等看完了眼前的热闹,咱们就去还了这桩因果!” 场上的气氛沉寂了许久。 元始天尊的脸色阴晴不定,神情从最初的痛恨,转为不甘,最终又化作了深深的不舍。 挣扎许久,他终是心一横,召出一件不知名的先天灵宝,用以替换那十二品功德金莲,重新镇压阐教气运。 灵宝替换的瞬间,阐教的气运果然应声动盪起来。 好在元始天尊自成圣以来,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为门下弟子讲道,督促甚严,门中弟子无数年来並无人犯下恶事。 因此,即便更换了镇压气运的至宝,阐教的气运也仅仅是轻微波动,並未出现下滑的跡象。 察觉到这一点,元始天尊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心念微动,一座金光万丈、璀璨夺目的十二品莲台便自崑崙山方向破空飞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掌中。 当接引和准提看到那座莲台时,两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心中在疯狂地咆哮: 这件宝物,原本是我们的啊! 都怪那个老杂毛! 然而,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眼红罢了,秦轩看上的东西,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上前討要。 秦轩也是眼中一亮,这意外之喜,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久前刚从冥河老祖那里得了十二品业火红莲,如今这十二品功德金莲也即將到手。 回头再去西方找罗睺嘮嘮嗑,把他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借来一用。 至於轮迴紫莲,多半与轮迴有关。 如此算来,五大先天莲台,便只剩下净世白莲还不知所踪了。 这些宝物,自己虽然用不上,但也可以给兄长姐姐或者传给徒弟啊! 想到这里,他朝著元始天尊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赶紧交出来吧!磨嘰啥呢? 元始天尊接收到这个眼神,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傢伙,果然就是衝著功德金莲来的! 不过,只要能將这数十万弟子安然带回,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也只能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纵然心中万般不忍,元始天尊还是將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推至秦轩面前,沉声说道:“道友这下该满意了吧!贫道就不在此多留了,告辞!” 话音未落,他再次催动圣力,准备带著眾人离开。 可下一瞬间,元始天尊又一次傻眼了,那股禁錮著所有人的力量竟丝毫没有消散的跡象! 他困惑地望向秦轩,却只听秦轩笑吟吟地反问道: “满意?道友在说什么?我满意什么了?” “嗡!” 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脑子都快炸了! 一件功德至宝,他竟然还不满足? 这傢伙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道友究竟还想要什么?” 秦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什么叫本尊想要什么?这两件宝物,难道不是道友你自愿送给我的吗?” 自愿? 送? 元始天尊终於忍无可忍,怒斥道:“你一现身,便手持开天神斧,指名道姓地向贫道索要宝物,现在怎么就成了贫道自愿相送了?” 听到这话,秦轩好整以暇地转向眾人,朗声说道:“各位道友不妨来评评理!本尊从始至终,是不是只说了要向元始道友『借一物』?可本尊从未指明要借什么!是元始道友自己,主动將这两件宝物送到本尊面前的!” 通天、接引、准提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没错,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道尊確实只说了要借一物,此外再未多言!”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老血直往上涌。 这时,秦轩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莫非......元始圣人是后悔了?想將送出去的东西再討要回去?嗯......这倒也无妨,只要圣人你亲口说出来,本尊也不是那等贪图宝物之辈,还你便是。” 话音刚落,秦轩立刻朝后土递了个眼色。 后土瞬间会意,原本柔和的神色霎时变得严厉起来,对著秦轩轻声喝斥道: “小弟!休得胡言!人家可是盘古后裔元始天尊!三清之一,鸿钧亲传弟子,阐教教主!怎会做出此等出尔反尔之事?这事若是传遍洪荒,元始圣人的顏面要往哪里搁?” 她声色俱厉道:“我可警告你!你若是敢让元始圣人难堪,就別怪姐姐亲手揍你!” 秦轩也立刻配合地露出一抹“悔恨”的表情,连忙道:“姐姐消消气,是弟弟思虑不周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后土竖了个大拇指。 后土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又转向元始天尊,满脸关切地说道:“元始道友儘管放心!有我在此,绝不会让小弟做出任何有损道友顏面的事情!” 看著眼前狂飆演技的姐弟俩,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后土见状,故作惊讶地柔声说道:“咦,道友怎么流血了?想必是太过感动了吧?道友莫要如此,也別说什么谢谢,这都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该做的!” “噗!”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终於是忍不住,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事情的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下方那数十万修士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到后土这番“义正辞严”的话,顿时大为感动,议论声四起: “还好有后土祖巫在,心思真是縝密啊!” “是啊,早就听闻后土祖巫是祖巫中最为心善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后土祖巫真是太善良了!为了元始圣人的顏面,连自己弟弟都训斥!” 听著下方传来的阵阵讚誉,元始天尊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浑身气得疯狂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自己还能真的开口,把那两件宝物要回来吗? 那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元始天尊心中五味杂陈、屈辱无比之际,秦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怎么?元始道友得了我姐姐如此大的恩惠,却一言不发,是何意思?” 元始天尊有些呆滯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秦轩。 只见秦轩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谢谢了吗?” 第194章 如果不周山倒了呢? 元始天尊双眼血红,目光如毒刺般死死钉在秦轩身上,那眼神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抢他法宝,夺他气运,如今竟还要逼他开口道谢!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令他感到屈辱! 在无尽的屈辱中,他对盘古的恨意,竟也在此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为什么? 盘古的意志明明就在不周山,对秦轩这廝几乎有求必应! 可轮到自己,轮到自己这个盘古元神所化、血脉最高贵的正宗后裔呢? 屡次三番被秦轩欺辱,那个老东西却始终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凭什么? 凭什么那都天神煞大阵,要传给十二祖巫那群蛮子,而不给我这元神所化的正统? 他心中不甘地狂吼,若是自己也掌握著一座能以准圣之躯硬撼圣人的无上大阵,成就岂会比秦轩低! 若有那般底牌,自己又何须向天道低头,借下那还不清的滔天功德? 没了那笔沉重的债务,自己只需安安稳稳地守著崑崙山,教导自己最喜爱的十几个弟子,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一切,都是盘古偏心! 一切,都是盘古的错! 这个念头一生,无数恶念便如藤蔓般在元始天尊心中疯狂滋生。 一个疯狂而可怕的想法,骤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周山,乃盘古脊樑所化,承载著其不灭意志。倘若......倘若不周山倒了呢? 盘古意志消散,秦轩与十二祖巫便再无依仗! 届时,凭自己的跟脚,再有老师相助,超越秦轩,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念头刚一浮现,元始天尊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强行將其压了下去。 弄倒天柱不周山,那可是倾覆洪荒的天大罪孽,这份因果,绝非他能够承受。 见元始天尊面色阴晴不定,久不答话,秦轩伸出手指,轻轻在开天神斧的斧刃上弹了一下。 “錚——” 一声轻鸣,却如大道警钟,瞬间將元始天尊从怨毒的深渊中惊醒。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清楚,这句“谢谢”一旦说出口,他元始天尊的脸面,將从此被秦轩彻底踩在脚下! 沉默片刻,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怒吼道:“我乃天道圣人,不死不灭!秦轩,你有种便把我杀了!大不了我復活一次,想让我向你道谢?痴心妄想!” 说完,他再次倔强地抬起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秦轩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嗯......能復活確实有些难办。”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那么,杀两次呢?三次、四次呢?想来圣人復活,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吧?”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急忙在识海中呼唤鸿钧:“老师......” 他刚开口,鸿钧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確实有代价。他若真铁了心盯著你不放,你以后,便也別回洪荒了。” 闻言,元始天尊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化为死灰。 不能回洪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看著秦轩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只觉得那是世间最狰狞、最恐怖的魔鬼。 一旁的通天教主见状,不禁轻嘆一声:“元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元始天尊狠狠地剜了通天一眼,最终,他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 后土巧笑嫣然,微微頷首:“元始道友太客气了,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举手之劳而已。” 听到这话,一想到今日之事必將传遍整个洪荒,元始天尊只觉喉头一甜,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跡。 “告辞!” 他冰冷地丟下两个字,转身欲走之际,却满含怨毒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此刻在他心里,对盘古的怨恨,已然远远超过了对秦轩的仇视! 这一眼,被秦轩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眉头瞬间一紧。 本来踢球的事,他都想留著下次再说了。 可这傢伙,竟然敢恨老爹? 他当即笑道:“元始道友且慢,你莫不是忘了,还欠本尊一样东西?” 此话一出,元始天尊几乎要疯了,猛地转身怒吼:“八宝琉璃瓶与十二品功德金莲都已给你,你还不知足?!” 秦轩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头。” 短短三个字,却听得元始天尊遍体生寒,心神俱颤。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催动圣力,瞬移逃回崑崙山。 可就在他动念的瞬间! 一声爆喝,响彻云霄! “开天一式——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光,自开天神斧中一闪而过。 斧光之下,时空凝固,法则退避。 元始天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老师救我——!”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嗤......” 一声轻响。 那被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再度上演。 在急速拔高、旋转的视野中,他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圣躯,已然被挪移到了亿万里之外的崑崙山巔。 而他的头,却被留在了原地,在虚空中无力地翻滚、旋转。 他意念一动,便想要去追自己的圣躯。 可就在此时,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头颅竟被一股强横霸道到无可匹敌的力量死死禁錮,任凭他如何催动圣人之力,都动弹不得分毫。 紧接著,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道友何必如此著急?本尊来时便说过,要送你一程。本尊,向来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秦轩已提著元始天尊的头颅,来到了后土面前,隨手將其放在后土的脚边,笑道:“姐姐,踢吧!” 后土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默默地抬起脚,瞄准了崑崙山的方向。 第195章 放心......死不了! 眼前这般圣人身首分离的景象,並未让通天、接引和准提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这些年来,元始天尊身上缺些什么零件的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连那颗头颅追著无头身躯满洪荒乱跑的奇景,也曾亲眼目睹。 然而,亲眼看著一尊圣人的头颅被人当球踢,这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接引与准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一想到元始天尊往日里屡次打上须弥山,两人心中便涌起一股快意,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他们恨不得代替后土,一脚把元始天尊脑袋踢个粉碎! 相比之下,通天教主的內心要复杂得多。 他望著那颗狼狈的头颅,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嘆。 无论立场如何,那毕竟是与他同根同源,相伴了无尽岁月的兄长。 见他落得如此下场,通天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不忍。 当然,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谁对他好,他还是拎得清的,因此也並没有说什么。 金鰲岛上,数十万修士早已看得心神俱裂,呆立当场。 关於道尊如何狂虐元始天尊的传闻,他们听过太多版本,可传说带来的震撼,又岂能与亲眼目睹的万一相比? 那可是俯瞰眾生、言出法隨的天道圣人! 此刻,他的头颅却如一块顽石,静静地躺在后土祖巫的脚边,等待著被一脚踢飞的命运。 这强烈的衝击让许多人脑中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 后土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她只是微微调整站姿,玉足之上神光流转,蓄势待发。 就在她即將踢出的瞬间,秦轩那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元始,日后你若再敢怨恨父神,可就不是踢头这么简单了!” 声音不大,却如九天惊雷,在每个生灵的心头轰然炸响! 洪荒万灵,谁不沐浴在盘古开天闢地的遗泽之下? 而元始天尊,更是盘古元神所化,早些年更是盘古正宗! 他,竟敢怨恨盘古?! 这已非简单的忘恩负义,而是彻头彻尾的数典忘祖,大逆不道! 通天教主脸上那最后一丝复杂与不忍,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与阴沉。 那份维繫了数十元会的兄弟之情,在“怨恨父神”这四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猛地转向后土,眼神凌厉如剑,沉声道:“后土道友,若你下不了手,贫道,愿代劳!” 后土原本柔美的脸庞已然覆满寒霜,她对通天微微摇头,声音清冷而决绝:“不劳道友。父神慈悲,或会念及那一缕血脉而不忍苛责。但我身为子女,绝不能容忍此等不孝之徒!” 话音刚落,她忽然又看向秦轩,冰冷的脸上竟绽开一抹令人心悸的笑意:“小弟,你看,这颗『球』,好像不太圆,踢起来怕是硌脚。”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亡魂大冒,头颅上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嘶声辩解:“贫道没有!贫道绝无对父神不敬之念啊!” 后土却恍若未闻。 小弟说你有,你便是有! 就算没有也得有! 她缓缓收回了准备踢出的脚,转而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 “轰!” 一拳击出,虚空震盪,可落在元始天尊的头颅上,却仅仅让其圣光一闪,纹丝不动。 圣人之躯,即便只剩一颗头颅,其蕴含的圣力也不是混元金仙的修为可以轻易撼动的。 一击无效,后土却不见丝毫气馁,反而笑意盈盈地將目光投向了秦轩手中的开天神斧。 神斧似有感应,发出一声轻鸣,自行脱手飞出,稳稳落在后土掌中。 看到这柄轻易斩下自己头颅的无上凶器,元始天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颤抖著哀求:“道尊!后土道友!贫道错了!贫道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们,手下留情!” 后土柔声笑道:“莫怕,姐姐下手,会很轻的。” 话音未落,她將开天神斧横放,高高举起,用那宽阔厚重的斧面,朝著元始天尊的头颅,狠狠拍下! “咚!” 一声沉闷巨响,元始的头颅被结结实实地拍进了金鰲岛的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不等尘埃落定,秦轩便已挥手,一股混元之力捲起那颗头颅,又將其分毫不差地送回了后土身前。 此刻,元始的头颅已有些许变形,被斧面拍中的地方,更是微微塌陷。 在场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接引和准提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后土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端详了一下,又是一记斧面拍落! “咚!” 接下来,在所有人麻木而惊骇的注视下,一幕诡异的场景不断上演。 元始天尊的头颅在后土的斧下与金鰲岛的地面之间,开始了一场富有节奏的上下运动。 每当它被拍扁在地上,立刻就会被秦轩送回原位,迎接下一次的重击。 后土一边拍,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嗯,这里高了点,要拍下去。” “这边又太尖了,得修一修。” “哎,怎么又扁了?得换个角度,敲敲侧面。” 时间缓缓流逝,那沉闷而规律的轰鸣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眾人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得麻木。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元始天尊那张原本威严的圣人长脸,在一次次的捶打下,先是被拍成了椭圆形,而后又在朝著一个完美的......圆形不断演变。 长脸变圆脸,对圣人而言不过一念之间,可如今,却是被硬生生砸圆的啊! 秦轩在一旁尽职尽责地打著辅助,心中却在嘀咕: “这算不算提前把打球给创造出来了?要不要试著向天道要点功德?”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还真抬头看了一眼虚空,可惜,天上並无功德金云凝聚的跡象。 而在无尽的痛苦与震盪中,元始天尊也没忘了向最后的救命稻草求救:“老......师......救......我......” 此刻,鸿钧的分身也快被震散架了。他所在的识海空间,在开天神斧的余波下,几乎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鸿钧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元始脑中艰难响起:“徒儿......莫......慌......不过......是被......拍几下......而已!死......不......了!” 第196章 这些人中出了个叛徒! 在“砰砰”的敲击声与元始天尊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中,他的头颅,终於被后土“修整”成了一个完美的球体。 当秦轩再次將元球送到后土面前时,后土却隨手將开天神斧还给了他。 隨即,后土將那元球高高拋起,目光锁定玉虚宫的方向,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脚,然后狠狠一脚踢出。 “咻——” 那颗元球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片刻之后,崑崙山方向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整个洪荒东部都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震盪。 无数大能都是心中一惊。 发生甚么事了? 金鰲岛上,那数十万前来拜师的修士,亲眼目睹了元始圣人被“物理改造”的全过程,原先那份拜入阐教的热切之心早已凉透。 不少心思活络之辈,已將期盼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接引和准提。 秦轩见状,只是淡然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所有人挪移到了崑崙山之中。 对於阐教万仙来朝,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嘆,与秦轩等人告辞后,便向著西方而去。 他们得儘快带著鯤鹏,去妖庭了结与帝俊、太一的因果。 隨著眾人散去,场上便只剩下秦轩、后土与通天三人。 通天教主侧过身,对著二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真挚的笑意:“两位道友,里面请!” 秦轩含笑点头,与通天並肩而行。 后土也连忙跟在秦轩身旁,三人一同向著金鰲岛深处飞去。 漫步云端,俯瞰下方仙岛,后土不禁由衷感慨道:“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 一旁的秦轩也是微微頷首。 这金鰲岛,其实与三仙岛颇为相似,说是一座岛屿,不如说是一片广袤的大陆。 岛上仙气氤氳,灵机充沛,各色奇异草、灵根仙植遍布其间,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通天教主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这金鰲岛虽说比之崑崙山还略有不足,但如今只贫道与门下弟子居住,倒也落得清净,比在崑崙山时要轻鬆自在了许多!” 听著这话,后土不由得悄悄瞟了秦轩几眼,心中愈发好奇。 “小弟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她暗自思忖,“想当年,三清刚刚分家,他就带著我直奔首阳山寻宝,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这东海,寻找金鰲岛的方位。如今,这两处地方竟然都成了圣人道场。难道,这些也都是父神告诉他的?” 在通天的引领下,三人很快便来到了碧游宫前。 宫內分主宾落座,通天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便已传遍金鰲岛,召集所有门下弟子前来拜见。 在他看来,能近距离接触秦轩,对这些小辈而言是天大的福分,而且让他们来长长见识也是好事。 不等弟子前来,通天便先將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取出,物归原主。 就在三人閒谈间,以多宝道人为首的数十位截教核心弟子已恭敬地候在宫外。 隨著通天一声召唤,眾人鱼贯而入。 入殿以后,除了多宝以外,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师尊身旁的那道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人明明气息內敛,平淡得恍若凡人,可仅是隨意地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镇压诸天、睥睨万古的气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甚至多看几眼,便觉神魂摇曳,仿佛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吸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咳。”通天轻咳一声,將所有弟子惊醒,朗声笑道:“这两位,乃是为师的好友——道尊与后土祖巫!尔等还不拜见?” 道尊! 听到这个名號,所有弟子心神剧震,隨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狂热与崇拜! 关於道尊的事跡,他们听过太多太多了!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岛內亲眼目睹了元始天尊被道尊暴虐的场面,只可惜他们修为不足,未能看清道尊的真容。 而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就活生生地坐在他们面前! 激动过后,所有弟子立刻齐齐躬身下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整齐划一: “弟子拜见道尊!拜见后土祖巫!” “不必多礼。”秦轩温和一笑,抬了抬手。 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崇拜的脸庞,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截教的未来大势,可以说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被彻底改变了。 通天教主此刻也是满脸自豪,他指著前排的几位弟子,对秦轩介绍道:“道友,这便是我门下九大亲传与外门大弟子了。” 他的目光依次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乌云仙以及长耳定光仙身上扫过。 秦轩的视线也隨之移动。 落在多宝身上时,他的嘴角当即微微抽搐,这离开不周山也没多久啊,耳朵怎么又变大了? 若是在脑门上来几个包,那不就是现成的如来佛祖? 隨后,他的目光又转向金灵、龟灵、无当三位女仙。 这三人皆是截教中响噹噹的人物,对通天忠心耿耿,实力非凡,尤其是无当圣母,更是在截教道统覆灭之后,化名黎山老母,为截教留下了一丝宝贵的香火。 还有赵公明,封神大劫中何等威风,接连挫败阐教眾仙,最终却遭陆压以钉头七箭书这等阴毒之法暗算身亡。 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更是为了替兄长报仇,布下九曲黄河阵,將阐教十二金仙一网打尽,削去其顶上三、胸中五气,但也因此惹得元始天尊亲自出手,落得被强势镇压的下场。 至於那乌云仙,也是铁骨錚錚,大劫过后被西方二圣强行度化,却寧死不愿投诚,最终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 將眾人的命运在心中过了一遍,秦轩收回目光,由衷赞道:“道友眼光倒是不错!” 通天教主闻言,当即开怀大笑起来:“哈哈!道友过誉了!” 下方多宝等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能得道尊一句夸讚,这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可就在这时,秦轩却话锋一转,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可惜,这些人中出了个叛徒!” 第197章 上刀山,下油锅! “叛徒?” 通天教主惊呼出声,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扫过阶下每一位弟子。 眾弟子亦是譁然,面面相覷,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同门之间游移。 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纯粹的好奇与震惊,他们並未背叛师门,自然没有畏惧。 只有长耳定光仙心神俱震,虽然早在崑崙山时,他就与西方两位圣人有所接触,但是真正投靠,也是在前段时间师尊闭关的时候啊? 这位道尊,究竟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他真有看透人心的神通? 不可能!绝不可能! 长耳定光仙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与旁人无异的好奇与困惑,不露分毫破绽。 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道尊的手段,想必尔等心中有数。他既说有叛徒,那便绝无虚假!现在自己站出来,为师念在往日情分,尚可留你一条性命。若要等为师亲手將你揪出......哼,届时休怪为师清理门户,让你神魂俱灭,真灵不存!” 一番话杀气腾腾,殿內鸦雀无声。 然而,阶下所有弟子,包括长耳定光仙在內,都用或坦荡、或无辜的眼神回望著他。 见此情形,通天教主微微一怔,一时间竟也无法分辨,只得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秦轩:“道友,你看这......” 秦轩淡淡一笑,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那个努力维持镇定的人身上:“长耳定光仙,本尊且问你,通天道友待你如何?” 被骤然点名,长耳定光仙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骇然之下,本能地“扑通”跪倒在地,高声回应:“师尊......师尊他老人家从未嫌弃弟子出身微末,將上清仙法倾囊相授,对弟子恩同再造!” 秦轩微微点头,又问:“那你为何要背叛师门?”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所有弟子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瞬间后退数步,將长耳定光仙彻底孤立在中央。 多宝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傢伙平日里就鬼精鬼精的,究竟是得了多大的好处,竟敢做出背叛师尊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通天教主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这只兔子,早在崑崙山时便拜入他门下,虽不及多宝那般討喜,可他自问从未亏待过半分。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还在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帮长耳消除身上的业力,助他安然渡过下一次的业火大阵。 这种被背叛的滋味,让他心中怒火翻腾。 察觉到师尊神情的变化,长耳定光仙知道自己到了生死关头,连忙叩首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哭喊道:“师尊明鑑!弟子冤枉啊!弟子对师尊、对截教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秦轩轻笑一声:“忠心,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长耳定光仙立刻朗声道:“只要能证明弟子清白,弟子什么都愿意做!便是要弟子上刀山,下油锅,纵使粉身碎骨,神魂俱灭,弟子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掷地有声,感人肺腑,让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弟子神色都有所缓和。 但通天教主依旧眉头紧锁,他深知,以秦轩的身份,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无故去为难一个普通弟子。 他看向秦轩,沉声问道:“道友,可有办法让此獠原形毕露?”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秦轩悠悠道,“只要道友別嫌我越俎代庖就行。” 通天教主朗声一笑,豪气干云:“道友说哪里话?只要道友愿意,这截教送给道友也无妨!” 秦轩並没有接通天的话茬,手一挥,光华闪过,长耳定光仙身前,一座由先天灵宝宝刀累成的小山便形成了。 紧接著,一口自製的大锅出现在刀山之侧,锅內,不知什么液体,正咕嘟咕嘟冒泡。 做完这一切,秦轩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长耳定光仙,笑道:“你既有此决心,本尊若不成全你,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片忠心?” 周围的弟子们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通天教主却是眼前一亮,心想这办法好啊! 日后或可立为截教传统,用以考验弟子忠心! 后土眼中更是亮起了星光,腰间的板砖又多了一笔。 看著眼前那寒气逼人的刀山与沸腾滚烫的油锅,长耳定光仙的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閒著没事放什么狠话! 不过转念一想,还好只是上刀山、下油锅,顶多受些皮肉之苦。 还好没让自己当场表演个粉身碎骨、形神俱灭啊! 只要能熬过这一关,自己不但能洗清嫌疑,更能成为师尊心中最忠诚的弟子,甚至这位道尊,或许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一咬牙,刻意收敛了所有护体法力,一步踏上了刀山。 “噗嗤!” 锋锐的刀尖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脚掌,从大腿透出。 剧痛袭来,长耳定光仙脸庞扭曲,却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继续向上攀爬。 一步,两步......鲜血挥洒一路,惨烈无比。 不少心软的女仙都已不忍再看,悄悄望向高坐的二人,却见秦轩嘴角含笑,满是嘲弄,而自家师尊也稳如泰山,全无插手之意。 无人察觉,秦轩甚至还在暗中运转法力,悄然为长耳定光仙治疗伤势。 说好要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神形俱灭,这才第一关,可不能让他死了。 当长耳定光仙终於遍体鳞伤地走下刀山,摇摇欲坠之时,那口滚沸的油锅已近在眼前。 他求助般地望向通天,却只看到了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长耳定光仙心中一横,闭上双眼,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滋啦......滋啦......” 一阵阵皮肉被煎炸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秦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念微动。 只见锅中那道苦苦挣扎的人形,骤然扭曲、缩小,在一阵光华中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只浑身长毛的肥兔子,正在滚油中扑腾惨叫! 第197章 炸酥了 长耳定光仙现出原形,在那滚沸的油锅中不住地翻腾。 不过片刻功夫,他那雪白的兔身便被炸得通体金黄,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肉香隨之瀰漫开来,顷刻间便充斥了整座碧游宫。 “咕嘟......咕嘟......” 殿內,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清晰可闻。 就连那些起初还面露不忍之色的女仙们,此刻也个个美眸放光地盯著锅里,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怜悯,分明是馋了。 一向爱好美食的后土更是不停的抿著嘴,天人交战。 这是通天道友的弟子......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但是......但是真的好香啊...... 秦轩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再耽搁,伸手一招,便將那炸得酥脆的长耳定光仙从油锅中捞了出来。 他云淡风轻地挥出一掌,掌力到处,兔子的肉身应声化为齏粉。 然而,就在肉身崩碎的剎那,一团璀璨夺目的金光自长耳定光仙的识海中轰然爆发,形成一个坚固的护罩,將其元神牢牢护在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碧游宫內所有弟子心头剧震。 长耳定光仙不过区区太乙金仙,道尊这看似隨意的一击,他凭什么能挡下? 这绝非他自己的力量! 能有如此威能的,最起码也是圣人之力! 再看这金光普照般的法力特徵,眾人心中立刻有了答案——除了西方教那两位,接引、准提圣人,还能有谁? “好一个接引!好一个准提!”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好两个无耻之徒!竟敢將手伸到我截教门下!此事,贫道与你们没完!” 此时,那金色护罩中传出长耳定光仙惊惶的哀求声:“道尊饶命!师尊饶命啊!弟子並非有意背叛师门,实在是西方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强行逼迫,弟子区区太乙金仙,根本无力反抗啊!求师尊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 事已至此,秦轩便不再插手,只是静立一旁,將此事交由通天处置。 听著长耳定光仙的辩解,通天教主脸上的怒容反而渐渐敛去,化作一片平静,隨即怒极反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强迫?哼,若你道心坚定,自有为师替你做主,难道那两个贼禿还敢用七宝妙树强行刷了你的心智不成?” “分明是你自己定力不足,经不住他们的诱惑,这才自甘墮落,背叛师门!如今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巧言令色,简直死不足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天教主指尖青萍剑光一闪而逝。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应声破碎,其中的长耳定光仙,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神魂便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斩杀了叛徒,通天教主转向秦轩,郑重一揖,语气诚恳:“多谢道友出手!若非道友慧眼如炬,此獠潜伏教中,日后必成大患!” 秦轩淡然一笑,扶起他道:“举手之劳,道友无须客气。” 下方,所有截教弟子亲眼目睹了长耳定光仙的灰飞烟灭,心中对秦轩除了崇拜之外,更添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洞悉了长耳定光仙的背叛。”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盘旋,谁也不敢保证,倘若自己將来生出二心,会不会也被道尊一眼看穿? 一时间,眾人对截教的忠诚之心,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解决了长耳定光仙之事,秦轩与后土也无意久留,与通天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目送两人离去,通天教主心中猛地一紧: 说好的成圣后就能偿还秦轩恩情呢?怎么还越欠越多了?! 刚飞出金鰲岛,后土便拉了拉秦轩的衣袖,催促道:“小弟,既然这边事了,你就赶紧去一趟太阴星吧!” 秦轩有些不解:“姐姐,我不是说过,已经在那里留下了一道神念吗?” 后土闻言,佯装嗔怪道:“那怎么能一样?人家羲和、常曦两姐妹,当初在不周山可是为了等你,白白枯坐了数千年。於情於理,你都该亲自上门去拜访一番,以示诚意。” 秦轩笑道:“那姐姐与我一起去吗?” 后土俏皮地眨了眨眼,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把小巧的铁锹,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了不了,姐姐我还有大事要办,得回不周山,把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哥哥从地里挖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秦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片刻,便也认准方向,朝著九天之上的太阴星飞去。 ......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內,却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正是西方的接引、准提,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鯤鹏。 此时的鯤鹏,面貌已然被接引恢復了加入西方教之前的模样。 他自从跟著接引准提离开北冥后,便一直待在西方教,从未在洪荒东部露过面。 又有两位圣人联手遮蔽天机,帝俊、太一根本不知鯤鹏已经加入了西方教,只是从妖庭气运的流转中,隱约感知到鯤鹏与妖庭的联繫已变得微乎其微。 眾人分主次落座后,帝俊的目光落在消失了无数年的鯤鹏身上,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但两位圣人当面,他只能先压下疑惑,看向接引、准提问道:“不知二位圣人今日驾临,有何贵干?” 接引脸上依旧掛著那万年不变的悲苦之色,缓缓开口:“贫道此来,不为他事,只为与妖皇陛下,了结一桩因果。” 帝俊心中一凛。 不对劲!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二人深居简出,与西方教素无来往,何来的因果? 难道是下面哪个不开眼的妖族招惹了西方? 他面色不变,淡淡问道:“哦?不知是何因果,竟要劳烦二位圣人亲至? 接引笑道:“此事,还要从当年北冥之海说起。不知两位陛下,可还记得北冥深处的那一道结界?” 帝俊眼神一凝:“自然记得。当年无数大能为寻鯤鹏踪跡,几乎將北冥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却被齐齐挡在一处结界之外。我等合力出手,耗费了数十年光阴,也未能撼动那结界分毫。” 他看向接引,试探著问,“莫非......那结界与二位圣人有关?” 第198章 接引、准提、鯤鹏合伙诈骗 接引轻轻頷首,微笑道:“不错,那结界確实是出自我师兄弟二人之手。” 说到这里,接引脸上的笑容瞬间转为悲愤与痛恨,他长嘆一声,满脸沉痛地说道: “说来也是天意,当时我师兄弟二人神游洪荒,恰好察觉到有眾多大能向北冥聚集,便顺势探查,竟然看到了鯤鹏道友被数名恶徒强行控制。我师兄弟一向以慈悲为怀,怎能坐视此等恶事发生?於是当即出手,將鯤鹏道友救了下来!” 一旁的鯤鹏听著这番顛倒黑白的说辞,整个人都麻了。 还能这么玩? 当初是谁一边流著口水说,要用圣人之力催生鯤翅,看看味道是不是更鲜美来著? 无耻,简直是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就在鯤鹏心中疯狂腹誹之时,帝俊与太一的眼中却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羞愧之色。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他们兄弟二人,当真是被成圣的执念蒙蔽了心智。 妖庭宝库中奇珍无数,隨便挑些礼物送与秦轩,也並非难事。 可他们为了拉近关係,谋求那虚无縹緲的成圣之机,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自家的妖师身上。 若是当初他们能倾尽妖庭之力,庇护鯤鹏,又有何难? 就算仙庭要出手,也得先问过他们的周天星斗大阵同不同意! 若真能做到那一步,鯤鹏又岂会对他们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只可惜,事已至此,嘴上是万万不能认错的。 帝俊迅速压下心头波澜,顺著接引的话说道:“当年我们兄弟二人其实也在场,可惜实力低微,只能混在人群中伺机而动。幸好有两位圣人仗义出手,想来鯤鹏老弟应当並无大碍。” “唉,无碍?” 接引闻言,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三分,痛心疾首道:“两位道友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啊……唉……惨!太惨了!” 太一性格急躁,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哦?场面究竟如何?” 接引的语气中充满了滔天怒火,仿佛身临其境:“两位道友恐怕难以想像!我等赶到之时,鯤鹏道友被斩下的鯤翅已堆积如山!他本源大损,庞大的妖身竟萎缩到不足半丈,浑身不停的打摆子,气息奄奄,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听著这绘声绘色的描述,帝俊和太一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而作为当事人的鯤鹏,眼角默默滑下了一串清泪。 在这悲伤的气氛中,太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后来那个结界又是怎么回事?” 准提立刻接过了话头,神情恳切地说道: “我师兄弟二人哪里见得了这等惨事?当场便將那几个贼人打得神形俱灭!” “眼看鯤鹏道友性命垂危,我等也顾不上许多,连忙布下结界护住他,又將那小山般的鯤翅尽数炼化成本源,重新为他灌注体內。如此耗费了足足千年光阴,这才勉强保住了他的道基!” 儘管准提说得情真意切,可帝俊与太一却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心里一个字都不信。 这两个傢伙是什么德行,整个洪荒谁人不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救下鯤鹏之事有几分可信度,但若真有一座鯤翅山,这俩货怕不是早就打包运回贫瘠的西方了? 狐疑的目光在接引、准提和鯤鹏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接引见状,不著痕跡地向鯤鹏递去一个眼色。 鯤鹏立刻拭去泪水,他朝著接引与准提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恭敬而诚恳: “若非两位圣人慈悲相救,又耗费千年心血为我恢復本源,我鯤鹏恐怕早已身死道消!即便侥倖留得一命,也必定是根基尽毁,再无前路可言了!” 听到鯤鹏亲口证实,帝俊和太一纵然心中仍有万般不信,面子上的功夫却必须做足。 两人当即起身,对著接引和准提拱手一礼:“多谢两位圣人出手相助,否则,我妖庭怕是真的要痛失妖师了!” 此言一出。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喜色。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接引当即双手合十,一脸和善道:“既然两位道友承认了这份因果,那不知打算如何偿还?” 闻言,帝俊直接就懵了,一张脸瞬间漆黑一片。 踏马的,就知道这两个傢伙登门,准没好事!说什么因果,分明就是上门来要宝物的。 一旁的太一脾气火爆,已是忍不了了,暗中向帝俊传了一道神念:“兄长,这两人欺人太甚!不过区区圣人一重天的修为,我们有周天星斗大阵在手,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帝俊眼中怒火一闪而逝,双眼死死盯著对面那两张悲天悯人的脸,几乎就要压不住出手的衝动。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恢復了一丝清明,连忙以神念安抚道: “二弟不可衝动!若是其他圣人,大不了就做过一场。” “可这二人不同,他们是出了名的无耻。就算我们的周天星斗大阵能胜过他们,也绝对没有能力將他们斩杀。” “届时不仅无法了结因果,反而会招惹这两个无耻圣人藏在暗处,隨时隨地算计我们,那我妖庭恐怕將永无寧日!” 太一闻言,也是强行压下心中火气,传念道: “兄长所言有理,是弟弟衝动了!先弄点宝物把他们打发走,待你我成圣,再找他算帐不迟!” 接引將两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依旧微笑道: “我师兄弟也並非贪图你们妖庭的宝物,只是不忍拂了两位道友的一片心意罢了。两位道友看著给些,意思意思,了结了这段因果便好。” 接引並未直接说出具体数目,反而將问题拋给了帝俊。 我把妖师给你送回来了,你身为妖皇,好意思给少了? 帝俊当即陷入了沉思。 斩三尸与功德证道的路都已走不通,他已然决定重新走回爭霸洪荒、匯聚气运证道的老路。 而要爭霸,自然缺不了人手,鯤鹏此刻回归,正是时候! 给少了,不仅会显得他不重视鯤鹏,而且眼前这两个无耻之徒,也绝不是能轻易打发的。 想到此处,帝俊心中有了计较,沉声道:“贫道愿奉上三件上品先天灵宝,三千枚先天灵果,以了结此番因果,不知两位圣人意下如何?” 接引心中一喜,不过脸上却是一脸不屑:“若是我西方教能得鯤鹏道友,贫道就是拿出百八十件先天灵宝也在所不惜,现在看来,这妖师,在妖庭也没什么地位啊!” 第198章 上太阴星提亲! 接引话音方落,一旁的鯤鹏便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戚之色。 帝俊他这幅模样,心中恨意翻腾,恨不得当场將眼前这两个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但是一想到会被两个圣人暗中惦记著,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滔天怒火。 帝俊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再加三件上品先天灵宝。这已是我妖庭的极限,两位圣人若是还不知足,我妖庭也並非任人宰割的鱼肉!” 话音未落,帝俊身前的虚空微微荡漾,六件流光溢彩的上品先天灵宝与三千枚晶莹剔透的先天灵果悄然浮现。 霎时间,宝光与果香瀰漫开来,帝俊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將所有宝物推至接引面前。 接引笑眯眯地將宝物尽数收下,对帝俊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在意。 面子能值几个钱? 拿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接引心中盘算著: 仅仅是隨口编了个搭救鯤鹏的故事,就换来如此丰厚的回报! 更別提还有鯤鹏入西方教的因果,日后,绝对能大捞一笔! 他看向帝俊,和善地笑道:“帝俊道友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因果便算两清了。我师兄弟二人,便不多留了。” “恕不远送!”帝俊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隨之消散,却並未带走鯤鹏,而是將鯤鹏留在了妖庭,作为暗子。 直到確认两位圣人彻底离去,帝俊才缓缓转向鯤鹏,语气听不出喜怒:“妖师,事情的经过,当真如那两个无耻之徒所言?” 鯤鹏长嘆一声,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违心答道:“陛下,千真万確。若非两位圣人及时出手,贫道恐怕早已被人圈禁,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了!” 帝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反而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妖师离开天庭多年,想来对各位妖圣、妖神都有些生疏了。且先下去四处走动,熟悉一番吧。” 待鯤鹏恭敬退下,太一才走上前来,神情凝重地开口:“兄长,据下面的人稟报,羲和与常曦二位仙子,前些时日已经返回太阴星了。” 帝俊挑了挑眉:“怎么?我记得前些日子,你可是一直反对我去动太阴星的。” 太一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秦轩定下的停战之期已过,兄长既要重走洪荒爭霸之路,那周天星斗大阵便不容有失。此阵一日不圆满,我妖庭的实力便一日受限。” 听到这话,帝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 他对太阴星那两位绝代仙子一直念念不忘,加之识海中的鸿蒙紫气时时催促,提醒他去完成这桩天定姻缘。 此刻得到太一的支持,他心中自然大喜过望。 可喜悦过后,紧隨而来的却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虽对秦轩心怀嫉妒,但在太一和白泽的劝说下,早已冷静下来。 若只为区区两个女人,就將秦轩彻底得罪死,那还谈什么爭霸洪荒? 妖庭上下可以直接排著队去血海,找冥河老祖报导了。 他摇了摇头,神色无比谨慎:“周天星斗大阵残缺便残缺吧。我们就算得不到秦轩的支持,也绝不能再与他交恶!” 太一却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兄长,我既然此时提起,自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快说来听听!” 太一收敛笑容,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在洪荒打探多年,却从未听说羲和、常曦与那位有何亲密关係。” “我们何不大张旗鼓地去太阴星提亲?只要此事传遍洪荒,那位自然会得到消息。若他真与那两位仙子有什么渊源,必然会出面阻止。” “届时兄长只需推脱不知情,再诚恳致歉,想来那位也不会与我等过多计较。万一……那位对此视若无睹,那区区两个太阴星主,岂不是任由兄长拿捏?” 他言语间极为谨慎,甚至不敢提及秦轩的真名,只以“那位”代称。 帝俊听著,脸上的愁容渐渐被喜色取代。 可紧接著,他又眉头一紧,双眼狐疑地在笑容满面的太一身上来回打量。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自己这个弟弟的脑子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等计策,绝不是太一能想出来的! 看出了兄长的疑惑,太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些时日,我与妖圣白泽一同饮酒,席间向他请教过此事……” 帝俊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是白泽的手笔,这就说得通了! 这就不奇怪了! 犹豫片刻后,帝俊最终还是认同了这个计划,当即拍板道:“好!就依此计行事!传我旨意,召集所有准圣境界的大妖返回天庭。三百年之后,隨我一同前往太阴星提亲!” …… 与此同时,太阴星,广寒宫前。 光禿禿的月桂树下,羲和绝美的脸上满是愁容。 自从在不周山听闻了那桩惊天秘闻,她便日夜为此事苦恼。 “妹妹,”她轻声对身旁的常曦说道,“既然秦轩道友说斩三尸成圣之法已经走不通了,我们何不乾脆废去这一身准圣修为,转修他所传的人道祖经?” 然而,常曦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双手托著香腮,將一张精致的小脸挤得圆嘟嘟的,一双美目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不知从何处窜出,“咻”的一下钻进了常曦怀里,正是玉兔。 常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回过神后,顺手便揪住了玉兔的耳朵,將它提到眼前,故作嗔怒道:“小东西,再不老实点!小心姐姐把你变成烤兔子!” 被主人提溜在半空,又听著耳边传来的“恶狠狠”的威胁,玉兔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是我的主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那个温柔善良、可爱动人的主人去哪里了? 怎么去不周山参加了一趟婚礼,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199章 小笼包...... 玉兔惊恐地將目光投向羲和,眼神里满是哀求。 然而下一刻,它的一颗兔子心便彻底沉入了谷底。 只听羲和神情无比认真,像是真的在商量如何烹飪:“我记得姐姐说过,似乎是先炸一遍再烤,才更好吃!” 玉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对著自己的脑袋使劲拍了好几下。 可惜,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觉。 羲和主人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她不是一直管常曦主人叫妹妹吗? 它急得在原地张牙舞爪,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比划著名,常曦却瞬间看懂了它的意思: “呜呜呜,难道两位主人都被人夺舍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玉兔的眼角滑落,心中悲痛欲绝。 常曦见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將这可怜的小傢伙抱进怀里,伸手轻柔地抚摸著它的脑袋,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別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玉兔哪里肯信,依旧沉浸在悲伤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常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幽幽地说道:“说起来,大概三万年前,也不知是谁偷喝了一小口桂酿,就醉醺醺地抱著桂树不撒手,非说那是它失散多年的胡萝卜爷爷?” 话还没说完,一只小爪子便闪电般地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常曦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一个字。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羲和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她望向妹妹,问道:“方才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常曦正逗弄著怀里的玉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提议?” 羲和无奈,只好將自己打算自斩准圣修为,重修道途的想法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常曦听完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道:“好呀!姐姐若要重修,便在广寒宫里安心闭关,我来为你护法!” 羲和微微蹙眉:“那你呢?” 常曦理所当然地笑道:“我们姐妹总不能都变回大罗金仙吧?总得留一个准圣坐镇,免得有宵小之辈敢打我们太阴星的主意。姐姐你先来,我帮你守著!” “胡闹!”羲和轻斥一声,语气中却带著关切,“要护法,也该是姐姐为你护法,哪有让你来的道理?” 常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鬆开玉兔,跑到羲和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软声软语的央求起来。 在这般攻势之下,羲和终究还是没能拗过妹妹,只得无奈应下。 她將善尸与恶尸尽数斩灭,修为跌落回大罗金仙之境,隨后转身走入了广寒宫,开始闭关。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洪荒东部,武夷山的云海深处。 秦轩的脸上带著一丝喜色,正仔细端详著手中一枚铜钱模样的法宝。 此宝形制古怪,外圆內方,钱身上还生著一对小巧的翅膀,钱幣的上下左右各刻著一枚玄奥的道文。 这正是那件专克天下法宝的异宝——落宝金钱。 只要品阶未至先天至宝,任你法宝万千,在此宝翅膀一扇之下,便会灵光尽失,应声而落。 他记得,在未来的封神大劫中,赵公明便是吃了此宝的大亏,定海珠与缚龙索都被其轻易击落。 当然,此宝也有著致命的缺陷,它只落法宝,不收兵刃,其原主萧升、曹宝二人,便是因此误判而身死道消。 秦轩在金鰲岛见到赵公明后,才猛然忆起这件遗落在武夷山的宝物,於是特意绕道前来搜寻。 所幸,这落宝金钱早已出世,却仍是无主之物,他只了数日功夫,便顺利將其寻获。 秦轩满意地將宝物收起,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无踪。 瞬息之后,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清冷孤寂的太阴星之外。 因身上携有太阴星的信物,他此行畅通无阻,轻易便穿过了星辰的天然屏障,来到了太阴星的內部。 不多时,一片浩瀚的竹林出现在眼前。 月华如水,洒落在这片竹海之上,泛著清冷的银光。 在竹林的尽头,坐落著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旁,还有一株光禿禿的巨大桂树。 秦轩凝神望去,只见桂树下立著一道倩影。 那女子身著一袭翠绿短裙,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將那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那青涩的小笼包,在紧致的衣裙下若隱若现,就像那小荷才露尖尖角,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 仿佛心有灵犀,常曦忽然抬起头,目光恰好迎向了秦轩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两人先是一怔,隨即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扬起,漾开一抹久別重逢的笑意。 常曦立刻將肩上的玉兔轻轻放下,提著裙角,一路小跑著来到秦轩面前,仰头轻笑道:“秦轩大哥,好久不见!” 秦轩也笑道:“是啊,好久不见。算起来,上一次来太阴星,我还是大罗金仙的修为……” 常曦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怀念,但很快,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故作生气地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第一次来太阴星,就偷看我们姐妹沐浴,临走时只留下一句保重,之后便再也没来过!” 秦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岔开话题:“常曦妹妹,你姐姐羲和呢?” 常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寒宫,將羲和自斩修为、闭关重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秦轩温和地笑道:“既然如此,你也效仿你姐姐,將准圣修为废去吧。放心,有我在此,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分毫。” 常曦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如星辰,她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好呀!” 话音刚落,她便依言將自己的善尸与恶尸悉数招出,而后决然地將其尽数斩灭,只留下两件先天灵宝悬浮在原地。 其中一件,正是当年秦轩送给她的那枚先天葫芦。 善尸恶尸接连被斩,等同於將无数年苦修的道果一朝尽废。 剎那间,常曦的气息急剧衰落,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但她对此却毫不在意,而是第一时间將那枚先天葫芦召至手中,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胜过性命的绝世珍宝。 秦轩见状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道:“放心,跑不了。” 常曦这才回过神来,俏脸一红,连忙將葫芦妥善收好。 她抬起头,甜甜一笑:“秦轩大哥,姐姐闭关了,你能指导我修炼吗?” 第200章 没有杂草! 常曦说完,便直直地盯著秦轩,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迎著她这样的目光,秦轩不禁失笑,温声应道:“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常曦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自然地拉起秦轩的手,转身换了个方向,並未走向那株巨大的月桂树,反而朝著竹林深处行去。 秦轩也没多问,任由常曦拉著自己。 原本待在月桂树下的玉兔见状,心中一急,小短腿用力一蹬,敏捷地跳上了常曦的肩头,警惕地一同前行。 竹林四周静謐无声,偶尔有风拂过,才会响起竹叶簌簌的摩挲声。 没过多久,两人一兔便来到了一座雅致的竹屋前。 竹屋的样式很是朴素,周围却精心栽种了各色奇异草般的灵植。 屋前左右各有一架鞦韆,两架鞦韆之间竟以灵藤织成了一张悬空的软榻,看起来既是鞦韆,也是摇床。 看样子,这便是常曦平日里休憩玩耍的地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鞦韆再往前几步,是一座清幽的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水面逸散而出,显然是由长年累月的月华之力凝聚而成的寒泉。 常曦走到寒泉边,缓缓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 她凝视著掌心的水光,目光中泛起层层涟漪,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脸颊也隨之飞上了一抹娇羞。 她连忙站起身,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猛地转头看向秦轩,指了指竹屋四周的景致,轻笑道:“好看吗?这些都是我和姐姐亲手布置的!” 秦轩含笑打量著四周,目光最后落回她带著薄红的脸上,由衷赞道:“景色好看,人更好看。” 常曦闻言,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忽然又俏皮地眨了眨眼,问道:“那我与姐姐,谁更好看?” 秦轩:“......” 这是送命题啊! 就在他不知如何作答时,趴在常曦肩上的玉兔不知为何,突然站了起来,衝著秦轩的方向焦急地挥舞起两只小爪子。 秦轩自认见多识广,可对这兔子的“手语”却是一窍不通,只好无奈地看向常曦:“常曦妹妹,这小傢伙在说什么?” 常曦自然明白玉兔的意思是:“主人,这傢伙油嘴滑舌,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她忍俊不禁,莞尔一笑,对著秦轩解释道:“它在跟你问好呢。它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一直想见见你,如今得偿所愿,正激动著呢。” 听到这番“翻译”,玉兔直接懵了,小爪子挥舞得更加起劲,仿佛在激烈地反驳著什么。 不等秦轩再问,常曦立刻又补充道:“哦,它还说,它太喜欢你了,想让你抱抱它。” 玉兔的动作戛然而止,彻底蔫了下去,气鼓鼓地趴回主人的肩上。 这主人不能要了! 秦轩笑著走到常曦身前,伸手將那只生闷气的玉兔提溜到自己手中。 玉兔刚想扑腾挣扎,鼻尖却忽然不停地抽动起来。 只见秦轩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人参果,那浓郁奇异的果香瞬间瀰漫开来。 玉兔顿时停止了闹腾,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果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轩將它抱在怀里,把人参果凑到它嘴边。 玉兔立刻伸出爪子抱住果子,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 至於主人......那是什么?能吃吗? 就这样,秦轩在太阴星上安顿了下来。 他原本打算指导常曦修炼,毕竟大罗金仙的修为,在如今的洪荒大世之中实在有些低了。 可谁知,常曦对枯燥的修炼根本提不起多少兴致,反而对秦轩讲述的洪荒奇闻异事更感兴趣。 一转眼,百年光阴悠悠而过。 常曦本就对秦轩心怀好感,百年朝夕相处下来,两人已是如胶似漆,情意渐浓。 而那只玉兔,也在秦轩层出不穷的各色灵果投餵下,彻底被收买。 这一日,竹屋外,寒泉边,炊烟裊裊升起。 一座烤架上,金黄色的鯤鹏翅肉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一旁,秦轩与常曦正对著烤肉大快朵颐。 常曦一边吃著,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秦轩,然后自己抿著嘴偷偷地笑。 秦轩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停下动作,温和地笑问:“笑什么?” 常曦眨了眨眼,用沾著油光的小嘴说道:“烤的真好吃!” “哈哈!”秦轩闻言,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不多时,常曦吃饱了,她站起身,细致地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缓步走到寒泉边上。 她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年在不周山时,后土与她说的那些悄悄话。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好想......一直都能吃到你做的烤肉啊。” 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秦轩的笑意愈发温柔:“只要你喜欢吃,我可以一直给你做。” 常曦的眉眼彻底弯成了月牙,笑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直接跳进了寒泉之中,像一条快活的鱼儿般自在地游弋起来。 秦轩见状也没多想,百年相处,这样的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忽然,水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 秦轩下意识地定睛望去,下一瞬,他整个人便直接愣住了。 只见常曦此时,已经是乾乾净净,正俏生生地站在水中,泉水刚好没过她的脖颈。 又因为泉水非常清澈,哪怕一根草都能够清晰可见。 然而,常曦就站在那里,水下......竟然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秦轩的呼吸猛地一滯,连忙转过身去,心跳有些急促。 可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常曦带著几分狡黠的,软糯又勾人的声音: “要不要......下来一起呀?” 秦轩的动作停住了,他犹豫了片刻,刚想说点什么,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便从水中伸出,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一股轻柔的力道传来。 秦轩只觉得自己堂堂混元大罗,一身法力通天彻地,却瞬间被这软若无骨的小手完全封印,半点力量都都使不出来。 嗯,一定是这样的。 他只能“身不由己”地,被缓缓拖入了那一池泉水中...... 第201章 浪,连绵不绝! 虽然寒泉看起来寒气蒸腾,但秦轩躺在水中,却感觉周身被一股暖意包裹,说不出的舒服。 这不就是泡温泉吗?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本想闭目养神,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浮现出那片没有水草的纯净画面。 难道......是天生的? 这个念头一起,秦轩便觉得身下的泉水似乎更热了几分。 就在这时,水波微漾,一缕清幽的体香沁人心脾。 秦轩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媚眼如丝的明眸。 常曦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泉水堪堪没过她雪白的香肩,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醉人的酡红。 “常曦......”秦轩只觉口乾舌燥,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常曦看著他紧张的模样,嫣然一笑,隨即身子前倾,將整个温软的娇躯都贴在了秦轩身上,吐气如兰地轻声道:“姐姐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 感受著怀中惊人的柔软与滚烫的温度,秦轩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双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习惯性地抓住了什么。 “嗯......” 常曦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她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迎著秦轩的目光,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她说,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直接上了他!” 秦轩彻底懵了,双手又下意识地一紧。 羲和......竟然这么勇的吗? 这个无心的动作,又引得常曦一声娇吟。 一抹淡淡的粉红色,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至全身,在月光与泉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到了这一步,常曦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火热而迷离。 她抬起一双玉手,轻轻搭在秦轩的衣襟上,便要为他宽衣。 事已至此,若还是无动於衷,那便不是男人了。 他伸手向旁边一探,將那只探头探脑的玉兔(母的)摄入手中,隨手往天际一丟,朗声道: “玉兔,你先自己出去玩玩!” 话音未落,秦轩便翻身而起,反客为主,直接將常曦压在身下。 水四溅中,两人缓缓沉入了泉水深处。 不多时,平静的泉水中,便传来了惊涛拍岸般的巨大声响。 一浪,高过一浪。 连绵不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因妖皇的召集,此刻的妖庭热闹非凡,几乎所有准圣级別的大妖都已回归。 他们都已听闻,他们的妖皇陛下,即將亲上太阴星,向羲和与常曦提亲! 然而,这场盛事的主角帝俊,此刻却並未在妖庭,反而来到了不周山。 他本意是想借著群妖之口,將提亲的消息传到秦轩耳中。 谁知就在召集群妖之时,他识海中的鸿蒙紫气竟再次震动,一道天机清晰地昭示於他——他与羲和、常曦不仅是天定姻缘,更能以红绣球为媒,证得天婚,获取海量天道功德! 红绣球在谁手中,天机並未明示,但帝俊清楚地记得,此宝正是道祖鸿钧亲手赐予女媧的。 於是,他便径直来到了不周山,一方面是邀请女媧证天婚,还可以顺便试试秦轩的態度。 对此,帝俊自信满满。 毕竟,证婚人同样能分润天道功德,这等天大的好事,他想不出女媧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道尊、女媧圣人,帝俊前来求见!”帝俊立於不周山前,朗声开口。 片刻后,护山大阵光华流转,从中打开一道门户,憨头憨脑的四不像走了出来,瓮声瓮气道:“见过妖皇陛下。娘娘有请,请隨我来。” 这四不像向烛龙请教过后,便直接跑来不周山,非要给秦轩当坐骑。 秦轩起初不愿,隨手將它送回了麒麟崖。 可没过多久,它竟又跑了回来,梗著脑袋坚持要履行承诺。 秦轩见它心性憨厚,並非为了攀附关係,便將它留了下来。 不多时,帝俊便隨著四不像来到了女媧面前。 “见过女媧圣人!”帝俊拱手一礼。 女媧神色淡然地端坐著,默默打量著帝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帝俊道友,你求见本圣,所为何事?” 见秦轩没有现身,帝俊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隨即开口道:“贫道欲往太阴星,求娶羲和、常曦两位道友。幸得天机指引,得知圣人手中的红绣球可证天婚,若成,则天降功德。故此,特来邀请圣人,为贫道证此天婚,共取功德!” 说到此处,帝俊心中不禁一嘆,越发后悔当初將女媧放出妖庭。 若女媧依旧是妖庭的妖皇,证婚这等事不过一句话而已,妖庭多一位圣人坐镇,区区仙庭又何足为惧? 女媧听完此言,秀眉却是微微一蹙。 不说红绣球根本不在自己手中,秦轩对那对姐妹惦记了多久,她可是心知肚明。 儘管心里因此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从未想过要阻拦。 这帝俊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动这个念头? 同时,女媧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 秦轩与后土一同出门,可百年前后土便已独自回来,还在殿前刨了好几铲子土,然而至今却仍不见秦轩的踪影。 这个混蛋跑去哪里了?人家都要上门抢你的女人了! 她不动声色,分出一缕神念,试图联繫秦轩。然而,神念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女媧並不知道,此刻的太阴星,早已被某人以无上法力隔绝了天机,任何神念都无法探入。 帝俊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在犹豫,连忙加码:“圣人放心,此乃天作之合,功德定然不菲。圣人作为证婚人,至少可分三成!” 女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稀罕你那点天道功德吗? 不过,既然联繫不上秦轩,那便陪他走一趟也无妨。 若是最后关头那个混蛋还不出现,那也只好由自己出手,將这桩婚事彻底搅黄。 夫君看上的人,绝不能让旁人染指! 一念至此,女媧收敛了所有情绪,缓缓开口道:“带路吧。” 帝俊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躬身应是。 隨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不周山,向著妖庭的方向飞去。 第202章 天婚前夕 妖庭热闹的气氛,也隨著女媧的到来,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有女媧圣人亲自前来证婚,这对於妖庭而言,无疑是天大的面子。 一时间,上至帝俊太一,下到各路妖神,尽皆忙碌起来。 帝俊更是决心要藉此盛事,將妖庭的声望推向极致,不仅不遗余力地筹备聘礼,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打造了一副华美绝伦的凤輦。 如此大的阵仗,秦轩那边依旧毫无动静,这让帝俊彻底放下了心。 他已打定主意,提亲之后,立刻便在凌霄宝殿举行天婚大典。 至於羲和与常曦本人同不同意? 这根本不在帝俊的考虑范围之內。 只要不牵扯到秦轩,区区两个准圣中期的女仙,难道还能反抗得了整个妖庭的意志不成? 既然要办,那便要办得风风光光,广邀宾客,將场面做到极致。 凌霄宝殿之上,帝俊与太一正在商议著邀请名单。 帝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太一,你去请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西方的接引、准提,我去。最后,你我二人不周山匯合,一同去请秦轩与十二祖巫。” “兄长!”太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请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你忘了他们前些日子是怎么欺上门来的?” 一想到接引准提那副嘴脸,太一心头便憋著一股火。 帝俊长嘆一声,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想,若是我们邀请了三清与女媧圣人,唯独落下西方二圣,以他们那睚眥必报的无耻性子,暗地里定会给我们使绊子,届时恐生变数。” 他看著太一,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记住,寧愿得罪坦荡的莽夫,也绝不能得罪心胸狭隘的小人!” 话音落下,帝俊乾脆地一挥手:“算了,西方那两个老傢伙还是我去吧,免得你控制不住火气。三清那边,就全权交给你了。” 太一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那东王公与西王母要不要请?” 帝俊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精光,笑道:“请!当然要请!如此盛事,圣人齐聚,怎能少了他东王公?正要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这洪荒真正的主宰!” 太一会意,也跟著笑了起来:“那便让白泽去一趟仙庭。他办事稳妥,换了旁人去,怕是要节外生枝。” 兄弟二人商议妥当,片刻之后,帝俊、太一连同十大妖圣,纷纷化作流光,离开了妖庭,向著洪荒大陆各方而去。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半闔著双眼,俯瞰著下方恭敬站立的太一。 他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清冷与高傲,丝毫没有待客之意,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虽然他在秦轩手中屡屡遭重,但圣人之下,皆为螻蚁,更何况是这等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太一感受著这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怒火翻涌,但他强压下火气,牢记兄长交代的大事,沉声道: “东皇太一,见过元始圣人。贫道奉我兄长帝俊之命,特邀圣人前往妖庭,观天婚之礼。” 元始天尊这才缓缓睁开眼,眉头一皱,冷声道:“不是已经有了道婚?这天婚又是从何说起?” 太一见他搭话,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笑容:“圣人有所不知,此乃天机所示!” “天机所示?”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似乎来了些兴趣。 但紧接著,他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尔等都请了何人?” 太一不敢隱瞒,如实將计划邀请的宾客名单报了出来。 当“秦轩”与“后土”这两个名字从太一嘴里说出时,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猛地从元神深处传来,整个识海都为之剧烈震盪。 那段不久前被当眾羞辱的记忆,如同梦魘般再次浮现。 元始天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万一...... 万一这次去了,再被那秦轩与后土当著洪荒所有大能的面,故技重施...... 一想到那个画面,元始天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机功德,当即打起了退堂鼓。 他面色不变,淡淡说道:“道友好意,本座心领了。只是近来闭关参悟大道,正至紧要关头,实在无法分身。” 太一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恳切地说道:“圣人!我与兄长诚心相邀,还望您再考虑一二!此乃天道认可之礼,届时必有无量功德降下,您作为观礼贵客,亦能分润些许!” 元始天尊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被太一纠缠不休,只觉聒噪。 他终於不耐地睁开眼,斜睨著太一,缓缓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玉虚宫內炸响。 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袭来,太一整个人直接被扇飞出了玉虚宫,狼狈地落在了崑崙山门之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他死死地盯著那云雾飘渺、仙光笼罩的玉虚宫,双眼中燃烧著滔天怒火。 然而,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即便遭受了这等奇耻大辱,面对一尊高高在上的圣人,他也拿对方没有半点办法。 这一刻,太一心中对於爭霸洪荒、匯聚无边气运以力证道的执念,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元始!待我兄弟二人成圣之日,必將你这崑崙山夷为平地!!!” 太一在心中暗暗立下血誓,隨后强忍著屈辱与剧痛,调转身影,化作一道金虹,径直向著金鰲岛的方向飞去。 好在,通天教主极为痛快,听到太一来意后,没多说几句话,便直接揪起多宝的耳朵,向著天庭而去。 另一边,帝俊邀请接引、准提的过程也极为顺利。 最终,帝俊与太一兄弟二人在不周山前匯合,脸上却满是失望之色。 此行,他们依旧没能见到秦轩的踪影。 不仅是秦轩,就连十二祖巫,也一个都没现身。 他们哪里知道,祝融与共工,仍被镇压在不周山下,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后土则是因为心中有鬼,早早便躲了起来。 至於其他的祖巫,也都在为了恢復受损的元神而闭关不出。 到头来,不周山这边,也只请到了无所事事的伏羲一人。 第203章 泉......水干了 妖庭,凌霄宝殿內。 女媧、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几位圣人正围坐一席,品茶论道。 通天教主等了半晌,始终不见秦轩的身影,终於忍不住开口,疑惑地望向女媧:“女媧道友,秦轩道友为何迟迟未到?” 听到这个问题,女媧心中无奈暗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面上,她却是一派从容淡定,一本正经地回应:“可能是在闭关吧!” 这时,一旁的接引看向女媧,面带不解地问道: “女媧道友,你与道尊的道婚已是大道见证,为洪荒眾生立下婚嫁典范。如今这帝俊又弄出一个天婚,究竟是何用意?” 准提立刻接过了话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他是想与两位道友爭夺这婚嫁的气运不成?” 此言一出,本就有些不耐的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剑眉倒竖,身上隱有剑意升腾,当即爆喝道: “他敢!待帝俊回来,贫道定要当面问个清楚!他若真存了这等不该有的心思,这天婚举行之日,便是他妖庭血溅之时!” “通天道友稍安勿躁。”女媧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安抚下暴躁的通天,“就算给帝俊十个胆子,谅他也不敢明著与我夫君爭抢气运。依我看,此事背后,八成是那个老毕登在暗中搞鬼!” 太上老子闻言,轻捋长须,缓缓点头:“女媧道友所言有理。那个老毕登常年龟缩於混沌之中,最喜爱的便是这等在背后算计的伎俩。” 两人虽未直呼其名,但在场的圣人一听“老毕登”三个字,心中都明白所指何人。 一时间,殿內陷入了沉寂,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以他们如今的力量,想要正面与鸿钧抗衡,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唯有女媧神色如常,心里压根不慌。 她清楚得很,证婚的关键法宝红绣球就在秦轩手里,没了这个,帝俊拿什么去证天婚? 今天她可不是来观礼的,而是来......抢新娘的。 ...... 隨著时间流逝,殿內早已布置妥当,前来观礼的各路大能也已陆续到齐。 镇元子、红云、冥河、东王公、西王母......洪荒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眾多大能看著凌霄宝殿內的布置,神色都有些怪异。 东王公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 那从殿外一路铺到殿门口的红色地毯,那高高悬掛的巨大红灯笼,不能说与秦轩大婚时不周山的布置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高坐於虚空之上的几位圣人时,鄙夷又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嫉妒。 他的仙庭,何曾有过这般圣人齐至的场面?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要不......等回到仙庭,我也寻一位道侣,办一场旷世婚典,届时也將诸位圣人统统邀请一遍?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西王母身上。 女仙之首,论姿色、论身份,都与他这位男仙之首般配得很! 西王母似乎察觉到了他那灼热的目光,秀眉不由得深深蹙起。 一想到被秦轩直接丟到了仙庭,心里就一肚子气。 我只是想请教一个脱离仙庭的方法,怎么就这么难? 而且,你就算不愿指点,也没必要二话不说就將我直接丟回仙庭啊! 天知道当西王母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三仙岛上时,內心有多么绝望。 东王公更是趁此机会,根本不容她分辩半句,便立刻召集所有仙庭高层,为她举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欢迎宴会”。 这样一来,西王母不仅逃离仙庭的念想彻底破碎,反而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与仙庭捆绑得越来越深了! 又过去了数百年。 帝俊、太一与十大妖圣终於回归,浩大的接亲仪式,正式开始。 霎那间,天地之间仙音响彻,祥云繚绕。 在无数大能的注视下,一支由无数妖族组成的浩荡队伍,如同一条璀璨的长河,缓缓向著太阴星的方向流淌而去。 十大妖圣亲自抬著华美凤輦,帝俊身著大红喜袍,走在最前,意气风发,满面红光。 太一紧隨其后,亦是满脸喜色。 在他们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聘礼大队,宝光流转,照亮了整片星空。 ...... 与此同时,太阴星內。 常曦正慵懒地躺在摇床之上,浑身酸软,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碾过,而在这极致的疲惫中,却又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即便那场风暴已经停息了许久,她依旧能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余韵。 她轻轻翻了个身,將脸颊转向寒泉那一侧,静静地凝望著正在闭目修炼的秦轩,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实际上,两人的大战,只持续了数百年,便在一招“掂脚翘臀式”中结束了。 秦轩自然是强势而不知疲倦,可常曦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又是初次经歷这般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洗礼,根本吃不消。 一番切磋下来,连这万古不化的寒泉,水都有点干了。 当然,常曦的收穫也是巨大的。 在秦轩毫无保留的道韵滋养下,她的修为即便没有刻意去修炼,也已然突破桎梏,达到了与准圣比肩的层次。 而此时的秦轩,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体內世界的推演中。 一个完美的世界,需要无数基础法则来共同构建。 他已从十二祖巫那里,各自取得了一滴蕴含本源法则的精血,为自己的体內世界打下了时间、空间、五行、四象、轮迴等法则的根基。 之后与女媧双修,又得了玄奥的造化之力。 如今,在得到常曦至纯的太阴之力后,他对体內世界的构建又有了全新的感悟。 有阴,自然也要有阳!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突然,秦轩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扶桑古树,与我有缘!” 第204章 问题不大! 见秦轩甦醒,常曦立刻从摇床上轻盈地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分毫不差地落入了秦轩的怀中。 她仰起俏脸,在秦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柔声问道:“这次闭关,收穫怎么样?” 秦轩顺势將她拦腰抱住,轻抚著她柔顺的秀髮,温声道:“收穫巨大。只要再得到太阳星上的扶桑树,我的体內世界便差不多可以真正开闢了。” 常曦闻言,眼中顿时亮起了点点星光,惊喜地笑道:“那岂不是说,你创造的功法,已经可以修炼到圣人境界了?” 秦轩含笑点头:“自然。” 常曦心中满是喜悦,如此一来,秦轩便有了彻底取代鸿钧的可能! 她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说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帝俊不在太阳星,那扶桑树就是无主之物!” 说著,她便从秦轩怀里跳了出来,俏皮地一笑:“既然是无主之物,那自然就是为你准备的!” 秦轩忍不住微微点头,可紧接著,又觉得这话术有些耳熟,不由得狐疑地看向常曦。 察觉到秦轩的目光,常曦俏脸微红,小声辩解道:“是姐姐说的,她说无论什么宝物,只要自己喜欢,那便是有缘!” 为了不影响后土在秦轩心中的形象,常曦很机智地没有报出其名,只用“姐姐”二字代替。 秦轩听罢,下意识地转头望了广寒宫一眼。 原来羲和是这样的么...... 忽然,秦轩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这帝俊、太一,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身前凭空出现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正是帝俊与太一率领的迎亲大队,旌旗招展,气势浩大,而且距离太阴星已经不远了。 常曦看到这番景象,俏脸上立刻布满了深深的厌恶。 她將头轻轻靠在秦轩怀里,低声道:“这个帝俊,不止一次打过我和姐姐的主意了。现在竟然率领整个妖庭前来,看这架势,是想强行把我们掳回妖庭!” 秦轩抚摸著常曦的脸颊,柔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们。” 常曦嘴角微微扬起,带著几分恨意,恶狠狠道:“我要努力修炼,將来亲手把帝俊那双贼眼给挖下来!” 秦轩笑道:“若非他还留有使命尚未完成,他活不过今日。” 常曦好奇地问道:“什么使命?” 秦轩遥望著天际,淡笑道:“这场量劫,还需要他来终结。” 常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此兴趣不大,转而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秦轩沉吟片刻道:“整个太阴星都已被我的力量封锁,就算给他们一万年也休想破开。我们先去太阳星,把扶桑树物归原主再说!” 常曦立时展顏笑道:“对,现在就去!你是盘古正宗,这洪荒的一切宝物理应都归你所有。那帝俊恬不知耻地借用了无数岁月,早就该还回来了!” 隨后,秦轩伸手一招,將在太阴星外玩耍了上千年的玉兔凌空抓入怀中,然后牵起常曦的手,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转瞬之后,两人一兔便已出现在太阳星之外。 太阳星作为帝俊、太一的孕育之地,外围自然留有强大的阵法守护。 感受著眼前大阵散发出的灼热气息,秦轩只是淡淡一笑。 区区准圣布下的阵法,又岂能阻他分毫。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法力射出。 眼前的大阵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下一刻,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门户。 隨著秦轩与常曦的身影没入门户,那道裂隙也隨之闭合,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太阴星不远处,那支喜庆而浩大的迎亲队伍最前方,帝俊与太一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帝俊脸色骤变,惊骇道:“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生出如此心血来潮之感?” 身为准圣,自然对有关自身的一切极为敏感。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应到,自己即將失去十分珍贵的东西,可能是机缘,亦或是灵宝? 但毫无疑问。 无论什么,对於自己都极其重要! 一念至此,帝俊连忙向太一传音:“太一,你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太一立刻回道:“兄长,你也感觉到了?” 帝俊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太一自然是愤怒无比。 之前被接引、准提强行攀扯因果,已经让他们吃了个大亏,心中一直耿耿於怀,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有人敢打他们兄弟的主意! 真当他们兄弟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真当他们妖庭退居天外便落寞了不成? 太一稍稍沉吟之后。 才看向帝俊问道: “兄长!” “敢打咱们主意的,要么是圣人,最低也是准圣,咱们要不要带著十大妖圣去探查一番?” 帝俊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太阴星,最终还是长嘆一声: “如今几乎所有大能都在凌霄宝殿等著观礼天婚,此时不可节外生枝。” 太一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天婚,不能有任何差错! 仅仅只是心血来潮的感觉而已。 问题不大! ...... 另一边,秦轩与常曦二人早已屏蔽了所有守卫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太阳星的最深处。 此地已是赤金色的火海,狂暴的太阳真火如浪潮般汹涌迸发,灼热到极致的高温甚至让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波纹。 火海中央,两棵参天巨树映入眼帘。 它们如同相互扶持一般,彼此依靠在一起。 这其实是一株大树,不过在根部分开,在树身上又重新结合在了一起。 扶桑之名,也由此得来。 在灼热的太阳真火照映下,常曦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她眼中满是惊喜与讚嘆,忍不住惊呼道:“秦轩大哥,这就是扶桑神树吗?” “没错。”秦轩也在细细打量著这株神木,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周身散发出的丝丝缕缕至阳道韵。 在繁茂的枝叶间,还掛著十余颗红彤彤的果实,正是焱阳果。 得到秦轩肯定的答覆,常曦脸上的喜色更浓。 她立刻迈开步子,一路小跑到扶桑神树的根部,手中也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铁锹,鼓足了劲,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第205章 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秦轩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仿佛在常曦身上,看到了几分后土姐姐的影子。 不,他摇了摇头,这一定是错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扶桑神树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周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狂暴的太阳真火不要钱似的疯狂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將常曦的身影完全包裹。 然而,常曦如今已转修秦轩的功法,肉身之强悍早已臻至与准圣相同的层次。 这足以焚灭大罗金仙的太阳真火落在她身上,只觉得暖洋洋的,没有丝毫痛楚。 不过,常曦却是柳眉倒竖,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娇斥道: “扶桑树,我家男人看上你了,识相点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就別怪我强行把你挖起来了!” 她肩上的玉兔也极力配合,站起身来张牙舞爪,比划著名威胁道: “那个坏傢伙虽然有点不当人,把本兔丟在太阴星外上千年,但主人的男人就是本兔的主人!他想要你,你最好乖乖照做,否则本兔把你所有的果子都吃了!” 秦轩与玉兔相处久了,已能大致看懂它的手语,不禁莞尔一笑。 可惜,面对这一人一兔的“凶狠”威胁,扶桑神树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催动得太阳真火更加狂暴了。 秦轩见状,也不再旁观。 他心念一动,一柄散发著浓郁混沌之气、斧刃寒光凛冽的古朴巨斧,便出现在了手中。 就在开天神斧出现的瞬间,一道带著无尽惊恐与諂媚的声音立刻在场上响起:“大佬,別动手,有话好说,我给你磕一个先!” 话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扶桑神树竟猛地一颤,巨大的树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下来,直到繁茂的枝叶恭恭敬敬地贴到了地面! 不仅如此,更有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又无比贴心地卷著一枚最饱满的焱阳果,直接递到了秦轩的嘴边。 秦轩也不客气,將焱阳果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两道精纯至极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爆开,一道是至刚至猛的火之力,另一道是纯粹浩瀚的阳之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只手將开天神斧隨意地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平摊开来。 扶桑神树瞬间会意,整个树身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多时,伴隨著一阵“轰隆”巨响,整株扶桑神树直接从大地中连根拔起,飞入空中。 庞大的躯体在空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乖巧地落在了秦轩的手中。 秦轩笑著將扶桑神树收起,一转身,却见常曦正嘟著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他走到常曦身前,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怎么了?” 常曦立刻收起表情,对他绽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什么!” 秦轩顿时觉得有点摸不著头脑。 女人心,海底针啊! 常曦偷偷瞥了一眼秦轩肩上的开天神斧,心中却在不停地嘀咕著:“铲子开路,然后威胁,这可都是后土姐姐教我的法子,怎么会没用呢?难道是我还没学到精髓?” “不行!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再向后土姐姐请教请教!” 另一边,玉兔的一双小眼睛同样死死盯著那柄开天神斧,咧著三瓣嘴,脑子里已经开始做起了美梦。 梦中,太阴星外,它兔立於虚空,手持开天神斧,毛茸茸的爪子轻轻一挥,帝俊、太一、十大妖圣连同亿万妖族,立刻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地,口中高呼:“我等拜见玉兔大人!” 想著想著,玉兔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目光也隨之变得愈发炽热。 秦轩自然有所察觉,他一转头,便看到了正咧著嘴不停傻笑的玉兔。 他伸手在玉兔毛茸茸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有些好笑地问道:“想啥呢?口水都出来了。” 玉兔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满脸兴奋地向著秦轩比划起来:“这斧子,能让兔兔耍耍嘛!” 秦轩被它逗笑了,將斧柄递到玉兔的双爪中间,说道:“只要你能举起来,那就隨便你耍。” 玉兔当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 它先是像模像样地搓了搓前爪,然后深吸一口气,双爪死死抱住斧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任何意外,“轰隆”一声闷响,连斧带兔,直接砸在了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 玉兔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它飞快地从坑里跳出来,一溜烟躥回常曦肩上,用两只长长的耳朵拨到前面,將整张脸都捂了起来,害羞地蹭了蹭常曦的脸颊。 然而,此刻的常曦却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著扶桑神树消失后留下的巨大坑洞,一颗心,已经完全扑在了整个太阳星上。 她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后土姐姐的另一番教导: “干了坏事,一定要找好背锅的!” “记住,洪荒有两个现成的背锅王,那就是西方的接引和准提!” “所以,每次搜刮过后,一定要再掘地三尺,把场面弄得要多乾净有多乾净!只要做到这一点,任谁见了,都会第一时间怀疑到那两个傢伙身上,无论他们如何狡辩,也不会有人信!” “但是那俩货已经成圣,会推演天机,所以,这事一定要有我小弟在身旁才能干!他的气息能蒙蔽一切!” “切记,切记!” 於是接下来,在秦轩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常曦挥舞起手中的小铁锹,霎时间,尘土飞扬,不出片刻,原先扶桑神树所在的整片区域,天都高了几尺...... “搞定!” 常曦拍了拍手,將铁锹收了起来,然后看向秦轩笑道:“咱们回太阴星吧!” 秦轩忍不住问道:“常曦妹妹,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常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姐姐啊!” 秦轩直接傻眼了,对羲和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没再多言,而是做起了善后工作,挥手间,便將此地天机彻底搅乱。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常曦的小手,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天庭凌霄宝殿中的接引和准提,忽然不约而同地觉得鼻子有些发痒。 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 这该死的熟悉感! 第205章 太阴星大阵! 帝俊与太一率领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妖族队伍,已然来到了太阴星之外。 然而,他们却被一座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大阵挡住了去路,无法再靠近太阴星分毫。 帝俊负手而立,朗声开口,浩大的声音响彻虚空:“羲和、常曦道友,吾乃妖帝帝俊,今日携所有妖庭高层前来拜访,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迴荡,可虚空中除了死寂,再无他物。 一息,两息......足足上百息的时间过去了,太阴星內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旁的太一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传音道:“兄长,我这心神不寧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似乎是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帝俊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亦有同感。可你我如今也没有什么至宝了......莫非......是扶桑神树出事了?” 由於扶桑神树是自愿跟隨秦轩离开,天机又被秦轩以大神通屏蔽,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无法推演分毫,只能凭空猜测。 一想到这个可能,太一心中更为急切:“兄长,不能再等了!须得儘快完成天婚,我们也好赶回太阳星看个究竟!既然她们姐妹不识抬举,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讲什么情面,直接强行破开这太阴星大阵!”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决然取代,他沉声下令:“传令下去,破阵!” 太一立刻领命,开始调度妖族大军。不多时,以妖圣九婴为首,十多位准圣级別的妖神,以及近十万名大罗金仙巔峰的妖王,共同匯聚於阵前,法力交织,气势撼天。 “破阵!”隨著太一一声令下。 十万大妖齐齐出手,霎时间,无穷无尽的妖力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裹挟著撕裂万物的法则,向著太阴星的守护大阵狂轰而去。这股力量何其浩瀚,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爆鸣,层层叠叠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坍塌破碎。 如此浩大的声势,瞬间传遍了九天十地。远在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中的各方大能也被惊动,纷纷將神念投向太阴星。当看清是妖庭在强攻太阴星时,眾人面面相覷,议论声隨之四起。 “妖庭不是去迎亲的吗?怎么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我看,多半是那两位太阴星主不情愿吧。” “可惜了!区区两位准圣,又如何能抵挡倾巢而出的妖庭?终究是螳臂当车。” 高坐於云端之上的几位圣人则大多面无表情,太阴星与他们並无因果,这等层次的爭斗,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女媧忽然淡淡开口:“各位道友,贫道忽有要事需处理,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不等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反应,女媧的身影便如泡影般消散,不知去向。 余下圣人虽感疑惑,但也未多言,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太阴星。 也就在此时,那匯聚了十万大妖的恐怖攻击,已然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太阴星大阵之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观战者都始料未及。 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四大圣人,也是眉头一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在他们的预想中,十多位准圣,加上十万大罗金仙巔峰,这股力量足以摧毁洪荒任何一处洞天福地。 破开一座准圣布置的大阵,理应是毫不费力。 可现实是,那座大阵的表面,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就仿佛泥牛入海,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彻底吞噬,消融於无形,连半点声息都未曾留下。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神情都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十位准圣,十万大罗金仙巔峰......合力一击,竟然无法撼动这大阵分毫?” “依我看,今日就算帝俊太一带领妖庭所有高手齐上,恐怕也没用!” “那你就太小看妖庭了。別忘了,他们还有周天星斗大阵,一旦布下,威能可达圣人级別。圣人之下皆为螻蚁,这区区守护大阵,还不是弹指可破?” 听到“周天星斗大阵”,许多大能都沉默了,就连与妖庭不对付的东王公也是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於此阵,他可是深有感受。 然而,四大圣人的脸色却在不停地变幻。 旁人感受不到,但他们身为圣人,却从那座大阵中,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至高无上、圆融无暇的混元之力! 洪荒之中,有此实力的,除了秦轩,还能有谁? 接引双手合十,神色无比郑重地说道:“须得告诫门下弟子,这羲和与常曦,从今往后,绝不可招惹!” 通天教主笑道:“道友所言甚是。看来这帝俊与太一,今日是要无功而返了!” 准提看了眼依旧热闹非凡的凌霄宝殿,忍不住问道:“各位道友,你们猜这妖庭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最后会如何收场?”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老子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淡漠无波:“得罪了秦轩道友......还想收场?我看,是收魂还差不多!” 不仅是各方大能议论纷纷,战场之上,那十多位准圣与十万大罗金仙巔峰大妖,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如此恐怖的合力一击,落在大阵上,居然连一朵浪都没能溅起。 这还仅仅是一座阵法啊!那布下此阵的人,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修为? 帝俊脸上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他声音发颤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太一更是惊得魂不附体,喃喃自语:“这绝对不是羲和、常曦所能拥有的力量!” 不远处的虚空夹层中,女媧缓缓收回了掌中凝聚的圣力。 她与秦轩心意相通,对秦轩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方才一瞬间便已感知到,这大阵正是出自秦轩之手。 既然有秦轩在此,自然用不著她来帮忙了。 她当即彻底放下心来,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一时间,整个太阴星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妖族都在惶恐地等待著帝俊与太一接下来的命令,而四方围观的眾人,也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事態的下一步发展。 第206章 一个眼神 太阴星外,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亿万妖族大军。 肃杀的氛围中,每一丝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许久之后。 白泽来到帝俊身旁,沉声道: “妖皇陛下,事已至此,我等已无退路。为今之计,也只能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强行破局了。” “如今,整个洪荒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我们若是被区区一座太阴星的守护大阵阻拦在外,不仅你我的顏面,就连整个妖庭的威严,都將荡然无存!” “好!”帝俊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那就依道友所言!” “太一!”帝俊朗声喝道。 “在!”太一应声而出。 “布阵!” “太一领命!” 太一当即腾空而起,他高举手中象徵著太阳权柄的星辰幡,神力灌注,厉声喝道:“妖族听令,布周天星斗大阵!” 一声令下,星空为之震颤。 三百六十四位妖族大妖手持大周天星辰幡,飞向各自的星位,引动了三百六十四颗太古主星辰的无上伟力。 紧隨其后,一万四千八百位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也各自手持小周天星辰幡,与漫天辅星辰遥相呼应。 更外围,数之不尽的妖兵妖將各按阵法方位站定,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的脉络之中。 时隔十万年,那座曾经几乎將整个东海都化为混沌的绝世杀阵,即將再次降临洪荒。 大阵尚未完全成型,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威压便已瀰漫开来,令所有围观的洪荒大能无不变色。 “这便是妖庭的底气,即便被迫退守天外天,依旧是天地主角,不可小覷!” “十万年前,此阵便號称圣人之下无敌。如今主持星辰幡的大妖修为更盛,恐怕就是圣人亲至,也要忌惮三分啊!” “不知那太阴星上的大阵,能否抵挡得住这般威势?” 接引与准提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神色中皆有几分凝重。 周天星斗大阵虽强,尚不能真正威胁到他们圣人之尊,但他们背后的西方教却不能不顾及。 接引嘆了口气,沉声道:“师弟,看来这帝俊太一,还是不能得罪得太狠。若是他们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地驾著此阵去我等须弥山走上一遭,那损失可就大了!” 准提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就在眾人心念电转的短短几息之间,周天星斗大阵已然接近完成。 一股超越了准圣层次,触及圣人领域的恐怖气息,开始自大阵核心缓缓散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一道轻微的嗡鸣声响起,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距离,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 下一瞬,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光,自太阴星深处悠然飞出,轻描淡写地划破了天际。 可当这道斧光出现的剎那,无论是远处观战的各方大能,亦或是正在全力催动大阵的帝俊太一,以及阵中所有的妖族,尽皆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明白,是那个男人来了! 帝俊太一更是面露惊恐之色,十万年前的场景再次上演,他们那可与圣人抗衡的周天星斗大阵,与漫天星辰之间牢不可破的联繫,竟在斧光划过的一瞬间,就被乾脆利落地生生斩断! 也就在这时,太阴星的守护大阵之中,两道虚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后渐渐由虚化实。 一人丰神冠玉,气质超然。 另一人风华绝代,清冷如月。 正是秦轩与常曦。 看到这一幕,所有围观大能望向帝俊与太一的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常曦仙子与秦轩並肩而立,姿態亲昵,关係如何,已不言而喻。 东王公更是抑制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 他方才还在为帝俊即將证得天婚、获取无量功德而心生嫉妒,此刻那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的狂喜。 现在,帝俊不仅天婚要黄,更是將秦轩给死死得罪了。 若非场合不对,他甚至想当场摆下宴席,庆祝一番! 太阴星前,亿万妖族大军望著那道淡漠的身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帝俊与太一更是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他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羲和与常曦背后与秦轩有所关联,未曾想,怕什么来什么...... 短暂的失神后,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忙躬身行礼:“妖族帝俊(太一),拜见道尊!” 他们身后,亿万妖族的声音也紧隨而至,带著发自灵魂的颤慄:“我等拜见道尊!” 亿万生灵齐声高呼,浩大的声音直衝云霄,令风云为之变色。 秦轩神色淡然地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帝俊太一的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常曦是本尊道侣。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来太阴星放肆?” 帝俊太一的身体瞬间抖如筛糠,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回......回道尊,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常曦道友是您的道侣,否则,就是借我等十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冒犯太阴星分毫!求道尊明鑑,求道尊见谅!” 秦轩闻言,竟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嗯......不知者无罪。” 此言一出,帝俊太一顿时感到身上压力一轻,几乎虚脱,心中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所有围观的大能听到这话,都是一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煞神,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只有女媧抿嘴一笑,以她对秦轩的了解,怎么可能这么轻鬆的放过? 果然,只听秦轩继续笑著说道:“这样吧,將所有对太阴星动过手的妖族交出来,本尊便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帝俊直接愣住了。 那些动手的妖族里,不仅有他的心腹大將九婴妖圣,更有整整十位准圣级別的妖神啊! 如果將这些中流砥柱全部交出去,他妖庭的实力必定元气大伤! 阵中的九婴妖圣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很清楚,帝俊绝不敢为了保他而忤逆秦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惊惧之下,他竟是想也不想,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拔腿就跑。 秦轩见状,只是隨意地转过头,朝九婴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 仅仅是一个眼神。 九婴那庞大的妖身,连同他的元神、真灵,就在虚空中被瞬间抹除。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场中,所有人瞬间石化! 第207章 我们是来送礼的 这一刻,天地间落针可闻,如死一般寂静。 那可是准圣中期的大能啊! 圣人之下几乎最强的存在了! 竟然被一个眼神秒杀?! 妖圣身殞,帝俊心都在滴血。 他再度躬身,將头颅深深低下,声音里再无半分妖皇的威严:“今日之事,的確是在下鲁莽了。道尊若有任何要求,我妖庭上下必將满足,只求您能网开一面,给我妖族留一条活路。” 面对接引准提的无耻嘴脸,他还敢记恨,还想著报復。 可面对秦轩,他心里压根连一丝恨意都不敢有。 谁料,秦轩却缓步来到他身前,像是老友般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帝俊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错不错的,我与常曦妹妹结为道侣,道友你能亲自前来道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何必还带如此厚礼?” 秦轩一边说著,一边將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將整片虚空都映照得五光十色的法宝与灵根。 常曦冰雪聪明,先前就听秦轩提过帝俊身负量劫之事,此刻一听这话,瞬间便心领神会。 她款款走到秦轩身旁,对著帝俊笑道:“是啊,帝俊道友实在太客气了。不过,道友既然带著如此诚意前来,我们若是不收,反倒显得不近人情,倒像是不尊重道友了。” 帝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这次为了迎娶太阴女神,他几乎將妖庭宝库搬空了一半来充场面,本想著只是走个过场,事后便悉数运回天庭。 可如今听著秦轩与常曦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將他提亲的聘礼,变成了恭贺二人结为道侣的贺礼,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昏厥过去。 不远处的白泽见妖皇脸色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满脸赔笑地打圆场:“对对对,正是如此!我家陛下也是偶然听闻两位喜结连理,便立刻带著我等前来恭贺,这些宝物,全都是陛下与我妖庭的一片心意!” 话音一顿,白泽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愤恨,怒指著不远处的虚空,仿佛九婴还未死透:“谁曾想那九婴突然发了疯,竟敢自作主张,冒犯太阴星神威!其他妖神也都是受了那廝的胁迫才动手的,绝非他们的本意,还望道尊明察,见谅则个!” 白泽短短几句话,便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已死的九婴身上。 按理说,当著亿万妖族的面如此出卖同僚,必然会引得人心离散。 可此刻,在场的所有妖族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都暗自鬆了口气。 他们面对的,可是一眼就能秒杀妖圣,一斧子就劈开周天星斗大阵的道尊! 帝俊虽是肉痛到无以復加,但也明白,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了。总不能真把所有动了手的大妖都交出去吧? 他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泽所言,极是,都是误会,一场误会罢了!” 秦轩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泽一眼,隨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道友的这番好意了。” 说罢,他轻轻捏了捏常曦的手心,柔声道:“既然是帝俊道友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常曦的眼眸中顿时绽放出璀璨的星光,惊喜地问:“真的......都是我的嘛?”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 对待自己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吝嗇。 常曦凝望著秦轩的侧脸,心中一热,忽然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秦轩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轻咳一声。 常曦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看著这里呢! 她那绝美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连忙鬆开秦轩,像是为了掩饰羞意,竟直接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麻袋,化羞愤为动力,对著那漫天宝物疯狂地扫荡起来! 帝俊等一眾妖神的脸彻底黑了。 杀我妖圣,抢我宝物,这也就罢了。 临了,还要餵我们狗粮?! 帝俊再也待不下去,拱手一礼,沉声道:“贺礼已送到,我等便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了!” 秦轩笑著頷首:“道友慢走,有空下次再来啊!” 帝俊只觉得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连忙转身,头也不回地率领著亿万妖族大军,狼狈地向天庭方向退去。 凌霄宝殿內,通过水镜目睹了全程的眾多大能此刻都是唏嘘不已。 这一次,妖庭不光是亏到伤筋动骨,更是把脸面都丟得一乾二净。 东王公与仙庭眾仙簇拥著西王母,第一个便开溜跑路。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刻的帝俊心中必定是怒火滔天,正愁没地方发泄。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撞上枪口,去当帝俊的出气筒。 与东王公想法类似的大能不在少数,虽不至那般急切,却也三三两两地开始陆续离去。 ...... 另一边,常曦的扫荡行动也终於接近了尾声,那个麻袋被塞得鼓鼓囊囊,几乎快要撑破。 秦轩看著那麻袋,有些好奇地问道:“羲妹,你这麻袋又是从哪弄来的?” 常曦收起麻袋,俏皮地眨了眨眼:“是姐姐亲手为我做的!” 闻言,秦轩心里不禁一嘆:羲和啊羲和,若非有常曦,我还真要被你那温柔嫻静的外表给骗过去了! 见常曦心满意足地將战利品收好,秦轩笑道:“我也准备闭关了,如今有了扶桑神树,正好可以尝试一举將体內世界开闢出来!” 常曦听了,摸著光洁的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只有扶桑神树,会不会阳气太盛,导致阴阳不均衡?要不......咱们乾脆把月桂树也挖出来?” 秦轩心中一暖,却笑著摇了摇头:“我看那月桂树也挺不容易的,整天光禿禿的,就別再霍霍它了。” 常曦想起月桂树那可怜的模样,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份愧疚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她便將月桂树拋之脑后,一脸急切地追问道:“那该怎么办呀?” 第208章 十金乌出世 秦轩伸出手指,轻轻將常曦的下巴挑起,四目相对,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阴阳调和之事,有你不就行了?” 常曦哪里还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顿时霞飞双颊,娇羞地伸出粉拳在秦轩胸口捶了好几下。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壮起胆子,挺了挺胸膛,挑衅地哼了一声:“哼!我现在的肉身,可不是当年大罗金仙时能比的了,到时候,你可別先求饶才好!” 听到这般大胆的挑衅,秦轩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伸手揽住常曦的纤纤细腰,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向著太阴星深处走去。 一边走,秦轩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別后悔!” 常曦回想著上次那浑身颤抖的感觉,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不过嘴上却依然不服:“哼!怕你不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竹屋边。 秦轩將常曦轻轻放在了吊床上,抓起玉兔往太阴星外隨手一丟,然后宽衣解带,动作一气呵成。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整张吊床都开始极富节奏地摇晃起来。 ...... 与此同时,九重天之上,帝俊、太一已率领著妖族大军返回了天庭。 凌霄宝殿內,帝俊坐於妖皇宝座之上。 他望著下方宾客散尽、一片狼藉的大殿,那里还残留著未尽的仙酿与破碎的玉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这场夭折的盛会。 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终於如火山般喷发。 “啊——!”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天庭,殿內所有妖神都深深低下头颅,噤若寒蝉。 太一走到帝俊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宽慰道:“兄长,那位是咱们招惹不起的存在。今日只是损失了些顏面和宝物,我妖庭的根基未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帝俊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怒容化为苦涩:“为兄又何尝不知......可如此奇耻大辱,你叫我如何能轻易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黯然:“都退下吧。” “我等告退!”眾妖纷纷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凌霄宝殿。 转眼间,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帝俊与太一两兄弟。 突然,太一眉头紧锁,隨即闭上了双眼。 霎那之间,一股玄奥莫测的天机道韵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之中。 帝俊察觉到太一的异样,神色也隨之变得紧张起来,静静地为他护法。 片刻之后,太一缓缓睁开双眼,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兄长,方才鸿蒙紫气降下天机启示:你若能诞下子嗣,对我妖庭未来的气运至关重要!” “子嗣?”帝俊闻言一怔,隨即犹豫地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天机?子嗣与我妖庭气运又有何等关係?” 太一肯定地答道:“鸿蒙紫气所示,怎会有假?” 帝俊皱眉反驳:“上次鸿蒙紫气不也说定下天婚可得无量功德,结果又如何?” 太一闻言却笑道:“兄长,天婚未成,乃是因为那位横插一脚,非是天机有误。” 他顿了顿,继续劝说道:“况且,偌大的妖庭基业,总需要一些我们能完全信得过的人来执掌。兄长的子嗣,血脉相连,其忠诚自不必多言。有你我兄弟二人悉心教导,用不了多少岁月,便能成长为我妖庭的顶樑柱,独当一面!” 听到这里,帝俊心中的鬱结之气消散了不少,也是微微点头。 洪荒之中,大能孕育子嗣,通常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寻常的男女交合,另一种则是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流传的古法,以自身本源精血孕育。 既然天婚已经泡汤,他也不愿隨便找个女妖来凑合,玷污了太阳金乌的血脉。 如今又有天机指引,帝俊便不再犹豫,决心以精血孕育后代。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又或是有人在暗中干预。 寻常大能孕育子嗣,最多是逼出一两滴本源精血。 而帝俊那蒲扇般的大手往胸口猛地一拍,竟有整整十滴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每一滴精血都燃烧著熊熊的太阳真火,蕴含著他那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 十滴本源精血离体,帝俊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个踉蹌,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妖皇宝座上,浑身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 而那十滴悬浮在空中的精血,根本无需帝俊再费心引导,周身便绽放出了太阳般璀璨的光芒,將整座凌霄宝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不多时,耀眼的光华渐渐散去,十滴精血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只粉粉嫩嫩、惹人怜爱的小金乌。 “父亲......父亲......” 十只小金乌刚一出世,便本能地感受到了血脉的召唤,围绕在帝俊身边,嘰嘰喳喳地欢叫起来。 帝俊感受著那份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惨白的脸上也慢慢恢復了一丝红润,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兄长,这十个侄儿的跟脚资质当真不凡啊,一出世便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太一在一旁逗弄著这些可爱的小傢伙,满心欢喜地说道。 帝俊笑呵呵的说道:“別忘了,这可是为兄本源精血所孕育!”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眉头紧锁:“只是,太乙金仙的实力,在如今的洪荒之中还是太低微了。短时间內,他们还无法隨我们征战四方,必须寻一个稳妥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安心修炼才行!” 太一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便將他们安置在太阳星的汤谷之中!那里本就是你我兄弟的孕育之地,更有扶桑神树,对小傢伙们的修行大有裨益。” 汤谷...... 帝俊如遭雷击,猛然惊醒。 自天婚被搅黄之后,他一直沉浸在滔天的愤怒与屈辱之中,竟然將先前那股莫名心悸的源头给拋在了脑后! 帝俊脸色一沉,断然道:“走,我们即刻去太阳星!” 说著,他也顾不得本源精血受损带来的虚弱,强撑著站起身来,大袖一挥,便將十只小金乌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袖中乾坤。 太一见状,关心道:“兄长,你的身体......要不要先修养一段时日?” 帝俊斩钉截铁地回道:“这点伤算不得什么,扶桑神树为重!” 见他如此坚决,太一也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两兄弟准备动身离开大殿之际,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恐惧: “稟......稟报陛下!太阳......太阳星出事了!” 第208章 到底是谁干的? 来人正是负责守卫太阳星的大妖。 听闻太阳星出事,帝俊和太一心中同时大骇,前些时日那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扶桑神树出问题了? 一念至此,帝俊双眼瞬间血红,急切地喝问:“发生何事?速速道来!” 守卫感受著滔天的怒意,嚇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扶......扶桑......神树......消失了!” 扶桑神树丟了,他作为守卫,罪该万死,极度的紧张之下,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骤然升高,狂暴的太阳真火自帝俊体內喷薄而出,將宝殿映成一片金色炼狱。 他声音低沉地问道:“有没有看清是谁干的?” 守卫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在下也是照例巡查汤谷时才发现的。” “废物!”帝俊怒吼道,“扶桑神树在你眼皮子底下丟了,你竟然浑然不知!” 守卫霎时间磕头如捣蒜,哀声求饶:“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然而,帝俊已懒得多言,只是一挥手,一道狂暴的太阳真火瞬间將那守卫吞没。 在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中,那报信的守卫竟被活活炙烤成了飞灰。 不知过去了多久,凌霄宝殿內狂暴的气息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时,白泽与鯤鹏一前一后,缓缓走入大殿,躬身行礼后,白泽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发生了何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当从帝俊口中得知扶桑神树消失时,即便是素来沉稳的白泽,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鯤鹏则是目光闪烁,心中翻江倒海。 到底是谁干的? 这等手笔,这等胆量...... 忽然,两个名字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心中一突,不会是自己那两个便宜师尊乾的吧? 白泽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言道:“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太阳星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帝俊阴沉著脸点头:“两位道友来得正好,隨我们去太阳星一趟!” 太一更是怒不可遏:“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定要將他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太一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捲起帝俊、白泽、鯤鹏三人,撕裂虚空,朝著太阳星疾驰而去。 一路上无人言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多时,四人已然立於汤谷之中。 看著扶桑神树原先所在之处那个巨大而空旷的深坑,四人都是神色大变。 本就因损失精血而有些虚弱的帝俊,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顿时一阵摇晃,一口心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到底是谁干的?! “兄长!”太一连忙上前搀扶。 帝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查!给我查!” 太一也是重重点头,眼中杀意沸腾。 就算是被秦轩讹走了半个妖庭宝库,两人也只是感觉屈辱。 但扶桑神树不同,那可是他们兄弟的根基! 鯤鹏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四处打量著,当他看到汤谷的地面明显比太阳星其他地方矮了几尺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还真是接引、准提两位师尊乾的...... 他心里忍不住腹誹: 如今整个洪荒的大能,谁不知道你们二位的行事风格? 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一下? 这点土,对你们来说就那么宝贵吗? 正当太一准备將所有守卫都叫来问话时,白泽却忽然指著脚下的地面,沉声言道:“陛下请看,这片土地好像不对劲,像是被整个挖走了一层!” 顿了顿,白泽似乎恍然大悟般喃喃道:“难道......是他们?” 帝俊和太一连忙低头看去,这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接引!准提!” “果然是这两个无耻之徒!” 鯤鹏想了想,然后道:“两位陛下,要不要再仔细查查?仅凭这掘地三尺特徵,也不能百分之百断定就是那二人所为吧?” 帝俊几乎没有任何思索,脱口而出: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纵观整个洪荒,除了那两个贪婪无度的无耻之徒,谁还能做出这等抢了宝物,连带著所有泥土都要刮地三尺挖走的行径?” 太一接话道:“这两人是真把咱们兄弟当成软柿子捏了!上次敲诈勒索咱们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把手伸到咱们太阳星来了!” 帝俊面沉如水,寒声道:“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眼见事情越来越不可控,鯤鹏心急如焚。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 “陛下,您说有没有可能是旁人栽赃陷害?毕竟,接引、准提二位的行事风格,早已人尽皆知,有心人若是模仿,並非难事!” 听到鯤鹏的话,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帝俊眼中燃烧的怒火,也因此稍稍熄灭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太一却猛地转头,声色俱厉地盯著鯤鹏:“鯤鹏!你最好摆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妖庭的妖师,別因为那两个无耻之徒救了你一命,你的屁股就坐歪了!” 帝俊也瞬间回过神来,目光变得锐利:“鯤鹏,那二人救你性命的恩情,我们兄弟已经替你还了。如今你却一再为他们开脱,究竟是何意思?” 被帝俊、太一联手指责,鯤鹏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恳切无比: “陛下明鑑!在下句句都是为了妖庭著想啊!那毕竟是两位圣人!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还望陛下三思!” 闻言,帝俊脸上的寒霜柔和了几分。 他看著跪在地上,神情真挚的鯤鹏,终是上前將他扶起,嘆了口气道: “道友快快请起,方才是我兄弟二人心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道友不要介意。” 话音落下,帝俊又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泽,问道:“此事,白泽道友怎么看?” 鯤鹏的目光也立刻落在了白泽身上,心中有些疑惑。 这位妖庭智者,自从將嫌疑引到接引、准提身上后,就一句话也没再多说过。 白泽轻摇羽扇,不急不缓地分析道: “能悄无声息地穿过陛下亲手布置的守护大阵进入太阳星,又能屏蔽所有守卫的感知,將整棵扶桑神树连根盗走。” “纵观洪荒,有如此实力者,只能是圣人!” 第209章 开闢体內世界 听到白泽的话,帝俊、太一、鯤鹏三人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太阳星內部,这份能耐,绝非准圣所能具备。 白泽摇了摇羽扇,继续分析起来: “若从几位圣人身上推断,那么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道尊与鸿钧道祖。” “道尊取宝,从来都是直接把开天神斧往肩上一抗,从不屑於遮掩。而鸿钧道祖更是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这两位的实力,就算整个妖庭加起来都无法抗衡。” “这两位若真想要扶桑神树,根本无需如此偷偷摸摸,更不必多此一举地栽赃嫁祸。” 说到此处,白泽稍作停顿,观察著帝俊几人的神色。 见他们脸上都流露出赞同之色,他才继续开口:“女媧圣人乃是道尊的道侣,自然也可排除。如此一来,剩下的,便只有三清圣人与西方二圣了。” “三清之中,太上老子圣人讲究清净无为,淡泊出世,从未听闻他有过抢夺他人宝物之举。” “元始天尊心高气傲,以他的身份,想来是断然不屑於行此等夺宝嫁祸的宵小行径。” “至於通天教主,其人性格直率豪迈,光明磊落,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西方二圣......” 白泽这一番话,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將诸位圣人的行事风格与性格剖析得淋漓尽致,令人不由得不信服。 “还分析什么?定是那两个无耻之徒乾的!”太一立即断言道。 帝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他面沉如水,决然道:“走,回天庭召集眾妖,即刻发兵须弥山!” 接二连三的羞辱,帝俊的忍耐也彻底到达了极限。 周天星斗大阵虽不敌秦轩,但用以对付接引、准提,他还是有十足的信心。 鯤鹏心中暗道不妙,知晓事態已无法挽回,只能盘算著在集结大军的间隙,如何將消息传递给接引准提。 太一看著帝俊那依旧苍白的脸色,不无担忧地说道:“兄长,你的伤势......” “嗯......”帝俊沉吟片刻,隨即摆手道:“无妨,此去只是布阵,无需我亲自下场廝杀。” 太一虽仍心存忧虑,却也明白兄长心意已决,没有再行反驳。 就在此时,一旁的白泽忽然笑著开口: “陛下,此事简单。虽没了扶桑神树,但这太阳星上浓郁到了极致的太阳之力,对陛下恢復伤势仍有奇效。” “不如这样,由太一陛下即刻动身,將布设周天星斗大阵的妖神们尽数召集到这太阳星来,而帝俊陛下则可留在此地安心养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鯤鹏,继续道:“我与鯤鹏道友留下来,为陛下护法。” 此言一出,太一脸上顿时一喜:“这法子好!白泽道友不愧是我妖族智囊,脑子就是好使!” 帝俊也缓缓点头,赞同道:“太一,那便辛苦你跑一趟了。待大军集结完毕,我们便直接在太阳星架起周天星斗大阵,兵发西方!” “兄长安心养伤便是!”太一应了一声,身影便直接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鯤鹏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有太阳星的天然大阵笼罩,再加上白泽在侧,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別提向外传递神念了。 ...... 另一边,太阴星,寒潭边的竹屋前。 秦轩与常曦的论道仍在继续,那是一场神魂层面的交融,是无边感悟的碰撞与传递。 常曦知晓秦轩正处於开闢体內世界的关键时刻,自然是不遗余力地相助。 根本无需秦轩主动索取,她体內那至纯至净的太阴之力便已化作溪溪水流...... 直到某一刻。 秦轩体內累积的太阴之力几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当即从论道中退了出来。 那股温暖的气息骤然抽离,不知是缺了什么,常曦顿时感觉无比的空虚...... 秦轩此刻却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动,便在寒潭边盘膝坐下,整个心神彻底沉入了自己的体內。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契机。 他心念一动,那早已在他体內静候多时、准备万全的十二滴祖巫本源精血,在这一刻轰然共鸣!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彼此呼应,化作了十二轮璀璨夺目的法则大日。 时空法则率先交错,构成了世界最基本的框架。 五行法则齐齐绽放光芒,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如同一条绚烂的五色彩带,在这片时空框架內流转不休,为世界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风、雨、雷、电四象法则隨之显化,为这初生的世界带来了变化、活力与无常。 最后,后土精血中蕴含的轮迴奥秘,与秦轩血脉深处源自女媧的造化真意交相辉映,赋予了这方世界生死轮转与孕育万物的可能。 无数条法则神链自“大日”中延伸而出,在新生的虚空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所有的光与法都缓缓收束,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散发著混沌玄光的光球。 它静静悬浮著,仿佛一枚孕育著整个宇宙的道卵,光球內部,隱约可见星辰生灭的幻象,万物衍化的虚影。 然而,还不够。 当所有的法则之力完美交融的剎那,秦轩血脉中,一股沉睡已久、至高无上的磅礴力量,被彻底唤醒了! 那不属於任何一种具象的法则,它简单、粗暴,却又凌驾於一切之上。 力之法则!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的衝击,悍然撞向了那枚混沌光球!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的清脆破裂声。 光球应声而碎! 破碎的瞬间,狂暴无序的地、水、火、风从核心猛然喷涌而出,化作毁灭的洪流,肆虐在这片刚刚开闢的虚无空间之中。 “定!” 秦轩的意志化作无上敕令,强行镇压住这股狂暴的创世元素。 一言之下,世界平息。 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沉凝为地。 日月双星自太阴、太阳之力中诞生,高悬天际,洒下清冷与炽热的光辉。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各归其位,演化为连绵的山川矿脉、生机盎然的草木森林、奔腾不息的江河湖海。 风雨雷电亦被纳入了秩序,不再是毁灭的象徵,而是成为了天地运转间的自然现象。 还不够! 秦轩心念一动,又將混沌灵液注入其中。 片刻之后。 整个世界猛然一震! 第210章 鸿钧话量劫 混沌灵液刚一入內,便化作了滚滚的混沌之气,疯狂地滋养著这个世界。 “轰——” 那原本已经初具规模的世界壁垒,在这股狂暴力量的推动下,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疯狂扩张、延伸! 世界的范围,在一倍、两倍地暴涨......直至扩张到原先的数十倍,有了洪荒大陆约莫三成的广袤之后,那汹涌的混沌之气才终於缓缓平息。 紧接著,无数法则神链交织,在世界的外围形成了一层坚韧而玄奥的胎膜,將这一方天地牢牢包裹。 至此,世界时空稳固,基础法则齐备,已然有了自行演化的根基。 然而,就在地风水火刚刚平息之际,异变突生。 这方世界没了支撑,那新生的天空竟不堪重负,开始缓缓向下坍缩! 秦轩眉心一跳,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扶桑神树置入世界之中。 神树见风即长,眨眼间便化作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木,周身散发著璀璨夺目的太阳真火,硬生生顶住了下沉的天穹。 扶桑神树终究只是一株先天灵根,即便神异非凡,又如何能支撑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不过片刻,通天巨木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也隨之明灭不定。 秦轩心中微沉,若是任由天地闭合,他呕心沥血创造的世界,便將彻底归於寂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灵光在他心中闪过。 不对......我的世界,不是开闢,而是创造!在这里,我的意志,便是天意! 他心念一动,意志化作无上敕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轰隆隆!” 世界最中心的大地猛然剧震,一座雄伟无匹的巨峰撕裂地壳,拔地而起! 在秦轩意志的操纵下,山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暴涨,直衝天际,瞬息之间便接触到了那不断下沉的天空! “轰!” 天与地的伟力悍然对撞,即便这山峰是由世界本源所化,此刻也发出了阵阵哀鸣,山体上迸裂出无数裂痕,似乎隨时都可能崩碎。 “还不够!” 秦轩目光一凝,將自己身为世界之主的至高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山峰之中。 剎那间,整座山峰宝光大放,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道纹,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灵魂与脊樑,硬生生將那下沉的天空,牢牢顶住! 看著终於彻底稳定的世界,秦轩心中鬆了口气,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此山,便为『周山』吧。” 话音未落,两个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古朴文字凭空浮现,带著万钧之势,深深烙印在了山峰之上,正是“周山”二字! 解决了天柱的问题,秦轩又思忖起这个世界的名字。 此界由法则交织而成,更承载了我未来的大道......便叫『万法界』吧!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整个万法界都隨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在为自己的新生而欢呼! 天际之上,无穷无尽的紫气滚滚而来,渲染了整片天空; 大地之上,金莲朵朵凭空涌现,无数山川拔地而起,地龙翻身,龙吟阵阵。 一株株翠绿的嫩芽破土而出,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秦轩心中一喜,这些嫩芽,竟全是先天灵根的幼苗! 不仅如此,在造化之力与混沌之气的双重滋养下,山川草木之间,已然开始有朦朧的生灵虚影正在孕育。 至此,万法界,小成! 与此同时,秦轩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疯狂暴涨。 一旁正在专心致志啃著鯤鹏翅的常曦,也被这股动静惊动了。她连忙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美眸中满是惊异地望向秦轩。 只见秦轩周身,一道道混沌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又缓缓內敛,尽数归於体內。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强大、圆满,却又与洪荒天地间任何一种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 “看样子,夫君是成功了!”常曦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与骄傲。 她美滋滋地又啃了一大口翅膀,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 以后我也要学夫君,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然后把所有跟夫君作对的坏蛋,统统都抓进去镇压起来,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想著想著,常曦的嘴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 后殿的云床之上,正悠然自得吞云吐雾的鸿钧道祖,没来由地心中猛地一跳,一股极其轻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心悸感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嘬著玉石烟杆,陷入沉思。 “莫非,又有人在暗中算计老道?” 自从开始布局算计帝俊太一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些年来,他只需通过鸿蒙紫气,稍稍透露点所谓的天机,帝俊和太一那两个傻鸟就会屁顛屁顛地按照他写好的剧本去演。 虽然......过程偶尔会出点小岔子,结果也不总那么顺心,但好歹不像算计秦轩那般,棋盘还没摆好,棋手就直接掀了桌子。 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一念至此,鸿钧立刻催动天道之力,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却是一无所获。 对於这种结果,他甚至都有点习惯了。 “是秦轩......还是杨眉那个老东西?” “十金乌已经出世,量劫的大势已然走上正轨,难道是秦轩要插手了?” 鸿钧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连忙凝神推演接下来的大势走向。 片刻之后。 “咣当!” 一声脆响,那根被他盘了无数岁月的玉石烟杆,再一次从手中滑落。 天道意志的虚影立刻自他元神中化出,带著一丝疑惑:“鸿钧,何事惊慌?” 鸿钧双目无神,喃喃道: “人族大劫......还有,撞倒不周山......” “怎么搞?” 短短两句话,直接把天道意志给问沉默了。 是啊,怎么搞? 没了巫族,屠巫剑自然派不上用场,但这都好说,隨便找个理由,用鸿蒙紫气忽悠帝俊去屠戮人族,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谁敢? 人族是秦轩罩著的,这在洪荒已经不是秘密。 就算把帝俊的脑子忽悠瘸了,借他十个胆子,他妖庭上下怕是也没人敢对人族动刀子。 至於撞倒不周山...... 第211章 喉咙疼...... 按照大势推演,原定撞断不周山的人选是祖巫共工。 那个傢伙本性暴躁易怒,一旦头脑发热,便会不顾一切,是执行此事的最佳人选。 但多年的观察下来,这个共工,好像踏马的有点不正经...... 他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莽撞地四处惹是生非,身上反而隱隱透出一股沉稳狡黠的气息...... 许久之后,天道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沉凝地响起:“鸿钧,吾有一计!” 此言一出,鸿钧顿时眉头一紧。 这天道,莫非是当狗头军师当上癮了? 然而,还没等鸿钧开口,天道已经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 “我们不是还有元始天尊吗?” “帝俊太一不敢干的事,元始天尊来干!共工不敢撞的山,元始天尊来撞!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况且,元始天尊对秦轩的恨意,绝对比你更深。你只需稍稍动动嘴皮,將他引上鉤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就用功德来诱惑他!” 鸿钧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天道圣人可以死而復生,用来干这种脏活累活,確实再合適不过了。 见鸿钧没有反驳,天道自信心瞬间高涨,笑著继续道: “你可以直接告诉元始天尊,屠戮人族,可得无量功德!” 鸿钧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真当元始天尊是傻子不成?这种鬼话他也会信?” 天道笑道:“元始天尊对功德有多么渴望,难道你还不清楚?就算他心中存疑,也绝对会忍不住去尝试。只要在他动手屠戮人族之时,你降下些许功德给他,不就成了?” 鸿钧嗤笑一声:“这种违背规则之事,要干你自己干,別牵扯上老道!” 天道似乎並未將鸿钧的推辞放在心上,依旧笑意盈盈地说道:“將元始天尊教化所得的功德暂时扣下,日后再还给他,这总算不上违背规则吧?” 鸿钧瞬间恍然大悟,他抚著长须,长嘆一声道:“天道啊,这老阴比之名,老道受之有愧啊!” “便依你所言,自今日起,元始天尊的教化功德,暂扣一成!” 眼见计策被採纳,天道朗声一笑,隨即便將神念散开,开始探查妖庭、仙庭以及崑崙山三方的动向。 仙庭与崑崙山並无异状。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妖庭之上时,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鸿钧,妖庭为何將大军尽数调往太阳星?帝俊、太一这是想做什么?” 鸿钧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微动,开始推演天机。 有鸿蒙紫气作为媒介,他轻而易举地就从太一身上洞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接引和准提,他们两个把扶桑神树给偷了。帝俊太一已经彻底疯了,正准备倾全族之力攻打须弥山!” 天道闻言,不禁嘆了口气:“你这两个徒弟......唉......” 思索片刻,天道又问道:“此事,会不会对大势產生影响?” 鸿钧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看著帝俊太一调兵遣將,鸿钧心中没有半点阻止的想法,反而充满了兴奋。 圣人级別的大战,一旦爆发,说是生灵涂炭也毫不为过。 而这,正是他提升自身气运的大好时机! 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制止这场浩劫,洪荒眾生自然会对他心存感激,奉他为救世之主! ......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造化天內。 女媧正猫在一面水镜前,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妖庭调兵遣將、大军开拔的景象。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大热闹! 突然,女媧身后的虚空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她当即神色一凛,警惕起来。 可当感受到来人那熟悉的气息时,女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但又立刻被她强行压下。 她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秦轩一眼,冷哼道:“怎么,不陪著你的常曦妹妹,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秦轩身旁的虚空再次荡漾,一道绝美的身影伴隨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显现出来:“秦轩大哥,等等我!” 隨著常曦的出现,场上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瀰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 常曦的俏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毕竟,在名义上,女媧才是秦轩名正言顺的道侣。 女媧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僵,不过仅仅几息之后,她便重新掛上了温婉的笑容。 她落落大方地走到常曦身前,亲热地拉起常曦的手,柔声笑道:“常曦妹妹,这混蛋没欺负你吧?” 常曦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才算欺负呢......把我喉咙弄疼了算吗?” 她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常曦见过女媧姐姐!” 女媧看著常曦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八卦之心油然而生,她笑眯眯地说道:“走,跟姐姐说说,这些年你们都发生了些什么!” 常曦顿时也来了兴致,两人相视一笑,竟是直接把秦轩晾在了一边,手拉著手向远处走去。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秦轩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看著那两个渐行渐远的绝美身影,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坏坏的,又有点刺激的想法...... 另一边,女媧与常曦竟是极为投缘。 两人围绕著如何与秦轩相识、如何定情,以及各自陪伴在秦轩身边发生的趣事聊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已亲如姐妹。 突然,女媧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凑到常曦耳边,悄声问道:“妹妹,你和他第一次......持续了多长时间?” 常曦一张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偷偷抬眼瞥了不远处的秦轩一眼,才压低声音,羞赧地说道:“大概......一千年左右吧。姐姐你呢?” 女媧抿嘴一笑,神秘地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说著,她便站起身来,身形一闪,飞快地来到秦轩身旁,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笑著宣布道:“从今往后,常曦就是我的亲妹妹了,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柔声道:“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你们两个啊!” 女媧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冷声道:“老实交代,除了常曦妹妹,你还有没有在外面招惹其他女子?” 秦轩眼珠一转,脑海中浮现出羲和的身影。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坦白从宽时,常曦也走了过来。 她自然地挽住秦轩的另一条胳膊,轻声说道: “还有我姐姐,羲和!” 说罢,常曦不自觉地向著太阴星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念道:姐姐,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第212章 三人行 “实际上,我姐姐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而已!” 常曦一本正经地出卖著羲和,心里不仅没有半点负罪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我跟姐姐可是发过誓,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如今我已成了夫君的道侣,姐姐自然也得是,不然岂不是违背了誓言? 再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我的喉咙都被弄疼了,姐姐怎么也得体验一下才公平! 就在常曦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女媧对著秦轩轻笑道:“羲和妹妹性子柔静,脸皮確实薄,你可得主动点!” 她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兴致勃勃地替秦轩张罗了起来。 秦轩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誹。 一个教唆妹妹直接对我用强的女人,你说她脸皮薄?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他脸上勾起一抹坏笑,顺著女媧的话头故意问道:“那......该怎么个主动法?” “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秦轩的双手已如闪电般探出,一左一右,向著女媧与常曦抓了过去。 秦轩的百发百中抓......龙爪手绝非浪得虚名,瞬间便命中了两个目標! “呀!” 两声娇呼同时响起,女媧与常曦又羞又恼,粉嫩的拳头顿时如雨点般锤向秦轩的胸膛。 “咚!咚!咚!” 秦轩硬扛著这狂风暴雨般的捶打,非但不退,反而笑眯眯地说道:“那个......要不要试试三人行?” 此话一出,两女的拳头更猛了。 过了许久,这场打闹才渐渐平息。 女媧俏脸緋红,喘著气娇声道:“哼!最多......最多我与常曦妹妹轮流来,三人......你想都別想!” 常曦虽也是满面红霞,但美眸深处却闪烁著一丝兴奋与好奇,显然对秦轩这个刺激的提议颇为心动。 不过女媧既然已经开口拒绝,她也只能嘴硬道:“就是!你想都別想!” 嘴上这么说著,她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女媧不同意,回头可以去劝劝姐姐羲和呀! 姐姐应该......不会反对吧! 听著两女异口同声的拒绝,秦轩心中略感失望。 三人笑闹了一阵,最终齐齐躺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 秦轩躺在中间,女媧与常曦则一左一右,將头枕在他的肩上,气氛温馨而愜意。 在他们眼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镜,清晰地映照出太阳星附近的景象。 此刻,东皇太一已然聚集了妖庭所有的妖圣、大半的妖神,以及数以亿万计的妖兵妖將,杀气腾腾。 常曦见此情形,疑惑地问道:“帝俊太一这是想做什么?难道是要与东王公正式开战,一举夺取洪荒大地的掌控权?” 秦轩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最说得通,便点头道:“应该是了。” 作为盗走扶桑神树的两个罪魁祸首,他们谁也没把妖族这般大的阵仗往一棵树上联想。 “快看,帝俊出来了!要有热闹瞧了!”女媧忽然兴奋起来,论看热闹,她可是专业的。 然而,常曦柳眉微蹙,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在做什么?怎么还站定了方位,连周天星辰幡都取出来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不仅是他们,整个洪荒的无数大能,乃至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这几位圣人,都同时將震惊的目光投向了太阳星的方向。 “嗡!” 整个洪荒大地猛地一颤! 只见原本按照天地规则自行运转的周天星辰,竟在同一时刻齐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帝俊立於星空中央,头顶的河图洛书大放无量神光。 一股浩瀚无匹、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向著整个洪荒席捲而去! 这是......圣人级別的力量! “什么情况?这是谁把帝俊太一逼急了,竟直接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 “除了东王公还能有谁?道尊定下的停战之期已过,帝俊太一岂会甘心屈居天外?” “那也犯不著一上来就掀底牌吧?这是要一战定乾坤?” 三仙岛內,作为眾人议论焦点的东王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骂娘。 这帝俊太一是疯了吗? 不就是想回洪荒大地吗? 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分你们几块地盘就是了! 多大仇,多大怨,至於一上来就开周天星斗大阵掀桌子? 不过,事已至此,东王公也绝非坐以待毙之辈。 他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这些年,他可没少滋养诛仙四剑! 心念一动。 “轰——” 东海之上,四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霄! 诛仙四剑,时隔十数万年,再次降临洪荒! 无尽的血煞之气疯狂瀰漫,直衝九霄,霎时间风云变色,竟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 璀璨的星光与滔天的血光,在天际之上遥相对峙,恐怖的肃杀之意充斥天地,量劫之气亦开始疯狂滋生! 见到这一幕,所有大能都是心神剧震。 那些道场在东海附近的大能,更是二话不说,捲起所有家当和门人弟子,开始疯狂向內陆逃窜,生怕被两方交手的余波殃及池鱼。 而东海泉眼处,此刻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族与各类水族,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朝泉眼深处钻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与此同时,几位圣人也没閒著。 首先坐不住的,自然是东王公的倒霉邻居——通天教主。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双手连连掐诀,道道玄光打出,拼命加固著金鰲岛的护岛大阵。 他一边忙活,一边怒视著东海之上那剑拔弩张的双方。 洪荒大陆这么大,哪里不能打架,非要在老子家门口? 这两个蠢货,该不会把整个东海都给打沉了吧? 这金鰲岛,可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道场...... 一念至此,通天教主加固大阵的动作猛然一停。 下一刻,他直接冲天而起,大袖一挥,將岛上所有弟子悉数收入袖里乾坤。 紧接著,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圣人之力,周身法力狂涌!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巨响之中,在无数大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通天教主,竟是直接扛著整座金鰲岛,跑路了。 第213章 乱了,全乱了! 与此同时,洪荒其他的几位圣人,也並未閒著。 首阳山上,太上老子面无波澜,隨手抓了一把六转金丹塞进玄都嘴里,只淡淡留下一句“好生看家”,其身影便已消失不见,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东海之滨。 这等级別的大战,於洪荒眾生而言是滔天浩劫,但在他眼中,却是收割功德气运的绝佳时机。 作为道祖,鸿钧与太上的心思,在这一点上竟出奇地一致。 而在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依旧在苦哈哈的讲道。 讲道之余,也在遥望著东海方向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动。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他自然也想亲临现场,凑个热闹。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便只能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选择隔空观望。 另一边,本就在东海附近到处溜达的接引与准提,在感受到两股圣威对峙的瞬间,身形齐齐一滯。 紧接著,两人脸上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如此大战,正是他们师兄弟浑水摸鱼、大发横財的最佳时机! 准提两眼放光,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师兄,天赐良机啊!等他们打起来,你去掏妖庭的老窝,我去三仙岛的宝库,这一波,咱们西方教必定血赚!”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幻想著將两大势力的无数奇珍异宝尽数收入囊中的美妙场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接引那愈发凝重的神色。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准提疑惑地转过头,却见接引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师兄,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妥?”准提连忙问道。 接引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之感......” 准提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起来,沉吟道: “难道是与上次那熟悉的感觉有关?” 说到这里,准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师兄,我们不会又要替人背黑锅了吧?” 接引目光一凛,立刻反应了过来。 身为圣人,能在暗中算计他们的,也唯有圣人! “难道是元始天尊?” 也不怪接引这么想,毕竟元始天尊可不止一次上须弥山找他们打秋风。 准提没有任何犹豫,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说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无耻之徒,抢了咱们数十万弟子还不知足,如今又想算计我们!”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难道......他是想对我西方教的弟子下手?”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定是如此!” 准提当即怒道: “师兄,这次咱们绝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反正那两家的宝物也跑不了,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杀上崑崙山!你我师兄弟联手,二打一,还怕他一个元始天尊不成?” 接引只犹豫了片刻,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这次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直奔崑崙山而去。 洪荒各路大能动作不断,却把太阳星外的帝俊给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他手持周天星辰幡,头顶河图洛书,威风凛凛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东王公是疯了? 老子是去找接引、准提那两个禿驴报仇雪恨,关你鸟事? 一言不合就祭出诛仙四剑,嚇唬谁呢?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跟东王公这个疯子鱼死网破。 他连忙压下与东王公硬碰硬的念头,果断下令。 下一刻,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顶著周天星斗大阵的无上神威,竟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中,调转方向,向著洪荒西方滚滚而去。 这一幕,直接把洪荒所有大能给整不会了。 不是要与东王公决战吗? 往西方跑是几个意思? 造化天內,女媧一张俏脸上写满了疑惑,轻声问道: “他们在做什么?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了?” 秦轩与常曦,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和扶桑神树有关吧? 一念至此,秦轩立刻起身言道:“走,去西方!” 摸走扶桑神树,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绝不能因此事导致生灵受灾,甚至西方大陆再次受损! 常曦小脑袋也是点个不停。 见此情形,女媧狐疑的看著秦轩与常曦,问道:“这事与你们有关係?” 常曦立刻將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闻言,女媧当即白了秦轩一眼,嘀咕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也干?” 常曦连忙解释:“挖土是我......” 然而,常曦刚开口,女媧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干了就算了,竟然不带我!!!” 常曦顿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中感慨: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在三人准备动身之际,异变再生! 整个洪荒大陆竟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崑崙山方向更是爆发出浩瀚无匹的圣人金光! 紧接著,一道充满无尽怒火的咆哮声响彻天地:“接引!准提!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来我崑崙山放肆!” 话音未落,另一道理直气壮的怒喝也隨之响起:“元始!你抢我弟子在先,暗中算计我等师兄弟在后!今日,新仇旧恨,便与你一併清算!” 听著从崑崙山方向传来的震天咆哮,女媧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秦轩和常曦身上,眼神古怪: “这......不会也是你俩乾的吧?” “这跟我们绝对没关係!”秦轩立刻疯狂摇头。 “对,绝对没关係!”常曦也赶忙附和。 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崑崙山外,元始天尊已然与接引、准提战作一团。 三位圣人打出了真火,恐怖的圣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对撞,霎时间地龙翻滚,大地龟裂! 崑崙山周围万万里,无数生灵在这圣威之下化为飞灰,宛如一片末世景象。 秦轩见状,面色一沉,当即取出开天神斧,心念一动,撕裂虚空,瞬间降临崑崙山外。 几乎在秦轩现身的同一瞬间,一道慈祥而古老的身影也悄然浮现於崑崙山外,手持拂尘,周身道韵流转。 浩大玄妙的道音隨之响彻洪荒天地: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天......” 第213章 秦轩与鸿钧对峙 实际上,当看到接引、准提悍然打上崑崙山的那一刻,鸿钧心中別提有多得意了。 这不就是白白送上门的、收割气运功德的绝佳机会吗? 他身为道祖,在这种危急关头登场,逼格与气势自然要拉得满满的! 为此,他甚至特意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出场诗號添上了一句“一道传三友,两教阐截分”,就等著在洪荒眾生面前,好好装一波大的。 然而,千算万算,他唯独没有算到,秦轩会跳出来抢了他的活。 更让他憋闷的是,不等他將逼格拉满,秦轩竟已闪身出现在战场中央。 只见秦轩手中开天神斧轻轻一挥,三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光划过,便將元始天尊、接引、准提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之力瞬间搅散,化於无形。 於是,他那精心准备的诗號,只念出短短两句,便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念不下去。 这时,鸿钧的识海內,天道的声音幽幽响起:“直接出手便是,非要装逼。现在倒好,逼没装成,还白白错失了凝聚气运的大好时机!” 鸿钧心中虽有不悦,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淡淡回应道:“无妨,西方教那边,还有机会。” 战场中央,秦轩一斧平息了三圣之战,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最终却落在了远处的鸿钧身上,朗声喝问道: “尔等身为天道圣人,理当以牧守洪荒为己任,如今却为一己之私大打出手,致使洪荒大地受损,更让亿万生灵无辜惨死!” “难道,鸿钧道祖……就是这么教你们做圣人的?” 这口黑锅,他想都没想,便稳稳地扣在了鸿钧的头上。 有屎盆子,往鸿钧身上扣准没错! 此言一出,鸿钧当时就麻了! 逼没装成不说,竟然还惹了一身骚! 然而,秦轩那浩大的质问声响彻天地,已经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生灵的耳中。 无数生灵虽然嘴上不敢妄议圣人,但心里却早已嘀咕开来: 是啊! 这三位可是道祖的弟子,是顺应天道而生的圣人,如今却公然在洪荒大陆上如此爭斗,这分明是没把我们这些螻蚁的性命放在眼里! 你鸿钧道祖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再说了,你不会教弟子也就罢了,这都现身了,非但不立刻出手阻止,反而在那慢悠悠地念叨那套老掉牙的诗號,是何用意? 还好有道尊在,否则,这三圣大战还不知要將洪荒糟蹋成什么样子! 鸿钧感受著那疯狂流失的气运,一张万年不变的老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当即不再沉默,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洪荒: “贫道感应到三位弟子在此大动干戈,便已立刻赶来。只是未曾想,秦轩道友竟已先贫道一步出手。” 他话语中透著一股长者的宽和,“贫道成圣无数元会,又身合天道,自当有长者风范,不愿与小辈爭先。故而,特意將此等维护洪荒安危的功德,让予道友。” “说起来,道友当年亦曾在紫霄宫中听贫道讲道,与贫道也算有一份香火之情。如今道友能为洪荒安危奋不顾身,贫道亦是心中甚慰啊!” 鸿钧立刻便想好了滴水不漏的说辞。 这番话讲得极为漂亮,不仅將自己出手迟缓的缘由解释为“礼让小辈”,更是巧妙地將秦轩今日的义举,与当年紫霄宫的情分联繫在了一起。 果然,此话一出,鸿钧立刻感觉到,自身气运流失的速度虽然没有停止,但已然大幅减缓。 他看向秦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秦轩自然也捕捉到了鸿钧的眼神,当即发出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再次揭开鸿钧老底: “故意隱瞒斩三尸之法的修行弊端,致使洪荒无数大能前路断绝。鸿钧,你是怎么好意思提紫霄宫讲道的?” 鸿钧对此似乎早有准备,面带微笑道: “洪荒之中,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本就屈指可数,贫道当初只是一时疏忽,忘记提及此事罢了。你又有何凭据,敢言之凿凿地说是贫道故意为之?”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况且,大道隱退,法则不显,若非贫道传下斩三尸之法,如今的洪荒怕是连混元金仙都寥寥无几,又何来如今这准圣遍地的盛况?” 秦轩寸步不让: “单单一根先天葫芦藤上结出的七个葫芦,便足以凑出两套同根同源的先天灵宝!仅此一桩,你便断绝了两位道友的成圣之路。更何况洪荒浩瀚,物產丰博,若有心寻找,多凑几套也绝非难事!这,便是你口中的一时疏忽?” 鸿钧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难堪,但转瞬即逝,他又笑了起来: “任你如何巧舌如簧,贫道门下,终究是出了四位天道圣人!便是通天、女媧那两位大道圣人,也曾是贫道弟子。” 在洪荒眾生的注视下,秦轩与鸿钧谁也不愿退让分毫。 他们都清楚,这一退,损失的將是海量的气运! 围观的眾多洪荒大能听著两人的惊天辩论,也是神色各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平心而论,两人的话似乎都各有道理。 但鸿钧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隱瞒了斩三尸之法的弊端也是事实,绝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相信秦轩一些。 而本该是这场风波主角的元始天尊与接引、准提,此刻却被晾在了一旁,成了看客。 元始天尊自秦轩现身的那一刻起,便下意识地朝著鸿钧靠拢,此刻已然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师尊身后。 而接引、准提师兄弟在冷静下来后,也发现了妖族大军的动向。 两人眉头当即一紧,但心中却不以为意。 虽然妖族的大军是朝著西方而来,但两人却从未想过是来找他们寻仇的。 毕竟,他们也只是在天庭讹了那两只金乌六件先天灵宝而已。 帝俊、太一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就悍然得罪他们两位圣人吧! 第214章 鸿钧吐血 接引与准提仅仅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收回了目光,转而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眼前这齣好戏。 道尊与道祖当眾对峙,这可是亘古未有的大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观望时,却无人察觉,女媧与常曦,以及太上老子和正扛著金鰲岛的通天教主,竟不约而同地悄然动身,朝著西方而去。 崑崙山这边,听闻鸿钧拿天道圣人说事,秦轩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朗声笑道: “洪荒眾生皆知,天道圣人乃是天道为维护洪荒稳定而立下的位格。而你呢?不过是仗著自己比旁人先行一步,窃取了一线天机,这才抢先將他们尽数收为了弟子罢了!” 秦轩稍作停顿,意味深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声音虽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换句话说,即便没有你鸿钧,他们也一样会成圣。在你口中这桩天大的功劳里,你非但没有半分助益,反而让他们平白无故背负上了一份沉重无比的师徒因果!” “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好意思拿他们成圣之事来为自己脸上贴金的?莫非你这些年合道,竟是把天道法则都合到自己的脸皮上去了不成?”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本就已经反水的接引、准提,此刻再看向鸿钧时,眼神中已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就连一向以鸿钧马首是瞻的元始天尊,也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飞速地瞥了鸿钧几眼。 只是他眼下已无別的依靠,这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未敢流露分毫。 鸿钧將三位弟子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反驳之策。 然而,秦轩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 “你將他们成圣的因果尽数归於自身,知道內情的,会说你身为道祖,身合天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公然宣告,你想取代天道,將整个洪荒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你身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被万灵尊奉为道祖,本该是洪荒眾生的表率,谁曾想,你竟怀有如此狼子野心!” “身合天道尚不知足,竟还妄图取而代之!如此行径,简直是罔顾圣人尊位!你还有何顏面,去面对那些视你为信仰的洪荒眾生?又有何顏面,去面对生你养你的这方洪荒天地!” 秦轩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也不管是真是假,一顶顶“意图谋反”的大帽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扣在了鸿钧的头上。 鸿钧那张本就阴沉的老脸,此刻霎时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他伸出手指著秦轩,连声音都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音: “你......你血口喷人!贫道自合道之后,便常年於紫霄宫中清修,何曾有过此等想法?你无凭无据,空口白牙,休想污衊贫道!” 秦轩压根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而是顺著自己刚才的话,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 “哦,无顏面对生你养你的洪荒天地?不对......我好像想起来了,你並非洪荒天地孕育而生,而是来自那混沌深处的一条......” “小贼,尔敢?!” 秦轩话音未落,便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强行打断。 此刻的鸿钧,面容扭曲,状若疯魔,双目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哪里还有半分道祖该有的从容与淡定。 这,是他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最大的跟脚隱秘,绝不容许被当眾揭开! “急了,他急了!” 秦轩朗声一笑,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真把这老阴比逼疯了,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围观此地的眾多大能看著鸿钧那暴怒的模样,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鸿钧......到底是一条什么??? 而此时的鸿钧,只觉一口老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涌上喉头,却被他硬生生锁在口中,最终伴隨著“咕咚”一声闷响,又给强行咽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气运的疯狂流失,心痛如绞,知道今日在口舌之爭上是彻底栽了。 他不敢再与秦轩辩论下去,决定从別处找回些场子。 他强行压下怒火,目光威严地扫向一旁看戏的元始、接引、准提三人,冷然道: “说吧,因何在崑崙山大动干戈?尔等可知,就在刚才短短片刻,有多少无辜生灵因你们而惨死?”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终於轮到我们上场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脸上便已掛满了悲苦之色,眼角瞬间湿润。 然而,就在他们蓄势待发,准备扑向鸿钧哭诉时,一道身影却比他们更快!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还站在鸿钧身后的元始天尊! 只见元始天尊极为要脸地先是挥手屏蔽了此处天机,生怕自己接下来的举动被洪荒眾生看到。 隨即,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了鸿钧的一条大腿,眼泪如同不要钱一般哗哗直流,哭天抢地地诉说道: “老师啊!弟子冤枉啊!弟子本在玉虚宫中安分守己地为门下讲道,谁曾想这接引、准提两个无耻之徒竟毫无缘由地打上门来!” “若非老师您及时赶到,弟子这崑崙山道场,连同门下数十万弟子,都要遭了他们的毒手啊!” “嗯!”鸿钧微微頷首,面色稍缓,又转向接引、准提,沉声问道:“元始所言是否属实?你们二人,又怎么说?” 接引和准提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目瞪口呆地盯著抱著鸿钧大腿的元始天尊,心中同时怒骂: 无耻! 元始,你还要不要你那张圣人脸皮? 连我师兄弟的看家本领都要抢?! 紧接著,接引嘴角一撇,心中冷笑: 比抱大腿,谁有我们师兄弟专业? 他当即身形一晃,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抱住了鸿钧的另一条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一旁的准提见状,心急如焚。 两条腿都被占了,那我抱什么? 於是,他把目光落在了鸿钧最后一条腿的位置,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但一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可能会被鸿钧当场打死,他又明智地把目光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秦轩的大腿上,眼眶里的泪水说来就来。 第215章 鸿钧,你在做什么? 察觉到准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秦轩只觉一阵恶寒。 他不动声色地將开天神斧一横,森然的斧刃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准提。 准提脖子一缩,连忙挪开视线,再次望向鸿钧,琢磨著还有哪里可以下手。 秦轩见状,心中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传入了准提的识海。 准提先是一愣,隨即那张哭丧的脸瞬间舒展开来,望向鸿钧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下一刻,在鸿钧、元始、接引惊愕的目光中,准提身形一闪,竟是绕到了鸿钧身后! 他双臂大张,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八爪鱼般扑在鸿钧背上。 双臂死死环住鸿钧的脖颈,双腿则从其腰侧盘了上来,脚踝相扣,將自己牢牢地锁了上去。 上演了一招標准的“强人锁男”。 准提心中大喜: 高! 还是秦轩道友高啊!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种绝佳的位置呢? 得意之余,他也没忘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眼中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开闸而出,哗啦啦地全浇在了鸿钧的头顶。 鸿钧那本就被气得有些发黑的脸,这下是彻底黑如锅底了。 他下意识地想用力將身上的掛件甩脱。 然而,接引与元始天尊此刻已是圣人之躯,抱得那叫一个结实,任凭鸿钧如何晃动,他们也只是顺著大腿在空中来回摇摆,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 准提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像是长在了鸿钧背上,纹丝不动。 鸿钧心中虽有几分无奈,但不知为何,却又隱隱有些享受这种被弟子们“依赖”的感觉。 他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瞥了远处的秦轩一眼。 你再能说会道又如何? 这三个天道圣人一出了事,还不是哭著喊著来求我解决? 怎么没见他们去抱你的大腿? 反正元始天尊已经屏蔽了天机,外人也看不见,鸿钧索性放弃了动用圣力將三人强行震开的打算。 察觉到鸿钧那得意的眼神,秦轩心中冷笑: 老东西,先让你得意片刻,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秦轩不再理会鸿钧,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此时,鸿钧身上的三位圣人已经再次吵作一团。 准提率先发难,他一边哭一边控诉道: “呜呜呜!老师明鑑啊!实在是这元始欺人太甚!他仗著自己势大,数次打上我须弥山,抢掠我西方教的资源,前些日子,更是强行渡走了我们数十万弟子!最可恨的是,他还暗中算计我们师兄弟啊!” 元始天尊立刻反驳: “弟子之事,老师早已明言,乃是天道大势所趋!怎么,你身为天道圣人,还想违逆天道不成?” 接引毫不示弱,顺手揪起鸿钧的裤腿,擦了擦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混合物,反问道: “此事暂且不提!那你暗中算计我师兄弟二人的事,又该怎么算?” 元始天尊有样学样,也抓起鸿钧另一边的裤腿擦了擦脸,喝道: “贫道在玉虚宫一心悟道,何时算计过你们?休要拿此等子虚乌有之事来污衊贫道!” 接引脑中灵光一闪,一脸篤定地说道: “谁说是子虚乌有?此乃天机所示!你身为天道圣人,难道还想说是天道在污衊你不成?” 元始天尊顿时语塞,没想到这话这么快就回到了自己身上。 见元始吃瘪,接引更来劲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准提连忙在后面附和: “既然承认了就道歉!我们师兄弟向来大度,只要你诚心悔过,我们也不会与你过多计较!” 接引跟著道: “没错!老师与道尊都在此看著,只要你道歉,我们日后绝不再为此事寻你麻烦!” “......” 接引掛在鸿钧大腿上,准提掛在鸿钧背上,两张嘴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元始天尊本就不是这师兄弟二人的对手,论起口舌之利更是远远不及,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根本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他只能在心中无声地怒吼: 我好好在崑崙山讲道,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就被这两个无耻之徒给赖上了? 不仅被赖上,还要逼我道歉?! 好气啊! 无奈之下,元始天尊也只能蹭著鸿钧大腿,“呜呜”地痛哭起来。 接引见状,哭得比元始声音更大,更情真意切。 准提那就更专业了,直接抱著鸿钧的头嚎啕大哭。 一时间,整个崑崙山外,都被这此起彼伏的哭嚎声所充斥。 鸿钧嘴角不住地颤抖。 他自然是想偏向元始天尊,可被秦轩扒过黑料后,他实在不想再逼得接引准提与自己离心。 想来想去,鸿钧还是决定和稀泥。 然而,就在鸿钧准备开口的瞬间——秦轩动了。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的开天神斧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撕裂了元始天尊布下的天机屏障! 紧接著,他故作夸张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响彻寰宇的惊呼:“咦!鸿钧道友,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蕴含著混元之力,瞬间传遍了洪荒三界。 与此同时,崑崙山上那“道祖负三圣”的惊世骇俗的画面,也清晰无比地映入了所有大能的眼中。 一时间,无数关注此地的大能,尽皆瞠目结舌,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几个不断盘旋的念头: 当然,也不仅是念头。 猛然见到如此刺激的画面,不少大能震撼之下,竟然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那......那是道祖和三位圣人?” “他们在......玩什么新样吗?” “莫非......道祖他老人家,私下里有好这口?” 第216章 鸿钧被气疯了 在秦轩那饱含“震惊”意味的惊呼之下,不仅是隨时关注崑崙山的修士。 整个洪荒,几乎所有大能在同一时间,都下意识地將目光与神念投向了崑崙山。 在遥远的西方,须弥山附近的虚空之中。 女媧、常曦、太上老子以及扛著整座金鰲岛的通天教主正隱匿身形,聚於一处。 在四人中间,还有一道介於虚实之间的身影,正是秦轩分出的一道神念化身。 原来,在察觉到须弥山与崑崙山即將爆发圣人大战时,秦轩便做了两手准备。 他真身前往崑崙山,同时分出一道神念,联繫了太上与通天,一同前来护住西方大陆,以防战火波及无辜。 此刻,这五人自然也將崑崙山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尽收眼底。 忽然,秦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从崑崙山收回,转而带著一抹古怪的笑意,在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身上来回打量。 太上与通天正因元始的丟人行径而脸色铁青,三清虽已分家,但终究同出一源,元始此举,无疑也让他们脸上无光。 此刻再被秦轩用这种眼神一瞧,两人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 通天教主当即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秦轩道友,贫道可以对大道立誓,绝对没有做过,也绝不屑於做这等抱腿哭诉的无耻之事!” 秦轩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通天道友的品性,我自然信得过,道友多虑了。” 通天教主顿时鬆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一鬆气,旁边的太上老子心中却是一紧。 秦轩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相信通天,那刚刚那个眼神又是看谁的? 难道......是在怀疑我? 一念及此,太上老子立刻沉声言道:“贫道也未曾做过!” 秦轩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嗯,元始是元始,道友是道友,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这话听著没毛病,可太上老子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怎么回事? 夸通天的时候就直接说品行,到我这里就变成了模稜两可的“不能混为一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再次解释道:“贫道是说真的,绝无虚言!” 秦轩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太上老子一眼,心想我也没多说什么啊,怎么就这么著急解释? 莫非是心虚了不成?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悠悠说道:“道友不必解释,我懂!” 太上老子下意识地追问:“懂什么?” 秦轩笑眯眯地回答:“放心,我的嘴最严了,不该说的话,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女媧在一旁心领神会,立刻附和道:“太上道友就放心吧,我与常曦妹妹的记性向来不怎么好,看过听过什么,转头就忘了!” 常曦则配合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女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要忘记什么?” 话音落下,秦轩、女媧、常曦三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个共同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浮现: 太上圣人抱著鸿钧大腿哭,这种大事,回去一定要跟自家兄弟姐妹好好分享一下! 这几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透著一股“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意味,听得太上老子心中愈发焦急,额头都见了汗,正要再次开口辩解。 不曾想,一旁的通天教主却在这时出声了,他拍著胸脯,一脸真诚地对太上老子说: “大兄,什么都別说了,我的嘴也挺严的!” 通天嘴上这么说著,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了自己那宽大的袖口,里面可是装著截教的数十位弟子......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如遭雷击,彻底蔫了。 他脸上满是苦涩,心中更是悔不当初。 早知会越描越黑,自己又何必多言? 都怪元始天尊! 你没事去学那接引、准提的无赖行径做什么? 自己丟脸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我这个做兄长的! 这一刻,太上老子心中对元始天尊的最后一丝兄弟情义,也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 另一边,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此刻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神魂都在震颤。 洪荒谁人不知,他元始天尊最重顏面威仪。 可现在,自己抱著老师大腿痛哭流涕的画面,却被整个洪荒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今日过后,自己的名声將如何在洪荒流传,自己又將如何成为所有人背地里指指点点的笑柄。 元始天尊怨毒的目光在秦轩身上一扫而过,隨即死死地钉在了接引和准提身上。 他固然恨秦轩的曝光,但归根结底,若不是这两个无耻之徒打上门来,后面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然而,接引与准提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们师兄弟喜欢抱鸿钧大腿,早在紫霄宫听道时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虽然成圣之后收敛了许多,如今旧事重演是有点丟脸,但转念一想,有鸿钧老师和元始天尊陪著,那好像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经此一事,他们日后便可以彻底撕下圣人脸皮,名正言顺、隨时隨地地抱老师大腿了。 这一波,简直是血赚! 一念及此,二人看向秦轩的目光中,甚至还有了几分感激! 就在三位圣人心思各异之时,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徵兆的涌上心头。 不好,老师生气了! 三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鬆开手脚,就准备抽身跑路。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浩瀚而狂暴到极点的圣人之力,自鸿钧体內轰然席捲而出。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这股力量霎时间震飞出去。 “轰隆隆!” 伴隨著三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三位圣人的身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后倒飞,隨即狠狠地撞击在远方的大地之上,激起了三股直衝天际的漫天烟尘。 鸿钧已经彻底麻木了! 不! 应该说是彻底疯狂了! 此前被秦轩曝光的所有黑歷史加在一起,其屈辱程度,也比不上今日。 尤其是那个准提,竟然死死锁著自己的腰,抱著自己的头嚎啕大哭,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极度的愤怒之下,鸿钧的嘴角竟反常地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他那双本应淡漠无波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血红,死死地锁定在秦轩身上,一字一句,森然说道: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自今日起,贫道与你,不死不休!” 第217章 奉道尊之命 “不死不休?何必等日后。” “我便站在此地,道友隨时可以动手。” 秦轩话落,直接把开天神斧往肩上一扛。 对於鸿钧夹杂著无尽怒火的威胁,他只是淡然一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咕咚!” 鸿钧刚强行咽下的那口老血,终究是没忍住,又翻涌了上来,然后又咽下。 他双目血红,死死地盯著秦轩,心中怒火焚天,却又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尷尬。 狠话刚放出去,就立刻被人懟了回来。 若自己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秦轩? 然而,在洪荒之中,他確实不敢对秦轩这个盘古正宗下手。 正当鸿钧骑虎难下,一张老脸憋得发紫之际,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喝声猛然自九天之上传来,瞬间吸引了洪荒所有大能的注意。 “接引、准提!尔等身为圣人之尊,竟行此鸡鸣狗盗之事,潜入我太阳星,窃我扶桑神树!真当我妖庭无人,可以任意欺凌不成?” “今日,便给你们西方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帝俊那蕴含著无尽杀意的声音,通过周天星斗大阵的加持,响彻洪荒四极。 他悍然发动大阵的同时,也没忘了先声夺人,占据大义。 短短一句话,却让整个洪荒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扶桑神树,被偷了?” “怪不得妖庭摆出如此毁天灭地的阵仗,这就说得通了。” “唉,可那毕竟是西方二圣啊,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干的,又能如何?” 无数神念在虚空中交织,言语间充满了震惊与惋惜,但诡异的是...... 竟没有一人怀疑此事的真偽! 一来,帝俊太一绝无可能无缘无故去得罪两位圣人。 二来,以接引准提在洪荒中的名声,你要说这事不是他们干的,恐怕都没人相信。 听著从洪荒各处传来的议论声,正与元始天尊对峙的接引、准提二人,齐齐愣住了。 潜入太阳星? 偷扶桑神树?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在两人愣神的剎那,西方的天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阵已然运转到了极致。 万千星辰齐齐一颤,绽放出璀璨至极的光芒,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压得整个西方大陆的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无数西方教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肝胆俱裂,瑟瑟发抖。 下一瞬,星光如瀑,天河倒悬,周天星斗裹挟著无尽伟力,朝著须弥山轰然坠落! “不好!” 接引准提心中大骇,再也顾不上与元始纠缠,当即就要撕裂虚空,赶回西方。 以他们的圣人修为,横渡虚空不过是瞬息之事,阻止帝俊太一还来得及。 然而,一道身影却鬼魅般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可就在这时,一道玉清仙光横亘於前,鸿钧身旁的元始天尊竟是悍然出手,將他二人拦了下来。 去路被阻,接引焦急万分,怒喝道: “元始!你想做什么?” “真要与我师兄弟死磕不成?” 元始天尊负手而立,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两位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那帝俊太一不过准圣修为,掀不起什么风浪。” “难道堂堂西方教,还会被区区两个准圣攻破山门不成?”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中早已乐开了。 先前因为这两人丟尽顏面,正愁无处发泄,没想到报復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的实力或许不如接引准提联手,但同为圣人,他若铁了心要拖延,拦住片刻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那周天星斗大阵毁天灭地的架势,別说片刻,就是几息的耽搁,也足够西方教喝一壶了。 饶是一向无耻的接引,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起来: “简直无耻!”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那原本还在天边,如同星点般的周天星斗,此刻已然遮蔽了整个西方的天空。 眼见元始天尊是铁了心要阻拦自己,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只能分別向秦轩与鸿钧投去了求救目光。 如今能救他们的,只有这两位了。 然而,秦轩只是向他们微微頷首,便再无任何表示,神情依旧淡漠。 接引准提心中一沉,失望之余,立刻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鸿钧身上。 准提更是豁出去了,双臂微张,摆出一个预备前扑的姿势,那架势分明在说: 你若不救,我可就抱上来了! 鸿钧眼角猛地一抽。 他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刻了,此刻看到准提的动作,哪里还敢耽搁? 若是再被这无赖当著洪荒眾生的面掛在身上,他这道祖也不用当了! 他抚须一笑,尽显道祖风范:“有为师在,放心!”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 也就在鸿钧消失的同一时刻,遥远的西方大陆,帝俊与太一正立於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之中,望著那即將被亿万星辰毁灭的须弥山,脸上交织著疯狂与兴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清丽而庄严的道音响彻天地: “吾乃女媧,奉夫君之命,前来守护西方大陆!” 帝俊闻言,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女媧圣人? 而且还是奉了秦轩的命令?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紧隨女媧之后,又有两道同样浩大磅礴的声音,接连在天地间响起: “吾乃太上老子,奉道尊之命,前来守护西方大陆!” “吾乃通天教主,奉道尊之命,前来守护西方大陆!” 三道宏大的宣告声落下,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也隨之在虚空中显现,正是女媧、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 下一刻。 “嗡!” 一声贯穿天地的嗡鸣响起,只见一道蕴含著造化、无为、剑道三种道韵的三色神光,自须弥山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道道散发著无尽道韵的涟漪以光柱为中心,向著整个西方大地扩散开去,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罩,將整个西方守护在內。 漫天坠落的星辰,在这道屏障面前,骤然静止! 就在周天星斗大阵停滯之际,好巧不巧,又有一道仙气飘飘、道韵流转的身影,在不远处悄然浮现。 第218章 心中的成见 见到来人,太上老子神色一肃,当即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见过老师!” 帝俊与太一亦是心头一凛,隔著大阵遥遥拜道: “帝俊(太一),拜见道祖!” 来者,正是鸿钧道祖。 然而,与太上老子的恭敬不同,女媧与通天教主只是淡淡瞥了鸿钧一眼,便漠然地移开目光,重新望向帝俊太一。 连一句话也懒得说,一个表情也不屑做。 鸿钧对著太上老子点头示意,又看了看那已经被死死挡住的周天星斗大阵。 他那张红润的老脸,瞬间又阴沉了下去。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女媧身旁,正是秦轩的那一道神念分身。 在见到秦轩身影的剎那,鸿钧的神情剧变,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秦轩!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番前来西方,註定是半分好处也捞不著了。 鸿钧在心里幽幽一嘆。 此子的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事已至此,鸿钧也再无半分留下来的兴致,当即便起了离去之意。 他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重新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慈祥面容,对著女媧、太上与通天含笑说道:“尔等今日之举,贫道深感欣慰。” “这洪荒天地交由尔等守护,贫道也放心了。接下来的事,便交予尔等处置吧,切记,绝不可让西方大陆再遭无妄之灾!”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开始缓缓变得透明、消散。 可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场中悠悠响起: “咦,鸿钧道友这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这个声音,鸿钧那已经消失了一半的身影顿时一个踉蹌,险些溃散,隨即像是逃也似的,转眼间便彻底消失无踪。 眾人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女媧身旁,秦轩那虚幻的神念之身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本尊。 见到秦轩本尊出现,一直藏身在虚空夹层中的常曦立刻钻了出来,身形一闪,便轻盈地来到了秦轩身侧,然后亲昵地伸出双臂,將秦轩的一只胳膊紧紧抱在了怀里。 目睹这一幕,周天星斗大阵內的帝俊,整张脸瞬间就垮了下去,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怒火直衝天灵。 细看之下,他那原本乌黑的髮丝,似乎都泛起了一抹异样的绿光。 然而,面对眾圣,尤其是在秦轩面前,帝俊根本不敢流露半分不满,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连忙躬身一礼: “帝俊拜见道尊,女媧圣人,太上圣人,通天教主!” 三圣都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並未言语,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秦轩。 帝俊自然明白,今日之事,真正能做主的是秦轩。 他於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道尊,在下此来,只是向接引、准提寻仇,要回我妖族的扶桑神树,对您与诸位圣人绝无半点不敬,还望道尊行个方便!” 秦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本尊与诸位道友此来,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为了守护这片西方大陆。” “你不论是寻仇,还是討要宝物,儘管去找接引、准提便是。只要不殃及西方大陆,不祸害洪荒生灵,都与我们无关!” 女媧也冷声补充道: “不错,西方大陆本就地脉破碎,灵气贫瘠,哪里还经得起圣人级別的大战?” “你若真想与接引、准提做过一场,大可以去天外混沌。那地方无边无际,就算你们打得天崩地裂,也与我们无关!” “但是,在洪荒之內,不行!” 听到秦轩与女媧的话,帝俊和太一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苦涩。 他们此行的本意,是想先以雷霆之势轰击须弥山,给接引、准提一个下马威,再以整个西方大陆的安危作为要挟,逼他们交出扶桑神树。 並非是要与两位圣人正面硬撼。 要知道,周天星斗大阵虽能爆发出匹敌圣人的力量,但那终究是外力,非是他们自身的修为。 大阵的运转消耗巨大,不可能无限维持,真要与两位圣人缠斗廝杀,最后吃亏的,必定是他们。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有秦轩在,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帝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颓然地躬身一礼,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既如此,在下告退!” 说罢,他便准备下达撤军的命令。 可就在此时,前方的虚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下一瞬,接引和准提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接引面带急切,高声喊道: “帝俊道友且慢!你口口声声说我师兄弟偷了你的扶桑神树,总得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 帝俊刚准备转身的脚步顿时停下,心中那被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猛然回身,对著接引怒目而视: “扶桑神树被连根拔起,连一条根须都没剩下!最关键的是,神树所在的那片土地都被人掘地三尺!” “如此行径,放眼整个洪荒,除了你们师兄弟二人,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你只要能说出第三个人的名字来,我帝俊立刻当著洪荒眾生的面,向你们叩首谢罪!” 接引和准提顿时被这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又是掘地三尺...... 那该死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竟然应在了这里?! 从东海三仙岛,到元始的崑崙山,再到如今帝俊的太阳星......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而且还一次又一次地冒充他们师兄弟? 这时,帝俊又猛地转向秦轩等人,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悲愤地说道: “还请各位圣人评评理!这二人做出如此卑劣行径,我带人来须弥山寻仇,有错吗?” 听闻此言,在场的眾人心中都泛起一丝不忍。 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虽然心里也早已认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接引、准提乾的。 但他们与帝俊素无交情,自然不会平白无故为了他去得罪另外两位圣人。 况且,他们打心底里也对这西方二人组有些犯怵,万一真被这俩货给惦记上,那以后出门恐怕都得把自己的道场隨身带上才安心。 於是,太上与通天也只是相视一眼,摇头轻嘆,终究没有开口。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固定印象一旦形成,就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了。 掘地三尺既然已经成了接引准提的標誌,那但凡出现这种情形,所有人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这两人身上。 而且,无论他们怎么辩解,恐怕也不会有人听,更不会有人信...... 第219章 十二品灭世黑莲到手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袖手旁观。 女媧虽知內情,但此事毕竟是自己夫君与常曦妹妹的手笔,她自然装作毫不知情。 而秦轩与常曦,更不可能自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接引与准提身上,充满了鄙夷。 接引、准提二人当真是欲哭无泪。 事情真不是我们做的啊! 怎么就没人肯相信呢? 帝俊、太一见无人出头相助,也深知今日討不回公道,无奈之下,只得率领妖庭大军悻悻退去。 望著帝俊太一远去的背影,接引准提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恨。 他们这次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但名声...... 更臭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立下誓言: 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回过神来,接引连忙整理情绪,向著眾人一一行礼: “多谢道尊,多谢各位道友出手相助,否则我须弥山乃至整个西方大陆,都將生灵涂炭啊!” 秦轩面带微笑,一派高人风范:“维护洪荒安寧,乃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责。” 眾人又寒暄了片刻,太上老子便返回了首阳山,通天教主则扛著他的金鰲岛回归东海。 至此,由扶桑神树丟失所引发的一场滔天风波,总算彻底告一段落。 洪荒眾生这番热闹可是看了个尽兴。 “鸿钧身掛三圣”、“接引准提偷盗扶桑神树”的故事,经过无数张嘴的添油加醋,迅速在洪荒大地上传播开来。 当然,为了避讳圣人名讳,故事的版本略有修改,就比如“鸿钧身掛三圣”被改成了“一个老师与三个徒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而在这场风波中,收益最大的,无疑是秦轩。 经此一役,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那位高居紫霄宫的鸿钧道祖,似乎......並没什么用处。 崑崙山的圣人之战,是秦轩出手平息的; 西方大陆的存亡危机,也是在秦轩的斡旋下才得以保全。 反观鸿钧,他现身之后,除了跟自己的几个徒弟玩了些让人看不懂的活,还做了什么? 一时间,亿万缕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眾生气运,自洪荒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地向著不周山的秦轩匯聚而来。 此刻的秦轩,早已在离开须弥山后便遮蔽了天机,带著女媧与常曦,悄然钻入了西方大陆的地脉深处。 他凭藉著玄妙的因果之力,轻而易举地便锁定了魔祖罗睺的藏身之所。 在一番充满善意的“友好交流”,以及“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的开天神斧的“感召”之下...... 罗睺大受感动,心悦诚服地將十二品灭世黑莲交了出来。 得到这件至宝,秦轩的西方之行也算功德圆满。 他当即便领著女媧与常曦,心满意足地返回了不周山。 秦轩先是將自己开闢体內世界的宝贵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后土及眾位祖巫,隨后便与女媧、常曦二人,在大殿之內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起初,秦轩仗著强横的肉身与修为,还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然而,万年时间过去,秦轩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了。 这一日,秦轩面色苍白如纸,顶著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扶著墙壁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便如同逃难般,径直溜进了后土的神殿之中。 正在殿內闭关的后土立刻被这动静惊动,她睁开眼,看到秦轩这副虚弱至极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连珠炮似的问道: “小弟,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快跟姐姐说!” “是不是鸿钧那老杂毛?” “走,姐姐现在就去叫上其他兄长和玄冥姐姐,咱们直接开启十三都天神煞大阵!” “他鸿钧不是喜欢窝在紫霄宫吗?咱们今天就去把他那老窝给拆了!” 后土见秦轩那苍白憔悴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一张小嘴说个不停,根本不给秦轩开口解释的机会,说著说著,竟真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秦轩嚇了一跳,连忙一把拽住后土的衣袖,苦笑道: “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修炼上出了点岔子,不是与人斗法所伤......” 后土闻言,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於是追问道: “真的?” 秦轩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真诚: “真的,弟弟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土狐疑地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再次问道: “那你身体不適,不去找女媧和常曦她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秦轩心中下意识地一慌,但脑中瞬间便编好了理由,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们两个都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我这不是怕过去会惊扰到她们,让她们白白担心嘛!” 话音刚落,后土便伸出手指,一把揪住了秦轩的耳朵,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那你就不怕姐姐我担心了?好啊你,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姐姐不成?” 秦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飞快地转动,琢磨著该如何应对。 不过,后土原本也只是句玩笑话。 此刻,见秦轩那苍白却又认真的神色,她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不再追问,鬆开手,將秦轩推进一座偏殿,柔声道: “什么都別管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若有天大的事,也还有姐姐和兄长们给你顶著!” 说罢,便关上了殿门。 秦轩不禁笑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若是让后土姐姐知道真正的原因,她会不会直接提著刀衝进来?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好奇,自己不就是有些虚弱疲惫吗? 怎么就让姐姐误会成身受重伤了? 第220章 妖庭入洪荒,量劫再起 他心念一动,在面前幻化出一面水镜。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眼眶深陷乌黑的脸,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掏空的憔悴与颓唐。 秦轩的面色瞬间一滯。 下一刻,他恼羞成怒地一指將水镜点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我堂堂道尊,竟被酒色所伤,憔悴至此!” “自今日起,戒酒!” 发下豪言壮语后,秦轩连忙內视己身。 好在,只是有些亏空。 问题不大! 自我安慰了一番,他分出一缕神念,沉入了万法界之中。 当看清界內的景象时,秦轩心头那点鬱闷顿时一扫而空,转为狂喜。 跟女媧和常曦大战十“日”的成果,不可谓不大。 在女媧那磅礴的造化之力滋养下,他体內万法界的生机比以往强盛了何止数倍。 寻常的先天灵根跟不要钱似的,疯长得到处都是,不少甚至已经开结果,一派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景象。 饶是秦轩自詡见多识广,也发现了不少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奇特灵根。 就比如,在周山的山脚下,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株高大粗壮的巨树。 此树形態极为奇特,通体只有一根光禿禿的树干,不见任何枝丫,更別提绿叶与朵。 它仿佛唯一的使命就是不断长高、不断变粗。 秦轩观察了许久,也没能琢磨出它的来歷和门道。 除了这株怪树,还有一些灵根,秦轩虽未亲眼见过,却能根据其特徵大致猜出跟脚。 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一株灵根悄然生出,它枝繁叶茂,宛若一株苍天古松。 然而,与寻常松树不同的是,此树周身隱隱有先天灵光流转,其中更蕴含著先天五行大道的玄奥气息。 秦轩心中一动,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五行灵根——五针松么? 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循环不息,此乃先天五行大道。 这株灵根,正是秉承此道应运而生。 五针松在洪荒中名声不显,却珍贵至极。 它每五千年一变,一万五千年方能成熟一季,结出的果实也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划分,每行十枚,共计五十枚。 无论是对他那修炼五行之力的兄长姐姐们,还是对修炼五色神光的徒弟孔宣,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秦轩没想到,在洪荒遍寻不得的灵根,反倒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率先见到了。 不止是五针松,隨著他的神念扫过,人参果树、黄中李、仙杏、苦竹......这些名震洪荒的顶级先天灵根,竟然都已生根发芽,在万法界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秦轩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这个万法界,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不知不觉间,日月流转。 秦轩忽然发现,万法界內的月华之光,竟然比日光要璀璨明亮得多。 他心中顿时瞭然,这是因为先前被常曦疯狂压榨,导致体內的阴阳有些失衡了。 心念一动,那株因撑天而受损、气息萎靡的扶桑神树便被他取了出来。 看著神树可怜兮兮的样子,秦轩心中刚泛起一丝不忍…… 可下一瞬,当他感受到那股纯粹浓郁到极致的太阳本源时,所有的同情心都化作了口水。 “好香!” 他喃喃自语著,一把抓住神树,便要催动混元之力,开始为自己“补身子”。 扶桑神树乃天地神物,灵性十足,顿时浑身巨颤,本能地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秦轩见状,眉头微微一紧。 “咣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突兀响起。 一柄造型古朴、杀气內敛的斧头,仿佛不经意间从秦轩袖中滑落,“正好”掉在了扶桑神树的根部。 秦轩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拍了拍树干: “別紧张,我爹是盘古,我隨身带把开天神斧防身,这很合理吧?” 扶桑神树的树干再次剧烈一颤,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所有抵抗。 …… 洪荒不记年。 当秦轩彻底调理好身子,再次睁开双眼时,外界已是万载倏忽而过。 算上之前大战的日子,他已有两万多年未曾在洪荒中露面。 而这段岁月,足以让天地风云变幻。 帝俊、太一返回天庭之后,仅仅修养了数百年,便迫不及待地派遣麾下妖圣率领妖族大军下界,重新开始爭夺洪荒大地的掌控权。 令人意外的是,仙庭的东王公与西王母极有默契地选择了按兵不动。 於是,妖庭大军得以再次席捲洪荒大地。 在双方高层都不愿立刻挑起灭族大战的前提下,短短数千年间,妖庭便已占据了洪荒五成的地盘,与仙庭形成了分庭相抗之势。 更惊人的是,在这两万多年的时间里,帝俊、太一、东王公、西王母这四位顶尖大能,竟齐齐斩出了第三尸,一举臻至准圣后期的境界。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太阳星上已经没了扶桑神树,但帝俊依旧將十只金乌安置在了汤谷。 並且,他在汤谷之外布下了重重大阵,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年幼无知,私自外出闯祸。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洪荒表面上的平和之下,再次暗流涌动。 仙庭在让出了五成地盘后,便开始寸步不让,態度变得强硬起来。 因此,在两方势力的交界地带,为了爭夺资源和地盘,双方的摩擦日益剧烈,甚至屡屡爆发准圣级別的大战。 不仅如此,仙庭霸占洪荒大地十数万年,其间收集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自然引得妖庭的那些大妖们眼热不已。 为此,杀人夺宝之事也屡见不鲜。 仅仅又过了三千年,妖庭与仙庭的爭斗已然彻底升级,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態。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双方的修士在爭斗中殞命,无尽的血煞之气开始在大地之上瀰漫,量劫的劫气,也几乎笼罩了整片虚空。 作为仙庭之首,东王公终於有了动作,他毅然离开了三仙岛,亲身降临东方大陆的战事最前沿。 他没有出手,只是默默將诛仙四剑取出,分別埋入了四方地脉之中。 四柄旷世杀伐至宝,开始疯狂吞噬著天地间瀰漫的血与煞,就连大地,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第220章 如意金箍棒 东王公此举,无异於后世的核威慑,其態度表现得再明显不过: 我或许敌不过你的周天星斗大阵,但你若真將我逼入绝境,那就休怪我掀了这桌子,大家玉石俱焚,谁也別想好过! 面对如此决绝的威胁,即便是心智已受劫气侵染的帝俊,此刻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的目標是称霸洪荒,一统天地,可不是拉著东王公同归於尽,双双去向冥河老祖报导。 他开始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破局之法。 然而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洪荒,有能力破解诛仙剑阵的,恐怕也唯有秦轩与鸿钧道祖了。 对於秦轩,帝俊连登门求助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於是,在將天庭的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孤身一人,向著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飞去。 另一边,东王公的想法竟与帝俊不谋而合。 他也迫切地想找到能够克制周天星斗大阵的方法。 毕竟仙庭占据洪荒大地多年,不论底蕴还是实力,他自认绝对在妖庭之上。 只要能破去大阵,胜负立判。 然而,与帝俊的选择恰恰相反,东王公对鸿钧压根不抱任何指望。 因此,在同样安排好仙庭诸般事宜后,他便立刻动身,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赶去。 圣人对天地的感知何其敏锐,洪荒大地的风云变幻,以及帝俊、东王公的动向,自然都逃不过眾圣的法眼。 眼看量劫即將彻底爆发,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当即下令关闭山门,严禁门下弟子再入洪荒游歷。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元始天尊,也下了死命令: 凡阐教弟子,胆敢踏出崑崙山一步者,等同叛教。 同时,三人也对洪荒东部的安危极为忧心。 那诛仙四剑可是吸收了一整个量劫的无边煞气,一旦被引爆,整个东方大陆,极有可能沦为第二个贫瘠的西方。 不过,当他们感知到帝俊与东王公分別前往紫霄宫与不周山后,三人也暂且耐下性子,决定静观其变。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西方的接引、准提二圣在封锁须弥山后,便立刻动身,跑到东方大陆四处溜达,美其名曰“寻找有缘”,实则四处搜刮机缘。 他们对东方大陆的安危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在心中窃喜不已。 东方地脉若是毁了,看以后谁还敢嘲笑他们西方贫瘠! ...... 与此同时,不周山,后土神殿的一座偏殿內。 秦轩与孔宣师徒二人,也在討论著当前的洪荒局势。 “孔宣,依你看,这妖庭与仙庭之爭,最终会是谁胜谁负?谁又能一统这洪荒大地?”秦轩端坐上首,语气平淡地问道。 孔宣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徒儿曾听母亲讲过当年先天三族大战的故事。依徒儿之见,不论是妖庭还是仙庭,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 “而且,如今的局势与当年大不相同。” “当年不论是我母亲元凤,还是祖龙、始麒麟,那都是冠绝洪荒的顶尖修为,无人能出其右。” “可现在呢?混沌之外有道祖鸿钧,这不周山有师尊、师娘与各位祖巫前辈,东西方还立著五位天道圣人。” “这帝俊与东王公,究竟是哪来的勇气,敢在这种情形下爭霸洪荒?” 说到此处,孔宣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 “想当洪荒霸主?我看他们是找死还差不多!” 他一口气將心中的想法尽数道出,隨即一脸期待地望向秦轩,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秦轩听完,眼中满是欣慰,他含笑点了点头: “不错,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看得很是通透。能想到这么多,总算没有辜负为师的一番教导。” 说著,秦轩便很是自然地將孔宣的聪慧,归功於自己的悉心教导。 听到这话,孔宣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师尊一般,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我这个师尊,怎么和传说中那位高人形象有点不一样? 拜师至今也有几万年了,算上刚才的对话,咱们师徒俩说过的话加起来能有十句吗? 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您老人家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徒弟? 不对,是两个! 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师兄,我到现在连一面都没见过,想来也是被师尊彻底放养了…… 看著孔宣那撇嘴沉思的小表情,秦轩脸上的笑意瞬间隱去,没好气地笑骂道: “行了,別在那儿嘀咕了,赶紧给老子滚蛋!” 孔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换上一副哭丧的表情: “別啊,师尊!徒儿再也不敢了!” 秦轩的脸色却认真了起来,沉声道: “去洪荒歷练歷练吧,正好,顺便给你大师兄送些东西过去。” 孔宣闻言,险些直接翻了个白眼。 报復!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復! 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师尊,徒儿我才刚到大罗金仙初期,现在出去掺和量劫,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秦轩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身负五色神光,又炼化了为师赐你的诸天庆云,自保绰绰有余。” “那也打不过准圣啊!而且量劫之中劫气瀰漫,防不胜防……”孔宣仍不死心,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行了,少废话!”秦轩懒得再与他多言,一挥手,一道凝实的拳印便直接打入了孔宣的识海。 与此同时,几件奇形怪状的法宝也凭空出现在孔宣面前: 一根棍子,上面刻著如意金箍棒。 一个金色的圈子,还有一身金光灿灿的甲冑。 虽然这几件法宝的形状有些古怪,但孔宣依旧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时,秦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道拳印,蕴含为师的一丝混元之力,不仅能让你免受劫气影响,危急关头还能救你一命。至於这些宝物,是给你大师兄的,你一併带去。”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这几件宝物,他可是下了血本。 那如意金箍棒与那身金甲,皆是用混沌灵宝的碎片熔炼而成,单论法宝本身的威能,便足以与准圣大能相抗衡! 第221章 轮迴,它受得了吗? 孔宣小心翼翼地將如意金箍棒与金甲收好,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小巧的金圈儿上,脸上满是困惑。 他拿起来端详片刻,忍不住问道:“师尊,这件法宝有何用处?是用来砸人的吗?” 秦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解释道: “此宝名为『金箍儿』,是为师给你大师兄准备的,戴在头上,可护他心神,免受劫气侵扰。” 这话只说了一半,他確实在其中留下了混元之力庇护六耳獼猴,但未说出口的,却是他想打造一个洪荒版美猴王的小小恶趣味。 孔宣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地將金箍儿收起,隨后俯身一拜,恭敬言道: “师尊保重,弟子此去,定不负所托!” 秦轩微微頷首,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叮嘱道: “切记,此行以增长见识为主,莫要轻易沾染因果业力!” 话音未落,秦轩已催动因果法则,瞬间锁定了六耳獼猴的所在。 他大袖一挥,直接將孔宣丟了过去。 孔宣的身影刚刚消失,殿外便响起了四不像那嗡里嗡气的声音: “主人,仙庭的东王公在山外求见,说是有要事求见。” 秦轩略一思索,便道: “嗯,带他进来吧。” 四不像领命退去。 不多时,后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內,她笑著问道: “小弟,这东王公不在仙庭坐镇,跑到我们不周山来做什么?” 秦轩轻笑一声,“还能为何?自然是怕了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阵,来求援了。” 听到“周天星斗大阵”,后土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大阵固然厉害,但东王公手里的四把诛仙剑才是真正的大麻烦。一旦被引爆,恐怕整个洪荒东部都要生灵涂炭!” 看著后土满面愁容,秦轩却是一脸神秘地卖起了关子: “姐姐莫急,东王公这趟来了,他的诛仙四剑不就等於送上门来了吗?” 后土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腰间那块不起眼的板砖闪过一丝微光,似乎已经做好了隨时记录的准备。 片刻之后,东王公在引领下走进大殿,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上首的二人躬身行礼: “东王公见过道尊,见过后土祖巫!” 秦轩隨意一挥手,一个蒲团便凭空出现在东王公身旁,他温声说道: “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东王公落座之后,也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道尊,妖庭那周天星斗大阵已然能发挥出圣人级別的实力,在下实在无力应对。此番前来,是想恳求您指点一条明路!” 秦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本尊倒是有心相助,可奈何当年曾当著洪荒眾生的面承诺过帝俊,不会插手你们两庭的爭霸之事。” 说到这里,秦轩的语调陡然拔高,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友难道是想让本尊在眾生面前食言不成?” 这股威压扑面而来,东王公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道: “在下不敢!万万不敢!” 他定了定神,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无比恳切: “道尊明鑑,想当年,帝俊为了一己之私,便不顾洪荒安危,险些將西方大陆再次打碎!” “有此先例,实在难保他日后不会因为一时之怒,做出对整个洪荒都无法挽回的伤害!” “此等凶阵,本就不该存在於洪荒,更不该掌握在帝俊这等心思恶毒之辈的手中!” 东王公神情恳切,言辞慷慨激昂: “在下恳请道尊出手收回此阵!这一切都是为了洪荒安危,眾生若是得知原由,也定然会体谅您的良苦用心!” 然而,任凭他说的天乱坠,秦轩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淡淡地开口: “为祸洪荒安危的,恐怕不止是周天星斗大阵吧?” 此言一出,东王公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满是苦涩。 他自然明白秦轩指的是什么。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 “道尊说的是……那诛仙四剑,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非有此底牌,恐怕在第一次大战时,帝俊便已一统洪荒大陆了……” 秦轩闻言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 “此事倒也怪不得道友。这样吧,本尊出手破坏周天星斗大阵,也並非什么难事。”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只是,若妖庭失去了周天星斗大阵,而你仙庭却还手握诛仙四剑这等灭世杀器,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东王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双拳紧握,眉心紧锁,显然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一直沉默不语的后土看得是目瞪口呆,连忙向秦轩传音道: “看他这样子,难道真要把自己最大的依仗交出来?” 秦轩胸有成竹地传音回道: “这算什么?你等著瞧,他一会儿还得反过来谢谢我呢!”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东王公那边似乎也想通了。 他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心中豁然开朗。 没错,诛仙四剑名为底牌,实则是一道催命符,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绝路。 一旦引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与帝俊同归於尽。 但如果能用这把双刃剑,换得妖庭失去周天星斗大阵,那这笔买卖就太值了! 一念至此,东王公再无犹豫,再次起身对著秦轩深深一拜: “恳请道尊收下诛仙四剑,为洪荒除去这一大隱患!” 秦轩长嘆一声,故作为难地说道: “也罢,既然是为了洪荒眾生安危,那本尊今日,也只好食言一回了!” 东王公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 “多谢道尊成全!多谢道尊!在下这便回去將诛仙四剑取来,亲手奉上!”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看著东王公消失在不周山外的身影,秦轩朗声一笑,对后土说道: “姐姐,我说的没错吧,他还得反过来谢谢咱们!” 后土也是笑意盎然,嘴角弯得像一轮新月。 但紧接著,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脸上满是纯真的不解,好奇地问道: “小弟,既然那诛仙四剑危害洪荒,咱们为什么不乾脆直接抢过来呢?” “而且,接引和准提那两个傢伙不是正好在东方晃悠吗?正好可以顺带著背个锅啊?” 秦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老爹啊,您老人家要不要抽空来管管你这闺女…… 就后土姐姐这个样子,日后要是化了轮迴...... 轮迴,它受得了吗? 地府,它遭得住吗? 第222章 釜底抽薪 待东王公將诛仙四剑取走,並依约送至不周山后,笼罩在洪荒东部眾生心头那股恐怖的压抑感才终於一扫而空,就连远在各处的几大圣人,都齐齐鬆了口气。 而秦轩,则在东王公殷切的目光注视下,与后土一同离开了不周山,身形化作流光,径直向著无垠的洪荒星空而去。 周天星辰,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基,其中太阳星为尊,太阴星次之,再往下,便是紫微帝星。 此星乃星辰中的帝王,地位尊贵,非同凡响。 其主紫微星神,在后世亦是鼎鼎大名的紫薇大帝,算得上是洪荒中的一位名人。 秦轩与后土的目標明確,直接降临在了这颗紫气氤氳的帝星之上。 东王公的诛仙剑阵既已不成气候,那么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也必须一併解决。 仙妖量劫的规模,必须被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至於两大势力如何打生打死,秦轩实际上並不在乎,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动用圣人级別的力量,在洪荒大地上肆意血拼。 在秦轩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开导下,紫微星神不敢有丝毫违逆,当即便以秘法联繫了其他主星的星神。 有秦轩的名头压著,所有接到传讯的星神哪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不过短短数十年的光景,三百六十五主星的星神,除了太阳星与太阴星,其余已尽数赶到了紫微帝星。 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曾是紫霄宫中的听道者,如今修为最低的也是大罗金仙,更有数位已是准圣境界的大能。 然而,此刻眾人心中却充满了不解与忐忑。 他们只知道是那位道尊召集,至於所为何事,却是一无所知。 一想到那位“洪荒第一狠人”的赫赫威名,不少星神的心里便禁不住地打颤。 待眾星神到齐,秦轩环视一周,这才淡淡开口: “各位道友可知,就在前些年,西方大陆差点毁於一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星神的耳中。 “道尊说的,可是帝俊、太一率妖庭大军攻打西方大陆那次?” 紫微星神作为此地主人,小心翼翼地躬身回道。 此言一出,眾星神心中更是疑惑。 费这么大周章把我们召集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早已传遍洪荒的旧事? 可这......与我们这些星神又有什么关係? “稟道尊,那次爭斗,在下也略有耳闻。万幸有您提前布局,这才阻止了一场浩劫的发生,我等佩服不已。” “不错,若非道尊神通广大,西方大陆即便不至於破碎,也定要遭受重创,生灵涂炭!” 眾人纷纷开口附和,语气中既有后怕,也带著明显的恭维之意。 秦轩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继续说道: “帝俊之所以敢如此行事,其最大的依仗,无非是那座周天星斗大阵。而眾所周知,此阵的威力,来源於调动周天星斗之力!” 说到这里,秦轩的语调陡然加重,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而各位,身为一星之主,执掌洪荒星辰本源之力,却眼睁睁看著帝俊引动星力为祸洪荒,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宛如九天惊雷炸响! 所有星神心中顿时大骇,脸色煞白,都以为秦轩是来兴师问罪的。 “噗通!” 紫微星神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双膝跪倒在地,身躯因恐惧而不住颤抖,急声道: “道尊容稟,我等绝无此意啊!” “妖庭势大,那帝俊、太一曾亲自上门威逼,我等若是不从,此刻,恐怕早已神魂俱灭,化作这星空中的一具枯骨了!” 话音落下,在紫微星神的带领下,在场所有星神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將头颅深深地埋在冰冷的星辰地表,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少数胆子稍大之人,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一丝眼缝,偷偷观察秦轩的脸色。 见此情形,秦轩反倒失笑了。 他本就没打算为难这些身不由己的星神。 当即,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將跪伏在地的眾人尽数托起。 “诸位不必惊慌。”秦轩的语气恢復了平和,笑著说道。 眾星神被托起身,感受到那股力量並无恶意,这才稍稍心安,但依旧躬著身子,不敢直视。 “將你们召集於此,目的只有一个,”秦轩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那就是日后,再不可为帝俊提供分毫星辰之力!” 听到这话,所有星神都是眸光一亮,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 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我等谨遵道尊之命!”眾星神这次答应得非常痛快,异口同声。 然而,喜悦过后,依旧有人心存疑虑。 一位星神壮著胆子出列,恭敬地问道: “道尊之命,我等自然遵从。可......可若是那帝俊、太一恼羞成怒,亲率妖庭大军上门强逼,以我等的实力,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是啊!妖皇之威,我等实在难以抵挡。”此番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此事简单!”秦轩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团巨大的金色光团迅速匯聚、凝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隨后,他屈指一点,那金色光团轰然炸裂,化作数百道璀璨的金光,精准地落在每一位星神的面前,而后没入他们的眉心之中。 “此乃本尊的一丝力量,虽不多,但用以应对帝俊、太一,也足够了!” 后土看著那数百道金光,眉眼顿时一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向著秦轩看去。 秦轩顿时訕訕一笑。 至於为什么非得是金光,可能......只是一种习惯吧。 第223章 后土的改变 感受到眉心之中那股浩瀚无边、却又温润如玉的力量,所有星神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狂喜。 他们齐齐再度叩首,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畏。 “多谢道尊成全!多谢道尊!” 他们哪一个不是生而高贵的星辰之主? 然而,自己执掌的星辰本源之力,却长久以来都不能自己说了算,要时刻准备著被妖庭抽取,供给帝俊、太一。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秦轩赐下的这一丝力量作为屏障和后盾,他们便再也无需受到妖庭的辖制与盘剥! 一念至此,重获自由的眾星神纷纷取出了自家星辰上特產的各种天材地宝,以示感谢。 霎时间,秦轩的身前便被各式各样的宝物堆满,璀璨的宝光交相辉映,几乎照亮了整片紫微星域。 这些宝物品阶或许大多不是顶尖,但因为產自周天星辰,几乎都蕴含著各种属性的纯粹星辰之力。 其中,自然也不乏珍稀之物,就比如紫微星神恭敬奉上的“周天星辰果”。 此果產自极品先天灵根周天星辰果树,一枚果实之內仿佛蕴含了一片小周天,星辰之力精纯到了极点。 秦轩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为破坏周天星斗大阵而来,竟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他的“万法界”中,初开之时只有日月,正急需这些蕴含著不同属性的星辰宝物来演化星空,补全天地法则! “既然是各位道友的一番盛情,本尊若是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秦轩心情大好,笑吟吟地一挥袖袍,將所有宝物尽数收入囊中,隨即对眾人说道: “此间事了,本尊便不多留了。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宣扬。” 话音未落,秦轩与后土的身影便已悄然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眾星神望著秦轩原先所在的位置,良久,才有人满怀敬畏与钦佩地发出一声感嘆: “做了维护洪荒安危这等天大的功德之事,竟然还不让往外说......” “若是换做那妖庭的帝俊,或是仙庭的东王公,恐怕早就恨不得昭告洪荒,让眾生都来称颂了吧?” “是啊......道尊之胸襟,我等望尘莫及。这才是真正的大德,真正的大义!” ...... 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秦轩与后土並肩漫步。 “姐姐,这边完事了,要是没別的事,咱们就回不周山吧!” 他轻鬆地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回去看看祝融和共工那两个憨货,也不知道他们在坑里待了几万年,过得咋样......” 然而,身旁的后土却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向前飘行,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飘向无垠的星空深处,仿佛魂儿也跟著一起飘走了。 秦轩说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后土正愣愣地出神,秀眉微蹙,一双明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有些空洞。 见此情形,秦轩心中一紧,连忙抬手向后土眉心打入一道温和的清光,柔声问道: “后土姐姐,在想什么呢?” 后土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道: “没,没想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她立刻转移话题,“你刚才在说什么?” 见后土不愿多说,秦轩也没再追问,只好將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后土听完后,竟然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 “父神觉得可以了,自然会放他们出来!”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无垠的洪荒大地,说道: “小弟,我想去洪荒大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听到这话,秦轩心中咯噔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后土姐姐察觉到了什么?” 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惊疑,故作轻鬆地劝道: “洪荒大地有什么好看的?姐姐要是实在没事干,我去给你抓鯤鹏,这次咱们不烤了,燉著吃!” 后土有些奇怪地打量了秦轩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转过身,直直盯著秦轩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小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姐姐?” 秦轩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要不要向后土坦白,直接告诉她六道轮迴之事?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想要为后土找到一个轮迴出现后,依旧能保全自身的办法。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確定的把握,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身化轮迴? 后土不负巫? 不,绝对不行! 不过,他转念一想,堵不如疏。 一直拦著,反而会让她起疑。 不如就让她去走走看看。 大不了...... 秦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大不了到时候就不当人了! 只要后土姐姐流露出半分要宣誓的意思,就直接一掌拍晕,扛回不周山关起来! 除非......能在这之前,找到那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到这里,秦轩心里顿时轻鬆了许多。 他不再多言,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隨即以大法力包裹住后土,一步踏出,两人便跨越了无尽虚空,降临在洪荒大地之上。 后土似乎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没有再追问,只是迈开脚步,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秦轩无奈,也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一处仙妖两族大战方休的战场。 刺鼻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四周隨处可见的,皆是累累白骨。 有的堆积如山,有的甚至堵塞了江河,景象惨烈至极,宛如修罗地狱。 后土如往常一样,停下了脚步。 她手中光华闪烁间,一个个小土包凭空出现,將那些散落的尸骨一一埋葬。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做著同样的事情。 但秦轩却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后土,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身上的气息在一天天改变。 以往的灵动与俏皮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道”的厚重与慈悲,仿佛与这片承载了太多死亡与悲伤的大地,產生了某种深刻的共鸣。 直到有一日,后土停下了脚步,望著血气升腾的远方,轻声开口: “小弟,我们去幽冥血海看看吧。” 第224章 不灭妖庭,誓不迴转! “去幽冥血海?” 秦轩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后土並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有些疑惑。 她那双清澈的美眸在秦轩身上打量了片刻,见他神色如常,便柔声解释道: “不错。我观洪荒生灵死后,魂魄无所依归,四处流离飘荡,但最终都会冥冥中受到牵引,向著幽冥血海匯聚。我感觉,那里或许藏著关乎我未来道途的契机。” 秦轩闻言,心中顿时瞭然。 后土姐姐这是已经隱约感应到了自己的天命与职责。 不过,他对此早有准备。 “好,我陪姐姐同去。”秦轩收敛思绪,温和地笑著应下。 两人隨即动身,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行去。 这些年来,仙庭与妖庭的爭霸愈演愈烈,战火燃遍洪荒,陨落的生灵早已不可计数。 一路上,后土依旧如往常那般,以小土包给那些陨落的修士一处暂时的安息之所。 越是靠近幽冥血海,周遭匯聚的亡魂便越是庞大密集,几乎將整片血海上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这些亡魂无形无质,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但在秦轩的法眼之下,却无所遁形。 而后土因修行轮迴法则,对这些亡魂的感触远比秦轩来得更加深刻。 她不仅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亡魂生前对死亡的强烈不甘,更能体会到他们一旦坠入幽冥血海,便將永世沉沦的绝望与哀鸣。 感同身受之下,她那张悲天悯人的俏脸上,眉头越蹙越紧,充满了不忍。 秦轩与后土的到来,其气息毫无遮掩,立时便惊动了血海深处冥河。 这两位怎么来了? 冥河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是......当年许诺过我的那桩成圣机缘,终於要应验了? 想到这个可能,冥河瞬间狂喜。 可当他小心翼翼地现身,看到后土紧锁的眉头和秦轩沉重的神色时。 心又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时间,他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敛声屏气,谨慎地跟在两人身后。 就在这时,秦轩转过身来,看著神情忐忑的冥河,平和地笑道: “冥河道友,我与姐姐只是来此隨便走走,你自便即可,不必理会我们。” 听到这话,冥河那颗刚刚提起来的心,又忽悠一下落了回去,满是失落。 自从他自废准圣修为重修以来,便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血海里,任凭洪荒之上打得天昏地暗,也决不冒头。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修为跌落至大罗金仙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 这一下,往日平静的血海便成了是非之地,数位准圣大能接连打上门来。 有的是为了了结旧怨,有的是为了抢夺他的伴生灵宝,更有甚者,妄图霸占整片幽冥血海。 若非他仗著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更有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可以抵挡消耗,恐怕早就撑不下去,只能厚著脸皮向秦轩求救了。 但他深知,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薄一分。 与成圣机缘相比,眼下这点麻烦,终究算不得什么。 正是因此,这些年来,他不仅血神子分身损伤无数,就连自身修为也因疲於应付而停滯不前。 只是,秦轩不主动提起机缘之事,他又怎敢开口去问。 此刻,他只能將满腹的苦涩压下,连忙躬身应道: “是,那在下便不打扰两位了。不过,若是有任何用得著在下的地方,两位儘管吩咐。” 说罢,冥河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下方翻涌的血浪之中,消失不见。 应付完冥河,秦轩便继续陪著后土在广阔的血海之上漫步。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某一日,两人终於来到了血海最中心的位置。 后土忽然停下了脚步,而后缓缓盘膝坐於虚空。 …… 就在秦轩与后土抵达幽冥血海的同时,帝俊也动身离开了紫霄宫。 他此次拜见道祖,除了得到一句“贫道永远站在你身后”的许诺外,並无任何实质性的收穫。 然而,当他怀著复杂的心情回到凌霄宝殿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隨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从弟弟太一的口中得知,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东王公不知出於何种原因,竟然主动撤走了诛仙四剑! 帝俊心中顿时涌起万丈豪情,忍不住感慨万千: 道祖说站在我身后,便真的站在我身后! 道祖诚不欺我啊! 有道祖作为后盾,区区仙庭,还有什么资格与我妖庭爭夺这洪荒霸主之位? “哈哈哈哈……”帝俊的朗声大笑响彻整个凌霄宝殿,“仙庭已经失去了他们最大的依仗,而我妖庭,尚有周天星斗大阵!” “传我諭令,自即日起,对仙庭所属地盘发动总攻,务必將他们逼出来,与我等决战!” 一旁的太一同样是满脸兴奋,神采飞扬。 称霸洪荒的伟业,仿佛已近在眼前。 霎时间,无数道蕴含著帝皇意志的神念自凌霄宝殿飞出,散向洪荒大地各处的妖族大营。 …… 另一边,东王公在离开不周山后,便立刻召集了所有仙庭高层,返回三仙岛议事。 此时,仙庭主殿之中,气氛肃穆。 东王公立於宝座之上,环视下方眾仙,朗声笑道: “诸位,本座今日有一事宣布。我决定,自即日起,我仙庭將对妖庭展开全面反攻!” “第一步,先將妖庭势力从洪荒大地彻底驱逐;而后,大军將直上三十三重天,將妖庭彻底覆灭!” 他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却让殿內一眾仙庭大能听得面面相覷,满心错愕。 西王母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起身质问道: “东王公,你莫不是疯了?” “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何其厉害,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更何况,你已经撤走了诛仙四剑,我仙庭如今拿什么去抗衡?” 面对西王母毫不客气的质问,东王公脸上却没有丝毫怒色。 有道尊出手,那周天星斗大阵,妖庭註定是摆不出来了。 他胸有成竹地笑道: “各位道友放心,本座可以保证,那周天星斗大阵,妖庭怕是没有机会再施展了!”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顿时一片譁然,此起彼伏的讶异与议论之声瞬间响起。 “没有机会施展?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没了周天星斗大阵,那帝俊和太一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们爭锋?” “反攻妖庭!是时候反攻妖庭了!” 东王公看著下方眾人由震惊转为狂热的反应,心中极为满意。 他当即大手一挥,声音高亢激昂地立下誓言: “不灭妖庭,誓不迴转!” 这番话瞬间將殿內的气氛推向了顶峰,仙庭眾修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纷纷起身振臂高呼: “不灭妖庭,誓不迴转!” “不灭妖庭,誓不迴转!” 第225章 仙妖第二次决战 帝俊与东王公,不约而同地率领麾下大军,向著对方的地盘信心满满地杀去。 然后,便在洪荒大地的中央,狭路相逢。 霎时间,战火重燃,席捲天地! 双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甫一见面,大战便已爆发。 帝俊对上了东王公,太一则迎向了西王母。 这四位皆是斩出自我尸的准圣后期大能,修为相当,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其下,妖师鯤鹏与九大妖圣,对上了仙庭的十大仙师。 这十大仙师乃是东王公效仿妖庭,从仙庭无数大能中精心选拔出的强者,修为同样非同小可,丝毫不弱於成名已久的妖圣。 高层战力捉对廝杀,一时间胜负难料,也未见任何伤亡。 真正的绞肉机,是下方亿万仙妖组成的军阵。 仙庭与妖庭的大军摆开阵势,法宝与神通的光芒如潮水般对冲,轰鸣之声响彻了整个洪荒。 仙妖两大霸主势力的全面开战,其动静瞬间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大能被惊动,纷纷將神念投向战场。 “本以为东王公撤去诛仙四剑,洪荒能安寧一些时日,没想到,战火竟燃得如此之快!” “仙庭怕是要完了。没了诛仙剑阵,他们拿什么来抵挡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那可是能发挥出圣人实力的无上杀阵啊!” “此战,將决定洪荒未来的归属。败者,会如昔日的龙、凤、麒麟三族一般,彻底退出歷史舞台。而胜者,將势不可挡,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霸主。” 虚空中,无数神念交织,议论著战局的走向,猜测著最终的结局。 各方圣人道场依旧山门紧闭,並无插手之意。 当然,接引与准提是个例外,此刻二人早已分头行动,一个向著三十三重天而去,另一个则奔赴三仙岛。 幽冥血海之中,秦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场大战。 不过,他现在却连分心看热闹的念头都没有。 后土依旧双目紧闭,盘膝感悟著什么,身上那股悲天悯人的道韵愈发浑厚,並开始向著四面八方缓缓逸散。 秦轩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后土,不敢有丝毫分神。 紫霄宫內。 鸿钧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心中有些烦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他才刚把前来请教如何破解诛仙剑阵的帝俊给忽悠走,一转眼,东王公自己就把剑阵给撤了,还主动挑起了与妖庭的决战。 这东王公是失心疯了不成? 周天星斗大阵一出,他仙庭拿什么来抵挡? 自己设定好的剧本,是仙妖同归於尽,可不是妖庭一家独大。 这一下,计划全乱了。 鸿钧陷入了沉思,推演著破局之法。 良久,他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大不了,就等帝俊摆出周天星斗大阵,自己再亲自出手,强行叫停此战! 第一次巫妖大战时,自己远在混沌,结果被秦轩那小子抢了风头。 而这一次……自己必须得装一波大的,重塑道祖威严! 想到这里,鸿钧顿时心情大好,隨即专心致志地观看起来,隨时准备以最完美的姿態降临! …… 妖庭与仙庭的大战仍在继续。 这十数万年来,仙庭占据著物產丰饶的洪荒大地,整体实力提升得极快。 无论是在大罗金仙、太乙金仙的数量上,还是在底层仙人的基数上,都要胜过盘踞天界的妖庭。 战端一开,优劣立判。 妖族的尸身如下雨般,不断从空中坠落。 被法宝神通的各色宝光照亮的虚空,渐渐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所笼罩。 仅仅几轮对轰下来,妖庭已然损失惨重。 目睹此等惨状,帝俊目眥欲裂,心痛如绞。 他发出一声压抑著无边怒火的冷哼,爆喝道: “东王公!今日,便是你仙庭覆灭之期!” 东王公闻言,却根本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帝俊,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便是。难道你堂堂妖皇,就只会说些无用的狠话么?” 帝俊双目微眯,死死盯著东王公。 此人连诛仙四剑都已捨弃,为何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他东王公不是没有见识过。 难道,他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藏手段? 一时间,帝俊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然而,战场之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妖族儿郎陨落。 战局已经不容他再犹豫下去,此刻,他已无退路! 更何况,他对周天星斗大阵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不相信,这洪荒之中,除了圣人亲至,还有什么手段能与此阵抗衡! 帝俊当即爆发出全力,一击將东王公逼退,而后翻手取出周天星辰幡,厉声喝道: “妖族听令,布周天星斗大阵!” 隨著帝俊一声令下,三百六十五位妖神,一万四千八百位妖王,各自手持对应的大小周天星辰幡,从妖族大军的中心位置冲天而起,各就各位! 眼见星辰幡就位,帝俊发出一声狂笑,再次喝道: “周天星斗大阵,起!” 话音落下,那参与布阵的妖神、妖王齐齐挥动手中的星辰幡。 下方的亿万妖兵妖將,也同时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之中。 霎时间,天穹之上,仿佛出现了一片真实的璀璨星空。 围观的洪荒大能们见到这架势,无不摇头嘆息。 “唉,此战,到此为止了!” “东王公实在愚蠢,若有诛仙四剑在手,帝俊又岂敢如此轻易动用周天星斗大阵?” “自今日起,帝俊当为圣人之下第一人!即便是圣人,怕是也要忌惮三分!” 看到帝俊布起周天星斗大阵,所有人都认为东王公大势已去,仙庭覆灭在即。 就在这时,一道慈善、苍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战场中央悄然浮现。 浩大无边的道音也隨之响彻天地,压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喧囂: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盘……” 第226章 鸿钧现身止战 就在鸿钧现身的前一刻,位於大阵中心的帝俊,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他惊骇地察觉到,除了他自身所化的太阳星外,其余三百六十四颗主星辰,竟对大阵的引动毫无回应! 以往,大阵只是缺少了太阴星,尚能运转,可那也只算是稍有瑕疵。 但现在,是除了太阳星之外的所有主星辰,全部都撂了挑子! 这还布个屁的周天星斗大阵?! 帝俊一双金色的眼眸中,先是错愕,隨即被无尽的惊恐与不解所填满。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大阵只能引动小周天星辰之力,却无法沟通那三百六十四颗主星辰的本源? 围观的眾多大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帝俊,布阵失败了? 难怪东王公敢在没了诛仙四剑的情况下反攻妖庭。 不过,惊诧过后,眾人又想到了一个根本无法忽视的问题: 周天星斗大阵,可是帝俊压箱底的手段,怎么会失败? 而且看帝俊的样子,在这之前竟然毫不知情。 东王公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不论是围观的眾人,还是仙庭妖庭所有大能,此刻的思绪,都被鸿钧那浩大的声音打断。 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在刚刚出现的鸿钧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道祖,是来干嘛的? 而且,怎么又念起了他那老掉牙的诗號? 诗號刚念了两句半的鸿钧,感受到眾生的目光,声音顿时一滯。 由於之前在崑崙山与西方,都被秦轩抢了先,这次他刻意打了个提前量。 见帝俊开始布阵,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为的,就是在周天星斗大阵布成,圣人级別威压出现的那一刻,他再现身调停爭斗,彰显他道祖的威严。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星空倒是挺璀璨的,也挺耀眼的。 但大阵呢? 谁能告诉我,周天星斗大阵去哪了? 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帝俊却对鸿钧的出现恍若未闻,口中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 “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万眾瞩目下,帝俊又不死心地与三百多位妖神再次摇动星辰幡。 无数生灵的心都提了起来,帝俊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洪荒未来的走向! 然而,星辰幡还是那个星辰幡,星辰之力依旧一点都没见著。 再次布阵失败,帝俊终於接受了现实,脸色霎时间变的一片惨白。 没了周天天星斗大阵,他还如何击败仙庭? 突然,帝俊转过头看向鸿钧,眼中又升起了希望。 道祖说过,永远站在我身后! 对!我还有道祖! 鸿钧此时也回过神来,神色不变的继续念了起来: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浩瀚的道音,外加紫气东来,地涌金莲的异象,立刻就將场面牢牢镇住。 不论是帝俊、太一还是东王公、西王母,以及他们麾下的妖圣、仙师,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齐齐躬身行礼,高呼道: “拜见道祖!” 享受著眾人的朝拜,鸿钧微微頷首,而后淡淡言道: “万年之內,洪荒止战!” 声音响彻洪荒,冷漠、威严,不可违逆。 帝俊一颗心终於落了下来,万年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做许多事了。 而且还有道祖帮忙,区区仙庭,不足为据!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再次躬身行礼: “帝俊谨遵道祖法旨!” 妖族大军心里也鬆了口气,紧跟著行礼附和: “我等谨遵道祖法旨!” 妖庭这边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东王公心里却是怒火衝天。 妖庭没了周天星斗大阵,实力已然不如他的仙庭,覆灭妖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心里岂能甘心? “这是我仙庭与妖庭的战斗,还望道祖不要插手!” 愤怒之下,东王公的双眼满是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仙庭眾仙家也是气血上涌,高声附和: “还望道祖不要插手!”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所有生灵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可置信。 公然顶撞道祖。 是谁给他的勇气? 也只有一些经歷过三族大战的老古董,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帝俊、东王公的眼神中,满是惋惜。 幽冥血海中,秦轩也是轻声一嘆。 这就是量劫! 劫气入体之下,平日里再精明、沉稳的人,也会迷失心智。 嘆息过后,他又把目光转向鸿钧,眉头顿时一挑。 若非要看著后土,他肯定要过去掺和一脚。 看著鸿钧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秦轩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然后默默掏出了开天神斧。 ...... 战场之上,鸿钧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东王公竟然敢当眾违逆自己的决定,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怒火。 可当他看到东王公那副状若疯癲的模样,便立刻明白了。 这情况,他熟的很。 当年,祖龙、始麒麟、元凤,比之有过之而不及。 “东王公,你这男仙之首还是道祖亲封!” “怎么?现在有了点实力,就不把道祖放在眼里了不成?” “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竟还有脸当这仙庭之主?” 有了鸿钧做靠山,帝俊又支棱了起来,言语间满是斥责。 “少废话,有本事,就与我决一死战!” 东王公双目赤红,暴怒地盯著帝俊。 若非鸿钧插手,妖庭大军此刻早已灰飞烟灭,届时只剩帝俊、太一等寥寥几人,仙庭就算用人命去填,也能把他们活活磨死!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仙妖两族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咳!” 鸿钧仅仅是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天地的至理。 剎那间,东王公以及他身后亿万仙庭大军,都感觉到一股无边无际的威压迎面而来。 在这股力量面前,东王公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蚁,仿佛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神魂俱灭。 他瞬间从暴怒中清醒过来,霎时间冷汗浸透了道袍。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竟敢在道祖面前放肆? 第227章 一气化鸿钧 “怎么,东王公道友是对贫道的话有异议?” 鸿钧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然而,这句平淡的问话落在东王公耳中,不亚於一道九天神雷在他元神中炸响,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弟子不敢!谨遵道祖法旨!” 在云泥之別的绝对实力差距下,东王公最终还是选择了屈辱地低下头颅。 鸿钧微微頷首,对此结果极为满意。 大势,这不就又被自己强行掰回来了么。 可下一刻,鸿钧却突然眉头一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秦轩呢?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关键的时刻,这个傢伙怎么不见踪影? 鸿钧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態,以往他每次人前显圣,秦轩总会跳出来搅局,让他回回气到吐血。 可如今秦轩真的不搞事了,他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鸿钧也仅仅是迟疑了片刻,便不再过多纠结。 没有那个变数在,终归是好事。 他俯瞰著下方噤若寒蝉的亿万生灵,心中忍不住感慨: “爽!” “没有秦轩的洪荒,当真是舒服啊!” 就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时候,一丝致命的危机感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鸿钧瞬间脸色大变,道祖的威严荡然无存。 是谁?是谁在算计贫道? 是秦轩,还是杨眉? 鸿钧下意识就往兜里摸去,可他刚有动作。 “开天二式,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这斧光......是开天神斧!”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眾人骇然四望,只见一道金灿灿的斧光,正从幽冥血海的方向破空而来。 它起初看似缓缓移动,却蕴含著一种斩断万古的道韵。 那斧光本身並未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但所有看到它的生灵。 无论是准圣还是寻常修士,都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畏惧感与渺小感,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所有人都认了出来,这是秦轩的开天神斧。 这一道斧光,足以將元始天尊头颅斩下! 即便他们心里清楚,秦轩的目標不可能是自己这种小角色,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早已深深烙印在了洪荒眾生的骨子里。 “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死寂的战场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爆发出毕生最快的速度,化作流光四散奔逃,一个个恨不多生两条腿。 就连鸿钧,此刻眼底也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旁人不知,他却清晰地感应到,这道斧光锁定的目標,不是旁人,分明就是自己! 怎么办? 出手抵挡,还是硬抗一记,亦或是......跑路? 出手抵挡,这金色的斧光会不会蕴含开天功德? 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又被秦轩给阴了? 硬抗的话,万一在眾生面前受伤,道祖的顏面何存? 可若是跑路,那今天好不容易才重新树立起来的无上威严,岂不是瞬间毁於一旦? 鸿钧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满是纠结。 然而,开天神斧却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 就在这短短几息之间,那看似缓慢移动的斧光陡然加速,仿佛直接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瞬间降临在这片战场上空。 目標,直指鸿钧! 这一刻,鸿钧也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跑路! “唉......此等力量,若贫道在洪荒出手,恐对洪荒天地造成损伤!” 鸿钧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话音未落,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在原地。 战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四散奔逃的修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道祖......这是跑了? 虽然鸿钧临走前还找补了一句,但任谁都能从他那话语中听出难以掩饰的急迫之意。 眾人转而望向那道金色的斧光,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斧光失去了目標,在空中微微一滯,但下一瞬,它竟好似拥有灵性一般,猛地调转方向,瞬间锁定了刚刚逃入混沌的鸿钧,再次狠狠地劈了过去。 “该死!” 鸿钧刚在混沌中稳住身形,那道金光便已如影隨形而至。 “一气化鸿钧!” 话音刚落,两道与鸿钧长相、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前,替他硬生生抗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 一声响彻整个混沌的巨响过后,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 鸿钧本体在两道分身的保护下自然是毫髮无损。 但挡在他身前的其中一道分身,从左肩到右腿,却多了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 伤口之上,开天的伟力縈绕不散,不断磨灭著分身的本源,久久无法癒合。 鸿钧一脸肉痛地將两道分身收起,恨恨地往幽冥血海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返回了紫霄宫。 刚踏入紫霄宫大殿,天道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鸿钧,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原本一肚子火气,鬱闷至极的鸿钧,听到这话,顿时来了些兴致。 天道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你看看幽冥血海就知道了。” 幽冥血海? 那不正是刚刚斧光袭来的方向? 鸿钧心头一凛,目光穿越层层虚空,直接落在了幽冥血海的中心。 隨即,他便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秦轩与后土。 “你看后土的气息!”天道再次提示道。 鸿钧立刻反应了过来,神念扫过,果然发现后土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浓郁至极的慈悲与献祭之意。 “这股气息......后土这是要化轮迴了!” 天道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笑意,微微頷首道: “不错,准备好降下功德吧!” “只要后土以身化轮迴,宣告天地,地道便会应运而生。届时,地道便將永远居於天道之下,再无抗衡的可能。” “哈哈!”说到这里,天道似乎也觉得大局已定,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然而,鸿钧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之色,反而是一片凝重,眼神晦暗不明。 第228章 这天道,当的好难啊! 天道察觉到了鸿钧的异样,笑声渐止,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鸿钧瞥了他一眼,声音古井无波: “与秦轩有关的人,从女媧到通天,你见哪一个曾向你天道宣过誓?”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与其想这些虚无縹緲的事,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给妖庭再提升些实力。” 被坑多了,鸿钧也是有经验了。 在秦轩这个变数面前,指望后土会主动向天道宣告,这种事鸿钧连想都不敢想。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天道,径直摸出造化玉碟,搓了起来。 他却不知道,这番话,差点把天道的道心给干碎了。 天道的身影一阵恍惚,忍不住在心中自问: 我怎么就混到了这步田地? 想我堂堂天道,本该是洪荒至高,如今却有家不敢回,只能寄居在鸿钧的元神之中。 这便罢了,洪荒中偏偏出了个处处与我作对的变数,就连身边这个看似亲密无间的鸿钧,也是一肚子算计。 还有比我更憋屈的天道吗? 这天道,当得好难啊! 再多的愁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悠悠长嘆。 见鸿钧已然开搓,天道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鸿钧的元神深处。 …… 有鸿钧亲自出面调停,仙庭与妖庭间那场席捲洪荒的大战,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帝俊与东王公各自收束大军,率部退去,天地间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片刻的安寧,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帝俊心中始终憋著一团火。 周天星斗大阵未能引动分毫星辰之力,此事处处透著诡异,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不拔不快。 这不仅关乎一场大战的胜负,更动摇了他妖庭立足洪荒的根基。 因此,他没有返回天庭,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庞大的妖族军队遮天蔽日,径直朝著洪荒星空深处的紫薇帝星碾压而去。 大军尚未靠近,帝俊便已远远望见,数百道身影已在星辰之外列开阵势,神念一扫,正是那三百余位星神。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自东海方向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无边怨气撕裂了无尽虚空,在寂静的星域中轰然迴荡。 “简直是畜生啊!” “接引、准提,尔等不得好死!” 这声音,帝俊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老对手东王公。 听到这声气急败坏、满是无能狂怒的嘶吼,帝俊心中因大阵失效而积攒的鬱气,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几分。 看样子,东王公那傢伙在与自己大战之时,老家被西方那两个出了名无耻的傢伙给掏空了。 “活该!”帝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心中暗道,“最好是连那三仙岛都一併给搬去西方才好!” 短暂的幸灾乐祸之后,他收敛心神,妖庭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停在了眾星神面前。 “呵,各位都在,倒是省了本座一一去找了。” 帝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面前的每一位星神,声音冰冷,“本座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是谁出的主意,断了本座的星辰之力?还是说,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决定?” 他没有半句废话,甫一见面,便是兴师问罪的姿態。 “见过妖皇陛下。”紫薇星神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还了一礼。 面对黑压压的妖庭大军和那股几乎要將星辰压碎的皇者威压,他脸上竟没有丝毫慌乱。 “妖皇此言差矣。周天星辰乃洪荒共有,何时成了妖皇陛下的私產,可以任由你一人说了算?” “紫薇道友所言极是!这洪荒,还轮不到你帝俊一手遮天!” “没错,想独占星辰之力,门都没有!” 其余星神纷纷开口附和,他们得了秦轩赐下的手段,即便是面对整个妖庭,也一点都不带怕的。 这般镇定自若,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挑衅的神態,落入帝俊眼中,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难道这群星神当真有什么倚仗,敢於公然无视整个妖庭的威严? 一念及此,滔天怒火自帝俊心底轰然炸开。 看来周天星斗大阵之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这帮傢伙刻意为之! 这洪荒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连这种阿猫阿狗都敢来算计他妖庭了! 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好,好大的胆色!”帝俊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凛然,“只不过,这份胆色背后的代价,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他不再多言,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霎时间,亿万妖族齐齐出手,数之不尽的法宝灵光与毁天灭地的神通洪流交织在一起,瞬间便淹没了整片虚空,肃杀之气充斥天地。 面对如此浩瀚的攻势,眾星神的脸色也本能的凝重起来。 帝俊见此情形,忍不住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后悔了? 晚了! 就在他心中涌起快意,甚至开始盘算著之后该如何炮製这群不知死活的星神时—— “嗡!” 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光华,骤然从眾星神所在之处冲天而起,而后舒展开来,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看似一触即碎的金色屏障,静静地立在他们身前。 然而,就是这道看似吹弹可破的屏障,当那亿万妖族的神通洪流轰击在上面时,却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再无声息。 帝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彻底傻眼了,死死盯著那面金色屏障,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难怪敢与本座为敌!”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厉声喝道: “我妖族儿郎亿万,攻势连绵不绝!这屏障能护你们一时,难道还能护你们一世不成?” 听到这话,眾星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齐齐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妖皇,还是別再自取其辱了。”紫薇星神更是朗声笑道,“这道屏障背后的存在,是你绝对惹不起的!” 此言一出,帝俊的目光如利剑般钉在紫薇星神脸上,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没有。 不仅是紫薇星神,所有星神的脸上都掛著一模一样的、自信满满的笑容。 那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篤定,绝非虚张声势。 帝俊的心猛地一沉,脑中思绪飞速旋转。 我惹不起的存在? 放眼整个洪荒,能让他帝俊都惹不起的,也只有圣人了! 第229章 吃人族,可提升修为 “对!一定是这两个无耻之徒!” “想来是上次须弥山之事,让他们记恨上了我妖庭!” 短短一瞬间,帝俊便为眼前的一切找到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可一想到自己竟是被接引、准提那两个西方圣人给算计了,他的心里便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周天星斗大阵这张最大的底牌,自己还拿什么去跟圣人报仇? 无奈之下,帝俊也只能恨恨地瞪了那金色屏障一眼,隨即悻悻然率领妖族大军退去。 百年光阴,弹指即逝,浩荡的妖族大军终於回到了天庭。 可当帝俊、太一、鯤鹏与九大妖圣踏入凌霄宝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空空如也,光禿禿得令人心头髮慌。 那两张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妖皇宝座,不见了; 支撑著殿顶的擎天玉柱,消失了; 殿內所有的奇珍装饰、灵宝摆件,全都没了踪影。 更离谱的是,脚下的地砖都被人撬走了,就连地砖下蕴含著磅礴灵气的仙土,都被刮地三尺,挖得一乾二净! 这么明显的痕跡,傻子都知道是谁干的。 “畜生!简直是畜生都不如!” 帝俊仰天怒吼,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已然准备不顾一切代价,立刻挥师杀向西方。 然而,他这一声怒吼蕴含著准圣神威,失去了樑柱支撑的殿顶却被震得嗡嗡作响,摇摇欲坠。 紧接著,在眾妖惊骇的目光中,“轰隆”一声巨响,宏伟的凌霄宝殿,就这么塌了。 当然,此事有弊也有利。 坏消息是,怒火攻心的帝俊,当场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好消息是,这一下,也把他给砸清醒了。 从一堆断壁残垣中狼狈地钻了出来,帝俊也暂时压下了寻仇的念头。 他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急切地喊道: “太一,快,快去看看我们的宝库!” 此言一出,太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话都来不及回,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帝俊站在废墟之上,心中不住地祈祷: 宝库,宝库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然而,下一刻,隨著太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帝俊的一颗心,也彻底碎了。 “兄长,没了,什么都没了!” 太一的身影直接从高空落下,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仓惶。 一股滔天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帝俊的咆哮声自九天之上的天庭轰然炸响,传遍了整个洪荒。 “接引!准提!” “本座与尔等,不死不休!” “待本座成圣之日,定要將你西方教上下,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以及一丝无法言喻的淒凉。 无数洪荒生灵听得是心惊肉跳,同时心里也像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先是东王公,后是帝俊,这西方的接引、准提二圣,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此刻,须弥山上,一座崭新的大殿內。 接引、准提正各自坐在一张雕龙画凤、通体由先天灵材打造的宝座上,脸上满是愜意的笑容。 我们西方是穷,可你们东方富啊! 至於帝俊与东王公的狠话,两人压根没放在心里。 仅仅是享受了片刻的安寧,接引、准提便又相视一笑,立刻起身,再次向著东方而去。 此时此刻,要说最高兴的,除了收穫满满的接引、准提,便莫过於东王公了。 他望著自己那同样被掘地三尺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原本苦涩无比的心,竟奇蹟般地好转了起来。 还好,还好有帝俊这个倒霉蛋作伴啊! ...... 另一边,帝俊在发泄完一通后,也只能强压下怒火,开始了重建工作。 对於准圣大能而言,重建一座宫殿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但此前的凌霄宝殿,一草一木,一砖一石,皆是洪荒天地自然孕育而成,与天道相合。 如今重建之后,虽外表看起来与从前別无二致,却终究失去了那股浑然天成的道韵。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宝库被洗劫一空,妖庭本就不如仙庭的实力,更是雪上加霜,处境愈发艰难。 就在帝俊为此苦思冥想,心烦意乱之际,九大妖圣中的鬼车走了进来,脸上洋溢著喜色。 “陛下,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帝俊此刻哪有心情听什么喜事,只是兴致缺缺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何喜之有?” 鬼车按捺不住兴奋,连忙说道: “陛下,我刚刚得到消息,下面有个小妖,仅仅是吃了一千个人族,修为便直接从天仙突破到了真仙!” 帝俊听闻此言,非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眼神惊惧地喝道: “吃人族?谁给你们的胆子!” 不是帝俊胆小,也不是量劫的劫气侵蚀得还不够深。 实在是这件事的干係太过重大,重大到连帝俊眼眸深处的那一抹疯狂,都为之剧烈颤抖。 这些年,人族在秦轩与女媧圣人的庇佑下,其发展速度用“迅猛”二字都难以形容,其领地更是已经扩张到了近两成的洪荒大地。 对於人族这块肥肉,帝俊自然也眼热。 但他更清楚,人族的背后,站著的是秦轩与女媧。 女媧圣人尚且不论,秦轩,那可是一个眼神就能秒杀妖圣九婴的恐怖存在。 別说妖圣了,帝俊自忖,自己对上那位,恐怕也超不过一个眼神。 因此,哪怕妖庭与仙庭打得头破血流,天昏地暗,也没有任何一方敢去招惹人族。 此刻,从鬼车口中听到下面的小妖竟然敢靠吞吃人族来提升修为,帝俊心中怎能不惊惧万分? “我们妖庭如今的处境本就艰难!” 他盯著鬼车,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再因此事招惹了那位存在,那才是我们妖庭真正的末日!” “此事,万万不可!” 帝俊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做出了决断。 鬼车见状,仍不死心地劝道: “陛下,我们可以偷偷地干啊!” “就人族如今那般庞大的规模,就算悄悄地少了那么几千万,他们也未必能发现!” 第230章 鸿钧算计人族 混沌深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鬼车。 他刚一站定,前方虚空扭曲,一位气息古朴苍茫的道人便显露出身形。 鬼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下拜:“拜见主人。” 那道人正是道祖鸿钧,他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那帝俊似乎对人族之事颇为忌惮。” 鬼车恭敬地稟报,“在下已是极力劝说,但他根本不为所动,还严厉呵斥了在下一番。” 说罢,鬼车便將此前在凌霄宝殿內与帝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当时,他劝说的话刚刚说出口,便遭到了帝俊的厉声呵斥: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以那位存在的通天修为,任何与他自身相关之事,皆会有所感应!” “是谁给你的自信,能瞒过他的耳目?” “行了!” 帝俊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去把那个惹事的小妖处理掉,记住,不要声张!” “日后,再有此类事情,不必稟报,直接就地处死!” 眼见帝俊態度如此坚决,鬼车知道再劝无用,只好无奈地躬身领命退下。 这才有了前来混沌之中,向鸿钧復命的一幕。 鸿钧听完鬼车的敘述,知道他已尽力,脸上並未显露丝毫怪罪之意,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人族大劫,乃是天道定数,决不能因此而止! 思忖片刻,鸿钧对仍躬著身的鬼车说道: “起来吧,此事非你之过,你已经尽力了。” “你回到洪荒之后,不必再通过帝俊。” “只需將『食人族可提升修为』的消息,暗中在妖族各部散播开来即可。” 鸿钧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冷意,“此事切记,不可声张。” 只要妖族上下都开始以人族为血食,形成一股无法逆转的洪流,届时即便是帝俊,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大势,由不得他。 “是,主人!”鬼车答应得极为乾脆,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慌乱不已。 绕开妖皇,私下挑动两族爭端,这等捅破天的大事,一旦被发现,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神形俱灭...... 鬼车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並未能逃过鸿钧的法眼。 鸿钧淡淡一笑,安抚道: “无需担忧,吾自会为你遮蔽天机,便是圣人也无从推算。” 为了让鬼车彻底安心,鸿钧甚至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郑重地承诺: “放心去做,吾与你同在。” 得到道祖的亲口承诺,鬼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他再次深深一拜,隨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回到了洪荒大地。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鬼车挑选了一个实力低微的妖族领地。 这里的族群,修为最高的族长,也不过刚刚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即便如此,他还是谨慎地幻化了面容,隱藏了自身修为,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妖群之中。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鬼车凭藉无数次看似无心的言语,將消息,散播在整个族群中。 “吃人族可以提升修为”,很快便在私下里流传开来。 大部分妖族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可一想到人族背后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又不禁胆寒,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然而,欲望终究会战胜恐惧。 终於有胆大妄为的小妖,按捺不住诱惑,偷偷离开了族群,向著人族领地潜去。 眼见目的达成,鬼车没有丝毫停留,默默地换了一副面容,又悄然前往了另一个妖族族群。 其手段,也是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日子,鬼车不知疲倦的不停地变幻身份,在洪荒大地各个妖族部落间游走,散布著同样的消息。 隨著消息越传越广,偷偷猎杀人族,渐渐成了许多底层妖族之间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甚至,已经有不少太乙金仙,乃至极少数的大罗金仙也参与了进来。 起初,这些妖族还极为谨慎,只敢挑一些在外游歷的落单人族下手,或是寻找那些修为尚未达到天仙的后天人族小型部落动手,闹出的动静並不算大。 可当他们第一次尝到那传说中蕴含著精纯灵气的血肉后,便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贪婪与渴望。 那修为確实得到了提升,虽然微乎其微,但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渐渐地,妖族的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他们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甚至干出了屠灭整个部落,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的残暴行径。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自然是人族。 起初,只是有大量在外闯荡的族人无故失踪,人族虽觉事有蹊蹺,却也未引起太大的警觉。 但当一个又一个部落被整体屠灭的噩耗传来,整个人族都为之震动! 这可是自人族诞生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惨事! 人族高层立刻警觉起来,经过一番追查,终於发现了隱藏在背后的真凶——妖族! 消息一层层地向上传递,最终传到了人族三祖之一,燧人氏的耳中。 听闻噩耗,燧人氏当即怒火衝天,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衝上了九重天,来到了妖族天庭。 “妖皇帝俊!” 凌霄宝殿內,燧人氏昂首挺胸,双目赤红,悲愤的质问声响彻大殿: “我人族自问与你妖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而你妖族,却无故害我子民,屠我部落!你是要与我人族开战不成?” 帝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堂堂准圣后期大能,执掌天庭的妖皇,平日里,寻常大罗金仙甚至连与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却被燧人氏这个大罗金仙当眾指著鼻子质问。 然而,他心中虽有怒意,却偏偏发作不得。 常言道,出来混,不仅要讲实力,更要拼背景。 妖庭的背景固然强大,足以碾压洪荒绝大多数势力。 但在燧人氏所代表的人族背景面前,还真有点不够看。 第231章 我寧愿轮迴不出现 更关键的是,燧人氏口中那句“害我子民,屠我部落”,帝俊竟是闻所未闻。 这些年来,他一直沉浸在河图洛书的玄奥之中闭关苦修,並从中悟出了威能无穷的混元河洛大阵。 对於妖族內部的大小事务,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面对燧人氏的质问,帝俊纵然心有不快,也只能强行压下,沉声说道: “此事,贫道也是今日听道友提起,方才知晓。” 他直视著燧人氏的双眼,语气郑重地承诺: “这样吧,道友且先回人族领地,稍作等待。” “待贫道將此事彻查一番,届时,若真如道友所言,是我妖族所为,贫道定会给你,也给人族一个满意的交代!” 帝俊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却也透著几分无奈。 谁让他背后,没有圣人撑腰呢。 燧人氏深深地看了帝俊一眼,点头道: “既如此,那贫道便在族中,静候道友的消息。” 送走了燧人氏,帝俊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鬼车,你在找死!” 狂怒的咆哮声响彻整座凌霄宝殿,震得殿宇嗡鸣,久久不散。 虽然尚未调查,但帝俊心里已然认定,此事十有八九与鬼车脱不了干係。 他当即便將鬼车召来当面对质。 鬼车一听,哪里敢承认,连连叩首,极力否认。 “此事最好与你无关!”帝俊眼中寒光闪烁,“否则,本座也保不了你!” 帝俊別无他法,只能暂且压下怒火,派遣心腹暗中调查。 ...... 另一边,幽冥血海的中心。 千年光阴悄然而过,后土依旧沉浸在悟道之中,未曾醒来。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周身那股悲天悯人的道韵却愈发深沉浑厚,看得一旁的秦轩心惊肉跳。 这股气息,分明是身化轮迴的徵兆,而且越来越强烈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秦轩心中警铃大作,“等姐姐一结束感悟,我必须立刻把她带回不周山,哪怕是打晕了也要带走!然后得赶紧找老爹问问,看看到底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秦轩心中反覆盘算之际,后土的气息忽然泛起一丝波动。 紧接著,瀰漫於整个血海的无尽道韵仿佛收到了號令,化作滚滚洪流,尽数回归到她的体內。 片刻之后,后土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千年来,她感悟著血海中无尽亡魂的挣扎与悲凉,也终於彻底明白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 她站起身,身形缓缓升至半空,慈悲的美眸环视著这片污秽与绝望之地,心中满是不舍地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我身化轮迴之后,是否会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若我不在了,小弟和兄长姐姐们,应该会很伤心吧?” 一想到亲人们悲痛的模样,她那份为天地献身的决绝便动摇了。 “不行,不能这么著急......我应该多陪陪他们才是!” “祝融和共工那两个傢伙还被我埋著呢,我总得等他们出来了再说。” “还有小弟,他的道侣都两个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孩子......” “我怎么也得亲眼看一看我的小侄儿或者小侄女再走吧?!” 后土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慧黠的星光: “反正从洪荒诞生至今,血海就是这个样子,这么多个元会都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对,等小弟有了孩子再说也不迟!” “就是这样!” 仅仅一瞬间,后土便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做好了暂缓此事的心理建设。 她转过身,朝著不远处的秦轩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正准备喊他一起回不周山。 然而,她並不知道,自从她甦醒的那一刻起,秦轩的全部心神就都绷紧了,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这会儿正严阵以待呢。 “小......” 后土温和的声音刚刚响起,秦轩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他生怕姐姐对著大道宣誓,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来不及思考,也根本没听清后土到底在说什么。 剎那之间,他便已出现在后土身旁,右手並作手刀,毫不犹豫地斩在了她的后颈上。 “呜......”后土的声音戛然而止,应声软倒下去。 听著耳边消散的一个字,秦轩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刚才说的不是“大道”?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后土向大道宣誓! 他手腕一翻,凭空变出一个麻袋,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一把將昏迷的后土装了进去。 然后,他直接將麻袋往肩上那么一扛,直接徒手撕开虚空钻了进去。 瞬息之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不周山。 他径直进了后土神殿,才小心翼翼地將后土从麻袋中放了出来。 看著姐姐恬静的睡顏,秦轩轻声喃喃自语: “姐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要不是弟弟我机灵,有先见之明,你这会儿恐怕已经身陨道消,失去自我了!” “姐姐,你醒来后,应该不会怪我吧!” 一番自我安慰之后,秦轩退出了大殿。 临走之前,他还没忘在殿外布下了一百道圣人级別的结界,將整个神殿封锁得严严实实,確保后土醒来后,不能自己偷偷跑出去。 “嗯,这下就算有人拿著混沌灵宝级別的法宝来砸,也得砸个几十万年吧!” 秦轩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来到了不周山之巔。 “你小子,就不怕回头挨揍?” 秦轩刚一现身,一道慈祥温和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山巔响起,盘古的身影也隨之显现出来。 “我们姐弟情深,后土姐姐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揍我?” 秦轩嘴上说得轻鬆,“再说了,等姐姐知道我帮她保住了自我,说不定心里有多感激我呢!” 对於秦轩这番自信满满的话,盘古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穿,转而正色道: “你这么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说说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轩脸上的轻鬆笑容渐渐敛去,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爹,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大逆不道......” 盘古笑道:“但说无妨。” 秦轩点了点头,声音沉重地说道: “我知道,后土姐姐身化轮迴,是为了补全这方洪荒天地。” 他抬起头,眼中燃著一簇不甘的火焰: “但凭什么?凭什么要用她的性命作为代价?” “洪荒没有轮迴,这么多个元会不也一样过来了吗?难道缺了我姐姐,这天地就不转了不成?” “如果轮迴出现的代价,是要我眼睁睁地看著姐姐消失,那我寧愿这轮迴永远都不要出现!” ps:昨天被审合了,一晚上都在忙著改文,所以才没更...... 第232章 两个后土? 秦轩一番话说的鏗鏘有力,態度也极其明显: 轮迴就算再重要,也比不过我的后土姐姐! 盘古听了之后,並未急著表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深邃地望著他: “事关后土的未来,兹事体大,总该让她这个当事人亲自过来,听听她自己是什么想法。” “你把她一个人关在大殿里,算怎么回事?还有你的那些兄长姐姐们,此事也该让他们知情。” 秦轩闻言一怔,隨即觉得父神所言极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都喊来!” “不用这么麻烦。” 就在秦轩准备动身挨个通知时,只见盘古嘴唇微动,似乎有无形的道韵在虚空中流淌。 下一刻,空间泛起涟漪,十二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场中,正是帝江、玄冥、后土等一眾祖巫。 “拜见父神!” 眾祖巫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会被父神突然召集於此,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纳头便拜。 礼毕起身,十二祖巫个个神色各异。 后土先是瞪了秦轩一眼,隨即朝他扬了扬秀气的拳头,眼神仿佛在说: “一会最好给姐姐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有你好看的!” 句芒则凑到秦轩身旁,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小弟,这是怎么了?父神怎么把咱们全都叫来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和后土姐姐有关,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秦轩神色凝重地回了一句。 其他祖巫也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么多年了,父神將他们十二人全部召集到一起,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必然有大事发生。 唯有祝融与共工二人是例外。 按往常的性子,这俩傢伙肯定是闹腾得最欢的,但此刻却出奇地安静,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著父神发话。 见眾人皆是满脸困惑,盘古的目光落在了秦轩身上,缓缓言道: “小十三,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你的兄长姐姐们说一遍吧。” 秦轩深吸一口气,当即將后土欲以身化轮迴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尤其是化轮迴之后,后土將失去自我、不復存在的后果,更是著重强调,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沉重。 话音刚落,场中一片死寂。 眾祖巫听闻小妹竟要做这般牺牲,一时间都愣住了,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以身化轮迴?” “小妹,你......你是怎么想的?” “不行,这绝对不行!” 短暂的震惊过后,祖巫们纷纷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舍与焦急。 无数元会积累下来的兄妹之情,让他们根本无需多想,便断然表示反对。 然而,面对兄长们的激烈反应,后土却是轻笑了起来。 她环视著秦轩与眾位祖巫,目光清澈而坚定: “洪荒眾生,身陨之后,理当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小妹,这和你有什么关係?”玄冥性子直,当即反问。 “怎么没有关係?”后土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方天地,乃是父神所开闢,而我们,皆是父神子嗣。完善洪荒,不仅是我们的职责,更是我们义不容辞之事!” 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就算因此身死道消,那也是我们祖巫莫大的荣耀。” “舍我一人,便可造福洪荒亿万眾生,我后土,无愧为父神之女!” 后土看著兄长姐姐们急切而痛苦的模样,脸上满是不忍,但眼神中的决绝却未曾动摇分毫。 秦轩不禁一怔。 他知道,儘管由於自己的存在,后土的性子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她骨子里那份悲天悯人的慈悲与源自盘古血脉的刚烈,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眾祖巫也看出了后土的决心,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 一时间,个个神色悲戚,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十来个能够撑起天地的汉子,在这一刻,竟都默默地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清泪。 见此情景,后土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慰他们: “兄长们不要担心,我不是早早就修出了元神么......或许结果,並没有小弟想的那么坏......” 元神! 听到这两个字,秦轩只觉得一道灵光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猛然想起,按照原本的轨跡,后土元神残缺,尚且可以身化轮迴。 而如今,在自己的帮助下,后土姐姐已然拥有了完整的元神,结局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他连忙转向盘古,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与迫不及待: “父神!后土姐姐以肉身化轮迴,那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把她的元神留下来?”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补全洪荒天地,姐姐她......她也不必就此身死道消!” 说完之后,秦轩便死死地盯著盘古,满脸都是希冀的光芒。 祖巫们听到这话,十几双血红的眼眸也是同时一亮。 就连后土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然而,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盘古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长嘆一声: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他看著秦轩,沉声道: “我曾经跟你说过,轮迴出现,后土將化身为平心,执掌整个轮迴地府。” “若无元神,平心从何而来?” “到那时,不仅轮迴会乱套,就连地道,也將永无崛起之日!” 听到这话,祖巫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父神向来神通广大,给小弟透露些天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而秦轩却是直接愣住了,心里忍不住腹誹: 老爹,你这么睁著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但不论眾人心里作何感想,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重新布满了落寞与绝望。 就在这时,盘古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话锋一转:“我话还没说完呢!” “若后土的元神依旧残缺,那即便是为父,也確实没什么好办法。” “好在,在小十三的帮助下,如今后土的元神已然圆满完整。 “如此一来,保留元神之事,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盘古的声音又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著眾人。 秦轩顿时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起来: 这老头子怎么这么不正经,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么......吊我们的胃口,很好玩吗?! 不过,腹誹归腹誹,他心里已是乐开了。 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要有两个后土姐姐了? 第233章 后土的决定! 一个是以身化轮迴、执掌地道的平心娘娘,一个还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后土姐姐! 就算日后的平心娘娘再怎么一心为公,总不能彻底忘了我们这些亲人吧! 祖巫们的想法也与他差不多,前一刻还在悲痛欲绝,下一瞬便已是狂喜。 他们面面相覷,一个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们要有两个后土小妹了? 祝融与共工对视一眼,心里的好奇简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两人被关了数万年,性子虽然沉稳了许多,但此刻被盘古吊著胃口,还是忍不住急了。 “父神,您就別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唄!”祝融忍不住先开了口。 共工连忙附和,“是啊父神,我心里都痒死了!” 这时,帝江沉声开口,打断了弟弟们的喧闹:“父神,您就直接吩咐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祖巫们闻言,也齐齐点头,神情肃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为了小妹,即便付出一切,他们也在所不惜。 然而,盘古的下一句话,却把他们气了个半死。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在这儿捣什么乱?” 祝融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小声嘟囔道: “父神,不是你把我们弄过来的吗......” “怎么?你是不是在坑里还没待够?” 盘古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嚇得祝融连忙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见眾人都安静了下来,盘古也收起玩笑的心思,神情严肃地开口言道: “轮迴出现之后,只要有一丝元神印记在,大道功德便会自然而然地將其完善。” “因此,无论是完整的元神,还是残缺的元神,对於平心出现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让后土在立下宏愿之后,立刻將元神分离,只留下一丝元神印记即可。” 说到这里,盘古的目光落在后土身上,脸上满是凝重: “为父这里有一门分离元神的功法。” “但即便是粉身碎骨之痛,在元神被撕裂的痛苦面前,也难抵其万分之一。” “而且,机会只有功德降下的那一瞬间,若到那时,你的元神依旧没能分离,顷刻间便会被大道功力所同化。” “所以,在此之前,你需要时常练习,直到能在一念之间就將元神分离,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盘古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这期间要经歷的痛苦,绝非你能想像!” “不仅如此,你分出的元神在恢復肉身之后,也將失去所有修为,需要从头开始重新修炼。” “当然,如果真能成功,好处也是极大的。轮迴不仅能正常出现,你也不会失去自我,依旧是你自己。” “利弊都告诉你了,怎么选,你自己拿主意。” 盘古並没有越俎代庖,说完之后,便静静地等著后土自己做决定。 秦轩与眾祖巫听得都是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分离元神,那得是多大的痛苦?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就能换来一个完整的后土,秦轩根本不会多想。 大不了不当人了,直接把后土敲晕,等事后再负荆请罪。 但这个“时常练习”......一想到后土要一次又一次地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秦轩的心就揪成了一团,他不敢,也无法替后土下这个决定。 面对眾人纠结、心疼的目光,后土反而笑了起来,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父神,我决定了,修炼这门功法。” 见后土答应得如此痛快,盘古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可他还是忍不住再次確认道: “这绝非儿戏,其中的痛苦,或许远超你的想像,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请父神赐法!” 后土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看著秦轩与兄长姐姐们,心中默默呢喃: 我若身化轮迴,或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著。 但他们失去亲人,该有多痛苦? 我一人受苦,就能换来小弟与兄长姐姐们的开心,怎么想都不亏。 这些心里话,后土並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脸坚毅地看著盘古。 “唉!”盘古长嘆一声,“若实在承受不住,就不要勉强,隨时跟为父说就行。” 他脸上满是疼惜,但也没再阻拦,屈指一点,一个光团便没入了后土的眉心。 海量的信息涌入识海,后土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只是秦轩与祖巫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一个个眉头紧锁,心中沉重。 但这种事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连连嘆息。 “小十三,”盘古再次叮嘱秦轩,“到时候你要寸步不离,等后土元神分离过后,便立刻將其收入你的体內世界,不可有丝毫耽搁。” “父神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秦轩立刻郑重应下。 这时,其他祖巫们却是急了,一个个嚷嚷了起来: “父神,那我们呢?” “我们总不能啥也不干,只能在旁边干看著吧?” 盘古无奈地说道: “到时候你们一起去,隨时准备开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防止有人干扰!” “父神放心,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保护小妹周全!” 帝江重重点头,眾祖巫纷纷附和,高昂的声音响彻云霄。 盘古欣慰地笑著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 话音未落,盘古的身影已然消散。 帝江看向后土,关切地问道:“小妹,需要我们帮忙吗?” 后土笑了笑,“不用,兄长们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有小弟在呢!” “小十三,小妹就交给你了,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我们隨叫隨到!” 帝江郑重地嘱咐了一番后,便与眾祖巫各自散去。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秦轩与后土两人。 后土看了看秦轩,眉眼一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说道: “走,跟姐姐回家!” 不好! 听到这话,秦轩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 第234章 法不责眾 见气氛有些不对,秦轩立刻转身就走,直接跑路。 后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追了上去。 直到后土神殿,她才终於身形一闪,拦在了秦轩面前,佯装薄怒,伸出纤纤玉指,虚点著他的额头,微嗔道: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呢,在血海的时候,为何要突然出手將我敲晕?” 秦轩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解释道: “姐姐,我那也是一片好心啊!” “当时我看你肃立虚空,神情郑重无比,还以为你就要立下大宏愿,向大道宣告了。“ “我哪里敢让你真的开口,情急之下,索性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听到这番解释,后土心中的那点嗔怪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流。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又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学著兄长们的口吻教训道: “都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了,行事还是这么毛躁,就不能跟姐姐学得稳重一些吗?” “你也不怕姐姐我这轮迴还没化成,就先被你一掌给拍死了!” 她努力维持著长姐的风范,神情拿捏得死死的。 “我哪敢真的伤著姐姐!”见后土並未真的生气,秦轩嘿嘿一笑,凑趣道:“再说了,姐姐放心,经过上次,我已经有经验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等下次,我保证让你无痛晕过去!” “你还想有下次?”后土被他气笑了,抬手就在秦轩脑门上敲了个暴栗。 秦轩也不躲,反而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脑门,理直气壮地说: “有备无患嘛!” 两人笑闹一阵,后土的神色渐渐严肃下来。 “行了,不与你玩笑了,我准备开始修炼了。” 她看著秦轩,认真叮嘱道,“你將整座大殿用结界彻底屏蔽起来,动静不要外泄分毫,免得惊动了兄长们,让他们平白担心。” “好。” 秦轩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敛,沉声应下。 待秦轩布下层层叠叠的强大结界,將整座后土神殿与外界彻底隔绝之后,后土便不再多言。 她给了秦轩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便转身独自走进一座偏殿,进去后,又谨慎地在內部布置了一道隔音结界,这才盘膝坐下,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功法刚一运转,她便立刻感觉到,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量自冥冥中凭空而生,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元神,要將其从与生俱来的元神印记中强行撕扯、剥离。 “呃......” 剧痛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知。 即便后土早已紧咬牙关,做足了准备,还是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到极致的闷哼。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感,让她那张原本极美的脸颊瞬间扭曲变形,血色尽褪。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很快便浸透了身上的衣袍。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她的感知中,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千万年。 伴隨著一阵阵不似人声、被死死压抑在喉间的哀嚎,后土的元神,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震颤后,与那枚元神印记彻底分离开来。 “真的......成功了!”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无尽的虚弱。 此刻的她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就连维持盘坐的姿势都已极为勉强,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绽放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但她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高兴得太早,这还只是第一步。” “按照父神的意思,我必须在立誓之后,大道功德降临之前的那一剎那,將元神分离出来。若大道瞬间响应,那我便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可以把握!” 想到这里,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著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与刺痛,將元神重新与元神印记融合。 稍作休息,待魂体的刺痛稍稍缓解,她便再次运转功法,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虽然有了一次成功的经歷,但那种非人的折磨却不会有丝毫减弱。 很快,痛苦的惨叫声再次无法抑制地响彻了整座偏殿。 殿外,秦轩同样也不好受。 他仿佛能感同身受,一想到姐姐正在结界之內遭受著何等难以想像的痛苦,他便坐立难安,一颗心揪得生疼。 时间就在这煎熬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忽然,一道急切的祷告声,跨越了无尽时空,无比清晰地传入秦轩的感知之中。 是燧人氏。 通过这道祷告,秦轩也瞬间知晓了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衝突。 脸上顿时冷了下来。 霎时间,数道承载著他意志的神念,自不周山飞出,如流光般划破天际,射向洪荒各地。 ...... 就在后土闭关苦修,尝试掌控元神分离之法的时候,人族与妖族的矛盾,也终於被推向了彻底爆发的边缘。 起因,依旧是妖族食人。 当年,鬼车在凌霄宝殿上拒不承认,帝俊便下令彻查。 可不查不要紧,这一查,直接让帝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此事不仅查不到最初的源头,其牵连之广,更是骇人听闻,几乎涉及了妖族大大小小无数个部落。 若真要將所有参与食人的妖族都交给人族处置,那他妖庭必將离心离德,根基动摇。 届时,別说与东王公爭夺洪荒霸主之位,恐怕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 法不责眾,说的便是如此。 但若是不给人族一个满意的交代,帝俊又深知,这等於同时得罪了秦轩与女媧。 就在帝俊犹疑不定,进退维谷之际,一件更加骇人听闻的大事发生了。 在人族上下时刻警戒、妖庭內部明令自查的情况下,竟又有数个人族的大型部落,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生灵无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帝俊的脸上。 他彻底愤怒了。 下面这些人,是完全不把他这个妖皇放在眼里! 帝俊当即决定,无论如何,只要揪出此次行凶的元凶,便立刻当眾斩杀,再拿其尸身去给人族一个交代。 霎时间,妖皇帝俊、东皇太一,连同麾下九大妖圣、妖师鯤鹏全体出动,以雷霆之势搜查洪荒。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倾尽全力,別说是揪出凶手,就连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都没能找到。 事情,就此僵持了下来。 第235章 人族大劫 但人族岂能咽下这口血海深仇? 燧人氏的身影,第二次出现在了凌霄宝殿之上。 然而,帝俊连凶手是何人都无从查起,又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双方在殿上再度对峙,言语间的火药味已近乎凝为实质。 “帝俊,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人族虽弱,却也並非是你妖族可以隨意拿捏的!” 最终,这场爭执依旧以燧人氏强压著滔天怒火,愤然甩袖离去而告终。 帝俊端坐於皇位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堂堂妖庭之主,准圣后期的顶尖大能,自詡圣人之下第一人,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接二连三地闯上门来当面质问。 这无异於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妖皇的顏面撕下,狠狠踩在脚下。 无边的屈辱与滔天的愤怒在他胸中交织、翻腾。 他双拳紧握,那双眼底深处压抑已久的疯狂,此刻再也无法掩饰。 鬼车敏锐地察觉到帝俊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他悄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陛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有话就说!” “陛下,以在下看来,所谓人族部落被屠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他燧人氏,就是吃准了您顾忌圣人顏面,不敢拿他怎样。” “今天,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就敢在凌霄宝殿上对您咆哮,若我们还无动於衷,日后这洪荒万族,谁还会把我们妖庭,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到那时,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我妖庭头上了不成?!” 鬼车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戳在帝俊最敏感的痛处,仿佛他所思所想,皆是为了妖庭的荣耀与妖皇的尊严。 “兄长,鬼车所言极是!” 太一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周身太阳真火升腾,怒喝道: “这人族连一尊准圣都没有,竟敢猖狂到如此地步!我看必须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否则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我妖庭还有何顏面在洪荒立足?” 若非帝俊一直压著,以他的脾气,燧人氏今日绝对走不出凌霄宝殿。 脾气暴躁的妖圣们也隨之鼓譟起来: “没错,必须得让人族付出代价!” “我等寧可战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杀向人族祖地,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妖庭的耻辱!” 霎时间,愤怒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凌霄宝殿,杀意与战意匯聚成风暴。 然而,在这片嘈乱之中,却有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正是妖师鯤鹏与妖帅白泽。 鯤鹏早已有了退路,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而白泽则是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既不附和,也不劝阻。 眼见群情激奋,太一再次向前,对帝俊言道: “兄长,別再犹豫了!” “女媧娘娘虽然说过十万年內不得干扰人族,可现在时间早已过去。” “这些年也没见她与那位道尊对人族有多么关注,我看,人族充其量也就是她成圣的工具罢了,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把人族的死活放在心上!” “更何况,鸿钧道祖不是亲口承诺过,永远会站在你身后吗!有道祖撑腰,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太一的这番话,终於成了压垮帝俊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化为冰冷的杀意。 当乌泱泱一片,数都数不尽的妖族大军遮天蔽日般出现在洪荒虚空之时,整个天地都为之剧烈震动。 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还是洪荒各方大能,无不惊骇莫名。 这帝俊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这一次,他又是要找谁开战? 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於三仙岛上的东王公。 看著妖庭倾巢而出的恐怖场面,他几乎是本能地以为,帝俊这是要与他仙庭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於是连忙召集麾下眾仙,严阵以待,隨时准备迎敌。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鸿钧正美美地嘬了一口手中的烟杆,笑著言道: “哈哈,人族大劫,这不就给掰回来了!” 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地步,自然是他在背后一手推动。 所谓被屠戮的那几个人族部落,正是他暗中命令鬼车做下的。 有他这位道祖在背后遮掩天机,帝俊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大势重归正轨,天道的心情显然也是不错。 它同样化出形体,美美嘬了一口,“还得是你啊!老阴比!” 不多时,紫霄宫內已是烟雾繚绕,鸿钧与天道皆是一脸笑意地欣赏著即將上演的好戏。 此刻,帝俊立於亿万妖族的最前方,神情冷酷,朗声喝道: “妖族听令!” “人族欺我妖庭太甚,今日,隨本皇杀向人族,雪耻报仇!” “遵命!” 亿万妖族的怒吼声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响彻寰宇,无边劫气翻滚不休,天地为之变色! 无数人族抬头望向虚空,看著那片由妖族组成的“乌云”,惊骇的同时,心里也满是无法理解的疑惑。 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妖族无故屠杀我人族部落,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人族欺凌你们妖庭了? 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当即腾空而起,悬於人族祖地之上,燧人氏愤怒地看著帝俊,吼道: “帝俊!我人族自问从未招惹过你们妖族,反观你妖族,先是无故屠我子民,如今更是大军压境,究竟意欲何为?” 燧人氏的声音虽然愤怒,但言语间却没有丝毫慌乱。 帝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嗤笑: “区区大罗金仙初期的螻蚁,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对话?” “两次三番擅闯我凌霄宝殿,真当本座是好脾气不成?今日,整个人族都要为你的狂妄无知,付出代价!” “给本座记住了,弱小,就是原罪!” 燧人氏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直视著帝俊,朗声道: “我人族乃道尊与女媧娘娘共同创造。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我人族领地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燧人氏的话,仿佛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顿时引得帝俊与他身后的亿万妖族放声大笑。 “你们人族不过是圣人隨手捏造的玩物,一群螻蚁而已!” “到了圣人那等境界,俯瞰的是纪元更叠,眾生命运,又岂会在意你们这种螻蚁的死活?” 肆意而狂放的笑声,配上帝俊那几近癲狂的神色,让远处围观的洪荒眾生都不禁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片刻之后,帝俊的笑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酷。 “眾妖听令!” “杀!一个不留!” 第236章 先天三族齐出 隨著帝俊一声令下,妖庭大军如决堤的洪流,在各个妖圣的率领下,裹挟著滔天的煞气,向著地面上孱弱的人族席捲而去。 面对这灭顶之灾,人族的反应各不相同。 绝大多数有仙级修为的族人,脸上都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他们自发地聚集到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人祖身后,准备用血肉之躯,为身后的族人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绝望中奔向秦轩与女媧的雕像,匍匐在地,用最虔诚的姿態泣血祈祷,期盼著奇蹟的降临。 而更多的,是那些尚未成仙的后天人族。 面对著遮天蔽日、嘶吼著要將他们屠戮殆尽的妖族,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除了四散奔逃,別无他法。 洪荒之中,无数关注此地的大能都暗自嘆息: 除非有圣人亲自出手,否则这新生的人族,今日怕是真的要完了! 然而,就在妖族的利爪即將撕碎第一个人族之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声龙吟响彻九霄,其声威严浩荡,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震得天地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数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人族部落深处冲天而起。 那金光在空中急速伸展、膨胀,最终化作数条身躯长达数十万丈的五爪金龙,金色的鳞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神圣而威严。 “我龙族在此,妖族休得放肆!” 为首的巨龙正是龙族的老祖烛龙,他那混元金仙后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令无数妖族为之胆寒。 在他身后,每一条巨龙的修为,最低也是混元金仙初期。 帝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设想过会有圣人插手干预,却万万没想到,人族背后竟然还藏著这样一支援军。 龙族不是早在上个量劫中就拼光了家底,沦为落寞的种族了吗? 他们从哪里来的这般强横的实力? 可让帝俊没想到的,还远不止这些。 下一刻,又有数十道华光自人族部落中升起。 十尊神凤展翅,携著足以焚天的烈焰,將半边苍穹都染成了赤红; 五尊圣麒麟踏空,周身绽放出祥瑞的辉光,光芒洒落大地,竟让无数人族心中稍安。 “凤族在此,妖族休得放肆!” “麒麟族在此,妖族休得放肆!” 先天三族,今日齐至! 但这还没完。 三族现身之后,又有一道无匹凌厉的剑光撕裂长空,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人祖燧人氏的身旁。 剑光散去,露出以多宝道人为首的截教眾仙。 “截教弟子奉师尊之命,前来助人族一臂之力!” 多宝手持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神情淡然地站在最前方。 在他身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仙子等一眾核心弟子一字排开,气势连成一片。 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援军凭空出现,帝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先天三族? 他们在龙汉大劫中不是已经打得血流成河,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吗? 那累累白骨堆积如山,那血海深仇刻骨铭心,怎么今日竟会为了人族联袂而来? 而且来的还都是混元金仙级別的大能,这股力量,即便大多只是初期,也绝对不容小覷。 还有那多宝和一眾截教弟子,虽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可他们背后站著的是谁? 是通天教主! 多宝手里拿著的,更是圣人至宝青萍剑! 帝俊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沉声问道: “诸位道友与人族素无瓜葛,当真要为了他们,与我妖族天庭为敌不成?” 多宝闻言,只是玩味地撇了撇嘴,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青萍剑,剑锋微鸣,似乎在回应帝俊的质问。 他笑道:“非亲非故?这话我说了不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帝俊,带著一丝戏謔: “你若真有疑问,大可直接去东海金鰲岛,当面问问我师尊他老人家。” 听到这话,帝俊的嘴角狠狠一抽。 去金鰲岛质问通天教主? 这个多宝鼠,当我吃饱了撑的,嫌命长吗? 这时,作为三族代表的烛龙发出一声冷笑,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战场: “我等三族皆受道尊天大的恩情,如今人族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帝俊,想要对人族出手,那就先从我们三族的尸骨上踏过去!” 他身后的龙凤麒麟三族大能也纷纷附和: “没错!若非道尊,我等恐怕再过亿万年,也休想摆脱业力,重临洪荒!” “大胆妖族,想动人族,先问问我们三族答不答应!” 三族的话,在人族族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正在慌不择路逃窜的族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道尊派来的援兵! 道尊没有忘记我们! 有道尊在,区区妖族,算得了什么? 此刻,烛龙那巨大的身躯,挡在人族身前,死死盯著帝俊,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先天三族之所以衰落,並非族人死绝,而是在龙汉大劫之后,被天道清算,整个族群都背上了滔天业力。 为了不让种族彻底灭亡,他们只能躲藏在暗无天日的绝地,以自身修为镇压族群气运,苟延残喘。 但这一切,都因秦轩的出现而改变。 龙族在他的牵线下,早已与人族气运相连,多年来一直暗中扶持人族,藉助人族那浩瀚无边的气运,洗刷自身业力。 如今除了祖龙,大部分族人已能短暂地行走於洪荒。 麒麟族也在秦轩的指点下,投靠了人族,虽说晚了一步,但有始麒麟之子四不像这层关係在,也分享到了秦轩的部分气运。 而凤族,更是因为孔宣拜入了秦轩门下,直接咸鱼翻身。 若非元凤受困於当年“永镇不死火山”的天道誓言,恐怕早就亲自前来了。 当然,三族此来,同样冒著巨大的风险。 一旦大战爆发,再次造成生灵涂炭,他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自由,很可能会得而復失。 帝俊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的龙凤麒麟三族,又看了看手持青萍剑的多宝等人。 妖庭大军倾巢而出,灭人族的狠话也已经放出,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他妖族天帝的脸面,整个妖庭的威严,將置於何地? 想到此处,帝俊心中一横,杀意升腾。 第237章 仙妖大战再起 在帝俊看来,真正难缠的,无非是先天三族这些苟延残喘的余孽,只要能將他们死死拖住,战局便在掌控之中。 至於人族本身,不过是一群实力孱弱的生灵,要將他们屠戮殆尽,根本费不了多少功夫。 而多宝那些截教弟子,只要不伤及性命,想来那位高高在上的通天教主,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下场为难自己。 可若是就此退走,他妖庭的顏面何存? 洪荒眾生又將如何嗤笑? 一念及此,帝俊眼中的理智彻底被疯狂所占据,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太一,你亲率大军,屠尽人族,一个不留!” “所有妖圣、妖神,隨朕一同出手,挡住龙凤麒麟三族!” “多宝那些截教弟子,给我困住即可,切记不可伤他们性命!”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帝俊周身妖力瞬间沸腾,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著烛龙杀了过去。 眾妖圣妖神也已心领神会,各自寻上对手,转瞬间便与先天三族的强者们惨烈地廝杀在一起。 大战在顷刻间被推向了顶峰。 帝俊这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直接让无数暗中观战的大能都看懵了。 这帝俊是失心疯了不成? 秦轩已经明摆著插手了,是谁给他的胆子,还敢继续对人族动屠刀? “帝俊,你在找死!”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眉头紧锁,周身剑意勃发,眼看就要出手。 可就在此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上的滔天怒火竟瞬间平息,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悠然自得地看起了好戏。 战场不远处,准提面带疾苦之色,低声问道: “师兄,我们要不要插手?” 接引却只是抬手指向一处,示意他不必著急,“著什么急?且看那里!” 准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的愁苦也缓缓褪去,同样勾起了嘴角。 而在人族领地之中,一位身著白裙的女子,正神情复杂地关注著场上的局势,此人正是女媧。 实际上,早在妖庭倾巢而出之时,女媧便已悄然来到了人族。 但她知道秦轩另有布置,便一直没有著急现身。 此刻,她也被帝俊的疯狂给彻底震撼了。 眼见龙凤麒麟三族尽数被拖住,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即將杀入人族腹地,她已是忍不住要出手。 可同样,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又连忙停下了动作。 看著那乌泱泱从天而降的妖族,人族族群中再次爆发了剧烈的混乱,求生是铭刻在所有生灵骨子里的本能。 就在一个妖族的神通即將落入惊慌失措的人群之时。 “嗡——” 一声轻鸣响彻天地,一道土黄色的光华凭空出现,隨后迅速化作一道看似单薄的光罩,將整个人族领地笼罩其中。 那道来势汹汹的神通落在光罩之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便如泥牛入海般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那名发动神通的妖族,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身躯竟瞬间化为飞灰,当场形神俱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妖族无不心中惊骇,连忙停下身形,急急收回法宝,中断了神通。 但也有一些反应不及的,攻击还是落在了那层薄薄的光幕上。 然后,他们的下场与第一个妖族別无二致,同样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是什么手段?” 有妖族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镇元子、红云,见过各位道友!” 燧人氏见状,立即朝著声音来源处的两道身影拱手一礼,笑著言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援手之恩,我人族日后必定报答!” 镇元子摆了摆手,温和地回应道: “道友不必如此,我们兄弟二人身受道尊大恩,如今人族有难,自当要出一份力!” 这边气氛融洽,而另一边正与烛龙苦战的帝俊却是要彻底崩溃了。 又是秦轩! 先是截教与先天三族,现在又有镇元子、红云。 想灭一个人族,怎么就这么难? 这人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大罗金仙,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不,甚至连螻蚁都不如! 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出手相助? 之前被先天三族阻拦,他还没觉得怎样。 但这土黄色的光罩,他也是略有耳闻。 这正是镇元子的伴生灵宝地书所化的大阵。 在洪荒之中攻击此阵,便等同於攻击整个洪荒大地,攻击的力量越强,受到的反噬就越恐怖。 这还怎么玩? 这不是欺负妖吗? 这一刻,帝俊是彻底麻爪了。 就在帝俊心里即將崩溃之际,突然,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而后无数身影伴隨著道道仙光,自裂缝中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席捲全场。 “呦,帝俊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好大的阵仗,需不需要贫道帮忙啊?” 一道帝俊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还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悠悠响起。 来人,正是东王公与他麾下的仙庭眾仙。 见到东王公,帝俊心里顿时一沉,连忙厉声喝道: “这是本座与人族的恩怨,与你仙庭无关!” “道祖曾言,万年之內不得再起爭端,本座劝你莫要自误!” 听到这话,东王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眯眯地言道: “停战?” “这才短短两千年,你先是出兵攻打洪荒星辰,如今又要屠灭人族。” “帝俊,你把道祖的法旨当成什么了?” “贫道今日前来帮助人族,就算鸿钧道祖亲至,也是你帝俊违约在先!” 东王公不再与帝俊废话,他神情一肃,朝著身后的仙庭眾仙下达了命令: “上!覆灭妖族,就在今日!” 话音未落,东王公便立刻祭出龙头拐,径直朝著太一砸了过去。 场上局势瞬间反转。 之前是帝俊等妖庭高层死死缠著先天三族,现在却反了过来,被先天三族和仙庭高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分身。 失去了顶尖战力,剩下的妖庭大军在仙庭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在西王母的带领下,仙庭的准圣大能们衝进妖族阵中,就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 准圣强者隨手一击,便有成千上万的妖族丧命。 看著天空中成片成片如下雨般坠落的妖族尸身,燧人氏在发懵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这么多妖族......我们吃的完吗?” “仙级的妖兽肉,放久了会不会臭了?” 第238章 元始天尊插手 仙庭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肆无忌惮地屠戮著妖族,短短时间內,死伤的妖族数量便已数以亿计。 虽说这点损失尚不足以动摇妖庭的统治根基,但眼看自己的族人被这般消耗,帝俊的心都在滴血。 紫霄宫內,鸿钧望著下方已经彻底失控的战场,也有些始料未及。 “鸿钧......这便是你所安排的人族大劫?” 天道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与质问。 谁知,鸿钧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淡然回应道: “大势不改,小节可易,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你就说,妖族是不是对人族出兵,人族是不是应了此劫?” 天道一时语塞,祂的逻辑中,过程似乎確实没有结果重要,但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可如今遭劫的,分明是妖族!” “你这哪里是让人族应劫,分明是在给他们送菜!” 鸿钧闻言,脸上略显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只要妖族兴兵攻打人族,那我们定下的大势便算功成。” “至於最终谁胜谁负,谁死谁活,於你我而言,又有何区別?” “终究不过是棋盘上的螻蚁罢了。” 这番话,正中天道下怀。 只要祂所定下的大势能够顺利完成,妖族別说死伤几亿,就是再死几十亿,也与祂无关。 天道认可地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又补充道: “不过,也不能任由东王公这般杀下去了。” “妖庭眼下还不能覆灭,若是损伤过於惨重,对接下来的量劫大势不利,必须要出手制止。” 这一次,鸿钧没有反对,他思忖片刻,一道无形的神念便跨越无尽虚空,朝著崑崙山方向传了过去。 ......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战况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在先天三族不计代价的死缠烂打之下,妖庭的一眾高手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的儿郎们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帝俊心痛如绞,一丝绝望开始在心底蔓延。 他双目赤红,对著那道古老的身影咆哮道: “烛龙!將本座彻底得罪死,对你们龙族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你们就不为自己的族群想一想吗?” “现在退下,一切还来得及!” “否则,本座今日若能不死,来日必將踏平你们三族,让尔等血债血偿!” 愤怒的咆哮声夹杂著无边恨意,响彻整个战场。 帝俊眼见无法脱身,竟开始用三族的未来作为要挟。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烛龙那张苍老的面庞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动容。 想当年龙汉初劫,在魔祖罗睺的挑唆下,三族之间什么阴谋诡计、骯脏手段没见过? 作为从上个量劫一直活到现在的存在,他又岂会被这等小儿科的威胁所嚇倒。 只听烛龙发出一声轻笑,悠悠说道: “隨你。” “只不过,我三族族人若是掉了半根毫毛,那你妖庭与仙庭下次再起爭端时,老龙可不保证,会不会领著族中几个老傢伙,去你妖族......找几位准圣喝喝茶,聊聊天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戳中了帝俊的肺管子。 若真如烛龙所言,那他妖庭下次大战时被龙族插一手,必將一败涂地。 霎时间,日后报復三族的心思,也瞬间熄灭了。 就在帝俊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孤高桀驁的声音,自遥远的崑崙山方向轰然响起,传遍了整个洪荒战场: “吾乃元始天尊!” “老师有旨,各族即刻停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如天倾般降临。 无论是先天三族,还是仙庭妖庭,所有修士都在这股威压下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不是他们听话,而是那股力量让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一声便震慑了洪荒几大顶尖势力,元始天尊的身影缓缓显露在天际。 他嘴角一歪,尽显圣人俯瞰眾生的高傲,周身仙光繚绕,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拜服。 帝俊如蒙大赦,没有丝毫迟疑,当即高声响应: “帝俊,谨遵道祖法旨!” 烛龙与东王公虽未出言附和,却也沉默著收敛了气息。 与圣人为敌,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和本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大战將就此平息之时,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女声响彻天地: “滚!” 话音未落,只见一枚红光璀璨的绣球自人族祖地方向冲天而起,撕裂虚空,带著无匹的威势,直直地朝著元始天尊的脑门砸了过去! 这还没完,几乎在同一时间,东海之上也有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海而出,其轨跡刁钻至极,竟是绕到了元始天尊的身后,对准了他的臀部飆射而来! 红绣球与剑气前后夹击,元始天尊顿时陷入了顾头不顾腚的窘境。 危急之下,他还是把脑袋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当即將大部分圣力凝聚於身前,朝著那枚红绣球悍然轰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红绣球的攻势应声而止,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可他那没有任何防护的屁股,却结结实实地遭了殃。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通天教主发出的那道剑气,不偏不倚,精准地戳在了元始天尊的屁股之上。 那道剑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道,又或是出招之人有意为之,在得手之后便瞬间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在无数道呆滯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金色的圣血血柱,猛地从元始天尊的屁股上滋了出来。 此情此景,直接把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噗嗤!”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一声窃笑打破了死寂。 元始天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无边的羞辱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对著人族方向怒声嘶吼: “女媧!你放肆!此乃老师法旨,你也敢违逆?” 说罢,他又猛地將目光转向东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通天!” “我好歹是你二兄!” “你竟敢伙同外人,对我下此毒手!” “难道我们兄弟间无数元会的感情,在你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第239章 鸿钧现身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其中除了压抑不住的愤怒,还带著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当初鸿钧传下法旨,命他出面调停此战时,他心中著实是欣喜的。 这是一个在洪荒眾生面前重塑威望、挽回顏面的绝佳机会。 起初,一切都如他所料,龙凤麒麟三族俯首,仙庭妖庭也不敢公然违逆。 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女媧。 而最让他心寒乃至气血翻涌的,还是来自通天的背刺。 三清同根同源,你我本是一体! 你通天就算再如何看我不顺眼,又怎能当著洪荒眾生的面,与我公然为敌? 面对元始天尊饱含怒火的质问,通天教主那悠然自得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生灵的耳中: “二兄,你这可就冤枉小弟了。” “我方才明明是想帮你拦下那红绣球,只是出手仓促,准头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虽说出了些许意外,可我这份为你安全著想的初心,日月可鑑啊!” 话音稍顿,通天教主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幽怨: “弟弟这般为你著想,谁知你非但不领情,反倒一上来便横加指责。” “罢了,罢了,既是如此,往后你若再遇上什么麻烦,也与我无关了,休想我再出手相助!” 这些年,通天教主也从秦轩身上,学到了不少精髓。 他非但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反而倒打一耙,將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此言一出,多宝等一眾截教弟子当场就傻眼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刚正不阿的师尊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究竟是谁,把他们纯良的师尊宝宝给教坏了? 元始天尊也被通天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给惊得一时失语,紧接著,便是直衝天灵的滔天怒火。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无耻!” 极致的愤怒令他气血逆行。 “噗!” 一道金色的血柱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屁股滋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屈辱的弧线。 他已无力再与通天纠缠,猛地转向女媧,厉声喝道: “停战乃是道祖法旨,女媧,你怎敢不尊?” “你身为圣人,不思维护洪荒安定,难道要眼睁睁看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不成?” 元始天尊一开口,便是一顶维繫洪荒安危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然而女媧只是淡淡一笑,从容应对: “妖族攻打周天星辰,欲將星空化为焦土之时,鸿钧在哪?” “妖族兴兵要屠我人族时,怎么不见他鸿钧出来制止?” “怎么?现在妖族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覆灭了,鸿钧就把你放出来了?” 女媧的语速越来越快,言辞也愈发犀利: “我倒真想问问,他鸿钧究竟是洪荒的道祖,还是他妖族的道祖?” “他既然如此偏袒妖族,何不乾脆亲自出手,將所有与妖族为敌的种族统统拍死,然后再把妖庭扶持为洪荒唯一的霸主,岂不更省事?” “哪还用得著把你元始天尊给放出来?” 与秦轩朝夕相处,女媧的口才早已今非昔比,一番话说得元始天尊脸色由红转紫,涨成了猪肝色。 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把老子“放出来”? “你......你......” 愤怒之下,元始天尊抬手指向女媧,指尖因极度的情绪而不住地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他还能说什么? 鸿钧偏袒妖族,这已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实。 女媧见状,发出一声冷笑: “你什么你?收回你的爪子。” “你敢这么拿手指著我,若是让秦轩知道了,说不得他会亲上崑崙山,把你这只脏手给剁吧剁吧餵了狗!” 听到“秦轩”二字,元始天尊心中顿时警钟大作,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骇然之下连忙將手收了回来。 他彻底后悔了,后悔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这一下,不仅事情没办成,自己的面子、里子,乃至圣人的尊严,都丟了个乾乾净净。 此刻,感到憋屈和愤怒的远不止元始天尊,紫霄宫中的天道与鸿钧,也彻底麻了。 鸿钧气得连鬍鬚都根根翘起,对著天道怒声道: “毁谤!” “她毁谤我啊!” “我明明一直在算计妖族,什么时候偏向过妖族,又何曾想过要扶持妖族做洪荒霸主了?” 天道並未理会鸿钧的跳脚,只是沉声说道: “行了,还是想想该如何收场吧。” “再这么拖延下去,妖族就真要被你玩没了!” 鸿钧瞬间恢復了理智。 他目光再度投向洪荒战场,只见仙庭的攻势再起,妖族大军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然而,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鸿钧非但没有丝毫焦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终於,轮到贫道出场了! 他缓缓站起身,左手持拂尘,右臂端平,手掌摊开,那蕴含无穷造化的玉碟在掌心之上盘旋不休,周身道韵流转,力求以最完美、最震撼的姿態降临人前。 对於此刻正在大量死伤的妖族,他没有半分怜悯。 在他看来,耽误这么片刻,妖族顶多再死个几千万,这点损失,哪有自己登场时的排场重要? 而且,鸿钧似乎对他那几句专属的诗號有著近乎偏执的执念,仿佛不顺顺噹噹地念完一次,便浑身都不舒坦。 人还未至,那玄之又玄的无上道音已然响彻天地: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 “夫君!” “拜见道尊!” 就在鸿钧意气风发,准备念出下一句时,一阵阵比他的道音更加高昂、更加狂热的朝拜声,如山呼海啸般从下方战场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 与此同时,女媧的身旁,一道身著玄袍的淡漠身影悄然显现。 来人,正是秦轩。 於是,鸿钧的诗號仅仅念出了一句多一点,便又一次卡壳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好歹比上一次多念出了一个字...... 第240章 元始天尊陨落 秦轩现身之后,並未急著理会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鸿钧。 他先是温柔地捏了捏女媧的手心,示意她安心,而后才转身看向烛龙、镇元子等一眾前来助阵的大能,拱手笑道: “各位道友不必多礼!” “今日之事,多谢各位道友仗义出手!” “道尊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烛龙、镇元子、红云等人连忙回礼,不敢居功。 一番寒暄过后,秦轩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终於落在了半空中神色僵硬的鸿钧身上。 他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开口,声音却传遍四野: “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起!” 听到这几个字,包括鸿钧与元始天尊在內,所有人心里都下意识地咯噔一下。 只见一座古朴巍峨、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大殿在秦轩掌中浮现,而后殿门洞开,一个个气息凶悍、身形魁梧的虬髯大汉自殿內踏步而出。 正是被秦轩隨身携带的十二祖巫! “布阵!” 十二祖巫齐声应喝,声震寰宇,隨即来到了秦轩身后,分立十二个玄奥方位。 “嗡!” 一股苍茫、古老又霸道绝伦的气息骤然降临,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自开天闢地之初而来!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缓缓在战场中央显现,正是盘古真身! 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在这股力量面前,万物都显得无比渺小。 见到盘古真身再现,鸿钧心里顿时一沉。 局势,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下別说在人前显圣了,能不当眾丟脸,恐怕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鸿钧,混沌来战!” 然而,让鸿钧意外的是,秦轩这次压根没有与他多费口舌的意思,大喝一声后,便操控著盘古真身向著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深处而去。 鸿钧见状,心下反倒一喜。 到了混沌之中,他便再也无需顾忌会破坏洪荒而沾染因果,更不必担心那开天功德会束缚自己的手脚。 在那里,他才能真正放开手来一战! 可就在鸿钧心中窃喜,准备动身应战之时,那已经飞临虚空之上的盘古真身,却不知为何,庞大的身形猛然停了下来,转头朝著下方的战场看去。 这一眼,先是扫过了帝俊等人。 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几只螻蚁,却让帝俊y与一眾妖圣看得亡魂大冒,浑身控制不住地抖如筛糠。 完了! 这下是死透了! 不过,秦轩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帝俊等人心头,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刺骨的冷汗已然湿透了全身。 此刻,被盘古真身那双仿佛蕴含著一个宇宙的巨眸注视著,元始天尊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也没有多少惊慌。 老师在此! 他还能耐我何? 在鸿钧这位道祖提供的强大信心之下,元始天尊非但毫无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杆,双眸直视著盘古真身,似乎想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胆气与圣人威严。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一眼,竟是他这条命看到的最后一道景象。 “住手!” 伴隨著鸿钧的一声惊喝,只见盘古真身一只巨大的手掌,仿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元始天尊的身前,瞬间便將还沉浸在自信与傲慢中的元始天尊抓在了掌中。 下一刻,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自巨掌的指缝间传了出来: “你......你想做什么?!” “道祖在此,你怎敢逞凶?” 盘古真身压根没有理会这色厉內荏的质问,只是將手掌如同凡人攥紧拳头一般,缓缓握紧。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足以碾碎圣人之躯的恐怖力道和死亡的威胁,元始天尊再也顾不得圣人顏面,急切地呼喊道: “老师,救我!快救我!” 鸿钧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沉声言道: “道友,有话好说!” “元始虽然插手了今日之事,但並未对人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在鸿钧看来,秦轩此举无非是想敲打一下元始,顺便討要些好处,好在眾人面前挣回面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不仅是鸿钧,就连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这些圣人都彻底看傻了眼。 只见盘古真身那只原本捏著元始天尊的巨手,在听了鸿钧的话后,压根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依旧在坚定而缓慢地收紧。 “啊!!!” 悽厉的哀嚎声响彻天地,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 “难道你真的要与贫道不死不休不成?” 见秦轩完全不给自己面子,鸿钧也是真的急了,声音中已然带上了怒火。 闻言,秦轩的声音透过盘古真身传出,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 “不死不休......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好像上次你就已经说过了吧!” 话音落下,秦轩不再多言,直接操控盘古真身,手掌猛然紧紧一握。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捏爆。 三清之一,鸿钧亲传弟子,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元始天尊...... 陨落! 霎时间,风云变色,天道哀鸣。 整个洪荒都下起了血红色的雨水,似乎在为一位圣人的陨落而哭泣。 “元始,死了?” 虽然早已分家,彼此间的关係也大不如前,但毕竟同为盘古元神所化,依旧是同根同源。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在这一刻,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抹复杂难言的酸涩。 其余的洪荒大能,如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等人,此刻也都瞠目结舌,心神俱震,呆立当场。 “那可是天道圣人啊!就这么陨落了?” “太狠了!以后就是得罪道祖,也绝不能得罪道尊与十二祖巫!” “洪荒......要变天了!原来所谓的圣人,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螻蚁而已!” 接引与准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深深震撼与后怕。 他们的修为,也就比元始强上那么一点。 那就代表著,秦轩想要捏死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 还好啊! 还好他们审时度势,早已暗中投靠了秦轩。 否则若是一直死心塌地地帮鸿钧办事,恐怕早晚有一天,也会落得和元始天尊一样的下场! 看到元始天尊身死道消,两人心里,除了震撼,剩下的只有庆幸! 第241章 战鸿钧 眼睁睁看著元始天尊在自己面前陨落,一股滔天怒火自鸿钧心底轰然涌起。 他双眼瞬间被血丝浸染,死死地盯著那尊巍峨的盘古真身。 元始天尊的陨落,於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反正也能復活。 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让他怒不可遏的,是秦轩竟然当著洪荒眾生的面,就在他鸿钧道祖的眼前,悍然抹杀了他亲传的弟子! 他道祖的顏面何存? 天道圣人的威严何在? 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今后这洪荒,亿万生灵,谁还会对他心存敬畏? “混沌来战!” 这四个字,仿佛是从鸿钧的齿缝间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在动身前往混沌之前,他还是挥袖捲起一道圣力,將战场上倖存的妖族挪移了出去。 妖族已经付出代价,秦轩对此並未阻止。 他很清楚,帝俊太一的命运早已註定,覆灭只在早晚,不急於这一时。 经过这数千年的准备,后土早已將分离元神之法彻底参悟,隨时可以身化轮迴,引动地道出世。 而最不愿看到地道出现的,正是执掌天道的鸿钧。 因此,秦轩今日真正的目的,便是藉此机会,逼出鸿钧隱藏的底牌,探一探这位道祖的虚实。 至於捏死元始天尊,確实只是顺手罢了。 那傢伙早已铁了心要跟著鸿钧一条道走到黑, 顺手宰了也就宰了。 不仅能震慑宵小,还可以看看天道圣人復活,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代价。 隨著盘古真身与鸿钧的身影消失在洪荒天际,这场席捲人族的大劫,也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谁能想到,与仙庭分庭抗礼,爭霸洪荒无数岁月的妖庭。 在攻打一个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的人族时,竟会落得如此惨澹的下场。 妖庭高层虽未伤筋动骨,但他们引以为傲的妖族大军,在仙庭那近乎疯狂的屠戮之下,至少陨落了数十亿。 人族部落的每一座山峦,每一片平原,几乎都被层层叠叠的妖族尸骸所填满,其中甚至不乏大罗金仙境界的大妖。 这一步,把燧人氏愁的不轻。 反观人族呢? 好像也是有伤亡的。 有些年纪大的后天人族,竟然在大战的过程中。 活活老死了! 而最让所有人心神剧震的,是这场大战竟间接导致了一位圣人的喋血。 在此之前,圣人在眾生心中,是高高在上、永恆不灭的代名词。 可今日,元始天尊却被秦轩与十二祖巫联手缔造的盘古真身,当眾生之面,亲手捏爆。 自此以后,圣人依旧高高在上,但他们的头顶,却永远笼罩上了一片乌云。 同时,一个共识,也深深烙印在了洪荒所有生灵的心中: 人族,不可辱! ...... 混沌深处,混乱的地风水火肆虐翻涌,破碎的时空乱流交织成网。 在这片连光与暗都尚未分明的原初之地,两道身影正遥遥对立。 一方,是高达亿万丈的巍峨巨人。 他手持一柄古朴巨斧,斧刃上寒光流转,仿佛只是静置不动,便能將周围的混沌虚空压塌。 正是秦轩与十二祖巫主导的盘古真身。 此刻,秦轩自身的修为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巔峰,而这尊盘古真身所散发出的威压,更是稳稳地立在了圣人十二重天之境。 然而,这似乎已是极限。 无论秦轩与十二祖巫如何催动煞气,盘古真身的力量始终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所阻,无法迈入圣人之上的境界。 另一方,与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相比,则显得无比渺小。 那是一位身著朴素道袍的老者,正是道祖鸿钧。 他静立於混沌之中,周身三尺之地,一切地风水火尽皆平息,所有时空乱流尽皆抚平。 面对那足以压垮诸天万界的恐怖巨人,鸿钧的神色却平淡至极,深邃的眼眸中无悲无喜,不起丝毫波澜。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双方,在同一剎那,动了。 “善尸、恶尸、自我尸,出!” 鸿钧一声轻喝,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踏出,霎时间,四道璀璨仙光,化作四道灭世洪流,向著盘古真身轰去。 “开天一式......斩!”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轩的大喝声响彻寰宇。 盘古真身两条如同天柱般的臂膀,將那柄开天神斧高高举过头顶,剎那间,无尽的混沌之气被疯狂吸扯而来,凝聚於斧刃之上。 隨即,巨斧带著斩断光阴、重分清浊的无上意志,向著鸿钧悍然斩下! 这一斧,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斧光所过之处,混沌寂灭,时空成墟,只留下一道延伸至无穷远处的漆黑裂痕。 下一瞬,斧光与仙光,轰然相撞!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混沌的每一个角落炸开! 极致的白光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將亿万里混沌映照得亮如白昼。 在那光芒的中心,时空结构被瞬间撕裂、蒸发,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吞噬著周围一切的巨大黑洞。 黑洞之中,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法则,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许久,光芒散尽,混沌激流渐渐平復。 鸿钧与他的三尸依旧站在原地,衣袂甚至未曾拂动分毫。 他望著那恐怖的黑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仿佛带著一丝失望的笑意。 “就这?” “在洪荒之中对你多番忍让,真当老道怕了你不成?” 秦轩没有理会鸿钧的嘲讽。 盘古真身再次將开天神斧高高举起,这一次,斧刃上凝聚的混沌之气比方才更加狂暴,斧身周围的空间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剧烈扭曲! “开天二式,斩!” “开天三式,斩!” 伴隨著秦轩接连两声爆喝,盘古真身肌肉賁张的手臂猛然挥动。 剎那间,一前一后,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斧光划破了混沌! 再次向著鸿钧,狠狠劈去! 第242章 开天六式 开天斧法,乃盘古所创,共计六式。 秦轩在获得开天神斧之时,便已承其精髓。 所谓开天,便是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是对“力”这一法则最极致的运用。 如今,秦轩以圣人十二重天的盘古真身,手持混沌至宝开天神斧,所能发挥出的威能,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圣人十二重天应有的范畴。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状態,瞬间劈出两斧,便已是极限。 此刻,那两道斧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时光为之湮灭,法则寸寸破碎。 鸿钧脸上原本轻鬆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敢再有丝毫托大,心念一动,立刻祭出了造化玉碟。 在这件残缺的混沌至宝加持之下,鸿钧本体与三尸分身所爆发出的仙光,比先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轰——!” 伴隨著一声足以震碎大千世界的巨响,混沌之中再次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对撞。 方圆亿万里的混沌虚空,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抹去,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 恐怖的衝击波层层扩散,即便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洪荒天地,亦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仅仅是交战的余波,便压得洪荒眾生喘不过气来,仿佛天穹即將倾覆。 “嘶……” 无数生灵望著天外混沌的方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 “道尊与道祖……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这一战,恐怕將决定洪观未来的走向。若是道尊胜了,那道祖一脉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道祖毕竟是天地间第一位圣人,又身合天道,底蕴深不可测,谁胜谁负,现在还不好说啊!” 不论是修为高深的大罗金仙,还是只差一步便可成圣的准圣,都无法用神念捕捉到混沌深处的具体战况,只能凭藉那传来的恐怖威压,心惊胆战地议论、猜测著。 唯有那几位天道圣人,才能清晰地感知到战场的状况。 混沌中爆发出的力量,让他们这些圣人自惭形秽。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身处那战场中心,恐怕一个呼吸的工夫就要神形俱灭上百次。 太上老子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但那微微颤动的手指,却昭示著他那无为的道心,正因感受著那股强横无匹的力量而泛起波澜。 通天教主则是双眼放光,死死盯著混沌深处,对那股纯粹而霸道的毁灭力量充满了嚮往。 接引、准提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了,那是一种混杂著羡慕与无奈的苦涩。 若是他们西方教也有此等实力,何愁大兴无望啊! 元始天尊......还在等待覆活。 另一边,人族之事已了,女媧早已回到了不周山,此刻正与常曦、伏羲站在一起,三人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姐姐,夫君他……不会有事吧?” 常曦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挽紧了女媧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女媧心中同样焦急万分,但她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参与到那种层次的战斗中去,去了也只是徒增累赘。 她只能强作镇定,轻声宽慰道: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他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一旁的伏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妹夫若没有把握,绝不可能主动邀战鸿钧!” 但紧握的双拳,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三人嘴上说的轻鬆,但脸上的忧色,却未曾减缓分毫。 …… 混沌之中,恐怖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待到漫天烟尘散尽,鸿钧不敢置信的怒吼声响彻虚空: “这……怎么可能?” 只见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两道斧光的虚影依旧若隱若现。 它们虽已是强弩之末,光芒黯淡,却依然固执地、一往无前地朝著鸿钧劈来。 鸿钧眉头一皱,隨手一挥便將这两道残余的斧光彻底磨灭。 但他的心里,却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两道斧光虽然没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刚才那一击,盘古真身所爆发的力量,已经隱隱超越了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鸿钧便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已然释然。 他望著对面的盘古真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 “这样的攻击,不知道友还能施展几次?想来这盘古真身,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吧!” 在他看来,就算秦轩再劈出十斧八斧,自己也能轻鬆接下。 而凝聚盘古真身,必然消耗巨大,绝对不可能无限制地维持。 操控著盘古真身的秦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想要真正拿下鸿钧,確实是任重而道远。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直到目前为止,鸿钧动用的也仅仅是三尸化身与造化玉碟,真正的底牌一张都还没出。 秦轩自然不甘心就此罢手。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盘古真身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开天神斧。 “开天四式,斩!” “开天五式,斩!” “开天六式,斩!” 三声大喝,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无上伟力。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开天闢地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鸿钧顿时心头一凛。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开天四、五、六式,其威能必定远胜於之前的二式与三式。 方才仅仅是两式合一,力量便已超出自己的预估,如今三式齐出,又该是何等恐怖? 出于谨慎,鸿钧终於动用了自己最弱的一张底牌。 他口中低喝一声: “一气化鸿钧!” 下一瞬,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身旁。 连同之前的三尸化身与本体,霎时间,六个鸿钧並排而立,气息相连,严阵以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六个鸿钧同时愣住了,彻底傻了眼。 只见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在蓄势到顶点之后,竟然高举著开天神斧,缓缓地……转过了身去,將那巨大的背部,毫无防备地朝向了自己。 “这秦轩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开天四、五、六式呢?” 第243章 盘古整颗心都是黑的? 儘管盘古真身的举动处处透著诡异,鸿钧却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他不止一次领教过秦轩的阴险狡诈。 眼前这般明显的破绽,几乎等於明晃晃地写著“此地有陷阱”,正等著他一头踩进去。 “想用这种伎俩引老道上鉤?你还太嫩了点!” 鸿钧心中冷哼,愈发警惕。 所以,即便盘古真身將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在自己面前,他也依旧按兵不动,只是將戒备提到了最高。 就在鸿钧全神贯注,严肃以待之时,盘古真身终於动了。 那蓄势已久的开天神斧,裹挟著混沌破碎的气息,悍然落下。 霎时间,一道比之前开天三式还要浩瀚磅礴的斧光,撕裂了无尽的虚空。 然而,这惊世一斧的目標,却根本不是近在咫尺的鸿钧,而是远在亿万里之外的紫霄宫。 “小贼,尔敢?!” 眼看斧光直奔自己的老巢而去,鸿钧目眥欲裂,当即暴怒。 他与座下的五道分身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化作六道璀璨仙光,朝著那道斧光亡命追去,企图在它击中紫霄宫前將其拦截。 但事与愿违。 斧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仅仅转瞬之间,便已抵达紫霄宫门前。 诡异的是,它並未立刻落下,反倒像是受到了某种精准的控制,悬停在了那里。 几乎是同一时刻,鸿钧分身发出的六道仙光也追击而至。 於是,在鸿钧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十二重天顶尖力量,就在他紫霄宫的大门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轰然对撞。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过后,那座屹立於混沌中无数岁月,曾引得无数生灵前来朝拜、留下三千红尘客传说的道祖圣地——紫霄宫,轰然倒塌。 在两股力量的湮灭下,它甚至没能留下一片瓦砾,便彻底化为了齏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剩下。 鸿钧彻底麻了。 无边的暴怒席捲了他的元神,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找秦轩拼命。 可当他抬眼望去,混沌之中哪还有什么盘古真身的影子? 秦轩早已操控著盘古真身,提桶跑路了。 “无耻!” “简直无耻之尤!” 除了仰天咆哮,鸿钧再也做不出別的反应。 他此刻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 紫霄宫,那可是他道祖地位的象徵啊! 就这么没了! 早知如此,元始死就死了,自己动什么怒? 反正又不是不能復活! 这下可好,不仅没能教训到秦轩,反而把自己的老窝给搭了进去! 此时此刻,他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什么开天四五六式? 从头到尾,盘古真身就只挥出了这一斧,充其量算是第四式。 秦轩一开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鸿钧,而是紫霄宫! 而自己呢? 竟然被那小子几声虚张声势的大喝给唬住了,不仅白白浪费了心神,还把一气化三清的分身之法都暴露了出来! 鸿钧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洪荒的方向,恨不得立刻杀將过去,將秦轩碎尸万段。 但他清楚,一旦进入洪荒,有开天功德护体的秦轩,只会让他更加束手无策。 一念至此,鸿钧只觉得一股老血猛地从胸腔窜上喉头,紧接著就是一阵腥甜。 好在他对此有著丰富的经验,不等血喷出来,便“咕嘟”一声,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极致的愤怒过后,鸿钧又不禁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盘古的血脉后裔,怎么会是这般性子? 他回想起洪荒未开之前的岁月,盘古提著一把破斧子,在混沌中嘎嘎乱杀。 虽然实力强得离谱,但那股子憨直莽撞的模样,是做不得假的。 怎么到了他的后代这里,一个个都变得如此难缠? 不知想到了什么,鸿钧在心里默默盘点起来: 太上老子,看似无为,实则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元始天尊,愚蠢自大,简直跟头猪一样; 通天教主,天生反骨,一点都不安分。 就连本该嗜杀好斗的十二祖巫,如今非但没有到处惹是生非,反而个个鬼精鬼精的。 最后,再加上那个刷新了无耻下限的秦轩...... 这盘古后裔,从元神到精血,竟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原来如此!” 鸿钧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我说这个洪荒怎么哪哪都不对劲!大势就从来没有真正对上的时候!”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盘古身上!” 他猛地想通了一种可能: “难道......当年盘古那憨憨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憨厚的外表下,整颗心都是黑的?” 站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望著已经化为尘埃的紫霄宫旧址,鸿钧怔怔出神,越想越觉得心惊。 得到这个结论,他迫不及待地与天道分享。 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天道立刻显现出身形,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不周山尚有盘古残留的意志。” 它顿了顿,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秦轩之所以如此无耻......都是盘古教的?” 鸿钧重重頷首,长嘆一声: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话音落下,天道与鸿钧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时间,广袤的混沌都陷入了无边的死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的身影才重新隱没於鸿钧的元神。 而鸿钧则默默地走向紫霄宫原来所在的位置,开始了重建工作。 ...... 另一边,秦轩在操控盘古真身劈完那一斧子后,便毫不恋战,直接开溜,回到了洪荒。 真身解体,他与十二祖巫的身形重新显现,片刻不停,径直来到了幽冥血海。 如此大的阵仗,立刻惊动了冥河。 冥河的身影从翻涌的血浪中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朗声大笑道: “我说今日这血海之上怎么紫气升腾,瑞光万道,原来是道尊与各位祖巫道友大驾光临!” 他远远地拱手作揖,態度谦卑至极: “若有需要我冥河效劳的,各位儘管吩咐!” 冥河摆出这副姿態,秦轩还能说什么? 他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冥河道友客气了。本尊此来,是想给道友搬个家,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第204章 大道在上,父神在上! 面对著祖巫们一个个沉重如山的神色,以及秦轩那笑吟吟却不容置喙的模样,冥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怎能不慌? 这就好比一个人好端端地在家里待著,与世无爭,一觉醒来,却被告知你家马上就要被强拆了。 换作旁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话,冥河定要祭出十亿八千万血神子,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可眼前这帮人......他不敢。 只见冥河迅速收敛心神,脸上硬生生挤出义正言辞的表情,朗声说道: “道尊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叫意下如何?” 话锋一转,他的態度变得无比谦卑,腰也微微躬了下去: “这幽冥血海,您想往哪搬,要怎么搬,全凭您吩咐,隨意就好!不知......可需要在下搭把手?” 对於眼前这群敢跟鸿钧道祖硬碰硬的狠人,冥河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別说他那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就是再翻上十倍,恐怕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秦轩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帮忙就不必了,道友在一旁看著便是。本尊要將这幽冥血海,移至不周山地界,之后,还要借道友的宝地一用。” 既然自家后土姐姐身化轮迴已成定局,那这地府轮迴的入口位置,自然得好好说道说道。 幽冥血海现在的位置几乎是在洪荒大陆的边缘地带,实在太过偏远,这怎么能行? 放在哪,也不如放在自家门口来得方便! 听到这话,冥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哪里是借用宝地,分明是直接徵用了! 但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冥河只能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故作豪迈地说道: “不瞒各位,这幽冥血海,我早就待腻了!正想换个道场清修呢!各位儘管用,不必客气!” 话虽如此,他的心却在滴血,只能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 “不慌,不慌!” “不就是一片幽冥血海吗?” “大不了带著我那十亿八千万血神子换个地方!” “没了幽冥血海,不是还有东南西北四海?除了东海,哪里不能苟著!” 秦轩將冥河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放心,本尊也不会白用你的地方。事成之后,自会给你一场大机缘,大造化!” 大机缘!大造化! 这六个字如九天惊雷般在冥河脑海中轰然炸响,他霎时间狂喜过望,之前所有的不甘、憋屈与肉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去踏马的幽冥血海! “嘿嘿,各位道友请自便,请自便!” 冥河连忙躬身作揖,態度瞬间来了个一千八百个大转弯,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对十二祖巫道: “兄长姐姐,布阵!” 除了后土以外,其他祖巫心领神会,立刻各站方位。 下一刻,一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再次降临於洪荒天地,浩瀚的圣人伟力,瞬间將整片无边无际的幽冥血海彻底笼罩。 “轰隆隆——!!!” 洪荒天地震动,无数修为高深的修士骇然抬头,齐齐將目光投向血海方向,紧接著,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尊不久前才一巴掌捏爆元始天尊圣人法相的盘古真身,此刻竟然伸出遮天巨手,一把將整片幽冥血海从大地之上生生抓起! 而后,他单手擎天,掌中托著那片剧烈翻腾的血海,一步一步地向著洪荒大陆中心走去。 在其身后,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一望无际的巨大深渊。 “道尊与祖巫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刚和鸿钧道祖干完架吗?怎么又对幽冥血海出手了?” 洪荒眾生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新建的紫霄宫內。 “来了,来了!名场面终於要来了!” 天道激动得手舞足蹈,它根本没心思理会秦轩挪动幽冥血海的惊天之举,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即將到来的后土身化轮迴之上。 鸿钧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著烟,一副早已看开、彻底躺平的姿態。 对於后土究竟会向谁宣誓,他已不做任何指望。 在万眾瞩目之下,盘古真身每一步都横跨亿万里疆域,转眼间便抵达了不周山地界。 秦轩心念一动,將幽冥血海稳稳地安置在不周山外一处半虚空之中,並以无上圣人之力將其牢牢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土的身影,也隨之显现出来。 “小妹,那分离元神之法,你真的掌控熟练了吗?要不......再等等?” “是啊,反正小十三已经把幽冥血海挪到家门口了,想什么时候宣誓都可以,不必急於一时!” 盘古真身內,祖巫们七嘴八舌地劝说著,言语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不舍。 听著兄长姐姐们关切的话语,后土眉眼一弯,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兄长姐姐不必担心,我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有问题的。” 隨后,后土莲步轻移,缓缓走向那片新安置的血海虚空。 见到这一幕,紫霄宫中的天道彻底兴奋了,它眼巴巴地望著下方,近乎哀求地呼喊道: “后土,给个面子吧!” “一定要向我宣告啊!我给你发双倍功德!不,三倍!” “求求了!我这个天道,当得不容易啊!” 鸿钧依旧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看著状若疯魔的天道,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下一刻,后土那柔和而悦耳的声音响彻天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大道在上!” 天道那兴奋、热切、期盼的神情瞬间凝固,如同石化。 鸿钧:“......” 想什么呢? 你是第一天和秦轩那帮傢伙打交道? 天道的美梦轰然破碎,但后土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庄严宣告: “盘古父神在上!” “洪荒眾生共鉴之!” 第205章 六道轮迴现! 隨著后土宏大的声音响起,洪荒之內,所有大能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不周山。 早先他们见到盘古真身硬生生將整片幽冥血海挪走,便已猜测秦轩与十二祖巫必有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但谁也没想到,这动作竟会如此之大! 一开口,便是“大道在上”! 一时间,眾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的期待。 毕竟,过往的经验表明,只要有秦轩参与,大道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每一次都会掀起滔天巨浪,甚至直接造就了两尊大道圣人。 难道今日,洪荒又要再添一尊圣人不成? 无数大能都在暗自揣测,后土此举的真正目的。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极致压迫感,毫无徵兆地降临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心头,无论是凡俗螻蚁,还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尽皆感受到了那股发自內心的畏惧! “嗡——!” 洪荒虚空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突兀地撕裂开来,裂缝之后,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去想像的伟岸身影若隱若现。 大道,降临了! 见到这一幕,许多大能心中顿时泛起了酸意。 莫非大道真与祖巫一脉有什么特殊关係不成? 这祖巫,难道是关係户?! 隨著大道的响应,后土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悲悯。 那庄重、威严而又蕴含无尽慈悲的誓言,再度响彻天地: “今有盘古氏后裔后土,观洪荒生灵死后,魂魄浑噩,无所去、无所依,愿以此身,化作轮迴!以补全洪荒天地!” 话音落下,所有听闻此言的大能心中皆是剧震。 身化轮迴......补全洪荒...... 他们瞬间明白了此事的意义。 若此事功成,那洪荒亿万生灵死后,魂魄便无需再墮入幽冥血海中永世沉沦,而是有了一世重来的机会! 而代价,同样显而易见——后土將为此付出自己的所有! 这是何等大无畏、大慈悲的胸怀与精神?! 一时间,无数心怀善念的修士,皆不约而同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 “后土祖巫大善!我等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生灵无数的洪荒自然也不例外。 有心存善念者,便有心思恶毒之辈。 此刻,崑崙山上,就有一人脸上满是不屑,心中暗自冷哼: “呵!为了一群螻蚁般的生生,竟然甘愿把自己搭进去,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只可惜了,为什么不是那个畜生去死!” 此人,正是刚刚復活的元始天尊。 他表面看起来与从前別无二致,但一身修为却已跌落至圣人一重天初期,无数年的苦修付诸东流。 除了满心怨恨的元始天尊,其他圣人亦是心思各异。 首阳山上,太上老子虽也关注著此事,但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隨手一招,將玄都抓到身前,笑眯眯地说道: “玄都,来,该吃丹了!” 碧游宫內的景象则有些滑稽。 通天教主一边饶有兴致地把玩著多宝的耳朵,一边却神情肃穆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躬身行礼,显得矛盾而又自然。 距离三仙岛不远的地方,接引呆呆地望著那伟岸的大道身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师弟,你说这轮迴之事,咱们西方教能不能去弄点好处......”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身旁的准提死死捂住。 “师兄,慎言啊!”准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咱们西方贫瘠,可经不起折腾啊!” 就在诸圣心思流转之际,至高无上的大道终於有了回应。 “准!” 一个玄奥浩渺的音节,清晰地传入了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得到许可,后土立刻再次朗声宣告: “轮迴,当立六道!生灵死后,魂魄依据生前所结因果、所负业力,进入其对应一道,进行轮迴转世!” “六道者,分为三善道:天神道、人间道、阿修罗道;三恶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六道轮迴,立!” 隨著这庄重的誓言最终落下,后土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崩塌,血肉消融,骨骼碎裂,最终化作了六个散发著虚无气息的幽深黑洞。 唯有一点真灵所化的璀璨光点,倔强地停留在原地,那正是后土的元神! 六道黑洞成型的剎那,便立刻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恐怖吞噬之力,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空间、时间,还是任何有形无形的物质,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抹去。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片广阔无垠的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瞬间就慌了。 他骇然发现,一股冥冥之中的伟力將他死死压制,不仅是他赖以为生的血海老巢,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乃至他的本体,都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隨著整片血海,被那股力量拖拽著,缓缓移向那六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什么情况? 他可以接受血海被徵用,但没人说过要连他自己也一起搭进去啊! 情急之下,冥河老祖只能將最后的希望投向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脸上满是哀求与绝望。 然而,秦轩却是对此视若无睹。 他反而抬手一挥,催动圣人之力,將冥河老祖连同他最后的挣扎一同包裹,猛地朝著其中一个黑洞扔了过去。 “不要!” 在一声悽厉绝望的悲鸣中,冥河老祖的身影瞬间被代表著阿修罗道的那方黑洞所吞噬,彻底归於虚无! 时间缓缓流逝,六个黑洞依旧在无情地吞噬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整片幽冥血海连同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消失时,六个黑洞的吞噬之力骤然停止,並同时爆发出了璀璨至极的玄光。 一道全新的门户,在六个黑洞的中央缓缓洞开。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洪荒虚空之中,骤然降下了无量功德玄黄之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点孤零零悬浮著的后土元神,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不由自主地朝著黑洞中央的新生门户飘去。 一直警惕著的秦轩见此情形,当即以神念传音,爆喝道: “后土姐姐,就是现在!” 第206章 祖巫凭什么分功德? 对於分离元神这件事,后土早已在不周山练习了不下万遍,每一个细节都已烂熟於心,绝无半分错漏的可能。 因此,秦轩话音落下的瞬间,后土元神所在之处,仅有一缕幽微的光华悄然闪过。 剎那之间,那凝实如琉璃的元神便与一道虚幻的印记彻底剥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滯。 秦轩的动作同样分毫不差。 他心念微动,体內的万法界隨之轰然运转。 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之上,骤然爆发出了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 后土那刚刚分离出的完整元神,甫一出现,便被这股力量精准地锁定、牵引,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被挪移到了盘古真身的深处。 从元神分离到完成转移,这一切的发生,皆在电光石火的一瞬之间。 整个洪荒世界,除了盘古真身之內知晓內情的祖巫们,没有任何一位大能察觉到这番偷天换日的举动。 唯有那几位圣人,凭藉著敏锐的洞察,似乎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也就在同一时刻,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量玄黄功德自虚无中匯聚而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裹挟著煌煌大道的威严,轰然落下! 后土那道留下的元神印记,在被这无量玄黄大道功德灌注之后,立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亿万道玄光自印记中爆发开来,璀璨夺目,將整片虚无照耀得亮如白昼。 隨后,这枚功德圆满、气息却已然消散的印记,便被六道轮迴中央那扇巨大的门户缓缓吸入,彻底消失无踪。 “后土......就这么......陨落了?” 目睹此情此景,洪荒之中,不少大能的脸上都流露出真切的悲戚之色。 他们心中清楚,后土此举,是为了补全天地,是为了造福洪荒万千无处归依的眾生! 盘古真身之內,秦轩与其他祖巫的心头同样是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儘管他们早已知晓后土的元神安然无恙,並未真正身死道消,但亲眼看著自家姐妹的身形与气息在天地间彻底消散,那份强烈的视觉衝击,依旧让他们肝肠寸断。 一时间,一个个都红了眼眶,在盘古真身內部那十二个不为人知的隱秘空间中,默默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清泪。 当然,为后土捨身之举而感伤的生灵虽多,但更多的,却是对那无量大道功德的羡慕与嫉妒。 虽然他们想不明白,后土人都没了,大道为何还要降下如此庞大的功德,这功德赐给一个“死人”又有何用处,但这丝毫也不妨碍他们心中泛起酸涩、嫉妒与不甘。 那可是大道功德啊! 自洪荒开闢,尤其是天道出世执掌天地以来,大道亲自显化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一次,似乎都与秦轩和这帮祖巫脱不开关係。 “凭什么?”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几乎要嫉妒得发疯,“这不公平!我也是盘古父神的血脉后裔啊!” 他死死盯著轮迴的方向,心中愤懣不平地咆哮著: “后土死都死了!” “为什么还要降下如此海量的功德?”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把大道功德给一个死人有什么用?” “隨便分我一点,我便能还清那该死的天道功德债了啊!” 在他看来,凡是会身死道消的生灵,终究不过是螻蚁罢了。 有一片幽冥血海作为魂魄归宿,便已是天大的仁慈。 这六道轮迴的出现,完全是画蛇添足,纯属浪费。 后土这种愚不可及的蠢笨之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大道的垂青与赏赐! 除了元始天尊,紫霄宫內的鸿钧道祖,眼中也满是深切的艷羡。 他身为道祖,早已身合天道,在天道受罚之后,更是趁机攫取了极大的天道权柄。 寻常的天道功德在他眼中,早已算不上什么稀罕之物。 但大道功德,他却连一次都未曾得到过。 鸿钧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轻声嘟囔著: “真想尝尝,这大道功德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啊......” 他身旁的天道化身就更不必说了。 自听到那句“大道在上”开始,直到现在,它都如遭雷击般傻愣在原地,脸色灰白,双目无神,仿佛陷入了对自己存在意义的深刻怀疑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后土消散的震撼与复杂情绪中时,虚空之上再次风云变幻。 不知何时,也不知是何原因,在后土消失之后本已恢復晴朗的天穹,竟再度有浓郁的玄黄之气氤氳、匯聚。 片刻之后,在万眾瞩目之下,又有一道大道功德光柱自虚空垂落。 这道光柱虽然远不如先前轮迴出世时的那般浩瀚,却也足足有其两成之多,並且不偏不倚,径直没入了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之中! 见到这一幕,所有大能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后土身化轮迴,补全洪荒天地,此乃无量功德,得到大道赏赐,他们心中是认可的。 可这帮祖巫凭什么啊? 这尊盘古真身从头到尾只是立在那里,什么都没干,凭什么也能分得如此巨量的功德? 难道就因为他们把幽冥血海搬到了不周山脚下? 可那血海本就是洪荒固有之物,他们只是挪了个位置而已! 没有人知道,那两成大道功德,在进入盘古真身之后,便尽数涌入了秦轩的万法界,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朝著后土那安然无恙的元神匯聚而去。 洪荒眾生只觉得一个个心里酸得发苦,五味杂陈。 玄黄功德降下之后,虚空中的裂缝也隨之彻底癒合。 血海被吞噬,大道隱去,后土消失,门户关闭,天地之间,似乎再无变化,只剩下六个深邃幽暗的黑洞,悬浮在不周山不远处的虚空中,缓缓旋转。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轮迴之事就此告一段落之时。 “嗡——!!!” 洪荒天地猛然剧烈震盪! 无数生灵心生惊恐,不知发生了何事。 更有心性不佳者,已然以为末日降临,开始四处奔逃。 只有眾多准圣大能以及那数位圣人,法眼如炬,洞悉了真相。 他们清晰地感应到,整个洪荒天地,似乎正在扩张! 一时间,他们心中顿生惊异。 看来这六道轮迴的出现,其重要性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深远得多!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天地间的嗡鸣声彻底停歇时,所有生灵都顿时察觉到了洪荒的变化。 空间,比之以往更加稳固。 法则,比之以往更加圆满。 整个洪荒世界,都似乎变得更加完善,生机也愈发蓬勃! 就在天地震盪结束的时候,轮迴之地,那六个黑洞中央的门户,竟在一阵无声的嗡鸣中,再次缓缓打开了。 第207章 地府出,平心现 自那幽深的门户之中,一位女子缓步走出,她脚踏十二品轮迴紫莲,周身散发著平和安详的气息,圣洁与慈悲交织,容顏美丽绝伦,静静地立於虚空。 “小妹!” 隨著女子的出现,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之上,骤然响起了眾祖巫压抑不住的呼喊,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秦轩也立刻凝神望去,心头一紧。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庄重、神圣且饱含无尽慈悲的脸颊。 她的样貌与后土有著八九分相似,但那份独一无二的气息,却已截然不同,甚至与这洪荒天地间的任何生灵都迥然相异。 此刻的“后土”,神色淡然到了极致,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仿佛早已超脱於世间一切情感的束缚。 秦轩从她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属於祖巫的霸道与煞气,他所能看到的,唯有“道”的韵律,以及“道”的本身。 如今的她,已是轮迴的化身,她本身,即是轮迴大道。 不止是秦轩与十二祖巫,洪荒之中,无数大能的目光也都在第一时间聚焦到了这位重现天地的“后土”身上。 但他们观察的重点却与秦轩等人不同,当所有大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浩瀚无边的修为气息时,天地间顿时爆发出了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圣人!后土祖巫......她成圣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后土”先是平静地看了盘古真身一眼,而后朗声宣告天地: “吾乃平心!” “今六道轮迴已立,所有生灵死后,亡魂皆可通过轮迴,重新来过!” “身无业力或业力较浅者,可入天、人、阿修罗三善道;罪孽深重者,当入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话音落下,平心周身玄光大作,道韵流转。 天地间所有游荡的亡魂,仿佛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无上牵引,不由自主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匯聚而来。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无数活著的生灵,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齐齐向著平心的方向深深朝拜。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身死道消、魂归轮迴的那一天。 而这位平心娘娘,显然就是这轮迴之所的至高主宰。 这时,平心娘娘再次开口,声音传遍洪荒四极: “地府轮迴初立,秩序尚不完善,还需各位道友出手,帮忙维持!”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意味著什么。 平心娘娘,这是要將轮迴的权柄分润出来! 洪荒不记年,但每一个剎那,都有数不清的生灵走向陨落。 更何况,仙庭与妖庭的大战一触即发,一旦战火重燃,陨落的生灵恐怕要以百亿千亿来计算。 而这些亡魂,最终都將匯聚到地府之中。 这就意味著,一旦能掌控部分地府权柄,就有机会影响无数生灵的下一世! 这是何等庞大的权柄? 其中又蕴含著何等惊人的气运与利益? 自洪荒开闢以来,何曾有过这等恐怖的权柄现世? 霎时间,洪荒各处虚空之中,亮起了无数道血红的目光,贪婪与渴望毫不掩饰。 尤其是三仙岛外围的接引与准提,只见东海之上,竟有四道血红的光柱冲天而起,那炽热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诛仙四剑又埋在了东海底下。 唯有紫霄宫內,一片死寂。 天道已经回过神来,正与鸿钧大眼瞪小眼。 按照原定的天道大势,后土化轮迴,平心出世之后,就该鸿钧登场了。 刚刚证道的平心,如何能是早已身合天道多年的鸿钧的对手? 届时,她只能被轻易压制,从此被困地府,不得外出,彻底失去自由。 地府的权柄,自然也由鸿钧与天道说了算。 但现在,他们二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有秦轩在,有那尊煞气冲霄的盘古真身在,还想镇压平心? 那纯属痴人说梦! 就在洪荒所有大能都跃跃欲试,盘算著如何分一杯羹时,没有人注意到,自现身以来便没有任何表情的平心娘娘,却忽然朝著盘古真身的方向,悄悄眨了眨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秦轩与祖巫们捕捉到了,眾人心底当即乐开了。 霎时间,十二道神念在盘古真身体內飞速交织起来。 “哈哈!太好了!小妹换了个名字,可她还是我们的小妹!” 帝江爽朗的笑声中,满是欣慰与喜悦,其他祖巫也是开怀不已。 只有玄冥依旧保持著冷静,冷冷地催促道: “小十三,你快看看小妹的元神怎么样了!” “好!” 秦轩立刻沉入心神,探入自己的万法界中。 只见界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由混沌之气与玄黄之气环绕的光团。 光团之內,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其中缓缓凝聚成形! “后土姐姐安然无恙,元神稳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和大家见面了!” 秦轩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隨即话锋一转,“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姐姐完善地府!” 听到秦轩的话,祖巫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嚷嚷起来: “对!先完善地府!” “你看这数都数不清的亡魂,就小妹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这地府是小妹的肉身所化,决不能让外人掺和进来!” 片刻之后,盘古真身轰然解体,秦轩与十一位祖巫的身影重新显现於天地间。 秦轩一步踏出,朗声言道: “完善地府,让洪荒所有亡魂有所依、有所归,乃是我等盘古后裔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地,声音愈发浩大: “我们全体祖巫,愿助平心娘娘一臂之力,共建轮迴秩序!” 那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语气,听得一旁的平心嘴角都差点没压住。 她深吸一口气,维持著圣人威仪,淡淡言道: “善!” 话音刚落,平心娘娘素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玄光便將秦轩与眾祖巫笼罩。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洪荒大能。 第208章 建设地府 在一阵阵光怪陆离、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消退后,秦轩一行人终於踏足了传说中的地府。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下来。 “平心妹妹,这……这就是你的地府?” 祝融与共工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想像中的地府实在是相去甚远。 在他们的设想里,能够引得大道现身、让小妹一步登圣的无上宝地,最起码也该是亭台楼阁林立,仙音繚绕不绝,祥瑞之气万千才对。 可放眼望去,整个地府竟是一片沉寂的虚无,没有任何实质的建筑,更不见半个生灵的踪跡。 平心娘娘的神色虽然依旧平淡,但那份感觉已经与面对洪荒眾生时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不再端著那份高高在上的圣人架子,自从进入地府,嘴角始终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带著几分亲近与无奈。 她隨意地摊了摊手,笑著对眾人说: “没错,我接手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大家都给点意见吧,看看该如何收拾?” 平心嘴上说著“大家”,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地凝视著秦轩。 这目光看得秦轩心里有些发毛,同时也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传说中的地府,怎么会没有鬼门关、黄泉路,没有奈何桥、阎罗殿,更不见酆都城与十八层地狱的影子? 这里竟然只是一片空荡荡的独立空间。 难道后世那些井然有序的布置,全都是平心娘娘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秦轩心中一动,想到了更深远的问题。 最关键的东西呢? 执掌眾生命数的生死簿与判官笔又在何处? 要知道,人族诞生至今已有时日,又有崆峒印镇压气运,不似原初大势那般被眾圣瓜分,再加上几次三番获得眾圣愿力加持,根基早已稳固。 即便如此,人道依旧迟迟没有现世的苗头。 秦轩心中隱隱有个猜测:人道的真正觉醒,极有可能与那本记录眾生轮迴、执掌万灵命数的生死簿息息相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地道的觉醒,自然要依靠一个完整、有序的轮迴地府! 此事,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念至此,秦轩不再犹豫,当即肃容言道: “离开不周山之前,父神曾与我说过关於地府的构想。” 他此言一出,祝融共工精神一振,平心娘娘更是眼眸一亮。 秦轩定了定神,將后世传说中地府的种种布置,有条不紊地全盘托出。 从亡魂的接引,到善恶的审判,再到轮迴的流程,描述得详尽无比。 隨著秦轩的讲述,平心娘娘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她心中豁然开朗,有一股源明悟涌上心头,让她觉得地府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对於秦轩的话,她没有產生丝毫怀疑。 不愧是父神啊! 果然思虑周全! 若是此刻在此地的是尚未化身轮迴的后土,或许还会带著一丝狐疑打量秦轩几眼,但如今的平心,却一点都没多想。 她没有丝毫犹豫,面向这片虚无的广阔空间,朗声言道: “大道在上!地府,当有鬼门关、黄泉路,用以引渡亡魂……” 话音刚落,平心娘娘素手朝著地府入口处的空间轻轻一点。 霎时间,轰然巨响中,两扇雕刻著狰狞恶鬼图画的巨大石门从虚空中落下,稳稳立定。 大门周围,森森鬼气瀰漫开来,一条幽暗漆黑的道路自大门之后浮现,向著地府深处缓缓延伸。 “当有忘川河、奈何桥,凡过桥者,饮孟婆汤,忘却前尘旧事,再入轮迴!” 那延伸的黄泉路顿时停止,在其尽头,一条波涛翻涌、不见其源头的浩瀚大河凭空出现,奔流不息,贯穿了整个地府。 紧接著,一座鐫刻著“奈何”二字的古朴石桥横跨大河两岸。 “当有十殿阎罗,坐镇十方,审判眾生在世之因果业力,掌管赏善罚恶之刑!” 十座风格各异却同样巍峨森严的宫殿拔地而起,分落在地府四周,唯独將中央最核心的区域空了出来。 “当有十八层地狱,用以惩戒罪大恶极之辈!” 地府的最深处,巨大的空间被一层层洞开,形成了十八重独立的世界。 拔舌、剪刀、铜柱、油锅、刀锯……种种可怖的刑罚景象在其中自行演化,令人不寒而慄。 隨著平心娘娘的声音不断响起,整个地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设施在原本空空荡荡的虚无中拔地而起,其势如鬼斧神工,其形又仿佛天地自然孕育。 伴隨著一件件设施的出现,地府的规则也在迅速地完善起来。 …… 此时此刻,洪荒世界中,无数关注著此地的大能们,再一次集体傻眼了。 原因无他,就在平心娘娘开口完善地府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竟再次有玄黄功德之气开始孕育。 並且隨著她的话语,那功德金云一次又一次地暴涨,其规模之浩大,让眾生尽皆惊嘆。 “別搞了,求求你们別再搞事了!” “大道他老人家攒点功德多不容易啊!” “你们这帮人怎么就忍心一次又一次地向大道索要功德?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只羊薅啊!” 无数大能心中在哀嚎,双眼早已被那无边功德刺激得血红,口水都快止不住了,但心里却在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们不酸!一点都不酸!” “我们只是单纯地心疼大道而已!” “呜呜呜……我的大道……” 相比於洪荒眾生的“悲痛欲绝”,紫霄宫內的鸿钧与天道则要平静得多。 两人依旧在大眼瞪小眼,仿佛外界那足以让圣人动心的海量功德,对他们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若有不知內情的人见了,少不得要讚嘆一声:“还是道祖与天道格局大啊!”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鸿钧与天道,心里早就麻了。 “大道在上……” “怎么又是大道在上!” “这里可是洪荒世界,我才是洪荒天道!” “你们每次都越过我直接呼唤大道,礼貌吗?考虑过我这个天道的感受吗?” 天道再一次陷入了对自己存在意义的深刻思考之中。 第209章 地道出,洪荒晋升! 而鸿钧想的,则要实际得多。 地府这个庞然大物,从一片虚无到如今的井然有序,平心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到的? 从亡魂的接引、审判、惩罚到最终的轮迴,一环扣一环,没有丝毫的错乱和冗余。 这套体系的精妙与完美,简直不像是初创之物,倒像是经过了无数岁月演化而成的最终形態。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向著地府看去。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再这么让秦轩和平心搞下去,別说压制地道了,恐怕就连从地府中分一杯羹都做不到了! 不行! 这掌管眾生来世轮迴的地府,权柄滔天,绝对不能让秦轩那帮人独吞了! 绝不能再坐视不理! 下一刻,鸿钧眼中寒光一闪。 数道旁人无法察觉的无形神念,悄然飞出紫霄宫,向著广袤的洪荒大地而去。 …… 洪荒眾生的羡慕、嫉妒或是敬畏,都无法对地府的进程產生分毫影响。 在平心娘娘的主持下,最后的建设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只听她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幽冥世界: “地府,当立酆都大帝,坐镇酆都城,总管地府一切事宜!”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幽冥大地都开始剧烈震颤。 一座巍峨、宏伟,散发著无尽庄严肃穆气息的古城,从地府最中心的位置拔地而起。 城门之上,三个由大道符文鐫刻而成的古字熠熠生辉——酆都城! 隨著酆都城的出现,地府的整体构建也宣告彻底完成。 苍穹之上,那片氤氳已久的大道玄黄功德云,终於轰然降下! 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其中足有六成,均匀地洒落在地府所有新生的建筑与设施之上。 霎时间,整个地府宝光大作,所有的一切都获得了大道功德之力的加持。 自此以后,地府的建筑不仅坚不可摧,但凡有谁敢对其出手破坏,都將立刻遭到大道功德的反噬。 另有三成功德,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平心娘娘的体內。 她作为完善地府的执行者,得此理所应当。 而最后剩下的一成功德,则没入了秦轩的体內。 作为地府最初构想的提出者,他亦有此一份功劳。 至此,地府彻底成型! 就在这一刻,没有了天道的压制,平心福至心灵,她抬眼望向虚空,用一种昭告整个洪荒世界的声音庄严宣告: “轮迴已立,地府完善!” “地道,当现!” 这浩大而玄妙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洪荒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平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地道……又是什么?” “听名字,似乎是与天道类似的存在?” 就在眾生惊疑不定,议论纷纷之际,异变陡生! “嗡——” 一股苍茫、浩瀚、仿佛直指天地本源的古老气息,猛然自地府深处爆发,而后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融入了整个洪荒天地。 “轰隆隆——!” 洪荒天地,再一次剧烈地震颤起来! 就在地道出世並与天地相融的瞬间,无数大神通者都清晰地感觉到,洪荒世界,似乎变得更加完整,更加厚重了! 紧接著,天地之间的先天灵气陡然爆发,其浓度在短短片刻之间,便比先前暴涨了整整三成! 在这股精纯灵气的灌注下,无数生灵卡了许久的瓶颈瞬间被衝破,修为得以突破。 洪荒各地的灵根灵植,也在疯狂地生长。 甚至在一些灵气本就浓郁的洞天福地,竟有一些早已绝跡的珍稀先天灵根,重新破土而出,生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是洪荒世界自开天闢地以来,迎来的第二次生机大爆发。 而在这场剧变中,受益最大的,还要数一直贫瘠的西方大陆。 西方大陆那几近报废的地脉,在得到地道本源之力的滋养后,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恢復。 虽然过程依旧极为缓慢,但这惊人的一幕,也足以看得接引和准提欣喜若狂,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惊喜还不止於此。 先天灵气的爆发,並未因地域贫瘠而区別对待。 在地脉修復与灵气暴涨的双重加持下,那片原本连后天灵根都不屑扎根的土地上,竟然破天荒地诞生了一株全新的、最下品的先天灵根! 当感应到这一幕时,正在东海溜达的接引和准提哪里还顾得上別的,两人圣人之力全力爆发,短短数息之间,便已横跨亿万里,从东海之滨赶回了西方大陆。 他们二人愣愣地站在那株新生的、散发著微弱先天气息的灵根之前,仿佛看到的不是下品灵根,而是混沌至宝一般。 两人浑身颤抖,然后竟齐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平心娘娘,大善啊!” 接引与准提转过身,面向不周山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一拜。 这一次,他们的行礼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言不由衷与羡慕嫉妒,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最真挚的感激!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地的震颤终於平息。 所有生灵感受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洪荒,心中都忍不住生出由衷的喜悦。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回事?我为何无法撕裂空间了?” 一位大罗金仙巔峰的修士习惯性地一挥手,想要进行空间挪移,却发现自己全力一击,仅仅只是在虚空中打出了一圈涟漪。 这样的情形,在洪荒各地同时上演。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实: 洪荒的空间,变得无比稳固了。 在此之前,洪荒的空间可以说相当薄弱,大罗金仙便可隨手撕裂。 可现在,即便是大罗金仙巔峰的强者全力出手,也无法撼动空间分毫! 更让那些准圣大能感到骇然的是,即便是他们,想要击碎空间也变得极为艰难! 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无数习惯了穿梭空间的生灵都感到了极大的不適应。 这就好比,你之前可以隨手撕开一张纸,而现在,这张纸还在那里,你却发现自己就算拿著刀都砍不破了。 无数生灵都在震撼中感受著洪荒天地的巨大变化。 却没有人发现,就在洪荒世界完成晋升的一瞬间,一道道玄奥无比的大地本源气息,正从洪荒各处山川地脉中氤氳而出,悄无声息地向著不周山的方向匯聚,而后通过那道轮迴之门进入地府。 最终尽数融入了平心的体內。 第209章 平心还是后土? 得到洪荒大地本源的回馈,平心的气息顿时开始疯狂暴涨,並且发生了一种根本性的蜕变。 若细细感知,此刻的平心,修为境界依旧与刚刚成圣之时一般无二,但她周身流转的道韵,却已然跨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这种玄奥的道韵,纵观整个洪荒,也只曾在鸿钧道祖的身上出现过。 然而,平心的气息又与鸿钧截然不同。 鸿钧是身合天道,成为了天道的代言人,言行皆为天道意志的延伸。 但平心,却是凭藉自身之力,唤醒了沉睡的地道,成为了名副其实、实打实的地道之主! 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自然没有瞒过紫霄宫中的鸿钧。 感受到平心身上那股与自己分庭抗礼却又本质迥异的气息,鸿钧心里酸得仿佛打翻了陈年醋罈,过往的无数岁月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自己在开天大劫中如何死里逃生,在凶兽量劫时又是怎样的小心翼翼、蛰伏发育。 后来又经龙汉初劫,在暗中步步为营,苦心布局。 直到道魔之爭的最终决战,不惜算计死两位曾经的至交好友,可谓是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得偿所愿,成了这洪荒世界的第一尊圣人。 可那之后呢? 他又与天道合作,开坛讲道,以眾生为棋,一次次推动量劫,这才有了如今身合天道、俯瞰眾生的鸿钧道祖。 再看看平心呢? 这才刚刚出世多久? 別说歷经几个量劫了,从她化身轮迴至今,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所达到的境界,就已经走得比自己更远了! “唉,这洪荒待祖巫一脉,也未免过於亲厚了吧!”鸿钧心中五味杂陈,“先出了一个秦轩,现在又来一个平心。”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还能掌控这洪荒大势吗?” 想想自那个秦轩出世之后,早已屡屡偏离预想轨跡的大势,鸿钧眉头紧紧皱起,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 隨著无量功德金光渐渐落下,瀰漫天地的大道气息也隨之散去,洪荒虚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地府之中,平心周身那股玄奥无匹的道韵终於稳定下来,秦轩与眾祖巫立刻兴奋地將她围了起来。 “恭喜小妹证道成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祖巫们个个神情激动,声音洪亮地开口祝贺。 平心对著眾位兄长浅浅一笑,目光流转,最后落在秦轩身上,轻声说道: “还要多谢小弟和诸位兄长才是。” “若非有你们在此坐镇,震慑著鸿钧,这轮迴与地道,恐怕不会出现得如此轻鬆!” 平心这番话,完全是发自真心。 从她下定决心身化轮迴,到建设地府,再到最终唤醒地道意志,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闪失。 若是没有秦轩和眾祖巫在旁护法,她绝对不可能如此安稳顺利地走完这最后一步。 秦轩与祖巫们皆是笑著点了点头,发自內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个......那个......”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一道吞吞吐吐、嗡里嗡气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祝融正不停地挠著他那火红的头髮,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duang~” 一声闷响,玄冥毫不客气地一拳头锤在祝融的脑门上,冷声训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 “嘶~” 祝融吃痛一声,极为熟练地用双手抱住脑袋,隨后咧开嘴憨憨一笑,问道: “嘿嘿!我就是在想,咱们以后该怎么称呼小妹啊?” “是继续叫后土妹子,还是改口叫平心妹子?” 听了这话,其他祖巫们也都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立刻分成了两派。 “小妹已经向整个洪荒宣告了新的名號,我看,就叫平心妹子吧!” “这怎么行?就算说破了天,她也是咱们的后土妹子!怎么能改?”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管他平心还是后土,咱们只管喊小妹不就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起来,但谁也说服不了谁,场面一时间有些嘈杂。 最终,所有祖巫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部落在了秦轩身上。 秦轩见状,笑著摆了摆手: “兄长们別爭了!” 他顿了顿,提醒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后土姐姐的元神还在呢!” 仅仅一句话,祖巫们便立刻恍然大悟。 对啊! 后土早晚是要恢復肉身的,到时候,总不能两个都叫后土吧! 这么一想,称呼平心確实更为妥当。 实际上,秦轩自己心里也痒得很,他很想看看后土与平心真正见面的那一刻,会是怎样一番诡异的场面。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万法界中后土肉身的重铸过程进行得极为缓慢。 在那团由纯粹的混沌之气与大道玄黄功德构成的光茧中,后土的身形虽然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却迟迟未能彻底凝实。 秦轩將神念自万法界中退出,目光扫过这初具雏形却空空如也的新生地府,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说道: “眼下不知有多少亡魂正在从洪荒各处赶来,可地府之中,別说酆都大帝、十大阎罗了,就连一个熬孟婆汤的人都没有!”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赶紧给地府补充人手!” 平心闻言,郑重地頷首表示同意,隨即却又摊了摊手,笑眯眯地看著秦轩说道: “姐姐我如今可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班底。” 她语气轻鬆地补充道: “不过,小弟你既然提出来了,那这件事,就只能麻烦你和诸位兄长们多费心了!” 祖巫们一听有活干,立刻兴奋起来,拍著胸脯保证。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平心妹子放心,有咱们兄弟们在,区区一个地府,隨便拿捏!” 秦轩却是一脸古怪地看著平心,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 这非常不对劲! 若是换作以前的后土,听闻要建设地府,恐怕早就兴致勃勃地开始指挥兄长们开干了! 可眼前的平心,性子怎么如此淡然,甚至......还有点想摆烂的意思? 明明都是同一个元神印记所化,这平心姐姐的性格,怎么和后土姐姐差別这么大? 第210章 商议创立巫族 就在秦轩心中盘算之际,帝江的传音悄无声息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十三,这地府初立,百废待兴。光靠咱们十几个弟兄,如何能管得过来这偌大的幽冥世界?总得有些信得过、能干活的人手才行啊!” 秦轩瞬间回过神,循声向帝江看去。 只见这位大哥正不停地搓著手,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那股子热切看得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秦轩连忙传音回道: “大哥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帝江咧嘴一笑,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神念继续说道: “你看......趁著现在这个时机,咱们造些族人出来怎么样?如今有了地府这个根基,咱们巫族,也该正式出世了吧!” 话语之间,帝江眼神中那无法掩盖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念想,他已经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秦轩听完,並未像以往那样立刻反对,反而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干涉之下,巫族並未诞生,原本的巫妖量劫也隨之变成了仙妖量劫。 如今,这场量劫已然发展到了末期,只差最后一次决战便会尘埃落定。 此时让巫族出世,只要他们能安心在地府发展,不主动出去掺和量劫,就绝不会將兄长姐姐们置於险境。 更何况,如今的都天神煞大阵威力今非昔比,已完全不惧鸿钧。 最关键的是,平心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道之主,身处地府之中,便拥有近乎无敌的实力,绝非原先那个被鸿钧镇压的平心娘娘可比。 这么多年来,兄长们嘴上虽不再提立族之事,但秦轩心里清楚,他们那个念头,从未真正放下过。 思及此处,秦轩觉得,现在创立巫族,並非不可。 其一,可以圆了所有兄长的执念。 其二,夸父、大羿、九凤、刑天、蚩尤、相柳......这些在后世家喻户晓的大巫,若是就这么没了,未免太过可惜。 虽然夸父不能再去逐日,大羿也无需再射日,但如此精彩的洪荒世界,总能给他们找到一展身手的舞台。 其三,地府眼下的確急需人手。 兄长们的头等大事是证道混元,绝不能长期被地府的琐事绊住。 再者,以祖巫们的性格,让他们去管理偌大的地府,怕是真会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候说不得真要请个“平帐大圣”出来收拾烂摊子...... 短短一瞬间,秦轩已然想通了所有关窍。 他迎上帝江殷切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笑著开口说道: “那就依大哥之意,创立巫族!” 这一次,秦轩没有使用传音,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位祖巫的耳中。 所有祖巫闻言,心中顿时一震,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小十三,你......你说什么?创立巫族?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祝融最先反应过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自然是真的!” 秦轩含笑点头,再次確认。 “共工,你听见了没?小十三说可以立族了!” 祝融激动得眼眶泛红,转身就给了身旁的共工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呜呜!这一天我盼了不知多少年了!” 其他祖巫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个个神情激动,兴奋不已。 或许是太过激动以至於脑子有些不清醒,祝融鬆开共工后,憨憨一笑,竟开口说道: “这不是在做梦吧?共工,快,给我一下,我试试疼不疼!” 听到这话,共工立刻抿了抿嘴。 还有这种好事?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请求! 作为祝融最好的兄弟,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自然要满足。 於是,在祝融兴奋期待的目光与秦轩等人诡异的注视下,共工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慢慢抬起了那蒲扇般巨大的巴掌,默默运足了力气。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震耳欲聋,將秦轩等人都震得有些发懵。 祝融的身影则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化作天边的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祝融才顶著一张肿成猪头的脸,骂骂咧咧地飞了回来。 虽然那张脸已经彻底变形,但依稀还能看出,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傻乐,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 老子终於可以孕育族人了! “別闹了,孕育族人也需要时间,还是抓紧开始吧。” 平心见状,笑著催促道。 能有可以完全信得过的族人来帮忙分担地府事务,她比谁都高兴。 “好!” 秦轩当即取出了盘古神殿。 眾祖巫更是压不住心头的激动,一个个爭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秦轩看著兄长们急切的模样,不禁失笑。 他有家媳妇,还有徒弟,便没有跟著去凑这个热闹。 时间,在平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忽有一日,地府之外的天穹之上,数道宏大的气息降临,伴隨著爽朗的笑声传来: “我等见过平心道友!” 平心神念一扫,便知来人是女媧、太上、通天、接引、准提几位圣人。 她当即起身,对著虚空拱手回礼: “见过各位道友!” 眾圣进入地府之后,无不为这鬼斧神工、井然有序的幽冥世界感到惊嘆。 女媧径直来到秦轩身旁,先是对著平心盈盈一礼: “恭喜平心姐姐证道成圣!” 平心浅浅一笑: “媧妹客气了。” 趁著眾人寒暄的功夫,秦轩悄悄传音给女媧: “媧妹,你怎么和这帮傢伙一起来了?” 女媧秀眉微蹙,带著一丝怒意回道: “我本是要自己来的。结果不久前接到了接引的传音,说是老毕登让他们来地府,爭夺权柄!” 第211章 地府职位安排 听到女媧的话,秦轩挑了挑眉,心中掠过一丝意外。 接引这货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西方划拉。 按照他的性子,眾圣齐聚,正该是浑水摸鱼,想方设法为西方在地府中谋求一份权柄的时候。 现在怎么一反常態,还主动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眾人心思各异,一番寒暄过后,各自在殿內落座。 “想必各位道友今日前来,都是为了地府权柄之事吧?” 平心早已从女媧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她性子直接,也不愿兜圈子,於是率先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圣人。 通天教主闻言,爽朗地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道友误会了,贫道此来,只是单纯为了祝贺道友开闢地府,证得大道,並无他意。” “至於爭夺地府权柄,贫道可没那个心思,而且,那老毕登也根本没找过贫道。” 他身旁的太上老子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附和了通天的话。 在他看来,这地府如今已然是平心与秦轩的囊中之物,从这两人手上抢夺权柄,无异於虎口拔牙,绝非明智之举。 他的无为之道告诉自己,此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接引与准提师兄弟对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毕竟,对於地府这块巨大的蛋糕,他们西方教可是眼馋得很。 最终,还是接引调整好神情,带著几分訕訕的笑意,对著上首的二人拱手道: “秦轩道友,平心道友,若说我们师兄弟对地府权柄毫无想法,別说在座的诸位道友,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不信。”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声。 接引也顺势笑了笑,神情却变得诚恳起来,继续说道: “不过,我师兄弟二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深知地府干系重大,绝非我西方所能染指。” “此番前来,除了真心恭贺平心道友,也是想厚著脸皮问一问,能否给我们西方的弟子,在地府里求个一官半职,积累些功德?”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既没有隱瞒自己的真实目的,又放低了姿態,表明了绝不爭夺核心权柄的立场。 恐怕连鸿钧自己都想不到,他亲自点化的三位圣人弟子,此刻竟没有一个完全听从他的諭令。 至於他最听话的那个弟子元始天尊,此刻正窝在崑崙山玉虚宫,默默地传道授课,偿还功德。 实际上,元始天尊也收到了鸿钧的神念,但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踏入这地府半步。 平心听完接引的话,先是淡淡一笑,隨即秀眉微蹙,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人家圣人都亲自上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直接一口回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可若是答应...... 要不,给他们几个看大门的名额? 嗯...... 不行,圣人弟子来看大门,传出去对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思来想去,平心顿时觉得有些烦了。 她乾脆抬眼看向秦轩,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小手一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小弟,这麻烦事,交给你了!” 秦轩见状,只觉得脑壳隱隱作痛。 这位平心姐姐,怎么感觉越来越不著调了? 在座的眾圣何等眼力,自然察觉到了平心这细微的动作,立刻明白,这地府之事真正的决定权,已然落在了秦轩手上。 於是一道道目光瞬间转移,齐刷刷地聚焦在秦轩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期待。 通天教主虽说没有爭夺之心,但也想为自己那几个宝贝亲传弟子谋些差事,在地府混点功德气运。 太上老子的心思也大同小异,他虽然只有一个独苗弟子玄都,平日里宝贝得紧,捨不得放出来,但他还有善恶自我三尸化身,若能混个清閒的差事,捞取些气运也是好的。 至於接引和准提就更不用说了,这师兄弟二人,除了那至高无上的酆都大帝之位不敢妄想,其余的,上到十殿阎罗,下到看门的小兵,只要秦轩肯给,他们是来者不拒,绝不嫌弃。 秦轩一边感受著眾圣的目光,一边也在飞速盘算著地府的职权分配。 他之前考虑到兄长祖巫们需要潜心修炼,不能长期驻守地府。 但如今看来,若是將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这等核心职位都分封出去,再加上平心姐姐这甩手掌柜的性子,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地府就得改姓了。 不行,核心权柄绝不能外流! 大不了...... 让兄长们用道身镇守地府,如此一来,既不耽误本尊修炼,又能將地府权柄牢牢握在手中。 对,就这么办! 只要担任酆都大帝的人足够沉稳,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说到沉稳...... 十二祖巫之中,最沉稳的莫过於大哥帝江了。 这些年来,帝江行事向来老成持重,从未搞出过什么么蛾子。 最重要的是,其余祖巫再怎么闹腾,在帝江面前也得乖乖收敛。 嗯...... 后土姐姐仍在沉睡,除了自己,还有十一祖巫。 大哥帝江担任酆都大帝,其余十位兄长正好担任十殿阎罗,不多不少,简直是完美! 除了这些地府神职,还有六道轮迴的各道道主之位。 这六个道主之位,可是代表著六尊地道圣人的果位。 如今除了已经內定了冥河老祖的阿修罗道,尚有五道空悬。 祖巫们不走元神圣人之道,这位置自然要面向洪荒眾生来挑选。 伏羲、镇元子、红云,乃至人族、先天三族中的大能......候选者倒是不缺,不过此事不急於一时。 计议已定,秦轩迎著眾圣殷切的目光,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端起茶杯,淡淡开口道: “地府初立,关乎洪荒亿万亡魂的轮迴转生,事关重大。各位道友的弟子虽然个个天资不凡,但终究修行年月尚浅,阅歷不足,恐怕难以胜任高位。” 听到这话,眾圣脸上都难掩失落之色。 第212章 太上老君入地府! 秦轩將眾人神情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隨即话锋一转,含笑说道: “不过,既然各位道友都亲自开口了,我若是一点情面不给,也確实说不过去。”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庞,继续道: “这样吧,诸位若是愿意,可以各自选出几位得意的弟子,让他们来我地府中,先跟著我的几位兄长处理事务,熟悉一番流程。” “至於他们日后能走到哪一步,是平步青云,还是碌碌无为,那就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笼罩在眾圣脸上的失落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哪有师尊会对自己的弟子没有信心? 更何况,这可是一进入地府,就能直接跟著祖巫办事的绝佳机会! 如此起点,如此机遇,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接引和准提的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心中的欢喜溢於言表。 然而,在一片喜悦之中,唯有太上老子,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秦轩的观察何其敏锐,立刻就注意到了太上的异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心念电转,瞬息之间,便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毕竟,玄都可是太上老子唯一的弟子,是他视若珍宝的独苗。 只是说起来,如今的玄都,究竟该算作什么种族呢? 思及此,秦轩故作关切地开口问道: “太上道友这是何故?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但说无妨。” 太上老子闻言,露出一丝苦笑,嘆道: “道友也知,贫道门下,就只有玄都这一个弟子。” 秦轩闻言只是笑了笑,从容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这个好办!” “还请道友指教,贫道洗耳恭听!” 太上老子精神一振,心中也有些意外。 他本是想让自己那尊善尸进入地府,但终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事情竟有了转机。 秦轩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道友的炼丹之术冠绝洪荒,无人能及!” “我这地府日后人员势必愈发庞杂,轮迴运转,阴阳交匯,自然也少不了对各类丹药的需求。” “道友何不以善尸之身加入地府,专司炼丹一职?” “此举不仅可以解决地府的丹药需求,对道友而言,更是一桩泽被苍生的大功德!” “若道友愿意,我与姐姐即刻便能为你开闢专属道场!” 秦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言道: “道友善尸的道號我都想好了,便叫『太上老君』!” “道场就叫『兜率宫』!”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秦轩这一番话,简直是把一切都给太上老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话音落下,引得眾圣无不侧目,皆是一脸惊愕。 就连太上老子自己都当场懵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秦轩的想法,怎么会和自己的念头不谋而合? 而且,“太上老君”这个名號,为何听起来如此顺耳? 仿佛自己的善尸生来就该叫这个名字。 就连“兜率宫”这个名字,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似乎与自己息息相关! 这一切,简直是离谱! 不过,饭都已经餵到嘴边了,哪有再推开的道理。 太上老子回过神来,对著秦轩深深一揖,拱手言道: “道友所言大善!就依道友之意!” 话音刚落,太上老子心念微动,只见他身旁清光一闪,一位身著古朴道袍,鬚髮皆白,长髯飘飘,面容慈祥而庄严的道人悄然显现。 正是太上老子的善尸! “见过本尊,见过各位圣人!”善尸一出现,便立刻向著太上老子与眾人稽首行礼。 太上老子微微頷首,朗声宣布道: “自即日起,你便名为『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闻言,再次行礼: “谢本尊赐名!” 太上老子嘴角微微一抖,摆手道:“这道號,乃是秦轩道友所赐。” “多谢秦轩道友赐名!” 太上老君立刻转过身,向著秦轩郑重地行了一记大礼。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秦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摆手道: “道友不必客气。” 说罢,他向著身旁的平心使了个眼色。 平心顿时心领神会,她朝著酆都城的方向,素手轻抬,屈指一点。 下一刻,只听一声轰鸣,一座古朴而威严的宫殿在酆都城內拔地而起,殿前牌匾上,赫然鐫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道文——兜率宫! “去吧!入了地府,一切当以平心道友的意思为旨!” 如此轻易便达成了目的,太上老子心情大好,一脸笑意地对太上老君叮嘱道。 他这话看似是让太上老君在地府安心办事,但言外之意,却是提醒他只需要听从平心的命令,至於地府中的其他人,则无需过多理会。 “贫道告退!” 太上老君向眾人再次行礼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著那座崭新的兜率宫飞去。 秦轩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並未多言一字。 想在地府里搞特殊化? 想屁吃呢? 天庭中的那位太上老君之所以地位超然,仗的是他太上圣人和道祖鸿钧的势。 可进了我这地府,別说有平心姐姐这个近乎无敌的存在坐镇,就算姐姐她摆烂不管事,那也还有十一位祖巫兄长。 你这太上老君,就老老实实地为地府奉献一生,炼丹到天荒地老吧! 他那么喜欢炼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我这可是帮他实现自身价值啊! 我可真是太心善了! 眼见太上老君成功入驻兜率宫,太上老子心满意足,朝著秦轩郑重拱手一礼: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道友成全了!” 隨即,他又转向平心,再次行礼: “日后,还要麻烦平心道友多多照拂,贫道感激不尽!” 秦轩与平心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以及那掩藏在笑意深处的古怪神色。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还礼,异口同声地说道: “道友不必多言!” “咱们亿万载交情,区区小事,何足掛齿,何足言谢?!” 第213章 六道道主 见太上老君地加入了地府,几个圣人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起身告辞,赶回各自的道场去挑选合適的弟子了。 地府片刻间便恢復了寧静,场上只剩下秦轩、平心和女媧三人。 秦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盘古神殿,神念中,祖巫们依旧在盘古血池里折腾,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结束不了。 他收回目光,也只能安心在此地等待。 閒来无事,秦轩却忽然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总觉得似乎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左思右想,却怎么也琢磨不透那份异样感从何而来,只觉得它如一缕轻烟,在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代表著轮迴的六个幽深黑洞时,脑中才如闪电划过,瞬间豁然开朗。 冥河呢? 想当初血海被吞噬之时,自己情急之下一巴掌將冥河扔进了轮迴之中。 可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连地府的框架都已完善,冥河却始终不见踪影。 “平心姐姐,冥河那傢伙去哪儿了?” 秦轩的神色有些訕訕的,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好心办坏事,真把冥河给玩没了吧? 要不说这姐弟俩心有灵犀呢,平心和秦轩一样,也早就把冥河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经秦轩这么一提醒,她心中也是猛地一慌。 这可是她內定的未来头號小弟,事关自己的摆烂大业,可千万不能出事。 平心连忙闭目凝神,一番探查过后,紧绷的神色立刻舒缓下来。 她睁开眼,看著秦轩笑道: “没事,冥河这傢伙正在轮迴深处安心修炼呢!看他那机缘,恐怕下次再出现时,就能直接证道成圣了!” 似乎是一想到自己即將拥有一个圣人级別的小弟,平心心情大好,眉眼都笑成了弯月,笑容格外灿烂。 但不知为何,秦轩却总觉得,平心这灿烂的笑容里,似乎藏著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平心作为地道之主,她说没事,那就肯定万无一失。 “说起冥河,倒是有另一件事需要姐姐早做打算了。” 秦轩顺著话题说道,“轮迴共有六道,也对应著六位地道圣人。如今除了冥河占了一道,可还有五个轮迴之主的位置空缺著。地道圣人一日不归位,地道的完善便会受其影响。” 毕竟平心才是地道之主,在这种关乎地道根本的大事上,秦轩並没有擅自做主。 一旁的女媧听了,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这轮迴之道竟然如此玄妙? 不仅诞生了平心这样一位地道之主,竟还能像天道那般,册封圣人尊位? 她自然清楚,这轮迴之事从始至终,都是秦轩在背后谋划著名一切。 一时间,女媧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秦轩了。 然而,让秦轩与女媧都始料未及的是,平心的摆烂程度,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一听说要安排五位轮迴之主,平心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习惯性地小手一摊,摆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小弟,这点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只要是你看好的人,直接安排进来就是,姐姐我都行!” 平心这话说的极为隨意,仿佛她要安排的不是五个足以让洪荒眾生爭破脑袋的圣人尊位,而只是几个给地府看大门的小角色一般。 对於眼前这个一心只想摆烂的平心姐姐,秦轩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女人常曦,以及常曦的姐姐羲和。 想到羲和...... 秦轩心里顿时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对於这个將常曦“教导”成小太妹的清冷姐姐,他倒是很想找机会深入了解一下。 秦轩打定主意,得抽空去一趟太阴星才行,也不知羲和如今出关了没有。 除了羲和与常曦,镇元子手持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本就与地道有极深的缘分。 再加上他的好基友红云,这又占了两个名额。 最后一人,伏羲...... 六道之主不就正好补齐了? 只是,伏羲身上还有人族天皇的使命,这件事倒得先徵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 思及此处,秦轩转头看向女媧,神色认真地说道: “媧妹,父神曾与我说过,你兄长伏羲命中注定有一死劫!” 如今,秦轩给盘古甩锅是越来越熟练了,只要是涉及到未来天机之事,统统往盘古身上推准没错。 果然,此话一出,女媧与平心都没有產生任何怀疑。 父神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他的话岂会有假? 冷不丁听到这个噩耗,女媧顿时慌了神,脸色都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秦轩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必担心,父神也说了,伏羲此劫过后,可转世人族,成为人族皇者,身负大气运,最终有机会证道成圣!” 听到这里,女媧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恶狠狠的白了秦轩一眼。 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听到伏羲不会真的身死道消,女媧也不再著急,耐心听了起来。 “不过现在,平心姐姐这里也可以给他另一个选择,让他直接成为地道圣人。” “究竟怎么选,就看伏羲他自己的意思了。” 秦轩此言並非信口开河。 原本的天道大势中,人族三皇五帝虽有功德,却被天道与鸿钧压製得抬不起头,別说成圣,最后连自由都失去,被终生囚禁於火云洞中。 但现在有自己在,鸿钧休想再像从前那般肆意掌控人族。 因此,伏羲转世为人族,证道成圣绝非虚言。 之所以现在提起此事,除了地道圣人这个额外的选择外,最关键的是,如今的伏羲不仅脱离了妖庭,更没有参与巫妖量劫,自然也就没了在量劫中身死道消的命数。 如此一来,他若想转世成人族,那就只能......人为安排了。 伏羲早一天做出决定,就能早一天决定自己的死法,不是吗? 想到这里,秦轩不禁在心中感嘆: 我真是太心善了啊! 第214章 给伏羲安排明白了 对於秦轩给出的两个选择,女媧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已做出了决定。 “还是让他转世成人族吧。” 秦轩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对她的果决有些意外: “不多考虑考虑吗?” 女媧莞尔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父神既然都说了,他命中有死劫,那就是有死劫!” 她的思路简单而直接,“我是人族圣母,我的兄长,將来自然也应当是人族的一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周山的一座宏伟宫殿之內,正盘膝修炼的伏羲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毫无来由的心悸感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让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他当即掐指推演天机,然而天机一片混沌,竟是分毫所得也无。 奇怪! 这不周山可是妹夫秦轩的道场,放眼整个洪荒,恐怕也找不出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可这股不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伏羲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再度沉心入定,进入了修炼状態。 ...... 地府之中,关於伏羲未来的商议仍在继续。 得到了女媧確切的答覆,秦轩笑眯眯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得给伏羲安排一个死法了。” 女媧听了,竟真的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微微仰头,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 谁也未曾料到,就连对圣人尊位这等大事都不怎么上心的平心,在听到“安排死法”这几个字后,竟然破天荒地来了兴致。 “媧妹,此事你若是不好意思出手,姐姐完全可以代劳的!” 她不等女媧回应,便兴冲冲地拍板道: “就这么说定了!姐姐保证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秦轩转头看去,只见平心此刻一脸兴奋,双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此言一出,总算將女媧从思索中拉了回来,她一抬眼,便看到了平心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女媧连忙摇了摇头,笑著拒绝道: “那个......我也很想尝试一下,亲手拍死兄长究竟是何滋味。” “姐姐你就別跟我抢了!” 別的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机会仅有一次,绝不能让!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甚至已经构思好了伏羲的百种死法。 平心闻言,不由得嘟了嘟嘴,神情颇有些失落。 秦轩见此情形,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於是笑著提议道: “你们两个也不必爭了,乾脆把伏羲劈成两半,一人一半,不就解决了?” 听到秦轩的话,女媧与平心相视一眼,竟异口同声地赞同道: “好主意!” 此言一出。 “轰隆——!!!” 不周山內,伏羲的识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悍然炸响,將他从深层修炼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满是惊骇。 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他心中已经远不止是隱隱不安那么简单了,简直是慌得不行! 究竟是谁在算计老子? 难道不知道老子的妹妹是圣人女媧,妹夫是横压整个洪荒的道尊吗? 就连那位刚刚证道的地道之主,那也是老子妹夫的亲姐姐!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捋虎鬚? 莫非是......鸿钧那个老毕登? 一念至此,伏羲心里顿时打定了主意: 不行!为了安全起见,从今日起,哪儿也不去了! 我就老老实实待在不周山,总不至於还会有危险吧? 稳了! 想到这里,伏羲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就算是鸿钧亲至,想必也没那个胆子硬闯不周山吧! ...... 地府之中,秦轩、女媧、平心三人继续品茶论道,气氛一派祥和,甚至有些冷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盘古神殿內的景象,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祖巫们憋了將近两个量劫的时间,一朝没了束缚,一个个都如同撒了欢的野马,可劲儿地造。 短短数十日的功夫,他们就硬生生造出了上百个大巫。 就连后土身化轮迴之前,留给他们每人一滴用於研究体內世界的精血,也都被霍霍了个乾乾净净。 祖巫们暂时退下后,新生的大巫们立刻顶上接班,前赴后继地投入到狂造巫族的伟业之中。 没过多久,便有上万个巫將接连冒了出来。 而后,巫將们又顶替大巫,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盘古血池,几乎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巫族的族人数量,也开始以指数级的规模疯狂飆升。 至於眾祖巫...... 此刻,以帝江为首,所有祖巫都精疲力竭地瘫软在地。 由於精血匱乏,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唯有祝融和共工这两个憨货,好像是彻底槓上了。 两人身体都已经因精血亏空而不住地打摆子了,却还不肯消停。 只要其中一人勉强挤出一滴精血,另一人便立刻咬牙跟上,仿佛不分出个胜负就绝不罢休。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一转眼,数十年过去了。 忽有一日,盘古神殿的厚重大门轰然洞开。 帝江一手提著一个形容枯槁的大汉率先走了出来,那正是祝融与共工二人。 其他祖巫紧隨其后,同样是脚步虚浮。 紧接著,便是浩浩荡荡、望不到边际的巫族大军,从神殿內奔涌而出。 这一幕,直接把地府中的秦轩、女媧、平心三人都看傻了眼。 粗略一扫,就这么短短数十年的时间,这帮祖巫,竟然造出了上亿的族人! 看著明显元气大伤、眼中透著虚浮的兄长们,平心脸上顿时生出不忍之色,隨即又有些嗔怪。 盘古神殿又跑不了,用得著这么著急吗? 尤其是祝融和共工这两个憨货,看来是还没在坑里待够! 竟然还是如此不知轻重,这般胡闹,若是损伤了根基该如何是好? 平心无奈地嘆了口气,也顾不上去怪罪他们,连忙引动地道之力,为一眾祖巫稳固根基,补充元气。 秦轩与女媧也没多说什么,齐齐催动体內的混元之力与造化之力,化作两道生命洪流,灌入祖巫们体內。 直到见到他们萎靡的气息重新变得厚重,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红润,三人才停下手来。 祖巫们刚一恢復,精神头立马又上来了,正想开口炫耀一番自己这些年的辉煌战果。 可当他们接触到秦轩、女媧、平心三人那冰冷中带著审视的目光后,一个个顿时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瞬间变得老实无比,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挠著脑袋,嘿嘿傻笑。 第215章 酆都大帝 秦轩望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都是他的族人,他心中既有欣喜,又不禁泛起一声无奈的嘆息。 短短数十年,便造就了上亿族人,这等奇蹟,又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他心知肚明,这些族人没有一个是经由正常孕育而来,全是依赖祖巫们的精血与盘古血池中的力量强行催生。 其后果便是,即便过去了接近一个量劫的漫长时间,祖巫们早已尽皆恢復了元神,可那些被血池中血煞之气污浊了本源的后辈们,却无一例外地元神尽毁,不论是强大的大巫,还是普通的巫兵。 看来,巫族若想长久发展,日后还是得走与其他族群通婚的路子,以求血脉的正常延续。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於一时。 秦轩收回思绪,將目光投向身前那十一个乖宝宝一样的祖巫。 他不禁失笑,朗声开口: “各位兄长,玄冥姐姐!” “平心姐姐的地府初立,如今还只是个空架子,百废待兴。咱们身为她的兄弟姐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忙都帮不上吧?” “地府之中,酆都大帝总领全局,其下有十殿阎罗分管审判,加起来正好是十一个核心神职。而兄长姐姐们,也正好是十一人,这岂不正好?” 为首的帝江听罢,眉头微微一蹙,沉声道: “为平心妹妹办事,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若我们把这些职位全都占了,那小弟你呢?” 他话音一落,其他祖巫也纷纷反应过来,立刻附和: “大哥说得对!咱们兄弟姐妹,一个都不能落下!” “没错,十三弟你可不能把自己给忘了!” 一声声真挚的话语传来,秦轩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他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玄冥却已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 “此事倒也好解决。我看那奈何桥上,似乎还缺一个熬汤送行的角色。倒不如由我去,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的位子,就交给兄长们和十三弟了。” 秦轩闻言,心中一动。 孟婆一职,论名头,似乎比不上威风凛凛的十殿阎罗。 但其权柄却非同小可,掌管著所有亡魂的记忆,是轮迴之路上最重要的一环。 这份权柄,交给心思单纯、为人清冷的玄冥姐姐,確实再合適不过。 以她的性子,想必也不会轻易徇私,为人走后门。 想到这里,秦轩也笑了起来: “如此也好!玄冥姐姐此议甚佳。” “那就这么说定了!酆都大帝统筹全局,便由大哥帝江担任。我们十兄弟,就担任十殿阎罗。玄冥姐姐,便出任孟婆一职。” 然而,帝江却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诚恳地说道: “十三,你的头脑最好使,酆都大帝需要统筹全局,运筹帷幄,由你来担任才是最合適的。哥哥我性子直,当个阎罗审案子就行了。” 秦轩缓缓摇头,態度坚决: “大哥不必推辞,这个位子非你莫属。” 不等帝江再劝,秦轩便转头朝平心使了个眼色,笑道:“平心姐姐,后面就交给你了。” 平心会意,微笑著对帝江言道: “兄长,就按小弟说的办吧。此事对地府至关重要,还请兄长给我一滴你的本源精血,我来为你塑造执掌地府的化身。” 帝江见状,知道此事已定,便不再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猛地朝著自己胸口拍去,“砰”的一声闷响,一滴闪烁著法则光辉、蕴含著本源与功德的精血,便从他口中飞出,悬停在了平心身前。 看到这毫不犹豫的自残式取血法,秦轩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 “他们之前那副气息萎靡的样子,该不会都是这么自己拍出来的吧?” 此时,平心已然有了动作。 她白皙的手掌轻轻一挥,纤纤玉指朝著那滴精血遥遥一点。 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她指尖飞出,地道之力隨之光芒大作,瞬间將帝江的精血包裹起来,散发出玄而又玄的大道气息。 没过多久,在那光团之中,一个身形挺拔的伟岸身影,自帝江的精血中缓缓凝聚成形。 平心的神色也变得无比肃穆,朗声敕封道: “吾乃平心!今以地道之主之名,敕封汝为酆都大帝,执掌地府一切事宜,维繫轮迴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幽冥世界轰然一震,地道法则顿时响应。 冥冥之中,代表著酆都大帝的至高业位轰然降临,浩荡无边的地道伟力,也如长河倒灌一般,朝著那道刚刚成形的身影加持而去。 片刻之后,玄光尽数散去,酆都大帝的身影终於清晰地显露在眾人眼前。 他面容威严,神情古井无波,仿佛天生便是执掌秩序与规则的无上存在。 其身躯在凝实与虚幻之间不断变幻,玄奥莫测,仿佛不属於这片时空的任何一个维度。 他身上穿著一件七彩流光的道袍,那袍服之上,並无日月星辰、龙凤麒麟之类的俗套纹样,而是铭刻著一幅完整而宏大的——六道轮迴图。 这並非寻常刺绣或烙印,而像是一方被无上伟力强行炼化、收纳於衣袍之上的真实宇宙缩影。 一眼望去,整幅图卷以一个幽深的漩涡为中心,分化出六个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勾连的扇形区域。 每一区域之內,都是一幕幕活生生的动態景象: 天道之中,琼楼玉宇悬浮於祥云之间,天人仙气浩渺,逍遥自在; 人道之內,红尘滚滚,市井喧囂,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一切人生百態皆在其中上演; 阿修罗道里,战爭与杀伐是永恆的主题,战意冲天。 其下则是三恶道: 畜生道中,万灵蒙昧,无数飞禽走兽、鳞甲虫豸为了生存而奔袭、繁衍、死亡,遵循著最原始的法则; 饿鬼道里,骨瘦嶙峋、腹大如鼓的恶鬼们,永远承受著无止无休的饥渴折磨; 最下层的地狱道,刀山、火海、油锅、石磨......种种酷刑在此具现,惩戒著世间至恶。 这六道图景共同构成了一个无形的轮盘,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规律,在道袍之上缓缓转动,生生不息。 第216章 怪异的孟婆,冥河证道 酆都大帝那威风凛凛的姿態,让帝江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是我?” 帝江用力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反覆打量著那尊与自己气息相连的道身,心中震撼不已。 儘管觉得不可思议,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感,却清晰无比,绝无虚假。 平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小小的骄傲: “没错!大哥,这就是你的道身,酆都大帝!” 她歪了歪头,像个邀功的孩子,“怎么样,妹妹我厉害吧!” 帝江愣愣地点了点头,由衷地讚嘆道: “厉害,小妹当然厉害了!” 话音刚落,他便急切地转向其他兄弟姐妹,而其他祖巫也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双眼放光。 “小妹,快,也给我们整一个!” 根本无需平心催促,只听“砰砰砰”一阵闷响,十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齐刷刷地拍在了各自的胸膛上。 秦轩站在一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心想,大家都是兄弟,总不能在这种时候显得不合群吧? 於是,他也学著祖巫们的样子,抬手对著自己胸膛猛地一拍。 霎时间,十一滴蕴含著磅礴力量的精血便悬浮在了平心面前,整个地府都迴荡著那沉闷的拍击声。 平心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神情一肃,开始运转地道之力。 “轰隆隆——!!!” 隨著浩瀚的地道之力疯狂灌注,玄冥之外的那十滴精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玄光。 光芒之中,十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当光华散去,十位头戴冕旒、双手持笏、身著黑色玄袍的威严身影显现出来。 他们的玄袍之上,各自铭刻著不同的阎罗法相,栩栩如生。 再配上他们那一张张刚正不阿的面容,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轩和祖巫们看著自己所化的十殿阎罗道身,越看越是满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平心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隨之转向了最后一份属於玄冥的精血。 接下来,便是玄冥的道身——孟婆了。 可一想到这里,平心却犯了难。 按照她与秦轩最初商议的计划,孟婆应当是一位满头白髮、面容慈祥、身形佝僂、衣著朴素的老妇人形象。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执掌孟婆之位的,是自己的玄冥姐姐。 再用那副老嫗的形象,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適。 平心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她心里嘀咕著: 都知道我不喜欢动脑子,可这种事,也不好去问小弟的意见啊! 罢了! 为了姐姐,今天就破例把脑子拎出来用一下! 仿佛真的装上了脑子,平心眼珠灵动一转,仅仅一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屈指一弹,一股精纯的地道之力如潮水般向著玄冥的精血疯狂涌去。 片刻之后,玄冥的道身在光芒中显现而出。 秦轩与祖巫们不约而同地齐齐望去。 祖巫们看到孟婆的模样时,都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然而,秦轩却当场看懵了。 只见眼前亭亭玉立的,竟是一位身著黑色紧身制服的少女。 她面容清冷精致,头上扎著可爱的双髮髻,髮簪古朴,气质既古典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颯爽。 秦轩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孟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谁家洪荒的孟婆是这个样子的啊? 就这清冷又迷人的模样,那些前来喝汤的亡魂还不得当场被迷晕过去? 秦轩的神色变得格外怪异,但另一边的玄冥本人,却是越看越满意,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俏脸上,都不禁扬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看到自己的杰作大受欢迎,平心笑得格外灿烂。 紧接著,她的目光又投向了那十殿阎罗。 只见她小手一挥,两道玄光在身前浮现,正是地府的两件至宝——生死簿与判官笔! 平心心念微动,浩瀚的地道之力瞬间加持在两件至宝之上。 生死簿与判官笔顿时大放光华,射出两道幽深的红光,分別笼罩住十殿阎罗。 光芒之中,生死簿与判官笔的虚影不断闪烁,最终缓缓没入了十殿阎罗的识海之中。 这不仅仅是法宝的分身,更是赋予他们执掌审判的权柄与业位。 “归位!” 平心一声轻喝。 话音落下,帝江的道身酆都大帝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地府最中心的酆都城。 秦轩与其他祖巫所化的十殿阎罗,也各自化光而去,归於地府四极八荒的阎罗殿中。 玄冥的道身孟婆,则一步踏上了奈何桥,身影融入了那朦朧的雾气里。 至此,地府神职各司其位,秩序井然。 就在十二个道身完全归位的瞬间。 “嗡——!!!” 幽暗的地府之中,霎时间光芒大作,亮如白昼! 地府的彻底完善,对地道本身亦是极大的反馈! 无量地道之力自酆都城与十大阎罗殿中汹涌而出,匯入地府虚空,最终归於地道本源! 平心身上的气息,也隨之开始疯狂暴涨! 趁著这股力量交匯的契机,平心朝著六道轮迴的方向伸手一抓,將一道身影从阿修罗道中提了出来,正是冥河老祖。 冥河刚一现身,便一脸幽怨地看向秦轩。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啊!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看著冥河那满脸委屈的神情,平心脸上掠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心虚。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地道之主的庄重,对著冥河郑重说道: “轮迴现世,冥河道友亦有大贡献!” 冥河顿时一愣。 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可他转念一想,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的位置都没了啊! 见冥河迟迟没有反应,秦轩便知道他想岔了,於是上前一步,温和地解释道: “冥河道友可还记得,当年我许诺你的那桩成圣机缘?” 他提醒道: “別忘了,六道轮迴之中,可是有阿修罗道的。” 冥河闻言,先是怔住,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成圣...... 呜呜呜,我终於要成圣了!!! 冥河对著秦轩深深一揖,以示感谢,然后转身面向平心,神情肃穆,朗声立誓: “地道在上!平心娘娘在上!” “今有冥河,愿將阿修罗一族尽数併入六道轮迴之阿修罗道!” “吾,冥河本人,亦愿身化阿修罗道之主,以身为基,以道为则,永镇此道!” “此后,冥河当以维护六道轮迴之稳定,確保天地亡魂流转有序为己任!此誓,地道为鑑,轮迴共证!” 第217章 天道变心了! 冥河宣告的道音响彻洪荒四极,仿佛一道无形的諭令,贯穿了天地玄黄。 话音方落,幽冥深处的地道便有了感应,轰然响应。 两股浩瀚的功德金光隨之落下,一为贡献幽冥血海,二为將阿修罗一族併入地道轮迴。 与此同时,新开闢的阿修罗道之中,深邃幽暗的气运亦化作长龙,加持於冥河之身。 功德与气运交相辉映,冥河周身那沉寂已久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態势向上攀升。 他的元神在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牵引下,缓缓升腾,最终稳稳地寄托在了宏伟的地道之上。 剎那之间,一股迥异於天道圣人,却又远远凌驾於准圣层次的独特气息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以地府为中心,转瞬间便充斥了每一个角落,隨即更是穿透了地府的壁垒,如浪潮般向著整个洪荒世界席捲而去。 继地道之主平心娘娘之后,在相隔不到百年的短暂光阴里,地府竟再添一位地道圣人! 无数大能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圣人气息,整个洪荒世界为之震动! “冥河......他竟然成圣了?” “不久之前,他不是才自废了准圣修为吗?这怎么可能!” “阿修罗道道主......地道圣人......这么说来,轮迴有六道,岂不是意味著地道將会有六位圣人?” 心思敏锐之辈,已然从这蛛丝马跡中窥见了地道圣人可能不止有一位! 一时间,洪荒各处,无数大能的心思都因此而活跃了起来。 凌霄宝殿之內,帝俊与太一脸色铁青,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们兄弟二人早已斩出自我尸,修为臻至准圣后期巔峰,在圣人之下,已然走到了极致。 然而,那道鸿蒙紫气除了偶尔显露一丝天机,给予他们些许虚无縹緲的希望外,始终没有半点让他们真正成圣的跡象。 可现在,那个诞生於洪荒最污秽之地的冥河,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只知在幽冥血海中蝇营狗苟的傢伙,仅仅是因为搭上了秦轩的关係,竟然就这么一步登天,证道成圣了? 天理何在! 这一刻,帝俊与太一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后悔当初因天婚之事开罪了秦轩,更后悔为图一时之快,悍然攻打人族,从而將秦轩彻底得罪死。 若是没有这些过节,哪怕是豁出妖皇的脸面,他们也定会前往地府,去求一个六道之主的位置! 那样一来,成圣之路岂非近在眼前?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越想越是懊悔,越想越是狂躁,悔恨与不甘在心中交织,渐渐地,一抹偏执的疯狂之色开始在他们眼眸深处瀰漫。 “东王公必须死!仙庭必须覆灭!” “这洪荒的霸主,只能是我妖庭!” 夹杂著阴沉与疯狂的咆哮,在空旷的凌霄宝殿中迴荡不休。 另一边,远在东海的蓬莱岛中,东王公同样在关注著冥河成圣的惊天变故。 但与帝俊、太一的苦恼狂躁不同,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若有所思。 他遥望著六道轮迴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 自己与秦轩道友的关係,虽说算不上何等亲近,但在几次大事件中,都旗帜鲜明地站在了秦轩的立场上。 这份善缘,或许能为自己爭取一个机会。 这六道之主的位置,自己未必没有可能啊! 倘若真能藉此成圣,又何须再与帝俊、太一那两个疯子拼死拼活? 一旦成了地道圣人,就算整个妖庭倾巢而出,对自己而言,也不过是给地府送功绩罢了。 念及此处,东王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蓬莱仙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不周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洪荒之中,无数生灵都被冥河成圣的动静所震撼,可要论最震惊的,却莫过於紫霄宫內的鸿钧与天道。 此刻,这二人又一次陷入了面面相覷的沉默,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两个“川”字。 鸿钧的心里,是苦的,更是酸的。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短短数十年的功夫,地道就能诞生出一位圣人? 要知道,自己为了天道的圣人布局,先是传道洪荒,再是算计三清,分发鸿蒙紫气,歷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漫长岁月,最后才培养出几个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圣人打手。 平心她到底凭什么啊? 虽然冥河这种刚刚证道的圣人,在他眼中仍不过是一掌便可镇压的存在,但此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无比重大。 在此之前,若非秦轩这个变数屡屡插手,洪荒所有的圣人都將出自天道门下。 可冥河的成圣,却明晃晃地向整个洪荒宣告: 从今天起,天道不再是证道的唯一途径,地道,同样可以诞生圣人!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在实打实地分割天道的气运,分走他这个合道者的权柄! 鸿钧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察觉到,身旁天道的眼眸中,正悄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天道不禁在思考: 鸿钧合道这么多年,好像就没办成过几件像样的事。 自从选择了鸿钧作为天道代言人,洪荒的大势简直歪得不成样子。 不说那几个歪瓜裂枣般的天道圣人,就连量劫的主角都被人换了! 再看看人家平心呢? 有秦轩在旁帮趁著,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地道崛起的势头快得惊人。 看冥河成圣这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地道六圣便会尽数归位。 反观自己这边,这么多年过去了,天道六圣,还空著两个位置呢! 天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目光,深深地看了鸿钧一眼,隨即在意识深处嘆了口气。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我这个合道者,会不会是选错了? 要不要......偷偷和秦轩接触一下? 如果能求得他的谅解,以他的通天手段,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夺回被鸿钧渐渐侵占的天道权柄? 想到这里,天道黯然的眸光里,竟渐渐燃起了一丝火热。 这股灼热的视线,让鸿钧顿时感到一阵心头髮毛,他连忙开口问道: “天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 第218章 冥河明白! 天道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连忙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只是用平淡的语气掩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说这平心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让冥河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证道成圣?” 鸿钧瞥了天道一眼,对於他想夺回权柄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並未深究,只当是天道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在动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哼!贫道劝你,还是早些歇了那不该有的心思!”鸿钧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別逼贫道把事情做绝。” 对於鸿钧的呵斥,天道並不以为意。 他深知这老傢伙的性子,若真有万全的手段,恐怕早就將自己彻底抹除了,又岂会容忍自己安然寄居於他的元神之中? 不过,天道也不想在此刻就与鸿钧彻底撕破脸皮,於是顺势示弱道: “我如今这副半残的模样,哪里还敢肖想什么?行了,消消气,我们还是多关注一下地道那边的发展吧。” 鸿钧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隨即將神念投向了洪荒大地。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道正急速赶往不周山的身影——东王公! 鸿钧甚至无需推演,便已知晓了东王公此行的目的。 一股滔天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这年头,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违逆天意了吗! 身为棋子,就该有身为棋子的觉悟,老老实实接受早已註定的命运,居然还妄图接触地道,简直是痴心妄想! 鸿钧眼中精光一闪,不行,必须想办法加快量劫的进程了! 下一刻,正在虚空中疾驰的东王公身形陡然凝滯,他一脸惊惧地望著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那慈祥和蔼的面容在他看来却比什么都可怕。 东王公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礼: “拜见道祖!不知......不知您有何吩咐?” 鸿钧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地问道: “道友行色匆匆,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回稟道祖,弟子只是閒来无事,想在洪荒中游歷一番!” 东王公心头狂跳,却不敢说出真实目的。 鸿钧与秦轩的仇怨,整个洪荒谁人不知? 若让他知道自己是去找秦轩求取六道之主的尊位,那无异於在鸿钧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见东王公睁著眼睛说瞎话,鸿钧也没有动怒,反而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缓缓说道: “冥河可是將整个幽冥血海和阿修罗一族都贡献给了地道,这才换来一尊圣位。” “你呢?你又能贡献什么?把整个仙庭都献给地道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你可曾徵求过仙庭眾仙家的意思?可千万別到时候,你证道誓言一出,仙庭却无人响应。欺骗地道的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东王公心中的火热。 他的確是抱著將整个仙庭併入地道的想法,来换取那六道道主之位。 可鸿钧是怎么知道的? 儘管他清楚鸿钧此言绝非好意,目的更是不纯,但每一句都切中了他的要害。 仙庭可不比阿修罗族,冥河一言便可定乾坤。 若真到了宣誓的那一刻,仙庭眾仙群起反对,那后果...... 东王公越想越是后怕,但他嘴上依旧强撑著: “额......道祖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弟子真的只是想游歷洪荒,並无別的想法!” 见他依旧嘴硬,鸿钧只是笑著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別紧张,老道只是隨便说说罢了。行了,你继续游歷吧。” “放心,老道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玄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只留下东王公呆呆地愣在原地,整颗心都变得拔凉拔凉的。 鸿钧最后那几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永远站在身后”,那不就是会一直死死盯著自己吗? 若自己依旧存著投靠地道的心思,想要去整合仙庭,鸿钧绝对会从中作梗,横插一手! 看来,去不周山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往不周山的方向迈出一步,引来的恐怕就是道祖的雷霆手段! 到底该怎么办? 东王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之中。 ...... 地道圣人现世,洪荒世界暗流涌动。 而引发这一切的主人公冥河,此刻正无比乖巧地站在秦轩与平心身前。 一朝成圣,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浩瀚法力,冥河的嘴角翘得几乎要咧到耳根,怕是不周山压下来都压不住。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也生不出半点膨胀的念头。 圣人在洪荒之中,固然是足以让眾生仰望的至高存在,但这其中,绝不包括眼前的这两位。 元始天尊被一斧削去头颅、被盘古真身一巴掌捏爆的场景,至今还歷歷在目。 当然,这仅仅是实力上的威慑。 真正让冥河心悦诚服的,是秦轩那言出必践的信誉。 说给自己成圣的机缘,那是真的给啊! 在这一刻,冥河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论如何,自己这辈子都跟定秦轩了! 只要自己忠心不二,秦轩必定不会亏待自己; 只要紧紧追隨秦轩的脚步,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坦途! 下定决心后,冥河郑重地躬身一礼,庄严宣誓: “多谢道尊!多谢平心娘娘!” “此后,冥河定当恪尽职守,护卫地府,镇守阿修罗道!道尊但有吩咐,冥河万死不辞!” 看到冥河这般態度,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我不会时刻坐镇地府。道友既已成地道圣人,还需好好辅佐我平心姐姐,共同管理好地府诸事。” 冥河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朗声应道: “冥河明白!” 第219章 安排巫族 冥河刚刚成圣,道基未稳,急於闭关巩固,与眾人寒暄几句过后,便一头钻进了阿修罗道之中,再无声息。 待他走后,场上便只剩下秦轩、平心、女媧以及一眾祖巫,都是最亲近的自家人。 没了外人,祖巫们顿时又恢復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 祝融第一个按捺不住,他从兄长们身后探出个脑袋,满脸骄傲地对著秦轩炫耀道: “十三,你瞧,这些都是咱们的族人!” 说罢,他转过身,又对著身后那上百位气息彪悍的大巫高声喝道: “都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拜见你们的十三祖巫!” 祝融的声音洪亮无比,他挺起胸膛,自豪地继续介绍: “你们可別看十三祖巫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但都给老子记清楚了,从今往后,我们十二祖巫乃至整个巫族,都由十三祖巫说了算!”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向左手边的平心: “这位是平心娘娘,她不仅是整个地府的主人,也是我们的小妹!” 隨即,他又指向右手边的女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是女媧圣人,是我们的弟妹,十三祖巫的道侣!” 祝融唾沫横飞,满脸红光地將秦轩、平心、女媧挨个向著眾多族人介绍了一遍。 此言一出,不只是那上百位大巫,就连下方那亿万巫族族人也都纷纷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激动。 当他们的目光匯聚於最上方,看到那个丰神俊朗、气息深邃如渊的十三祖巫时,一种发自灵魂的敬仰与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再看十三祖巫身旁的两位女子,一位慈悲威严,一位温婉圣洁,同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更让他们心潮澎湃的是,虽然他们与秦轩、平心並无直接的血缘,但彼此皆是盘古血脉的延续。 因此,当他们从秦轩与平心身上感受到那股血脉相连的气息时,心中更是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亲近之感。 就在这一刻,明明是初次相见,明明未曾交谈一语,这亿万巫族儿郎却已然將秦轩与平心视作了最敬爱的亲人,甚至是那种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存在。 或许,巫族的性格,便是如此的纯粹而又耿直。 片刻的寂静之后,上百位大巫率先有了动作,他们齐齐跪倒在地,由大羿、夸父、九凤、刑天、蚩尤等人为首,朗声高呼: “大羿(夸父、九凤、刑天、蚩尤)......拜见十三祖巫!拜见平心娘娘!拜见女媧圣人!” “我等拜见十三祖巫!平心娘娘!女媧圣人!” 亿万族人紧隨其后,山呼海啸般的崇敬与热切之声响彻苍穹,竟引得风云为之变色。 “都是一家人,日后不必行此大礼。” 秦轩、平心与女媧三人脸上都掛著温和的笑意,齐齐出手,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所有族人尽数托起。 帝江等祖巫望著眼前这万眾归心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这一天,他们已经盼了太久太久。 “十三,对於咱们这些巫族儿郎,你可有什么安排?” 儘管內心依旧激盪不已,但帝江没有忘记秦轩此前的警示,主动开口询问道。 秦轩沉吟片刻,神色谨慎地开口: “大哥,平心姐姐的地府初立,正急缺人手。而且如今仙庭、妖庭之间的爭斗愈演愈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大战。依我看,不如先让族人们留在地府中做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反正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都是咱们自己人,断然不可能让族人们吃亏。待日后时机成熟,我们再正式向洪荒宣告立族,届时,才是咱们巫族真正登临洪荒舞台之时!” 虽然量劫的走向已经彻底改变,与巫族没了关係,可眼下仙妖量劫已到了最关键的时期。 巫族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世,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何种变数。 先在地府之中帮助平心,积蓄力量,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反正巫族已经延迟了一个量劫的时间才出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祖巫们听著秦轩的分析,先是煞有介事地若有所思,可思来想去,他们那不擅长谋划的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 於是,他们不约而同地用起了那条最简单的信条: 小十三脑子好使,听他的,准没错! “好!就这么办!” 十二祖巫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地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至於平心,那就更高兴了。 有了这么多能干又可靠的自家人当打手,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天天躺著睡大觉了? 嗯......等地府的事务都安排妥当,再找个机会把伏羲拍死,自己就先去睡他个一万年再说! 一想到这里,平心那双漂亮的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雀跃地对著下方的巫族儿郎们说道: “地府运转事关轮迴大道,极为重要,尔等切不可怠慢!” 平心抿了抿嘴,隨即白皙的小手轻轻一挥。 顷刻之间,无数玄妙的光团自她掌心飞出,如萤火般精准地落入每一位巫族族人的识海之中。 所有巫族同时闭目感悟,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明了地府运转的诸多规则,以及各自所需要担任的职责。 “谨遵娘娘之命!” 亿万巫族齐声应和,隨后纷纷化作流光,井然有序地散落於地府四极八荒,各司其职。 也就在这时,平心心念一动。 “轰隆隆——!!!” 尘封的鬼门关轰然洞开! 那些在轮迴之外徘徊了近百年的亡魂,顿时心生感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一窝蜂地涌入了地府之中。 它们走过漫长的黄泉路,踏上忘却前尘的奈何桥,喝下一碗孟婆汤,然后被送入阎罗殿接受审判。 依据生前所造业力,或被送入不同的轮迴之路,或因罪大恶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之中受刑赎罪。 整个庞大的地府,在没有任何外部势力的介入下,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眼见此间事了,秦轩这才转身对著祖巫们说道: “各位兄长,玄冥姐姐,既然地府之事已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也好早日证得混元大道!” 第220章 消失的生死簿 实际上,平心证道成圣,对祖巫们的衝击是巨大的。 小妹和小弟都成圣了,他们这些做兄长的,却还在混元金仙打转。 这能忍? 正因如此,他们虽然还想留在地府凑凑热闹,但被秦轩稍一催促,那点兴致也就散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回去闭关苦修,於是纷纷起身告辞。 这时,女媧也微笑著站起身来,对秦轩与平心说道: “你们两个慢慢聊,我也回不周山了。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兄长伏羲了,也不知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女媧的身影便已淡去,隨著祖巫们一同离开了地府。 眾人一走,偌大的地府瞬间就清静下来,只剩下秦轩与平心二人。 秦轩笑了笑,凑上前去: “姐姐,那生死簿,能借我看看吗?” 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件至宝或许与人道的復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好呀!” 平心想都没想,隨口应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素手朝著虚空轻轻一抓,一本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书册状法宝便出现在手中。 这法宝看似平平无奇,周身却縈绕著玄妙莫测的道韵,正是伴隨地道而生的至宝——生死簿本体。 然而,面对如此至宝,平心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像是丟一件寻常法宝般,隨手就扔到了秦轩怀里。 这个动作直接把秦轩给看呆了,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的好姐姐,这可是生死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扔什么垃圾呢!” 但眼下,他也顾不得多想。 就在生死簿入手的那一剎那,书册竟微微颤动起来。 秦轩立刻察觉到,这生死簿似乎对自己有著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意。 秦轩心中顿时生出疑惑: 这生死簿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被平心姐姐刚才那隨意的动作给伤到自尊了? 他怀著满腹的疑问,缓缓打开了生死簿的第一页。 只见书页之上,仅有两个以大道符文刻下的古朴大字——人族! 下一刻,秦轩只觉得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一篇浩如烟海的宏大书卷在其中轰然展开。 亿万万个人族的姓名、寿元、生平种种信息,尽皆记录在內,清晰无比。 他心念一动,隨意扫向其中一行,一条属於人族的信息便清晰地显露出来。 “大山,后天人族,寿元八十载,歷经......善终。” 秦轩饶有兴致地隨意翻阅著,最终,在书卷最前方的几条记录中,他看到了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燧人氏,先天人族,寿元:无穷。” “有巢氏,先天人族,寿元:无穷。” “緇衣氏,先天人族,寿元:无穷。” 看到“寿元无穷”这四个字,秦轩也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衝动,想提笔在上面划拉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要不要试试? 只是,不知道这么做了之后,这几人会不会当场暴毙?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好奇,秦轩压下了心中那奇怪的念头,继续向后翻阅。 片刻之后,他看完了整本生死簿,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惊嘆於天地造化的玄奇。 这生死簿竟涵盖了三界之內,除却少数例外,所有生灵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生命轨跡。 当然,例外总是有的。 比如他自己,以及十二祖巫、女媧、三清、接引、准提,乃至镇元子、红云、帝俊、太一这些洪荒大能的名字,便未曾记录在册。 惊嘆过后,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疑惑。 他已经將整本生死簿都翻完了,除了最开始那种莫名的亲近感,竟再无任何特別的收穫。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需要用什么特殊法门祭炼一番? 可这生死簿关係著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生死轮迴,秦轩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他打算暂时放弃,准备將生死簿缓缓合上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生死簿陡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玄光,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根本不给秦轩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钻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秦轩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沉下心神,在自己的识海中查探起来。 只见那生死簿正大摇大摆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央,安稳得像是本就属於这里。 最离谱的是,以他如今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竟然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生死簿就这么赖在里面,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此情此景,让秦轩当场就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不就是借来看了几眼吗? 怎么就被生死簿给赖上了? 这不是碰瓷吗? 这可怎么办? 若是別的什么法宝,胆敢这么闯进他的识海,別说赖著不走,就是想走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揍。 但这可是生死簿的本体啊! 他该怎么跟平心姐姐解释? 思来想去,秦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有些尷尬地抬起头,將生死簿赖在自己识海里不出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平心说了一遍。 看著秦轩脸上那混杂著愧疚与无奈的神色,平心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柔声安慰道: “好了,多大点事,別多想了。不就是一件法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再说了,十殿阎罗他们手里都有一件生死簿的分身,处理地府的日常事务足够用了。” “而且这本体不就在你识海里吗?又不是彻底弄丟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它玩腻了,就自己出来了!” 听到这番话,秦轩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自己这是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个善良又体贴的姐姐! 就在秦轩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平心却忽然收敛了笑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了,你也回不周山去吧,姐姐要开始修炼了。” “好。”秦轩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平心的声音又从身后悠悠传来。 “对了,等你们安排伏羲的时候,可別忘了来通知姐姐一声。” “那伏羲,姐姐我可是占了一半的份额!” “你要是敢忘了,可別怪姐姐亲自去不周山揍你!” 第221章 兄长,你要死了! “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轩一边向外走著,一边在心中暗自感慨。 伏羲转世这等大事,说来也简单,只需將他的真灵投入轮迴便可。 但平心姐姐身为地道之主,寧肯为此中断修炼,也要亲自出手。 唉,平心姐姐还是太过心善了。 目送著秦轩的身影消失在地府深处,平心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灵动地眨了眨。 下一刻,她庄重威严的气度荡然无存,身形一闪便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地道空间,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倒在柔软的云床之上。 没过多久,细微而安逸的鼾声便悠悠响起。 她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勾起,一个晶莹的气泡隨著呼吸的节奏忽大忽小,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 另一边,女媧离开幽冥地府后,径直返回了不周山,来到了伏羲清修的大殿之內。 “小妹,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为兄新酿的美酒!” 一见到女媧,伏羲便满面春风,热情地將她迎至座前。 女媧依言落座,端起兄长递来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即眼眸一亮,由衷讚嘆道: “果然是好酒!” 伏羲闻言大喜,立刻显摆起来: “那是!此酒可是为兄踏遍了整座不周山,从上千种先天灵根上精挑细选,择出七七四十九种灵果,又以上等神泉浸泡,耗费上千年光阴才......” “停。” 不等伏羲滔滔不绝地讲完他的酿酒过程,女媧便出声打断了他。 “兄长,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 伏羲却並未在意,他笑著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 “什么要事,竟还需劳烦你这位圣人亲自跑一趟?” 女媧静静地看著他,眼睫轻颤,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兄长,你要死了。” 轰——! 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劈在伏羲的元神之上,把他整个人都给震傻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先前那阵莫名的心血来潮、神思不寧。 难道,预兆就应在了此处? 可......这玩的是不是有点大了! 伏羲的潜意识里,根本不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怔怔地重复道: “我要死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我妹妹是天道圣人,我妹夫是道尊,我妹夫的姐姐是地道之主,往上论,我妹夫的父亲还是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你告诉我,这洪荒之中,谁要杀我?谁又敢杀我?” 看著兄长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女媧也不知是出於不忍,还是別的什么心思,竟开口好言宽慰起来: “这可是秦轩亲口说的,而且消息的源头,是盘古父神亲自吐露的一线天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所以啊,兄长,你就別挣扎了,你死定了!还是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想以什么方式了结吧。” “还有,为了能让你死得安心些,妹妹我可是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从平心姐姐手里爭取到了这个送你上路的机会!” 说著,女媧长嘆一声,神情哀婉地继续道: “唉,都怪妹妹无能,明明已经证道成圣,却连改变兄长命运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说到此处,女媧不由得有些心虚,好在此刻伏羲整个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神情中的丝毫异常。 至於秦轩计划中要將伏羲一分为二的细节,她更是明智地只字未提。 良久,伏羲才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他颓然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妹妹此言差矣。既然是盘古大神的预言,又岂是你我能够改变的?你身为圣人,又能做什么呢?” “能为兄长爭取到选择怎么死,为兄......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望著女媧,眼神复杂,“谢了,妹子。” 这一番话里,既有感激,又有浓烈的不甘,但最终,万般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他怎么也想不到,说自己要死的,竟然是自己平生最大的几个靠山。 盘算来盘算去,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接受了现实之后,伏羲再次开口,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妹夫他......可曾说过为兄的死亡时间?” 女媧想也没想,隨口答道: “这个倒是没说,只说时机一到,兄长自然就能上路了。” 听到这个答案,伏羲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这还不如不问啊! 等待时机......这不就是说,从今往后的每一时、每一刻,自己都可能突然暴毙? 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简直比当场死了还要折磨人! 心中的苦闷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伏羲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脑海中只剩下五个字: 累了,毁灭吧! “唉!” 女媧幽幽一嘆,走到伏羲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兄长放宽心,在你死前,妹妹哪儿也不去,就在这不周山上,时时刻刻陪著你!” 伏羲:“......” ...... 伏羲这边愁云惨澹,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轩却是美得不行。 此刻,他正坐镇於不周山中心的大殿內,一脸愜意地斜靠在宝座之上,享受著怀中常曦亲手剥好、递到唇边的灵果。 对於女媧回到不周山后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是了如指掌。 不过,既然伏羲已经做出了顺应天命、轮迴转世的决定,他也不便再插手干涉,只能在心里为这位大舅哥默哀一个呼吸了。 “手老实点!” 常曦的俏脸染上一抹红晕,轻轻拍开他不规矩的手。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秦轩笑著將她揽得更紧了些。 常曦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柔声说道: “夫君,你陪我回一趟太阴星吧!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姐姐了,也不知她如今出关了没有?” 秦轩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去太阴星,找羲和好好交流交流,没想到常曦就主动开了口。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第222章 救北海玄龟 秦轩牵著常曦离开了不周山,却没有直接去太阴星,反而调转方向,径直朝著北海飞去。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那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北海玄龟。 如今的不周山虽有他布下的大阵守护,又有自己时时看顾,倒塌的风险已微乎其微。 但量劫將近尾声,秦轩还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传说中以四肢撑天的北海玄龟。 无论那玄龟最终是出於自愿还是被迫,其撑天之举,都为维护洪荒世界的稳定立下了无量功德。 因此,秦轩不介意帮他一手。 两人立於北海的万里虚空之上,秦轩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延展开来,细细扫视著这片苍茫的海域。 不多时,他便在遥远的海面上,锁定了一座漂浮的巨大海岛。 “找到了,那定然就是北海玄龟无疑了!” 只消一眼,秦轩便已洞悉了那座海岛的真实根底。 “北海玄龟?” 常曦闻言,清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仔细看看那座岛。” 秦轩抬手为常曦指明了方向。 常曦顺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岛屿之上灵气氤氳,仙葩灵植遍地,山林间有灵禽追逐飞舞,溪涧旁有灵兽嬉戏饮水,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儼然一处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 “好漂亮的小岛!”她不禁发出一声讚嘆,“你是怎么发现的?也不知此岛有没有主人,若是没有,那可就与咱们有缘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俏皮地补充道: “不对,不管它有没有主人,都和咱们有缘!” 常曦的双眸中闪烁著星星,早已把什么玄龟不玄龟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那座美丽的仙岛。 秦轩见状,无奈地一拍额头。 好好的一个太阴神女,怎么就被羲和教成了这副模样? 这言行举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方的接引、准提两位道友亲临北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念及此处,秦轩心底也不由涌起一股浓烈的好奇: 羲和,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 “想什么呢?你再运起法力仔细看看!” 眼看常曦一脸热切,一副恨不得立刻將整座岛屿打包带走的模样,秦轩只好再次出声提醒。 常曦听了,目光清醒了几分,当即依言运转法力,再次凝神望向那座岛屿。 这一次,在法力的加持下,景象截然不同。 她赫然发现,那生机盎然的岛屿,竟是一面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龟甲! 常曦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烫,心中升起一丝羞愧。 自己方才竟然盘算著要將一只生灵的本体据为己有! 然而,这份羞愧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另一种念头所取代。 她转过身,双臂紧紧抱住秦轩的胳膊,摇晃著撒娇道: “夫君,这北海如此荒凉,咱们把他带回不周山养著好不好嘛!” 她依旧不死心,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过这只“行走的洞府”。 就在这时,一道既慈善又带著几分慌张的苍老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北海玄龟,见过道尊,见过常曦道友!”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无比的玄龟脑袋缓缓从水中探出,神情恭敬地望著虚空中的秦轩与常曦。 秦轩与常曦亦是拱手回礼: “见过玄龟道友!” 秦轩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他先是施法扰乱了周遭天机,而后才向北海玄龟问道: “道友已是混元金仙的修为,根基深厚,为何至今仍未化形?” 听到秦轩的询问,北海玄龟发出一声长嘆,苦笑著回答道:“唉,非是不愿,实乃不能啊!” “不能?”常曦好奇地追问,“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说实话,贫道自己也不知究竟是何缘故。” 玄龟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迷茫与疲惫,“如此庞大的身躯,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个沉重的累赘。” “贫道自诞生灵智以来,便无时无刻不想著化为道体,以便修行。” “可每次尝试,都会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却又无从探查这股力量的来源。” “这具肉身仿佛成了一座牢笼,將我的元神死死禁錮在其中!” 秦轩闻言,神色一凝,当即运转混元之力,双目神光湛湛地向北海玄龟的体內探去。 这一看,他顿时发现了端倪。 在北海玄龟的识海深处,竟然盘踞著一股力量,其层次远在混元金仙之上! 这股力量,秦轩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天道之力! 至此,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有天道之力亲自镇压,这北海玄龟还能修行到混元金仙之境,已是天赋异稟,毅力惊人了。 至於化形,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这北海玄龟,分明就是被天道“圈养”於此,作为不周山倒塌后的备用支柱! 但思来想去,秦轩却发现,想要救他,难度极大。 天道之力深植於北海玄龟的识海之中,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自己若是强行出手剥离,一旦引得天道之力反抗,那股力量爆发开来,足以在瞬间將北海玄龟的整个识海炸成齏粉! 一时间,秦轩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眼珠一转,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自己不是有万法界吗? 在万法界中,自己便是言出法隨的绝对主宰! 想通了这一点,秦轩神情郑重地对北海玄龟说道: “道友,你可愿追隨本尊?” 秦轩之名,如今洪荒世界谁人不知? 能拜入他的门下,是多少大能梦寐以求的福缘! 北海玄龟听到此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想都没想便俯下巨大的头颅,恭敬拜道: “玄龟拜见主人!”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捲起龟背上的所有生灵,將它们悉数转移到了附近的其他岛屿上。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直接將体型庞大的北海玄龟收入了万法界之內。 北海玄龟只觉眼前一,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崭新世界,正一脸惊奇地打量著四周。 下一瞬,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降临了! 盘踞在北海玄龟识海中的那道天道之力,在这股意志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瞬间抹除得乾乾净净! 也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天外的紫霄宫內,正在闭目静修的鸿钧猛地睁开了双眼! 坏了! 这该死的熟悉感! 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势为何又一次偏离了轨跡?! 第223章 接引准提赖帐 天机陡然生变,鸿钧道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手探向身前的造化玉碟,心神沉入其中,全力推演。 可直到把造化玉碟都搓冒烟了,天机仍是一片混沌,毫无所得。 一旁,天道斜眼看著鸿钧眉头紧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北海玄龟识海中的那道后手,正是祂亲手布下,如今被外力摧毁,祂自然第一时间便有所感应。 但既然心中已存了投靠秦轩的念头,祂便乐得装聋作哑,不打算將此事说破,只是在心底暗自窃喜。 至於喜从何来? 自然是因为漫长岁月以来,洪荒大势已不知偏离了多少次,而每一次,都是祂与鸿钧一同愁眉苦脸,共商对策。 可如今,这种焦头烂额的感觉,终於只需鸿钧一人独自承受了。 “摆烂的日子,真是舒服啊!” 天道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手中的烟杆,吐出一缕青烟,看著鸿钧那副烦躁的模样,心里简直爽快到了极点。 大势再次朝著未知的方向演化,鸿钧心中焦躁万分,同时又升起一丝悔意,后悔当初定下了一万年的休战之期。 之前两次放任妖庭,已让洪荒芸芸眾生对他颇有微词,虽说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但能挽回一点总归是一点。 所以,即便前些时日地道出世,鸿钧也依旧选择了忍耐。 如今六千年光阴已过,只需再安稳熬过四千年,便可彻底终结此次量劫。 而要终结量劫,就必须引动十金乌出世,上演十日凌空之厄。 此事,得提前做好安排了。 鸿钧心中念头飞转。 引诱十金乌离开汤谷,去祸害仙庭,这种有损顏面的脏活,他身为道祖,是断然不能亲手去做的,只能交由座下的天道圣人代劳。 他细数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四位天道圣人,思来想去,最合適的,莫过於西方的接引与准提了。 说起来,这两个傢伙自成圣之后,还从未偿还过一次当年欠下的天道功德,简直是胆大包天! 念及此处,鸿钧不再理会一旁悠哉看戏的天道,身影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接引与准提刚挑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外加一个主动要求前往地府超度亡魂的弟子送入轮迴,便又继续在广袤的东方大地上溜达起来。 仿佛是多年的习惯使然,两人不知不觉间,又晃荡到了东海三仙岛附近的海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人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但凡有在外收集天材地宝的仙庭大能,在冥冥中“缘分”的牵引下,皆被他们不动声色地收入了袖中乾坤。 就在两人搜颳得兴致正浓之时,一道面容和蔼慈祥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接引与准提顿时心头一惊,连忙收敛了神通,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只是微微頷首,却一言不发,仅用那双淡漠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们。 接引与准提悄然对视一眼,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这老登跑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他们搜刮仙庭这点小事? 不至於吧? 如今妖庭势弱,他们帮仙庭消耗点资源,变相削弱仙庭的实力,这老登不应该乐见其成吗! 我们这可是在帮你维持势力平衡啊! 实际上,鸿钧偏向妖庭以平衡仙妖两庭实力的意图,洪荒中的明眼人早已看得分明。 见鸿钧沉默不语,接引与准提也极为聪明地摆出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恭顺模样,同样沉默起来。 比耐心而已,谁怕谁呢! 最终,还是鸿钧率先打破了寂静,他语气转厉,沉声喝道: “尔等成圣之时,曾对天道发下六十大宏愿,欠下了无量功德!” “然而时至今日,却从未见你们偿还过分毫!难道是想赖帐不成?” 接引与准提闻言,再次面面相覷,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但心里想归想,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无数岁月的师兄弟情谊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两人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便已极为默契地同时挤出了两行清泪。 见此情形,鸿钧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扑通”一声,接引与准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跪倒在地,各自死死抱住了鸿钧的一条大腿,隨即放声痛苦哀嚎起来: “呜呜呜!” “呜呜呜呜!” “老师啊!弟子並非有意不还,实在是我西方太过贫瘠了啊!” “就连我们的亲传弟子,如今都还在用著后天灵宝,吃著后天灵根修炼!” “我二人虽已成圣多年,却日夜为宗门资源奔波,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时间去赚取功德啊!” “求老师明鑑,恳请老师垂怜我西方不易啊!” 接引与准提你一言我一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真挚纯粹的感情,那炉火纯青的演技,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可洋洋洒洒一番哭诉,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们西方太穷了,实在还不起! 鸿钧也被这两人厚顏无耻的言论给惊得一时语塞。 后天灵宝......后天灵根......这是当贫道傻吗? 仙庭和妖庭的宝库,究竟是被谁洗劫一空的? 这两个傢伙,怎么好意思哭得如此理直气壮? 但眼下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一来,自己还得指望这两人去办事; 二来,天道圣人本就只剩下四个,再罚掉两个,自己离光杆司令也就不远了。 鸿钧习惯性地抖抖腿,却发现接引与准提抱得那叫一个结实,任凭他如何动作,两人就像掛件一样在他腿上晃荡,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好在四下无人围观,鸿钧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此刻也没心思再跟这两人纠结功德之事,强行平復下心情后,换上了一副平和的口吻,缓缓说道: “西方的疾苦,为师看在眼里,亦是痛心疾首啊!” “为了此事,为师也没少去恳求天道。” “好在,为师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天道已经许诺,日后当有一场量劫降临,届时,便是你西方大兴之日!” 第224章 再入太阴星 量劫將至,西方当兴? 这八个字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接引和准提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顺手抓著鸿钧的裤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一气呵成。 短暂的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怀疑。 忽悠谁呢? 真当他们师兄弟像元二傻子那么好忽悠不成? 作为洪荒之中最有名的无耻之徒,作为从贫瘠的西方一步步挣扎到圣位的存在,接引和准提比谁都清楚,机缘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要靠自己豁出脸皮去爭取。 回想当年紫霄宫中,若非他们师兄弟二人不顾顏面,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哭闹,又哪里能爭来蒲团,坐稳这圣人之位? 因此,即便鸿钧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接引和准提的心底里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们只当是这老登又在变著法子,想引诱他们偿还天道功德。 想到这里,两人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求老师垂怜啊!我们西方实在太过贫瘠,真的还不起功德啊!老师您就发发慈悲吧!”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迴荡在海面之上,鸿钧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早已怒骂连连。 是老子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还是这两个傢伙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洪荒到底是怎么了? 从三清到女媧,再到眼前这两个滚刀肉,怎么一个个圣人都这般不著调? 盘古啊盘古,你真是罪大恶极啊! 愤怒之下,鸿钧道祖那圣人十二重天的恐怖威势再也压制不住,如水银泻地般瀰漫开来。 正在抱著大腿哭泣的接引和准提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伟力从天而降,神魂都在战慄,心中顿时慌得不行。 这老登急了! 他该不会是要直接动手吧? 鸿钧低头俯视著腿上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傢伙,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行平復下翻涌的心绪,沉声说道: “西方大兴,乃天道亲言!” “尔等,是想质疑天道不成?” 此言一出,接引和准提眼中同时迸射出一道精光。 难道......这老傢伙说的是真的? 两人心头巨震,连忙叩首: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话虽如此,他们心里却更慌了。 鸿钧的为人,他们师兄弟二人再清楚不过,只能说是不加入他们西方教都可惜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今天不仅对他们欠功德不还之事既往不咎,竟然还主动告知他们关乎西方大兴的量劫秘闻? 这背后,到底是要他们师兄弟去办多大的事啊! 这代价恐怕...... 接引眼珠子飞快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试探著问道: “多谢老师为我们西方奔走周旋!老师但有吩咐,我们师兄弟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方大兴,是他们师兄弟二人毕生的夙愿。 倘若鸿钧所言为真,那別说是赴汤蹈火,便是豁出这条圣人老命,也是值得的。 只要......只要別把整个西方给搭进去就行! 见他如此上道,鸿钧那严厉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心念一动,天道之力与圣人之力交织而出,瞬间將此地天机彻底屏蔽。 做完这一切,他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尔等身为天道圣人,想必已经对妖庭与仙庭的最终结局,有所察觉了吧!” 接引闻言,掐指感应了片刻,恭敬回道: “弟子愚钝,若感应不错,此二族最终应是同归於尽的下场。” 鸿钧微微頷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不错。停战之期一过,便是仙妖量劫终结之时。” 听到这里,接引心中顿时乐开了。 这该死的量劫终於要结束了! 仙庭和妖庭虽然是同归於尽,但那也仅限於顶尖高层。 待到大战落幕,那剩下的亿万妖族仙神,岂不都成了西方有缘之人? 想到这美好的前景,接引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当即义正辞严地表態: “我等身为天道圣人,维护天道运转,责无旁贷!这不仅是吾辈的职责,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看著接引那副无耻的嘴脸,鸿钧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懒得与他计较,只是淡淡言道: “妖庭屡遭仙庭屠戮,死伤惨重。十金乌乃帝俊血脉子嗣,自当担起妖庭重任,向仙庭復仇雪恨!” 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玄光,在两人面前消失不见。 只剩下接引和准提在原地面面相覷,一时有些傻眼。 就这? 不就是用帝俊的儿子挑唆妖庭仙庭死战吗? 这种事,我们师兄弟可是专业的啊! 就为了这点小事,至於一上来就嚇唬我们吗? “师弟,看来我们有活干了。”接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等停战之期一到,咱们便动身去一趟太阳星,见见帝俊那几位好大儿!” 准提双手合十,脸上掛著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 “善!” ...... 另一边,北海之上,隨著天道压制解除,北海玄龟终於得偿所愿,成功化形。 秦轩將他送回不周山后,便与常曦再度踏入虚空,横渡星河。 此刻,两人已经来到了太阴星之外。 望著近在咫尺的太阴星,常曦想起了姐姐羲和那清冷的性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凑到秦轩耳边,吐气如兰: “等会儿见了我姐姐,你可得主动点,別让她把你给扑倒了!” 此言一出,多年前在太阴星上被常曦强行逆推的一幕幕,瞬间在秦轩脑海中清晰浮现。 秦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行! 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反正常曦都说了,羲和心里早就对自己有意思......既然如此,自己何不主动一些,占据先机? 这一次,定要一雪前耻! 第225章 妹妹,你在吃什么? 秦轩与常曦刚踏入太阴星的范围,便远远望见那株孤零零的月桂树下,立著一道清冷而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孑然独立,带著几分孤寂,正是已经出关的羲和。 “姐姐!” 常曦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久別重逢的喜悦与思念。 “你还知道回来啊!”羲和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其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妹妹,落在其身旁的秦轩身上时,那一点点外露的情绪瞬间便收敛得一乾二净。 自从得知妹妹已与秦轩结为道侣,她便小心翼翼地將心中对秦轩的那一抹淡淡情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羲和款步上前,姿態优雅地对著秦轩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得如同天边的月光: “见过秦轩道友。” 秦轩看著她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端庄模样,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撇了撇,心中暗自嘀咕: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若不是有常曦提前给我通风报信,我还真就被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呵,喜欢装是吧? 那就別怪我了。 下一刻,秦轩的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羲和面前。 在羲和那双写满愕然的眼眸注视下,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握住了那双微凉柔嫩的小手。 羲和直接就懵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打死她都想不到,秦轩竟会是如此轻薄无礼之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羲和的眼眸迅速凝结成冰,她冷声呵斥道: “放手!”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加重了语气: “道友,请自重!” 这下,轮到秦轩懵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常曦不是说她姐姐对自己芳心暗许,甚至可能会主动“强迫”自己吗? 怎么反应如此激烈? 这气氛,一下子就尷尬到了极点。 感受到身前女子身上传来的冰冷、愤怒的气息,秦轩连忙鬆开了手。 他尷尬地转过头,向著不远处的常曦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仿佛在说: “这就是你说的,你姐姐对我有意思?还要强迫我?” 面对秦轩的目光质问,常曦连忙闭紧嘴巴,眼神躲闪,心虚地將头转向了一旁,假装在欣赏月桂树的风景。 到了现在,秦轩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常曦给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常曦的本意是好的,无非是想撮合他和羲和。 於是,他也没说破,只是狠狠地瞪了常曦一眼,用神念传音道: “等这事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常曦毫不示弱地传音回敬: “怕你不成?” 看著眼前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羲和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常曦立刻转过头,脸上掛起甜甜的笑容: “没......没什么!姐姐你和秦轩先聊著,我都好久没回广寒宫了,先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常曦便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地窜进了广寒宫內。 偌大的月桂树下,只剩下秦轩与羲和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比刚才还要尷尬。 片刻之后,秦轩乾笑一声,对著羲和郑重地拱手一礼,诚恳地说道: “羲和道友,方才之事,是我唐突冒犯了,还望你见谅!” 羲和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无妨。” 她周身那冰冷的气息虽然消散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重了。 “那......那个,我去看看常曦!” 秦轩实在是待不下去了,隨便找了个藉口,也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溜进了广寒宫。 羲和怔怔地愣在原地,心中悵然若失。 若说她对秦轩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可方才秦轩大胆的举动,也著实將她嚇了一跳。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到月桂树下坐下,双手托著香腮,双目逐渐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秦轩进入广寒宫后,神念轻轻一扫,便锁定了正藏在一座偏殿中偷笑的常曦。 他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常曦面前。 “你口中的羲和,怎么和我见到的不太一样?”秦轩板著脸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下可好,你姐姐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看我呢!” 常曦被他嚇了一跳,但眼珠一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非但没有回答秦轩的问题,反而伸出玉指,轻轻托起秦轩的下巴,娇声笑道: “刚才是谁恶狠狠地说要收拾我来著?怎么这会儿反倒转移话题了?莫不是......怕了不成?” 听到这充满挑衅的话语,秦轩心中的那点尷尬和好奇瞬间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火气。 他立刻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將整座广寒宫笼罩其中,而后一把將巧笑嫣然的常曦托起,向著云层而去。 霎时间,广寒宫內云雾翻涌,仿佛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细雨。 时间缓缓流逝,一转眼,便是三千多年过去。 秦轩与常曦一下子消失这么长时间,可把守在宫外的羲和给气得不轻。 她望著眼前被结界严密笼罩的广寒宫,在外面来回踱步,心中不停地嘀咕著: “这广寒宫又不是不让你们住,把我一个人关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可......可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看的?” 就在羲和终於按捺不住,准备出手试探一下这结界的时候,“轰隆”一声,广寒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羲和立刻停下脚步,放眼望去,只见常曦正捂著小嘴从里面急匆匆跑了出来。 见此情景,羲和心中满是疑惑,连忙问道: “咦,妹妹,你在吃什么?” 第226章 常曦的恳求 羲和的身影悄然出现,常曦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动作快得有些欲盖弥彰。 她飞快地擦了擦嘴角,眼神躲闪,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 “没......没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信一些,“就是觉得人参果味道不错,多吃了几个。” 羲和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充满了狐疑,在她身上细细打量,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吃个人参果,何至於这般偷偷摸摸? 还下意识地捂嘴? 就在羲和准备继续追问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殿內传来,秦轩缓步走出,笑著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姐妹间的对话: “曦妹,我不是让你同姐姐商议地道圣人之事么?怎么在这里说起悄悄话了?” “地道圣人?” 果不其然,一听到“圣人”二字,羲和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哪里还顾得上常曦偷吃了什么。 她立刻转向妹妹,急切地问道: “快跟姐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常曦心中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秦轩,隨即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这才向姐姐解释起来: “地道与天道类似,在平心娘娘之下,同样有六尊圣人果位。如今冥河老祖占去其一,还剩下五个空位。秦轩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姐妹去成就这地道圣人。” 秦轩在一旁適时地补充道: “地道之主平心娘娘是我的姐姐,你们若成为地道圣人,非但不会受地道束缚,反而能得其庇护。” 成圣的机缘就摆在眼前,饶是羲和性子清冷,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心底深处更是泛起一丝丝甜蜜。 但喜悦过后,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苦恼。 她望向秦轩,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 “多谢道友厚爱。只是,如此天大的恩情,羲和受之有愧,实在不知该如何偿还。” 秦轩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是常曦的姐姐,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况且,你们成就地道圣人,亦是为地道补全根基,这是为整个洪荒世界做贡献的大功德。” 听到这话,羲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明白,什么为洪荒做贡献,不过是秦轩为了让她能安心接受而找的藉口。 洪荒之中大能无数,就算真有这等好事,又怎么会轮到她这个常年避世於太阴星的边缘人物。 看著姐姐陷入沉思的为难模样,常曦狡黠一笑,悄悄凑到她耳边,传音道: “姐姐,还不还得起,这有什么好愁的?” “以身相许不就行了!” 羲和闻言,脸颊微红,立即瞪了妹妹一眼,传音回道: “休得胡言!姐姐再如何,也不能与你爭抢道侣!” 常曦却直接抱住羲和的胳膊,轻轻摇晃著,娇声说道: “这怎么能叫抢呢?只要姐姐也成了夫君的道侣,我们姐妹才能名正言顺地永远在一起呀!” 见羲和依旧面露犹豫,常曦眼眶一红,雾气瞬间瀰漫上来,可怜兮兮地撒起娇来: “我们姐妹自化形出世,何曾真正分开过!”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妹妹,答应了吧!” “姐姐,难道你真的捨得与妹妹分开吗?” 看著妹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羲和一颗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前些年我才刚刚回绝过他,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常曦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她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简单,交给我就行了!” 说罢,她转过身,面向秦轩,巧笑嫣然地开口: “夫君,你不是常说,成圣前的底蕴越是深厚,成圣后的实力便越是强大吗?不如你先指点指点我和姐姐的修行,等我们根基稳固了,再去找平心姐姐也不迟。” 常曦一边说著,一边朝秦轩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中的得意与暗示不言而喻。 秦轩心中瞭然,微微一笑:“没问题,我也正有此意。” “早有此意么......” 羲和听著这话,心中喃喃自语,原本纷乱的念头此刻却渐渐平息下来。 秦轩见状,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两女身前,与她们相对而坐。 待羲和与常曦收敛心神,凝神静气之后,秦轩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將自身对大道的修行感悟尽数敞开,化作玄奥的道韵,如水波般缓缓散开,將姐妹二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秦轩讲道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厚重无比的道韵隨之翻涌。 一时间,无数异象丛生,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璀璨的金莲从虚空中涌出,纷纷扬扬地向著两女头顶散落。 羲和与常曦的修为在这般指点下,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更为重要的是,隨著羲和彻底卸下心防,她对秦轩再无半分牴触。 朝夕相处之间,两人的关係也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升温。 ...... 光阴流转,秦轩在太阴星一留便是数千年。 这段时日里,仙庭与妖庭暂时停战,洪荒大地难得地度过了一段太平岁月。 然而,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量劫的劫气却在无声无息间变得越发浓郁。 如此异变,仿佛一团无形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眾生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惶恐不安。 那些自上个量劫倖存下来的大能,纷纷紧闭道场,避世不出。 一些嗅觉敏锐的散修,更是早早远离了纷爭中心的洪荒大地,向著四极边荒迁徙,更有甚者,直接遁入了西方贫瘠之地躲藏。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一场席捲天地的浩劫,距离彻底爆发已经不远了。 而作为此次量劫主角之一的妖帝帝俊,却依旧在积极备战,丝毫不知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將降临。 与此同时,远在太阳星深处的汤谷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只尚显年幼的金乌,正百无聊赖地打发著时光。 它们有的蜷缩著身子呼呼大睡,有的则互相追逐嬉闹,却没有一只將心思放在修炼之上。 自诞生灵智以来,这片汤谷便是它们世界的全部。 它们从未踏出过这里一步,不知那广阔的洪荒大地究竟是何模样。 莫说游歷洪荒,就连它们的父皇,那位执掌妖庭的帝俊,亲眼见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日復一日的囚禁,让它们心中早已积满了烦闷与怨气,性情也隨之变得愈发暴躁易怒。 就在这十只小金乌心烦意乱之际,汤谷之外的虚空忽然盪开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一刻,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皆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者模样。 第227章 金乌出汤谷 汤谷之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由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所化的妖族长者。 他们明明就站立於此,却又仿佛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恍若不存在一般。 妖族的巡逻守卫一遍遍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竟是视若无睹,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接引的目光穿透了汤谷的禁制,细细打量著那十只正在嬉笑打闹的小金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三足金乌血脉,果真是得天独厚,天赋异稟。”他轻声感慨,“若是时机得当,倒真想將你们度入我西方教,悉心培养,也总好过在这场量劫之中化为飞灰。”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接引止不住地摇头。 这十只小金乌,个个都是不凡的根脚,只要能安然成长,日后必是洪荒之中叱吒风云的大能。 然而,他们若是不死,仙庭与妖庭的滔天仇怨又该如何点燃? 仙妖决战又怎会走向那同归於尽的最终结局? 接引缓缓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 “小傢伙们,切要记住,今日害了你们性命的,並非我师兄弟二人。要怪,就怪这洪荒大势,天道运转,非人力所能抗拒啊。” 在他看来,此事既然是道祖鸿钧与天道共同定下的走向,那么就算他们师兄弟不出手,也自会有旁人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如此想来,十金乌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註定,与他们西方二圣,可以说是没有半分干係。 想到这里,接引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与负担也烟消云散,再无掛碍。 他周身气息微动,一股隱晦的力量悄然向著汤谷之中瀰漫而去。 原本还在打闹的十只小金乌像是受了惊的鸟雀,瞬间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谷外。 “兄弟们,快看!外面那两个老傢伙是谁?” “不认识!太阳星的守卫我们都见过,绝对没有他们!” “难道是新来的?不对啊,太阳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金乌们嘰嘰喳喳地议论了片刻,为首的大金乌胆子最大,他昂著头,朝著外面高声喊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是我父皇派你们来的吗?” 这倒不怪金乌们警惕性太低。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的家,是妖帝帝俊的老巢——太阳星! 整个星辰內外,遍布著妖族精锐守卫,甚至有准圣大能坐镇。 若非得了父皇许可的自己人,谁又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摸到汤谷门前? 接引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微微躬身应道: “拜见各位太子殿下!小的们的確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 “哦?父皇派你们来做什么?”大金乌追问道。 接引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不疾不徐地回答: “回殿下,陛下深知各位殿下在汤谷中待得烦闷。只是如今妖庭正在积极备战,准备与仙庭决一死战,陛下实在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故而,特派小的二人前来,將此地禁制暂时撤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性子急躁的小金乌们已经兴奋地嚷嚷起来。 “既然是父皇的命令,你还囉嗦什么?” “快点快点!赶紧把这该死的禁制打开!” “遵命!”接引应了一声。 他装模作样地从袖中取出一道令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实则暗中调动了体內的圣人之力。 在圣人面前,区区一个准圣布下的禁制,又哪里算得上是阻碍? 只是一瞬间,那牢牢守护著汤谷的强大禁制,便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户。 按理说,自己亲手布下的禁制被人触动,无论相隔多远,帝俊都该立刻心生感应。 可诡异的是,此刻正在凌霄宝殿中调兵遣將的帝俊,竟对此毫无察觉,仿佛天机都被人蒙蔽了一般。 十只小金乌见状,立刻化作十道长虹,一窝蜂地从门户中飞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向著太阳星外衝去。 更加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兄弟十人並未刻意隱藏身形,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格外耀眼,可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妖族守卫,明明亲眼看到了他们,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任由他们畅通无阻地飞过。 片刻之后,十只小金乌便已脱离了太阳星的范围,来到了浩瀚无垠的洪荒星空之中。 对於接下来该去往何处,兄弟们之间却產生了分歧。 大金乌作为兄长,神情严肃地说道: “父皇正在备战,说明与仙庭的大战不远了。我们不如直接返回天庭,看看有什么地方能为父皇分忧,助他一臂之力!” 但其他九个弟弟显然不太情愿。 “大哥,我们还是去洪荒大地看看吧!从出生到现在,我们就被关在太阳星,连洪荒长什么样子都还没见过呢!” “是啊是啊!万一我们前脚刚回天庭,后脚就被父皇找个理由又关起来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就让咱们在洪荒玩一圈再回去嘛!” 听著弟弟们的央求,大金乌顿时面露难色。 作为老大,他有责任保护弟弟们的安全,只能再次沉声劝道: “胡闹!如今洪荒隨时可能爆发大战,仙庭更是我们的死对头,危机四伏。你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何脸面去见父皇?” 听到这话,一只脑筋转得快的小金乌眼珠一亮,笑著提议道: “大哥,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去仙庭的地盘上转一圈?咱们悄悄过去,隨便放几把火,说不定能烧死不少仙庭的杂碎呢!” 他越说越兴奋: “就算烧不死人,也能给仙庭添点乱子,让他们手忙脚乱!到时候,我们带著这份功劳返回天庭,不仅能在父皇面前挣得脸面,也能让天庭上下那些妖族看看,我们兄弟的能耐!” 第228章 十日凌空 金乌们心智尚未圆满,一听闻有机会在整个妖族面前大显神威,个个都兴奋得双目放光,恨不能立刻就衝进仙庭的地界,搅他个天翻地覆。 为首的大金乌虽比弟弟们沉稳几分,但到底还是少年心性,他又何尝不嚮往那传说中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 此刻见弟弟们心意已决,都不愿返回天庭,他便顺水推舟,豪气干云地一挥翅膀: “好!就这么定了!弟弟们,我们走,去洪荒!” 十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瞬时撕裂了寂静的星空,它们不再有片刻的犹豫,径直化作十道流火,朝著那片充满生机的洪荒大地飞驰而去。 而在无人察觉的空间夹层之中,接引与准提的身影也如影隨形,紧隨其后。 当十只小金乌真正降临在洪荒大地之上时,一时间竟全都愣住了。 洪荒,竟然是这般无边无际的吗? 大金乌望著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与苍茫大地,也不禁有些迟疑起来,他开口问道: “谁知道仙庭的地盘究竟在哪个方向?这要是放起火来,总不能烧到自家的妖族兄弟吧?” 其余九只金乌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答不上来。 是啊,仙庭认识他们,但他们却不认识仙庭啊。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先前那个脑筋转得最快的金乌又眼珠一亮,出了个主意: “大哥,弟弟们,你们想,咱们妖族聚集的地方,那必然是妖气衝天,浓郁不散!我们只需要朝著没有妖气,或是妖气最稀薄的地方去,不就成了?” 这番听起来颇有道理的推断,立刻贏得了所有金乌的一致赞同。 有了“妖气”这个明確的指引,十只小金乌没费多少功夫,便轻而易举地寻到了仙庭的疆域。 这一下,事情便朝著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 小金乌们本就存著寻衅滋事的心思,此刻一到目的地,那与生俱来的太阳真火便如同不要钱一般,毫无顾忌地倾泻而出,尽情地宣泄著他们的力量。 霎时间,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仿佛天河倒灌,向著苍翠的大地轰然坠落。 无数的灵植灵根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许多修为低微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活生生地炙烤成了一具焦炭。 恐怖的热浪席捲四方,甚至让整个洪荒的温度都骤然攀升。 无数修士惊骇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那原本只有一轮大日悬掛的天空,此刻竟赫然多出了十个太阳! “谁来救救我们啊!” 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无数生灵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整片大地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然而,他们的祈求却没能换来任何回应。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各大圣人教派,还是神通广大的各路准圣大能,都对此视若无睹,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场浩劫一般,未曾有任何动作。 就连这十只小金乌的亲生父亲,妖皇帝俊,也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安坐於凌霄宝殿之內,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天庭的各项事宜。 无人出面阻止,十只小金乌便更加肆无忌惮,彻底放飞了自我,尖锐而兴奋的鸣叫声响彻云霄: “哈哈!这洪荒可比天上好玩多了!” “什么仙庭,也不过如此嘛!” “烧!烧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金色的烈焰隨著他们的身影一路蔓延,所过之处,山川化为焦土,江河尽数蒸发,儼然一派末日降临的悽惨景象。 就在这时,远在东海之上的三仙岛內,正闭目静修的西王母心神一动,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掐指一算,脸上隨即露出了一抹喜色。 天机清晰地显示,洪荒之中,正有机缘现世! 西王母並未惊动岛上任何仙神,悄然独自离开了三仙岛,循著天机所指引的方向一路飞驰。 而她所前往的目標,赫然正是十金乌肆虐之地! 当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仙庭地界上空,亲眼目睹那片被熊熊烈火吞噬的领土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她凤目含煞,声音冰冷地说道: “哼!区区十只尚未化形的扁毛畜生,竟也敢来我仙庭放肆,当真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王母直接祭出了手中的先天灵宝崑崙镜。 镜面光华流转,下一刻,十道足以洞穿虚空的耀眼白光便朝著天空中的十轮太阳激射而去! 那十只小金乌正玩得不亦乐乎,却忽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当他们看到那十道疾射而来的白光时,一股巨大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心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这可是准圣巔峰强者的含怒一击,其威势之盛,让这十只小金乌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十金乌以及暗中观战的各路大能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西王母打出的那十道白光,在即將击中金乌的剎那,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出现了极其微小却又致命的偏差,险而又险地从十只金乌的身旁擦了过去。 这一幕,直接把出手的西王母自己都给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全力一击,怎么会连十只尚未化形的小妖都打偏了? 难道我这个准圣,是假的? 小金乌们死里逃生,此刻也回过神来,怒火隨之而起,气焰囂张地嚷嚷起来: “你是何人?” “为何无缘无故对我们出手?” “你可知道我们的父亲是妖皇帝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出手!” 西王母听著这幼稚的叫囂,怒极反笑,冷哼一声: “帝俊的小崽子?那便更该死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崑崙镜神光再起,又一次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兄弟们,快跑!” 大金乌惊叫一声,小金乌们瞬间会意,立刻化作十道金光,朝著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跑?在本宫面前,你们跑得掉吗?”西王母不屑地说道。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只见她这第二波攻击,竟然再一次不可思议地与四散奔逃的十金乌擦身而过,无一命中! 接连两次失手,西王母的脸上彻底掛不住了。 她怒火中烧,当即收了崑崙镜,准备亲自飞身上前,將这十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擒下。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再次让所有围观的大能以及那十只金乌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是何缘故,堂堂准圣巔峰的西王母,在原地蓄力一跃之后,竟直挺挺地向上跳起了数十丈高,隨后又重重落下! “这娘们......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一只金乌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第229章 西王母逐日 趁此良机,小金乌们连忙振动翅膀,拼命朝著天边飞遁,逃跑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对著下方狼狈不堪的西王母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尖锐的嘲笑。 “噗!” 被几个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小辈如此羞辱,西王母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天灵,怒急攻心之下,竟是抑制不住,生生喷出了一口鲜血。 “今日,你们必死无疑,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她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竟是放弃了御空飞行,直接迈开双腿,朝著十金乌逃离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一边在大地上奔跑,一边不断凝聚仙力,朝著天空打出一道道毁灭性的仙光。 然而,结果却与之前一般无二。 每一次,那足以洞穿山岳的仙光在即將击中金乌的瞬间,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毫无徵兆地偏离几分,最终落於空处。 没过多久,在虚空中狼狈逃窜的小金乌们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先前那个脑筋转得快的金乌,低头看著下方尘土飞扬、疯了般追赶的身影,忽然发出一阵怪笑: “兄弟们!这傻娘们也不知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神通打不中咱们,人也追不上咱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残忍,提议道: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掉头回去,好好溜溜她!说不定还能找著机会,用太阳真火將她活活烧死!” 於是,十只小金乌不再一味逃跑,反而调转方向,不紧不慢地吊在西王母前方,始终保持著一个让她看得见,却又永远追不上的距离。 他们充分发挥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策略,將这位准圣大能当成了戏耍的猎物。 炽烈的太阳真火在空中肆意挥洒,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不断消耗著西王母的力量。 就如那早已註定的大势一般,一道身影在大地之上追赶、攻击著天空中的十个太阳。 只是这一次,故事的主角,不再是那逐日而亡的夸父,而是身份尊贵、修为臻至准圣巔峰的西王母。 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不仅落在了洪荒眾生的眼中,也作为一个全新的故事流传开来。 故事的名称,便为——西王母逐日! 就在离战场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秦轩面色平静,不著痕跡地挥袖施法,將金乌肆虐区域內所有无辜的生灵尽数转移到了安全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下方,望著那个时而一跃几十丈高、却又重重落地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 堂堂准圣巔峰,收拾这几个羽翼未丰的小金乌,本该与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今却被耍得团团转,沦为笑柄,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秦轩只是默默地庇护著生灵,並没有插手这场闹剧的意思。 他的双目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直视那高高在上的紫霄宫方向,心中有些摸不清鸿钧的真实心思。 十日凌空,原本对应的是夸父逐日,而夸父的修为,不过大罗金仙。 鸿钧费尽心机把西王母牵扯进来,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他真的认为,这几只小金乌能把一位准圣巔峰的大能活活烧死不成?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轩投来的探究目光,紫霄宫中的鸿钧脸上当即一沉,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呵!妇人之仁!” “身为混元大罗金仙,竟然会在意那些螻蚁般的生灵,简直可笑至极!” “罢了,隨你怎么折腾,只要別破坏贫道的计划就行!” “如今仙庭、妖庭实力差距过大,又如何能让他们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所以,西王母,必须死!” …… 西王母这一追,便足足追了十年之久。 这十年里,她仿佛被迷失了心智,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狂。 即便没有一次追上过,即便神通法术次次落空,她也没有任何停手的打算,只是日復一日地在大地上奔跑、怒吼、攻击。 再加上头顶十轮太阳真火的持续灼烧,若是换做原本大势中的夸父,恐怕早已被烤成飞灰,神形俱灭了。 但西王母毕竟不是夸父,她乃是准圣巔峰的修士。 对她而言,这十年的追逐所消耗的力量,简直不值一提。 別说十年,就算再这样追个百八十年,她也依旧游刃有余。 若说真有什么影响,顶多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口渴…… 可这番情形,却苦了天上的十只小金乌。 他们原本以为是在溜傻子玩,享受著戏耍强者的快感。 但结果却是,他们眼中的“傻子”毫髮无损,反倒是他们自己,已经累得快要飞不动了。 没了扶桑古树,小金乌们自身存储的太阳真火本就有限。 再加上这十年高强度的持续输出,此刻的太阳真火,已经是损耗过半,体內的法力,也是严重亏损。 他们周身环绕的太阳真火暗淡了许多,远远望去,原先那十个足以焚山煮海的小太阳,此刻的光芒已经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 眼见西王母依旧气息沉稳,与十年前別无两样,小金乌们也不是真的傻,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大金乌一边吃力地扇动著翅膀,一边对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这傻娘们不好惹,咱们还是回天庭找父皇吧!” 其余九只金乌闻言纷纷应和。 说著,便要合力撕开空间,往天外天飞去。 这一幕可把西王母给气坏了,她当即仰头怒斥道: “这就是妖族太子吗?就这点本事?有种就別跑!” 大金乌回头瞥了她一眼,脸上满是疲惫,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嗤笑一声: “你个傻娘们,不过是仗著出世早罢了!若是再给我们十万年,不,五万年的时间,定叫你神魂俱灭,烧得连渣都不剩!” “小畜生,你们找死!”听著耳边再次响起的“傻娘们”三个字,西王母的双眼瞬间被血色吞噬,压抑了十年的怒火轰然爆发,当即就要飞身而起,將他们当场擒下! 然而,她奋力一跃,身形也仅仅是拔高了数十丈,便在一股无形枷锁的束缚下,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哈哈哈!说你傻你还不信!” 第230章 东王公射日 耳畔是小金乌们肆无忌惮的狂笑,那刺耳的声音仿佛尖针,一遍遍扎在西王母的心头。 她只觉得一口鬱结的心血在胸中翻江倒海,几欲破喉而出。 她双目死死地盯著小金乌们消失的方向,那眼神中翻滚的恨意,恨不得立刻就將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然而,恨意之下,却是更深沉的无奈与悲凉。 她乃堂堂准圣巔峰,天定的洪荒女仙之首,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竟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族小辈戏耍至此,这滔天的委屈,又能向谁去诉说? “噗!” 极致的憋屈与愤怒之下,西王母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心血喷涌而出。 隨著这口血雾散开,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放弃了追赶,身形一软,颓然地跌坐於地。 曾经威仪万方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咦?那傻娘们好像不行了!” “咱们回去,围上去,用太阳真火烧死她!” 远处,正准备逃遁的十只小金乌见此情景,竟又调转方向,一个个欢呼雀跃地围了回来。 他们当即催动法力,重新凝聚出灼热的太阳真火。 霎时间,金色的火焰如天河倒灌,再次朝著西王母倾泻而下。 然而,西王母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感知,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地上,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任由那足以焚山煮海、燃尽万物的太阳真火將自己吞噬。 火焰灼烧中,她的眼神里似乎有过一瞬间的亮光闪过,但最终却没有任何挣扎。 没过多久,在太阳真火的极致燃烧下,西王母的整个身躯都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这……这傻娘们真的死了?” “肯定死了!你没看见吗?连点渣都没剩下!” “哈哈!我们的太阳真火,果然不愧是洪荒第一神火!” 小金乌们壮著胆子,在西王母消失的地方盘旋了几圈,仔细探查。 在確认那“傻娘们”確实已经被烧成飞灰之后,他们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雀跃不已。 “我们消耗太大了,要是再碰上別的敌人,恐怕会凶多吉少,还是赶紧回天庭吧!” “说得对!哈哈,咱们第一次下洪荒,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等回到天庭,父皇和叔父脸上也一定有光彩!” 小金乌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缓缓向著九天之外的天庭飞去。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鸿钧正望著西王母消散的地方,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我的后手还没发动,西王母怎么就死了? 区区十只小金乌催动的太阳真火,怎么可能烧死一位准圣巔峰的大能? 可偏偏,整个洪荒大地上,確確实实再也感应不到西王母的任何气息了。 真是怪了。 眼见小金乌们已经准备离去,鸿钧也来不及深究这其中的诡异,为了让大势继续运转,他心念一动,撤去了笼罩在蓬莱仙岛之上的圣人伟力。 剎那间,东王公身躯一震,瞬间从被蒙蔽的状態中惊醒过来,原本混沌一片的天机,此刻已是清晰无比。 下一刻,十只小金乌如何戏耍、如何侮辱,最终又是如何用太阳真火將西王母活活烧死的画面,巨细无遗地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 东王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自心底喷薄而出,直衝天灵! “好!好一个妖族太子!” “十只畜生!杀我仙庭女首,还想安然离去?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怒吼声响彻东海,东王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蓬莱,出现在了方才的战场之中。 他双眼赤红如血,死死地锁定了那十只正欲离去的小金乌。 小金乌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难缠的女人拖死,怎么转眼又冒出来一个? 而且,观此人的气息,竟比之前那个女人只强不弱! 大金乌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朝著弟弟们声嘶力竭地喊道: “快跑!分头跑!” 小金乌们顿时一鬨而散,拼尽最后的气力,再次朝著天外逃去。 见状,东王公发出一声饱含杀意的冷笑: “现在才想跑?晚了!都给本座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大金乌的身后。 他要亲手將这十只小畜生一个个生生捏爆,方能抵消心中的怒火! 可就在东王公的手即將抓住大金乌的剎那,一股浩瀚无边、根本无法抵抗的伟力骤然从天而降,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按回了大地之上! 东王公直接就懵了。 这等力量……绝对是圣人出手! 有圣人插手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紫霄宫的方向。 除了那位道祖,还能有谁? 这已经不是鸿钧第一次偏袒妖族天庭了! 东王公猜得没错,出手之人,正是鸿钧。 此刻,鸿钧正饶有兴致地看著洪荒大地,嘴角甚至噙著一丝笑意。 “说好的是射日,直接捏死可不行!” “这与大势不符!” 鸿钧似乎已经陷入了必须完成天道大势的偏执之中,对其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战场中,大金乌正大口地喘著粗气,前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此刻死里逃生,又见东王公被莫名其妙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顿时胆气復生,大喊道: “这傢伙好像也是个傻子!” “弟弟们別跑了!我们就像刚才溜那个傻娘们一样,也把他活活溜死!” 其余金乌见东王公坠落在地,以为他也和西王母一样,无法在地面攻击到高空的他们,顿时停止逃窜,反而调转方向,將东王公包围了起来。 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东王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森寒。 他屈指一弹,指尖顿时氤氳起一抹淡淡的仙道白光。 “不好!” “弟弟们,快跑……” 大金乌的叫声戛然而止,在那一抹看似微弱的白光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那是死亡的威胁!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仙光自东王公指尖飞出,其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瞬间便击中了为首的大金乌。 “轰——!!!” 仙光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大金乌的头颅,其中蕴含的准圣巔峰法力,在顷刻间便彻底摧毁了他的元神识海。 大金乌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打得形神俱灭,庞大的三足金乌真身带著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如一颗陨落的太阳般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第231章 金乌身死,帝俊现身 “大哥!” 隨著大金乌的真身在仙光中化为飞灰,剩下的金乌兄弟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绝望之下,他们將全身法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向著天外逃窜。 东王公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讥讽。 “这就受不了了?” 在一位准圣巔峰的大能面前,小金乌们引以为傲的速度,不过是孩童的蹣跚学步。 东王公甚至未曾挪动半步,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虚空点去。 只听“唰唰唰”的锐利破空声不绝於耳,每一声都伴隨著一道足以毁灭山川的仙光激射而出。 那仙光精准地追上逃亡的金乌,將其贯穿。 空中,一团团璀璨的太阳真火爆开,隨即又如残烛般熄灭,金乌们的身影接二连三地从高空坠落。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每当金乌的尸身即將触及大地,便会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不留丝毫痕跡。 东王公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未放在心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攻击已將那些小金乌的神魂彻底碾碎,形神俱灭。 至於尸身去了何处,与他何干? 也就在此时,远在天庭凌霄宝殿的帝俊,身躯猛地一震,只觉心口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兄长,你怎么了?”一旁的东皇太一见状大惊,立刻上前將他扶住。 帝俊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痛与狂怒: “是孩子们......小金乌们出事了!快,隨我前去营救!” “什么?!”太一闻言,一股暴戾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胆敢伤我侄儿,无论是谁,我定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太一併无子嗣,素来將十个小金乌视若己出,此刻听闻噩耗,心中的疼爱瞬间化作了焚尽八荒的怒火。 ...... 洪荒大地上,血腥的追猎已近尾声。 十只金乌已陨其九,只剩下最后一个在瑟瑟发抖。 他正是十兄弟中的老么,那个曾被哥哥们认为脑子转得最快的,日后的陆压道人。 此刻,陆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想起被困在汤谷的漫长岁月,虽无自由,却也安稳无虞。 未曾想,只是一时贪玩,偷跑到这洪荒大地游览一番,竟会招来如此滔天大祸。 九位兄长尽数惨死,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而他自己,恐怕也已是在劫难逃。 东王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著审判般的口吻嗤笑道: “当初你们焚山煮海,虐杀西王母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快意,“晚了!” 话音落下,东王公不再多言。 他强大的神念早已將陆压牢牢锁定,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毁灭仙光,隨之激射而出。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陆压深知自己没有任何倖免的可能。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自眼角滑落。 “这洪荒......一点也不好玩......” “父皇,孩儿后悔了......” 就在那仙光即將触及陆压的千钧一髮之际,天地之间风云突变。 一幅描绘著山川星河、浩瀚无垠的古老书卷凭空展开,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陆压身前。 正是妖帝帝俊的伴生至宝——河图洛书! 那股笼罩心头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烟消云散,陆压惊愕地睁开了眼。 下一刻。 “嗡——!” 那道足以將普通准圣重伤的耀眼仙光,在接触到河图洛书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瞬间停滯。 毁灭性的力量在书卷表面不断蔓延,试图將其撕裂,却终因后继乏力,化作一缕清风,缓缓消散。 紧接著,帝俊的身影浮现在书卷之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望向东王公,而是转身,小心翼翼地將嚇得魂不附体的陆压抱入怀中,用颤抖的声音宽慰道: “小十,別怕,父皇来了,没事了!” 听到这熟悉而温暖的声音,陆压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他一把抱住帝俊,放声悲哭: “呜呜呜......父皇!孩儿错了!孩儿不该贪玩,不该来这洪荒撒野!” “哥哥们......哥哥们都死了,都死了啊!” 帝俊抱著仅存的幼子,听著他悲痛的哭喊,心中的愤恨与悲痛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后悔,为何自己没有早一点察觉,早一点赶来。 从大金乌陨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心生感应,可即便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晚了。 十个儿子,只剩下了一个! 但万幸,终究是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小十的性命。 帝俊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悲伤,轻声对陆压道: “你先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父皇。父皇这就为你哥哥们报仇!” 话落,河图洛书陡然生出一股柔和的吸力,將陆压捲入其中,护持起来。 做完这一切,帝俊缓缓转身,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赤红,死死地盯著大地之上的东王公,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 “东王公,我要你死!” 帝俊怒吼著抬起手掌,对著东王公悍然拍下! 霎时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在虚空中凭空浮现,掌印之上燃烧著炽烈无比的太阳真火,更蕴含著一位准圣巔峰强者的无上法力,向著东王公轰然压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东王公心中的怒气比之帝俊只强不弱,他昂首爆喝道: “哼!你那十个畜生儿子肆虐洪荒,害得无数生灵惨死,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况且,他们不知用了何等阴毒手段,竟能蒙蔽我整个仙庭的感知,將准圣巔峰的西王母活活烧死!” 东王公声震四野,抢先占据道德高点,“若说这背后没有你妖庭的支撑,仅凭他们几个孽畜,岂能做到?” 面对帝俊的雷霆一击,东王公毫无惧色。 话音未落,他已不紧不慢地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龙头拐杖。 第232章 仙妖大能集体现身 东王公手中的龙头拐杖,乃是昔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册封万仙之首时亲手所赐,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此刻,隨著法力的灌注,那拐杖应声而动,迎风暴涨,转瞬间便化作一根撑天拄地的巍峨神柱。 神柱之上清光万丈,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神罚,朝著虚空中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天地为之失声。 一团比太阳星本身还要璀璨耀眼的白光在撞击点轰然炸开,恐怖绝伦的能量风暴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远方的山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成片成片地崩塌为齏粉。 坚实厚重的大地被一层层地掀开,裸露出深层的地脉。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拖入了末日终局。 若非此前地道出世,曾將这方世界的空间结构加固过一番,恐怕在两位准圣巔峰强者的全力对轰之下,空间早已寸寸碎裂,化为混沌。 许久,当漫天的光尘稍稍散尽,战场的情形才重新显露出来。 只见帝俊那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太阳真火巨掌,竟被那根龙头拐杖死死抵住,悬於半空,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见到此景,帝俊心中也不禁涌上一丝无奈。 他与东王公同为准圣巔峰,修为在伯仲之间。 又同为一方大势力的领袖,东王公身为仙首,所享的气运甚至比他只多不少。 这般斗下去,就算打上几十上百年,恐怕也难分胜负。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浩大而威严的声音划破长空,在战场上空迴响: “兄长,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帝俊身旁,周身环绕著混沌钟的虚影,正是妖族皇者,东皇太一。 太一的现身让帝俊精神大振,他眼中的怒火与杀意愈发炽盛: “好!今日你我兄弟联手,定要让这东王公血债血偿,为我那九个孩儿报仇雪恨!” “就你有帮手不成?” 东王公面对两位妖族皇者,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淡淡一笑。 隨著他话音落下,其身后虚空泛起涟漪,一道道白光接连闪烁。 片刻之间,仙庭座下最强的十大仙师尽数到齐,个个气息渊深,与东王公遥相呼应。 “动手!”东王公一声令下,不再多言。 十大仙师齐齐出手,顷刻间,各式各样的神通法宝划破天际,光华璀璨,杀机凛然。 这方刚刚平息下来的天地,再次陷入了毁天灭地的末世景象之中。 而瀰漫於天地间的量劫劫气,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见到这一幕,紫霄宫內的鸿钧右手不停地轻捋长须,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秦轩没有插手。 大势,终於可控了。 仙庭与妖庭本就积怨已久,如今再加上西王母与九只金乌惨死这笔血债,双方的仇怨,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他们不断地將各自的兵力投入这场战斗。 血战之下,双方最终必然会走向同归於尽的结局。 ...... 而在战场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接引与准提二人也一直在默默关注著事態的发展。 他们从太阳星一路尾隨至此,將十日凌空、西王母逐日、东王公射杀金乌,以及眼下这场惊天大战,一幕幕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现身干预。 他们心中清楚,场上发生的这一切,背后必然有鸿钧的影子。 唯一让他们感到困惑不解的是,那九只金乌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说实话,对於金乌的尸身,他们师兄弟二人也是眼馋得紧。 那可是身负太阳真火的神鸟,若是能弄回西方,把肉烤了吃能增长修为,把骨骼炼製成法宝更是威力无穷,当真是物尽其用。 此等宝物,合该与他们西方有缘! 可那九具尸体,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难道是那老登乾的?” “错不了,一定是他!” “这老登也太狠了!把人家算计死了还不算,连尸体都不放过!简直无耻至极!” 两人在心中疯狂腹誹,却浑然忘了自己刚才也在惦记著人家金乌的身子。 吐槽过后,他们將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此刻,帝俊与太一的身旁,也陆续出现了几位妖圣的身影。 但与仙庭十大仙师尽出的阵仗不同,妖庭的顶尖战力,此番只来了七位。 缺席的,有早已陨落不知多少年的九婴,还有活著的却未曾露面的妖庭智囊白泽,以及暗中投靠了鸿钧的鬼车。 再加上西方教的臥底妖师鯤鹏,妖庭高层的实力无疑被削弱了不少。 不过,仙庭同样也失去了西王母这位准圣巔峰大能,算下来,双方的实力基本还算平衡。 这时,东王公望著杀气冲天的帝俊,朗声喝问,试图挽回最后一丝余地: “帝俊,你当真要为了一己之私,挑起仙妖两庭的最终决战不成?” “杀我九子......”帝俊的理智早已被仇恨彻底吞噬,他一字一顿地嘶吼道,“此仇,不共戴天!” 话语间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冻结了周围的虚空。 东王公亦是怒声吼道: “不提你那十个孽子害死西王母之事,你且先看看,他们在洪荒大地上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帝俊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洪荒大地,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广袤的大地之上,到处都燃烧著熊熊烈焰,在星星点点的太阳真火加持下,经久不灭。 火焰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灵不存,大地一片死寂。 看到这般惨状,帝俊心中竟喃喃自语: “这是我儿们干的?” “我儿果然勇猛啊!” 在无边仇恨的扭曲下,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为金乌们造成的恐怖破坏力感到一丝病態的沾沾自喜。 就在此时,东王公的声音再次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就凭他们造下的滔天罪孽,死了也是理所当然!”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帝俊最后的神智,他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怒喝道: “我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还管他什么洪荒眾生?废话少说,拿命来!”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河图洛书瞬间光芒大作。 与此同时,仙庭与妖庭的所有大能者也在同一时刻催动法力,朝著对方猛攻而去。 第233章 老伙计,你说话啊! 双方顷刻间便已大打出手。 东王公含怒而发,径直与帝俊战作一团,仙光与妖气碰撞,爆发出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 仙庭的十大仙师则分作两路,其中七位对上了妖庭的七大妖圣,一时间神通法宝齐出,捉对廝杀,难分高下。 而实力最强的那三位仙师,则心有灵犀地绕过旁人,联手朝著太一围攻而去。 三位顶尖高手的合力一击,让太一顿时落入了下风。 太一最大的倚仗混沌钟早已不在手中,否则別说三位仙师,就是人数再多一倍,也绝对游刃有余。 然而,劣势並未让他退缩。 侄子们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反覆迴荡,无尽的悲愤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凭藉著准圣巔峰的修为,太一竟隱隱有了越战越强的趋势,一时间竟与三位仙师斗得旗鼓相当。 双方都杀红了眼,悍不畏死,法宝与神通的轰鸣声震盪了整个洪荒天地。 无数隱世的大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所惊动,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首阳山,八景宫內却是一片寧静。 太上老子端坐在炼丹炉旁,神色肃穆,外界那席捲天地的惨烈大战,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境。 一旁的玄都小心翼翼地扇著炉火,不敢有半点分神。 隨著炉火愈发旺盛,炉中渐渐飘出沁人心脾的丹香。 不多时,太上老子掐诀打开丹炉,十枚五顏六色的丹药瞬间蒸腾而起,霞光流转。 玄都几乎本能的地张开了嘴,那十枚丹药仿佛得到了指令,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齐刷刷地飞入他的口中。 太上老子立刻打起了精神,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著玄都的变化。 下一刻,玄都陡然睁大了双眼,隨即口歪嘴斜,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如同凡人中了风。 见此情形,太上老子微微嘆了口气,低声呢喃: “不对,还是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隨手挥出一道圣力,將玄都恢復原状,接著便再次取出一些珍稀的灵根灵果,面无表情地投入丹炉之中,继续埋首於他的丹道。 ...... 而在崑崙山玉虚宫,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元始天尊正在为十二金仙讲道,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地將目光投向远方的战场,又带著几分恨意瞥了一眼不周山的方向。 一想到鸿钧交予他的那个任务,神色便变得极为复杂。 其中有谨慎,有一丝后悔,但在眼眸深处,却又隱藏著极致的疯狂与隱秘的快感。 “为师需外出一趟,时日不定,尔等切莫怠慢了修行!” 似乎是终於下定了决心,元始天尊对座下弟子吩咐了一句,身影便瞬间消失在玉虚宫中。 ......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 鸿钧道祖望著下方已经打出真火的战场,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天道,却见对方神色淡淡,仿佛对这场关乎天地走向的量劫毫无兴趣。 “这样打下去可不行,”鸿钧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徵求意见,“双方还未集结大军......光是这几个高层陨落,可消解不了如此庞大的劫气。” 然而,天道......不语。 鸿钧顿时感到有些疑惑。 这傢伙是怎么了? 以前不是把天地大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 现在到了量劫最关键的时刻,怎么反而一点都不关心了? “你过去不是最喜欢出主意吗?” 鸿钧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摆出了请教的姿態,“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先停下来,各自组织好大军,再进行最后的决战?” 但天道,依旧沉默不语。 接连被无视,鸿钧心里不免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好奇。 鸿钧心里疯狂吶喊: 谁能告诉我,天道到底怎么了? “老伙计,你怎么回事?说句话啊!” 鸿钧终於有些忍不住了。 “你倒是说话啊!我们还是不是紫霄宫抽菸二人组了?”见对方还是不理,他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好几个调。 天道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 见鸿钧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的架势,祂才慢悠悠地嘬了一口大烟,用一种悠然的语气说道: “唉,我现在不过一缕残魂,早就没有了掌控洪荒的念想。” 祂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为不舍的神情,心疼地补充道: “以后,这洪荒就交给你了。等你將来彻底掌控了这方天地,可別忘了咱们一起在紫霄宫抽菸的日子啊!” 天道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听起来就像是在交代遗言。 如此姿態,直接把鸿钧给整不会了,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洪荒的所有大势,几乎都是天道亲手定下的,这就......说放弃就放弃了? 不对! 这其中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难道是秦轩在暗中搞鬼? 可也没见天道与秦轩有过接触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鸿钧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一旁的天道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祂心念微动,一丝极为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天道之力自祂指尖流出,悄无声息地瞒过了鸿钧的感知,向著下方的洪荒世界飘然而去。 ...... 洪荒之上,撼天动地的大战仍在持续。 混乱的元气化作狂暴的洪流,崩裂的法则交织成致命的罗网,每一次神通的碰撞,每一件法宝的交击,都引得整个洪荒世界为之震颤。 以战场为中心,亿万里疆域化为死地,法则不存,生机灭绝,昔日繁盛的万灵早已化作劫灰。 就连一直潜藏在暗处的接引与准提,也不得不悄然向更外围退去,生怕被这恐怖的余波捲入,暴露了行藏。 然而,就在这片毁灭性的战场中央,一道身影却毫无徵兆地出现了。 他身著一袭素白长袍,手持羽扇,姿態从容,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儒雅与淡然。 见到此人,本已杀意滔天的帝俊眼中竟闪过一丝狂喜,他高声喊道: “哈哈!白泽道友,你总算来了!” 第234章 真相揭露,接引准提慌了 白泽现身,仙庭的眾位仙师闻言无不神色一凛。 他们与妖庭七大妖圣本是一对一的僵持之局,妖师白泽的到来,无疑將瞬间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与太一缠斗的三位仙师当机立断,立刻分出一人,横身挡在了白泽面前,神情戒备。 但白泽却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杀局,更无半分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轻轻摇动羽扇,朗声道: “诸位道友,可否暂且罢手?” “我有一言,还请诸位听完再战不迟!” 然而,此刻双方早已杀红了眼,血海深仇在前,又岂会因他一句话便偃旗息鼓? 战场之上,无人理会他的呼喊,神通法宝依旧往来不休。 白泽见状,微微一嘆,只得將声音再次拔高,朗声言道: “妖帝陛下,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十位殿下是如何避开您的禁制,私自从太阳星出来的吗?” “东王公,我想你也不至於用西王母的性命,去算计几个尚未成年的金乌吧?” 这两句话如两道惊雷,在帝俊与东王公的心头炸响。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隨即朝著各自的阵营发出一声怒喝: “所有人都住手!” 皇者之令,威严无上。 仙妖两方的大能虽然不解,却也只能强行收手,各自退开。 此言一出,远在战场边缘的接引和准提心中猛地一沉,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坏了! 该不会是衝著我们来的吧? 九只金乌的陨落和西王母的惨死,真正的罪魁祸首自然是紫霄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道祖。 但他们师兄弟二人,却是这桩滔天因果的直接执行者。 倘若帝俊与东王公真的洞悉了真相,以那两位的脾性,岂不是要倾尽妖庭与仙庭之力,与他们西方教不死不休? 不只是他们,紫霄宫內的鸿钧,此刻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这白泽,不愧是通晓万物之情的瑞兽。 身处量劫之中,竟能不受劫气蒙蔽,如此精准地看破了此战的根源。 原本,他已准备催动“十日凌空”的业力降下,以此逼退帝俊与太一。 现在白泽横插一脚,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那便...... 只能委屈一下接引和准提了。 鸿钧心念微动,大不了日后西方大兴之时,多补偿他们一些气运便是。 想到此处,鸿钧便再度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心境,准备安然看戏。 可就在他心神放空的一剎那,一个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对劲! 在大势的轨跡中,白泽確实能凭著趋吉避害的本能,在量劫中脱身,避开了陨落的结局。 但绝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现身平息仙妖之战的一幕! 莫非是自己插手量劫,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小势变化? 定是如此了! 鸿钧的目光变得深邃,大势不可改,小势......却也並非全无变数。 ...... 战场之上,隨著双方罢手,那瀰漫天地的杀伐之气与硝烟正缓缓散去。 白泽仅仅两句话,便让这场足以动摇洪荒格局的大战,暂时落下了帷幕。 帝俊强行压下心中刀绞般的悲痛,恢復了几分清明,声音颤抖地问道: “白泽道友,还望告知,害死我九个孩儿的元凶,究竟是谁?” 白泽神色平静,淡淡言道: “陛下,此事的前因后果,恐怕没有人比亲歷者更为清楚了。” “您何不亲自问一问十殿下?” “好!” 帝俊重重頷首,心念一动,將倖存的陆压从河图洛书的庇护中放出。 他看著自己仅剩的血脉,急切地问道: “小十,告诉父皇,汤谷有我亲手布下的太阳真火大阵,你们究竟是如何出来的?” 陆压定了定神,努力回忆著那场噩梦的每个细节,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帝俊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一滴血泪自他眼角滑落,他猛然仰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愤怒吼: “有何仇怨,你们大可以直接衝著我帝俊来!” “他们才出世多久?他们还只是一群孩子啊!” “你们怎么下得去如此狠手!” “接引!准提!我帝俊与你们不共戴天!” 一旁的太一和东王公尚有些疑惑,太一连忙扶住几近癲狂的兄长,担忧地问道: “兄长,当真是那两个无耻之徒所为?” 帝俊发出一声惨笑,声音嘶哑地说道: “能悄无声息地瞒过我的感知,轻易破开我这准圣巔峰布下的大阵,除了圣人,还有谁能做到?” “而圣人之中,又有谁会用矇骗孩童的手段,行此等卑劣无耻之事?”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太一和东王公瞬间豁然开朗。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定是接引、准提无疑!” 在洪荒,有时候名声就是这么重要。 帝俊痛失九子,仙庭折损西王母,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竟无需任何调查,仅凭几句推断,双方就无比篤定地认准了凶手。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们还真的猜对了。 “如此说来,我仙庭与你妖庭,竟是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东王公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恨恨地说道。 他倾慕西王母多年,为了能与她结成道侣,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虽说一直未得应允,但他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芳心。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西王母身死道消,仙庭的实力也因此大损。 念及於此,东王公的眼眸中渐渐瀰漫起一抹疯狂的血色,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就在东王公心思急转之际,帝俊开口提议道: “事情既已明了,你我两家不如暂且休战。待向那西方二人討还血债之后,再决胜负不迟!” 东王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神念向帝俊传音道: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仅凭你我任何一家之力,谈何报仇?” “帝俊道友,有没有兴趣......跟我玩一票更大的?” 第235章 西方教封山 见东王公用上了神念传音,帝俊便知晓接下来的话非同小可,当即也以神念回应道: “白泽妖圣乃我妖族智囊,此事干係重大,本座需听其谋划。” “道友可敢隨本座一同进入河图洛书,共商大计?” 东王公思索片刻,便朗声大笑道:“有何不敢?” 帝俊闻言,心中对东王公的气魄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讚许,当即展开河图洛书,浩瀚的星图在空中徐徐铺开,仿佛內蕴一方大千世界。 他对著东王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 “道友,请!” 隨后,他又转向一旁的白泽,补充道: “白泽妖圣也隨我等一同入內吧。” 帝俊率先迈步,身形没入那片璀璨的星河之中。 东王公与白泽亦是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当河图洛书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彻底关闭的那一刻,藏身於不远处虚空中的接引与准提,道心彻底乱了。 “白泽!我师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如此害我们啊?” 准提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 自从白泽现身,局势的发展便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一场本该不死不休的火拼戛然而止,诱拐十只小金乌的罪责,被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们师兄弟的头上。 而真正藏於幕后的鸿钧,却已然乾乾净净地撇清了所有干係。 最让他们感到诡异和恐惧的是,方才还恨不得將对方碎尸万段、神形俱灭的两方死敌,此刻竟一团和气地凑到了一起。 他们商量的是什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必定是如何找他们西方復仇! 照理说,他们师兄弟二人皆是圣人修为,即便仙庭与妖庭倾尽全力,也休想伤及他们分毫。 但问题在於,这两方势力,正是此次量劫当之无愧的主角,身负天地气运,其间牵扯的因果业力,非同小可。 没看仙庭、妖庭闹得天翻地覆,除了秦轩和鸿钧,平心、女媧、三清这些圣人,又有哪一个敢出手掺和? 个个紧闭山门,高诵黄庭,权当无事发生。 可他们师兄弟呢? 这一番操作下来,是结结实实地將两个量劫主角彻底惹毛了。 这不完犊子了吗? “师......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准提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接引的脸色比他更难看,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他也猜到了帝俊与东王公正在商议联手对付西方之事,但他关注的重点,却不止於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被太阳真火肆虐过的大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十日凌空之劫,按理说已经结束了。 那么,相应的因果业力也该降临了才对。 可是,无论是妖庭,还是那倖存的第十只金乌,都没有受到天道半分惩戒的跡象。 天道......或者说,鸿钧,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次十日凌空,洪荒大地究竟死了多少生灵? 简直无法计数! 再加上那些被焚毁的灵根仙草,以及化为焦土的广袤山河,这该是何等滔天的罪孽? 而作为放出十只小金乌的直接执行者,他们师兄弟,会不会被清算? “师兄!师兄!” 准提接连的呼唤,终於將接引从沉思中惊醒。 “师兄,你方才在想什么?仙庭与妖庭大概率要联手了,我们究竟要如何应对?”准提急切地问道。 接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急匆匆地言道: “走!立刻返回西方!然后布下大阵,封锁须弥山!” 他斩钉截铁地言道: “仙妖量劫一日不结束,我西方教便一日不出山门!” 话音未落,接引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准提,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著西方疾速遁去。 ...... 就在接引与准提离开后不久,河图洛书的星光再次伸展,帝俊、东王公、白泽三人的身影陆续从中走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位在里面究竟谈了些什么。 只听帝俊那浩大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东王公!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你我两族,休战万年!”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万年之后,我们再一决死战!” 东王公毫不示弱,同样朗声回应: “死战便死战!我仙庭,接下了!” 说罢,帝俊直接招呼著身后那一眾满脸疑惑的妖圣,化作漫天流光,朝著天庭飞去。 仙庭这边,十大仙师同样是满腹不解,他们刚想开口询问,东王公便抬手制止,沉声道: “走,先回蓬莱仙岛再说!” ...... 帝俊与东王公的合作,以及接引、准提的仓皇反应,这一幕幕,都清晰地映入了安坐於紫霄宫中的鸿钧眼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淡淡自语: “想把成圣的功德赖掉?该说你们是胆大妄为,还是痴心妄想?” “这一次,便先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日后若再敢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休怪老道心狠了。” 仙妖两族停战合作,只能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鸿钧真正用来惩戒接引与准提的手段,其实早已在十日凌空之劫中布下。 十日凌空,祸乱洪荒,此乃滔天业力。 在天道规则的认定中,接引与准提虽未直接出手,但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也足足要分去三成业力! 十只金乌虽已死其九,但身死债不消,剩下的七成业力,则由倖存的陆压以及整个妖庭共同承担! 业力的归属早已划分落定,只不过此刻被鸿钧以天道之力强行压制著,尚未降临清算罢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鸿钧自身自然是乾乾净净,半点因果也未曾沾染。 ...... 仙妖大战暂时告一段落。 秦轩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不周山。 刚一踏入大殿,他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將心神意念沉入了万法界之中。 然而,当他看清万法界內的情形时,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只见那片浩瀚的空间里,一个清秀绝美的女子,正一手叉著纤腰,另一只手则挥舞著一根先天灵宝级別的小皮鞭,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第236章 委屈的西王母 一道道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轻笑声,在万法界中不断迴响。 “还跑不跑了?” “怎么不飞了呀?” “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一口一个傻娘们地叫著。” “刚才那股囂张劲儿去哪了?” 在女子对面,几只本该金光灿灿的小金乌,此刻却羽毛凌乱,畏畏缩缩地挤作一团,小脸上交织著委屈、愤怒与难以掩饰的深深恐惧。 不远处的秦轩见此情形,只是淡淡一笑。 就凭小金乌们那张惹祸的嘴,没被当场打死,已经算是西王母手下留情、仁慈至极了。 鸿钧在背后推动量劫,秦轩自然也没閒著。 他不仅救下了不少本该在劫难中陨落的生灵,也顺手將西王母和这九只小金乌悄无声息地带进了自己的万法界中。 鸿钧预留的后手並未发动,而区区几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小金乌,又哪里能奈何准圣巔峰的西王母分毫? 因此,西王母自然是毫髮无损。 但小金乌们,可就没那么完整了。 有五只被盛怒之下的东王公直接摧毁了识海,此刻只剩下一点真灵尚存。 剩下四只稍好一些,在秦轩的暗中护持下,元神虽有损伤,但总归没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瑟瑟发抖的小金乌们也发现了秦轩的存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叩首哀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等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轩神色淡然地看著他们,开口道: “你们也是受人算计,才招致此番劫难。” “日后当好生修身养性,切不可再仗势凌人,为非作歹!” 话音落下,秦轩心念一动,便將那几只小金乌挪移到了世界的另一处角落。 做完这些,他才缓步来到西王母身前,笑著说道: “恭喜道友,死劫已过。” 西王母闻声,心中顿时微微一慌,神色略显訕訕地將那条还在指尖縈绕的小皮鞭收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对著秦轩盈盈一礼,言语间满是真诚: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秦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有一事需告知友,在洪荒天道的眼中,你已经是个『陨落』之人了。” “因此,若是再贸然踏足洪荒,恐怕会引发未知的变数与新的劫难。” 他没有隱瞒,將西王母目前的处境坦诚相告: “所以,在这次量劫结束之前,道友恐怕只能先在我这个小世界中暂住了。待风波平息,我们再寻机会一试。” 听闻此言,西王母並未有多少意外。 自从被秦轩带离洪荒战场,那股笼罩心神的劫气散去之后,她的神志已经彻底恢復了清醒。 她自然明白,仙庭与妖庭之爭,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如今虽然暂时失去了自由,只能待在这方小世界里,但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著啊。 西王母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能脱离仙庭那个泥潭,能活下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仿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涌上心头,不由得鼓起嘴,嘀咕道: “当年在不周山,我本来是想向你请教脱离仙庭的方法的。” “可你呢?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把我直接丟回了仙庭的老窝!”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知道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蓬莱岛的时候,心里有多绝望吗?” 被强行送回仙庭,之后又被量劫煞气迷惑了心智,再加上方才险些身死道消,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西王母的双眼渐渐氤氳起一层水雾。 秦轩顿时就有些麻爪了。 他心中飞速嘀咕著: “我当初是为什么要把她丟回蓬莱岛来著?” 他连忙回忆当时的情景,片刻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下巴。 那时候......我好像正在泡女媧来著...... 但这个理由,是万万不能拿出来说的。 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呢? 电光石火间,秦轩眼珠一转,已有了主意。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极为真诚的表情,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年的事,说实话,我至今也后悔万分。” “所以这次一察觉到你有危险,我便立刻赶赴战场!” “所幸......所幸去得及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看著秦轩那认真无比的神情,西王母顿时就信了。 她眼中的水雾立刻收敛了起来,紧绷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算你还有点良心!” 西王母没有丝毫怀疑。 先不说刚刚才承了秦轩的救命之恩,退一万步讲,以秦轩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又有什么必要来欺骗自己呢? 心中的鬱结一朝散去,西王母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前所未有地轻鬆起来。 她转过身,望著这个万物生机勃发的世界,轻声问道: “道友,这是何处?我怎么从未见过如此地方?” 似乎是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她又连忙补充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如果事关你的隱秘,不方便说就算了。” 秦轩笑了笑,坦然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此地是我的体內世界。” 西王母眼中顿时一亮,好奇心更甚: “体內世界?莫非就是你当年所创那本功法开闢出来的?” “没错。”秦轩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西王母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方世界。 她惊讶地发现,此间的灵气之浓郁,竟比洪荒福地还要胜过几分。 而且放眼望去,群峦山峰之间,竟能看到不少连在洪荒都极为罕见的极品先天灵根! 此情此景,让西王母心中渐渐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崇拜之情。 她很想开口,问问秦轩能否將这开闢世界之法也教给自己。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以自己和秦轩的关係,似乎还没到能请教这等创世功法的份上。 一时间,西王母心里满是纠结与渴望: 怎么办? 我也好想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啊! 第237章 悟道茶树 眼见西王母望著万法界,眼神里满是嚮往,却又几番欲言又止,秦轩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脸上却故作不知,笑眯眯地开口道: “道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西王母思忖片刻,轻声说道: “我在你这万法界安家,总得有个道场吧?” “这有何难。” 秦轩微微頷首,心念一动,便带著西王母瞬息间出现在了周山之上。 “道友看看,这里如何?”他环顾四周,介绍道,“这座山脉,地位等同於洪荒的不周山,既是此方世界最中心的位置,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说话间,他指向半山腰,手臂轻挥,便宛如创世神造物一般,硬生生將陡峭的山体削出一大片平整的土地来。 紧接著,一株巨大苍劲的茶树凭空出现,其根部竟还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神异非凡。 巨大的树冠舒展开来,每一片翠绿的叶子上都灵光闪烁,叶片纹路之间,仿佛有玄妙莫测的道文在缓缓流动。 西王母仰望著眼前这座通天彻地的神山,感受著那扑面而来、几乎凝为实质的灵气,心中早已被欢喜填满,尤其是当她看到那株玄妙的灵根时,更是挪不开眼。 她只是稍稍靠近,逸散的气息便让她有种豁然开朗之感,只觉得冥冥之中,对大道的理解平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感悟。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悟道茶树?” 西王母一张樱桃小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秦轩抬了抬眼,心中反倒有些疑惑。 按理说,西王母身为洪荒有数的准圣巔峰大能,又是仙庭女仙之首,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没见过? 不就是区区一株悟道茶树,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吗? 西王母似乎看懂了秦轩眼神里的不解,立刻不满地鼓了鼓嘴,冲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嘀咕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若是黄中李、人参果、蟠桃那样的极品先天灵根,我顶多摘两个解解馋。” “但这可是能辅助人参悟大道的悟道茶树,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啊!” 秦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不就是悟道茶树吗,有什么稀罕的。” 看著他那一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模样,西王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脸无语地瞪著秦轩,嘴鼓得更厉害了,胸口也因气恼而微微起伏。 “那你再看这是什么?” 秦轩隨手一招,场中竟又凭空出现了一株悟道茶树。 只是这一株与先前那株相比,多了几分苍老......不对,应该说是沧桑的痕跡。 一眼望去,本该葱葱鬱郁的枝叶几乎被薅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树顶最高处,孤零零地掛著一片绿叶,在风中凌乱。 若非其上仍有玄奥气息流转为证,任谁也不会把眼前这株光禿禿的巨树和悟道茶树联繫到一起。 “两株悟道茶树?”西王母的认知再次被顛覆,“这......这怎么可能?这种极品先天灵根,不该是天地间唯一的吗?” 自从进入这万法界,这里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她的常识。 “难道说......”她指著那株枝繁叶茂的悟道茶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一株,是你这个小世界自行孕育的?” “猜得没错。”秦轩笑著点了点头。 西王母又指向那株光禿禿的巨树,好奇地问: “那这一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此言一出,秦轩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株光禿禿的悟道茶树似乎是听懂了,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见到这情形,西王母只感觉心头一紧,警惕地看著秦轩: “你对它,做了什么?” 秦轩訕訕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什么!” “我那些兄长,你也知道,就是突出一个兄弟情深!” “他们一看到这悟道茶树,就非说这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抱住就不撒手了!” “悟道茶树顿时感动得不行,坚持要把自己的叶子全都贡献出来,帮助兄弟们修炼。” “唉,我是极力劝阻,但却怎么劝都劝不住啊!” 西王母立刻又翻了个白眼,眼神仿佛在说: “编,你继续编,看我信不信。” 秦轩也不多费口舌,当即心念一动,无上的世界意志瞬间降临。 下一刻,西王母直接就傻眼了。 只见那株光禿禿的悟道茶树,竟然极其人性化地用头顶仅剩的那一片绿叶,做出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西王母抬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秦轩,然后悄悄凑到悟道茶树身前,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喂,悟道茶树,你要是被他威胁了,就眨眨眼。” 若是这悟道茶树能说话,定然会大声控诉: 你看我哪有眼? 你看我哪根枝条长得像眼! 这时,秦轩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著对西王母说道: “怎么样,它都点头了,我可没骗你。” “哼!油嘴滑舌!” 西王母轻啐一声,故意扭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已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嘴上虽不饶人,一股暖流却已自心底悄然涌起。 秦轩能將她带入万法界这个核心之地,又为她安排道场,还將如此珍贵的修行至宝毫不设防地放在她的眼前,这份信任不言而喻。 她看看眼前这株可怜兮兮的光禿禿茶树,再看看旁边生机盎然、灵光流转的那一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踮起脚尖,像只欢快的蝴蝶,扑了过去。 “別——!” 秦轩顿时惊呼一声,以为西王母要效仿祖巫们,给这株茶树也来个感动套餐。 他想也不想,立刻追了上去,抢在西王母扑到茶树前的剎那...... 把西王母给抱住了...... 气氛...... 顿时有了那么一点尷尬...... 第238章 都怪这双手! 西王母的身子骤然一僵,那飞扑的动作也就此戛然而止。 秦轩也愣住了,闻著鼻尖传来的清雅的幽香,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只剩下两人逐渐失序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尖叫响彻整个山腰,惊得无数飞禽走兽仓皇逃窜,作鸟兽散。 秦轩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心里慌得不行。 坏了! 这下可坏了! 这该怎么解释? 要不要直接跑路? 都怪这双手,反应太快了! 秦轩觉得,自己偶尔有一些不太纯洁的想法,都是因为这双手! 与他的本心没有半点关係! 手:“......” 就在秦轩脑中天人交战,盘算著要不要跑路的时候,西王母也总算回过神来。 一想到方才那短暂而清晰的接触,她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强作镇定,轻咳一声,主动解释道: “我只是看著这悟道茶树,心中实在欢喜,想......想抱一抱它而已!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秦轩听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能说你刚才那副模样,和我玄冥姐姐第一次见到悟道茶树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吗?” 西王母立刻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纠结於这个令人尷尬的话题。 她心思急转,微微一笑,主动岔开了话头: “东王公险些將小金乌尽数射杀,帝俊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她从小金乌口中只知道了东王公射日的经过,对於后续之事一概不知,心中不免十分好奇。 见她不再追究,秦轩也鬆了口气,神色一正,说道: “那还能怎样?自然是打起来了唄!” 接下来,秦轩便將帝俊现身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原原本本地与西王母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西王母不禁心生感慨。 这量劫,当真是一座无底的深渊。 上至准圣巔峰,下到刚会走,只要沾染上劫气,便会深陷其中,沉沦迷失,无法自拔。 恢復清明神志后,她心中便隱隱有种预感: 若非秦轩及时出手,那十日凌空之劫,便是她的死期。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不甘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捫心自问,自从崑崙山出世以来,自己向来清修,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可凭什么,自己的命运就要像一枚棋子,被人隨意安排,连生死都无法自主?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实力! 没有绝对的实力,就算侥倖躲过了这一次,也难免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成圣!” “唯有成圣,才能真正摆脱被他人操控的命运!” 但这个念头之后,隨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斩三尸的准圣之路,她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再无寸进的可能。 一旁的秦轩敏锐地察觉到了西王母气息的剧烈波动,他轻声问道: “怎么了?” 西王母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轩,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想成圣!” 秦轩思忖了片刻,开口道: “如今想要成圣,最简单的一条路,便是成为地道圣人。” 西王母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若是可以,我想修炼你那开闢世界的功法证道!” 秦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不再考虑考虑吗?这条路可不比参悟法则简单。” 西王母微微一笑,眼神中没有半分动摇: “不要,自从见识了你这方万法界后,我就已经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说完,她眼中满是期待与恳切之色。 秦轩凝视著她坚定的眼眸,点了点头,笑道:“好!” 听到秦轩答应,西王母的喜悦溢於言表,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我现在就把准圣修为废了!” 话音未落,三道与西王母模样有著八分相似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场中,正是她苦修无数岁月才斩出的善、恶、执三尸。 紧接著,西王母手中多了一条由先天之气氤氳环绕的小皮鞭。 “唰!” “唰!” “唰!” 小皮鞭在空中划过璀璨的光弧,带著决绝之意,朝著三尸化身狠狠斩落! “轰——!!!”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西王母耗费无数岁月才修成的三尸,顷刻间便化作了漫天玄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地,只留下了三件灵光大作的先天灵宝,静静悬浮。 “噗!” 三尸尽毁,西王母自身亦是身受重创,嘴角溢出了一抹刺目的猩红,身形摇摇欲坠。 秦轩当即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搀扶住她的胳膊,同时一股温和的混元之力顺著手臂渡入她的体內。 短短片刻,西王母紊乱的气息便平復了下来。 秦轩隨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调动神念,化作灵光闪烁的笔,飞快地在玉简上刻画起来。 很快,一篇被详细註解过的《人道祖经》便递到了西王母面前。 “你先把这篇功法参悟透彻。”秦轩温声道,“若到那时你依旧没有改变主意,我再教你如何开闢世界。” 西王母连忙郑重地收起功法玉简,抬头看向秦轩,展顏笑道: “谢谢!” 秦轩亦是微微一笑: “你先安心修炼,我去办点事情。” 西王母点了点头:“好!”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功法,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笑容,心中只觉得一片温暖,甜丝丝的。 ...... 秦轩並没有直接离开万法界,而是身影一闪,来到了世界中央,那座巍峨的周山之巔。 这里有他的无上意志坐镇,任何生灵未经允许都无法踏足半步。 然而,在山巔的最中心位置,却有一个黑黄二气交织的光团静静悬浮。 光团之中,隱约可以看见一个双眸紧闭、容顏绝美的女子正静静地躺著,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秦轩小心翼翼地走到女子身旁,目光温柔,轻嘆一声: “姐姐,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再告诉你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平心和女媧就要瓜分伏羲了。” “你要是再不醒来,可就真没你的份了啊!” 山巔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风声依旧。 第239章 后土甦醒 就在秦轩即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瞥见,后土那沉静安详的眉眼,竟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节微弱得近乎错觉,却让秦轩的心臟猛地一缩,隨即狂跳起来。 “有效果?”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他连忙在后土身旁坐下,开始轻声敘说。 他將这些年洪荒大地上发生的种种变故,化作一个个鲜活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寂寥的万法界中迴响,从地道如何应运出世,到仙妖大战如何席捲天地,再到西方二圣封山自守......桩桩件件,他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他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希望能以此唤醒后土。 然而,除了最初那一下轻微的颤动,后土便再无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刚才肯定没有看错......” 秦轩停了下来,声音里带著一丝难掩的困惑,“但为什么之后就毫无动静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將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反覆回想。 这些都是足以撼动天地的洪荒大势,为何竟无法触动她分毫? 突然,一道灵光瞬间在脑海划过。 “是伏羲!”秦轩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一亮,“不,更准確地说,是瓜分伏羲!” 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有了主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凑近后土,对著她的耳朵大声喊道: “后土姐姐,快醒醒!我带你去埋伏羲!”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后土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双眼陡然睁开,眸中一片清亮。 她整个人猛地坐起,动作乾脆利落,急切地转头问道: “去哪埋?” 秦轩先是一愣,隨即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彻底淹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仔细地打量著甦醒的后土。 眼前的她,容貌与沉睡前別无二致,依旧风华绝代。 虽然那一身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已然散去,但她的肉身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当年轮迴出世,有两成大道功德融入了后土现在的元神。 而在万法界中,这缕元神又与此地最为纯粹的混沌之气完美相融。 大道功德是何等至宝,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与鸿蒙量天尺便是由此而成。 纯净的混沌之气,更是这方混沌世界中最顶尖的本源力量。 由这两种无上之物凝聚而成的身躯,其逆天程度,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具肉身绝对远远超过了她之前的祖巫之体。 在丝毫没有修炼的情况下,就已经有了比肩混元金仙的强度。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了盘古父神的血脉。 但这算事吗? 秦轩嘴角一扬。 作为父神的好大儿,回头找父神抽一管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等到那时,后土再將盘古精血融入这具身体...... 大道玄黄功德、纯净混沌之气、盘古精血......三者合一。 嘶...... 秦轩暗暗吸了口气,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顶著这样一具肉身在洪荒大地上走一圈,恐怕无论是谁见了,不得直呼“臥槽”! 见秦轩愣愣地出神,后土把白皙的小手凑到他眼前晃了晃,声音轻柔地问道: “小弟,你在想什么呢?” 秦轩立刻回过神来,將那些杂乱的思绪尽数拋到脑后,上前一步,给了后土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满脸笑意地说道: “后土姐姐,你终於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弟弟,后土心中自然也是万分欣喜,但嘴上却不饶人: “少来这套!不是说要带姐姐去埋伏羲吗?” 她说著,一把將秦轩推开,顺势拉起他的手腕就要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急吼吼地念叨著: “快快快!可不能被平心和女媧给抢了先!” 秦轩被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连忙一把拽住她,无奈地说道: “姐姐,你要去哪?伏羲在不周山呢!” 后土闻言一顿,这才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象。 这一看,她才发现自己並非身处熟悉的洪荒大地,而是秦轩的万法界之中。 她顿时傻眼了,身子也僵在了原地,隨即訕訕一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嘿嘿,姐姐这不是刚醒,脑子还有点晕乎嘛!” 话音刚落,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摆起了姐姐的架子: “行了,別在意这些细节,快带我出去!”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周遭景象瞬间变幻。 下一瞬,两人便已出现在巍峨的不周山前。 也就在这一刻,紫霄宫中,时刻关注著不周山情况的鸿钧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后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后土不是已经身化轮迴了吗?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轩是怎么做到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鸿钧彻底懵了。 后土与平心同存於世。 大势之中,根本没有这个剧本啊! 鸿钧心里哀嚎一声,喃喃自语: “这洪荒,它正经吗?” 他双目神光炯炯,死死地朝著后土看去,只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这一看,鸿钧心里更麻了。 “这是什么肉身?!” “这是洪荒该有的玩意儿?” 这一刻,鸿钧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时刻盯著不周山了。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那后土不就相当於没有出现过吗? 另一边,秦轩刚刚站稳身形,正要抬手打开笼罩不周山的屏障,动作却又猛地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轩道友,小心元始天尊,小心不周山!” 一句没头没尾的警告,毫无徵兆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声音飘忽,只此一句,便再无下文。 第240章 天道通风报信 秦轩的脸色骤然一沉,庞大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眨眼间便將以不周山为中心的亿万里空间尽数笼罩。 然而,这一番仔细探查下来,他心中的疑惑反而愈发深重了。 在这片广袤的区域內,他竟连一个有名有姓的洪荒大能的身影都未曾见到,安静得有些反常。 可就在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中,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天道之力。 秦轩不动声色地朝著紫霄宫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深邃,似是要穿透无尽时空。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挥手打开了笼罩著不周山的屏障,与后土一同迈步走了进去。 一边走著,秦轩心中一边飞速地盘算著: “元始天尊......不周山......”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心头浮现。 在原定的天道大势之中,巫妖量劫的最终结局,乃是祖巫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柱崩塌,天河倒灌,地陷东南,从而造下无边业力。 可如今,巫族早已在他的谋划下脱离量劫。 所以,共工撞不周山? 压根不存在的! 但话说回来,不周山一旦倒塌,盘古残留的意志便会消散,这对鸿钧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鸿钧,绝不会甘心这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此落空。 既然原先的棋子已经失控,他极有可能会寻找一个新的替代者,来完成撞山这一使命。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与盘古血脉相续的祖巫,还有谁能撼动作为盘古脊柱的不周山,並有资格担得起这泼天的因果?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 三清之中,太上老子修无为之道,为人更是精明到了极点,绝不可能去做这等人神共愤、有损气运的蠢事。 通天教主则桀驁不驯,向来听调不听宣,鸿钧也绝对指挥不动他。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对鸿钧言听计从的元始天尊了! 一念至此,秦轩的脚步微微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难道说......元始天尊要撞不周山?” 走在一旁的后土听得真切,立时惊呼出声: “什么?元始天尊要撞不周山?小弟,这消息准確吗?” 秦轩回过神,对上她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后土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这种大事元始天尊肯定不会主动向外宣扬,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难道......又是父神告诉你的?” 闻言,秦轩下意识地就想顺著她的话,將事情甩到盘古身上。 但转念一想,盘古指不定此刻就正在山巔看著他呢,自己待会儿还要上山找他老人家商量“抽一管子”的大事,可不能在这时候乱说话,省得到时候挨揍。 想到这里,秦轩心里有些发怵,便將自己在不周山外察觉到天道之力的异动,以及由此產生的推断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后土听完,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这消息可能是天道在向你示警?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怪不得后土不信,毕竟他们祖巫与天道的关係,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天道怎么会如此好心,给自己的对头示警? 秦轩其实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他总不能直接跑去找天道问个清楚。 於是,他便隨口说道: “或许是天道也觉得,一直跟鸿钧搅和在一起没什么前途了吧。” 见后土依旧歪著脑袋,白皙的指尖轻点著下巴,努力思索著其中的关窍,秦轩话锋一转,笑道: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別想了。” “兄长们和玄冥姐姐还不知道你已经醒了,不如先把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后土点了点头,应道:“好!” 秦轩当即分出一缕缕神念,如流光般朝著不周山上各个祖巫以及伏羲所在的大殿飞去。 片刻之后,一道道焦急中又满含狂喜的大吼声在不周山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小妹!” “是小妹!小妹醒了?” “在哪呢?快说在哪呢?” 不多时,帝江、祝融、句芒等所有祖巫皆已赶到,將秦轩和后土围了个水泄不通。 女媧则带著一脸生无可恋的伏羲站在外围,脸上也掛满了真挚的笑容。 多年未见,后土亦是心中感触良多,望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轻声唤道: “各位兄长,玄冥姐姐,女媧妹子,还有伏羲......额......好久不见!” 祖巫们和女媧、伏羲都是喜笑顏开,连声回应: “哈哈!回来了就好!平安回来了就好啊!” 玄冥更是感激地朝著秦轩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到后土身旁,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言不发,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是掛满了喜悦。 祝融挠著火红的头髮,咧著嘴不停地傻笑著: “嘿嘿!这下好了,我们兄弟们有三个妹妹了!” 作为大哥的帝江,同样乐得合不拢嘴。 可当他的神念扫过后土的身体,感知到那股血脉相连的气息已经消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焦急的问道: “小妹,你这肉身......” 经他提醒,眾人此刻也发现了后土肉身的异常,喜悦的气氛顿时一滯,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这时,心思活络的句芒率先有了反应,目光炯炯地朝著秦轩看了过去。 其余祖巫也顿时反应了过来。 对啊! 我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不是还有小弟在吗! 以小弟的脑子,这点小事,那还不是隨便拿捏? 於是,一眾祖巫纷纷转头看向秦轩,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那炙热的目光仿佛在说: 小弟,看你的了! 这阵仗,把秦轩看得心里都有些发毛。 他当即摆了摆手,笑著安抚道: “各位兄长放心,这事好办!” “我们体內流淌的都是父神的精血。” “后土姐姐需要,那我们再去找父神要一点不就行了?” 祖巫们闻言,眼前一亮,纷纷抬起头来,齐刷刷地朝著云雾繚绕的不周山巔看去。 帝江作为老大哥,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走,咱们这就找父神去!” 第241章 有点手痒 帝江说完,便率领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不周山巔行去。 “父神,儿子们来看您了!” 人还没到,祝融那粗豪宏亮的声音便已然响起,在山间激起迴响,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响。 当他们终於抵达山巔时,眼前所见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道挺拔壮硕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独自站在悬崖边缘。 他微微抬著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著苍茫的天空,那背影在云雾繚绕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沧桑。 “这是......父神?” “我没看错吧?” 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盘古看著这群小崽子们满脸震惊的模样,嘴角差点没压住。 但他表面上还是维持著一贯的威严,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来了。” “拜见父神!” 看著盘古这无缝切换的姿態,秦轩、女媧与十二祖巫虽然都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唯有伏羲一人僵在旁边,显得手足无措。 他心中正飞快地嘀咕著: 我该怎么称呼? 直接喊父神,会不会太唐突了? 可若是喊盘古大神,在这群人里又显得太不合群。 思忖了片刻,伏羲忽然眼睛一亮,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妹妹的父神,那不就是我的父神吗? 想通此节,伏羲当即朗声喊道: “拜见父神!” 盘古微微頷首,应道: “嗯,不错。” 听到这声认可,伏羲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哈哈! 我果然是个天才! 既然被父神认下了,那我这即將身死的命运,是不是就有机会改写一下了? 一念至此,他连忙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 “伏羲拜见父神!” 盘古的神色变得无比慈祥,他笑呵呵地说道: “你既然认我为父,那为父也不能吝嗇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听说你就要投胎了......” 一听这话,伏羲的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哈哈! 转机,这不就来了吗? 想让我伏羲死? 哼,下辈子再说吧! 他立刻目光炯炯地望向盘古,充满了期待。 一旁的后土和女媧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煮熟的伏羲,难道真要飞了不成? 於是,她们也用同样殷切的眼神看向盘古。 然而盘古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祥温和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一下,可把三个人都急坏了。 见此情形,盘古的目光落在了伏羲身上。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过去的日子里,光看著后土想方设法地埋伏羲了,自己这个当爹的,倒还一次都没试过呢! 不行! 盘古连忙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了出去。 再想下去...... 手就真的要痒了。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说道: “嗯......投胎之事,事关重大,確实不可不慎。不过有秦轩、后土、平心和女媧在,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此言一出,后土和女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惊人的弧度。 而另一边的伏羲,则直接懵了。 怎么回事? 这和自己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父神不应该大手一挥,直接把自己转世人族的命运给改了吗? 怎么反而把自己交给了那几个傢伙? 看著后土和女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兴奋神情,伏羲只觉得浑身力气一泄,迷茫地瘫坐在了地上。 最让他感到伤心的,还是女媧。 这些年在道场中朝夕相处,伏羲早就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是巴不得早点把他送走啊! 旁边的祖巫们將事情从头看到尾,眼中满是迷茫。 父神和伏羲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但有一点,他们倒是听明白了: 这个叫伏羲的老弟,要去转世投胎了。 不愧是兄弟,想法都能想到一块去。 这一刻,祖巫们心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伏羲要想转世投胎,那就得先死一次。 他总不能自己对自己下狠手吧? 那必然需要有人代劳。 既然都是兄弟了,这种脏活累活,他们自然是当仁不让! 想到这里,祖巫们的眼中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齐刷刷地朝著瘫坐在地上的伏羲看了过去。 手痒的不行!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秦轩。 实际上,秦轩本来没这个想法,可一想到他的媳妇、三个姐姐、十个兄长都想在这件事上分一杯羹,他便觉得自己的手......也有那么一点痒了。 “你......你们要做什么?” 感受到那十几道如同饿狼般的眼神,伏羲顿时打了个激灵,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缩著。 “咳!” 就在这时,盘古轻咳一声,沉声说道: “你们不好好修炼,来找为父到底有何要事?” 见盘古出声为自己解了围,伏羲心里感动得不行。 但他並不知道,盘古之所以出手,纯粹是因为自己碍於身份,不方便分一杯羹,所以也不想让这群小崽子们独自快活罢了。 盘古发了话,祖巫们立刻老实了下来。 秦轩赶紧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父神,小妹虽然已经復生,却也因此失去了您的血脉。所以......您看能不能给小妹一些精血?” 盘古闻言,朝著后土看去,脸上满是宠溺之色。 后土的情况,他自然一清二楚,就算秦轩今天不开口,他也是要给的。 “哼!”盘古故作不悦地轻哼一声,“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眾?” 说著,他伸手朝著虚空轻轻一抓。 下一刻,两滴红得发黑的盘古精血便凭空出现,顷刻间便没入了后土的体內。 第242章 大战再起 后土甚至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感谢的话,便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强横力量在体內轰然爆发。 “轰——!” 一瞬间,她周身的空间都隨之震盪不休,体內沉寂已久的气血,此刻也如甦醒的巨龙般奔腾沸腾,沿著四肢百骸奔涌流转。 后土此刻的肉身虽是新塑,但她的真灵,依旧是盘古血脉最纯正的后裔。 因此,那两滴盘古精血甫一入体,非但没有丝毫排斥之感,反而无比契合地融入了她的本源。 盘古精血,作为洪荒天地间最顶尖的圣物,其中蕴含的力量何其恐怖狂暴。 然而,当这股力量在后土的血脉中流转一周天后,竟奇蹟般地发生了变化。 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之意渐渐褪去,变得温驯柔和,然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朝著后土血脉中融去。 “唰!” 一道璀璨的血色光华从后土身上绽放开来,冲天而起。 她的肉身修为,也在这光华的映照下,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极速攀升。 秦轩等人围在一旁,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注视著这番变化,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都在为后土的恢復而感到高兴。 但他们並不知道,此刻的后土,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就在那两滴盘古精血与她的血脉彻底融为一体的剎那,血脉深处,忽然有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缓缓显现,並隨之復甦。 这两股力量,后土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正是她身化轮迴之前所执掌的轮迴法则与土之法则! 这一刻,无尽的感动涌上后土的心头。 有了这两滴精血的帮助,她有十足的把握,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重回混元金仙的巔峰之境。 “父神对我也太好了,这份恩情,该怎么报答他老人家呢?” 后土心中暖流涌动,思绪飞转。 “嗯......方才父神看伏羲的那个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莫非......他也想分一杯羹?” “要不......等瓜分伏羲的时候,我偷偷把父神喊上?” “就这么决定了!” 打定了主意,后土便不再分神,开始专心致志地炼化体內那磅礴的盘古精血。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哈哈!成功了!” “小弟的办法果然好使!” 几声兴奋至极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山巔,正是祖巫们发出的。 就在前一刻,他们终於再次从后土的身上,感应到了那种血脉相连、同出一源的亲切气息! 也就在这时,后土周身激盪的气息缓缓平復下来。 她睁开双眼,立刻就感觉到有十几道炙热无比的目光正牢牢地盯著自己。 “多谢父神!” 后土第一时间便朝著盘古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盘古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却佯装不悦地说道: “谢什么谢?跟你老爹还这么见外?” 后土闻言,连忙乖巧地闭上了嘴,只是眨了眨那双清澈灵动的漂亮大眼睛。 这副模样,顿时惹得盘古一阵开怀大笑。 还是闺女贴心啊! 不像那几个傻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 这时,旁边的祖巫们也跟著“嘿嘿”地傻笑起来。 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父神笑了,那跟著笑肯定没错! 盘古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看到祖巫们那傻乎乎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一变,怒喝道: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个都不用修炼了?都给老子滚蛋!” 话音未落,盘古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眾摸不著头脑的祖巫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后土姐姐已经恢復了血脉,兄长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去修炼吧。” 秦轩见祖巫们都呆愣在原地,笑著开口解围。 “好!” 祖巫们也不再多留,应了一声后,便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宫殿。 转眼间,场上便只剩下了秦轩、后土、女媧、伏羲四人。 秦轩的目光落在女媧身上,轻笑著问道: “媧妹,你是继续守著伏羲,还是......” 女媧浅浅一笑,柔声道: “兄长一个人太孤独了,我要陪著他。” 说著,便准备將瘫坐在地上的伏羲拽起来,带他回自己的道场。 就在这时,一只温润的手拉住了她。 后土笑眯眯地看著女媧,说道: “妹妹,你还是和小弟一起吧。” 女媧转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后土朝著女媧俏皮地眨了眨眼,继续道: “我和伏羲弟弟也好久没见了,就让我来守著他吧,也顺便......给他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一听这话,伏羲本就绝望的双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瞬间涣散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女媧投去了哀求的眼神。 然而女媧並未理会他,而是认真地看向后土,叮嘱道: “姐姐要守著可以,但可不能吃独食!” “放心啦!”后土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说完,她便一把抓起伏羲的胳膊,身形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秦轩与女媧相视一笑,也没再多留,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大殿之中,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 洪荒不记年。 一万年的光阴,不过是弹指一瞬。 就在帝俊与东王公所定下的一万年停战之期结束的那一刻,妖庭,终於有了动作。 在帝俊的一声號令下,亿万妖族大军自天庭踏出,涌入洪荒虚空,其势密密麻麻,如滚滚乌云,几乎要將整个天空都彻底遮蔽。 仿佛是为了与之呼应一般,大地之上,忽然有数之不尽的仙光冲天而起。 仙庭的大军在东王公的亲自率领下,浩浩荡荡地自东海走出,於大地上列起了阵势。 一时间,天地间的劫气越发厚重,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席捲了九天十地,风云为之变色。 所有察觉到这一幕的大能,无不心中大骇。整个洪荒世界,都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之感。 虚空之中,大地之上,帝俊与东王公仿佛隔著无尽时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微頷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双方最终的决战即將爆发之时。 妖庭与仙庭的大军却同时有了动作,两股足以撼动洪荒的洪流,竟齐齐调转方向,朝著同一个目標——西方大陆,席捲而去。 第243章 元子、云子(上) 帝俊与东王公的联合行动,让洪荒大陆的所有大能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看大军行进的方向,目標似乎是西方大陆!” “不是早已约定,万年之后再行决战吗?如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人联手,莫不是要去攻打西方教?” 各方大能虽然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抱著吃瓜看戏的心態,饶有兴致地关注著事態的发展。 此时,在洪荒东西大陆交界处的五庄观內,同样有三道身影在观望著局势。 这三人正是秦轩、镇元子与红云。 几人寒暄一阵之后,秦轩的目光落在镇元子身上,开口说道: “镇元子道友,你手持地书,天生便与地道契合。” “不知你可愿意入主地道,证得那地道圣人果位?” 此言一出,镇元子与红云同时瞪大了双眼,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脸上都写满了不知所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镇元子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眼神中分明在说: 云子!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圣人尊位啊! 轮迴出世,地府开闢,我可半分力气都没出,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镇元子表达完自己的震惊,红云也跟著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轩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镇元子却瞬间读懂了红云的意思: 元子! 咱们欠秦轩道友的恩情已经够多了,如今再加上一个圣人之位,这因果之大,就是把鯤鹏那廝卖个百八十次也还不清啊! 不过,圣位就在眼前,决不能放弃。 你放心应下便是! 不管將来要背负多么大的因果,偿还多么大的恩情,兄弟都陪你一起还!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镇元子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他再次对著红云眨了一下眼睛: “云子!” 红云也立刻眨眼回应: “元子!”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让一旁的秦轩看得心中发毛,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他並未多想,只当是这二人因为即將得到圣人之位而过於激动,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不就是一个圣人之位...... 用得著这样吗? 要是你们知道我也给红云准备了一份,还不得当场感动哭了? 不多时,镇元子收敛了心中的感动,转向秦轩,神情中带著几分诚惶诚恐,回道: “镇元子何德何能,怎敢奢求这地道圣人之位啊!” 秦轩闻言笑了起来: “道友过谦了。” “你手中的地书,本就可以调理山川地脉,册封江河土地山神。” “而地道,不仅事关六道轮迴,更与整个洪荒的地脉息息相关。” “所以,道友若能入地道,不但自身可以成圣,更能以圣人之力梳理地脉,这对整个洪荒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功德!” 当然,將镇元子引入地道,秦轩也有自己的盘算。 地书册封山神土地的权柄,本就该归於地道。 但在原本的大势中,地道被天道压制,鸿钧便是洪荒唯一的天,这项权柄自然也被纳入其管辖,最终交由昊天所代表的天庭来执行。 如此一来,天下山神土地,便尽在天庭的掌控之中。 秦轩此举的目的,正是要將这份原属於地道的权柄,重新归还到平心姐姐的手中。 镇元子稍作沉吟,便有了决定。 “道友话已至此,贫道若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说著,镇元子站起身来,对著秦轩深深一揖,“贫道若能成圣,定当以调理洪荒地脉为己任!” 秦轩笑著摆了摆手: “道友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然而,镇元子却依旧保持著行礼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秦轩见状,不禁有些疑惑: “道友这是何故?” 镇元子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道: “那个......我与云子向来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所以,不知......不知道友能否在地府之中,也给云子安排个差事?” 听到这话,红云立刻站起身来,眼眸湿润地望著镇元子,心中感动到了极点。 看著红云那泫然欲泣的眼神,秦轩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生怕他们接下来再做出什么辣眼睛的举动,秦轩连忙说道: “放心,肯定给你的云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地道圣人,也不是说成就能成的,最起码要有大功德、大贡献才行。 镇元子什么都不用做,单是贡献出地书这一条,便已是八九不离十。 但红云可没有这等至宝,想要证道,终究还需自身的努力。 因此,秦轩並没有一次性把话说满,只想著等到了地府,把红云交给平心姐姐就是了。 想来平心姐姐身为地道之主,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镇元子与红云这才再次落座。 秦轩屈指一点,身前凭空出现两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帝俊与东王公各自率领大军,杀气腾腾地奔赴西方的画面。 镇元子看到这一幕,神色顿时变得格外凝重。 西方大陆本就因道魔之爭而元气大伤,如今又如何能承受得住仙、妖两支大军的同时挞伐? “哼!这帮混帐!”镇元子愤然一掌拍在石桌上,言语间充满了对西方大陆的忧虑,“难道这洪荒天地还不够他们折腾吗?非要选在生灵凋敝的西方决战不可?” 数十元会的朝夕相伴,早已让红云与镇元子心意相通。 此刻,他一眼便看穿了镇元子內心的焦虑与愤懣,立刻出声附和道: “他们这么做,可曾考虑过西方亿万生灵的死活?元子,我看这帮混帐根本就没把洪荒的安危放在眼里!” “云子!”镇元子闻言,感动地看向红云。 “元子!”红云也深情地回望著他。 “云子......” “元子......” 两人一边义愤填膺地声討著,一边旁若无人地互相凝望,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此情此景,让一旁的秦轩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坐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第244章 元子、云子(下) “咳......咳......” 直到秦轩的两声轻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镇元子与红云才猛然回过神来。 镇元子首先反应过来,他面带歉意地对秦轩说道: “不好意思,我与云子惺惺相惜,一时情不自禁。” 红云也訕訕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看著两人这一唱一和的默契模样,秦轩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不著痕跡地在心里嘀咕起来: “这两个傢伙,在我面前就敢这样......那要是没人的时候,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还有,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人几乎就没在洪荒上露过面,难道是一直都窝在这五庄观里?” “他们的关係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若真把他们弄到地道去,会不会把地府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想到这里,秦轩隱隱有些后悔,將这两人引入地府的这步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镇元子和红云自然不知道秦轩此刻丰富的內心活动,他们只见秦轩正愣愣地看著自己二人,神情古怪。 两人心有灵犀,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彼此,又用眼神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云子,早说让你收敛一点,你不听。这下好了,把秦轩道友给整羡慕了吧!” “元子,这可怪不得我。难道要我一句话不说,眼睁睁看著你自己在那儿生闷气吗!” “云子......” “元子......” “......”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深情对视,已经回过神来的秦轩,心中那股怪异感愈发强烈,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下的石凳,离那两人远了几分。 镇元子敏锐地察觉到了秦轩的细微动作,他先是微不可查地瞪了红云一眼,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向秦轩,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道友,你可知这仙妖两支大军为何会同时赶往西方?他们不是正准备决一死战吗?” 红云闻言,立刻收敛了神情,也肃穆地侧耳倾听,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秦轩也趁机正了正神色,回答道: “道友难道忘了?当初东王公射日之时,帝俊曾当著整个洪荒的面立下誓言,与接引、准提不共戴天。” 红云点了点头,隨即若有所思地问道: “帝俊死了九个儿子,怒火攻心,找接引、准提拼命还说得过去。” “可东王公又是为了什么?” 就算西王母的死与接引、准提的算计有关,也犯不著让他赌上整个仙庭的底蕴,去找两位圣人报仇吧!” “难道......他们两个爭斗了几十万年,反倒打出感情来了?” 听到这个猜测,秦轩直接无语了。 神踏马的打出感情来了! “西王母的死,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秦轩耐著性子解释道: “两位难道忘了,在人族大劫期间,那两个傢伙更是趁火打劫,直接把天庭和三仙岛给搬空了!” “我说的搬空,是连地板都没给留下的那种!” “还不止这些,这些年来,接引和准提有事没事便蹲守在三仙岛外打秋风。” “可以说,仙庭这么多年的积蓄,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落入了接引和准提的口袋。” “这口气,你让东王公如何能咽得下?” 秦轩只是简单地讲述了东王公与西方的恩怨,可就是这一点信息,却引得镇元子和红云齐齐惊呼出声。 “这接引、准提竟然做出如此无耻之事,简直枉为圣人!” 整齐划一的动作,再加上一模一样的话语。 若非秦轩一直就在旁边,真要怀疑这两人是提前商量好的。 他心中不禁嘆了口气: 唉,这洪荒越来越不正常了! 镇元子和红云都开始搞基了! 难道是自己改变了红云的命运,才引发了这样的变数? ...... 与此同时,西方。 帝俊与东王公的行动,自然也瞒不过接引、准提这两位圣人。 此刻,见到乌央乌央、遮天蔽日的大军正朝著他们西方杀来,准提直接就慌了神,急切地对身旁的接引说道: “师兄,怎么办,看这架势,好像是冲咱们来的!” 接引死死皱著眉头,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若是一般的势力敢来他们西方撒野,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这回来犯的,可是这个时代的天地主角啊! 身为天道圣人,他们自然知晓,在天地主角背后搞点小动作,天道或许不会过多干涉,问题不大。 可若是明晃晃地对他们出手,那其中牵扯的因果业力,別说小小的西方教,就连他们两个圣人,也绝对承担不起! 所以,这来的哪里是妖庭和仙庭? 这简直是来了两个活爹啊! 见接引沉默不语,准提眼珠一转,凑上前去提议道: “师兄,要不......咱们跑路吧!” 闻言,接引愁苦的脸上顿时一亮,“好主意啊!” 若换了其他圣人,为了那点圣人顏面,不到最危机的关头,是绝对不会做出敌人还没上门,就率先跑路这种事的。 但接引、准提是谁? 在他们眼里,面子值几个“缘”? 所以跑路这种看似可耻的行径,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接引当即拍板,笑著说道: “就这么办!” “咱们把所有弟子和宝物全部收进袖子里带在身边。” “我就不信,帝俊和东王公还能率领大军满洪荒追著咱们两个圣人跑不成?” 说到此处,接引的笑意更深了。 “帝俊与东王公之间本就有血海深仇,如今不过是暂时联手罢了。” “等他们到了须弥山,却发现咱们人去山空,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准提闻言,愁眉顿开,连连点头。 於是,在洪荒所有大能都等著看好戏的时候,接引、准提已悄然施展神通,直接卷著西方教所有弟子和家当偷偷跑路了! 另一边,妖庭与仙庭的大军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几乎同时踏上了西方大陆。 两股洪流浩浩荡荡,最终不约而同地停在了须弥山不远之处,涇渭分明。 接著,在万眾瞩目的眼光中,帝俊率先祭出了河图洛书立於阵前,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混元河洛大阵,起!”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东王公亦不甘示弱,高举手中龙头杖,身后万仙响应,仙光冲天而起。 “万仙大阵,起!” 第245章 接引准提不愧是圣人啊 河图洛书於虚空中缓缓展开,混元河洛大阵隨之轰然运转。 大阵之內,幻象丛生,大地山川、江河海洋、飞禽走兽在其中不断演化。 一眼望去,雪山顷刻间化为汪洋,沧海转瞬变为桑田,河图之上幻象一生千万,那剎那间的生灭消长,仿佛只是一瞬间,又好似经歷了无量量劫。 仙庭这边,上万仙家早已站定特定的方位。 伴隨著阵旗上的仙光冲天而起,霎那间,一个个太极、两仪、四象阵法接连生成。 片刻之后,所有阵法又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规律,渐渐匯聚为一。 在阵法的加持之下,冥冥中似乎有无形的界限被打破。 “轰——!!!” 一股虽然有些虚幻,但確凿无疑的混元大罗金仙气息,席捲了整个天地。 整个洪荒为之震惊!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洪荒无数大能心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东王公也就罢了,可帝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何德何能,先是拥有了周天星斗大阵,如今又多了一个足以匹敌圣人的阵法? 天道对帝俊也太偏爱了吧!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无数大能心中在悲呼,酸的不行。 就连秦轩也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帝俊的混元河洛大阵竟然也打破了准圣的极限。 不过,他很快便看出了其中的虚实。 以一件先天灵宝为阵眼,加上一群准圣大妖共同施展,能勉强打破准圣的壁垒,已经是此阵的极限了,其威能充其量也就算刚刚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的门槛。 比起那可以调动整个洪荒星辰之力的周天星斗大阵,终究是差得太远了。 相比之下,东王公的万仙阵则要强上许多,其威势已然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的巔峰。 想想倒也可以理解。 如今的东王公,可不是原本天道大势中那个被帝俊轻易碾死的炮灰。 此刻的仙庭,在整体实力上,甚至要比妖庭更胜一筹。 须弥山外那冲霄的煞气,以及那仿佛要將天地震裂的声威,自然也落入了眾圣的眼中。 首阳山,八景宫內。 太上老子对此视若无睹,对於量劫之事,他向来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会儿正心无旁騖地往玄都的嘴里塞著丹药。 碧游宫里的气氛则要轻鬆得多。 “也不知秦轩道友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通天教主愜意地躺在一张从秦轩那里顺来的摇椅上,一边悠哉地晃著,一边通过水镜观战,嘴里嘖嘖称奇,“这等舒適的宝座,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在他身后,一团云朵状的法宝上,多宝正翘著二郎腿。 见自家师尊这副模样,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老头子,哪有半点为人师尊的样子?” 他自以为说得极小声,又怎能瞒得过圣人的耳朵。 下一瞬,两只虚幻的法力大手凭空浮现,一左一右揪住了多宝的两只大耳朵,狠狠一拧。 “啊!” “疼!” 多宝顿时怪叫起来,“师尊快放手,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而在距离不周山不远的一处阴暗角落,元始天尊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遥望著被大军重重围困的须弥山,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快意。 “哈哈!两个无耻之徒,总算是遭报应了!” 大笑过后,元始天尊又恢復了那副高傲孤冷的神情。 他阴惻惻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 “哼!崑崙山被劫之事,別以为你栽赃得天衣无缝,我便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与怨毒的光芒,自言自语道: “只要我办好老师交代的事,老师定会全心全意地对我。” “待那个老不死的意志消散,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到那时,本座要亲手將你的头颅拧下来,置於玉虚宫中!” “再將你的神魂用玉虚真火灼烧无量量劫,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怒火隨即又转向了自己的兄弟: “还有那个只知和稀泥的老大,和那个桀驁不驯的老三,身为老师的亲传弟子,竟敢去和那个畜生交好!你们就等著被老师惩罚吧!” “哼,早晚有你们求到我面前,让我去老师那里说好话的时候!” “哈哈哈!” 说著说著,元始天尊再也按捺不住,开始肆无忌惮地张狂大笑起来。 就在元始天尊狂笑之时,须弥山外的对峙仍在继续,煞气瀰漫,战云密布。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帝俊和东王公的公然挑衅,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竟毫无回应,仿佛山外那仙妖两族的大军根本不存在一般。 见到这一幕,不少前来观战的修士都发自內心地感慨起来: 敌人都已兵临城下,摆开惊天大阵了,竟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份气魄,这份胆色,接引、准提不愧是圣人啊! 被如此彻头彻尾地无视,帝俊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朝著须弥山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无耻之徒,先是洗劫我天庭宝库,后又设计算计我十个孩儿,致使我九子惨死!新仇旧恨,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帝俊的咆哮声响彻天地,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悲愤。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须弥山的护山大阵稳如磐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更无人出来答话。 见此情形,帝俊转向东王公,厉声道: “道友,既然这两个无耻之徒想当缩头乌龟,那我们便联手掀了这须弥山!” 东王公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急,且看我如何將他们逼出来!” 话音落下,东王公凌空而起,运足了准圣巔峰的修为,朗声向整个洪荒宣告: “接引、准提乃牧守洪荒的圣人,我东王公素来发自內心地尊敬他们,也自问从未得罪过二位!但多年以来,这两位圣人不思造福洪荒,却一直暗中蹲守於我三仙岛外,偷盗我仙庭的修炼资源,掳掠我仙庭修士!” “更有甚者,趁著人族大劫,他们竟將我三仙岛洗劫一空,致使我仙庭亿万年的积蓄毁於一旦!” “贫道此来,並非为了一己私怨,而是要为整个仙庭,为所有被他们欺压的修士,討回一个公道!” 在准圣修为的加持下,东王公的声音跨越了无尽时空,清晰地传入了洪荒无数生灵的耳中。 第246章 帝俊东王公齐攻须弥山 听闻帝俊与东王公在各自道场蒙受的损失,洪荒之中无数修士心中顿时生出难以抑制的愤慨。 然而圣人之名终究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纵使他们在心中已將接引、准提二人痛骂了无数遍,却也不敢公然宣之於口。 不过,仍有一些胆气过人的修士,选择用神念小心翼翼地向东王公传递了他们的声援: “圣人行此苟且之事,简直闻所未闻!” “洪荒有此二圣,实乃天地之奇耻大辱!” “东王公道友,此番绝不可轻易与他们善了!” 接收到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支持,东王公只觉一股豪气直衝胸臆。 他猛然转身,再度面向寂静无声的须弥山,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接引、准提,你们別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你们有本事偷东西,怎么没本事出来与我们当面对质?” “呸!两个无耻之徒!速速打开阵法!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东王公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自己这番指名道姓的喝骂,已將圣人的脸面撕得粉碎。 別说是圣人了,换做洪荒任何一个稍有头脸的修士,都绝无可能忍受这等羞辱。 於是,他从容地摆开架势,好整以暇,静待接引与准提怒不可遏地打开大阵,衝出来应战。 但东王公绞尽脑汁也绝不会想到,他叫阵的这两位圣人,此刻早已带著西方教的全部家当跑路了。 他们甚至已经抵达了天庭,正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搜刮。 用接引的话来说,就算帝俊和东王公回援之后已有所防备,天庭不可能再留下多少好东西,但能捞一点是一点,绝不能空手而归。 此时的须弥山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謐。 唯有东王公那充满怒火与不屑的声音,还在天际间孤独地迴荡。 此情此景,不仅是帝俊和东王公本人,就连所有在暗中围观此地的大能们,也都看得焦急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都被人指著鼻子骂到这个份上了,接引、准提为何还是毫无反应? 五庄观內。 镇元子望著水镜中的景象,眉头微蹙,向身旁的秦轩问道: “道友,你觉得这接引、准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任由东王公这般辱骂下去,他们那圣人的脸面,岂不是要彻底丟尽了?” 秦轩闻言,淡然一笑,反问道: “元......道友莫非忘了,当初在紫霄宫中,那二人是如何为了蒲团而当眾痛哭流涕的?” “对他们而言,所谓的脸面,或许还不如一件先天灵宝来得实在。” 对於接引、准提的行事风格,秦轩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在这两位西方圣人的眼中,洪荒万物,无论东西,只要是他们看上的,便都与西方有缘。 他们的行事准则,无论是收徒、夺宝,还是掠夺资源,皆可以一个“缘”字来概括。 当然,这个“缘”字所能衡量的范围,也包括了他们自己的脸皮。 提起此事,红云最有发言权,他立刻在一旁重重点头附和道: “没错!那两个无耻之徒的脸皮之厚,恐怕连混沌灵宝都打不穿!” “依我看,即便是洪荒天地都毁灭了,他们的脸皮都未必能磨灭掉!” “哈哈!”镇元子听罢,当即朗声大笑,“云子此言,甚是中肯!” 说著说著,镇元子与红云又一次深情对视起来。 秦轩见状,无奈地一拍额头,顺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乾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同时,他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 他虽然清楚接引准提的本性,但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竟能做到连老巢都置之不理? ...... 须弥山这边。 在长久的等待与叫骂之后,帝俊与东王公的耐心终於消磨殆尽。 两人迅速商议一番,隨即各自回到自家大军阵前,同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动手!” 命令一下,混元河洛大阵与万仙大阵同时被催动到了极致! 霎时间,天空风云变色,骤然暗沉下来。 壮丽的江河海洋、巍峨的山川大地,自河图洛书之中奔涌而出,在虚空中显化成形,仿佛一幅囊括了整个洪荒世界的宏大投影。 “落!” 隨著帝俊一声大喝,那一道道虚幻而又仿佛真实存在的山河幻象,裹挟著无上伟力,狠狠砸在了须弥山的护山大阵之上。 轰隆之声不绝於耳,一片片绚丽夺目的光彩在撞击点爆发,照耀四方。 须弥山的护山大阵遭受如此重击,顿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诡异的是,大阵光芒虽然黯淡,却没有立刻破碎的跡象,同时也没有得到力量补充而恢復的趋势,就好像一个无人主持的空壳,全凭自身底蕴在硬抗。 也就在这时,由数不清的太极、两仪、四象图纹交织而成的万仙大阵,也爆发出了璀璨夺目的仙光。 “轰隆隆!” 一团毁灭性的光晕自须弥山顶冲天而起,化作无穷的威能向四周扩散开来。 感受到万仙阵爆发出的恐怖威能,帝俊连忙催动混元河洛大阵的防御之力进行抵挡,隨后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万仙阵的威力,竟然比他的周天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还要强上不少! 东王公此人,当真藏得够深! 在此之前,竟然从未见他施展过这等压箱底的手段! 忽然,一道刺耳的碎裂声打断了帝俊的思绪。 只见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在承受了万仙阵的全力一击后,终於不堪重负,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紧接著,裂缝如蛛网般飞速蔓延开来。 东王公见状,发出一声冷笑: “哼!以为躲起来就有用了吗?” “今日,便要让你西方教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不著痕跡地瞥了远处的帝俊一眼,对方先前那一瞬间的愣神,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等报完此仇,下一个就该送你上路了!” 东王公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砰!砰!砰!” 没过多久,伴隨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护山大阵彻底破碎成漫天光点。 须弥山內的真实景象,也隨之毫无遮拦地显现在眾人眼前。 帝俊与东王公立刻凝神向山內看去。 所有围观的大能也纷纷將神念探入其中。 然而这一看,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什么情况?怎么会是空的?” “人呢?西方教的人呢?” “谁能告诉我,那么大一个西方教,那么多弟子,都到哪里去了?” 第247章 天庭被毁,帝俊泣血 眼前这一幕,令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仙妖大军,还是那些横跨无尽时空、以神念探查此地的大神通者,无不感到一阵错愕。 想像中接引、准提率领西方教弟子严阵以待的场面並未出现。 放眼望去,整座须弥山光禿禿、静悄悄的,別说是修士的身影,就连一株后天下品灵根都看不到。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原本应当矗立著宏伟道场的须弥山之巔,竟凭空出现了一大片平整的空地。 那空地方方正正,轮廓分明,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此处本该坐落著一座雄伟大殿。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 帝俊望著空空如也的须弥山,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化作一声疯狂的咆哮。 “我看也別叫什么接引圣人、准提圣人了,乾脆全都改名叫无耻圣人算了!” 接引和准提竟然跑了。 他们跑了,自己该如何为那九个惨死的孩子报仇? 他与东王公密谋许久,精心准备了上万年,如今率领亿万妖族大军兵临山下,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怒火攻心之下,帝俊的眼眸渐渐被血色侵染,眼神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出来!给本座滚出来啊!” 伴隨著他失控的怒吼,天空陡然一暗。 帝俊彻底失去了理智,周身金色的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在他狂暴的意念催动下,混元河洛大阵显化出的山川江河幻影,如同末日天灾一般,接连不断地朝著须弥山狠狠砸下。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徒劳。 除了激起漫天烟尘,让大地剧烈震动之外,须弥山本身可以说毫髮无损。 与此同时,远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天庭,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此刻的天庭,就如同刚刚被接引准提光顾过了一般。 不,更准確地说,就是被接引和准提给光顾了。 放眼望去,昔日仙气繚绕、霞光万丈的重重仙闕,已是满目疮痍。 成片的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遍地瓦砾废墟,无声地证明著它们曾经的辉煌。 “师兄,幸亏你有先见之明啊!否则今日我们须弥山恐怕真要毁於一旦了!” 准提双手合十,满面慈祥地感嘆著,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隨手便將一座倖存的仙闕连根拔起,轻描淡写地收入袖中。 接引笑著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哈哈!想毁我须弥山?他们真当自己是祖巫不成?” 自从上次须弥山被祖巫们组团撞过一次后,他就留了心眼,生怕这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道场再被人给霍霍了。 因此,成圣之后,他便与准提合力,在须弥山內部布下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圣人大阵,更是將这些年从洪荒各处“化缘”得来的先天灵根尽数移植到阵法之內,用以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 凭帝俊这半吊子圣人级別的混元河洛大阵,短时间內根本休想撼动须弥山分毫。 不多时,接引和准提一路搜刮,来到了天庭的入口处。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气势磅礴、由天道符文勾勒而成的“南天门”牌匾上时,两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 “轰隆隆!” 在沛然莫御的圣人之力包裹下,整个南天门门楼,连同两边作为支撑的紫金神柱,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拔地而起,径直朝著接引飞去。 “师弟,走,去三仙岛!” 接引心满意足地將南天门收入袖中,转身踏步,向天庭之外走去。 准提紧隨其后,两人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 洪荒本就因劫气瀰漫而天机不显,如今又有接引、准提两大圣人联手遮蔽因果,早已失去理智的帝俊自然不可能知晓天庭发生的异变。 此刻的他,依旧在对著须弥山疯狂地倾泻著怒火。 不远处,东王公看著帝俊状若疯魔的样子,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心里反而升起一丝窃喜。 混元河洛大阵虽能爆发出媲美混元大罗金仙的威能,但並非没有代价。 混元之力的每一次催动,对於主持阵法的准圣而言,都是一种极为沉重的负担。 不出所料,在帝俊毫无节制的催动下,没过多久,混元河洛大阵就已经有些不堪重负,运转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噗!” 或许是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又或许是阵法反噬所致,亦或是两者皆有,一大口金色的鲜血从帝俊口中狂喷而出。 然而,他却像毫无感觉一般,连嘴角的血跡都未曾擦拭,猛地转身,朝著洪荒东部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接引!准提!若非你们暗中出手,破开了太阳星上的结界,我的孩子们怎会偷跑出来?” “他们又怎么会惨死?” “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你们身为圣人,高高在上,怎么能下得去如此狠手啊???” 帝俊那夹杂著无尽愤怒与绝望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响彻了整个洪荒,清晰地传入了无数生灵的耳中。 一时间,无数生灵心中惻隱顿生。 將心比心,若是他们被西方那两位圣人如此算计,家破人亡,恐怕也不会比帝俊好到哪里去。 下一刻。 “咚!” 一滴蕴含著准圣巔峰之力的三足金乌本源精血,自帝俊的眼角滑落,重重地滴在了贫瘠的西方大地之上。 这一滴血泪,也仿佛砸在了洪荒无数生灵的心中。 霎时间,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怨力,自洪荒大地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在虚空之中匯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 可诡异的是,这条怨力长河只是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著,迟迟未能落下,就好像找不到自己的目標一般。 第248章 诛杀帝俊,就在今日 此等天地异象,洪荒眾生茫然不知,可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却都隱约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心中皆是震惊不已。 唯独首阳山上的太上老子,对此异象似乎毫无反应。 他只是隨手打出一道圣力,將身旁浑身抽搐、不停打摆子的玄都治好,便又转过身去,继续他的炼丹大业。 而在五庄观內,秦轩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对於眾生念力这种东西,他熟悉得很,因此感悟也远比其他圣人要深刻得多。 他不仅能感觉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条由无尽怨恨匯聚而成的长河正在虚空中四处游荡,寻找著宣泄的目標。 但他脸色难看,却並非全是因为这个。 接引与准提不在须弥山,秦轩对此自然也感到好奇。 於是,他便以神念探查整个洪荒,首要的目標,便是天庭与三仙岛。 这一探查,便让他正好看到了接引將南天门生生拔起的那一幕。 “杀人不过头点地。”秦轩心中隱有怒火在燃烧,“这两个傢伙,是真的不知廉耻为何物吗?” 他屈指轻轻一点,原本被圣力遮蔽了天机的三仙岛上空,顿时一片晴朗,再无任何阻碍。 下一刻,那条四处游荡的怨力长河瞬间发现了自己的目標,浩浩荡荡地朝著接引与准提的身上倾泻而下! 两人顿时心慌不已,恍惚之间,仿佛有无数张嘴在耳边对他们破口大骂。 两人的圣人气运,也在这无声的咒骂中开始急速跌落。 甚至,就连整个西方教的气运,都受到了牵连,变得衰败起来。 接引准提当场就懵了。 气运虽然虚无縹緲,却真真切切地影响著每一个修士的修行。 气运深厚者,福缘自然也深厚,反之亦然。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圣人的感应何其敏锐,就在那怨力长河成形之前,他们便已心生预感,察觉到这东西是衝著他们来的。 两人当机立断,顾不上继续搜刮,立刻全力施为,屏蔽了自身的气息。 所幸,那怨力长河一开始並未发现他们。 可就在前一刻,三仙岛上空原本晦暗不明的天机,却被人以大神通强行拨开。 就连他们用以屏蔽气息的圣力,也有了一瞬间的逸散。 准提苦著脸说道: “师兄,这些年我们广结善缘,並未与其他圣人结下死仇啊?究竟是谁要如此害我们?” 接引沉思片刻,伸出手指,朝著虚空之上指了指。 准提瞬间就懂了。 彻底地懂了! 是那个老毕登! 一定是他! 一想到上次鸿钧以成圣功德之事来敲打他们,准提心里就暗暗发狠: 那功德是我们凭本事借来的,凭什么要还? 要不回功德,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报復,简直无耻至极! 好歹也是师徒一场,既然你如此不留情面,那我便也权当没有你这个师傅! 哼! 自今日起,你鸿钧,彻底失去我准提了! 看著准提脸上变换不定的神色,接引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传念道: “师弟你在想什么?我指的是天道,你可別想歪了!” 至於接引为何会认为是天道所为,原因其实很简单。 自“十日凌空”之事发生后,他便隱约有种感觉,他们这次惹下的麻烦太大了,日后恐怕会有被天道清算的那一天。 这一次將他们从暗处揪出来,承受眾生怨力,或许只是一个开胃菜罢了。 他之所以著急解释,更是怕准提会想到秦轩的身上。 在他看来,以秦轩那正直刚强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暗中算计的举动。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讲,此事当真是秦轩所为,那他们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原因无他,秦轩......他们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眼见气运还在疯狂跌落,准提彻底慌了神: “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接引並未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了须弥山外的场景上。 当看到一旁袖手旁观的东王公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笑著说道: “师弟,你说若是欠了別人的因果,该当如何化解?” 准提几乎是脱口而出: “人死了,因果自然就消了。师兄为何这么问,这不是常识吗?” 接引双手合十,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慈祥,庄重地说道: “如今的情形,亦是如此。” “只要帝俊死了,那害死他几个孩子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他在洪荒眾生面前泣血哭诉,自然会引人同情。” “可一万年,十万年后呢?谁还会记得今日之事?” “所以,我们今日失去的气运,早晚都会回来的。” 准提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师兄的深意: “师兄此言,当为我西方教行事之宗旨!” “自当如此。”接引並未反对,话锋一转,“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请帝俊赴死!” 话音刚落,两双眼睛同时朝著西方看去,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东王公的身上。 ...... 此时的须弥山外,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帝俊在发泄过后,神智非但没有清明半分,反而愈发疯魔了。 虽然每一次攻击都是无用功,但只要混元河洛大阵的压力稍有缓解,他便会立刻催动阵法,再一次轰击须弥山。 在妖族全体准圣不懈的努力下,坚不可摧的须弥山,竟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离大阵被破开的那一日,已经不远了。 但所有妖族看到这一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清楚地知道,不远处的东王公可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与妖庭有著血海深仇。 此刻,帝俊大口喘著粗气,双目中竟有血光迸发而出,配上嘴角的血渍与那两行血泪,模样端是骇人无比。 东王公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疯魔的帝俊身上时,没有人发现,有一道神念,正悄无声息地钻入东王公的识海之中。 “贫道接引,见过道友。诛杀帝俊,覆灭妖庭,就在今日!” “届时,你仙庭便是当之无愧的洪荒霸主!” “我们师兄弟,也会將这些年从三仙岛捡到的宝物,尽数归还。” 第249章 帝俊被扇醒了 “宝物如数归还?” 接引的神念在东王公的脑海中迴响,他本能地生出一丝疑虑。 “还有这等好事?” 毕竟洪荒之中流传著一句俗话: 寧肯相信大罗金仙能一拳打爆圣人,也绝不能相信接引的承诺与人品。 不过,就算没有接引这番蛊惑,东王公也早就盘算著要给帝俊来一记狠的。 如今既然有这番许诺,不妨就当个添头。 万一,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接引真的会信守承诺呢? 那自己岂不是血赚? 东王公抬眼望向不远处,帝俊因为无节制地催动混元之力,气息已现衰败之象,他身后的妖族大军更是萎靡不振。 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战场: “帝俊道友莫急,我仙庭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便挥动手中的阵旗,沉寂的万仙大阵应声而起,再一次运转开来。 神志已然陷入疯狂的帝俊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双目空洞。 一旁的太一见状,赶忙强行挤出一副爽朗的笑容,高声回应: “那就多谢道友了!” 东王公摆了摆手,笑意盈盈地说道: “说谢岂不见外?你我两家既已联手,我仙庭自当要出一份力!” “哈哈!好!那我们便联手,定要破了这须弥山的乌龟壳!”见东王公態度如此真诚,太一心中大定,不由得放声大笑。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见须弥山轰然崩塌、化为飞灰的壮丽景象了。 帝俊似乎也恢復了一丝神智,隨著太一的笑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他身后的眾位妖圣同样面露期待之色,只是他们期待的並非东王公的助力,而是帝俊能赶紧停手,再这么被他榨取妖力下去,他们恐怕真要被活活吸乾了。 唯有白泽,深深地看了东王公一眼。 身为祥瑞之兽,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就在方才,在东王公催动万仙大阵的那一剎那,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大恐怖降临的预兆让他遍体生寒。 他只稍作思索,便已然洞悉了一切。 东王公与帝俊爭霸洪荒无数岁月,早已结下血海深仇。 如今这般境地,他不在背后捅刀子便已算得上是慈悲为怀,又怎会真心实意地出手相助? 这一刻,白泽几乎可以断定,万仙大阵所瞄准的目標,绝非须弥山,而是他身后的妖族大军,是帝俊与太一! 白泽环顾四周,只见帝俊、太一以及所有妖圣都还沉浸在虚假的喜悦之中,对即將到来的致命一击毫无防备。 他却没有出声提醒任何一位妖族高层,只是在心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低声呢喃: “当年我劝你创建妖庭,一统妖族,却未曾想过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唉,皆是命数啊!” “事到如今,凭我一人之力,也已无力回天!” “罢了,我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待你身死道消之后,尽力照拂一下倖存的妖族儿郎了!” 隨著东王公不断积蓄著万仙阵的力量,战场上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诡异地鬆弛了下来。 然而,妖族阵中,却另有一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此人,正是妖师鯤鹏。 鯤鹏疑惑地望向东王公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 不对劲! 之前东王公催动万仙阵,不过是片刻之间便能发动攻势,为何这次要准备如此之久?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当他的目光捕捉到东王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时,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一声: 坏了! 一个无比凶险的猜测涌上心头: 东王公的目標,恐怕不是须弥山,而是他们妖族! 与白泽的选择如出一辙,鯤鹏也没有声张,更没有去提醒任何人。 他只是悄然提起全身法力,在身前凝聚起一道无形屏障,然后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地向著妖族大军的后方退去。 时间缓缓流逝,那股不祥的预感终於开始在妖族之中蔓延,不少妖族强者都察觉到了异样。 突然,妖圣英招再也按捺不住,朝著帝俊和太一的方向高声嘶喊: “陛下!小心!” “这东王公恐怕另有图谋!” 此言一出,眾妖尽皆骇然失色。 太一闻言,脸色剧变,当即朝著帝俊厉声喝道: “兄长,醒醒!” 然而,帝俊依旧是那副木然的神態,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就在此时,一声畅快至极的大笑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 “现在才反应过来?” “晚了!” 东王公与他身后的仙庭眾仙家纷纷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得意。 他之所以要费一番口舌,假意合攻须弥山,就是为了让帝俊和太一彻底放鬆戒备,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从而给整个妖族布下这致命一击! 一切,都如同他预料的那般顺利,太一虽然已经醒悟,但万仙大阵所积蓄的力量,也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太一心中顿时大急。 河图洛书是兄长帝俊的伴生至宝,混元河洛大阵的掌控权也在帝俊手中。 可帝俊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哪里还能主动调动大阵进行防御? 眼看仙庭阵中,已有璀璨夺目的仙光爆射而出,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已然降临头顶。 太一再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面和妖皇威仪。 他猛地运足法力,抡圆了手臂,狠狠一巴掌扇在帝俊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帝俊扇得在原地转了百八十个圈。 这一巴掌虽然狼狈不堪,但效果却无疑是极佳的,竟真的將陷入疯魔状態的帝俊给彻底扇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回过神来,帝俊还有些发懵,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兄长,什么都別说,什么都別问,快用混元河洛大阵防御!” 太一的语速快到极致,在一两个呼吸之间,便將要做之事尽数告知了帝俊。 说时迟,那时快。 “唰!” 也就在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了一声虚幻的碎裂之音。 一道厚重无匹的玄光,自东王公所在的仙庭大阵中激射而出,裹挟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直奔妖族大军而来! 第250章 混元河洛大阵,破! 万仙大阵积蓄到顶点的威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一道毁灭性的玄光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寸寸碎裂,整个洪荒世界都因此剧烈地颤抖起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帝俊的神色骤然大变。 但事发仓促,他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部署,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混元河洛大阵。 他拼尽全力催动大阵,一道道由符文构成的山川江河、飞禽走兽的幻象,自河图洛书中极速飞出,在妖族大军身前层层叠加,瞬间凝聚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巨大屏障。 与此同时,帝俊、太一以及所有妖族大能,都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大阵之中,为其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 下一刻,万仙大阵那厚重无匹的玄光,与混元河洛大阵凝聚出的屏障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一朵比先前轰击须弥山时还要庞大数倍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帝俊仓促间凝聚的屏障,在玄光的衝击下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便层层瓦解。 万仙大阵的力量,几乎毫无阻碍地撞击在了混元河洛大阵的本体之上。 毁灭性的力量波动自撞击点骤然爆发,將周围的时空与法则一同轰成了虚无。 霎那间,所有妖族准圣,包括帝俊与太一,都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將他们与河图洛书之间的力量连结生生斩断。 紧接著,以帝俊牵头、河图洛书为阵眼,由妖族所有准圣共同维繫的混元河洛大阵,轰然崩塌。 妖族所有大能尽皆身形爆退,口中鲜血狂喷,瞬间便受到了重创。 不过,混元河洛大阵在被摧毁前,终究还是为他们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因此性命並无大碍。 准圣与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只是身受重伤而已。 但妖族那亿万大军,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太乙金仙、金仙境界的小妖,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圣人级別的力量交锋,別说被直接波及,就是那对撞引发的余波,也足以將他们活活震死。 就在混元河洛大阵被毁的同时,数不清的妖族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在无意识中神魂俱灭,肉身崩坏。 只是一瞬间,就有以兆为单位的妖族陨落。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如下雨般从空中坠落。 霎时间,风云变色,整个西方大陆的虚空,都被染上了一抹深深的暗红色。 望著眼前这一幕,帝俊和太一彻底崩溃了,眼中满是痛心与迷茫。 在这一刻,他们清楚地知道,妖庭......完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片刻之间。 妖族直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但那恐怖的衝击波並未就此停止,依旧朝著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东王公不慌不忙,立刻操控万仙大阵转攻为守,无数两仪、三才、四象阵法瞬间凝聚成一道屏障,將仙庭大军密不透风地守护在后方。 可那些亲至西方,想要近距离观战的各方大能,瞬间就慌了神。 那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自己要爆炸! “跑!” “快跑!” 无数流光向著远方仓皇逃窜,恐慌的气息不断蔓延。 就在这时,天地陡然一暗。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伟岸巨手从天而降,霎那间,无论是那些四散奔逃的大能,还是那毁灭一切的衝击波,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按停。 就连这方天地,都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呼......呼......” “太嚇人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家老祖在对我招手了!” 所有人都大口喘著粗气,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同时,他们心中也充满好奇。 那可是两个圣人级別的大阵对撞爆发出的力量,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终止。 一定是有人出手救了他们。 能够抵挡圣人力量的,也必定是圣人无疑。 到底是哪位圣人出手了? “快看那里!”突然,有位准圣强者兴奋地腾空而起,指向虚空的某一处。 眾人连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东西方交界的地带,有一道身姿挺拔、气息深邃如渊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见到这个身影,眾人连忙深深鞠了一躬,齐齐恭敬地朗声说道: “拜见道尊!” “多谢道尊救命之恩!”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秦轩朗声一笑,挥手间,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轻轻托起。 秦轩的这一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仙庭与妖庭双方的大能,脸色都隨之一变。 帝俊和太一此刻可以说是强弩之末,在濒临死亡的绝望中看到秦轩现身,心情自然是由悲转喜。 太一兴奋地向帝俊传音道: “兄长,我们有救了!有秦轩出面调停,东王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憋著!此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只要我们兄弟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帝俊听了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紧绷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妖族其他活下来的大能,同样是心中大喜。 在他们的认知里,秦轩不止一次为了洪荒的安危而出面调停仙妖大战,此次现身,肯定也不例外。 妖族强者个个面露喜色,而仙庭这边的东王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心里同样认为秦轩是为了调停大战而来。 可诛杀帝俊、太一,彻底覆灭妖庭就在眼前,他岂能甘心? 但面对秦轩,即便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清醒的认知。 万仙大阵或许可以对付帝俊,但对於秦轩来说,恐怕也就是一斧子的事。 因此,东王公连忙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拜见道尊。” 说罢,东王公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他知道,帝俊的生死,仙庭和妖庭的命运,皆在秦轩的一念之间。 第251章 此战,至死方休! 此刻,无论是帝俊与东王公,还是周遭所有观战的大能,目光都齐齐匯聚於秦轩身上,静待他决断。 然而,秦轩只是淡然地一挥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將战场附近的所有修士尽数挪移至遥远的安全地带。 他隨手以混元之力加固了战场周围的空间,確保接下来的死战不会波及外界,隨后便转身,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自始至终,他未再多言一字。 他並无制止仙妖决战的打算,方才出手,纯粹是为了將量劫的余波与影响降至最低。 眼见秦轩就此离去,那些被救下的大能们才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 “原来道尊出手,並非为了调停大战,而是为了救我等性命!” “我等再次叩谢道尊救命之恩!” 想通了这一层,无数修士纷纷朝著东西方交界处、秦轩原先佇立的方向躬身下拜。 一时间,星星点点的信念之力自他们体內溢出,追隨著秦轩气息而去。 仙庭大阵之中,东王公亦是整了整衣冠,朝著秦轩消失的方向郑重地拱手一礼。 秦轩没有插手他与帝俊的决战,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行礼过后,东王公缓缓转身,目光重新锁定在帝俊身上,压抑不住的得意化作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帝俊,最后的指望也落空了,是不是很失望?” 闻言,帝俊额角青筋瞬间暴起,但那股怒火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冰冷绝望所吞噬。 他甚至懒得理会东王公的叫囂,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一片死寂。 妖族大军已折损大半,他与麾下眾妖圣亦个个身负重伤,如此残局,如何去抵挡仙庭大军? 又如何去抗衡那圣级別的万仙大阵? 若再无人插手,摆在面前的,唯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帝俊的脑海。 鸿钧! 对,还有鸿钧道祖! 帝俊猛然睁开双眼,想起了当年人族大劫之时,道祖曾遣元始天尊相助,最后关头更是亲自出手。 道祖,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抬头,望向了九天之上的紫霄宫方向。 他坚信,鸿钧道祖一定在关注著此地,只要道祖愿意相助,区区一个东王公,又何足道哉? 帝俊猜得没错,鸿钧確实在关注著一切。 但与他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是,鸿钧非但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反而正皱著眉头,对著那道投向紫霄宫的求助目光暗自嘀咕: “你看老道做什么?” “东王公都准备下死手了,你倒是反击啊!” “你倒是上去自爆,带著他同归於尽啊!”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死对头称霸洪荒不成?” 吐槽过后,鸿钧似乎看懂了帝俊眼神中那最后的哀求。 他不动声色地张了张嘴,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悄然降下。 下一刻,战场上,一道高亢的爆喝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陛下!我等准圣大能伤亡尚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布混元河洛大阵,与他们拼了!” 出声的是妖圣鬼车,他远远地站在战场边缘,早已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但此刻脸上却儘是悲壮之色,摆出一副愿与帝俊同生共死的忠勇架势。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刺入了帝俊死寂的心中。 他精神一振,目光扫过身旁的太一,以及不远处的白泽、鬼车等一眾妖圣,又看到鯤鹏正朝著自己这边走来,眼中满是决绝。 帝俊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感动不已: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 我帝俊已至山穷水尽之地,竟还有如此多的兄弟愿意生死相隨! 就算今日战死於此,此生也值了! 既然兄弟们还想再拼一次,我身为妖皇,又岂有退缩之理? 不远处,东王公並未急於出手。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帝俊投向紫霄宫的目光,因此,他也想看看鸿钧究竟是何態度。 所幸,直到现在,那位道祖似乎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帝俊,別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东王公冷声道,“今日,天上地下,没有人会来救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仅仅是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霎时间,万仙大阵光芒暴涨,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再次席捲开来。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帝俊眼中陡然精光爆射,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身上那件染满血污的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先前所有的颓败与绝望,都在他挺直脊樑的那一刻被尽数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燃尽一切的疯狂,是属於妖族皇者、不容褻瀆的无上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俊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屈与苍凉。 他的目光扫过遍地疮痍的战场,扫过一张张浴血奋战的面孔,而后用尽神魂与血气,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 “诸位!我妖族儿郎,自微末中崛起,曾主宰洪荒,何其辉煌!今日陷入死境,皆是本皇之过,本皇难辞其咎!” 他朝著所有残存的妖族深深一躬,隨即猛然抬头,声若雷霆: “但是!现在,这东王公想要本皇的命,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你们,可答应?” “不答应!”太一目眥欲裂,激动得浑身颤抖,第一个吼了出来。 紧隨其后,鯤鹏、白泽、鬼车,以及所有尚能喘息的大妖,都昂起头颅,发出了源自神魂深处的怒吼。 “不答应!” 帝俊欣慰地重重点头,再次嘶吼道: “好!既如此,可愿隨本皇……再战一次!” “此战,至死方休!” 这番话,帝俊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情感。 所有倖存的妖族大能无不动容,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高亢而悲壮的吶喊冲天而起,连虚空中瀰漫的暗红色劫气似乎都因此淡了几分。 就连东王公听了,都暗自点头,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他手里的动作却未有丝毫停滯,万仙大阵之上,璀璨的仙光已开始凝聚! “哈哈!好!混元河洛大阵,起!” 帝俊朗声一笑,河图洛书於虚空中再次展开。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准圣大妖都已各就各位,开始疯狂调动体內残存的法力。 第252章 兄长,陛下!保重! 东王公的目光扫过帝俊以及他身后的一眾妖族大能,看著他们脸上决然赴死的神情,心中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暗自思忖,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都到这个地步了,弄出这般阵仗又有什么意义? 乖乖等死,岂不痛快? 想当初,帝俊尚在全盛之时,他也未曾將那混元河洛大阵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这些法力耗尽的残兵败將。 然而,就在眾妖將体內仅存的法力尽数催动,混元河洛大阵即將成型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妖族大阵中衝出,其速之快,瞬息便至阵眼处的河图洛书旁。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伸出手,將这两件至宝紧紧握住。 “鯤鹏,尔敢!” 帝俊双目欲裂,这一声嘶吼几乎是从胸膛中咆哮而出。 河图洛书是整个大阵的关键,一旦失去,他们便再无半分希望。 没了混元河洛大阵,他与所有妖族高层,在这万仙大阵面前將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面对帝俊滔天的怒火,鯤鹏只是嘿嘿一笑,根本不予理睬。 在所有妖族几欲喷火的目光中,遮天蔽日的万万丈大鹏鸟本体悍然出现,双翅猛地一展,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出了西方地界,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该死的鯤鹏!”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迷茫、绝望又空洞的神情,瞬间浮现在每一位妖族大能的脸上。 鯤鹏卷著河图洛书叛逃,这无疑是给了本就危在旦夕的妖族最致命的一击。 帝俊的身躯剧烈颤抖,他朝著鯤鹏消失的方向发出悲愤的怒吼: “鯤鹏,你怎敢如此?你怎敢!” “若我妖族今日败亡,你鯤鹏,便是葬送我族的罪人啊!” 然而,他的怒吼註定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在空旷的天地间徒劳迴响。 许久,帝俊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仿佛也將他心中所有的雄心壮志与最后的希望,一併吹散了。 见到这番景象,东王公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帝俊,看来你这妖皇当得也不怎么样啊!堂堂妖师竟然在阵前背叛,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刺耳的笑声,將失魂落魄的眾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帝俊脸色铁青,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死志: “哼!要杀就赶紧动手,休要多言!” “想死?那还不容易?我这就成全你!” 东王公笑容一敛,便准备催动万仙大阵的全部力量。 这雷霆一击,足以让眼前所有妖族高层彻底化为飞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沉默的太一突然挺直了脊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极为不舍地看了兄长帝俊最后一眼,隨即毅然转身,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义无反顾地朝著东王公的万仙大阵撞了过去。 只留下一道爽朗而决绝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兄长,保重!” “太一去了!若有来世,太一还要当你弟弟,还要陪你征战洪荒!” “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帝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弟弟的身影冲向万仙大阵,口中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吼。 只一瞬间,太一便撞在了万仙大阵的光幕之上。 在帝俊绝望的怒吼中,在东王公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太一,自爆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能量洪流疯狂倾泻,將虚空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这位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强者,妖族的东皇,帝俊的二弟,在这一刻,用最惨烈的方式,彻底陨落。 但他生命的最后一击,也为帝俊和妖族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万仙大阵终究只是阵法,而非真正的圣人。 硬生生承受了一位准圣巔峰强者的自爆,大阵虽未解体,但其中作为根基的不少两仪、三才、四象阵法被瞬间摧毁,整个万仙大阵的运转,顿时陷入了停滯。 “疯了!简直是一群疯子!”东王公又惊又怒,疯狂地咆哮道,“想用自爆来威胁我?今日,你们一个也別想跑!全都得死!” 然而,这一次,没有妖族理会他的叫囂。 太一的死,彻底点燃了所有妖族骨子里的血性。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窝囊地任人宰割,倒不如拉著这东王公一同上路! 东皇太一能做到的,他们也能! 下一刻,以妖圣英招为首,商羊、钦原、飞廉、飞诞等几位妖圣毅然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二十余位准圣级別的妖神也紧隨其后,神情肃穆。 “陛下保重!我等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们便齐齐化作一道道流光,追隨著太一的轨跡,冲向停滯的万仙大阵。 见到这一幕,帝俊眼角流下一行血泪,他没有阻止,只是低声呢喃道: “诸位先行一步,帝俊隨后就来!” 他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东王公绝不可能放他们任何一个妖族高层离开。 与其屈辱等死,不如用他们的性命,为剩下的妖族二郎们,爭一条活路。 然而,就在眾妖圣、妖神决死衝锋之时,妖圣鬼车却趁著无人注意,悄然退至战场的边缘。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正排著队冲向死亡的同僚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心中暗骂: “活著不好吗?真是一帮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不再停留,准备立刻遁走。 可就在鬼车抬步的瞬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禁錮,令他动弹不得分毫。 “道友,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鬼车循声望去,只见白泽正摇著羽扇,一脸笑意地向他走来。 鬼车顿时心中大急,嘶声吼道:“白泽!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何意?” 白泽依旧笑著,他缓步上前,轻而易举地將鬼车提了起来,准圣法力毫无保留地运转。 然后,他瞄准眾妖圣衝锋的方向,將鬼车奋力扔了过去。 目送著鬼车化作一道流星远去,白泽轻声呢喃道: “师尊说了,你该死。” 在急速的飞行中,鬼车惊恐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中绝望地祈求著: “主人,救我!” 第253章 这,就是量劫吗? 鬼车在心中呼唤了无数遍鸿钧的名字,又疯狂的朝著紫霄宫使著眼色,可直到最后,鸿钧的身影也未曾出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身不由己地被带到了万仙阵前,与等候在此的英招等几位妖圣打了个照面。 英招见了他,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决绝: “哈哈!鬼车,你来得正好!我就知道,咱们妖族没有一个孬种!” 鬼车有口难言,心中只剩下对白泽的无尽咒骂: “白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坑害我?” 另一边,阵法的主持者东王公已是彻底慌了。 先前仅一个太一自爆,就让万仙阵几近崩溃,如今这么多准圣若是一同赴死,自己岂不是要被当场送走? 他一边拼命调动法力修补大阵的裂痕,一边强挤出笑容,高声喊道: “各位道友!有话……有话好说!实在不必走到这一步啊!” “这样,我们休战一万年,如何?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 话音未落,东王公心中已是冷笑连连: 只要给我片刻,待万仙大阵修復,贫道便亲手送你们上路! 但英招、商羊、钦原、飞廉、飞诞这五位妖圣,皆是准圣中后期的顶尖大能,心智何等坚定,又岂会被他这三言两语所矇骗? 他们甚至懒得回应东王公的虚偽提议,只是齐齐转身,朝著帝俊深深一拜,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呼: “陛下,我等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元神、精血与肉身。 光焰自他们体內升腾,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摇摇欲坠的万仙大阵扑去。 当然,他们也没忘了带上“好兄弟”鬼车。 既然是好兄弟,那便要死在一起! 直到被那股力量彻底吞噬的前一刻,鬼车的意识里依旧充满了迷茫。 谁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白泽为什么要害我? 求求了...... 下一瞬。 “轰隆隆——!!!” 一连串震彻寰宇的轰鸣响彻苍穹,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洪荒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耀眼的白光自爆炸中心绽放,瞬间將天地映照得宛如白昼,万物失色。 固若金汤的万仙大阵,在六位准圣不计代价的自爆面前,仅仅支撑了几个呼吸,便寸寸碎裂,彻底土崩瓦解! 主持阵法的东王公以及布阵的万仙如遭雷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 片刻之后,当烟尘散尽。 场中的情形再次展露出来。 只见东王公擦去嘴角的血跡,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帝俊,本座也不得不承认,你们妖族確实有血性,竟愿以性命为你求得一线生机。” 他环顾四周,声音愈发张狂: “但结果呢?太一自爆了,六位妖圣也跟著自爆了!而本座,只是失去了一座大阵而已,我仙庭的准圣也仅仅是受了些伤,无一人身陨!” “现在,你还拿什么与本座斗?” “哈哈哈!” 东王公疯狂地大笑著,仿佛已经看见仙庭在他带领下君临洪荒的辉煌景象。 就在他最得意之时,妖族阵中,又有一人走了出来。 他正是先前与英招等妖圣一同现身的那二十余位妖神之一。 他神色坚定,目光扫过身旁的同袍,沉声说道: “诸位,该我们了!” “是啊!太一陛下和妖圣大人们已经为我们开路,我们岂能在此任人宰割!” 眾妖神齐声应和,眼中再无半分畏惧。 他们朝著帝俊的方向遥遥拱手,行了最后一礼,隨即,每个人的身上都燃起了与方才一般无二的决绝光焰。 他们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各自锁定了一位仙庭准圣,决然冲了过去。 “疯子!这群疯子!” 仙庭的准圣们懵了。 他们固然也有血性,但在死亡面前,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转身逃窜。 可他们本就有伤在身,又如何能快得过那些燃烧了元神、肉身与精血,將毕生修为化作最后衝锋的妖神? 仅仅一瞬间,就被追上了。 妖神们紧紧抱住自己的目標,脸上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砰!”“砰!”“砰!” 虚空中,一团团璀璨的光芒接连炸开,仿佛一场绚烂到极致的烟火盛宴。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每一朵“烟”的绽放,都代表著一位妖族准圣与一位仙庭准圣的同归於尽。 每一朵“烟”,都有数不清的仙庭修士被波及,瞬间死於非命。 下一刻。 “哗啦啦……” 天空之中,毫无徵兆地降下了血色的灵雨。 这並非天地异象,也非上苍哀鸣。 这是近五十位准圣在同一片战场上身死道消,他们毕生的修为尽数反哺洪荒天地,又浸染了无尽鲜血,最终化作的悲凉血雨! 目睹此景的无数洪荒大能,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准圣,那已是圣人之下最巔峰的存在,俯瞰眾生。 在此之前,准圣自爆这种事,別说亲眼得见,就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可就在今日,就在这片刻之间,算上之前的太一与六位妖圣,足足有近五十位准圣以自爆的方式陨落! 整个洪荒,总共才有多少位准圣?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量劫吗? 就连圣人教派的弟子,亦是心中惊惧。 准圣都死伤惨重,这等恐怖的大战,若他们身陷其中,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家师尊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却依旧下令封山的原因。 第254章 帝俊恢復神志 紫霄宫后殿,云床之上。 鸿钧悠然地吐出一口烟云,愜意地靠在云床上,心情显然极为舒畅。 他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天道,笑著开口道: “这场量劫,终於要接近尾声了。” “现在,就只等帝俊与东王公拼到同归於尽,然后由元始天尊撞倒不周山,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对於此事的后续发展,鸿钧充满了信心。 原因无他,他已將自己圣人十二重天的一道力量交予了元始天尊。 这股力量,足以在不周山的守护大阵上撕开一道缝隙。 而元始天尊所要做的,仅仅是在裂缝出现的剎那,抓住时机冲入其中,一头撞向山体便足够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即便秦轩反应再快,也断然来不及阻止。 一想到这里,鸿钧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势,依旧在掌控之中。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天道,却发现对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 “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不周山一倒,盘古意志隨之消散,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天道撇了撇嘴,反问道: “那又如何?” “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就算一切顺利,你的计谋得逞,秦轩真的毫无防备。” “可你別忘了,秦轩手中还有十三都天神煞大阵,地府还有一位地道之主平心。这两个麻烦,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番话,让鸿钧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是啊……该怎么办? 鸿钧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沉入谷底,他颇为愤懣地瞪了天道一眼,心中暗自腹誹: 好好的一个天道,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 但鸿,钧的心智毕竟无比坚定,这股鬱闷只持续了一瞬,他便重新振作起来。 不周山倒塌,盘古意志消散,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今后在洪荒中谋划布局,总归是少了一份巨大的阻力。 一旁的天道,心中早已乐开了。 老蛐蟮啊老蛐蟮,你怕是想不到,我早就把你给卖了! 此时此刻,秦轩那边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还想撞倒不周山?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就静静地看著你,是怎么亲手把元始天尊给玩死的!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天道也学著鸿钧的模样,美滋滋地抽了一口,与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天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之前鬼车向你求救,你为何置之不理?你总不会说自己没看到吧?” 对於此事,天道心里確实感到好奇。 鸿钧淡然一笑,说道: “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死就死了,无足轻重。” “大势不改,鸿钧不出。量劫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我若是在此时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变数。” 说到这里,鸿钧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反问道: “白泽追上鬼车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二人同为准圣,实力就算存在差距,也绝不至於如此悬殊。为何鬼车在他的手下,竟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其实还有一件事,鸿钧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就在白泽出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应到,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极其微弱,存在的时间也过於短暂,让他根本无从追查,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却始终縈绕心头。 他之所以隱瞒此事,正是想藉机试探一下天道,看看他是否也有所察觉。 若是他也发现了,那便说明这个看似有些懈怠的天道,对洪荒的掌控力依旧不容小覷。 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得不防。 天道抬头瞥了鸿钧一眼,见他目光真诚,一副诚心请教的模样,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那道气息,祂自然也感应到了。 但身为一个合格的叛徒,就该有叛徒的自我修养。 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多提。 天道故作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不清楚。” “不过,白泽身为祥瑞之兽,气运深厚,想必机遇也不会少,说不定是动用了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他费尽心机坑死鬼车,究竟是图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也让鸿钧百思不得其解。 据他所知,鬼车和白泽之间並无深仇大恨,白泽究竟有什么理由,非要置鬼车於死地? 怀著满腹的疑问,鸿钧再次將神念投向战场。 然而此刻的战场上,哪里还有白泽的身影? 他连忙催动天道之力,神念覆盖整个洪荒世界,却连白泽的一丝气息都无法捕捉到,就好像洪荒之中从未有过这號人物一般。 这一下,鸿钧心里更好奇了,如同被猫爪挠心一般难受。 白泽到底去了哪里? 能完全瞒过天道之力的探查,纵观整个洪荒,能做到此事的,恐怕也只有秦轩与平心了。 对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杨眉。 鸿钧在心中无声地怒吼著: 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 妖神自爆所掀起的能量风暴已然散尽,那漫天飘落的血雨也隨之消失,虚空恢復了往日的晴朗。 笼罩天地的劫气,似乎也隨著五十多位准圣,以及那以兆为单位的仙妖大军的陨落,消散了几分。 整个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妖族一方直接损失了三十位准圣大妖,此时此刻,除了妖帝帝俊之外,整个妖族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竟已不足十位。 仙庭这边,同样损失惨重。 被妖神自爆强行一换一的准圣大能,便有二十余位之多。 其余的准圣也都或多或少地被自爆波及,个个身负重伤,气息萎靡。 东王公失神地望著眼前仅剩不到半数的仙庭大军,望著那一张张惨白而虚弱的面孔,喃喃自语道: “明明……明明覆灭妖庭就在眼前了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劫气的影响有所消退,又或许是心存死志后的明悟,此刻的帝俊,神志已经完全恢復了清明。 他脸上带著一丝苦涩的笑容,朝著远处的东王公喊道: “道友,或许从一开始,我们两人就都被人算计了。” “从我那十个孩儿离开太阳星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经踏上了一条绝路!” 到了现在,帝俊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九个孩子的惨死,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引子,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他妖庭与仙庭之间的最终决战。 而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与接引、准提绝对脱不了干係! 第255章 帝俊自爆!须弥山,卒! 帝俊朝著紫霄宫的方向望去,目光深邃而复杂。 往日的种种,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过去,每当妖庭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鸿钧似乎总会出手相助,甚至让元始天尊送命都在所不惜。 他曾为此心怀感激,以为是道祖对妖庭的垂青。 可现在他明白了,鸿钧所做的一切,为的从来都不是妖庭。 而是为了制衡。 妖庭若是没了,谁来与仙庭决战? 天地间那无穷无尽的劫气,又该如何消弭? 从始至终,他这位威震洪荒的妖皇帝俊,都不过是鸿钧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应劫,註定要被捨弃的棋子。 可笑他之前还对鸿钧感恩戴德。 到头来,鸿钧才是那个最希望他去死的人。 “呵呵……”帝俊发出一声苦涩的笑,其中满是自嘲。 即便想通了这一切,他又能如何? 鸿钧是洪荒第一位圣人,是万仙敬仰、高高在上的道祖。 別说他现在这副残兵败將的模样,就算是妖庭最鼎盛的时期,倾尽全族之力,也休想撼动鸿钧分毫。 更可怕的是,鸿钧此人行事滴水不漏,手段阴损至极,一丝把柄都没能留下。 在此之前,连自己都对他充满感激,洪荒眾生又岂能明白其中的隱秘? 自己明知这一切都是鸿钧在背后算计,却拿不出半点证据。 这桩天大的冤屈,根本无法宣之於口,否则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思绪纷乱间,一道淡漠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帝俊不禁再次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色慾蒙蔽,非要强娶太阴星女神,与那人结下恶缘。 如果自己没有那般心高气傲,为了所谓的妖族顏面,执意要去攻打人族。 太一用混沌钟换取了秦轩的人情,自己也曾放女媧和伏羲离开妖庭,这两份情谊本可以作为交好的基础。 只要自己放下身段,与秦轩多多结交,以那人的手段,或许真的会在这绝境之中拉自己一把。 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亲弟弟太一惨死,自己倾注了无尽岁月建立的基业也已毁於一旦。 这一刻,帝俊心存死志。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那些胆敢算计他的人,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將目光转向西方的须弥山,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鸿钧虽是幕后黑手,但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和你接引、准提脱不了干係!” 话音未落,帝俊直接点燃了自己的元神。 金色的烈焰自他神魂深处腾起,之前因连番大战所受的重伤,在元神燃烧的磅礴力量下瞬间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接引、准提,你们以为逃走了就万事大吉了吗?” 他的声音传遍四野,带著无尽的恨意与决绝。 “还有鸿钧!別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就没有人知道!我就在九幽之下看著你,等著你被清算的那一天!” “哈哈哈!” 肆意张扬的笑声响彻苍穹。 那身华丽的帝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帝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立妖庭时,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妖皇。 帝俊仰天长笑,声音中带著解脱。 “哈哈!太一,兄长来陪你了!” 场中,骤然爆发出无比耀眼的红光。 帝俊的身影瞬间被炙热的太阳真火彻底包裹,化作一轮真正的煌煌大日,散发著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 “东王公,本座先走一步!”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那火团之中传了出来。 东王公望著那团烈日,神情复杂,最终还是抱拳一笑。 “道友慢走!” “来世,我们再做对手!” “哈哈哈!好!” 在洪荒眾生惨白的脸色中,在鸿钧期待的目光中,那个璀璨如烈日的巨大光团已然腾空而起,朝著须弥山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须弥山附近的虚空夹层中,有一个虚幻的身影正手持青色的葫芦,静静等待著。 就在这一瞬间,遥远的东方大陆似乎有两道悲痛欲绝的吼声传来。 “不!” “住手!” 但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顷刻间,须弥山那本就残破的护山大阵被彻底激发。 无数玄妙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玄奥的阵法符籙,彼此连接,试图將整个须弥山牢牢守护。 “咚!” 璀璨的烈日光团,狠狠地撞在了大阵之上。 海量的阵法符籙瞬间湮灭,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仅仅阻挡了数息时间,便在一声脆响中轰然炸裂。 帝俊所化的光团,势不可挡地撞进了须弥山的山体之中。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整个须弥山都开始疯狂晃动。 无数山石从山体上崩裂,却又在半空中被炙热的太阳真火直接烧成了飞灰。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接引和准提,同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撞山。 看样子,不过是山上多了个大洞而已,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两人收回目光,相视一笑,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惊天巨爆声猛然响起,恐怖的衝击波甚至让远在天边的两人都嚇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师兄,我……我心里突然有点慌……”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师弟,我也慌啊!”接引的脸色同样煞白。 “师兄,你偷偷看一眼,我有点不敢看!” “师弟,我也不敢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隨即心有灵犀地同时说道: “要不,一起看?” 当他们的目光重新落在须弥山的方向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彻底凝固了。 “须弥山呢?师兄,我们的须弥山呢?” “不,这不是真的!师兄,这一定是幻觉,对不对?” 准提当场就哭了,哭得伤心欲绝。 接引亦是心痛到无法呼吸,整个人都呆住了。 入眼所见,原本那座巍峨秀丽、瑞气万千的西方第一神山,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巨大的废墟。 除了四处熊熊燃烧、难以熄灭的太阳真火,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第256章 鸿蒙紫气,我的鸿蒙紫气呢? “帝俊!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接引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帝俊已经死了,他就算想报仇也找不到对象,只能在心里这般无力地发狠。 看著那片狼藉的须弥山原址,接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呜呜呜!” “我閒著没事去东方多找几个有缘人不好吗?” “干嘛非要掺和这些破事啊!” 见接引哭得如此伤心,准提连忙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上前宽慰道: “师兄,別哭了!不就是一座须弥山吗?” “咱们西方大陆虽然贫瘠,別的不多,但巍峨雄壮的大山还是有不少的。就比如灵山,我看就一点也不比须弥山差。” “再说了,天庭的那些宫殿不都在咱们手里吗?换个地方再建个道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到这话,接引抹了一把眼泪,哭著骂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那是心疼须弥山吗?” “我是心疼我那些先天灵根啊!” “呜呜呜!我那些可怜的先天灵根啊!我辛辛苦苦从东方各地捡到的宝贝啊!”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维持那一点点圣人顏面,非要留下大阵硬抗了!一座破山,能值几个缘啊!”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止住悲伤的准提,也瞬间想到了那些宝贝,情绪彻底崩溃,跟著一起大哭起来。 …… 与此同时,远在天外的紫霄宫內,却响起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愤怒咆哮。 “鸿蒙紫气,我的鸿蒙紫气呢?” 此刻的鸿钧脸色铁青,极致的愤怒让他周身的气息都紊乱起来,连平日里从不离手的烟杆都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鸿钧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仙妖决战,帝俊、东王公身死,他则顺势收回这两道鸿蒙紫气,用以补充天道圣人的名额。 这是他筹谋了无数岁月的计划,之前的一切,也都在按照他的布局有条不紊地发展著。 可就在刚才,就在帝俊自爆身亡的那一剎那。 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隨时出手接收那道回归天地的鸿蒙紫气了。 然而,那道鸿蒙紫气,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少了一道鸿蒙紫气,那岂不是意味著,他將少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天道圣人? 一念至此,鸿钧的双眼顿时一片猩红,浓郁的天道之力顷刻间爆发。 片刻之间,便已经查遍了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结果…… 当然是没有结果。 “秦轩、平心、杨眉!” 鸿钧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对,一定是他们三人中间的一个!” “到底是谁?” “你们就非要处处与我作对吗?” “是真当我这个道祖好欺负不成?” 他像是失控了一般,在空旷的宫殿內不停地咆哮著。 “嘿嘿嘿!”一旁,小臥底天道心里早已乐开了。 祂抓住鸿钧心神大乱的空隙,心念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天道之力便悄然逸散而出,朝著洪荒而去,其目標,赫然正是东王公! 做完这一切,天道的心情畅快无比。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臥底,祂自然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於是,祂立刻摆出一副怒火衝天的样子,配合著鸿钧吼道: “哼!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定要將其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听到这话,鸿钧激盪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些许,他看向天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天道,还好有你陪著我啊!” “我这个道祖,当得著实不容易啊!” 天道上前拍了拍鸿钧的肩膀,笑著说道: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帝俊那道虽然丟了,但不是还有东王公吗?” “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你可得看仔细点,別再被人给偷了!” 鸿钧瞬间反应过来,“对对对!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东王公的那道鸿蒙紫气,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说著,他立刻將心神收敛,目光穿透虚空,朝著洪荒大地看去。 …… 隨著妖皇帝俊的自爆,须弥山被彻底摧毁,这场惊天动地的仙妖决战,也基本落下了帷幕。 双方的死伤,只能用惨重来形容。 妖族这边,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尽皆战死。 帝俊座下的九大妖圣(九婴早已死透),此役又有英招、飞诞、飞廉、商羊、钦原、鬼车六位陨落。 如今,只剩下白泽、计蒙、呲铁三人尚存。 其余妖神更是死伤殆尽,帝俊带来的数以兆计的妖族大军,最终活下来的不足三成。 此情此景,令无数观战的洪荒生灵唏嘘不已。 所有人都清楚,妖族,这个曾经制霸洪荒的第一大族,自今日起,就將如同上古的龙、凤、麒麟三族一般,彻底没落了! 此刻,残存的妖族成员,正在妖圣计蒙和呲铁的带领下,拖著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躯,有序地撤离战场。 一路上,痛哭声、哀嚎声不绝於耳,瀰漫著无尽的悲伤。 东王公默默地看著他们离去,並没有下令阻拦。 他所率领的仙庭同样损伤惨重,但总体情况,还是要比妖族强上不少。 虽然他带来的仙庭大军,在二十多位准圣妖神的自爆衝击下,也死了八成左右。 但他的核心力量,十大仙师,却还有五位尚存,整个仙庭加起来,准圣级別的大能,也还有十位之多。 按理说,妖族高层近乎全灭,而他仙庭尚有如此实力,这场决战应该算是他东王公取得了胜利。 以仙庭如今十余位准圣大能的实力,在整个洪荒,除了几大圣人教派,那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可东王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场大战波及太广,导致数以兆计的生灵因此死亡。 他这个挑起战爭的仙庭仙首,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等到天道开始清算业力之时,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东王公望著那片沦为废墟的须弥山,心中不住地嘀咕著: “帝俊啊帝俊,你死就死了,倒是把须弥山给我留下一部分啊!” “你这么一搞,让我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要我在洪荒眾生的面前,表演一个原地自爆不成?” 他心烦意乱地四下打量著,忽然,不远处一座云雾縹緲、仙气氤氳的山脉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山,好像是叫灵山? 东王公凝神望了片刻,点了点头,心下一狠: 就决定是你了! 第257章 元始天尊的野望 东王公凝视著远方的灵山,目光停留了许久,最终,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作了决然。 他回望身后那些曾与他並肩征战无数岁月的同袍,声音里带著深深的不舍。 “诸位,保重!” 话音未落,他已冲天而起,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以身为引,以头为锋,径直对准了灵山。 “仙首!” “仙首,不要啊!” “仙首,您別衝动,快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眾仙家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开口劝阻著。 东王公闻声,只是淡淡一笑,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眾仙家,隨后缓缓加速,朝著灵山撞了过去,身姿极为优雅。 “仙首,不......” 一时间,悲痛的嘶吼声在天地间此起彼伏。 那些在远处围观的洪荒大能们,见此情景,也不禁唏嘘感嘆。 帝俊、东王公,两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霸主相继陨落,这不仅代表著一场旷日持久的量劫终於走向终结,也意味著继龙、凤、麒麟三族之后,又有两个顶尖势力,在爭霸洪荒的道路上黯然落幕。 无数生灵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洪荒霸主这个尊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却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一旦深陷其中,无论多么强大的势力,都可能在转瞬之间土崩瓦解。 自此以后,洪荒之中,若说还有谁敢覬覦这个位置,恐怕也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了吧。 望著那道义无反顾撞向灵山的身影,无数生灵唯有嘆息。 若说此刻有谁真正感到心疼,或许也只有远在东海的西方二圣了。 此时,三仙岛內,准提刚將一大片搜刮来的地皮收入囊中,抬头望见西方的景象,瞬间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师兄,那是灵山,是我们的灵山啊!” “不行!绝不能让东王公撞上去!”他焦急地跺著脚,“那可是我们的道场,咱们师兄弟一次都还没住过呢,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说著,准提便要不顾一切地冲回西方。 然而,接引却一把將他拦住。 “够了!不就是一座山吗?”接引厉声喝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一声爆喝,直接把准提给吼懵了,他满眼委屈地看著师兄。 在他的印象里,师兄还从未对他说过如此重的话。 见到师弟这副模样,接引的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 “唉,非是师兄对你严苛。”他嘆了口气,“师弟应该明白,现在是量劫结束的关键时刻,天机混乱,变数极多。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节外生枝。” 说到这里,接引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 “师弟,不要总盯著咱们西方那三瓜俩枣,眼光要放长远些,多看看富饶的东方啊!” “额......我们不是一直在东方捡东西吗?”准提有些不解。 接引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笑道:“那崑崙山,我看就不错!” 他继续分析道:“以元始那二愣子般自负作死的性子,我看他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玩没了!到时候,昆普山岂不就成了无主之物?” 准提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也亮了起来: “无主之物,那不就是我们西方之物?” “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不周山附近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元始天尊突然打了个激灵,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不对劲,这感觉非常不对劲! 他立刻警觉起来: 不好,有人在暗中算计我! 元始天尊当即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就如同劫气再次降临一般,什么都算不出来。 “到底是谁?”他眉头紧锁,心中一阵烦闷。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看到东王公撞向灵山的那一幕时,心头的烦闷又瞬间被快意取代。 “哼!一个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一个狂妄自大、不识天数的蠢物,竟也敢妄想称霸洪荒?”元始天尊不屑地冷笑道,“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紧接著,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阐教弟子数十万,说一句万仙来朝都是谦虚!再加上我这位圣人教主坐镇......这洪荒霸主之位,捨我其谁?”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对!这洪荒霸主,合该是我阐教的!这洪荒之主,合该是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歪起,满脸的得意之色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隨即,他又有些焦躁起来: “唉,老师让我安心在此等候,至於何时动手,却一个字都未曾提起,只说让我静待时机。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 眼见须弥山被夷为平地,灵山也即將崩塌,元始天尊心里一片火热,已然有些蠢蠢欲动。 他似乎已经能想像到,不周山被自己一头撞倒之后,秦轩气急败坏的场面了。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被秦轩暴揍一顿,甚至是被杀死。 但圣人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灭,他元始天尊又怕什么? 区区一个秦轩,怕他个锤子? 就在元始天尊坐立难安,內心天人交战之时,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徒儿,时机到了!” “东王公自爆身陨之际,便是不周山倒塌之时!” 闻听此言,元始天尊顿时欣喜若狂。 “哈哈!终於轮到我上场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全力催动体內圣力,將自身气息隱匿到极致,而后一步踏出,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走去。 他每向前走一步,眼中的怨毒便浓重一分,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疯狂咆哮著: “那个小畜生,不过是精血所化,出身低贱不堪,竟敢屡次三番地挑衅我这个盘古正宗!” “还有那个偏心的老畜生,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那帮小畜生!” “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元始天尊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哈哈哈!不周山倒塌的景象,应该会很美吧!那些小畜生们的反应,应该会很精彩吧!”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258章 地道在上! 东王公头撞灵山。 这无疑是足以震动洪荒,並將流传万古的惊天大事。 因此,在这一刻,不知有多少道横跨无尽时空的目光,齐齐匯聚於西方大陆,静待著那撼天动地的一撞。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就在东王公头颅即將与灵山相触的剎,他的身形竟毫无预兆地停滯了。 他就那么悬浮在半空,维持著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 霎时间,虚空中无数道强横的神念交织碰撞。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停下了?” “不是决意赴死么?怎么不撞了?” “莫非......东王公在最后一刻后悔了?” 眾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止。 却无人知晓,就在东王公已经凝聚了毕生法力,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 却突然有两道威严的声音,不分先后地在他识海深处同时响起: “吾乃天道!向吾宣誓,可免汝一死!” “道友,可愿入地道?若愿,便向地道宣誓,归入地府,超度亡魂!” 这两句话,瞬间击散了东王公心中所有的死志。 能活著,谁又想死呢? 他之所以会是那副呆愣的模样,原因也很简单。 这就好比一个罪孽深重的死囚,在刑场之上,屠刀即將落下的瞬间,却有两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同时闯入,高喊著“刀下留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机,任谁都要迷糊一阵。 ...... 灵山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两道身影悄然屹立。 “小弟,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救这个傢伙?” 平心语气里带著几分明显的不满。 “嗯......”秦轩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平心看著那个在原地时而挠头、时而傻笑的东王公,小脸不禁气鼓鼓的。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地府深处睡得正香。 最关键的是,她梦见了一只神骏非凡、遮天蔽日的大鸟正向她飞来,那威武的模样,让她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梦,却被秦轩硬生生给打断了。 等她想再睡回去时,却怎么也续不上那个令人回味的梦境了。 平心狠狠地瞪了秦轩一眼,心中一片哀嚎: “我的大鸟啊!” “可恶的小弟!” “那只大鸟若是能抓来养在地府,该能產出多少对翅膀啊!” 翅膀...... 忽然,平心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那只梦中的大鸟,会不会就是鯤鹏? 嗯...... 得看看鯤鹏现在何处。 她说干就干,浩瀚无边的神念瞬间铺展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洪荒世界。 不多时,平心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排洁白可爱的小虎牙,笑意渐浓。 一旁的秦轩看得一愣一愣的。 平心姐姐这是怎么了? 方才还气呼呼地埋怨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又笑得这么开心? 真是搞不懂。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东王公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再冲向灵山,而是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不周山方向,那里是六道轮迴的所在之地。 下一刻,一道响彻整个洪荒世界的声音,自他口中发出。 “地道在上!”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洪荒,包括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所有听闻此言的大能全都傻了。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严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东王公不是要撞山谢罪吗? 怎么突然就喊起了“地道在上”? 你这么喊,將天道置於何地? 东王公这一声吶喊,可谓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幽冥地府,而是天道主宰的洪荒天地! 这一声“地道在上”,无异於当著洪荒万灵的面,公然挑衅天道的威严,狠狠地抽了天道一个耳光! 紫霄宫中,鸿钧也赫然站起身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势为何又一次偏离了?” “他不是应该撞山自爆,身死道消才对吗?” “地道在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愤怒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紫霄宫內激盪迴响。 鸿钧无力地坐回云床,心中一片麻木。 他很清楚,仅凭东王公自己,就算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当著所有人的面向地道宣誓。 这背后,定然是秦轩在主导。 而且既然是向地道宣誓,那么执掌地道的平心也必然在场。 有这两个变数看著,他就算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已是无可奈何。 在他身旁,天道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祂不惜冒著风险亲自传递神念,许下了活命的承诺。 可东王公,却转头就投入了地道的怀抱。 这换谁来也受不了。 唉,罢了。 反正已经决定要当臥底了,些许脸面,也无所谓了...... 就在洪荒眾生震惊莫名,紫霄宫內一片死寂之时,东王公的宣告之声仍在继续: “吾东王公,身为仙庭之主,曾號令亿万生灵,却不思造福洪荒,反因一己之私掀起大战,以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此罪,百死莫赎!” “然,区区一死,不足以抵消吾身所负杀孽之万一!” “故自即日起,吾自愿归入地府,为仙妖大劫中陨落之亡魂超度,以求赎清罪孽,偿还因果!” “地狱不空,誓不出府!” “望地道鉴之!” 隨著东王公的誓言落下,洪荒天地间再度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地狱不空,誓不出府...... 这哪里是简单的誓言,这分明是一桩不亚於圣人立教的大宏愿! 別的不说,光是此次仙妖大劫中陨落的修士便数以兆计,且个个身负业力,怨气衝天。 东王公一人,超度的过来吗? 他这是打算將自己永生永世都禁錮在地府,再也不出来了吗?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深处,一位身著僧袍、面容慈悲庄严的僧人,心中突然一紧。 他隱隱感觉到,就在东王公宣誓的那一刻,仿佛有一桩与自己息息相关、本该属於自己的天大机缘,正悄然离他远去。 第259章 东王公入地府 东王公的誓言刚刚落下,一道浩渺无边的道音便在天地间轰然响起。 “准!” 顷刻之间,浩荡磅礴的地道之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尽数朝著东王公的身上加持而去。 紧接著,一朵轮迴紫莲自虚空中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他的头顶,绽放出无穷玄光。 东王公立刻就感应到了变化。 之前那股如同泰山压顶,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劫因果,在这一刻,竟彻底消散了。 这也意味著,日后天道清算业力之时,將再也追溯不到他的身上。 当然,得到地道的庇护,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正如他向地道宣告的誓言那般,从今日起,他便要前往地府超度亡魂,地狱不空,永不出府。 至於如何超度亡魂,他虽然一窍不通,但转念一想,接引和准提那两个傢伙懂啊。 实在不行,隨便找几个西方教的弟子来学一下,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东王公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自己现在,也算是平心娘娘的人了。 平心娘娘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地道之主,是道尊秦轩的姐姐,论位格,甚至比天道代言人鸿钧还要高。 永世不得出地府,表面上看是失去了自由,但实际上,自己不仅捡回了一条性命,而且还抱上了当今洪荒最粗的一条大腿。 这一波,简直是血赚! 想通了其中关节,东王公当即朝著轮迴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用发自肺腑的恭敬声音朗声道: “多谢平心娘娘救命之恩!自今日起,东王公必定以超度亡魂、维护地府安稳为己任!” 不远处,隱藏在虚空中的平心抿嘴轻笑,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她看著东王公那副恭敬至极的模样,心中暗道: 这可是要给自己打一辈子工的手下,还表现得如此忠心,绝对不能亏待了人家。 不行,得给他加加担子! 平心眼睛一眨,一个绝妙的主意便涌上心头。 有了! 地狱不空,誓不出府...... 能发出如此宏大的誓愿,想来东王公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的吧! 既然如此,那何不乾脆把十八层地狱的所有亡魂,都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这样一来,不仅能成全东王公的一片赤诚之心,自己的摆烂大业也能更进一步。 这简直是两全其美啊! 一想到这里,平心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仿佛要放出光来,看得一旁的秦轩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著: 平心姐姐这是什么情况? 距离上次地府一別,也没过去多少年啊? 得亏秦轩不知道平心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少不得要感嘆一句: “平心姐姐,您不去后世当个资本家,真是可惜了啊!” 片刻之后,天地之间,那道浩渺的声音再次响起: “善!”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尊无上业位自虚无中降临。 东王公的身后,也隨之生出无穷异象,只见无数刀山火海、磨盘油锅之类的刑具在虚空中不断幻化、凝实。 隨著那代表著十八层地狱的业位落下,並彻底融入东王公的元神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东王公再次站直身躯的那一刻,“唰”的一声,他身上属於仙道的纯净气息顷刻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刑罚的酷烈与超度的慈悲,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在他身上交相辉映,最终完美地融为一体。 感受著自身的变化,东王公心中感动不已。 虽然秦轩並未现身,但他心里明白,平心娘娘与自己非亲非故,甚至素未谋面,好端端的怎么会出手救自己一命? 不用多想,这里面肯定有道尊秦轩的手笔。 想通了这一层,东王公再次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恭敬一礼,在心中默念: “道尊之恩,东王公铭记於心!日后必定报答!” “不,不能等日后了,现在就要报答!” “平心娘娘都如此看重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活?” 忽然,一个念头在东王公脑海中浮现: “仙妖大战死了那么多的生灵,如今的十八层地狱,估计早就被挤爆了吧!” “也不知道平心娘娘把哪一层分给了自己?” “还是先去地府看看情况再说!” “亡魂们,颤抖吧!我,东王公,来了!” 东王公当即站起身,脸上带著自信满满的笑容,身形一动,直接向著地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远处的虚空里,秦轩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东王公此人,虽然性子有些狂妄,在原本的洪荒大势之中,更是不自量力地去掺和巫妖爭霸,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却始终保持著极为恭敬的態度。 就算是在仙庭最鼎盛,妖族退居天外的那段时期,也未曾对自己有过一丝一毫的不尊之心。 正因如此,秦轩才决定在最后的关头拉他一把。 而且经此一事,东王公必定会对平心姐姐感恩戴德,从此忠心耿耿,再无二心。 这时,平心笑吟吟地凑了过来,开口说道: “小弟,那个伏羲,你是怎么安排的?姐姐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顺便给办了唄!” 秦轩笑道: “姐姐放心,这次肯定给你办妥了。你再安心等等,就在这几年之內了。” 平心顿时展顏一笑,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 “好!不过既然还要等,那姐姐先去办点事......等时候到了,你直接在心里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说完,似乎是怕秦轩多问,平心的身影直接化作泡影,瞬间消散。 但她的行动轨跡,还是被秦轩捕捉到了一丝痕跡。 秦轩朝著北方望去,轻声呢喃道: “平心姐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北方到底有什么东西?怎么跑得这么快?” 第260章 老六盘古,老六祖巫 另一边,不周山的一座大殿之內。 一座水镜悬浮於殿中,其上正映照著西方的景象。 共工死死盯著镜中半途而废的东王公,终於按捺不住,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你倒是撞啊!” “仙庭之主就这点胆量?简直是个废物!” 他越看越气,忍不住回想起当年。 他共工在西方须弥山的时候,虽不像帝俊那般蛮横,却也是说干就干,一头就扎了进去,哪有这般畏畏缩缩。 如今看到东王公这副模样,共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至极。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莫名的暴躁从何而来。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仙妖决战开始,他的头就隱隱发痒,心里总縈绕著一个挥之不去的直觉——此刻撞山的,本该是他才对。 尤其是在看到帝俊乾脆利落地撞烂须弥山之后,他就痒的更厉害了,总觉得非要拿脑袋撞点什么东西,心里才能舒坦。 共工在大殿內焦躁地来回踱步,心烦意乱。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低声呢喃道: “要不,拿脑袋撞一下不周山玩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眼睛瞬间大亮,但隨即又用力摇头,將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真要撞了,非被老头子揍死不可。就算不死,最起码也得像祝融那憨货一样,被关上几万年!” 他定了定神,再次將目光投向水镜,想看看西方还有没有其他有名的大山可以让他去撞。 可这一看,正好看见东王公转身离开西方的画面。 共工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炸了,当即怒吼著一拳挥出。 “砰!” 水镜应声而碎,化作点点光华消散。 “啊!要是换老子来,十个灵山都给你撞塌了!” 心中烦闷无处发泄,共工大步走出殿外,想在不周山隨便走走,散散心。 可当巍峨的不周山映入眼帘的瞬间,先前那个邪恶的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共工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反覆嘀咕著: “要不......就轻轻撞一下玩玩?“ “不周山是天之柱,又有父神意志镇守,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拼了!大不了就是挨顿揍!” 下定决心后,共工极为谨慎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確认兄弟姐妹们都还待在各自的大殿里,没有出来。 他顿时咧嘴一笑,隨即腾空而起,將头对准不周山,卯足了劲直直衝了过去。 就在这时,数道爆喝声陡然在虚空中炸响: “蠢货!” 话音未落,时间、空间、金木火土、风雨雷电,种种强横的法则之力在空中瞬间凝聚。 下一刻,十一个巨大的巴掌凭空出现,一掌接著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共工那张大脸上。 “啪!” “啪啪......” 共工双眼瞪得溜圆,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在原地飞速旋转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帝江、烛九阴、祝融......玄冥、后土,十一祖巫的身影隨之显现。 他们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开始了无声的眼神交流。 “小弟是怎么知道共工这蠢货要撞不周山的?” “难道又是父神告诉他的?” “可父神就在山巔,有事直接吩咐我们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不管怎么说,还好小弟提醒我们时刻盯著这傢伙,不然真要酿成大祸了!” 他们心中虽然好奇,但一想到刚才共工要撞不周山的举动,个个都气不打一处来。 不周山可是父神安眠之地,是能隨便拿来撞的吗? 这傢伙真是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 “嘎嘎!” 一道怪笑声忽然响起。 祖巫们转头望去,只见祝融正咧著大嘴,笑得前仰后合。 帝江脸色一沉,喝道: “这可是你的亲亲好兄弟!” “他干出这种事来,你是觉得很光荣?还好意思笑!” 祝融连忙收敛笑容,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委屈地嘀咕: “哼!你们懂什么,好兄弟,不就是用来笑的吗?” 祖巫们盯著旋转不止的共工看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帝江开口说道:“別围著了,以后多注意著点就行,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帝江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不周山,隨即转身离去。 很快,其余祖巫们也尽皆散去。 但临走前,他们都有些奇怪地瞥了共工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著: “怎么回事?我刚才也没用多少力啊,怎么还停不下来了?” “难道是有別的兄弟偷偷加了把劲?” “不行!这么好玩的事,自己也必须得参与一下!” 於是,这十一个心有灵犀的兄弟姐妹,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朝著仍在旋转的共工又打出了一道力量。 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捂著嘴,强忍著笑意,三步並作两步,瞬间溜回自己的大殿,饶有兴致地隔空观看起来。 只留下共工在原地一边飞旋,一边咆哮: “呕......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呕......你们还是人吗?” 实际上,刚被扇了十一巴掌时,共工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兄弟姐妹们充满了感激。 因为就在他衝出去的剎那,一股莫名的、恐怖至极的危机感骤然降临。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若是真的撞上去,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就在他暗自感动之时,却突然发现,他那十一个好兄弟、好姐妹,竟然极有默契地,不约而同地齐齐偷偷出手,又给他加了把力。 这一下可把共工气坏了! 不过气归气,该转的,还是得转。 共工也有点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转得停不下来。 但他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唉,恐怕是老头子也偷偷出手了!” 一號选手共工撞山失败。 与此同时,二號选手元始天尊,也悄悄来到了不周山外。 此刻,元始天尊心里急得不行: “老师说了,东王公自爆身陨之际,便是不周山倒塌之时!” “可现在,东王公还好端端地活著啊!” “这山,到底还要不要撞?该什么时候撞?” “若是拖到秦轩回来了,那可就再没机会了!” 第261章 帝江镇住兄弟们的办法 元始天尊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他因不周山即將倒塌,能亲眼目睹秦轩与祖巫们痛不欲生的景象而感到兴奋; 另一方面,他又因害怕被秦轩发现而心怀忐忑。 自从上次被盘古真身出手捏死之后,他识海中鸿钧留下的意念也隨之烟消云散。 这意味著,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隨时隨地与老师沟通。 在没有得到下一步明確的命令之前,元始天尊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隱匿著身形,时不时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张望。 紫霄宫內,鸿钧透过天道之眼,將元始天尊这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尽收眼底,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三清和祖巫,当真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他对著身旁空无一物之处抱怨道: “天道,你说这盘古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天道毫无回应。 鸿钧自觉无趣,沉思片刻后,便分出一道神念,径直投入了洪荒天地。 那道神念转瞬之间便跨越了无尽空间,出现在元始天尊的身前。 “拜见老师!” 见到鸿钧现身,元始天尊面露大喜之色,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选择了以神念传声。 鸿钧的虚影微微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你不去撞不周山,在此处躲藏著做什么?” 元始天尊听了这话,同样感到不解: “老师,您先前不是说,要等东王公自爆之后才是时机吗?可那东王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鸿钧顿时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確实说过这样的话。 可你元始天尊好歹也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圣人,难道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吗? 看著下方满脸困惑的元始天尊,鸿钧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强行忍住了这股衝动。 没办法,如今他座下的天道四圣里,也就剩下元始天尊还算忠心耿耿了。 鸿钧缓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慈祥的口吻说道:“好了,现在时机已到,去撞吧。” 闻言,元始天尊却梗著脖子,坚持道: “老师,您不是说要等东王公自爆吗?” 鸿钧只觉得一口老血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强压著怒火,耐著性子重复道: “我说,现在时机到了!” 元始天尊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 “时机......您之前所说的时机,不就是指东王公自爆吗?” “东王公自爆”这几个字,如同魔音贯耳,在鸿钧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著元始天尊,粗重地喘息著: “你......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让你现在就去撞!” 元始天尊的脑袋也同样嗡嗡的,心里觉得委屈: 老师,我这可是在严格执行您的命令啊! 您老人家不夸奖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发起火来了? 但眼看鸿钧气得浑身哆嗦,他也不敢再犟嘴,连忙应声道: “老师您別生气,弟子这就去,这就去!” “嗯!那为师就静待佳音了。” 话音未落,鸿钧的那道神念虚影便隨之消散了。 元始天尊不敢再耽搁,再次用圣力將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极为谨慎地朝著不周山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不周山近前,停下了脚步。 以他的圣人实力,可以清晰地看到,就在身前不远处,有一道透明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光幕,將整座不周山密不透风地笼罩其中。 他能从这道光幕上,感受到一股远超自己实力的恐怖力量。 一瞬间,元始天尊的心里又泛起了酸意。 “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秦轩那种实力的人能布置出来的!” “肯定是那个偏心的老东西帮忙布下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抬头仰望著巍峨的不周山,心中疯狂地咆哮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给他们,却不给我?” “你给他们的东西,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元始天尊才是你血脉最纯正的后裔啊!” “我的崑崙山若是有此等守护大阵,又怎么会屡次遭劫,就连玉虚宫都被人给拆了?” 一想到盘古的不公平对待,元始天尊就像入了魔一般,一脸扭曲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与此同时,不周山中央大殿之內。 女媧、伏羲与十一祖巫正愜意地躺在摇椅上,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的一面水镜。 镜中呈现的,正是此刻不周山外的景象,元始天尊脸上那嫉妒、扭曲的神情被照得一清二楚。 帝江坐直了身子,看向女媧,神色凝重地问道: “看元始天尊这表情,恐怕是来者不善。弟妹,你把我们都叫过来,难道是已经知道这傢伙想做什么了?” 除了像条咸鱼般躺著、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伏羲之外,其余的祖巫们也纷纷开口。 “是啊弟妹,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吧!” “要是这傢伙真想对不周山不利,我们也得早做准备!” 女媧微笑著说道: “我的確知道一些內情。秦轩临走前曾特意交代过,元始天尊极有可能会来撞塌不周山!” 后土在一旁紧跟著补充道:“没错,这件事我也知道。” 一听这话,祖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扯著嗓子大吼起来。 “撞塌不周山?他怎么敢的?” “这可是父神安眠之地!他好歹也是父神的子嗣,做出这等行径,简直是畜生不如!” “哼!不管是为父神还是为整个洪荒,我们都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对了,小十三呢?” “是啊,这么大的事,小十三跑哪儿去了?” 祖巫们的吼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整座大殿震得嗡嗡作响,女媧就算想插话也找不到时机。 眼见场面混乱,帝江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著自己的脑门猛地一拍。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江见自己一巴掌镇住了所有兄弟,也顾不上去管额头上迅速鼓起的大包,大声喝道: “就不能听弟妹把话说完吗?吵什么吵!” 此言一出,祖巫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帝江头上的大包时,又都忍不住鼓起了嘴,强忍著笑意。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伏羲,嘴角都情不自禁地向上勾了一下。 第262章 老六扎堆了 女媧缓了好大一口气,才终於將那股笑意勉强压了下去,对著一脸焦急的兄长们说道: “兄长们不必著急,秦轩在离开前,已经留下了应对的手段。” 她眼角还带著笑,语气却无比篤定。 “而且他说过,元始天尊不来则罢,若是真敢前来,便是自寻死路!” 听到这话,原本还紧绷著神经的祖巫们顿时鬆弛下来,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既然小十三已经做好了安排,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时间,眾人纷纷往各自的椅子里一靠,换上了看好戏的神情。 祝融更是兴致勃勃地屈指一点,在殿中另外化出一面清晰的水镜,镜中正是在不周山范围內高速旋转的共工。 他端详著共工狼狈的模样,看得美滋滋的。 帝江见兄弟们一下子全鬆懈了下来,不禁抬手捂了捂额头,缓缓摇了摇头。 他当然对秦轩的手段有信心,可若是秦轩能亲自守在这里,那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 此事牵扯到父神,容不得半点意外。 出于谨慎,他还是开口说道: “不周山事关父神,决不能有丝毫闪失。弟妹,你是否能感应到小十三现在的位置?不妨试试看,能否將他喊回来坐镇。” 帝江此言一出,其余祖巫也都齐齐望向女媧,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待。 没什么別的原因,只因有秦轩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只要秦轩站在这里,別说是区区一个元始天尊,就算是鸿钧亲临,他们也敢碰上一碰! 在兄长们期待的目光中,女媧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即闭上双眼,开始凭藉她与秦轩之间那缕独一无二的气息感应,在茫茫洪荒中搜寻他的踪跡。 谁知,仅仅过了一息的功夫,女媧便睁开了眼,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 “他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上方的空间便毫无徵兆地破碎开来,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秦轩刚一现身,立刻就感受到了十几双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咦,兄长姐姐,你们怎么都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女媧身旁,隨手掏出一把躺椅,极为自然地躺了下去。 当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水镜,看到里面的画面时,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时,帝江沉声开口道: “十三,这元始天尊......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个不急。”秦轩的视线还停留在另一面水镜上,看著像陀螺一样旋转不休的共工,满脸不解地问,“谁能给我说说,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我知道!” 一提到这个话题,祝融立刻来了精神,当即手舞足蹈地把共工如何想不开要去撞不周山,又如何被他们一人一巴掌给拦下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再次听到祝融的讲述,帝江脸上依旧浮现出后怕的神色,感嘆道: “十三,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提前布下了后手,否则这个蠢货恐怕真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祝融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 “就是!十三,你都不知道,当我看见这蠢货真要撞向不周山的时候有多气,当时真恨不得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把里面的水全都倒乾净!” 说到这里,祝融眼珠咕嚕一转,话锋一转,笑呵呵地说道: “十三,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不周山的安危,你就別管他了,还是多注意元始天尊的动向吧!” 秦轩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说实话,他刚听到共工要撞不周山时,心中確实升起了一股怒意。 可当他神念扫过,感受到共工身上那十四道纠缠不休的各异力量时,那点怒气又化作了哭笑不得。 因为那十四道让共工疯狂旋转的力量之中,有十三道,分別来自於共工的十一个好兄弟,以及女媧和伏羲。 这也就罢了。 最关键的是,那最后一道力量,也是其中最为强横的一道,赫然是属於他们的父神——盘古! “真是一帮老六啊!” 秦轩在心中呢喃了一句,目光別有深意地在眾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看到秦轩的目光,祖巫们瞬间心领神会。 小十三这是嫌他们惩罚的力度还不够啊! 几位祖巫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即极有默契地暗中加大了各自的力量输出。 女媧好笑地白了秦轩一眼,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也来试试吗?” 秦轩当即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回道: “这不是胡闹吗?” 话音未落,他便隔著虚空,隨手打出了一道混元之力。 在这道精纯力量的加持下,水镜中,共工的旋转速度骤然又快了几分! “噗!哈哈哈!” 祝融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爆笑出声。 这笑声仿佛会传染一般,秦轩、女媧与其他祖巫们再也绷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充斥著快活的气氛。 就连死鱼一般的伏羲,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心中的烦闷似乎都被这笑声衝散了许多。 而不周山脚下,被眾人“关照”的共工已经彻底晕头转向了。 “呕......怎么回事?” “呕......我怎么......呕......越转越快了?” 大殿內的笑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停歇。 欢乐过后,眾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映照著元始天尊的那面水镜上。 “小弟,你说这元始天尊是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难道是傻了不成?” 后土以右手食指轻点著下巴,一脸不解地问道。 秦轩思索了片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他已经亲自回来了,那原先为元始天尊准备的“大礼”就显得有些不够分量了。 倒不如趁著这傢伙愣神的功夫,重新布置一番,给他个更大的惊喜! 一念至此,秦轩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对眾人说道: “兄长姐姐,都隨我来,我带你们去玩点好玩的!” 一听这话,祖巫们瞬间来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嚷嚷了起来。 “走走走!” 说著,便要跟著秦轩往殿外走去。 这时,女媧有些急切地问道:“夫君,那我呢?我呢?有好玩的,你怎么能不带我一个?” 秦轩闻言顿时面露为难之色,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不想带,而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確实带不了她。 思忖片刻后,秦轩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凑到女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女媧听完后,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用力点头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隨即一挥手,便带著一眾祖巫来到了大殿之外。 他抬头仰望著巍峨的不周山,朗声喝道: “斧来!” 第263章 元始潜入不周山 话音方落,不周山雄伟的山体上空,空间竟仿佛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幽深的玄光自虚无的裂隙中骤然射出。 嗡鸣声中,一柄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古朴巨斧,下一瞬便已稳稳落入秦轩手中。 看到这柄巨斧,在场的祖巫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 开天神斧......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秦轩最初的打算。 若非他中途改变了主意,等元始天尊一头撞过来的时候,恐怕就要结结实实地撞上这开天神斧的锋刃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眾位祖巫便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嘀咕: 十三,还得是你啊! 秦轩將开天神斧托於虚空,隨即沉声道: “兄长姐姐,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 与此同时,不周山外。 沉寂许久的元始天尊终於有了动作。 他指尖一弹,一道看似毫不起眼、气息全无的流光便激射而出。 “嗤”的一声轻响,坚不可摧的不周山大阵竟被刺穿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孔洞,但对圣人而言,已然足够。 元始天尊没有丝毫犹豫,心念微动,整个身形便化作一缕渺渺青烟,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一息之后,不周山脚下,虚空中的道韵微微一盪,元始天尊的身影便已悄然出现。 他刚一落地,心神便瞬间绷紧,警惕著四周。 他生怕自己破开大阵的举动会惊动山中的祖巫。 然而,整座不周山一片寂静,除了偶尔有清风徐徐吹过,再无半点异动。 元始天尊紧绷的圣躯缓缓放鬆下来,心中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太过多虑。 一群只知修炼肉身的莽夫,又怎可能察觉到他这等圣人的玄妙手段? 既然没有被发现,他也不急於立刻执行撞山的计划。 自从这座洪荒第一神山被秦轩与十二祖巫占据,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此地。 如今故地重游,那份源自盘古正宗的骄傲,让他不禁升起了审视与比较的念头。 “我倒要看看,这不周山在尔等粗鄙之辈的经营下,是否还能及得上我崑崙玉虚宫的三分气象。” 他背负双手,圣人威仪自然流露,目光带著几分挑剔,从山脚开始缓缓向上打量。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奇怪的组合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道人,穿著一身朴素道袍,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一下、一下地,对著他所在的方向,有节奏地点著头。 更离谱的是,那道人的髮髻顶上,还趴著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 乌龟的四只短腿紧紧扒著道人的头髮,隨著他点头的动作,在半空中悠閒地摇来晃去。 元始天尊心中猛地一惊,难道自己暴露了? 他当即暗中凝聚圣力,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当他看清那道人紧闭的双眼和沉睡的姿態时,顿时就明白了。 元始天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那份警惕隨即化为了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哼,如此心性散漫、仪態不端之辈,若是在我崑崙山,恐怕连看守山门的资格都没有。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这不周山,已然沦为了藏污纳垢之地。” 他的目光再无半分停留,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越过这一人一龟,望向那巍峨的山体。 下一刻,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元始天尊的视线中凝固了。 他脸上所有的骄傲、不屑与鄙夷,在顷刻间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骇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只见入眼所及,那通天彻地的巨大山体,此刻几乎被一层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先天灵气云雾所笼罩。 云雾繚绕之后,是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奇瑶草、灵根异果。 它们就像最普通的野草一般,肆无忌惮地生长在山体的每一个角落,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道韵神光。 元始天尊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甚至运起圣力注入双目,希望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但结果让他彻底失望,不周山上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在外界一株难觅的先天灵根,在这里竟隨处可见。 可以说,他崑崙山上精心培育的那些灵根,恐怕连出现在这座山上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就连他自己珍藏的一些顶级先天灵根,在这里竟然也四处都是。 这一刻,元始天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凭什么!” 他心中狂吼: “若我崑崙山能有此等盛景,我阐教弟子的修为必將一日千里!届时,区区截教、小小西方教,又算得了什么?我阐教当为玄门第一,洪荒第一!” “老不死的东西!你当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元始天尊打从心底里认定,这绝不可能是秦轩和十二祖巫能做到的,这必然是盘古留下的无上遗泽,却被这群莽夫窃取了。 无尽的嫉妒,让他整张脸瞬间扭曲,狂暴的圣人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不远处,正在打瞌睡的四不像浑身一个激灵,被这股气息惊得睡意全无,心中不住地嘀咕: “好恐怖的气息......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招惹他啊?” “这傢伙不去撞山,在这里发什么疯?” 感受著那股可以轻易將自己碾成齏粉的威压,四不像在心里拼命默念: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趴在他头顶的北海玄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幽幽一嘆: “唉,到底还是年轻,没见过大场面。” “这点圣威就承受不住了?” “想当年老龟我纵横北海的时候......” 他一边在心中吹嘘著,一边默默地將四肢和脑袋,全都缩进了那坚硬无比的龟壳之中。 第264章 元始天尊偷师 好在,元始天尊並未在意那暗中窥探的一人一龟。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向上探寻。 很快,一团正在极速旋转的能量风暴映入他的眼帘。 风暴之中,赫然交织著十五道截然不同却又隱隱相合的恐怖力量。 元始天尊心中顿时一凛。 难道是秦轩与十二祖巫察觉了他的意图,提前在此布下了后手?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决定先弄清状况,不可轻举妄动。 他当即收敛气息,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在那风暴的不远处藏了起来。 然而,当他运足目力,看清风暴內部的情形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风暴的中心,竟是一个壮汉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旋转。 这壮汉他自然认得,正是十二祖巫之一的水之祖巫共工。 元始天尊不由得在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十几种不同的法则之力匯聚於一处......” “每个呼吸之间,旋转已过百次......” “如此狂暴的旋转之力,竟能维持平衡,没有丝毫外泄......” “这难道是什么特殊修炼之法?”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这等修炼法门,为何在洪荒之中从未听闻? 他穷儘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记载。 “嗯......一定是那老不死的私下所授!”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这必定是一门无比高深的炼体法门!” 想到这种可能,元始天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目不转睛地观察著,將这门他自认为的“修炼之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元神之中。 等回到崑崙山,就让座下的玉虚十二仙也照此法修炼。 待他们修炼有成,便召集一场眾圣论道,让弟子们当眾切磋一番,好好折辱一下太上、通天、接引和准提的顏面! 听说那秦轩也收了一个弟子,似乎叫孔宣,到时候一併叫上。 若是自己的弟子能凭此法门大放异彩,甚至当眾击败秦轩的弟子,那他元始天尊的脸面可就彻底挣回来了! 於是,元始天尊彻底停下了原定的计划,全神贯注地记录起共工的“修炼过程”,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愿放过。 他这番举动,可把藏在虚无空间中的秦轩等人给等急了。 十几道神念正在无声地交流著: “十三,这元始老儿到底在干什么?他盯著共工看了半天了。” “他眼神里没有杀气,倒像是在......参悟什么?莫不是在打共工的主意?” “依我看,別等了,咱们直接现身,合力將这廝拿下便是!” 秦轩一时间也猜不透元始天尊的想法,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確实没有杀意,反而充满了惊奇与思索,便传念道: “诸位稍安勿躁,再看看。” 话音刚落,秦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元始天尊此行的目的,是来撞毁不周山的。 那他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欣赏与思考,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元始天尊,有古怪! 就在秦轩准备下令现身的时候,元始天尊那边也恰好完成了记录。 他谨慎地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惊动“正在修炼”的共工,也没有触动不周山的一草一木。 下一刻,他直接腾空飞起,脑袋往前一拱,就对准了不周山最中心的位置。 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 “好你个老不死的!既然你如此偏心,那就別怪我做得更绝!”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那就......彻底毁掉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元始天尊在心中癲狂大笑,双目瞬间被无尽的嫉恨与怒火染得赤红。 就在他积蓄全身圣力,准备一头撞过去的时候,一道清丽而又带著三分煞气的娇喝声,骤然响彻云霄: “吃老娘一脚!”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身后的虚空猛然塌陷! 一股混合了浩瀚圣人之力与无尽造化法则的恐怖力量,凝聚成一只晶莹剔透、白皙如玉的大脚丫子,撕裂了空间,朝著元始天尊的后心狠狠踹了过去! “砰——!” 儘管元始天尊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了危险,但盛怒之下,心神早已失守,竟是没能完全避开!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巨力抽中的皮球翻滚著,朝著不周山中心位置飞了过去,速度比他自己发力时还要快上数倍! 然而,被偷袭的元始天尊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涌起一股病態的狂喜: “蠢货!女媧这个蠢货!她不但不阻止我,竟然还出手帮我一把!” 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到,在自己圣人之躯和女媧这一脚之力的双重加持下,整个不周山轰然坍塌、天地为之倾覆的壮丽场景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沉重、苍茫,仿佛与整座不周山融为一体的浩大声音,在场中轰然炸响: “哈哈!媧妹,这一脚踢得好!” 话音落下。 整个不周山的山体,陡然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由实体化作了泡影。 一股苍茫、古老、霸道无匹的气息,骤然降临! 下一刻。 一尊手持古朴巨斧、身形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缓缓在虚幻的不周山前显现! 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四方天地。 正在向著不周山极速撞去的元始天尊,脸色骤然剧变! “盘古真身?” “这怎么可能?” “我自始至终没有暴露过一丝气息!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还在此设下了埋伏?” 元始天尊看到盘古真身的剎那,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哈哈哈!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浑厚的声音,自盘古真身中传出,带著一丝戏謔。 元始天尊心中一凉,面对这股力量,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当即就要撕裂虚空逃窜。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遭的时空已经被一股强横、霸道、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封锁! 在这股力量的镇压下,別说逃跑了,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元始天尊彻底慌了,但转念一想,天道不灭,圣人不死,他当即强撑著镇定,大笑道: “哼!此次是本座失算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死一次,元始天尊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还能復活。 自己如今已是圣人一重天的修为,也没什么可以跌落的空间了! 更何况,此行还白白偷学到了祖巫们珍藏的无上修炼法门。 这一波,不亏! “想死?哪有这么简单?” 说著,秦轩的声音,自盘古真身中清晰地传出: “恭请父神!” 紧接著,十一祖巫的声音匯成一股洪流,响彻天地: “恭请父神!” “恭请父神......” 第265章 不周山上的咆哮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至高的存在,他缓缓抬头,望向远方的虚空。 不知何时,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已然矗立著一名威严与慈祥並存的虬髯大汉。 盘古! 在心底如何仇恨盘古是一回事,但当真正亲身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父神时,元始天尊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了慌乱。 “父神!” “父神!” “呕......父神!” 天地间,顿时响起了兴奋的呼喊声。 见盘古现身,秦轩直接將元始天尊一把丟在了地上。 “嗯,不愧是老子的崽,事情办得不错。” 盘古含笑点头,有些嫌弃的看了正在旋转的共工一眼。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元始天尊,语气平淡而漠然地说道: “吾在你眼中,看到了仇恨!” 这句话本身或许平平无奇,但盘古的自称,却悄然间由“为父”、“老子”,变成了疏远而威严的“吾”。 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就连平日里最为咋咋呼呼的祝融,此刻也紧闭著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天地间只剩下那团急速旋转的风暴,发出沉闷的咧咧声响。 元始天尊双眸低垂,一言不发,无人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元始,你多次在我们兄弟手下吃亏,心中有怨恨,我们无话可说。”秦轩宏大的声音自盘古真身中传出,响彻四野,“但你有什么资格仇视父神?是谁曾仗著是父神元神所化,便瞧不上洪荒任何生灵?又是谁终日將『盘古正宗』掛在嘴边,引以为傲?若无父神,何来你元始天尊?”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祖巫们立刻纷纷叫好。 “十三说得好!” “没错,我看这元始非但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得,好像父神欠了他似的!” “父神,此等不知廉耻、狼心狗肺之徒,绝不能轻饶!” 听著秦轩等人的激烈指责,元始天尊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感恩?感恩什么?我为什么要感恩?”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盘古真身,“你们祖巫有都天神煞大阵,凭此阵法,在准圣境界便能匹敌圣人!而我们三清呢?我们有什么?” “我们兄弟若有此等大阵,又何须去看那鸿钧的脸色?我们兄弟若有此等大阵,又何须向天道立下宏愿,欠下那数都数不清的功德,以此成圣?” 说著说著,元始天尊的神色愈发激动,他死死盯著盘古,声音也隨之拔高: “盘古,如果你也认为自己待我不薄,那我倒想问问你。” 盘古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頷首:“说。” 元始天尊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但片刻之后,他双目猛地睁开,状若疯狂地咆哮起来: “凭什么秦轩每次宣告,你和大道都有求必应?” “凭什么他秦轩能扛著一把开天神斧,在洪荒大地上作威作福?”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混沌灵宝!是整个混沌唯一的一件!是开天闢地的神斧啊!” 他嘶吼道,“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帮助?若没有你,他当时不过区区一个混元金仙,如何能让开天神斧重新现世?” 说到此处,元始天尊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失落与淒凉: “可轮到我们呢?” “我们不求你多加照顾,但你起码要做到一视同仁啊!” “我们三清被这群祖巫屡次三番羞辱的时候,你冷眼旁观。” “我的身子追著头颅满洪荒乱跑的时候,你不闻不问。” “甚至於,我被都天神煞大阵硬生生捏爆的时候,你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道在你眼里,只有祖巫才是你的孩子吗?” “那我呢?我们三清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东西?” 元始天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他伸手指著脚下的不周山,再次咆哮道: “你再看看这遍地都是先天灵根的不周山,恐怕洪荒所有的洞天福地加起来都比不上这里吧!” “这是秦轩他们这些人能做到的?你敢说这不是你给他们留下的资源?” “那我崑崙山为何没有?为何没有?!” “哈哈哈!”他癲狂地大笑起来,“就凭这些,还想让我感恩?盘古,你捫心自问,你配吗?” 將深藏心中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吐出,元始天尊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畅,那股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至於后果?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就是一死吗?又不是没有死过。 疯狂的吼叫声在整个不周山上空迴荡,久久未能平息,竟是直接把秦轩和祖巫们都给说懵了。 不是,这傢伙的脑补能力有这么强的吗? 十二道神念在一片虚无的精神空间中交织,开始了无声的交流: “兄弟们,你们说,这傢伙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看八九不离十。开天神斧中的太极图和盘古幡,明明是小十三自己捡来的,混沌钟也是从太一那光明正大换来的,这怎么就和父神扯上关係了?” “还有这不周山的先天灵根,那不是许多大能看我们兄弟孤苦无依,自愿送来接济我们的吗?这也能怪到父神头上去?” 秦轩等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头脑。 而身为被指责的核心对象,盘古整个人都听得有些无语了。 他望著那个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元始天尊,心中不禁嘀咕道: “这么多事,都是我做的?” “我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元始天尊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他以为自己那番饱含怨懟的控诉,已然说中了盘古的要害,彻底撕开了盘古与秦轩那些人之间的齷齪。 他森然冷笑,环视眾人: “怎么?方才不都还挺能说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还是说,无话可说了?” 第266章 吾盘古,与元始断绝父子关係 盘古悠悠一嘆,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与失望: “吾竟不知,你心中积怨已深至此。但无论你信与不信,你口中所谓的偏袒与帮扶,吾从未做过。” “呵!”元始天尊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嗤笑,“没做过?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是真当我愚蠢可欺吗?” 盘古缓缓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显然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他要让眼前这个逆子,好好感受一番何为“父爱如山”。 就在这时,秦轩那平淡的声音自盘古真身之中响起: “元始,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將一切归咎於父神。这么漫长的岁月以来,你难道就从未反思过自身吗?” 说到这里,秦轩的声音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这一停顿,却让盘古与一眾祖巫们精神为之一振。 小十三要出手了! 他们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几乎已能预见到元始天尊被驳斥得哑口无言、羞愧难当的模样。 片刻后,秦轩那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照你的说法,父神对你视若无睹,对我们却有求必应......” 他话锋一转,语气篤定,“父神为何只无视你,不无视其他兄弟?”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够努力?” “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做得不够好?” “凡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好不好,不要总想著抱怨!” 洪荒时代的人物,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修炼与斗法、夺宝中度过,哪里经歷过这种套路? 此言一出,场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不仅是元始天尊,就连盘古与十二祖巫也全都愣住了。 就连旋转的风暴,都似乎有了一瞬的停滯。 盘古与祖巫们心中皆是大感意外。 他们本以为秦轩会逐条驳斥元始天尊的控诉,以事实来证明盘古的公允。 谁也未曾料到,秦轩非但没有爭辩,反而是將问题全部按到了元始天尊的身上。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元始天尊,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只见方才还状若疯魔、满心怨毒的元始天尊,此刻竟是眉头紧锁,双目失神,很明显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在不知名的虚空空间里,帝江、烛九阴等祖巫看得大为震撼,心中暗道: 还得是小十三样多啊! 而句芒、祝融、后土以及仍在旋转不休的共工,则是个个眼睛发亮。 又学到了一招! 盘古更是欣慰地微微頷首,望向秦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讚赏。 秦轩对自己这番话造成的效果也十分满意。 他深知,元始天尊早已被自己的执念所困,坚信他所遭遇的一切皆源於盘古的不公。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拿出多少证据,费多少口舌去辩解,元始天尊也绝不会听信分毫。 俗话说的好,永远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中。 与其费尽心思证明盘古有没有不公,还不如转移话题,让元始天尊好好想想,之所以到了现在的局面,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沉默在虚空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元始天尊终於有了反应。 他猛地抬起头,失神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父神眼中只有祖巫,却没有我?” “难道......难道真是我的问题?”他眼神迷茫,“可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隨即,他又用力地摇著头,神情变得挣扎而痛苦: “不!不是我的问题!绝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便在这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之间反覆挣扎,时而迷茫,时而癲狂,看得盘古与十二祖巫都有些发怔。 盘古默然注视了片刻,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决绝。 他终於下定了决心,威严而沉重的声音响彻虚空: “自今日起,元始即为元始,不可再以盘古后裔自居!” “吾盘古,亦与元始断绝所有父子关係!” “......送他上路吧。” 话音落下,一声满含遗憾与惋惜的轻嘆悠悠传来,迴荡在不周山的上空。 秦轩等人抬头望去时,盘古那伟岸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就在盘古法旨落下的瞬间,仍在疯魔中的元始天尊身躯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因“盘古后裔”之名而仅存的最后一丝气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他元始天尊与盘古之间再无任何因果,也再不会享受到分毫盘古遗泽的庇佑。 然而,元始天尊对此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深陷在自己的心魔之中,不停地呢喃著: “是我错了吗?......不!我没有错!” 见他这般模样,秦轩淡然一笑,说道: “既然一时想不明白,那便等復活之后,再慢慢想吧。”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盘古真身已然抬起了手掌,向著虚空猛然一握,便將失魂落魄的元始天尊彻底攥入了掌心。 ......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首阳山的八景宫內,太上老子脸色骤变,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陡然射出骇人精光。 他心中剧震,究竟发生了何事? 自己与元始之间那源於同根的气运联繫,为何会突然彻底断绝? 他来不及多想,隨手將一炉刚炼成的丹药尽数塞进一旁玄都的口中,自己则立刻原地盘坐,掐动手指,全力推演天机。 金鰲岛,碧游宫中,正在讲道的通天教主也心生感应,话音戛然而止。 他一把揪住多宝的耳朵,將其丟回洞府,而后神情凝重地开始推算起来。 片刻之后,相隔亿万里的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几乎在同一瞬间睁开双眼,目光跨越无尽时空交匯在一起,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父神......竟与元始断绝了关係?!” “究竟发生了什么?” 念头未落,两人的神色再次剧变。 他们齐齐抬头,两道神光迸射而出,洞穿虚空,望向洪荒天地。 只见整个洪荒世界,毫无徵兆地下起了无边无际的血雨。 天地同悲,万物哀戚。 无数生灵在这异象之下瑟瑟发抖,心中涌起同一个恐惧的念头: 又有圣人陨落了? 这一次,是哪一位圣人?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收回目光,再度对视,都有了答案。 “元始......又死了?” 第267章 鸿钧,你来真的啊! 紫霄宫內,当洪荒天降血雨的那一刻,鸿钧心中便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元始天尊那虚幻的身影,便在天道空间中再次显现。 元始天尊陨落了。 而不周山,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洪荒大地上。 这结果再明显不过,元始天尊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鸿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周山不倒,后续的女媧补天又该如何上演? 他苦心谋划的大势,岂不是要在此处中断? 他一把將失魂落魄的元始天尊提到身前,压抑著怒火低吼道: “仙妖决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周山的大阵,为师也已经替你破开。” “你所要做的,仅仅是把脑袋往不周山上一撞。” “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就算换做一头猪,也断然没有失手的道理!” “而你,堂堂天道圣人,不仅没有完成,反而把自己一条性命都搭了进去!” “废物,简直是废物!” 愤怒的咆哮在空旷的紫霄宫內迴荡,將整个空间震得嗡嗡作响。 这雷霆之怒,也把还沉浸在反思中的元始天尊惊醒过来。 元始天尊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鷙。 他脸上露出浓重的惭愧之色,诚惶诚恐地说道: “弟子办事不利,还望老师恕罪!” 良久,鸿钧似乎平復了心情,脸上再次换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起来吧。” 他先是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唉,莫怪为师方才言语重了些,为师训斥你,也是为你好。” “你应该明白,在所有弟子之中,为师最喜爱的便是你,对你的期望也最大。” “但你这次办的事,实在是太让为师失望了!” 元始天尊闻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弟子有愧於老师的教诲,请老师责罚!” 鸿钧却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笑意: “这是哪里话?你我乃是师徒,区区一件小事,过去了便过去了,还谈什么责罚?” “说到底,此事也有为师的责任。” “让你独自一人去闯不周山,终究是为师考虑不周了。” 元始天尊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冷笑: “这老傢伙是良心发现了?刚才那般辱骂我的劲头去哪了?现在又想来拉拢关係?晚了!” “今日之辱,我元始天尊记下了!” 心里如此想著,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諂媚討好的笑容,“老师之恩,弟子来日必定百倍、千倍报答!”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你独自一人面对秦轩、女媧与十二祖巫,確实还是太过勉强了。” “这样吧,你且放开识海,让为师的一缕神念进去。有为师时刻在你身旁,不仅能时时指导你修行,日后若再遇到什么大事,也好帮你出出主意!” 此刻,鸿钧终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听到这话,元始天尊的內心彻底崩溃了。 他可是付出了死亡的代价,才摆脱了鸿钧的那道分身! 难道又要回到那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窥探、监视的日子里去?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 死亡...... 对,就是死亡! 这世上没有什么问题,是死一次解决不了的! 如果真没解决,那就是死得还不够多! 反正自己的修为已经跌落谷底,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看你这老傢伙舍不捨得一次又一次地分出神念来消耗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论找死,我元始天尊可是专业的!” 等找个机会,就再去秦轩面前挑衅一番。 一想到秦轩,那个被他暂时压下的疑惑又瞬间浮现在脑海。 “盘古为何会偏袒秦轩他们?这种偏袒,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著,从自己化形出世以来的种种经歷开始回忆,一时间竟完全忘记了鸿钧还在等著他的回话。 见元始天尊久久没有回应,鸿钧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徒儿,不必多想。为师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连为师的这片心意也要辜负不成?”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元始天尊的脑海中炸响。 他突然反应过来。 自从出世以来,自己一路顺风顺水,洪荒之中,无论哪位大能见到自己,不都得礼遇三分? 可自从拜入这紫霄宫,似乎一切都变了味! 然而,不等他细想下去,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怎么,还要为师亲自动手不成?” 元始天尊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千恩万谢地说道: “老师愿意时刻教导,弟子感激都来不及,岂会有拒绝的道理?” “弟子准备好了,您儘管进来就行了!” 鸿钧先是满意一笑,隨即心中一愣,这话好听是好听,但怎么就听著这么彆扭呢? 他並未多想,心念微动,点点光华自他识海中溢出,转瞬间便钻入了元始天尊的识海深处。 “好了,你回去吧。日后若有要事,为师的分身自会与你联繫。” “是,弟子告退!” 目送元始天尊的身影消失,鸿钧再次长长一嘆。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问道: “女媧补天不仅是这场量劫的终结,更对日后数次量劫都至关重要。” “天道,这可是你亲自定下的大势,如今出了变故,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意志自鸿钧识海中浮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亲自出手,把这洪荒的天给捅破不成?” “与其瞎折腾,还不如找个由头,让女媧炼化点五彩石出来,然后你隨手扣一点往洪荒一丟不就完了?” 听到这句带著讥讽的话,鸿钧的眼睛却骤然一亮。 对啊! 自己找个人把洪荒的天捅破不就行了? 他当即在心中將所有弟子都盘算了一遍。 太上老子......心性淡泊,不合適。 接引、准提......就不说了,不行。 元始天尊......嗯......好徒儿,就是你了! 下一刻,一点玄光自紫霄宫飞出,朝著元始天尊离开的方向急速追去。 看到鸿钧的动作,天道直接傻眼了。 鸿钧,你来真的啊! 第268章 平心姐姐,伏羲已就位! 不周山內,隨著元始天尊被打爆,盘古真身也隨之缓缓解体。 秦轩、女媧与后土暗中向共工打出了一道力量,隨后便护送著伏羲回到了中央大殿。 帝江、烛九阴、玄冥等一眾祖巫自然不甘落后。 他们先是朝共工投去一个饱含同情的眼神,接著便毫不留情地各自补上了一道力量,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殿。 共工顿时欲哭无泪。 可当他看到不远处那道屹立不动的火红身影时,又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呕......祝融,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兄弟!那帮老六是真的不当人啊!” 祝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爽朗笑道:“那是自然,谁不知道我祝融最是讲义气!” 共工深受感动:“嗯!好兄弟,一辈子!” 他顿了顿,开始大吐苦水: “兄弟,你说我冤不冤?我不就是想拿脑壳去砸砸不周山玩玩嘛,又没什么坏心思,他们至於这么联手惩罚我吗?” 祝融当即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没错!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说实话,我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唉,兄弟我实力低微,实在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忙啊!” 共工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兄弟,你帮我去跟他们说说情!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日后你要是犯了什么错,兄弟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求情?不行,这可不行!”祝融瞬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兄弟,我是真的没那么大的面子,去了也是白去!” 共工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结果你却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罢了,罢了,你走吧,我自己在这儿转就行了!” “呕......或许我这么转个几千几万年,那帮傢伙的气就消了!”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差点把祝融给听吐了。 祝融强压下心中的不適感,挤出一个笑容: “兄弟,我倒是另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共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该不会是想坑我吧!我可警告你,咱们可是血浓於水的亲兄弟啊!” “我一片好心,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坑你!哼!不听就算了!”祝融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后生气的模样,作势转身要走。 共工连忙拉住他,陪著笑脸: “你看你,急什么啊!就咱俩这关係,我共工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啊!” 祝融这才立刻回过头,重新掛上笑容: “兄弟,我是这么想的。” “你看,其他兄弟们左右不过是要惩罚你一下,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罢了。” “所以说,惩罚本身是次要的,你认错的態度才是最关键的!” 共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重点!” 祝融笑道: “兄弟你看哈,你自己在这儿乾巴巴地转圈,能体现出什么態度?” “倒不如兄弟我帮你加加速......额不,是加加力度......也不对......唉,兄弟我嘴笨,不太会说,反正就是帮你加点诚意进去!” 他循循善诱道: “你想啊,只要你表现得够惨,兄弟们肯定於心不忍。他们一不忍心,自然而然就会把你放出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共工顿时沉默了,他低头思忖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抬头问道: “祝融,你小子不会是真的想找个法子坑我吧!你记住了,你要是真敢坑我,那日后就別怪兄弟我不当人!” 祝融眉头一挑,心中暗道:“先爽了再说,至於日后?管他呢!” 他嘴上则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道: “放心,兄弟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听到这番保证,共工也终於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信你一次,说吧,要我怎么做!” “嘎嘎!”祝融突然发出一阵怪笑,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件鞭子状的法宝。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阴惻惻地说道,“只需要尽情惨叫就行了!” 话音未落,祝融便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长鞭,朝著共工旋转的方向,狠狠地抽了下去。 共工的身形猛地一滯,隨即旋转的速度加快了数倍不止。 下一刻。 “啊!” “疼!” 一阵撕心裂肺的诡异惨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不周山,引得殿內所有的祖巫都好奇地探出头来观望。 可当他们看清外面是祝融和共工两人时,又都极有默契地收回了目光,视而不见。 “堂堂祖巫之体,岂会承受不住区区几鞭子?” “哼!叫得那么惨,真当兄弟们是傻子呢?” “演,接著演!” 与此同时,中央大殿內。 女媧皱了皱秀眉,望向秦轩: “夫君,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去管管?” 秦轩淡然笑道: “不用管。” 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六,在看到祝融留下的那一刻,秦轩便一直留神关注著外面的动静,自然將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女媧又轻声道:“要不还是让共工別叫了?听著怪闹心的。” 听到这话,秦轩一想,这倒確实是个问题。 他目光一转,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隔著虚空屈指一点,一道混元之力悄然涌出,在没有惊扰祝融与共工的情况下,於两人周围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颇为自得: “有了这个结界,既成全了共工,能让他尽情地惨叫,也让兄长们可以安心修炼,不会被打扰。简直完美!” “短短一瞬间,就能想出这么个照顾了所有兄弟的法子。” “唉,我还是太心善了啊!” 就在这时,秦轩突然感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转过身,只见后土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他和伏羲身上不停地转来转去,意图不言而喻。 秦轩心中瞬间明了,也是时候送伏羲入轮迴了。 他当即在心中呼唤道:“平心姐姐,伏羲已经就位了!” 秦轩正要给后土回一个会意的眼神,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秦轩身旁的时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下一刻,一名身著紫裙,嘴角还带著些许油光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第269章 平心与后土相见 紫裙女子身影方现,殿內眾人便已齐齐起身相迎。 “平心姐姐!” 秦轩、女媧与伏羲都热情地打著招呼,平心也含笑逐一回应,目光温和。 就在这时,秦轩极为敏锐的发现了平心嘴角的那一抹油光,顿时有些好奇。 这油渍中的气息,怎么那么熟悉呢? 似是察觉到了秦轩目光所看的位置,平心瞬间反应了过来,心中懊悔不已: “坏了!光顾著赶路了,竟然没注意清理!” “啊!我那美丽、温柔、善良、可爱的形象啊!就这么毁了......” 她面不改色的以圣人之力將嘴角清洁,而后向秦轩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轩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表明了態度:我什么都没看见! 平心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轻轻一笑。 两人的小动作只在剎那,並没有任何人发现。 並非他们感应迟钝,而是女媧与伏羲,此刻正神色凝重的望著后土。 因为自平心出现以来,后土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怔怔的呆在原地。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后土,已经陷入了头脑风暴之中。 她看著面前与自己面容有八分相似的平心,心中嘀咕了起来: “你们都喊姐姐,我该喊什么?” “喊姐姐?嗯......我比她出世要早的多呢!不行!绝对不行!” “那喊妹妹?对,就是妹妹!” 一想到自己又要当姐姐了,后土顿时兴奋不已,不知不觉间,嘴角已经弯成了一片月牙。 她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平心妹妹好!” 这声“妹妹”让平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並未直接回应后土,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向秦轩,问道: “小弟,你来评评理,我和后土,究竟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后土的目光也隨之投向秦轩,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与审视。 秦轩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这问题哪里是评理,分明是道送命题。 他心里清楚,后土与平心本是同源而出,真灵一体,不分彼此。 之前没有见面便罢了。 如今见了,总要分出个姐妹来。 总不能比亲人还亲的两人,见面还叫道友吧? 不过按秦轩心中所想。 无论是平心当姐姐,还是后土当姐姐,不都是自己的姐姐吗? 嗯......双倍的关爱,简直血赚! 思及此,他无奈的摊手道: “姐姐,你就別为难我了。这不过是个称呼,你们商量著决定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无论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不都一样是我的好姐姐吗?” 此话一出,后土与平心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展顏微笑。 后土的笑容温柔似水,平心的笑容里则多了几分欣喜。 儘管神情各异,但她们眼眸深处那份对秦轩的宠溺,却是如出一辙。 这时,平心收敛笑容,故作严肃地看向后土: “后土,你可想好了,真要当这个姐姐?吶,话说在前面,一旦定了,可不许反悔哦。” 后土眨了眨眼,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平心竟主动退让。 她心中窃喜,面上却装出几分得意,狡黠地笑道: “那是自然。来,妹妹,先喊声姐姐听听。” 平心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狡黠,顺从地喊道: “后土姐姐好。” 这一声“姐姐”让后土通体舒畅,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姐头的模样,伸手在平心肩上轻轻一拍,哈哈大笑道: “好!平心妹妹好!” 平心见状,嘴角似有若无地抽动了一下,面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甘,心里却早已乐开了。 多了个姐姐,便多了个依靠。 往后自己若遇到什么麻烦,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给姐姐分担。 毕竟,姐姐照顾妹妹,乃是天经地义。 等回到地府,定要给这位好姐姐安排个合適的差事。 想到这里,平心不禁暗自得意,自己的清閒日子,又近了一步。 念头通达后,平心亲昵地挽住后土的胳膊,姿態宛如一个乖巧的邻家小妹,口中“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后土则在这一声声甜糯的呼唤中彻底迷失了方向,那高高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见两人如此亲密和谐,秦轩心中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殿內一派和乐,笑声不断。 可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哭嚎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伏羲满脸哀求地望著平心,神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呜呜呜……平心姐姐,你可要为小弟做主啊!” 见此情形,秦轩、女媧、后土三人瞬间便明白了,这是告状来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了无声的交流。 女媧先是蹙眉,带著几分嫌弃: “哼,居然还学会告状了?这个哥哥我看是不能要了。” 后土紧跟著附和,又有些担忧: “说的是,不能要了。不过,平心妹妹不会真的替他出头吧?” 秦轩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低声笑道: “放心,平心姐姐才不会多管閒事。” 见女媧与后土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继续解释道: “你们以为平心姐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可是惦记伏羲老弟许久了。” 此言一出,女媧和后土顿时恍然,忍著笑意,齐齐朝伏羲看去。 巧的是,伏羲也正一脸悲愤地指著他们三人,向平心控诉: “姐姐你看!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妹夫,还有后土姐姐!他们三个合起伙来,非要逼我轮迴转世!”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也就罢了,他们……他们甚至还想把弟弟我给瓜分了!姐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平心听得一愣,心中暗道: 伏羲老弟啊,姐姐我紧赶慢赶地过来,不也是为了“瓜分”你吗? 你这么一闹,倒让姐姐我难办了。 她一时没了主意,连忙向秦轩投去求助的目光,飞快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小弟,快想个办法,怎么办?很急! 秦轩稍作思索,立刻有了主意,用眼神回道: 姐姐已经定下的事,哪里有妹妹插手的余地? 平心眼睛一亮,瞬间心领神会。 她先是运起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伏羲扶起,隨即面露为难之色,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伏羲弟弟,並非姐姐不愿帮你……” 她说著,无奈地摊了摊手,“可你也看到了,如今姐姐我……也只是个妹妹。我能做什么......” 第270章 女媧:伏羲与吾共享人族气运! 隨著平心的话音落下,虚无之中仿佛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响。 “砰!” 伏羲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算了,累了,毁灭吧!” 看到伏羲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后土心中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 她悄悄向秦轩、女媧和平心传音道: “我们还是儘快帮他结束痛苦吧!” 平心与女媧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同时点头应道:“后土姐姐说得对!” 秦轩隨即发话:“那就动手吧!” 后土、平心、女媧三人脸上顿时掛满了笑意,一步步將伏羲围在了中央。 伏羲望著眼前这三张足以倾倒眾生的绝美笑脸,此刻却只觉得不寒而慄。 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声音颤抖地恳求道: “三……三位姐姐,你们……你们下手能轻点吗?” 三道甜美悦耳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放心,包的!” 话音未落,三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硕大巴掌虚影,已在半空中成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就在巴掌即將扇落的瞬间,后土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急切地喊道:“住手!” 这一声呼喊,让伏羲黯淡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光亮,心中重新燃起一丝期待: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平心与女媧不解地对视一眼,但既然是后土开了口,她们也没再继续。 后土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嘿嘿,两位妹妹稍等片刻,就一会儿!” 她安抚好两人,立刻在心中急切地呼唤起来: “老爹快来!伏羲要去轮迴了,您快来分一份!” 当初在不周山之巔,父神耗费精血为她重塑血脉,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总想著要报答。 可思来想去,她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带上父神一同来“瓜分”伏羲了。 不多时,一道慈祥威严的声音在后土的识海中响起: “胡闹!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为父若是出手,成何体统?为父的顏面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番话,后土顿时羞愧不已,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 父神的形象何其伟岸庄严,又怎么可能掺和到这种s事来? 她当即打消了念头,准备招呼平心和女媧继续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盘古那慈祥的声音却又一次在她脑海中浮现: “咳……咳……那个,为父仔细想了想……闺女你既然诚心邀请,那也是一片孝心,为父又岂能断然拒绝?” “这样吧,为父在你的那个巴掌里,稍微添上一丝力道,也就算一同参与了。” 话音落下,盘古的声音便隨之消散。 下一瞬,后土清晰地察觉到,悬浮在空中的那道属於自己的巴掌印,悄然间多了一丝玄奥莫测的异样道韵。 在这一刻,后土心中,那道伟岸如山的形象,轰然倒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庄严慈祥的父神,背地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等细微的法力异变,自然也瞒不过秦轩、女媧和平心。 此刻,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神色。 这股力量的感觉,怎么那么像父神? 而且在这不周山之上,能在他们三位圣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除了父神盘古,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 “砰!” 又有三面伟岸的形象,塌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还是后土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我好了,动手吧!” 话音落下,在伏羲惊恐万状的眼神中,三面硕大的巴掌虚影不再有丝毫迟疑,同时朝著他的身躯轰然落下。 “轰隆隆!” 整座大殿都仿佛隨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伏羲的肉身在这股力量下,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点点玄光,消散无踪。 但他的元神与真灵,却在秦轩等人的联手护持下,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原地。 正当伏羲以为一切都已结束,自己即將被送入轮迴之时,秦轩却突然一声爆喝: “就是现在!” 下一刻,崆峒印自秦轩头顶飞出,高高悬掛於伏羲元神的上方,光芒大作。 浩瀚的人族气运长河也隨之显现,奔腾不息。 伏羲顿时就懵了。 这是要做什么? 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他连忙朝著几人看去,只见秦轩、女媧、后土、平心个个神情肃穆庄重,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嬉闹模样? 就在这时,女媧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宣告: “兄长伏羲自愿兵解肉身,即將转世人族。” “今日,吾以人族圣母之名宣告天地,伏羲自此与吾共享人族气运!” 这浩大的宣告之音,在不周山大阵的遮掩下,並未惊动洪荒中的任何生灵,但在冥冥之中,却生出些许变化。 崆峒印陡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玄光,人族气运长河隨之剧烈震盪。 在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下,伏羲的元神之上竟有点点星光溢出,缓缓飘向那条气运长河,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影,寄託其中。 “嗡——!” 就在伏羲元神虚影落入气运长河的剎那,虚无之中传来一阵无声的震颤。 伏羲彻底呆滯了,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无尽感动。 若是此刻他还有肉身,恐怕早已泪流成河。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明白过来。 妹妹和妹夫哪里是为了拿自己取乐,这分明是在耗费心力,为自己转世人族铺就一条通天大道啊! 呜呜呜! 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吧! 人还没转世,就已经在人族气运长河里安家落户了。 此刻,伏羲真的很想放声大吼一句: “这般待遇,我就问,还有谁!!!” 片刻之后,气运长河中,伏羲的元神虚影彻底稳固下来。 秦轩与女媧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彼此,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伏羲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他们又怎会真的只是为了取乐而戏耍他。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伏羲还未转世,便已和女媧共享人族气运,这不仅意味著他未来的道途必定坦荡无比,更关键的是,日后鸿钧若再想算计伏羲,也绝非易事。 但这,还不够! 秦轩手掌一翻,悠悠青光氤氳流转,混沌葫芦小青的身影隨之出现。 他心念微动,葫芦口缓缓洞开。 下一刻,一道玄奥无比、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鸿蒙紫气,悄然从中浮现而出。 第271章 后土的脑洞! “鸿蒙紫气!” 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道在空中翻涌的紫色气流。 对於这成圣之基,他们实在太过熟悉。 遥想当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讲道之后,曾拿出七道鸿蒙紫气分封弟子。 其中六道,分別赐予了女媧、三清以及接引、准提六位弟子。 而最后一道,则是鸿钧近乎强行塞给了秦轩。 秦轩並未用它来证道,而是以其为诱饵,从东皇太一手中换来了先天至宝混沌钟。 之后,女媧也在秦轩的示意下,用自己的那道鸿蒙紫气作为代价,换取了她与兄长伏羲脱离妖庭的自由。 就这样,妖族天帝帝俊与东皇太一各得一道鸿蒙紫气。 然而,兄弟二人穷尽半个量劫的时光去参悟,除了偶尔能窥得一丝鸿钧希望他们看到的天机外,对圣人大道再无寸进。 最终,他们也没能逃过量劫的宿命,双双在决战中身死道消。 秦轩对此早有准备,趁著天道与鸿钧的注意力都在终战之上,他悄然潜伏於西方,在帝俊与太一自爆的瞬间,將那两道鸿蒙紫气收了回来。 用秦轩的话说,这两道紫气本就出自他和女媧之手,如今收回,也算是物归原主。 只是可惜,因帝俊、太一乃是自爆而亡,那两道鸿蒙紫气也隨之碎裂。 其中一道,仿佛应了冥冥中的定数,碎成了三大五小共八块,恰好对应著未来人族三皇五帝的命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出现在眾人眼前的,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这块鸿蒙紫气刚一现身,便立刻变得活跃无比,在空中急速跳动、翻滚,似乎隨时准备遁走。 秦轩又怎会容它如愿? 他心念一动,混元之力便化作无形囚笼,將它牢牢禁錮。 女媧似乎明白了秦轩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与担忧: “夫君,鸿蒙紫气固然是好东西,可它终究是天道之物。兄长若要融合此物,恐怕会被天道侵染,留下隱患。他未来是要成为人皇的,这对人族的兴盛和人道的復兴都至关重要。” “哈哈,我自然有应对之法。”秦轩朗声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天道之物?那我们把属於天道的气息抹除不就行了?” 闻言,女媧秀眉微挑,喃喃自语:“抹除……要怎么抹除?” 秦轩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平心,笑著说道: “这鸿蒙紫气中残留著天道的力量,也不知姐姐你的地道之力,能否將它净化乾净。”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一定能行。”平心对秦轩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闻言便毫不迟疑。 话音落下,她素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顷刻间,浩瀚无边的地道之力奔涌而出,朝著那团被禁錮的紫气冲刷而去。 鸿蒙紫气顿时受惊,剧烈地颤动起来,在那方狭小的空间內疯狂衝撞,试图挣脱。 然而,其中残留的天道之力终究有限,如同无根的浮萍,又如何能抵挡住平心这位地道之主的伟力? 在地道之力的反覆冲刷下,鸿蒙紫气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平息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平心便收回了力量。 剎那间,浩荡的地道之力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道纯净无瑕、不含任何杂质的鸿蒙紫气,在空中静静地熠熠生辉。 “好了,解决了。” 平心莞尔一笑,朝著秦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情仿佛在说:“看,姐姐我厉害吧!” 秦轩见状也笑了:“区区天道之力,在姐姐面前,不过是米粒之光罢了。” 一句彩虹屁,顿时让平心捂著嘴轻笑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平心笑得开心,一旁的后土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秀眉微蹙,不自觉地鼓起了嘴,小声嘀咕著: “坏了,平心妹妹的实力这么强,以后小弟有事肯定都先找她帮忙了……那我怎么办?我才是大姐头啊!” 不行,大家都在为伏羲转世的事情出力,自己这么干看著可不太好。 后土正胡思乱想著,忽然感到手心多了一丝清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却见不知何时,掌中竟多了两件氤氳著先天之气的法宝。 这两件法宝后土认得,正是妖帝帝俊的伴生至宝——河图、洛书! 后土心中一惊,这两件宝物不是在仙妖大战的混乱中,被鯤鹏偷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划过。 难道……是被小弟给弄回来了? 后土瞬间就懂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已在脑海中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补充得明明白白。 在她的想像里,一定是鯤鹏在跑路的过程中,机缘巧合之下撞见了自家小弟,然后立刻被小弟的无上风采所折服,心甘情愿地將宝物奉上。 而就在刚才,自己发愁的模样一定是被小弟看见了。 姐弟间的心有灵犀,让小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窘境。 於是就偷偷地把河图洛书塞到自己手中,好让自己拿出来交给伏羲,作为他转世后的伴生至宝。 对,就是这样! 小弟对自己简直太好了! 这一瞬间,后土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凝望著秦轩,一双美丽的眼眸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秦轩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自然不知道后土那天马行空的脑补,感受著那满含感激的目光,心中满是困惑: 后土姐姐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啊! 两人这番怪异的神情,自然瞒不过一旁的平心和女媧。 女媧最先忍不住开口,疑惑地问道: “夫君,后土姐姐,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后土手中的法宝上,更加惊讶了: “咦,后土姐姐,这不是河图洛书吗?它们不是被鯤鹏偷走了,怎么会到你手上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平心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热切地望著后土,心中暗道: 我们同根同源,我这个当妹妹的能感知到你的想法,姐姐你肯定也已经知道这两件法宝是妹妹我给的吧! 夸我,快夸我呀! 第272章 天道拦路 后土自动忽略了平心投来的那道殷切目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豪笑道: “小弟给的!”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轩、女媧、平心三人神色各异,精彩到了极点。 女媧心中最先涌起的是一股暖流,感动不已。 她轻声感嘆,混元河洛大阵,那可是圣人级別的顶级大阵,而其最关键的阵眼,正是这河图洛书。 此等至宝,足以让洪荒无数大能为之打破头颅,如今却直接摆在了眼前。 更让她动容的是,后土姐姐现在拿出此宝,十有八九是为了她的兄长伏羲。 后土姐姐真是太好了! 而且后土姐姐也说了,这宝物是自己夫君所赠,那想必其中定然也有夫君的意思。 为了兄长能够顺利证道,夫君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另一边的秦轩,则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只剩下两个字:震惊。 我送的? 我怎么不知道? 秦轩与女媧虽然心绪翻涌,但表面上还算克制。 可一旁的平心,却已不是震惊,而是直接气得快要炸开了。 她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反覆呢喃著: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鯤鹏是我亲手擒下的,现在还在地府呢。” “河图洛书也是我亲手以圣力放到后土手中的啊!” “怎么短短片刻间,就没我什么事了?” 一时间,整座大殿陷入了极为诡异的沉寂。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安稳稳待在小盒子里的伏羲,將场上几人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虽然没能猜出全部的来龙去脉,但直觉告诉他,这河图洛书的来歷,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必然藏著天大的隱情,並且绝对与那位气鼓鼓的平心脱不了干係。 不过,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饶有兴致地继续当个看客。 场上的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还是由秦轩打破了。 他望著后土,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那……那个,后土姐姐,你……” 话还没说完,后土便直接摆了摆手,用一种“你懂我也懂”的默契语气打断了他: “行了,小弟,你什么都不用说!” “姐姐懂,姐姐都懂!” 在后土看来,小弟既然选择偷偷將宝物塞给自己,而不是当眾拿出,必然是有什么不便明说的深层原因。 既然如此,自己作为姐姐,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小弟拖后腿。 秦轩顿时语塞,他真的很想大声问一句:“姐姐你到底懂什么了啊!”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他定了定神,连忙再次开口,“后土姐姐,这河图洛书,真的不是我给你的!”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后土和女媧直接愣在了原地。 两人脑海中,竟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感情自己刚才脑补了半天,全都想歪了? 后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还是不信: “小弟,你就別谦虚了,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女媧也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显然也觉得除了秦轩,再无別人。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同时在三人识海中响起: “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平心姐姐给的?” 说话的,正是伏羲的元神。 秦轩、后土、女媧三人闻言,当即齐刷刷地朝著平心看去。 当看到那张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的俏脸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后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訕訕笑道: “额……妹妹,既然是你给的,直接说就行了嘛!” 平心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我以为你能懂的!” 后土立刻闭上了嘴,隨即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听不懂”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脑补出的那些故事,她就感觉整张脸都火辣辣的。 秦轩连忙开口打圆场:“正事要紧!” 后土立刻悄声附和道:“对对对,正事要紧!” 平心也点了点头,说道: “把河图洛书与鸿蒙紫气一併打入伏羲元神里吧,之后好一起送入轮迴。” 秦轩笑了笑,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浮现而出,托著鸿蒙紫气与河图洛书,缓缓朝著伏羲的元神飞去。 不多时,两件至宝便已彻底与伏羲的元神融合在一起。 剎那间,伏羲元神之上紫光流转,玄奥非凡,河图洛书则悬浮於其上方,不断洒落清辉宝光,护持著他的真灵。 看著自己的杰作,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心姐姐,走,咱们带他去喝孟婆汤!” 伏羲此番转世人族,绝不能带著前世的记忆和因果。 唯有怀著一颗纯粹的、全心全意为人族发展而拼搏的赤子之心,方能歷经磨难,最终证得那人皇道果。 待到功成之日,他前世的记忆,自会归来。 “好!”平心乾脆地应了一声,抬步便要走,却又忽然转头看向后土,“后土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后土也没多想,兴致勃勃地答道: “好啊!我正好还没亲眼见过地府是什么样子呢!” 片刻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不周山。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地府界域之时,秦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道:“且慢,稍等片刻!” 平心、后土、女媧虽然心中疑惑,但见秦轩神色凝重,便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而此时,秦轩已经沉下心神,与一道飘渺无形的宏大气息交流起来。 秦轩以神念传音道:“天道,有话但说无妨。” 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浩瀚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秦轩,吾此来,是有要事相告。” “何事?” “元始天尊欲要撞倒不周山,其背后实乃鸿钧指使。好在被你及时化解,否则洪荒必將生灵涂炭。不过,鸿钧似乎並未死心,据吾观测,他是想让元始天尊將天捅出一个窟窿,以此来推动他心中的所谓大势。” 秦轩闻言,反问道: “据我所知,洪荒大势乃是由你这位天道所定。你现在跑来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天道沉默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虚无縹緲的声音才再次於秦轩识海中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是毫无情感,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挣扎。 “从前……我没得选。” “现在,我想做一个好……天道。” 第273章 天道投诚 天道声音仍在秦轩的识海中迴响,语气却愈发急促: “道友,鸿钧警惕心极重,吾不能在此久留,只能长话短说。” “回顾往昔,吾选择鸿钧作为合道者,给道友与各位祖巫带来了诸多麻烦,对此我深感惭愧。” “如今吾已幡然醒悟,决意日后不再插手洪荒之事,只恪守本分,维护洪荒的正常运转。” “我只求道友日后能给在下留一条活路。” “当然,为表诚意,鸿钧日后若有任何异动,吾自会设法通知道友。” “告辞!” 话音刚落,那股气息便戛然而止,彻底消散无踪。 秦轩心头一震,只觉得匪夷所思。 天道这是......要投诚? 天道作为天地人三道中最先诞生的一道,早已拥有自我意识。 祂曾野心勃勃,妄图將地道与人道尽数镇压,把整个洪荒都纳入自己的绝对管辖。 为此,祂甚至不惜与鸿钧那等阴险歹毒之辈狼狈为奸,为此谋划了整整一个量劫。 可现在,天道却突然跑来告诉自己,祂后悔了? 这听起来未免太过魔幻。 要知道,鸿钧可不是元始、接引准提那样的天道圣人,而是实打实的圣人十二重天强者。 这等实力,除非有朝一日秦轩自身或者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能够超越合道之境,否则根本不可能对鸿钧构成致命威胁。 只要鸿钧还在一天,天道就理应高枕无忧。 按理说,祂没有任何理由背叛鸿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半会儿,秦轩也想不透天道的真实目的。 不过,既然听到了元始天尊可能要捅破天的消息,他总不能装作没听见。 无论真假,都必须去確认一番。 幸好他早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女媧炼製了大量的五色神石。 就算元始天尊真把天捅出一个窟窿,只要能立刻补上,问题也不算太大。 一念至此,秦轩转身,朝女媧柔声笑道: “媧妹,伏羲的事就交给两位姐姐吧。你隨我走一趟,有件急事。” “好的。”女媧並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到了秦轩身旁。 她隨即看向平心与后土,“那我兄长轮迴之事,就辛苦两位姐姐了。” 平心与后土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答道:“我们姐妹办事,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女媧笑了笑,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別忘了给他餵孟婆汤啊!” 后土立刻笑眯眯地保证道:“弟妹放心,我和平心记性好著呢,肯定忘不了。小弟既然有事,你快跟他去吧。” “好。”女媧点头应下。 “平心姐姐,后土姐姐,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秦轩道別之后,牵起女媧小手,身形一闪,向著洪荒虚空而去。 平心与后土也未作停留,仙光闪过,两人亦消失在原地。 ...... 秦轩立於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庞大的神念瞬间铺展开来,扫过四极八荒。 不过片刻,便锁定了元始天尊的踪跡。 “找到了,跟我来。” 秦轩將开天神斧悬於头顶,神斧的伟力垂下道道混沌气流,將他与女媧的气息彻底遮蔽。 他带著女媧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距离元始天尊不远的地方,悄然隱匿起来。 两人定睛一看,皆是大感疑惑。 只见元始天尊此刻正紧锁眉头,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缓步行走,还不时地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夫君,这货在干什么?”路上,女媧已经从秦轩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明白元始天尊可能要对洪荒苍天不利。 她起初心中焦急,可见到此情此景,又对消息的真实性產生了怀疑。 “......我也不清楚,”秦轩同样觉得古怪,“先静观其变吧。” 出於好奇,秦轩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带著女媧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著。 由於有开天神斧的伟力遮掩,元始天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两个尾巴。 此刻,他心中正烦躁至极。 他本想离开紫霄宫后就直接返回崑崙山,將从不周山偷学来的修炼之法传授给座下的十二金仙。 可没想到,他前脚刚踏进崑崙山,还没来得及召集弟子,鸿钧的命令就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说是天道大势之中,洪荒苍天当有一劫。 而他身为天道圣人,理应顺应天道,亲手让这苍天应劫。 “狗屁的天道大势!” “该死的老杂毛,这是逮住我一个人往死里使唤了!难道洪荒就我一个天道圣人了?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他们都是死人不成?” 鸿钧就在他的识海里,他连出声嘀咕都不敢,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咒骂。 隨即,他深深一嘆,心道: “唉!我若有盘古庇护,又怎会受这老杂毛的摆布!” 忽然,元始天尊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鷙。 “老杂毛,若非受你指使,我怎会去撞不周山?盘古那老东西又岂会与我断绝关係?” “哼!暂且让你再囂张几日!” “可別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定要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 自从被盘古亲自剥夺“盘古后裔”的因果之后,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秦轩那帮祖巫算是彻底决裂了。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鸿钧。 因此,即便心里再怎么痛恨,鸿钧交代的事情,他也不敢公然违逆。 可破坏洪荒天地,其中牵扯的因果业力有多大,他心里一清二楚。 洪荒的苍天与他无冤无仇,他自然不愿白白去背负这份天大的因果。 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没有动手,而是在这虚空中徘徊不定。 “唉......” “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完成那老杂毛交代的任务,又能顺势激怒秦轩,自己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ps: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句话我今天总算是彻底领悟了,悟透了。 白天突然牙疼,去牙科门诊检查,说是智齿发炎,但必须得等消炎后才能拔掉。 本来是想两更的,可写了一章实在是写不动了。 这会疼的我半边脑袋都跟著疼。 铁铁们,请个假,抱歉! 第274章 鸿钧引动天河之水! 月如银鉤,星辰漫天。 洪荒虚空中,元始天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对於识海深处鸿钧不间断的催促,他置若罔闻。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座通天彻地的神山映入眼帘时,元始天尊笑了。 他当即一步踏出,身形闪烁间,便来到了距离不周山数百万里的地方。 “嗯……就在这里弄出些动静,秦轩必定能够感知到。”他心中盘算著,“以他的脾性,一旦愤怒,定会直接衝出来,一巴掌將我拍死。” “哼,想在我的识海里安家?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元始天尊已然下定决心,要不惜以死亡为代价,也要將鸿钧从自己的意识中驱逐出去。 他很清楚,即便復活之后,鸿钧或许还是会想方设法再次侵入他的识海。 但那又如何?多死几次不就行了? “我元始天尊可以死无数次,就是不知道你这老傢伙舍不捨得一次次地损耗神念,天道又有多少本源可以让你隨意消耗!” 他似乎担心秦轩无法清晰地感知到,便又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挪动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脚步。 元始天尊抬头凝望著洪荒的苍穹,手中开始凝聚起磅礴的圣力。 见到这一幕,他识海的紫霄宫內,那道鸿钧的神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虚空中,鸿钧的真身也同样笑了。 天道圣人又如何? 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为他办事。 凌驾於眾生之上,隨心所欲地操控他们的命运。 这种感觉,当真令人沉醉啊! 紫霄宫內的那道身影感慨过后,便如泡影般消散。 下一瞬,鸿钧的真身出现在距离元始天尊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满怀期待地观看起来。 巧合的是,鸿钧隱藏的位置,竟与秦轩和女媧仅有数里之隔。 若非有开天神斧与造化玉碟的气息遮蔽,三人恐怕瞬间就会打个照面。 “夫君,我们要不要出手拦下他?”女媧担忧地问道。 如果真让元始天尊得逞,狂暴的混沌气流必將入侵洪荒,甚至可能引得天河倒灌,届时受苦的,终究是洪荒的万千生灵。 她想了想,忽然俏皮地一笑:“你说,我们偷偷给他来一斧子怎么样?” 秦轩无奈地笑道:“你忘了我让你炼製的五色石了?就算元始天尊捅出的窟窿再大,你用五色石直接补上便是了。” 女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疑惑:“你让我准备五色石,就是为了今天吗?难道你早就料到元始天尊会对苍天出手?” 秦轩几乎没有思考,本能地回答道:“是父神说的。” “原来如此……”女媧闻言再无怀疑,只是连连感慨,“父神当真是无所不知啊!” 秦轩亦在心中暗嘆:“父神的名头,还真是好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罢,两人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此时,元始天尊再次有了动作。 他微微仰头,左手负於身后,右手高高抬起,食指直指苍穹。 指尖仙光流转,华贵的道袍在虚空微风中摆动,配上他那威严的面容,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突然,元始天尊的嘴角向一侧歪了歪。 下一刻。 预想中的惊天轰鸣並未出现,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仙光激射而出,顷刻间,便在洪荒的苍穹上捅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剎那间,狂暴的混沌气流顺著窟窿倾泻而下。 元始天尊淡淡一笑,对自己的杰作显得十分满意。 然而,这一幕却把藏在虚空里的秦轩与女媧看傻了眼。 酝酿了半天,就这? 同时也把另一边观望的鸿钧给气得差点当场发疯。 鸿钧死死盯著天上那个碗大的窟窿,以及那如同涓涓细流般的混沌之气,再看看元始天尊那副得意的神情,他再也顾不得隱藏身形,直接走了出来。 他鬍鬚剧烈地抖动著,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位道祖是被气得不轻。 但元始天尊对此丝毫不慌,依旧保持著那得意的笑容,行了一礼:“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指著他,怒吼道:“你还好意思笑?” 元始天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老师,別著急生气。您就说,徒儿这个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吧!” 听到这话,鸿钧的呼吸猛地一滯,下一刻,一股怒火直衝脑门,他再次吼道:“元始!我的好徒儿,你就是这么给为师办事的?你身为天道圣人,就是这么去完成天道大势的?” 元始天尊仿佛没有感受到鸿钧眼中的怒火,不慌不忙地笑道:“老师,您別管我是怎么办事的,您就说,这天,破没破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令他失望的是,不周山方向依旧毫无动静,別说秦轩了,就连一个祖巫的影子都没出现。 鸿钧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个碗大的窟窿。 虽然是小了点,但元始说得確实没错,这天,的確是破了。 他交代的任务,元始也確实是完成了。 顺著这个思路,鸿钧的思维开始发散。 大势,这不就成了? 虽然过程有那么亿点点波折,结果也有那么亿点点偏差。 可照元始天尊的话来说,你就说成没成吧! 这么一想,鸿钧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当务之急,是找女媧来补天! 就在这时,鸿钧忽然眉头一紧。 不对,还差了天河之水! 这可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有失! 引天河之水倒灌洪荒,这份因果太大,鸿钧自然不愿亲身承担,於是他连忙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元始天尊:“徒儿啊,这大势之中,还缺那么一点天河之水,你看……” 谁知元始天尊直接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任何事都別来找我,就算找了也没用的姿態。 鸿钧见状,心中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他催动圣力,顺著那碗大的窟窿钻了进去,片刻间便找到了天河的所在,而后小心翼翼地將河水引到了洞口之处。 下一刻。 “咚!” 一滴天河之水穿过窟窿,落入了洪荒大地。 鸿钧嘿嘿一笑,心道:搞定! 第275章 眾圣齐聚,元始天尊被爆杀! 元始天尊望著眼前这番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心中波澜起伏,反覆回想著方才的一幕,心中直呼: “这也行?早知道老杂毛是这个德行,自己何必弄碗大个窟窿,直接用手指戳个洞不就行了?” 不远处的虚空夹层中,秦轩同样大为震惊。 熟知剧情的他,自然知道原本大势中,有天河之水倒灌这回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鸿钧会拿一滴天河之水来糊弄。 这算是在顺应天道大势吗? 这分明只是为了完成而完成,敷衍了事。 秦轩心中不禁一嘆: 鸿钧,还得是你啊! 在这一刻,他似乎终於明白了天道所说“鸿钧是为了完成心中自以为的大势”究竟是何含义。 秦轩不由得好奇起来,既然此事如此,那接下来的女媧补天,鸿钧又打算如何收场? 就在他思索之际,鸿钧的声音响彻天地,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眾圣速来!” 道音穿透虚空,径直传入了每一位圣人的道场。 由於不確定女媧究竟身在不周山还是造化天,鸿钧索性两边都传了讯。 片刻之后,通天教主率先抵达。 他看也未看鸿钧,径直走到元始天尊身旁,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元始,我听说你被父神断绝关係了?你究竟做了什么,不妨说出来让兄弟我帮你参详参详,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元始天尊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冷哼一声:“用你管?” “三弟休要胡言!”一道平淡而浩渺的声音由远及近,太上老子驾著祥云缓缓现身,“元始被父神断绝关係,心中已然痛苦,你怎能再如此刺激他?” 他先是向鸿钧微微行礼:“拜见老师。”鸿钧亦是頷首示意。 听到太上老子似乎在为自己说话,元始天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大兄的话里,也隱隱约约有些阴阳怪气的成分。 他压下心中异样,对著太上老子拱手一礼:“见过大兄!” 谁知太上老子却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他行礼的方向。 太上心中暗想:父神已不认你,这声大兄,我可受不起! 虽然对方一言未发,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態度。 元始天尊的脸色顿时一僵,索性扭过头望向西方,带著几分怒气说道:“接引、准提怎么还未到?” 话音刚落,西方天际便有两道金光升起,接引与准提联袂而至。 二人先是向鸿钧拱手:“拜见老师!”隨后又对其余二圣见礼:“见过太上师兄,通天道友!” 太上与通天亦是拱手回礼。 礼毕,接引看向面色不善的元始天尊,双手合十,笑呵呵地说道:“哈哈,元始师兄这是怎么了,火气如此之大?发生了何事,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元始天尊心中怒火更盛,闻言不禁嘲讽道:“呦,这不是西方二圣吗?听说你们师兄弟的道场须弥山都已化为平地,竟还有心情在此高乐。怎么,是找到新的安身之所了?” 鸿钧也没料到,眾圣刚一碰面,火药味便如此浓烈。 不过,圣人不和本就是他乐於见到的局面,若是他们团结一心,反而可能动摇自己对洪荒的掌控。 於是,他並未出言制止,反而捋著鬍鬚,饶有兴致地看起戏来。 被戳到痛处,接引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元始师兄所言不错,我与师弟確实新寻了一处道场。” 接引话音稍顿,一旁的准提便接过了话头:“便是西方的灵山,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各位若是不嫌弃,欢迎隨时来我灵山做客,我与师兄定当扫榻相迎!”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客套地回了一句:“一定,一定。” 元始天尊却嫌恶地撇了撇嘴,嗤笑道:“呵!区区贫瘠之地,能孕育出什么洞天福地?可笑有些人还大言不惭,妄想邀眾圣驾临,真是不知廉耻!” “唉,元始师兄此言差矣。”接引听后,依旧不恼,隨即话锋一转,“我那灵山之中,恰有一口天地孕育的灵泉,实属不多见。元始师兄若不亲眼一见,將来必定后悔。”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我东方地大物博,什么样的灵泉本圣没有见过?两位还是莫要拿那贫瘠之地的產物出来显摆了,徒惹人笑,丟人现眼。” 接引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灵泉本身倒也確实没什么稀奇的。可就在前些时日,不知为何,这洪荒竟无端下起了一场血雨,恰好將我那口灵泉给染红了。” “哎呀,当真是可惜了我那口灵泉,直到今天还是血红一片。这让我西方的弟子们还如何饮用?”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师兄,你说这洪荒好端端的,怎么就下起血雨了呢?” “元始师兄,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现在便可隨我到西方灵山一观。” “元始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落下,接引与准提同时对著元始天尊挑了挑眉,神情仿佛在说:“小样,还敢跟我们斗嘴?” 这番话语,字字诛心。 元始天尊的脸色由僵硬转为铁青,最终化作一片盛怒的赤红。 他周身圣力再也无法抑制,失控地向外逸散,震得周遭虚空寸寸碎裂。 围观的几位圣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鸿钧捋了捋鬍鬚,心中暗道:你们两个如此刺激元始,是连刚到手的灵山也不想要了?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则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待会儿的场面太过血腥,会溅自己一身。 虚空夹层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媧兴奋地低吼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 秦轩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默默催动血脉联繫,通知了不周山上的祖巫们以及地府中的平心后土,一同看戏。 死寂的氛围中,恐怖的气息节节攀升。 元始天尊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喷涌而出,將前方的虚空烧灼成一片虚无。 “无耻之徒,胆敢如此欺我!今日,定要让尔等血溅当场!” 圣人威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向著整个洪荒世界席捲而去,引得无数生灵骇然侧目。 接引、准提亦不甘示弱,刺目的金光通天彻地,同样以圣人伟力朝著元始天尊狠狠压去。 第276章 鸿钧:女媧呢?女媧去哪了? 就在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的力量即將悍然碰撞的瞬间,一直沉默观望的鸿钧忽然开口了。 “止。” 只有一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威严,仿佛只是寻常交谈。 然而,话音落下的剎那,无论是元始天尊那足以撕开天地的狂暴圣力,还是接引、准提贯穿寰宇的耀眼金光,都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虚无,彻底归於沉寂。 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三人同时心神剧震,他们对鸿钧的实力,在这一刻有了全新的认知。 三人各自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怒火,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一个字便掌控了全局,鸿钧心中对此极为满意,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肃穆的神情,开口训斥道:“不过是几句口角之爭,尔等便要掀起圣战,將洪荒眾生置於何地?” 三人闻言,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道:“弟子知错,请老师责罚!” 鸿钧微微頷首,说道:“责罚便算了。但仅此一次,日后若再如此鲁莽,为师定不轻饶!” “多谢老师!”三人鬆了口气。 “嗯......尔等切记,今后行事,务必三思而后行,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衝动。” 正当鸿钧沉浸在教训圣人的满足感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將他打断:“老毕......” 鸿钧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不悦。 其他几位圣人也都齐齐看向通天,他们总觉得这两个字听著有些耳熟。 通天自己也有些尷尬,心中暗骂:“瞧我这张破嘴,『老毕登』这种外號在心里骂骂也就罢了,怎么能当著他的面喊出来?”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道:“咳......鸿钧,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我们都叫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们吵架吧?还有,天上这个窟窿又是怎么回事?” 鸿钧的脸色顿时一黑。 他心想:“虽然你我师徒关係早已断绝,但老道我好歹还是天道代言人,你称我一声道祖也不算过分吧!” 不过,鸿钧此刻也没心思去计较通天的不敬之罪。 他將眾圣召来,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女媧补天这件事显得不那么突兀。 可现在,眾圣早就到了,元始天尊他们甚至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周山那边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媧呢? 该出来补天的女媧去哪儿了? 鸿钧也没理会通天,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个不断冒著黑气的窟窿,连忙调动圣力,暂时將那缺口堵住。 隨后,他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朗声喊道:“女媧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为了確保声音能被听到,鸿钧特意在话语中灌注了一丝圣人之力。 他確信,除非女媧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六识,否则绝不可能听不见。 而自己作为道祖亲自相邀,女媧也必然会给几分薄面,出山相见。 到那时,补天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毕竟这窟窿虽然小了点,但补上总归是有功德可赚的,谁又会嫌功德多呢? 眾圣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向不周山。 对於鸿钧的目的,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多半与天上那个窟窿有关。 若是放在以往,接引和准提二人恐怕早就衝出去嚎啕大哭,把这差事给抢过来了。 但此刻,两人却一反常態,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补天有功德,他们自然清楚,只是他们实在是被鸿钧给坑怕了。 上次听从鸿钧的命令,放出几只小金乌,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把整个须弥山都给搭了进去。 其他几位圣人的神色也各不相同。 太上老子微闭双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元始天尊则一脸期待地望著不周山,他倒是希望秦轩能看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然后衝出来给自己一斧子。 通天教主的眼神里也带著几分期待,他已经许久没有和秦轩坐而论道、把酒言欢了。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鸿钧的声音传入不周山后便石沉大海。 山外除了徐徐清风,再无半点回应。 良久,见女媧依旧没有露面,鸿钧直接愣住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事情会卡在这一步,偏偏自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按理说,虽然天道大势註定由女媧补天,但只要有五色石,谁来补不一样?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他手里的五色石上。 他炼製的五色石乃是后天之物,必须用乾坤鼎加以祭炼,使其由后天返先天,才能用作补天材料。 然而,那乾坤鼎,恰好就在女媧身上。 所以,没有女媧,他手里的五色石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摆设。 鸿钧心中叫苦不迭。 不谈天道大势必须完成,单说这天上的窟窿本就是他怂恿元始天尊弄出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堵上。 可他总不能直接衝进不周山里去找人吧? 那岂不是要被秦轩和那群祖巫按著一顿猛削! 思来想去,他只能缓和了语气,再次朝著不周山的方向喊道,神情显得无比真诚:“女媧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无奈之下,鸿钧只能放低姿態,甚至用上了“请”字。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补天的时候,定要用五色石好好拿捏你一番! 他话音刚落。 “咔嚓!” 不远处的虚空应声裂开一道门户,秦轩与女媧二人带著笑意,从中缓步走出。 眾圣见了,纷纷拱手行礼:“见过秦轩道友,女媧道友!” “哈哈!见过各位道友!”秦轩与女媧也笑著拱手回礼。 一番寒暄过后,秦轩笑眯眯地看向脸色僵硬的鸿钧,开口问道:“道友,这么著急找我家女媧,究竟有什么事?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想找我们帮忙,就凭咱们之间的关係......那你指定是找错人了!” 鸿钧的嘴角微微抽搐,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头,隨时都要喷涌而出。 他心中怒骂:老子找女媧,关你秦轩什么事?用得著你在这里多管閒事? 第277章 女媧补天,天道清算 见鸿钧默然不语,女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头望向秦轩,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嗔怪:“夫君,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秦轩心领神会,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疑惑,配合地问道:“哦?此话怎讲?” 女媧以袖掩唇,轻笑道:“你也不想想,鸿钧道友是何等身份?那可是威压整个洪荒的道祖。这天地间,哪里还有能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面都摆不平的事情?依我看,道友此次寻我,绝非是有事相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把鸿钧的脸色说得愈发阴沉。 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费心折腾出这补天的戏码。 可一想到那块五色石仍在自己手中,他心里总算又寻回了些许底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沉下心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两位道友说笑了。贫道今日请女媧道友前来,实乃是有一桩天大的功德想要相赠。” 说著,他抬手指向天穹上那个巨大的窟窿:“天穹破损,混沌之气肆虐洪荒,天河之水倒灌而下。若能修补此天,必將是泽被苍生的大功德。而补天需用先天之物,贫道恰巧听闻,女媧道友手中有一尊乾坤鼎,可炼化后天,返本归元……” 话说到这里,鸿钧的声音微微一顿,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想起来,那乾坤鼎原本是他的法宝,却因为要救元始天尊,被秦轩设计坑了去。 不止是乾坤鼎,就连他的先天至宝太极图,也是在那一次一併丟了。 一念及此,鸿钧心头火起,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元始天尊一眼。 感受到道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元始天尊心中大骇,一个激灵:莫非这老杂毛又想坑我?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鸿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拋开,接著先前的话说道:“话虽如此,可用来补天之物,不仅要能承载天地的伟岸之力,更要能抵御混沌之气的侵蚀,因此绝非寻常灵物可以胜任。” 故意停顿了片刻,取出一团散发淡淡神光的石头后,才意味深长地再次开口:“按理说,这等神物在洪荒之中当是极为罕见,不过嘛,恰巧贫道手里……” 鸿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女媧淡然的声音打断了。 “道友,你是在说这个吗?” 鸿钧疑惑地循声望去,只见女媧不知何时已然摊开手掌,掌心之上,正静静悬浮著一块闪烁著五色神光的奇石。 那石头上先天之气氤氳流转,纯粹无比,显然是早已被乾坤鼎祭炼完成。 鸿钧脸色大变,当即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会提前备好了此物?” 女媧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心道:“夫君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你手里的破石头,就留著自己玩吧!” 她抬头仔细打量著天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这一打量,她感觉手中的五色石似乎大了一些。 於是,她便根据那窟窿的轮廓,引动圣力在指尖凝聚成刃,对著五色石轻轻一划,將多余的部分切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唇边噙著一抹浅笑,迈著细碎的步子,来到天穹破损之处,隨手將那块大小正好的五色石按了上去。 补完天后,女媧手里还剩下之前切下的那一小块边角料。 她看也没看,毫不在意地隨手一扔,直接丟到了洪荒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但一旁的秦轩可没有这么大意,他知道,那块五色石可没那么简单。 他很清楚,日后那位家喻户晓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便是由这块石头孕育而生。 也正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机,他才耐著性子,看鸿钧费力地导演了这么一齣戏。 他默默记下了那块五色石坠落的方位,心中暗自盘算,日后定要悄悄去改造一番,想来一定会给鸿钧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这样,女媧补天,就在鸿钧震惊、不解、憋屈的目光中,草草结束了。 天道隨之响应。 先是一缕冥冥之中的业力降下,加持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 可洪荒並未遭受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所以这业力也只是象徵性地走个过场,对於圣人之尊而言,几乎毫无影响。 业力降下之后,虚空中,又有功德金光开始氤氳匯聚。 但由於鸿钧掌控著天道权柄,他自然不愿让女媧轻易得了太多好处,於是暗中压制,只分出浅浅的一层功德降下。 女媧对此也並不嫌弃,坦然將那层功德收了起来。 谁又会嫌功德多呢? 虽然这点功德没什么大用,等回去后给灵珠子炼製几件灵宝也是可以的! 鸿钧心中虽然感到万分憋屈,但转念一想,补天的大势总归是完成了,那么这场旷日持久的量劫,也是时候宣告结束了。 他心念一动,放开了对天道的压制。 天道再次轰然响应,这一次,是量劫的最终清算。 首先被清算的,自然是此次量劫的两大主角——妖庭与仙庭。 鸿钧没有插手干涉,天道至公的法则开始运转。 无穷无尽的业力,依照各方在量劫中所犯下的罪孽,公平公正地降临。 一旦有了业力加身,无论是自身的福缘气数,还是日后的修行速度,都將大幅跌落。 当然,业力也可以用功德或气运来抵消,可若是两样都没有,那业力便会侵蚀神魂与真灵,直至业力还清,或是身死道消,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只是一瞬间,那些在仙妖决战中侥倖存活下来的大能们,只感觉天塌地陷。 劫气已然散尽,他们的神志恢復了清明,当感受到身上那沉重如山的业力时,无数大妖、修士尽皆面如死灰,后悔不迭。 他们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掺和进帝俊与东王公的霸主之爭中。 但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耗儘自身所有的底蕴来抵消业力。 可身处量劫之中,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又有谁还能留下多少底蕴? 一时间,痛苦的哀嚎声在洪荒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 无数大妖、修士在业力的侵蚀下深受重创,本源受损,更有甚者当场修为尽废,直接在洪荒除名。 第278章 维护洪荒,天降功德! 量劫落幕,普通族人尚且元气大伤,那些主导战爭的顶层大能更是首当其衝,受到了天道清算。 仙妖二庭的准圣之中,除了妖圣白泽、妖师鯤鹏以及仙庭的东王公,其余高层尽皆气运受损,修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跌落。 白泽生而祥瑞,其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在劫气瀰漫之时,也从未亲自下场参与大战,因此几乎没有沾染业力。 妖师鯤鹏则早就背叛了帝俊与太一,加之身上有接引、准提布下的手段,神志始终保持著清醒。 大战之中,他是能混则混,基本没有真正出过手。 只是鯤鹏自以为混过了量劫,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平心给盯上了,如今正在地府之中“颐养天年”。 至於仙庭的东王公,在西方决战之后便立下大宏愿,以赎其过,此刻正在十八层地狱深处超度亡魂,也算避过了一场清算。 仙妖二庭之后,便轮到了接引与准提。 当初正是这师兄弟二人秉承鸿钧的指示,亲手放出了十只小金乌。 此举不仅令太阳真火炙烤洪荒大地,造成生灵涂炭,更是间接引爆了仙妖之间的最终决战。 万般皆有因果,一饮一啄,天道自有定数。 剎那间,难以计量的恐怖业力在虚空中匯聚成型,带著无尽的怨憎与死气,朝著接引与准提二人当头压下。 接引与准提见状,脸色剧变,同时在心里將鸿钧暗骂了无数遍。 他们身为天道圣人,因果不加真身,自然有办法避开这业力侵蚀。 可他们同样清楚,自己是西方教的教主,一旦选择规身而退,这滔天的因果业力便会尽数转移,倾覆在整个西方教之上。 他们毕生宏愿便是发展西方教,藉此振兴贫瘠的西方大地,又怎能眼睁睁看著整个教派为他们代受此过? 在他们心中,任何事,都没有復兴西方来得重要。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任何言语交流,瞬间便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任由业力加身,不做任何抵抗。 下一刻,“十日凌空”与间接引爆仙妖决战的庞大业力轰然落下,开始疯狂消磨他们身上的气运与功德。 接引、准提两张本就疾苦的脸庞,此刻直接变得一片漆黑,也不知是被业力灼烧的,还是被气的。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虚空中,却又有漫天功德开始凝聚。 天道至公,有罚自然也有赏。 在这场持续了一个量劫的漫长爭斗中,並非所有人都只顾著爭夺地盘,打打杀杀,依然有不少修士为了守护洪荒安危而奔走。 其中,出手次数最多、贡献最大的,无疑便是秦轩。 从仙妖第一次大战到最终决战,周天星斗大阵与诛仙剑阵曾不止一次登场。 这两座杀阵每次出现,都几乎將洪荒世界推向天倾地覆的毁灭边缘。 周天星斗大阵引动洪荒星辰之力,每一击都有著远超圣人一重天的威能。 而诛仙剑阵则更为恐怖,想当年罗睺引爆此阵,直接导致整个西方大陆地脉破碎,沦为人嫌狗厌的贫瘠之地。 东王公没有能够抗衡周天星斗大阵的手段,曾不止一次动过引爆诛仙剑阵,与帝俊、太一同归於尽的念头。 所幸,每一次都被秦轩及时出手制止了。 否则,一旦吸收了无尽血气的诛仙剑阵在东方引爆,整个东方大陆都將重蹈西方的覆辙,甚至下场会更惨。 毕竟,自道魔之爭后,西方再无大规模战乱,休养生息多年,也恢復了不少元气。 后来,秦轩更是直接斩断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根源,又將诛仙四剑收走,瞬间就將失控的量劫纳入了可控的范围之內。 只此一桩,便在无形中挽救了不知多少生灵的性命,也让洪荒大地真正脱离了毁灭的危机。 此乃大功德,大贡献。 更不必说,秦轩还曾多次暗中出手,转移仙妖战场范围內的无辜生灵,使他们倖免於难。 一桩桩,一件件,天道运转自有记录,眾生心中亦存感恩。 因此,无论鸿钧愿不愿意,这份天道功德都必须要降下。 不多时,海量的天道功德终於凝聚完毕,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流,其规模之浩大,几乎不亚於当年眾圣证道成圣时的景象。 这可把在场眾圣给看呆了。 尤其是元始天尊、接引、准提这三个欠债大户,一双双眼睛瞬间就红了。 元始天尊抿了抿嘴,心中忍不住盘算,如此巨量的功德若是能分给自己,说不定就能將欠下的因果还得七七八八了。 接引和准提更是看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他们虽然没打算还债,但若能得到这份功德,哪怕只有三成,也足以將他们身上刚刚附著的业力抵消乾净。 其实他们並不知道,他们立志发展西方,对洪荒天地而言本就是一件大功德,理应得到天道嘉奖。 只是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迟迟没有功德降下,正是因为天道將那些功德直接拿去抵扣他们的旧债了。 空中的海量功德骤然分化,最大的一份朝著秦轩落下,足足占了七成之多。 其余三成,则分润给了其他在量劫中为维护洪荒安稳出过力的大能。 秦轩心满意足地收起功德,隨即当著鸿钧的面,將所得功德直接凝聚成了十道璀璨的功德金轮,悬於身后。 此举直接把鸿钧的脸色气得又黑了几分。 鸿钧冷哼一声,一字未说,拂袖便消失在原地。 “各位道友,我西方遭此大难,尚有诸多事宜需我师兄弟二人处理,不便多留,就此告辞!”接引和准提此刻业力缠身,也没了敘旧的心思,隨便找了个理由,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隨后,太上老子也以需要回首阳山炼丹为由,悄然离去。 转眼间,场上便只剩下秦轩、女媧、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四人。 见元始天尊还留在原地没有动,通天教主不由得有些疑惑,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咦,元始道友怎么还不回你的崑崙山,难道是还没死够不成?” 第279章 又有量劫? 秦轩亦是心生疑惑,转而望向元始天尊。 只见元始天尊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中的意味极为复杂,交织著几分急切、几分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秦轩一时间也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心中嘀咕了起来:“难道这傢伙是有什么大病不成?” 他略一思量,便决定不予理会。 他虽然不明白元始天尊想要做什么,但俗话说的好,鬼子就是来拜年,也不能让他如愿! 於是,他转过身,对一旁的通天微笑道:“道友远道而来,何不隨我回不周山一敘?” 通天闻言朗声大笑,欣然点头:“哈哈,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秦轩、女媧、通天三人便再不看元始天尊一眼,径直转身,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行去。 这一幕可把元始天尊给急坏了。 被鸿钧时时刻刻监视著,他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眼睁睁看著秦轩离去,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动静弄的再大点了啊! 望著通天远去的背影,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又从心底涌了上来,暗自恨道: “好你个通天,不认我这个二兄也就罢了,竟还敢当眾与外人一同给我难堪!等著吧,待我门下弟子修成了祖巫们的秘传法门,定要召集眾教斗法,將你这截教教主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满心愤恨地朝著几人的背影看了几眼,终究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崑崙山的方向飞去。 …… 不周山,中央大殿之內。 秦轩、女媧、通天三人各自落座。 刚一坐定,通天教主便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道友,究竟发生了何事?父神为何会与元始断绝关係?” 秦轩也没有隱瞒,便將元始天尊如何偷偷潜入不周山,意图撞断天柱,顛覆洪荒的行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通天教主听完,猛地一拍身前的玉案,霍然起身,勃然大怒道:“这个畜生!不周山不仅寄託著父神的意志,更是支撑整个洪荒天地的擎天之柱!他怎么敢的?此等行径,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他越说越是气愤,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恨声道:“早知他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方才在外面,我就该一剑递出,直接將他头颅斩下,一脚踢回他的崑崙山去!” 秦轩见状,开口劝道:“道友暂且消消气。如今元始已被父神摒弃,不再是父神子嗣,日后想如何收拾他,有的是机会。” 说到这里,秦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仙妖量劫虽已结束,但不知通天道友对日后有何打算?” 通天闻言,收敛了周身气势,缓缓坐下。 他先是思索了片刻,然后答道:“要说打算,那还真有一个。” 秦轩追问:“哦?是什么打算?” 一旁的女媧也来了兴趣,含笑说道:“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通天朗声一笑,“哈哈!当然是发展我的截教啊!等出了不周山,我就去洪荒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说实话,就那么几十个弟子,我教起来是真不带劲啊!” 秦轩听了,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確实没错,时隔这么久,通天心心念念的还是收徒弟、壮大截教这件事。 不过,他既然自己也说了是去寻找“好苗子”,想来也不会像过去那般不分良莠,不至於给截教招来祸患。 於是,秦轩便顺势岔开了话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量劫再度降临洪荒。” 通天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新的量劫?道友是如何知晓的?这仙妖量劫不是才刚刚结束吗?” 听到这个问题,女媧却忽然开口道:“这个我知道!” 通天立刻將目光转向女媧,就连秦轩也有些不解地侧过身来。 他心中颇为诧异:关於后面的三皇五帝和封神大劫,自己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女媧又是怎么知道的? 迎著两人疑惑的目光,女媧转头看向秦轩,浅浅一笑:“又是父神告诉你的,对吧?” 秦轩先是一怔,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对,没错,是父神说的。” “哈哈,我一猜就是这样!”女媧展顏一笑,对於秦轩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一旁的通天,在听到“父神”这两个字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 似是觉醒了某种了不得的基因,原本那份玩世不恭的神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父神至高无上! 父神说的话,那就绝对不会有错! 只此一瞬,儘管秦轩还未道出任何细节,通天便已对他接下来的话深信不疑。 他当即郑重地向秦轩拱手问道:“还请道友细说,我截教也好早做准备,以应对未来的劫数!” 秦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道友可知,鸿钧想要彻底掌控整个洪荒?” 通天教主稍作思索,便凝重地点了点头。 秦轩继续说道:“鸿钧最先成圣,实力可谓冠绝洪荒,其门下弟子也尽皆成圣,表面看来风光无两。但圣人皆有自身傲骨,又岂会心甘情愿地任由鸿钧隨意摆布?因此,鸿钧若想真正掌控洪荒,就必然要扶植一个代理人。这个角色,必须与他关係极为亲近,且自身实力不强,只能以他为靠山,对他言听计从,並由其出面建立一个足以统辖整个洪荒的势力!” 此言一出,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女媧与通天的脑海之中。 放眼整个洪荒,不说“自身实力不强,只能依靠鸿钧”这一点,单单是“关係极为亲近”这个条件,就几乎无人能够匹配。 然而,恰恰有一个人,完全符合以上所有条件。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道:“道友所说之人,莫非是那个常年侍奉在紫霄宫,陪伴鸿钧左右的道童,昊天?” 秦轩笑道:“没错,正是昊天。不过有一点道友却是说错了。据我所知,早在仙妖量劫刚刚开始之时,鸿钧便已將昊天送入洪荒歷劫。待他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便会功德圆满,回归紫霄宫。到那时,鸿钧便会命他创建势力,统御诸天。而到了那个时候,所有圣人教派,自然也包括你的截教,都將成为鸿钧掌控洪荒之路上的阻碍!” 第280章 人族的未来 鸿钧要取代所有圣人教派。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通天教主的心神中炸响,让他久久未能回神。 秦轩没有催促,只是安然地品著悟道茶,留给通天足够的时间,让他自己想通其中的关窍。 他刚才所言,並非是危言耸听想要嚇唬通天。 昊天受鸿钧之命创建势力,以取代圣人教派,这本就是既定的大势。 倘若一切按照原本的轨跡发展,封神量劫之中,阐、截两教將爆发惨烈的爭斗。 最终,通天会在四圣的围攻之下落败,而他所珍视的截教,也將在那场浩劫中分崩离析,近乎灭教。 劫难过后,太上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三位圣人,会被鸿钧以“防止圣人內斗,危及洪荒”为由,赐下陨圣丹。 这丹药名为防范,实为枷锁,最终三位圣人將被彻底逐出洪荒天地。 阐教看似是封神大劫的胜者,但其结局也並未好到哪里去。 失去了元始天尊这座最大的靠山,门下弟子如普贤、慈航等人又被西方教挖走,根基大损。 用不了多久,阐教便会被昊天执掌的天庭彻底压制,再也不復往日的辉煌。 从表面上看,西方教似乎是最大的贏家。 但接引和准提同样受制於鸿钧,无法轻易踏足洪荒。 之后更有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化胡为佛,在西方创立佛教,进一步分化了西方教的气运。 这一连串的谋划下来,所有圣人教派都名存实亡,近乎瓦解。 整个洪荒的格局,演变成了天庭与佛教对立的局面。 然而,无论是天庭还是佛教,其背后真正的掌控者,都已然是鸿钧。 整个洪荒,彻底成了他的一言堂。 昊天也没有辜负鸿钧的信任,对鸿钧的命令可谓是言听计从。 后来西方大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之时,他身为玉皇大帝,天庭名义上的一把手,一位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的准圣巔峰大能,面对一只修为顶破天是大罗金仙的猴子,有桌子,他是真钻啊。 不过,既然秦轩来到了洪荒,自然不会让洪荒的一切,都按照鸿钧早已铺设好的轨跡发展下去。 在他的努力之下,原本残酷的巫妖量劫,变成了仙妖量劫,十二祖巫安然无恙。 地道也已成功出世,平心娘娘摆脱了天道的压制,能够自由出入地府。 通天的截教,在他的劝说下,也早已脱离了原本的命运,如今门下只有区区几十位亲传弟子,个个都是精英。 那“万仙来朝”的盛景,反而落在了元始天尊的阐教头上。 人族的改变同样巨大,限制人族未来的人教並没有出现,人族的气运也不再是圣人们想瓜分就能隨意下手的蛋糕。 回顾这些年来的种种变化,秦轩不禁幽幽一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將洪荒的未来,改变了这么多。 但他清楚,现在还远不是可以鬆懈的时候。 因为接下来,昊天便要重建天庭,紧接著便是人族三皇五帝出世,人族即將名正言顺地成为天地主角。 可鸿钧又岂会任由人族真正做大? 当封神量劫降临时,便是人族浩劫的开端。 到那时,整个人族都將沦为眾圣斗法的棋盘。 在鸿钧的主导下,武王伐紂,商朝灭亡。 直到最后一代人皇帝辛殞命,周武王姬发受封“天子”的那一刻起,人族虽然名义上还是天地主角,但实际上,已经彻底沦为了漫天神佛收割信仰和气运的工具。 秦轩前世为人,如今又身负人族气运,怎能眼睁睁看著人族落到那般悲惨的下场? 所以,他必须提早布局,早做打算。 想要从根源上瓦解鸿钧的阴谋,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除掉鸿钧本人,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从鸿钧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天庭入手。 这,也正是他今日邀请通天前来详谈的真正原因。 不知过去了多久,通天教主总算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並不怀疑秦轩话语的真实性,而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截教,將会成为下一场量劫的主角。 他回想自洪荒开闢以来的数次量劫,龙汉、道魔、仙妖……哪一次量劫的主角能有善终? 不都是落得个身死道消,为他人做了嫁衣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那些宝贝徒弟可能会在那场浩劫中尽数陨落,通天的心便如刀割一般疼痛。 如今的截教,虽然弟子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是他通天的心头肉啊! 还有多宝,没了多宝,他无聊的时候,上哪再去找那么顺手的耳朵玩啊! 一念至此,通天教主立刻站起身,对著秦轩郑重地拱手一礼:“还请道友赐教!” 秦轩见状,连忙摆手笑道:“就咱这关係,说赐教那不是见外了?不过,我这里確实有个法子,道友不妨听一听。” 通天急切地问道:“是何方法?还请道友明示!” 秦轩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据我……据父神所示,昊天將会在昔日妖族天庭的旧址上重立天庭。那么问题就来了,想要统御广袤的洪荒,单凭昊天一个昔日的道童,是远远不够的。他必然要广招天下大神通者入天庭任职。 可放眼整个洪荒,又有几个大能,能比得上你们这些圣人教派的弟子呢?所以,当昊天发现自己无人可用之时,他必定会找上你们这些圣人,甚至是直接去找鸿钧求助。到那时,道友打算如何应对?是委曲求全地答应,还是直接与他撕破脸皮?” 通天教主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的冷笑:“答应?呵,他区区一个道童,也想御使我通天的弟子?他配吗?” 第281章 提前布局封神 对於这个回答,秦轩毫不意外。 通天本就是这般高傲的性子,在眾圣之中,若论及傲气,元始天尊当属第一,那么第二非他莫属。 秦轩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御使……道友这两个字用得不太恰当。天庭若想统御洪荒,所设立的神职必然个个位高权重。依我看,等那昊天找上门来的时候,道友倒不如乾脆一点,把你的弟子全部打包送上天庭!” 通天是个直肠子,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弄明白秦轩话里的深意。 秦轩见他这副模样,便再次开口点拨道:“道友可知,何为『听调不听宣』?” 这六个字一出口,通天教主瞬间就明白了。 他回想起自己平日里对鸿钧的態度,不禁点了点头:“这我懂,不就是像我对老毕登那样吗?老毕登有事传唤,我给他面子,跑一趟就是了。但他若想命令我办什么事,那是门儿都没有!” 说到此处,通天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抚掌朗声大笑起来:“哈哈,我明白了!让弟子们占据天庭的所有重要神位,尽享神职带来的权柄与气运,却对昊天的命令阳奉阴违。届时,就让他一个光杆司令在凌霄宝殿里乾瞪眼!他若敢有半句怨言,我便亲自上天庭,找他『好好聊一聊』!妙计,此计当真绝妙!” 正当通天为此计兴奋不已时,秦轩脸上的笑意却悄然收敛,神情转为严肃,沉声问道:“可若是那昊天跑到紫霄宫告状,將鸿钧请了出来,道友又该如何应对?” 通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那老毕登若真敢逼我,那我便当著他的面,將那劳什子破天庭,再拆一次又有何妨!” 秦轩摇了摇头,告诫道:“道友切莫小看了鸿钧。你难道忘了,当初他是如何一字镇压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的?你的元神虽已寄託大道,鸿钧不会真的对你下死手,可若是真將他彻底激怒,出手將你镇压,囚禁於紫霄宫中,也並非什么难事。” 听了这话,通天心中猛地一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鸿钧囚禁,失去自由,冷汗便不自觉地从额角渗出。 他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失落地说:“照道友这么说,那老毕登只要一出手,我就只能乖乖听命。如此一来,道友方才所说的『听调不听宣』,岂不是轻易就会被他破解……” 听到这里,一旁的女媧立时白了通天一眼,带著几分薄怒轻哼道:“哼!通天,你怎么说话的?我夫君既然提出了这个法子,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管他什么鸿钧不鸿钧的,我夫君自然有万全的解决之法!” 看著女媧投来的白眼,以及那副仿佛隨时准备动手揍人的架势,通天心中一紧,不敢再多言,连忙朝著秦轩与女媧拱手作揖:“额......是我言语不周,还请两位道友见谅,见谅!” 女媧翻脸极快,前一刻还气鼓鼓的,下一瞬便已是笑意盈盈。 她单手托著香腮,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凝望著秦轩,安静地等著他继续讲解。 听著女媧毫无保留地维护自己,秦轩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可当他看到女媧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时,又不禁哑然失笑。 “哈哈!通天道友不必介怀,我家媧妹就是这个性子。”秦轩笑著打了句圆场。 然后一顿狗粮,直接就把通天给餵饱了。 他訕訕地笑道:“哈哈,女媧道友果然是真性情。” 秦轩笑了笑,將话题引回正轨:“对付喜欢在背后告状的小人,办法多的是,完全没必要与鸿钧发生正面衝突。若真有那么一天,鸿钧亲自找上门来,强令截教弟子听从昊天的调遣,道友不妨先当面应承下来。待鸿钧离去后,你再用拳头去找昊天『好好交流』一番,让他明白告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之后,截教弟子依旧我行我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要昊天告一次状,道友就去揍他一次。等次数多了,他自然就学乖了,再也不敢去紫霄宫多嘴。” 通天听得脸上渐渐露出兴奋之色,但隨即又有些担忧,追问道:“可这样一来,也不能保证鸿钧不会对我出手啊!” 秦轩笑道:“我既然为道友出主意,自然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鸿钧。更何况,你我皆为父神子嗣,本就同根同源,理应互相扶持。” 他语气一顿,郑重承诺道:“放心!若事情真发展到鸿钧要对你出手的地步,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一听到“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这七个字,通天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地,当即放声大笑:“如此,便多谢道友与各位祖巫兄弟了!” 隨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些计划的细节,通天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当他走出大殿,看到共工依旧在殿外疯狂地旋转时,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这是在做什么? 莫非是什么新创的修炼秘法? 一想到这可能涉及修炼方面的隱秘,通天便不好多问。 但他心中却猛然滋生出一个念头:要不等回到金鰲岛,让多宝也来试试?就算领悟不到其中要领,单纯转转圈,似乎也挺有意思。 怀著这个古怪的念头,通天心情甚好地走出了不周山。 可他刚准备动身返回金鰲岛,一道威严而熟悉的声音便直接在他元神识海中响起: “眾圣速来紫霄宫议事!” 通天停下身形,略作思忖,还是决定去看看鸿钧究竟想做什么。 他当即调转方向,朝著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飞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圣人,尤其是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在听到鸿钧的传念后,皆是脸色一苦,甚至动了装作没听见的念头。 他们三个,是真的被鸿钧给坑怕了。 但一想到鸿钧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们终究还是没胆子违抗,只能苦著脸动身离开各自的道场。 於是,原本一个瞬息便能赶到的路程,三位圣人却磨磨蹭蹭,硬是拖了半日的功夫才抵达。 直接把鸿钧脸都气黑了。 待到眾圣到齐后,鸿钧连客套几句的兴致都没有,开门见山地说道:“仙妖量劫已过,帝俊、太一败亡。然,天庭不可一日无主。因此,天道授意,由为师主持,另立一位天庭之主,以维繫洪荒天地的运转。” 第282章 元始天尊论出身 一听鸿钧说新天庭的职责是维护洪荒运转,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四位圣人顿时目光灼灼,心中皆生嚮往。 然而,鸿钧的话只说了一半,对最关键的人选安排却只字未提,四人一时也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只能按捺住性子,静待下文。 通天教主亦是双眼圆睁,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前脚才从秦轩口中得知鸿钧將立天庭,后脚此事便应验了,这让他对秦轩那神鬼莫测的本事愈发感到敬畏。 通天兀自沉浸在震惊之中,但这副神情落在鸿钧眼中,却被解读为他同样对天庭的权柄动了心,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这恰好正中鸿钧下怀。 他就是要让五位圣人都对天帝之位產生覬覦,可宝座只有一个,他们之间必然会因此產生爭斗。 待到五圣爭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服谁的时候,便是他安排的昊天登场的最佳时机。 鸿钧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天庭维繫洪荒运转,责任极其重大,因此,这天帝之位必须由有德之士担任。尔等皆为一教之主,想来对自己门下的弟子最为熟悉,便各自推举一人上来,由大家共同商议吧。” 此话一出,几位圣人心中一振,发现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想,个个都兴奋起来。 尤其是元始天尊,他的反应最为激烈。 自从立下宏愿成圣,背上了一身沉重的功德债后,这些年来他为了还债费尽心力,修为却可以说是毫无寸进。 再加上先前被秦轩出手捏死了几次,道行大损,如今的他与刚成圣时相比,几乎没有区別。 太上老子已是圣人二重天,他还在圣人一重天初期徘徊,但毕竟是自己的兄长,元始天尊尚能接受。 真正让他无法容忍的,是接引和准提。 论跟脚出身,那两个西方教主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如今,这二人虽然业力缠身,修为却也已经超过了他,达到了圣人二重天初期。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元始天尊如何能忍? 更不用说,一向与他不对付的通天,修为同样是圣人二重天。 至於秦轩和女媧,他连想都不敢想,反正比他高就是了。 这么算下来,他元始天尊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才得以成圣,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修为反倒成了圣人之中的垫底存在。 现在,转机终於来了。 天庭之主,负责维护整个洪荒天地的运转。 根本无需细想,光是听听便知道这其中蕴含的气运该是何等的庞大与浩瀚。 若是这天帝之位能落入他阐教的掌控之中,必然能对他的修行產生巨大的助益,赶超其他圣人指日可待。 而且,一旦掌控了天庭,只要稍稍动些手脚,功德还不是滚滚而来? 还清那笔功德债,也便有了希望。 所以,这天庭之主的位置,他元始天尊势在必得。 对此,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这些年来,他替鸿钧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道祖一旦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元始。 总不能用人的时候想著他,到了分好处的时候,却要把他撇开分给別人吧。 鸿钧此番让眾人推举,必然只是在眾圣面前走个过场,这天帝之位,最后必定还是他的。 元始天尊这般想著,嘴角不自觉地习惯性一歪,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大弟子广成子的音容相貌。 在他身旁的接引和准提则有些苦恼。 要说他们西方教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其实是有的,那就是原妖庭的妖师、如今他们西方教的副教主——鯤鹏。 论地位,西方教副教主的身份足够尊贵;论资歷,鯤鹏更是当年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老牌的准圣大能。 若是让他出来,与其他圣人教派的弟子相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可让二人发愁的是,自仙妖决战后,他们起初还能通过副教主的因果联繫,感知到鯤鹏尚在人世。 可不知从哪一日起,鯤鹏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气息全无,甚至他与西方教之间的因果联繫,都好似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岸力量强行斩断了。 所以別说推举鯤鹏了,他们现在连鯤鹏是死是活、身在何处都一无所知。 他们曾不止一次地怀疑鯤鹏的消失是鸿钧所为,但苦於没有半点证据,根本不敢声张。 不过,即便没有鯤鹏,比拼门下弟子,他们也並不心虚。 为了气运,为了功德,为了洗刷身上的业力,更是为了西方的未来,这天庭之主,他们同样势在必得。 於是,准提趁著眾人还在思索,抢先一步开口:“老师,吾徒药师,有天帝之姿,可为天庭之主!” 此言一出,鸿钧笑著点了点头,神情看似讚许,却又没有明確表態。 太上老子猛地睁开双眼,隨即又缓缓闭合,始终不发一言。 通天教主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掺和的意思。 最终,还是最渴望掌控天庭的元始天尊打破了沉默。 “药师?”他发出一声嗤笑,“你们二人,怎么好意思提起他的名字?” “且不说此人德行如何,单是生於西方那等贫瘠之地,便没有资格当选这天庭之主!” 准提闻言勃然大怒:“元始小儿,休要信口胡言!我西方就算再贫瘠,那也是洪荒天地的一部分,凭什么就没有资格?你若想反驳,就拿出些像样的说辞来,只会拿出身来否定他人,你当这里是你崑崙山玉虚宫,什么都由你元始天尊一人说了算吗?” 元始天尊轻蔑地冷笑一声:“我今天还真就拿出身说事了,你准提不服也不行!” 准提怒极反笑:“哼!愿闻其详!” “老师!”元始天尊先是对鸿钧行了一礼,而后转向眾圣,“各位不妨试想一下,一个人生在洪荒的贫瘠之地,能有多少见识?他懂得什么叫洪荒运转吗?他懂得如何统御下属,安排诸事吗?他又懂得什么叫赏罚分明,什么叫平衡各方势力吗?” “一个见识浅薄、什么都不懂的人,骤然让他登上如此高位,恐怕嚇都嚇死了,又如何能管理偌大的天庭,如何能维繫整个洪荒的运转?” “所以,我以出身否决这个药师,有什么问题吗?” 第283章 四圣爭天帝 鸿钧依旧端坐高台,神色淡然,未发一言。 但太上老子却是微微頷首,看向准提缓缓开口:“元始师弟的言语或许有些激烈,但道理却是不错。药师此子,尚无资格担当天庭之主,此事確有不妥。” 得到太上老子的明確回应,元始天尊精神大振,他立刻转向面色难看的接引和准提,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现在,二位道友还有何话可说?当然,你们若是不服,儘管提出来,我们一同参详。”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摒弃前嫌,立场悄然统一,將矛头齐齐对准了西方教。 两人有一个共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天庭之主的尊位,绝不能落入西方之手。 接引和准提顿时气得胸口发闷,却一时间想不出任何有力的说辞来反驳。 即便师徒滤镜再厚,他们心里也清楚,让一个刚刚踏入大罗金仙境界的弟子去执掌天庭,也確实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可放眼整个西方教,药师已经是他们少数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了。 或许还有比药师修为更高之人,但也强得有限,此刻提名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还不如不提。 这一刻,他们二人无比地想念鯤鹏。 只可惜,他们打死也想不到,鯤鹏如今已经在地府过上了包吃包住的日子,这念头终究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忽然,接引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浮现心头:我西方教的弟子不行,难道你阐教的弟子就行了?你现在把我教药师贬得一文不值,待会儿你举荐自家弟子时,就休怪我骂的脏了! 想到这里,接引顿时收起了满脸的苦色,反而朝著元始天尊露出一丝微笑:“元始道友如此苛责我教弟子,想来是对自己的门下抱有极大的信心了?不知是哪位高徒,能得道友这般看重,不如说出来,也让我等一同品评一番。” 准提立刻会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正是!元始道友的弟子,想必无论是跟脚出身,还是心性见识,都远超常人。別说是管理一个天庭,恐怕就是执掌整个洪荒世界,也是绰绰有余!道友快別藏著掖著了,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元始天尊哪里听不出二人话语中的讥讽,本就高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自己的弟子,他自己最清楚,或许执掌天庭还稍欠火候,但要说比那个药师强,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当即冷哼一声,笑道:“哼!在这里阴阳怪气又有何用?吾徒广成子,跟脚深厚,福缘顶尖!我阐教仙人眾多,人际关係盘根错节,若无广阔的眼界与高超的心术,根本无法驾驭。然本圣不在之时,广成子却能將整个阐教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此等经歷,如何当不起这天庭之主?” 元始天尊越说越是得意,不知不觉间,嘴角歪的更厉害了。 但接引却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冷笑道:“元始,你这些话,说出来骗骗自己也就罢了!什么叫管理整个阐教?你这话,是真当我们这些圣人好欺瞒不成?谁人不知,那广成子深得你元始天尊的偏爱,別说阐教的普通弟子,就是你那引以为傲的十二金仙之中,也有不少人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与其说是管理阐教,倒不如说是仗著你元始天尊的名头,在教中作威作福罢了!”接引的声音愈发尖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广成子与你元始天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內情呢!” “就这等货色,你也敢拿出来爭夺天庭之主?” 接引这一番话可谓是撕破了脸皮,对著元始天尊就是一顿猛懟,言语间已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元始天尊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整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愤怒地吼道:“接引,你这无耻之徒!为了爭夺天庭之主,当真是连圣人脸面都不要了!你如此空口白牙地污衊一个小辈,这便是你身为圣人的气度吗?” 他嘴上怒吼,心中却泛起了嘀咕:我阐教內部的事情,这接引是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的?难道是有哪个不肖弟子在外面胡说八道,竟传到了西方的耳朵里? 接引心中则是一阵冷笑:我胡说八道?呵,这可都是你们教里的內应亲口传来的消息!当年你元始天尊广收门徒,我与师弟也没閒著,暗中安插了不少人手进去,不说多,百八十个总是有的。因此,你们阐教弟子间的那些齷齪事,就连你这个教主,恐怕都没有我清楚! 接下来,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便彻底爭执起来,为了天庭之主的尊位,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广成子不修德行,难当大任!” “你家药师出身不行!” “广成子修为浅薄,如何能震慑天庭眾仙!” “你家药师出身不行!” “广成子……” 三人越爭火气越大,说到最后,身上圣威涌动,几乎就要在这紫霄宫中当场动手。 鸿钧见一旁的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都在看戏,这与他的计划有些出入,便佯作慍怒,沉声道:“够了!尔等皆为圣人之尊,为了一点小事在此爭吵不休,成何体统?” 见鸿钧动怒,元始三人这才心有不甘地各自收声。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太上老子,和顏悦色地笑道:“太上,你为何一直不发一言?对於这天庭之主的人选,你又有何看法?” 太上老子顿时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带著一丝自豪,朗声说道:“老师,各位道友,我家玄都……”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元始、接引、准提三人竟是无比默契地齐声吼道:“玄都?不行!”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便接著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太上师兄,谁不知道你整日就逮著玄都一人炼丹嗑药,把好好的一个弟子,弄得跟个药罐子似的,时不时就打摆子。这天庭之主若是个药罐子,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吧!” 一句话,直接把太上老子噎得哑口无言,最关键的是,他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鸿钧的嘴角再次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过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通天教主,问道:“通天,你怎么看?” 第284章 水泥精岂可为天帝? 通天想也未想,便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当然是站著看,莫非还能坐著不成?不过,坐著倒也不是不行,那就要劳烦道祖您老人家,为我寻个蒲团了。” 鸿钧闻言,面色顿时沉了下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乱窜。 但他为了能让昊天名正言顺地登上天帝之位,还是强行压下怒意,和顏悦色地说道: “通天,老道问的是你对天帝人选的看法,你与我扯什么站著坐著?如今太上他们几位都已举荐了各自的人选,你也不妨从截教中挑选一名弟子,让眾圣品评一番。说不定,这天帝之位就落在你截教头上了呢?” 老毕登是真阴啊! 这是通天教主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挑拨离间的算盘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若非有秦轩事先指点,他恐怕真会像鸿钧预料的那样,將多宝推出来,藉此机会好好折损一番眾圣的顏面,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圣人弟子。 可那样做的后果,必然是引来其他圣人的联手针对。 到那时,场面一旦陷入混乱,鸿钧便可顺理成章地將他真正属意的昊天推上台前。 至於天帝之位落在截教? 那不过是引诱他与其他圣人起爭执的幌子罢了。 想通此节,通天缓缓开口,语气竟带著几分自嘲:“我截教那些弟子是何等德行,我心中有数。借用元始道友的话说,不过是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哪里配得上尊贵的天帝之位?所以,我通天自愿放弃此次推举,道祖还是从他们几位的弟子中挑选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圣人,包括鸿钧在內,全都愣住了。 这像是那个向来刚愎自用的通天能说出来的话? 与通天相伴了无数元会的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要知道,当年他们三兄弟还未分家,同住崑崙山时,元始可没少用“披毛带角,湿生卵化”这句话来讥讽通天的门人,每一次都惹得通天怒不可遏。 若非有太上老子在中间调停,兄弟二人早就大打出手,到那时,別说分家了,这两兄弟高低得死一个。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们那个一向桀驁不驯的三弟,竟然主动拿起元始曾经嘲讽他的话来自嘲! 这简直是开天闢地头一回的奇事。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心中瞬间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老三(通天),变了!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通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道祖既然想听听我的看法,那我说说也无妨。” 他先是將目光投向接引和准提,看得这两位西方教主精神一振,以为有了机会。 但紧接著,通天便撇了撇嘴,摇著头说道:“接引、准提两位道友的品行,我便不多做评判了,想必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若是这天帝之位落在了西方,恐怕天庭用不了多久,隔三差五就要被搬空一次吧?” 接引和准提闻言,脸上同时泛起苦笑,心中暗道:“与我西方有缘的东西確实是多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也是因为我等福缘深厚,何必说得如此难听?”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则不约而同地含笑点头。 尤其是太上老子,通天与元始的关係有多恶劣,没有人比他这个做大兄的更清楚了。 通天绝无可能支持元始,如今又否定了接引和准提,那么他会支持谁,答案岂不是显而易见? 只听通天继续说道:“至於玄都嘛,说实话,嗑药这事,要论影响,確实不太好。但此事也並非没有可取之处,最起码有太上大兄这位洪荒第一炼丹大师在,天庭未来的丹药供应定然是无虞的。所以,若由玄都来做这个天帝,別的不敢说,整个天庭的整体实力必然会大大提升。” 听到这里,太上老子捻著长须,脸上笑意渐浓,几乎快要合不拢嘴。 有了通天的支持,他只需再稍稍忽悠一下元始,玄都的天帝之位,便十拿九稳了! 然而就在这时,通天话锋一转,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话虽如此,可元始道友方才所言的出身之论,也极有道理!” 能从通天嘴里听到一句赞同的话,实属不易。 元始天尊当即嘴角上扬,来了兴致:“哈哈!愿闻道友高论!” 通天摆了摆手,笑道:“正如元始道友所说,一个生灵的出身,往往决定了他的眼界与未来的成就!” 元始天尊抚掌笑道:“正是此理!” 通天的目光在太上与元始身上扫过,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玄都便不行了!” 太上老子心中一紧,顿感疑惑,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通天笑道:“大兄,非是做弟弟的不支持你。可你仔细想想,玄都他算是什么出身?” “人族啊!”太上老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通天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恐怕不是吧!据我所知,玄都早已被开除了人籍,又如何能算是人族呢?” 这话不仅让太上老子听得发懵,其余几位圣人也好奇起来。 接引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那依通天道友之见,这玄都究竟是何等生灵?” 迎著眾圣好奇的目光,通天佯装认真思索了片刻,才一字一顿地说道:“玄都乃是女媧圣人以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摶土所造。因此,若要追本溯源,这玄都,当为……水泥精也!” “噗……水泥精?哈哈哈!” 接引、准提一个没忍住,当场捧腹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抹著眼角笑言:“岂有水泥精可为天帝之理?” 元始天尊虽未笑出声,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表明他也在极力忍耐著。 此情此景,看得太上老子脸色铁青。 第285章 通天联合眾圣 太上老子心中明镜似的,当“水泥精”这三个字从通天口中说出,玄都的天帝之路,便算是彻底断绝了。 他先是蕴著怒火,狠狠瞪了通天一眼。 若非这傢伙从中作梗,玄都就算最终当不成天帝,也不至於被扣上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出身! 这让他的宝贝徒弟,今后还有何顏面立足於洪荒? 旁人自报家门,或是“贫道人族”,或是“贫道妖族”,到了玄都这里,难道要让他一开口便是“贫道水泥族”? ……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一想到那个画面,太上老子心里就堵得慌。 一想到那个画面,太上老子心里就堵得慌,连带著把最先提出身份论的元始天尊也给恨上了。 西方教的腌臢事一箩筐,元始天尊拿什么来反驳不好,偏偏要揪著出身说事? 若不是他开了这个头,通天又怎会突发奇想,联想到玄都的跟脚上去?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圣人感知何其敏锐,元始天尊立刻就察觉到了太上老子投来的目光,以及其中毫不掩饰的怒意。 元始天尊顿时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水泥精”这个称呼,听起来或许……的確……是有些不雅。 但好歹也算是族谱单开一页了。 只要用心经营,假以时日,说不定洪荒之中便会出现一个威名赫赫的水泥大族。 到那时,玄都便是被亿万族人供奉在宗祠牌位上的水泥始祖,那该是何等庞大的气运? 元始天尊心中疑惑不减:这难道还不知足么?竟然还敢瞪我?你太上也不想想,若无我提出身份之论,你的徒弟说破了天,也终究只是一个人族,而且还是被族群驱逐的那种!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毫不示弱,当即回瞪了过去。 这一眼,可把太上老子彻底给气坏了。 既然你元始喜欢看笑话,那便让你看个够! 太上老子立刻將视线转向通天,冷声问道:“三弟,为兄与西方二位道友你都点评过了,现在,就只剩下元始道友了。为兄倒想听听,你对他的弟子广成子,又有何看法?” 接引、准提立刻会意,隨声附和:“没错,我二人也想听听通天道友的高见!” 通天却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故意吊著眾人的胃口,缓缓说道:“你们……当真要听?” 看到通天这般作態,元始天尊心里顿时大感不妙,连忙吼道:“通天!你我二人关係虽不怎么样,但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 太上老子唯恐通天有所顾虑,再次补充道:“通天,你但说无妨,別忘了,道祖还在等著呢!” 闻言,通天点了点头,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高坐的鸿钧,再次確认道:“道祖,您也要听吗?” 鸿钧起初对此並不怎么感兴趣,但经通天这么一问,好奇心反倒被勾了起来,便淡淡地开口道:“有话但说无妨。” 通天这才笑了笑:“行,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说。”他清了清嗓子,“广成子此人的品行,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前面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再多言,也无甚意义。” 听到这话,鸿钧与太上等人皆感到一阵失望。 他们还以为通天把胃口吊得这么足,说出的话至少也该是“水泥精”那个级別的,没想到竟是如此平淡? 元始天尊则是长长地鬆了口气,心中暗道:这通天平时看起来不著调,关键时刻,倒还念著几分兄弟情分。 此人,可交! 通天將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 他当即话锋一转,笑道:“各位,我们几位圣人齐聚紫霄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点评各家弟子,非要在此爭出一个高下胜负吗?” 太上几人心中同时想道:“难道不是?” “错了!”通天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此行,是为了洪荒,为的是选出一个能维护洪荒天地运转的天帝!” 接引道:“我们前面爭论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通天却摇了摇头:“我想说的是,各位或许从一开始,出发点就错了!” 接引追问:“此话何解?” 通天朗声道:“我等皆为圣人,牧守洪荒,维护天地运转,本就是分內职责!所以,究竟由谁来当这个天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此言一出,太上等几位圣人皆是撇了撇嘴。 这天帝之位气运何等磅礴,怎能不重要? 鸿钧却是笑了,他倒是想看看通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他真能说服眾圣,打消他们爭夺天帝之位的念头,倒也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他点了点头,示意道:“继续说下去。” 通天笑道:“依我看,此事再简单不过了。天帝坐镇中央天庭,统管洪荒万象。另外,可再划分四极大帝,即北极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东极青华大帝以及西极勾陈大帝,由其他圣人教派的弟子来分別担任。” “如此一来,各位不仅无需担心天帝一方独大,还能从天庭分润气运功德。更重要的是,我等也算尽到了身为圣人、维护洪荒天地运转的本分!” 通天终於亮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鸿钧不是想分化诸圣,藉机推举自己的童子昊天上位吗? 那他便反其道而行,直接將天庭的利益和所有圣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现在,鸿钧若是再想让昊天当天帝,让他独自掌管天庭,那便等同於公然剥夺所有圣人的利益。 就算鸿钧不顾眾人反对,强行將昊天推上宝座,那昊天和他的天庭,也必將遭到所有圣人的敌视。 届时,眾圣別说支援人手了,不跑到天庭把昊天揍一顿,都算是看在鸿钧的面子上了。 果然,通天这个瓜分天庭权柄的提议一出口,立刻就引得了眾圣的共鸣。 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人相视一眼,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与其在这里爭得你死我活,最后可能什么都捞不到,还不如按照通天所说,將一方大帝的权柄稳稳捏在手里。 与此相比,究竟由谁来坐那个至高的天帝之位,似乎就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前一刻还爭得面红耳赤的四位圣人,此刻竟同时摒弃前嫌,齐齐站起身来,朝著鸿钧躬身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 “老师,通天道友所言甚是有理!” “我等恳请老师下令,由阐教广成子担任天帝之位!” 浩大的声音在紫霄宫中迴荡不休。 鸿钧直接就麻爪了...... 第286章 昊天大帝 鸿钧怎么也没想到,通天前脚还言辞激烈,將诸位圣人门下的弟子贬得一文不值,后脚竟然就联合了所有圣人,意图共同瓜分天庭的权柄与气运。 看著下方同气连枝的四位师兄弟,鸿钧心中清楚,自己的谋划已然彻底落空。 他非但没能算计到通天,反而被通天给摆了一道。 此刻,鸿钧甚至有些后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將通天唤来这紫霄宫。 他死死盯著通天,眼神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仅仅沉默了片刻,鸿钧忽然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通天,你学坏了啊,这一手倒是够阴的。” 通天同样报以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道祖过奖了,这不都是您老人家教得好吗?” 太上等人尚不明白这二人话语中的深意,听著他们阴阳怪气的对话,脸上都流露出几分迷茫。 然而,元始天尊可顾不得这些,他的弟子广成子已被眾圣共同推举为天帝,眼下就差鸿钧最后点头了。 於是,他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道:“老师,您之前让我们几位师兄弟共同推举一位天帝,如今大家都认为弟子门下的广成子可堪此大任,不知您意下如何?” 鸿钧微微頷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天帝之位,不仅事关洪荒运转,更代表著天道的顏面。天道將如此重任交託於为师,是为了给洪荒选出一位有德之士,好造福亿兆生灵。” 话音未落,一股无穷的威压骤然降临,无量神光在鸿钧身后绽放,他的声音也隨之拔高,“广成子不修德行,在教中便敢仗著师尊宠爱为非作歹,若让他执掌天庭,必將是整个洪荒的灾难!”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眾圣,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尔等皆为圣人,却为一己私利推举此等人物,可曾將洪荒眾生放在眼里?又可曾將为师与天道放在眼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鸿行也別无他法,只能一边用圣人十二重天的威压震慑诸圣,一边搬出天道大义,好让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显得名正言顺,毫无私心。 面对这股无可抗拒的威压,眾圣皆是有苦难言,只能全力抵挡,同时在心中怒骂:“无耻老贼!简直不要脸!” 片刻之后,鸿钧见威慑的效果差不多了,便立刻收敛气势,换上了一副为人师长的姿態,带著几分遗憾嘆了口气:“天帝人选事关重大,为师本意是想让你们共同商议,不过既然尔等选不出合適的人选,那便只能由为师亲自任命了。” 他环视眾人,淡淡地问道:“尔等可有意见?” 眾圣心中憋著一口气,他们很想说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但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连以神念传音都做不到。 见无人应答,鸿钧满意地笑道:“既然都不说话,那为师就当你们同意了。昊天、瑶池,你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便从紫霄宫后殿结伴走出,来到大殿中央,朝著鸿钧纳头便拜,齐声喊道:“昊天(瑶池),叩见老爷!” 鸿钧摆了摆手,一股柔力將二人托起,而后他转向眾圣,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两个童儿的身份,想来你们也清楚,为师就不多介绍了。唉,说起来,为师为合天道,深居紫霄宫无尽岁月,鲜少有弟子前来探望,倒是多亏了他们二人常伴左右,才让这寂寥的宫殿多了几分生气。” 眾圣依旧被禁錮著无法出声,听到鸿钧这番阴阳怪气的指责,也只能在心中又暗骂了几句,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昊天与瑶池。 瑶池倒是没什么特別之处,无论是修为还是气质,都比洪荒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女仙差了不少。 对此,眾圣也都理解,毕竟区区一个童子而已,就算和鸿钧长得一样磕磣,那也不足为奇!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昊天身上时,却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色。 只见昊天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竟隱隱透著几分饱经世事的沧桑,那双眼睛深邃,一看便知很有故事。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昊天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准圣初期,与旁边只有大罗金仙境界的瑶池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等修为,放在刚刚歷经量劫的洪荒之中,也算得上一方大能了。 鸿钧也望向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开口道:“昊天,自你下界歷劫,至今已有一量劫之久,共歷一千七百五十难,终成正果。今日,吾鸿钧代天道行使天权,敕封你为天庭之主,號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大帝,统御洪荒!” 此言一出,眾圣彻底傻眼了,心中翻江倒海,纷纷怒骂:“好你个老东西,放著我们圣人教派中那么多优秀的弟子不选,偏偏让一个侍奉你的童子来做天帝,还能不能要点脸?” 唯有通天神色淡然,他早已从秦轩口中得知会是这个结果,自然没什么好吃惊的。 而且,他最初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只看太上、元始等人那既惊且怒的眼神,就知道这位新任天帝未来的日子,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不愧是歷经劫难之人,昊天闻封,脸上不露丝毫得意之色,只是沉稳地再次向鸿钧恭敬一拜,朗声道:“昊天,领法旨!” 鸿钧含笑頷首,隨后屈指一点,数件灵光熠熠的宝物便浮现在昊天与瑶池身前。 昊天面前的,是一柄剑、一面镜和一方璽印;瑶池面前的则是一枚金釵,三千六百株后天灵根,以及一方与昊天制式相仿的璽印。 鸿钧先是指著昊天身前的剑与镜说道:“此乃昊天剑,昊天镜,皆是威能不凡的极品先天灵宝,你且收好。” 当他的目光移向那方璽印时,神情突然凝重了几分,沉声道:“此印,名为天帝印,虽无强横的攻伐之力,却可凝聚天庭气运。持此印,便相当於整个天庭之力加身!若天庭足够强大,你凭此印甚至可与圣人匹敌!切记,此宝万不可有失!” 昊天心中大喜过望,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郑重地將三件宝物接过,而后躬身拜道:“昊天谨记老爷教诲!” 第287章 张百忍! 当天帝印落入昊天手中的剎那,冥冥之中,一股浩瀚无边的威严自虚空降下,正是天帝业位。 光华流转之间,原本那个粉雕玉琢的童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帝袍、头戴玉冠的中年帝王。 他的眉宇间褪去了稚气,眼神深邃,威仪不凡。 鸿钧的目光隨之转向瑶池,温和地笑道:“瑶池,你当为王母,从旁辅助昊天,一同主持天庭。” 说罢,他指向悬浮在瑶池身前的几件宝物,一一介绍起来: “此釵名为瑶池金釵,乃是极品先天灵宝。” “这三千六百株灵根,是先天极品灵根壬水蟠桃树。其中,三千年一熟的有一千二百株,凡人食之可成仙了道,体健身轻;六千年一熟的也有一千二百株,仙人食之可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至於最后那九千年一熟的一千二百株,食之更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此树乃天庭未来的底蕴所在,你定要好生看管,不可有失。” “此印为王母金印,与天帝印效用相仿,同样可以匯聚天庭气运。” 瑶池依次接过宝物,与昊天方才的经歷一般,王母业位亦隨之降临。 神光沐浴之下,她那略带婴儿肥的脸庞也变得轮廓分明,化作了一位端庄雍容的妇人。 “瑶池叩谢老爷大恩!” 与昊天不同,瑶池毕竟阅歷尚浅,骤然得此尊位与重宝,脸上的兴奋与喜悦几乎藏都藏不住。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眾圣哪里还不明白。 从他们踏入这紫霄宫大门开始,只怕就在鸿钧的算计之中了。 鸿钧从始至终,恐怕就没打算让他们门下的弟子登上天帝之位。 若非如此,这特意准备的“昊天剑”与“瑶池金釵”,又该作何解释? 总不能是鸿钧刚刚才炼製出来的吧? 眼见天帝之位已成定局,太上老子心中微嘆,立刻就进入了无为的状態,打算静观其变。 通天教主心中早有谋算,自是心平气和。 接引与准提二人虽心有不甘,但那份愤恨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淹没。 兄弟二人死死盯著瑶池手中的三千六百株蟠桃树,眼中红芒闪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生出:这蟠桃树,合该与我西方有缘! 眾圣心思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决定,暂且將天帝之事按下,留待日后再做计较。 唯有元始天尊,双目之中怒火升腾,心中愤恨难平。 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他的弟子广成子便能登临天帝大位! 可到头来,却被区区一个侍奉道祖的童子截了胡! 这让他如何能忍?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 最让元始天尊心寒的是,有事时,鸿钧称他为“元始吾徒”,没事了,便成了“尔等”。 鸿钧这是把他元始天尊当成什么了? 一件召之即来、用完即弃的工具吗? 元始天尊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按住鸿钧那张死鱼脸邦邦来上几拳。 但一想到鸿钧的实力,他还是决定柿子挑软的捏。 元始不著痕跡的瞥了昊天一眼,嘴角渐渐勾起。 高台之上的鸿钧自然知晓眾圣心中有气,便想著安抚一二,於是撤去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威压。 威压刚一消散,元始天尊立刻抓住机会,朝鸿钧问道:“老师,既然天帝之位已定,那我等方才商议的四方大帝一事,您看是否可行?” 听到这话,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鸿钧。 鸿钧闻言,轻轻一嘆,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苦笑道:“元始吾徒,非是为师不近人情,实乃天道所限,不能为之啊。为师曾言,天道大势不改,鸿钧不出。如今天庭依旧在天道大势之內运转,並无变故,为师又怎能隨意插手天庭內部的职权之事?” “况且,昊天这位天帝就在此处。有关天庭的职权安排,尔等直接与他商议便是。”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已然淡化,消失在了高台之上,竟是直接跑路了。 这一手直接把几位圣人看得愣住了。 就连昊天也是满脸的古怪之色。 他望了望鸿钧消失的位置,心中疯狂吶喊: “老爷啊!有您这么坑人的吗?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您就这么直接丟给我了?您这么做,道心真的不会痛吗?” 好在他毕竟有在红尘中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的阅歷在身,心中再是波涛汹涌,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昊天神色平静地看著面前的几位圣人,而后不卑不亢地缓缓开口:“昊天见过各位圣人。” 几位圣人皆是神色淡淡,最多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元始天尊更是冷哼一声,直接將头撇了过去,丝毫不给面子。 昊天也不觉尷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昊天自知身份低微,德行浅薄,实难匹配天帝之位。然老爷法旨,昊天亦不敢不从。但无论如何,今日之事终究是夺了各位圣人门下弟子的机缘,此乃不爭的事实。昊天在此,向各位赔礼了。” 说罢,昊天郑重地朝著眾圣一一拱手行礼,姿態放得很低,没有半分敷衍。 他很清楚,如今的天庭只有他和瑶池两人,说得好听是天帝王母,说得难听点就是两个光杆司令。 天庭想要真正建立並发展起来,绝对离不开眼前这几位圣人的支持。 可老师鸿钧再强势,也不可能强按著圣人的头,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一个昔日的童子办事。 所以,主动放低姿態,与眾圣搞好关係,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堂堂天帝竟主动行礼,顿时引得眾圣侧目。 他们心中不由对昊天高看了几分,態度也缓和下来,礼貌性地回了一礼。 但他们並不知道,昊天在红尘歷劫时,曾有一世化名张百忍。 人如其名,那是真的能忍啊。 区区行礼致歉,在他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元始天尊的態度也客气了不少,他看著昊天,笑道: “昊天,老师既然说了,天庭之事皆由你做主。那正好,趁著我们几位圣人都在,你便直接给个准话吧。这四方大帝之事,你看到底行,还是不行?” 第288章 秦轩收六耳 有了元始天尊开头,接引和准提立刻在一旁附和起来:“昊天,关於四方大帝的位子,老师方才可没有明確说不行!按照老师的意思,没有反对,那便是默许了!” 太上老子也缓缓点头,语气看似平和,实则带著不容置喙的份量:“昊天,天庭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有我们几位圣人帮你一把,这天庭的路,才能走得更顺畅。” 几位圣人步步紧逼,言辞之间,已然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昊天顿时感到进退两难。 说实话,被圣人们这样当面威胁,他还是能忍的。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鸿钧老祖的態度。 刚才一提到设立四方大帝,鸿钧便直接藉故离去,那態度再明显不过了——他老人家根本不想让这些圣人瓜分天庭的权柄。 而他本是鸿钧的童子,这天帝之位也是鸿钧一手提拔上来的,又怎能做出违逆鸿钧意愿的事情? 孰轻孰重,昊天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老爷,您可真是坑我啊!”昊天心中叫苦不迭,但眼前的局面,终究还是要他自己来应对。 他定了定神,对著眾圣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各位圣人容稟,增设四方大帝一事干係太过重大。我昊天继任天帝,奉的是老爷的法旨,承的是天道之意。如此大事,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还请各位圣人暂且给我一些时日,待我上稟天道,请示定夺。当然,各位若是等不及,也可自行向天道或是老爷稟告。只要天道或者老爷任何一方有了明確的旨意,我昊天绝无二话,立刻遵从!” 思来想去,昊天还是决定將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他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白:你们不是想要四方大帝的位子吗?我昊天说了不算,有本事,你们自己找鸿钧老祖和天道要去! 在场的圣人哪个不是心思剔透之辈,立刻就听出了昊天话语中的推脱之意,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呵斥道:“好个昊天!日后你天庭若有事,可別求到我阐教门下!”话音未落,他便大袖一甩,径直离开了紫霄宫。 “昊天......唉,你好自为之吧。”太上老子心思最是深沉,並未说什么重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也隨之离去。 见此情形,接引和准提也知道今日之事再无转圜的余地,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冷哼一声,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唯独通天教主,自始至终都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不见丝毫恼怒,甚至还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在临走之前,他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昊天一眼。 就是这一眼,把昊天看得心里阵阵发寒。 先前在紫霄宫后殿,他將宫內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通天教主,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爭,存在感並不高。 可今日紫霄宫內掀起的种种风波与矛盾,追根溯源,几乎全是由他一手挑唆起来的。 设立四方大帝这件事,也是通天第一个提出来的,这才引得其他圣人纷纷跟进,向自己发难。 可通天自己呢? 他在成功挑起了眾圣的贪慾之后,却悄然抽身而退,跑到一旁优哉游哉地看起了好戏。 这分明是把其他几位圣人都当成了自己手中的枪! 昊天双眼微眯,將通天来到紫霄宫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下一刻,他后背涔涔冷汗直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通天点评眾圣弟子时,对接引准提是毫不客气地当面嘲讽,对与他关係尚可的太上老子也丝毫不留情面,甚至还说出了个“水泥精”的说法。 可当轮到与他关係最为恶劣的元始天尊的弟子时,他的態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通天非但没有嘲讽广成子,反而力排眾议,要推举广成子来做天庭之主。 这哪里是推举,这分明是捧杀! 所以,从头到尾,其他圣人不过是附带,通天真正要算计的,一直都只有元始天尊一人! 可笑那元始天尊竟对此毫无察觉,还真以为自己的徒弟即將一步登天成为天帝,为此甚至不惜多次顶撞鸿钧道祖,后来更是將矛头直指自己这个刚刚上任的天帝! 看元始天尊当时的神情,恐怕心里还对通天充满了感激。 这简直是被人卖了,还要上赶著说谢谢啊! 这个通天,心思当真深沉到了如此地步! 他才是所有圣人里,最阴险的那一个! 若是通天知道昊天此刻心里的想法,少不得要大喊冤枉:“他在誹谤我啊!虽然你猜得一点没错,但我通天哪有这么多心眼子,这不都是秦轩道友教我的吗!” 身在不周山的秦轩自然不会知晓,自己的一番谋划竟会被昊天这个小童子看穿大半。 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对他多出几分重视。 此刻,他正安然端坐,含笑接过六耳獼猴恭敬递上的拜师茶。 “弟子六耳獼猴,拜见师尊!”六耳獼猴激动地匍匐在地,心中被巨大的狂喜所充斥。 就在前一刻,他还在十万大山里独自喝著闷酒,没想到一转眼的工夫,自己就来到了传说中的不周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秦轩前辈。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得偿所愿,可以拜入秦轩前辈的门下了! 天知道自从孔宣口中得知秦轩门下还预留了一个大师兄的位置后,他是何等的兴奋与渴望。 如今,总算是梦想成真了! 六耳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若非孔宣已经返回凤族不在身旁,他恐怕会忍不住抱著孔宣大哭一场,以抒发心中的激动。 见他这副模样,秦轩不由笑道:“既然已经正式拜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的大弟子了。好了,起来吧。为师送你的三件法宝,用著可还习惯?” “嘿嘿,喜欢,师尊给的,六耳全都喜欢!”六耳獼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咧嘴一笑,爱不释手地转了转手中通体金灿的如意金箍棒,抖了抖身上亮鋥鋥的宝甲,又摸了摸头顶的金箍儿,满脸都是兴奋与满足。 第289章 呜呜呜,这天帝,我不当了! 秦轩脸上的笑意不减,但神情很快转为严肃,他沉声对六耳说道:“为师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你以散修的身份去办。因此,你我之间的师徒名分,你必须暂时保密,切不可对外宣扬。” 听到不能公开以秦轩徒弟的身份行走洪荒,六耳眼中明显地闪过一丝失落。 但一想到这是师尊的嘱託,更是能为师尊办事的机会,他心中的那点失落瞬间便被火热的干劲所取代。 他立刻挺起胸膛,恭敬应道:“师尊,有事您儘管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帝俊、太一身陨之后,天庭凋敝。但不日便会有新的天帝奉天命重整天庭,广招洪荒各方大能。为师要你做的,便是改头换面,设法加入这新的天庭。” 六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师尊的用意,这是要自己去当臥底啊。 他並未质疑秦轩的决定,只是问道:“那弟子去了天庭之后,需要做些什么?” 秦轩道:“你只需安心待在天庭即可,若有要事,为师自会传讯与你。” 六耳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躬身一礼,郑重道:“六耳领命!” 秦轩点了点头,隨即屈指一点,一道光华闪过,没入六耳体內。 下一刻,浑身猴毛的六耳獼猴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风度翩翩的儒雅修士。 接著,秦轩又以大道因果之力,將六耳的前尘过往彻底遮蔽隱藏,这才作罢。 六耳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挠了挠脸颊,却没能摸到熟悉的猴毛,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连忙对秦轩说道:“师尊,嘿嘿,您看能不能给我换个模样?这脸上没毛,也太难受了!” 秦轩闻言笑骂道:“再多嘴,为师就把你头上的毛也剃乾净,让你去和西方的那些禿驴作伴去!” 六耳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言。 西方那些修士,到处以“有缘”之名行掠夺之事,他看著就来气,恨不得一棍子敲死。 真让他变成光头,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轩也察觉到了六耳的不自在,便放缓语气说道:“天庭之事事关重大,此番也是为师不得已而为之。六耳,你多適应適应。等此事办完,为师的人参果、黄中李、月桂果、仙杏,你隨便吃。” 每当一种极品先天灵果的名字从秦轩口中说出,六耳的口水就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下一行。 此刻,他已经彻底忘了那点不適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今日起,我六耳与猴毛不共戴天!” 他忍不住又抓了抓光滑的脸颊,向师尊確认道:“师尊,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可不能食言啊!” 秦轩笑骂著摆了摆手:“去去去,为师还能赖你几个果子不成?” 话音刚落,一件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网兜状先天灵宝便飞入了六耳怀中。 六耳顿觉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正想看看师尊给了什么好东西,眼前却突然一阵光怪陆离。 当六耳恢復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广袤的洪荒大地之中。 他连忙打开怀里的网兜,顿时有五彩光芒从中溢出,霞光四射。 那网兜內,装满了秦轩方才所说的各种灵果,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上百枚之多。 “咕咚~” 六耳狠狠咽了咽口水,心中大为感动,喃喃自语道:“师尊待我如此厚爱,我又岂能不倾力报答?”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取出了一枚人参果,塞进了嘴里。 想到天庭尚未开始招募人手,六耳也不著急,便小心翼翼地收好灵宝,不疾不徐地朝著天外飞去。 …… 另一边,眾圣离开紫霄宫后,昊天与瑶池也没多做停留,第一时间便赶往三十三重天。 他要重整天庭,他要让世人知道,他昊天大帝,绝对不次於昔日的帝俊和太一。 来之前,两人都对天庭充满了嚮往。 在他们的想像中,天庭作为维护洪荒天地运转的中枢,理应是金碧辉煌,仙闕重重,瑞彩万千的景象。 可当真正看到天庭中的景象时,昊天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瑶池亦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前方,喃喃道:“陛下,这就是……天庭吗?” 眼前的景象,说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都是夸讚了。 好歹得有些破砖烂瓦才能算得上废墟,但整片天庭旧址,別说砖瓦,是连点像样的残骸都找不到。 若非確定此地就是三十三重天之上,两人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片未经开闢的虚无空间。 “老爷,您坑我啊!”就算道心再怎么稳固,昊天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鸿钧道祖让他去应对眾圣的刁难只是开胃菜,真正等著他的,是这么一个烂摊子。 实际上,昊天这次倒是错怪鸿钧了。 天庭能变成如今这番景象,功劳最大的当属西方的接引和准提。 早在帝俊、太一还在时,他们便趁著仙妖大战,將整个天庭洗劫了个乾乾净净,就连南天门都给连根拔走了。 而之后,隨著帝俊、太一身死道消,妖族树倒猢猻散,无数大妖四散而逃时,顺便又把天庭剩下的零碎彻底搬空了。 望著眼前的一片虚无,昊天心想:“有委屈若不说出来,別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区区脸面,此刻算得了什么?” 他对瑶池道:“你在此处等著,我去去就回!” 说完,昊天转身便朝著洪荒之外飞去。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紫霄宫,来到了鸿钧面前。 不等鸿钧开口询问,昊天直接张开怀抱,朝著鸿钧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鸿钧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老爷!这个天帝,昊天不当了!您就让昊天回来继续当个童子,伺候您老人家吧!” 第290章 昊天得净世白莲,接引准提受罚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昊天,鸿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这套路......接引准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而且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用这招?现在就连昊天都被传染了! 不过,鸿钧倒也並不反感这种被人跪在身前哭诉的感觉,因此没有立刻將昊天推开。 他轻轻抚著昊天的头顶,缓缓问道:“昊天,你不在天庭主持重建事宜,回到紫霄宫做什么?还弄得如此狼狈?” 昊天顺势用鸿钧的裤腿擦了擦眼泪,满腹委屈地说道:“老爷,您亲自看看天庭如今的景象就知道了!这个天帝,昊天实在是当不下去了啊!” 听到这话,鸿钧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天庭还能出什么事? 帝俊和太一都已经身死道消,妖族也作鸟兽散,昊天直接住进去接管不就行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將心神放在整个洪荒大势的演变上,对於天庭的具体状况,確实没怎么关注过。 但看昊天这副模样,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一念及此,鸿钧眼眸中射出无量神光,瞬间穿透层层虚空,径直落在了三十三重天之上。 当天庭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眼帘时,即便是以鸿钧的心性,也看得愣住了。 这还是天庭吗? 谁家的天庭是这副光景? 简直就像被洗劫过一样。 鸿钧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名字——接引、准提。 要说在洪荒之中,一个好名声確实至关重要,这不,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立刻联想到了那师兄弟二人。 而且,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鸿钧当即取出造化玉碟,开始推演天机。 这一次,甚至不等玉碟冒烟,前因后果便已然明了。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暗骂道:“接引、准提,你们当真是圣人之耻!” 他伸手將昊天扶了起来,嘆了口气说道:“此事的前因后果,为师已经知晓。你且先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天庭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老爷大恩!”昊天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装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望著鸿钧,“老爷,那昊天这就走了。没有昊天在身边伺候,您自己在紫霄宫一定要多保重身体。” 鸿钧听著这番话,心里大为感动。 看看,这才是自己人! 再想想那几个天道圣人,修为或许是冠绝洪荒,但要论起孝心,连给昊天提鞋都不配! 他甚至想立刻把那几个弟子叫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尊师重道! 此刻,鸿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昊天,有大帝之姿! 有他在,天庭必將大兴,也必能辅助自己一统洪荒。 不过,这心性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身为天帝,怎么能如此软弱? 想到这里,鸿钧板起脸训斥道:“昊天,你要记住,你如今的身份不只是我的童子,更是三界至尊的天帝。身为天帝,当有天帝的威严,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日后切不可再轻易示弱於人。” 闻言,昊天立刻收起了哭啼的模样,挺直了胸膛。 只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就变得庄重而威严,显露出天帝应有的气度。 但下一刻,他又收敛了所有气息,恢復了恭敬谦卑的姿態,对著鸿钧深深一躬:“谢老爷指点,昊天受教了。” 鸿钧对昊天的表现极为满意,不由得微微頷首。 他心念一动,一方纯白无暇的莲台便在昊天身前缓缓浮现。 那莲台生有十二片莲叶,质地如同羊脂白玉,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光芒。 昊天望著莲台,只觉得元神一阵清明,不过片刻功夫,潜藏在体內的诸多负面气息就被尽数净化。 他感受到此宝的妙用,心中一喜,但面上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態,诚惶诚恐地推辞道:“老爷,此宝太过珍贵,昊天万万不能收!” 然而,昊天越是如此推辞,鸿钧就越是决意要赐予他。 鸿钧不再多言,直接將莲台打入了昊天的识海之中,隨后才將其用途娓娓道来:“此乃十二品净世白莲,不仅能净化业力,护持真灵,其防御力亦是无双。你端坐其上,便无物可破。今日便赐你用以防身。” 昊天见状,不再推諉,再次躬身行礼:“多谢老爷赐宝!” 鸿钧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嗯,去吧。我相信,天庭必將在你手中大放异彩。” 当昊天的身影消失在紫霄宫门外后,鸿钧脸上那慈眉善目的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朝著虚空探手一抓,似是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鸿钧的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眼神愈发冷冽,手掌也隨之越收越紧。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方大陆,灵山之巔。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內,接引和准提同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们寄託於天道之中的元神,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撕裂。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了他们的意识,那是源自真灵本源的痛苦,即便是圣人之尊,也无法承受。 “啊!师兄……疼!”准提双手紧紧抱住头,撕心裂肺地嘶吼起来。 “师……师兄,是谁……是谁在暗算我们?” 接引的反应同样痛苦不堪,他强忍著剧痛说道:“是……是有人在对我们寄託於天道的元神动手!” 仅仅几息之后,他便彻底撑不住了,开始高声求饶:“啊!老师……我……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然而,他的求饶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股撕裂元神的痛楚反而愈演愈烈。 接引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识海都要炸了,却又对此毫无办法,只能一边哀嚎,一边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第291章 接引:师弟,我们当臥底吧!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师接引准提已经痛得双眼泛白,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时,那股剧痛才终於消失了。 冷汗涔涔直流,早已將两人的圣人道袍彻底浸湿,但他们却没有半分力气去整理仪容,依旧瘫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打著摆子。 也就在这时,鸿钧那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识海中响起:“尔等速速將从天庭劫掠之物悉数归还。否则,为师不介意亲自出手,將你们整个灵山都搬到天庭去!” “弟……弟子,遵命……” 一个微弱至极的声音,从大殿中艰难地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引与准提便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笼罩在他们元神之上的阴云,彻底消散了。 两人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 他们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怨毒与愤恨,一个共同的念头在心中疯狂咆哮: “与我西方有缘之物,怎能算是劫掠?再者,就算我们拿了天庭的东西,说破天那也是从帝俊和太一手上拿的,与他昊天有何干係?无耻老贼,竟为了区区一个看门童子,对我们下此狠手,当真不配为人师表,无耻至极!” 他们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元神寄託天道,成就天道圣人,看似一步登天,凌驾於眾生之上,实则却是將最致命的把柄,亲手送到了鸿钧的手中。 一想到未来都要在这等威压下苟活,两人心中更恨了,同时在心中立下重誓: “老不死的东西,今日之辱,本圣暂且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你百倍奉还!” 可儘管心中万般不服,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日后如何报復,眼下他们却別无选择,只能准备按照鸿钧的命令行事。 一想到那些好不容易才搬回灵山的宝贝,还没捂热就要再送回去,准提一张苦瓜脸顿时垮了下来,这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担心鸿钧的神念依旧在监视此地,不敢开口,便以神念对身旁的接引传音道:“师兄,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將所有东西都送回去吗?” 接引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同样传音回道:“全部送还?凭什么!我们还个三成回去,就算是给了那老不死的天大面子了!” 准提心中一惊,连忙道:“可若是被那老不死的察觉了,他再对我们元神动手,那该如何是好?” 接引发出一声冷笑:“怕什么?依我看,那老东西今日此举,不过是想敲打教训我们一番,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罢了。我们若是就这么被他嚇住,以后事事顺从,那才是真的著了他的道!” 准提仍有些不解:“师兄此话何意?” 接引耐心地解释道:“师弟莫非忘了,我西方之所以如此贫瘠,与当年道魔之爭脱不了干係,那老不死的欠我们西方的因果,大到根本不是区区两个圣位就能还清的!你还记得他上次在紫霄宫所言,未来天道之下,当有西方大兴一劫吗?” 准提点了点头:“確有此话。” 接引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依我看,此劫,便是应在当年那场因果之上!所以,只要我西方一日没有大兴,这份天大的因果便一日未了。只要我们表面上过得去,不公然与他作对,那老东西就绝不会把我们逼上绝路,更不会真的拿我们怎么样!” 听完这番分析,准提茅塞顿开,也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倒是我多虑了!那就先应付著他。就算日后他真的容不下我们师兄弟,要对我们下死手,想来那个时候,我西方也早已大兴了!” 说到这里,准提眼中闪过璀璨的光华,满是嚮往地感嘆道:“只要能看到西方大兴,就算届时身死道消,吾亦无憾矣!” “胡说什么!”接引当即呵斥道,“什么死不死的,师弟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秦轩道友吗?” 准提闻言顿时如梦初醒,激动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师兄说得对,我怎么把秦轩道友给忘了!师兄,我们有救了!以秦轩道友那通天彻地的本事,日后定能助我们摆脱这老不死的东西,將我们的元神从天道中解救出来!”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引抚须笑道:“所以啊,日后那老东西但有吩咐,我们表面上都要答应下来,背地里再偷偷將情报告知秦轩道友!这叫什么?这就叫臥底!想来有这份臥底的情谊在,日后我们师兄弟若真有危难,秦轩道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妙,妙啊!师兄此计甚妙!”准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讚,隨即又问,“那此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通知秦轩道友?” 接引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不可!秦轩道友为人正直,品性高洁,若是让他知道我们把整个天庭都给搬空了,定会心生嫌隙,嫌弃我们行事不端!” “师兄所言有理,还是师兄想得周到。那我们快些挑拣些东西,去天庭找那昊天小儿吧!哼!那老东西会给我们来这么一手,定是昊天在他面前告了状!这笔帐记下了,日后定要他好看!” 说著,准提便取出一个储物法宝,先是將妖皇宝座收了进去,然后在大殿內四处游走,东挑西拣,时不时地收一些宝物进去。 当然,真正的好东西准提一件都捨不得放,他所挑选的,都是些看起来金碧辉煌、精美绝伦,实则灵气稀薄、毫无实用价值的装饰品。 接引也开始行动起来,其行事准则与准提一般无二。 当两人觉得装进去的宝物,差不多足够將一座凌霄宝殿重新装饰起来后,便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极限了,再多给一件,都觉得心如刀割。 就算昊天到时候质问为何只有这点东西,他们也早已想好了说辞:“我们就从天庭拿走了这么多,全都在这儿了!至於你天庭还少了其他什么东西,那便与我们师兄弟无关了,依我看,八成是被那些四散奔逃的妖族余孽给趁乱哄抢了!”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將那座被拆回来的南天门也塞进了储物法宝,这才动身离开了灵山,直奔三十三重天而去。 第292章 老爷,你又坑我! 圣人出行,神念一动便可跨越无尽虚空。 不过一息的工夫,接引与准提二人便已抵达昔日的天庭入口。 说来也巧,他们身形方一显现,就和刚刚从紫霄宫返回的昊天撞了个正著。 昊天一看见接引和准提,心中顿时雪亮,这两位就是洗劫天庭的罪魁祸首。 老爷的办事效率,当真是快得惊人!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刻躬身行礼:“昊天见过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准提心中憋著一股怨气,脸上反而笑意盈盈,甚至象徵性地给昊天回了一礼,隨即开口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天帝大人吗?您这是做什么?您的大礼我们师兄弟可受不起。万一再被有心人告到老师那里去,我们师兄弟恐怕又要遭罪了!” 听著准提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昊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看样子,这两位圣人绝非被鸿钧要求退还宝物那么简单,他们肯定是吃了天大的亏! 他当初去紫霄宫告状,本意有两个:一是想通过鸿钧之口,要些重建天庭的宝物;二是向诸天圣人证明,他昊天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可这不代表他想把圣人往死里得罪啊! 老爷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竟能让接引、准提这种出了名不在乎脸面的圣人,生出如此深重的怨气! 昊天不由自主地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心中哀嚎不已:“老爷,您又坑我啊!” 远在紫霄宫中,一直关注此地的鸿钧自然察觉到了昊天的目光。 但他却会错了意,以为昊天是在用眼神向自己表达感激。 鸿钧不禁笑著喃喃自语:“昊天吶,不用谢,真的不用。你如此孝顺,老爷我为你出头做点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若是换个人找他告状,他就算会管,那也顶多是口头上通知一下。 但这一次找他告状的,是最听话,最孝顺的昊天啊! 他怎能视而不见? 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徒弟,是不是圣人,敢欺负自己最孝顺的昊天,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时,昊天也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挤出笑容说道:“两位圣人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天庭蓬蓽生辉。还请移步天庭一敘,也好让昊天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著,他便伸出手,对著接引和准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料接引却微笑道:“我们师兄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扰了。” 昊天的手僵在半空,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明知故问地说道:“那不知两位圣人今日驾临天庭,所为何事?” 接引笑道:“前些时日,我们师兄弟返回灵山,突然发现山中多出了不少奇珍异宝。我二人当时都看呆了,因为那些宝物,绝非我们西方贫瘠之地所能孕育。於是我们当即便盘问所有弟子,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弟子趁著帝俊、太一败亡之际,跑到天庭来取走的!” “本圣当时就严厉训斥了他,『你怎可私自去拿人家天庭的宝物?这与强盗有何区別?』” “可你猜那弟子是怎么回答的?” 昊天明知接引是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只能配合地问道:“他说了什么?” 接引脸上现出怒容,哼了一声:“那些话,本圣现在想起来都还一肚子火气,恨不得当场就將他一掌拍死!” “他竟然说,『老师,那帝俊、太一伙同东王公,跑到我们西方来决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们是打痛快了,可遭殃的是我们西方啊!因地道出世,我们西方的地脉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些许元气,结果这一场大战,又把我们打回了原形!更別提还有无数生灵惨死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之下!最可恨的是,那帝俊临死前还自爆元神,把我们的须弥山都给炸毁了。老师,您说,我去天庭拿些东西作为赔偿,难道有错吗?』” 说到这里,接引目光灼灼地盯著昊天,话锋一转,笑道:“昊天,你来说说,我这个弟子讲的有没有道理?唉,本圣听完他的话,当场就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啊!” 昊天听完,心中暗自腹誹:若论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整个洪荒,我谁都不服,就服你接引。 別人最多是无中生友,你这倒好,直接无中生弟子了! …… 与此同时,在三十四重天的造化天內。 由於接下来的洪荒大势与天庭息息相关,秦轩便直接带著女媧来到了此地,以便隨时关注天庭的一举一动。 此刻,两人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著接引、准提与昊天对峙的场面。 女媧抬起玉手,將一枚仙气繚绕的蟠桃递到秦轩嘴边,轻笑道:“夫君,我怎么觉得接引说的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秦轩顺势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有什么道理?” 女媧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说,这天庭原本是帝俊和太一的地盘,对不对?” 秦轩点点头:“对。” 女媧又问:“那接引和准提洗劫天庭的时候,是不是在帝俊、太一还占据著天庭的期间?” “没错。”秦轩並未反驳。 女媧展顏一笑,声音轻柔:“那这一切,跟现在的昊天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倒不是真心在为接引和准提说话,只是觉得昊天毕竟是后来者,拿前任主人时期发生的事去找长辈告状,这种行为实在有些可耻了。 说完,女媧便睁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秦轩。 秦轩思索片刻,笑道:“你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女媧立刻白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娇嗔道:“什么叫对也不对?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哼,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定要你好看!” 秦轩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要干嘛?” 第293章 秦轩:昊天此子不可小覷 女媧眼波流转,嫵媚一笑,她凑近了些,只轻声说了一个字:“要。” 秦轩拿著蟠桃的手在半空一顿,险些没拿稳。 他別过头,不自在地乾咳了两声,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等看完了这场戏,再跟你算帐。”秦轩故作镇定地撂下一句狠话,儘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扶墙而出的狼狈景象。 女媧闻言,笑意更深,毫不示弱地应道:“好呀,我等著。” 她隨即又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上,好奇地追问:“说起来,你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说我说得既对,又不对?” 秦轩將目光重新投向水镜中的景象,缓缓说道:“你说得对的地方在於,接引和准提洗劫天庭是在帝俊太一的时代,从道理上讲,这笔旧帐確实算不到新上任的昊天头上。” “那不对的地方又在哪里?”女媧追问。 秦轩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我现在走出去,甩昊天一个耳光,你觉得他会如何应对?” 女媧思索片刻,隨即瞭然:“鸿钧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昊天只要还想坐稳他的天帝之位,就只能忍气吞声。” 秦轩又问:“那鸿钧呢?他看见了会作何反应?” “他只能当做没看见。”女媧的回答很乾脆。 秦轩笑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女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卖关子,到底要我明白什么?” 秦轩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世间的对错,从来不只看道理本身,更要看是谁来评判。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若出手欺负了昊天,论理,是我不对。但因为鸿钧也奈何不了我,所以在这件事上,我的『不对』也就成了『对』。昊天和鸿钧都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反过来再看接引和准提。昊天向鸿钧討要前朝旧物,本就不占理。但因为他们实力不如鸿钧,手中又没有能抗衡的底牌,所以即便鸿钧的要求不合情理,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乖乖跑到天庭来,给昊天这个晚辈送东西,顺便说几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女媧点了点头,又生出新的疑问:“这么一来,接引和准提岂不是要恨死鸿钧了?还有昊天,他又是怎么想的?他不过准圣修为,为了些身外之物,就把两位圣人得罪死了,这真的值得吗?那两位西方圣人,可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 秦轩笑道:“恨就对了。接引和准提的实力虽然在圣人里不算顶尖,但论起那些阴损的鬼点子,却是层出不穷。他们对鸿钧心生怨恨,鸿钧日后便少了两个可以隨意差遣的帮手。” “至於昊天……”秦轩沉吟片刻,“我也有些没看透。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此人心性隱忍,按理说不该为了这点財物就和两位圣人彻底撕破脸皮。或许,这其中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女媧听得好奇,立刻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水镜之上,目光紧紧锁定在昊天身上。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片刻工夫,昊天手中已经多了一件储物法宝。 接引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昊天,我西方弟子当初从天庭取宝,確有缘由。但本圣向来不喜占人便宜,更何况如今听闻天庭百废待兴,急需用度,本圣便与师弟商议,决定將当初取走的宝物尽数奉还,也算是为天庭的重建出一份力。” 准提在一旁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所有宝物都在此物之中,昊天道友不妨清点一二。” “那便多谢两位圣人了。”昊天嘴上客气,当著两位圣人的面,他並没有直接打开法宝,只是不动声色地將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神念扫过,昊天险些没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一股怒火直衝天灵。 储物法宝之內,確实是琳琅满目,霞光闪烁,看起来奢华无比。 可细看之下,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倒不是说装饰之物就一定品阶低下。 例如太上老君的八景宫灯,元始天尊的玉虚琉璃灯,虽对圣人而言只是照明所用,但灯中火焰若有一丝流落到洪荒,都足以引得无数大能爭抢,是不可多得的先天灵宝。 可接引和准提给的这些呢? 用来照明的,就真的只有照明的功效。 其他的种种器物,也仅仅是徒有其表,除了能装点殿宇之外,再无半分灵韵与功效。 更不用说,当初妖族天庭中那些浑然天成的楼台仙闕,更是一座的影子都见不著。 就拿这点东西来糊弄自己?这和打发叫子有什么区別? 昊天双眼微微眯起,眼缝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儿,才將心头那股滔天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准提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他贪心不足,想要索要更多,脸色当即一沉,冷哼道:“这便是我西方弟子从天庭……”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昊天朗声打断了。 “嗯……数量正好,一件不多,一件不少。”昊天脸上忽然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对著二人拱手道:“接引圣人言重了!两位圣人能將我天庭遗宝送还,此等心胸,此等气度,当真是高风亮节,是我辈楷模,更是洪荒眾生之表率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接引和准提同时愣住了。 面对昊天如此诚恳的態度,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鸿钧惩戒他们,或许並非因为昊天告状,而纯粹是道祖想找个由头敲打他们一番? 接引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双手合十,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既然如此,我师兄弟二人也就不在天庭多做叨扰了。” 昊天再次拱手,姿態谦卑:“两位圣人慢走!” 紫霄宫中,看到这一幕的鸿钧气得浑身发抖。 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殿內迴荡。 “昊天!老道是怎么跟你说的?身为天帝,要有天帝的威严!威严啊!” “有老道给你撑腰,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怎么就不敢上去和接引准提干一架呢?” “烂泥!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而另一边,秦轩的评价却截然相反。 他望著水镜中昊天走入凌霄宝殿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此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性城府远非表面看去那般简单。昊天……当真不可小覷。”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秦轩多想了。 热闹已经看完,身旁的女媧正含笑看来,准备要他履行先前的诺言了。 这段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看,再加上强大的和谐之力,所以就掐了。 不过后来有诗云: 红烛帐暖夜阑珊, 软玉横陈枕席间。 忽有扁舟寻旧路, 误入桃最深山。 第294章 准圣柳二 洪荒不记年,万载岁月悠悠而逝。 仙妖量劫之后,洪荒迎来了一段相对平和的时期。 各大势力与种族都卯足了劲发展,以增强自身底蕴,昊天新立的天庭自然也不例外。 依靠接引、准提归还的部分物资,凌霄宝殿总算重新屹立於云海之上。 但偌大的天庭,仅有一座主殿,外加一座南天门门楼,实在太过寒酸。 可其他的亭台楼阁、各司宫殿,昊天属实无能为力。 由於被鸿钧坑了好几次,昊天现在对於求鸿钧帮忙,是有那么一点犯怵的。 索性亲自跑到洪荒大地,捞取了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山石仙材,以准圣法力强行熔铸,化作一座座美轮美奐的宫殿。 如此一番,整个天庭才算有了几分威严气象。 修整完天庭的建筑,昊天立刻著手招揽人手。 万年之间,他以天帝名义至少下达了三次招贤令,然而效果却聊胜於无。 但凡在洪荒中有头有脸的大能,没有一个前来应召。 在他们看来,你昊天不过是鸿钧道祖座下的一个童子,何德何能,敢让他们俯首效力? 若真想投靠一方势力,直接加入圣人教派岂不更好? 教主皆是圣人之尊,这靠山可比你一个童子出身的天帝强上千百倍。 於是,万年过去,前来投奔的修士虽然招了不少,但真正有能力担当各路要职的,却是寥寥无几。 其中大多数,还是曾想拜入圣人门下却被拒之门外,鬱郁不得志之辈。 当然,其中也有几人得到了昊天的重用。 一位修士,凭藉其过人的智慧和高超的口才,成了昊天身边的近臣,被册封为太白金星。 还有一位修士,名叫柳二。 他在第三次招贤令下发时,只身来到了天庭。 昊天起初並未在意,可当柳二在殿前展露出准圣初期的修为时,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可不是隨处可见的大罗金仙,而是准圣。 洪荒之中,准圣的数量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 可“柳二”这个名字,不仅听著平平无奇,昊天也从未在洪荒中听过此人的任何传闻。 一个陌生的准圣,突然前来投效,昊天怎能不心生疑虑? 可经歷了前两次招贤令的挫败,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准圣强者,总不能因为怀疑就將人拒之门外。 为了向洪荒眾生宣扬天庭对大能的重视,昊天当即昭告天地,册封柳二为马元帅,名义上掌管天庭兵马。 但出于谨慎,他又以天兵不足为由,並未將统兵的实权下放。 因此,柳二的实际职责,仅仅是掌管天马而已。 虽说有了太白金星与柳二,但天庭的建制何其繁杂,就算把昊天和瑶池都算上,也远远不足以支撑整个天庭的运转。 无奈之下,昊天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各大圣人教派。 “唉,希望几位圣人能看在老爷的面上,支援些弟子吧。” 怀著这样的心情,昊天只身来到西方的灵山,面见接引与准提。 接引、准提的態度起初倒是极好,可一听昊天是来要人的,两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哎呀,师弟,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师兄说的是,我这头也晕得不行!” 下一刻,接引、准提便一个捂著肚子,一个按著脑袋,脚底抹油直接跑路了。 只留下昊天在风中凌乱,心中暗骂:“不给就不给,找的这是什么藉口?肚子疼……你们可是圣人啊!” 昊天明白这二人是在敷衍自己,他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灵山。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东西方的交界之处,遥望著东方三大圣人教派的方向。 虽然感觉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第一站,他来到了自认为希望最大的金鰲岛,朗声喊道:“昊天特来拜见通天圣人!” 不多时,截教护山大阵洞开,碧霄从中缓步走出,对著昊天轻笑道:“呀,天帝陛下,真是不巧,我家教主前些时日心血来潮,云游洪荒去了,归期未定,倒是让陛下白跑一趟了。当然,陛下若信得过小女子,不妨將来意告知,等教主回来,小女子也好为陛下转达。” 昊天一听便明白了,什么云游洪荒、归期未定,这分明就是託辞。 “倒也无甚要事,贫道只是偶然路过此地,想著来拜会一番通天教主,未曾想圣人不在,看来是贫道缘分浅薄了。”昊天脸上依旧掛著笑意,“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告辞了。” 说罢,他朝著金鰲岛的方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回到碧游宫,碧霄不解地问道:“老师,您之前不是还说,要让我们都去天庭谋个官职吗?现在昊天亲自上门求助,您怎么又避而不见了?” 通天教主淡然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苍穹,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的昊天,还不够绝望。” 碧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通天见了,笑道:“等时机到了,为师自会安排。行了,抓紧修炼去吧,你大师兄多宝最近修为可是大有精进啊。” 一听到多宝,碧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隨即又瘪了瘪嘴,气呼呼道:“既然那修炼之法確实能提升修为,您怎么只传给大师兄一人?老师,您不公平!” 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珠转著,小嘴也撅了起来。 通天顿时有些头大,他轻咳几声,尷尬地解释道:“非是为师不教你,只是那修炼之法,確实不適合你。” 说著,通天屈指一点,一道水镜凭空出现,其中显现出多宝此刻修炼的画面。 碧霄好奇地抬眸望去,只看了一眼,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声嘀咕道:“老师,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找姐姐们修炼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通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四下无人,便舒舒服服地往摇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第295章 还是你阐教花样多啊! 画面中,是一处被凌厉剑意充斥、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独立空间。 而多宝,正在这片空间里疯狂地旋转。 这套修炼秘法,正是通天当初从不周山偷学而来,並且他还颇为睿智地进行了一番改造。 通天是这样盘算的:共工旋转之时,有十数道法则之力加持护体,那必定是秦轩那帮兄弟在暗中相助。 我截教虽没有那么多掌握了法则的修士,但我通天的剑道也並非浪得虚名。 虽然……可能……或许……在最终效果上会差上那么一丟丟,可不亲身一试,又怎会知道好不好用呢? 於是,通天便特意开闢了这样一方空间,將多宝“请”了进来。 隨后,在通天那不容抗拒的圣人之力催动下,多宝极为“情愿”地自己转了起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通天的精心设计下,在多宝尽情旋转的时候,空间里突然多了一道圣人级別的剑道法则。 这一下猝不及防,多宝瞬间就被割伤,一颗老鼠头都差点被嚇得飞了出去。 然而,通天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无奈之下,多宝只能一边维持著疯狂的旋转,一边竭尽全力地躲避那道剑意。 好在那道剑意只是依照固定的轨跡流转,並未刻意追击。 没过多久,多宝便摸清了规律,已能做到完美躲避。 那时,多宝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老头子总算还留了点良心!要不然,鼠鼠我可真要遭老罪了!” 可就在多宝身心稍稍有些放鬆的时候,空间之內,突然又多了一道剑意。 结果自然是鼠血横流,多宝身上又添新伤。 於是,他的心態立刻变了:“老头子,你还是人吗?哼,鼠鼠我早晚要邦邦给你两拳!” 与之前一样,没过多久,多宝便適应了两道剑意的存在。 而通天也不负多宝的“期望”,再次乾脆利落地打出第三道剑意。 就这样,空间內的剑意越来越多,多宝躲避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俗话说,量变足以引起质变。 在无穷无尽的剑意刺激下,多宝的潜能一次又一次被逼到了极限,又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极限。 再加上通天在一旁以圣力为其疗伤,又不断以天材地宝为其提供源源不绝的先天灵气,多宝的修为,开始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速攀升。 仅仅几千年的时间,他就从大罗金仙后期晋升至大罗金仙巔峰。 这样的修炼速度,別说放在截教內部,就是放眼整个洪荒,都足以让任何生灵大开眼界。 要知道,多宝从大罗初期修炼到大罗后期,可是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光阴。 这一下,通天更来劲了。 他望著水镜之中,那个已在万千剑意中游刃有余的身影,满意地喃喃自语: “宝啊!既然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巔峰,那准圣还会远吗?为师再给你加加担子!”话音刚落,上百道新的剑气在多宝身旁凭空浮现。 另一边,却说昊天离开金鰲岛后,便一刻不停地赶到了崑崙山。 这一次,他没有吃闭门羹,如愿以偿地来到了玉虚宫门前。 也就在这时,玉虚宫大门缓缓开启,十二位弟子从中走了出来。 昊天顿时好奇心大起,因为这十二个弟子,个个脚步虚浮,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到了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的地步。 经歷过红尘歷练的昊天,自然是什么都懂。 见到这番情景,他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先是看了看那十二金仙,又转头望向深邃的玉虚宫,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你元始天尊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没想到关起门来是这副德行,竟然和十二个弟子一起玩这种游戏!” “还是你阐教样多啊!” 可昊天突然又想到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如果元始天尊真愿意把这十二金仙送上天庭,以他们这般作风,会不会把我天庭的风气给彻底带坏了?” “不行!这十二金仙,说什么也不能要!” 就在昊天胡思乱想之际,玉虚宫內传来了元始天尊的声音:“昊天,本圣不计前嫌见你,你却站在门口是何意思?难道要本圣亲自出门迎你不成?” 昊天顿时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应道:“元始圣人勿怪,是昊天失礼了!”说著,他抬步迈入玉虚宫,对著高坐云床之上的身影拱手行礼:“见过元始圣人!” 元始天尊神色漠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问道:“你寻本圣,所为何事?” 昊天笑道:“元始圣人您也知道,我天庭重建,百废待兴,正急缺仙家大能坐镇!又听闻您的阐教万仙来朝,气运鼎盛,所以便冒昧登门拜访,求元始圣人您驰援一二!” 这番话,昊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深知,元始天尊最好面子。 突然,十二金仙那虚浮疲惫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昊天连忙再次开口补充道:“当然,昊天也知道,十二金仙都是您的宝贝弟子,昊天断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您能支援些普通弟子,昊天便感激不尽了!” 说罢,昊天便一脸期盼地朝著元始天尊看去。 然而这一看,他直接就懵了,暗道:“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还有,我找你借弟子,你歪嘴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昊天对元始天尊的认知还是相当到位的。 直到现在,元始天尊还在细细回味著昊天刚才那番话,心里早已爽上了天。 “爽啊!” “终於有人承认我阐教万仙来朝了啊!”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才意犹未尽地收敛心神,脸上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这不是昊天道友吗?你看你,站著做什么?来来来,快快请坐!” 话音未落,一个蒲团在昊天身前凭空浮现。 昊天也没推辞,顺势坐上了蒲团,但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这元始天尊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面色郑重地问道:“道友,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本圣方才一时分神,没听清楚!” 昊天又在心里把元始天尊骂了一顿,但脸上依旧笑著重复道:“昊天想求您支援些普通弟子!” 闻言,元始天尊却摇了摇头:“不,不是这句,是再上一句!” 第296章 奇怪的字符 上一句? 这元始天尊是有什么大病吗? 难道成圣后记忆都不行了?还是和徒弟们玩游戏把自己给玩废了? 昊天压下心头的惊疑,斟酌著开口道:“您的阐教万仙来朝……” 然而,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清晰地看到,对面元始天尊的嘴角,又歪了…… 昊天:“……” 这一次,元始天尊沉浸於舒爽中,久久不能自拔。 最终昊天忍无可忍,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的遐思:“元始圣人,在下先前所提之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思绪被打断,元始天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悦,他冷然开口道:“你既有所求,本圣自然也有条件。只要你肯交出一个四大天帝之位,我阐教弟子,便隨你差遣调用。” 听到此言,昊天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天庭的权柄,乃是道祖所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交予他人。 “既然如此,那昊天便不多做叨扰了,告辞。”他起身行了一礼,直接向外走去。 元始天尊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並未再多说一字。 目送著昊天的身影消失在玉虚宫外,他当即对虚空传音,声音径直在十二金仙的识海中响起:“徒儿们,百年之后,继续来玉虚宫修行。为师又想出了几个绝妙的点子,这一次,一定能行!” 广成子的洞府之內,十二金仙正聚在一处,听到元始天尊的传音,每个人的身体都瞬间绷紧,像是筛糠一般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太乙真人脸色发白地望向广成子,声音都带著颤音:“大师兄,师尊这……这是要玩死我们啊!” 广成子目光有些涣散,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苦涩道:“师尊以前也曾玩过我,但……但也不是这个玩法啊!” 一时间,眾金仙尽皆失语,洞府內一片死寂。 …… 另一边,昊天离开崑崙山后,並没有立刻赶往首阳山。 他独自一人静立於茫茫虚空之中,抬眼望向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眼中满是难以言说的茫然。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摇了摇头,转身朝著天庭的方向飞去。 接连遭受了通天、接引、准提、元始四位圣人的拒绝与打击,对於那位眾圣之首的太上老子,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然而这一幕,却让远在八景宫中的太上老子看得有些发怔。 不是? 昊天你先去寻其他圣人,老子可以不计较,可你直接就回天庭了,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不起老子吗? 老子才是玄门大师兄,眾圣之首啊! 再说了,老子也没说不帮你啊! 事实上,太上老子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著昊天前来拜访,便顺水推舟,將自己的恶尸送上天庭,谋个要职。 如此一来,天庭与地府的丹药供应便尽数由他掌控,这是何等巨大的权柄! 可现在,昊天竟然半路就回去了,他总不能自己厚著脸皮,主动跑到天庭去送人吧? 这事要是让其他几个圣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在宫中沉吟了许久,太上老子最终还是心有不甘,悄无声息地將自己的恶尸放出了八景宫。 …… 昊天这一路上的经歷,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也尽收眼底。 对於眼下这个结果,鸿钧相当满意。 毕竟在天道大势的演变中,天庭註定要经歷一场封神大劫,方能真正大兴。 收回目光,鸿钧心中开始盘算。 天庭之事暂且告一段落,也是时候开启人族三皇五帝的时代了。 他心念微动,数道神念便自紫霄宫飞出,分別射向各大圣人道场。 不过,鸿钧这一次发出的神念,却唯独略过了金鰲岛。 …… 另一边,这万年以来,秦轩也未曾清閒。 最初的几千年里,他自然是与女媧一同留在造化天,深入论道。 在经过了“人”、“仌”、“个”、“从”、“亼”、“氽”等一系列艰深课题的探討之后,女媧终是败下阵来。 之后,秦轩便带著女媧与灵珠子,先去了一趟五庄观。 可一见到镇元子与红云那副形影不离的模样,秦轩便一刻也不敢多待,直接將二人带到了地府之中。 但出乎秦轩意料的是,镇元子竟不愿立刻以地书成就地道圣人果位。 用镇元子自己的话来说,便是:“云子一日不成圣,我镇元子便在混元金仙陪他一日!” 此言一出,瞬间便把红云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场就给了镇元子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秦轩见状也是无奈,索性將红云直接扔进了十八层地狱深处,让他去和东王公作伴。 镇元子顿时大急,可听了秦轩一句话后,便又立刻心甘情愿了。 “超度亡魂可积攒无量功德,镇元子道友,你也不想让你的云子,修为一直停留在准圣境界吧?” 红云进入十八层地狱,这可把独自受苦多年的老黄牛东王公给乐坏了。 一场仙妖决战下来,陨落的亡魂何止亿万? 而且个个都是业力深厚、罪孽缠身之辈。 东王公虽然从西方教弟子那里学来了一些超度法门,可不知是他没学到精髓,还是那西方的超度之法本就粗製滥造,总之,他超度的效率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苦苦超度了上万年,送走的亡魂数量,甚至还比不上新进来的多。 一想到自己曾发下的“地狱不空,誓不出府”的宏愿,东王公一颗心就拔凉拔凉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这辈子恐怕都得在地府打白工了。 如今见到有人来帮忙,而且还是洪荒第一老好人红云,东王公岂能不欣喜若狂?当下干活都感觉更有劲了! 不过,要说到老黄牛,东王公其实也只能算是一头小黄牛。 地府里真正的老黄牛,当属太上老子的善尸——太上老君! 第297章 秦广王不当人啊! 身在酆都城內,头顶上就是酆都大帝的眼皮子,四周更有十殿阎罗的气息笼罩,太上老君连一丝消息都无法向外界传递,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兜率宫中,日夜不停地炼丹。 照理说,炼丹也算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自从巫族出世,再加上秦轩那边无限制的资源供给,巫族儿郎们的修为便如同坐火箭一般节节攀升,对丹药的需求也与日俱增。 这就直接把太上老君给干得快要冒烟了。 太上老君曾不止一次回顾往昔,他发现,好像自从自己进入地府,来到这座兜率宫后,那丹炉的炉火就他娘的没停过! 而且每当他想稍微放缓一下进度,哪怕只是歇一歇,酆都大帝与十殿阎罗就总会准时上门“拜访”。 尤其是那个叫秦广王的,行事简直不当人子。 太上老君至今还记得,有一次他实在不堪重负,意图停炉罢工,结果那秦广王二话不说,竟直接將他拎起,作势要往丹炉里扔。 “你要是不炼丹,”那秦广王冷冷放话,“我们兄弟几个,就把你给炼了!” 太上老君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流下一行辛酸的黑泪,然后继续开炉炼丹。 当然,这一切,秦轩自然是不知晓的。 此刻,他刚刚將日后那位“天庭三大反骨仔”之一的灵珠子送入了轮迴,隨后来到了奈何桥上。 他望著眼前正亲自端著汤碗,一碗一碗给亡魂们灌著孟婆汤的后土,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后土姐姐,你怎么干起这活来了?孟婆呢?” 一听到秦轩的声音,后土惊喜地回过头,眼睛里都亮著光,她笑著解释道:“我看孟婆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就想著过来搭把手。” 她这一说话,注意力便从手上的活儿移开了,全然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隨手提起一个空碗,就递给了一个茫然的亡魂,作势要往里灌。 那亡魂瞪大了双眼,呆愣了片刻。 他看看碗,又看看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最终还是没敢开口问,只是神情古怪地挪动脚步,走向了下一处。 秦轩在一旁看著,只觉得脑壳隱隱作痛。 他不动声色地引来一缕孟婆汤,悄然给那亡魂补上,这才无奈地对后土笑道:“那个……后土姐姐,要不这个忙,咱们还是別帮了?” 后土眨了眨眼,不解地轻哼一声:“小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姐姐我可是一片好心来帮忙的!” 说著,她又理直气壮地提起了一只空碗。 秦轩见状,只得又暗中施法將碗满上。 他生怕再说下去会打扰到后土的“兴致”,连忙改口道:“行,行!那姐姐你先忙著,我到別处去转转。” “好!”后土满意地笑著点了点头。 秦轩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见四不像顶著一只乌龟,急匆匆地从外面衝进了地府。 四不像径直跑到秦轩面前,瓮声瓮气地报告:“老爷,有人往不周山內传信,说是鸿钧召集了眾位圣人,想要商议三皇五帝之师的人选!不过,传信的人没有留下名號……” 秦轩取出隨身携带的一颗黄中李赏给他,笑道:“好,辛苦你跑这一趟。我已知晓,你先回山去吧。” 待四不像离去,秦轩陷入了沉思。 能知晓鸿钧召集眾圣的,除了圣人本身,便只有天道了。 而其他圣人若要给他传递消息,绝无可能隱瞒身份。 这么说来,传信者,定是天道无疑。 难道天道真打算站在自己这边了? 听到四不像的话,一旁的后土立刻柳眉倒竖,怒斥道:“哼!鸿钧那老儿当真是无耻至极,人族之事,有小弟你和女媧妹妹在,何时轮到他来做主了?” 隨即,她又满脸担忧地看向秦轩:“小弟,你准备去吗?要是去的话,务必把兄长们都带上!就算鸿钧真敢耍什么阴谋诡计,有我们的十三都天神煞大阵在,也不怕他!” 秦轩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天道之言虽不可尽信,但人族三皇五帝之事干係重大,他无论如何都要走上一趟。 他笑著安抚道:“兄长们都在闭关修炼,尤其是帝江大哥,正处於突破混元大罗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轻易打扰了。” “那怎么行!”后土立刻摇头,態度坚决,“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你要是出了事,那不是要让我们伤心死?不行,你若是不带我们,那你自己也不许去!” 她一把抓住秦轩的胳膊,俏脸上写满了倔强。 秦轩无奈,只得笑道:“好,那就听姐姐的。不过帝江兄长確实不便打扰,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足够了。” 后土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把平心妹妹也喊上?” 秦轩摇了摇头:“不必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足以抗衡鸿钧,就別再兴师动眾了。平心姐姐也需要修炼,不是吗?” 后土这才不再反驳。 她將孟婆唤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便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钻进了盘古神殿。 秦轩隨即喊上了女媧,又折返回不周山,將帝江之外的其余十一位祖巫尽数塞进盘古神殿后,身形一闪,便已横渡虚空,来到了茫茫混沌之中。 …… 另一边,紫霄宫內。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四位圣人已经到齐,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不仅是他们,就连高坐上首的鸿钧,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原来,鸿钧召集眾圣的法旨下达后,所有圣人都是心头一紧。 他们是真的被鸿钧给坑怕了,生怕这又是什么新的大坑,便纷纷找理由推脱。 鸿钧无奈之下,只得动用大法力,强行將这四位圣人从各自的道场摄了过来。 如此一来,眾圣的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鸿钧坐在首座上,环视一圈,淡淡开口: “仙妖量劫已过,按天道大势,接下来当是人族大兴。” “人族大兴,需歷经三皇定伦,五帝治世。” “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为了商议教化三皇五帝之人选。待三皇五帝转世之后,便由选定之人前往人族,担当其师。” “此事不仅是顺应天道大势,更是教化人族,其中蕴含无量功德。” 然而,出乎鸿钧意料的是,他话音落下许久,下方的四位圣人竟无一人开口,整个紫霄宫內落针可闻。 第298章 鸿钧:秦轩,你岂敢放肆? 鸿钧不禁心生疑惑。 这帮傢伙是怎么了? 平日里但凡见到一丝好处,哪个不是爭先恐后? 现在这般默不作声,难道是连功德都不想要了? 他將目光投向西方二人,问道:“接引,准提,尔等是什么想法?” 接引与准提二人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鸿钧又看向元始天尊,加重了语气:“元始吾徒,此乃教化之功,功德无量!”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又復归暗淡,他同样一言不发。 “太上,”鸿钧的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你昔日立人教成圣,如今教化人族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何是这般姿態?” 太上老子乾脆直接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不听不听,老登念经。” 这下,鸿钧的脸上彻底掛不住了,他沉声喝道:“尔等眼中,可还有我这个老师?” 一片死寂中,太上老子终於悠悠一嘆,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问道:“老师,如此大事,是否应当听听秦轩道友的意见?您也知道,秦轩道友与人族牵扯极深。若我等今日就此定下人族之事,待秦轩道友得知,必定会找上门来。当然,以老师您的通天修为,自然不惧,可我等师兄弟道行浅薄,实在没本事去承受秦轩道友的怒火啊。” “太上道友所言甚是!”接引和准提立刻在一旁附和。 太上老子这番话,正是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 功德固然诱人,可要为此与秦轩为敌?那还是趁早拉倒吧。 就连元始天尊,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是不怕死,但他如今阐教家大业大,门下万仙来朝,可经不起秦轩提著斧子来崑崙山走一趟。 听到太上老子这番话,鸿钧,沉默了。 人族与秦轩关係匪浅,他何尝不知?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打一个信息差,趁著秦轩尚不知晓三皇五帝的天道大势,提前將人皇之师的位置安排妥当。 等到人皇证道,木已成舟,秦轩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把功德圆满的人皇给废了不成? 只要此计一成,后面的人皇不敢说,但天皇之师的因果,定然会落入他玄门之手。 可现在,计划还没开始,这帮圣人就已经集体打了退堂鼓。 如此一来,还如何成事? 正当鸿钧绞尽脑汁,思索著该如何再忽悠一番时,一个爽朗的笑声毫无徵兆地在紫霄宫外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鸿钧,什么时候人族的事,是由你说了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族乃是我道侣女媧所创,与你这紫霄宫,可没有半点关联!” 话音未落。 伴隨著“咣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紫霄宫大门轰然撞碎。 殿內正襟危坐的鸿钧与四位圣人心中同时一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方向。 在飞扬的尘埃之后,秦轩与女媧的身影並肩显现,他们神色平静,缓步踏入殿中。 见到秦轩,太上老子、接引和准提三位圣人反倒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秦轩本尊亲至,目的必然是为了人族之事,这意味著他將直接与鸿钧对上。 无论他们之间爭论出何种结果,自己这些圣人所要做的,便只是遵从与执行。 於是,太上老子、接引与准提立刻起身,拱手行礼:“见过秦轩道友,女媧道友。” 秦轩女媧亦頷首,拱手回了一礼:“见过各位道友。” 唯有元始天尊僵立在原地,神情变幻不定。 让他向秦轩这个屡次折辱自己的人行礼,那份骄傲实在让他弯不下腰,开不了口。 迟疑之间,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秦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眼,瞬间便被秦轩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他看来,这便是元始天尊心怀鬼胎、又在暗中算计的铁证。 剎那间,秦轩体內雄浑的混元之力疯狂涌动起来。 下一刻,殿內空气猛地一凝,一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虚幻掌印凭空出现,携著万钧之势,狠狠朝著元始天尊的脸颊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过后,元始天尊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紫霄宫一根擎天玉柱上,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整座宫殿都隨之嗡嗡作响。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投向元始天尊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怜悯,却无半点惊奇。 在他们看来,以秦轩的身份和实力,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当眾出手,此事背后必然另有他们所不知道的隱情。 就连女媧也是这般想法,她美目一横,当即对著刚刚滑落至地面的元始天尊怒斥道:“元始小儿,看来你当真是半点教训也记不住!说,你又怎么得罪本圣夫君了?” 元始天尊靠著玉柱,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混乱与懵懂之中。 他脑中一片空白,唯有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和耳畔不绝的嗡鸣。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待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刻开始在心中拼命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又招惹了秦轩这尊煞神? 可细想之下,这些年来他真的啥都没干啊,就连道祖鸿钧法旨命他教导人皇,他都装聋作哑,未曾接下。 只能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高坐之上的鸿钧。 鸿钧见此,脸色终於沉下,一股威严的气势瀰漫开来,对著秦轩怒声喝道:“秦轩!此地是紫霄宫,不是你的不周山!你怎敢在此如此放肆?” “放肆?”秦轩发出一声嗤笑,目光凛然地迎向鸿钧,“你鸿钧都敢背著我,擅自决定人族的未来,究竟是谁给你的脸,让你有资格说我放肆?” 鸿钧面色不变,沉声道:“人族大兴乃是天道大势,教导三皇五帝,引领人族走向鼎盛的重任,自然应当由天道圣人来完成。贫道只是顺应天意行事,何错之有?又何来背著你秦轩一说?倒是让贫道没想到,秦轩道友竟会为了这等小事,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行径,当真让贫道大开眼界。” 第299章 秦轩与鸿钧密谈 秦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声里却不带丝毫暖意:“鸿钧,收起你那天道的大旗吧。人族的命运,何时轮到天道来独断了?你做下这等决定,將人族圣母女媧置於何地?又將人道,置於何地?” 面对秦轩层层递进的质问,鸿钧眼中的怒意反而缓缓收敛。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从容开口道:“秦轩道友,此事並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不若隨老道到后殿一敘,我们详谈如何?” “可。”秦轩心中虽有疑虑,但十二祖巫就掛在身上,別说跟鸿钧去后殿了,就是去天道空间,他也不惧! 鸿钧见他应下,便含笑从蒲团上起身,转身向后殿走去。 秦轩隨即收敛了周身气势,迈步跟上。 转眼之间,偌大的殿內便只剩下六位圣人。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寂静中,女媧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向立柱旁的元始天尊,似笑非笑地开口:“元始,自己说说吧,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又在背后算计我家秦轩了?” 元始天尊心中暗暗叫苦,沉声辩解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本圣什么都没做!” 女媧显然不信,语气转冷:“哼!你若无辜,秦轩会不问缘由就给你一巴掌?你若真有冤屈,刚才他动手时,你为何一声不吭,默默忍受?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心里有鬼吗?事到如今,再狡辩还有什么意义?” 见元始天尊吃了亏,一旁的准提连忙凑上来帮腔:“是啊!受了冤屈却默不作声,这可不是元始道友你的性子!元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现在只是女媧道友问你,你尚可分说一二,但若等到秦轩道友从后殿出来,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元始天尊被这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气血翻涌,怒吼道:“要本圣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好,本圣对天道发誓,如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媧顿时发出一声冷笑:“省省吧,你是天道圣人,鸿钧是天道代言人。你向天道发誓,那不就跟儿子向父亲起誓一样吗?谁会信?”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圣人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都觉得此话在理。 元始天尊彻底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在某处虚无的空间內,天道意志无声地撇了撇嘴:“我没有,我不是,你別瞎说!”而后又在心中疯狂吶喊:“元始你倒是赶紧发誓啊,老子可没你这么个儿子啊!” 只可惜,天道的心声,元始天尊又如何能听见? 此刻,他已经彻底没了心气。 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与其等著被秦轩收拾,还不如现在承认了! 想到这里,元始天尊满脸委屈地长嘆一声:“行吧,本圣承认,是本圣在算计秦轩道友!” 女媧一听,眼中瞬间寒光迸射,直接上前拖住元始天尊就朝殿外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板砖,厉声喝道:“好啊,元始老贼!竟敢算计老娘的夫君,今日老娘非得给你松松筋骨不可!” 眾圣一看有热闹可瞧,立刻来了兴致。 反正他们也只需等待秦轩与鸿钧的谈判结果,便纷纷起身,跟著女媧离开了紫霄宫。 不多时,混沌之中便爆发了恐怖的力量波动,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紧接著,传来的便是元始天尊痛苦的哀嚎声,以及夹杂其中的、接引和准提那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声。 紫霄宫后殿之內,秦轩与鸿钧已经分席落座。 感受到宫外的动静,鸿钧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嘆道:“秦轩道友,这女媧道友下手,未免太狠辣了些。” 秦轩心中冷笑,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元始这廝当真是在背后算计自己!这顿打,他挨得一点都不冤。 他当即笑道:“鸿钧道友说笑了,不过是些皮外伤,何来狠辣一说?再者,身为圣人,別说挨几下板砖,就是身死道消也能復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道友还是说说,邀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吧。” 鸿钧也不再纠结此事,他翻手取出两只先天灵宝级別的茶杯,为自己与秦轩各斟上一杯灵茶,这才缓缓笑道:“道友,若天地人三道齐出,洪荒世界必將升格,届时,或许人人皆可成圣。” 秦轩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有何不可?” 鸿钧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笑道:“老道承认,前些年確实算计过你。但那些算计毕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的损失,相反,你还拿著老道给你的鸿蒙紫气换来了混沌钟,又拿了老道的太极图,就连盘古幡亦是出自老道之手。这才让你集齐三宝,合成了洪荒中唯一的混沌至宝开天神斧。” “唯一吗?”秦轩放下茶杯,反问道。 鸿钧道:“难道不是?” 秦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有所指:“那你的造化玉碟呢?” 鸿钧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傢伙,难道是在惦记自己的宝贝碟子不成?他立刻訕訕笑道:“老道的造化玉碟早已残缺,算不得混沌至宝了。” 生怕秦轩继续纠缠,鸿钧连忙將话题拉了回来:“说起来,你我之间虽有爭斗,却也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老道执掌天道,你们祖巫执掌地道,你我二人已是洪荒的实际主宰。何必要让人道出世,平添无数变数?不如你我联手,瓜分洪荒,岂不美哉?”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冷笑:“瓜分洪荒?呵,等人道彻底被压制,初生的地道又如何是老道的对手?等地道被压制,整个洪荒便只有天道,而我鸿钧,极有可能突破到合道境之上的境界,到那时,定要与你清算今日过往,所有耻辱!” 鸿钧笑眯眯的朝著秦轩看去,他相信,没有任何人在听了他这番话后还能保持淡定,接下来,就是谈瓜分洪荒的利益了! 第300章 谁家好人出门,会揣一兜祖巫啊? 不出鸿钧所料,秦轩的反应果然激烈。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升腾:“鸿钧,我原以为你身为天道代言人,邀我至此必有高论,未曾想竟是这般粗鄙之言!” 秦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后殿中迴响,带著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愤怒:“我有一言,你且听好。昔日盘古父神开天闢地,力竭身陨,其身躯化为洪荒万物。此后,凶兽横行,又有龙、凤、麒麟三族接踵而起,为爭霸洪荒而彼此攻伐,致使生灵涂炭。一时间,大地之上白骨皑皑,江河为之断流。更有魔祖罗睺逆天而行,欲以杀戮证道,令山河化为丘墟,苍生饱受其苦!”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剑,直刺鸿钧:“值此危难之际,你鸿钧道友,又有何作为?” “你的生平,我亦略有耳闻。”秦轩的语气变得轻蔑,“你本是混沌中的一条蛐蟮,在开天大劫中险些陨落,幸得父神慈悲,才让一缕真灵遁入洪荒,苟活於世。” “你理当心怀感恩,为这方天地立心,为万物生灵立命。可你却为一己之私,与罗睺在西方大陆爭霸,最终导致整个西方地脉尽毁,灵气枯竭!” “后来,你得天道垂青,成为天道代言人,本应更加尽心竭力,弥补过错。如今,你却言之凿凿,想与我行这瓜分洪荒之举?此等言行,当真是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这一连串的斥责,字字诛心。鸿钧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上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秦轩无论如何嘲讽他的行事,鸿钧都可置若罔闻,但“蛐蟮”这个本体,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隱秘,是他最不愿被提及的根脚。 怒火攻心之下,鸿钧的手臂微微颤抖,他指著秦轩,嘶声道:“秦轩小儿,你敢……” “住口!”秦轩一声大喝,声若雷霆,“断脊蚯蚓,无耻老贼!你岂不知洪荒眾生,苦你紫霄宫久矣?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断脊蚯蚓……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鸿钧的心头。他再也压抑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秦轩,你孤身一人来我紫霄宫,真当老道拿你没有办法不成?”鸿钧平静地拭去嘴角的血跡,缓缓开口。 然而,他声音里的刺骨寒意,却让整个紫霄宫后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任谁都能看出,这位道祖已是动了真怒。 秦轩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哦?你当如何?” “论口舌之利,老道承认不如你。”鸿钧冷笑一声,“可那又如何?哼!盘古开天,大道隱退,天道执掌洪荒。从那时起,天道便是这方天地的至高规则。纵然是你秦轩,也休想更改!人族三皇五帝之事,老道自有安排,就不劳你费心了!” “无法更改?”秦轩闻言笑了起来,“这些年来,被我更改的天道大势还少吗?若一切都按你所谓的定数运转,通天与女媧都该是你的弟子;十二祖巫也本当是上一次量劫的主角,又何来的仙妖量劫?即便你强行更改大势,按你的布局,东王公也该与帝俊、太一一同身陨道消,可现在呢?他不仅安然渡过了量劫,更是在地府之中安稳赚取功德。对此,你除了无奈,又能如何?” “还有地道!按照天道大势,后土身化轮迴,平心出世。那时,你不是应该以雷霆之势,將平心彻底镇压吗?为何反而在紫霄宫內龟缩不出?如今我后土姐姐与平心姐姐同存於世,地府更是来去自如,你鸿钧又有什么办法?” 秦轩的目光愈发锐利:“你究竟有何脸面,说天道大势无法更改?” 鸿钧眼眸中杀意森然,他不再辩驳,只是冷笑道:“既然你决意插手,那多说无益。你我往混沌中一战,胜者,便可决定人族三皇五帝的归属!你,可敢?” “哈哈,有何不敢?”秦轩朗声大笑,“鸿钧,你只管挑地方便是,我隨后就到!” 鸿钧冷冷点头,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紫霄宫中,径直向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而去。 然而,秦轩並没有立刻跟上。 他好整以暇地取出了隨身携带的盘古神殿。神殿光芒一闪,下一刻,十一道身影鱼贯而出,正是除了正在闭关的帝江之外的其余十一位祖巫。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 秦轩爆喝一声,自己站定阵眼,十一位祖巫立刻各归其位。剎那间,无边煞气冲天而起,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轰然降临! 盘古真身! “轰隆——!!!” 当这尊高达数百万丈的盘古真身出现的瞬间,第二代紫霄宫,彻底化为了齏粉。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海啸般席捲四方,让正在附近观望的几位圣人骇然失色。 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即將波及女媧时,却仿佛拥有灵智一般,温顺地从她身旁两侧绕行而过。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哪还顾得上看热闹,当即身形爆退,远远避开。 同时,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秦轩,是真狗啊! 谁家好人出门,会揣一兜祖巫啊? 为了不影响秦轩与鸿钧的大战,女媧一把揪住元始天尊的耳朵,將他向著远方拖去。 元始天尊顶著一脑袋的大包,生无可恋地闭上了双眼,心中满是悲鸣:“还好是在混沌深处,没什么人围观……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这脸往哪儿搁?被女媧揪著耳朵拖走,崑崙山的鸡怎么看我?崑崙山的鸭怎么看我?崑崙山那条大黄狗又怎么看我?我这个阐教教主还当不当了?宝贝徒弟们会不会嫌我太丟脸,以后都不跟我学大风车了?” 他额头冷汗直流,嘴角却因想到无人看见而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女媧恰好瞟了元始天尊一眼,见到他嘴角的笑容,顿时以为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当即怒上心头,抬手便祭出那块金色板砖,对著元始天尊那一脑袋的包又是一顿猛拍。 “嘶——”元始天尊心中悲吼,“我又干什么了?这个虎娘们是疯了吗?你不好好看戏,揍我作甚?” 第301章 大战鸿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鸿钧亦是心中悲愤欲绝。 “老道的紫霄宫啊!” 看著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盘古真身,鸿钧终於彻底失態,怒吼道:“秦轩,老道定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无量光自鸿钧身后浮现,光芒中竟映照出一个高高在上、俯瞰诸天的道人身影。 那身影的背后,仿佛有万重世界在不停地生灭轮迴。 善、恶、自我三尸,以及一气化鸿钧所成的三重分身,尽皆在这万重世界中诞生、修炼、强大、陨落,而后又在毁灭中涅槃重生,周而復始,永无止境。 “这是何等神通?” 眾圣见此异象,无不骇然,眼中满是震撼与不解。 接引瞪大了双眼,失声嘆道:“此等神通,当真是闻所未闻!师弟,你可曾看出其中玄机?” 准提同样感慨万千,紧盯著那些身影:“那些分身看似虚幻,却又真实不虚。而且你看,隨著每一次世界生灭,每一尊分身的气息便会暴涨一截!” 接引凝神感应,面色愈发凝重:“没错,那些分身刚出现时,我尚能感知其修为约在圣人四五重之境,可这短短几息的功夫,其气息便已深不可测,我竟完全看不透了!与此法相比,你我斩出的准圣三尸,当真不值一提!” “是啊!若我们能得此法,岂不等於凭空多出六尊圣人战力?”准提眼中冒出红光,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三尸之道,原来还能这么用?” 但隨即,他们便在心中暗骂起来:“好你个老毕登,有这等逆天之法,竟然一直藏私,你也配为人师?呸!无耻至极!” 一旁的太上老子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为何那三重分身,与我的一气化三清之法如此相似?” 他心中反覆嘀咕。一气化三清是他压箱底的根本大法,非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动用。可以说,自他化形以来,便一次也未曾施展过。 “这就怪了,我那一气化三清,是当年趁著元始与通天尚未出世,截取了他们部分本源才修成,此事绝无第三人知晓,与鸿钧更无任何干係。他又是如何会此法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老子心事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而元始天尊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望著鸿钧身后那伟岸的身影,非但没有敬畏,反而兴奋得几近癲狂,在心中疯狂咆哮:“老东西,动用全力,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不!最好是你二人同归於尽!到那时,整个洪荒,便再也无人敢对我元始天尊指手画脚了!”元始天尊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但隨即又紧张兮兮地瞥了女媧一眼,生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再招来一顿毒打。 但此刻的女媧,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元始天尊。 她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定在鸿钧身后的异象上。 短短几息之间,那六道分身的气息已然平稳下来。 她虽看不透这些分身的具体修为,但单从那浩瀚的气息判断,每一尊恐怕都与鸿钧本尊相去不远了。 如此一来,秦轩岂不是要独自面对七个鸿钧? 女媧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夫君,各位兄长姐姐,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深知自己的实力在鸿钧面前与螻蚁无异,衝上去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思忖片刻后,女媧下定了决心。 她握紧怀中十几块传讯灵石中的一枚,將神念沉入其中,隨后便一脸紧张地望向场中。 此时,盘古真身已经跨越虚空,来到了距离鸿钧数百万里之外,与之遥遥相望。这个距离看似遥远,但对他们这等存在而言,不过一念之间。 鸿钧望著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忽然笑了:“秦轩道友,老道回首过去,所遇大敌,无论是罗睺、阴阳,还是乾坤、杨眉,哪一个不是混沌之中赫赫有名的大能?” “想当年,老道只能仰望他们。即便是到了洪荒,他们也依旧瞧不起我。”鸿钧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森然,“可那又如何?如今,他们死的死,逃的逃,甚至连老道这压箱底的本事都未曾见过!” “老道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继他们之后,洪荒竟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变数,將老道逼到如此地步!” “你不过区区一滴盘古精血所化,却做到了那些混沌大能都无法做到的事。不得不说,老道一开始,確实是小看你了。” “不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鸿钧陡然怒吼,口中真言迸发:“大天道术,湮灭!” 他隨手一扬,一道仙光激射而出。与此同时,他背后那道人虚影中的六尊分身,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霎时间,七道湮灭仙光划破混沌。仙光所过之处,一切物质、法则尽皆破碎,就连构成每一寸虚空的四亿八千万微粒,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化作绝对的虚无。 秦轩神情凝重,丝毫不敢怠慢,將开天神斧高高举起,口中爆喝:“开天第五式,斩!” 一道璀璨的斧光横贯而出,其上散发出的威压浩大而磅礴。 下一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混沌深处仿佛有无数天地在生灭演变。大片大片的虚空像是经歷了时光倒流,瞬间回归到了这方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模样。 盘古真身的实力本就与鸿钧在伯仲之间,又有开天神斧加持,甚至能更胜一筹。 然而,在接连摧毁了五道仙光之后,斧光终究是力竭,缓缓消散。 面对剩下的两道仙光,秦轩只得再次挥出一斧,才將其彻底毁灭。 见此情景,鸿钧顿时放声大笑:“秦轩道友,老道这神通如何?” 秦轩亦是大笑回应:“也就那么回事吧!” 鸿钧心中一凛,暗自惊疑: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未出的底牌不成? “哼!那老道倒要看看,你这盘古真身,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第302章 平心的发现 混沌虚空中,惊天动地的爆鸣声接连炸响。 盘古真身与鸿钧的每一次交手,每一式神通的碰撞,都蕴含著足以將整个洪荒世界倾覆重演的恐怖威能。 如此浩大的声势,不仅先前几位圣人在旁观,更是惊动了洪荒世界中无数潜修的大能。 儘管相隔著亿万万里的遥远时空,那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却仿佛无视了距离,直接横跨无尽虚空,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让他们產生了天倾地覆即將降临的错觉。 “这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存在在交战?我们继续留在洪荒,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一时间,洪荒万灵皆是抬头望向天外,试图窥探那场大战的真相,但他们目力所及,只能感受到整个洪荒虚空都在剧烈地颤抖。 一些自恃修为高深的准圣大能,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踏出洪荒世界,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不出片刻,他们便纷纷面带惊惧、眼角流著血泪退了回来。 此后,每当有人问起他们当日究竟见到了什么,这些人无不三缄其口,绝不敢透露半个字。 可他们眼神深处那不受控制流露出的极致后怕,无声地证明著那一日的大战是何等恐怖。 盘古真身与鸿钧的战斗,早已超越了准圣所能理解的范畴。 別说参与,就连远远看上一眼,都可能招致道陨之危。放眼整个洪荒,也唯有圣人,方有资格在远处围观一二。 第一个赶到混沌的,是平心。 她原本正在地府安心睡著大觉,忽然收到了女媧的传信,得知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正合力催动盘古真身,与鸿钧生死相搏。 平心当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念一动,身形便已消失在地府,瞬间出现在了混沌之中。不过,她並没有急於现身。 她对自己有著清醒的认识。自己虽是地道之主,论位格甚至比天道代言人鸿钧还要高出一线,但毕竟成道时日尚短,真实战力与鸿钧相比还差得太远。 因此,她没有贸然衝上去帮忙。回想起秦轩一贯的行事风格,她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她决定先隱藏在暗处,找一个绝佳的偷袭位置,瞅准机会给鸿钧来一下狠的。 她在混沌中悄然穿行,寻找著合適的伏击点。忽然,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平心顿时停下脚步,神情惊疑地向四周探查。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前。 这里表面上与周围的混沌虚空別无二致,但平心的一双美眸却骤然亮起。她从这片空间中,感受到了与她的地道空间同根同源的气息。 难道说,这里就是天道空间? 这个念头一起,平心便想撕开一道裂缝,进去看个究竟。可她刚刚凝聚起圣力,又立刻停下了动作。 “不行!如果这里真的是天道空间,那么天道与鸿钧必然时刻都在关注著此地。我若贸然闯入,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可是……来都来了……” 平心伸出食指,轻轻点著自己的下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显得有些犹豫。她既担心自己办错事,又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 思索了许久,她忽然展顏一笑,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脑子是笨了点,但小弟脑子好使呀!反正这天道空间就在这里,又跑不了。等这场大战结束了,我再偷偷把小弟喊过来一起研究不就行了?” 拿定了主意,平心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去寻找能够给鸿钧致命一击的绝佳位置。 除了平心之外,通天教主与冥河老祖在听到动静后,也第一时间赶到了混沌。此刻,他们正站在女媧身旁,神情凝重地注视著远方的战场。 “情况似乎不太妙。”通天教主满脸担忧道,“之前盘古真身只需两斧便能破开鸿钧的神通,现在却已经需要三斧子了!照这样消耗下去,盘古真身总有力竭之时,到那时,秦轩他们就危险了!” 冥河老祖脸色阴沉,沉声道:“这些年,鸿钧在秦轩道友手上吃了那么多亏,谁能想到,他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后手?” 他越说越是心急如焚,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只恨我冥河实力低微,在这种关头竟帮不上半点忙!若没有秦轩道友,我冥河別说成圣了,恐怕至今还在幽冥血海中苟延残喘!” 话音未落,冥河老祖竟是抬步便要向战场衝去。女媧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喝问道:“冥河,你做什么去?” 冥河老祖双眼赤红,道:“就这么干看著,我心难安!不就是鸿钧吗?不就是天道代言人吗?我冥河实力是不济,但好歹也是一尊圣人!我直接衝上去自爆圣人之躯,就算无法將他重创,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反正地道不灭,我便不死,又不是不能復活!” “哈哈,地道不灭,冥河不死!” 冥河老祖一时间豪气干云,一改往日里谨慎的行事作风,奋力挣扎著,便要衝上去给鸿钧来一记狠的。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哈哈,冥河道友此言大义!”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头顶著土黄色光圈的道人正极速向此地赶来。来人,正是镇元子。 女媧先是朝他遥遥拱手一礼,隨即肃声喝道:“镇元子,此地凶险,不是你这准圣能够踏足的,还不速速退回洪荒!” 镇元子却毫不在意,朗声笑道:“女媧圣人莫急。贫道的伴生灵宝地书,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此宝乃大地胎膜所化,虽然在这混沌之中,无法勾连全部的大地之力,但其本质仍在!贫道只需顶著地书往盘古真身前一站,借他鸿钧十个胆子,他敢动手吗?” “他若是真敢动手,那便更好了!毁坏地书的因果反噬,绝对能让他终生难忘!” 镇元子一边顶著光罩往前猛衝,一边高声笑道:“冥河道友,咱们一同前去!你冲在前面自爆,贫道就在你身后为你摇旗助威!” 第303章 秦轩道友,有话好说啊! 冥河老祖听著这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眼下危机当前,也顾不得细想,再次鼓动法力想要挣脱。 一旁的通天教主虽然没有说话,但听著两人的话,亦是感到一阵热血沸腾。他心中暗道:“我乃元神寄託大道的圣人,若是也衝上去给鸿钧来个自爆,鸿钧一定很爽吧?” 但他还未来得及行动,便见一双纤纤玉手凭空伸出,一手一个,精准地抓住了冥河老祖与镇元子的后颈,將两人提了回来。 “女媧道友,你这是作甚?”冥河老祖与镇元子被制住,皆是心中不解,异口同声地问道。 女媧看著他们,缓缓说道:“两位道友的心意,女媧心领了,想必夫君也能感受到。但眼下,还不到拼命的时候。” “为何?”两人再次同时追问。 女媧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却不再开口解释。 见状如此,冥河老祖与镇元子对视一眼,纵是有心,也只能无奈地沉下心来,继续观望战局。 在他们几人不远处的虚空中,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同样在默默关注著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太上老子独自立於一旁,神情淡漠,双目微闔,已然进入了“事不可为”的无为之境,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接引与准提师兄弟二人,却在悄然以神念交谈。 准提急切地传音道:“师兄,秦轩道友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是否该做些什么?要不……我也学那冥河,衝上去给那老梆子来个自爆?” 接引闻言,神色一变,当即喝道:“师弟,你疯了不成?怎能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准提有些不服气:“师兄,你不是说秦轩道友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吗?如今他身陷危局,我们若能出手相助,將来他必然感念这份恩情,我们摆脱那个老东西的控制,岂不指日可待?” “胡闹!”接引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我当时说的是要『暗中』相助!你现在光明正大地衝上去自爆,就算能伤到那老东西,等他回过神来,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怕不是要把我们俩的元神都抽出来,日日夜夜当铃鐺摇著玩,那种下场你受得了?” 准提听得一个激灵,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连忙訕訕笑道:“师兄息怒,师弟也只是隨口说说,说说而已……” …… 大战仍在持续。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盘古真身的气息在极速衰落,如今接鸿钧一招,已经需要连挥五斧才能勉强化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优势在我! 鸿钧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开口:“秦轩道友,事到如今,感觉如何?可曾后悔踏入这紫霄宫,可曾后悔对老道口出狂言?” 秦轩並没有理会。 鸿钧笑意更深:“嗯,老道一向心善,也並非定要赶尽杀绝。况且,无论天赋还是心智,老道对你都颇为欣赏。这样吧,你只需对大道立誓,自今日起,奉老道为主,马首是瞻,老道便放你们兄弟一条生路,如何?” 秦轩轻笑道:“那本尊岂不是还要多谢你鸿钧的大恩大德?” “谢就不必了。”鸿钧的语气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施捨,“日后,你只需尽心为老道办事,这洪荒天地,依旧有你的一席之地。” 然而,他预想中的屈服並未出现。 “哈哈!哈哈哈哈!”秦轩忽然仰天长啸,爽朗无比的笑声化作滚滚音浪,震得整片混沌空间都为之翻涌,“鸿钧!何须日后?今日,本尊就先尽心尽力,办、了、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盘古真身那伟岸的身躯前方,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座通体由不知名神金铸就的古朴神殿,自裂缝中缓缓驶出,殿身之上,无数大道符文流转不休。 “去!” 隨著秦轩一声令下,那座神殿骤然神光大作,亿万道霞光喷薄而出。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转瞬间便化作了一颗堪比星辰的庞然大物,而后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烙印在了盘古真身的心臟位置! 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自盘古真身体內轰然爆发! 那本已虚浮衰落的气息,仅仅在这一瞬间,便重新凝实,继而节节攀升,疯狂暴涨! 然而,面对这等剧变,鸿钧的脸上仅仅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便化为一抹淡淡的轻笑,那笑容中甚至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失望。 “就这?” 鸿钧轻轻摇头,嘆息道:“秦轩啊秦轩,老道还以为你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原来,仅仅是恢復这尊躯壳的力量么?这不过是让老道多费些手脚罢了,於最终的结局而言,又有何意义?唉,当真是……让老道失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对后辈的惋惜。 “是吗?”秦轩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从盘古真身体內清晰传出,“既然你鸿钧这么不想失望,那本尊,又怎能负了你的心愿?” 话音未落! 吼——! 盘古真身周遭那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骤然间剧烈沸腾起来! 紧接著,骇人的异变陡然发生! 那双本因无穷煞气而显得污浊不堪的巨眸,竟在此刻有了惊人的变化! 其左目之中,隱隱有呼啸的黑气翻滚,起初似在与煞气爭夺主导,但很快,两种力量便纠缠融合,化作了深邃可怖的混沌之色。 而右目的情形,更是惊人! 点点大道功德金光自眼眸深处悄然溢出。那金光看似微弱,但周遭的煞气在接触到金光的剎那,却仿佛遇到了灼热的烈阳,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便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盘古真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这……这是何等手段?!” 鸿钧脸上的轻笑彻底凝固,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开始发颤:“秦……秦轩道友!有……有话好说!凡事都可以商量!” 第304章 道友,你也不想老道抱著你自爆吧? 鸿钧的声音变了调,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尽在掌握的傲慢,反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急切:“秦轩道友,別衝动,万事皆可商量,皆可商量啊!” 然而,秦轩根本没有理会。 此刻,他已完全沉浸在盘古真身那浩瀚无边的力量之中。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有了以其他力量代替煞气的想法。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有意无意地收集了不少魔气,將其储存在盘古神殿中,同时还积攒了大量的大道功德。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同时以三种力量催动盘古真身,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魔气、煞气与大道功德的共同加持下,盘古真身的气息只一瞬间便攀升至圣人十二重巔峰,甚至还有继续向上突破、超越圣人境的趋势。 可大道境又岂是这么好突破的? 就好似有一条看不见摸不著的鸿沟一般。 无论盘古真身的力量如何暴涨,却始终在圣人巔峰境界徘徊,无法再寸进一步。 即便如此,也並非全无收穫。 此刻,单论力量之雄厚,盘古真身已经达到了圣人境所能企及的极限。 就鸿钧之前展现出的实力来说,或许还能与盘古真身抗衡,但想將其击败,纯属痴心妄想。 见秦轩迟迟没有反应,鸿钧再次放低姿態,笑呵呵道:“秦轩道友,不就是三皇五帝之事吗?好说,都好说,实在用不著这么打打杀杀的!” 盘古真身口中传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仿佛自亘古而来,带著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哼!你鸿钧想打就打,想谈就谈,真当自己可以主宰一切不成?” 鸿钧眉头一紧,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盘古真身再次开口,声音震彻寰宇:“想谈?吃我一斧再谈不迟!” 话音刚落,他便高举开天神斧,猛然挥出,“开天第五式,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斧光自斧刃迸发,朝著鸿钧狠狠劈了下去。这一斧没有之前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更显內敛,也更为恐怖。斧光所过之处,时空停滯,万道崩灭。 然而,鸿钧的反应却出乎了秦轩以及所有围观之人的预料。只见他非但没有出手反抗,甚至还將身后那尊恐怖的道影收了起来。 “轰!!!” 斧光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鸿钧身上。鸿钧瞬间如遭雷击,口中狂喷金色圣血,身体更是被击飞了亿万里之遥。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呵斥声陡然响起:“鸿钧,吃老娘一脚!” 只见鸿钧的身体刚要落定,身前突然多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头戴黑色面纱,周身有不明道韵笼罩,在场虽皆是圣人,却也无法窥探其分毫,更不知其来歷。 女子大喝一声后,没再多言,对著鸿钧的心窝子就是一记猛踹,又把他踹飞了亿万里。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当眾人回过神时,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 眾人心中大惊:此人是谁?竟敢对鸿钧下手……下脚!这也太勇了吧! 要知道,鸿钧这会儿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依然是洪荒最为顶尖的存在。这一脚踢的是痛快,可她就不怕鸿钧日后报復吗? 但秦轩与祖巫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黑色面纱,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兜里正揣著呢。玄冥与后土都在这里,那女子的身份便不必多说,定是平心无疑。 没过多久,鸿钧再次出现。 一条狰狞恐怖的裂痕,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脚,裂痕上的血肉已化作虚无,唯有金灿灿的圣血在不停翻涌。 他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显然身受重创。 眾人神色骇然,但鸿钧本人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依旧顶著那张笑眯眯的老脸,对著盘古真身笑道:“秦轩道友,老道已按你所言,吃了一斧,现在可否与老道回紫霄宫详谈了?” 身处不知名空间內的秦轩神色微凛,这鸿钧,当真是能屈能伸。若论隱忍之能,鸿钧绝对可以冠绝洪荒。 秦轩笑了笑,回应道:“若本尊不愿呢?” 鸿钧微微一笑,嘆了口气:“道友也不想老道抱著你自爆吧?就像冥河道友先前说的,地道不灭,圣人不死。老道这个天道代言人,亦是如此。” 秦轩顿时有些无语。 不愧是老阴比,还现学现用上了。 这傢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核弹,还是能重复引爆的那种。 虽然秦轩知道这种復活定有代价,否则鸿钧哪还用得著废话,直接上来自爆就是了。 但以鸿钧的实力,真要逼得他自爆,不用多,一次就够秦轩受的。 面对这么一个隱忍、不要脸、又能復活的鸿钧,秦轩又能怎么办? 不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吗? 秦轩当即笑道:“唉,鸿钧道友这是哪里话,本尊適才相戏罢了!洪荒眾生皆知,本尊向来说一不二。既然鸿钧道友已经按照约定吃了一斧子,那本尊自然也要遵守承诺,与道友坐下来详谈一番!” 鸿钧的嘴角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暗骂秦轩不要脸,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笑容:“哈哈!老道自爆亦是戏言尔,整个洪荒谁不知道咱俩关係好?” 秦轩自是从中听出了嘲讽的意味,他和鸿钧关係好,那不是明摆著说瞎话吗? “鸿钧道友且现行一步,本尊隨后便来!” 鸿钧听了,顿时心中一紧,上一次听到这句话,紫霄宫直接炸了! 摇了摇头,鸿钧默默回到了紫霄宫旧址,或许是担心紫霄宫还会爆炸,这次,他没动用任何天材地宝,而是以无上圣力,按照之前紫霄宫的样式,一模一样的幻化了一座,而后缓缓走了进去。 远处,围观的冥河老祖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ps:今天拔智齿了......又是钻,又是翘的,当钳子入嘴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大概折腾了半个来小时,终於是拔下来了。 从椅子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这辈子都不想躺在牙医的椅子上了! 这会嘴巴已经肿了,今天请个假,恢復一天! 第305章 太上老子默默抱住了头 隨著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一步横跨至女媧等人身前,其伟岸的身躯骤然化作点点玄光,缓缓消散。 光华散尽,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隨之清晰地显现出来。 秦轩目光扫过眾人,先是对女媧笑著点头示意,隨后看向通天教主、冥河老祖和镇元子三人,隨即郑重地拱手一礼。 “哈哈,多谢三位道友方才仗义出手,为我等助阵!” 虽然他先前正与鸿钧酣战,但神念覆盖之下,三位圣人的商议与抉择,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镇元子不惜动用地书本体也要为他阻拦强敌,冥河老祖更是决绝到要衝上去自爆,而通天教主虽沉默寡言,却在冥河动身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这份情谊,怎能不让秦轩为之动容。 镇元子见状,连忙笑著回礼,言辞恳切:“道友言重了。昔日道友於我有大恩,贫道今日所为,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可惜终究未能真正帮上什么忙,这一声『谢』字,万万当不得!” 通天教主亦是紧隨其后,朗声笑道:“镇元子道友所言极是!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冥河老祖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挠了挠头道:“我非但没帮上忙,反而还提醒了鸿钧自爆这一招,说起来是添乱了,就更当不得道友的感谢了!” 秦轩闻言不禁失笑,摆了摆手道:“道友不必介怀。鸿钧那等人物,就算你不说,真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自己也能想出这法子来。” 这边几位圣人正在客气寒暄,祖巫们却对此毫无兴趣。 此刻,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越过眾人,齐齐落在了那个蹲在女媧身旁、满头是包的元始天尊身上。 他们之前一直在盘古神殿內,对於外界发生的事情並不完全知情。 望著元始天尊脑袋上那一串串醒目的大包,所有祖巫都觉得心里莫名地痒痒的,仿佛有一种久违的衝动正在甦醒。 好像……好像很久没有拿起板砖痛快地揍人了啊! 祝融最先按捺不住,嘿嘿一笑,走上前去十分“亲切”地揽住了元始天尊左边的肩膀。 共工见状,心有灵犀地从另一侧揽住了他的右肩。 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开口问道:“弟妹,这傢伙是个什么情况?” 被他们这么一揽,元始天尊顿时一个激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清楚地想起了不知多少年前,他的太上大兄在被这群蛮子围殴之前,就是被祝融和共工这般“友好”地架住的。 他当即投给女媧一个饱含恳求的眼神,似是在说:“女媧道友,口下留情啊!算计秦轩那事,你已经揍过我了,咱们就算扯平了,千万別再说了啊!” 然而,女媧又岂能看懂他这复杂的眼神? 她心中不由纳闷:有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於是,她对著祝融和共工十分乾脆地小手一摊,指著元始天尊道:“这傢伙算计秦轩,被当场逮了个正著!” 此言一出,祖巫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 “竟敢算计小十三?元始天尊,你是活腻歪了不成!” 这一刻,愤怒冲昏了头脑,所有祖巫都下意识地忘了,元始天尊是天道圣人,而他们不过是混元金仙。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怀中掏出了自己那块金光闪闪的板砖。 值得一提的是,后土在得到大道功德之后,也顺手將自己的那块“慧”字板砖重新祭炼了一番,威力更胜往昔。 十一块金灿灿的板砖在祖巫们手里上下掂量著,十一双凶神恶煞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死死钉在元始天尊身上。 “兄弟们,上!” 后土心中最为激愤,率先娇喝一声。 下一刻,在元始天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十二祖巫狞笑著將他团团围住。 这一幕,恍如昨日重现。 不远处,一直默然观望的太上老子顿时浑身一颤,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不知不觉间,他的一双手已经抬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抱住自己的头。 就在这时,太上老子忽然感觉到两道玩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连忙转身望去,正对上接引和准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被当场发现,接引也丝毫不觉得尷尬,反而轻笑著开口:“太上道兄不必在意,你继续,我与师弟什么都没看见!” “噗!”准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又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地附和道:“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太上老子訕訕地放下双手,老脸上满是尷尬。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於將心绪平復下来,隨即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投向了被围在中央的元始天尊。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以前,总是別人围观自己挨揍,现在,总算轮到自己看別人的热闹了! 几乎就在他念头转过的同一时间,十一块板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重重砸在脑门上的闷响声,以及元始天尊悽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眾圣一边看热闹,一边在心中为元始天尊感到悲哀。 这元始天尊是真不长记性,算计谁不好,非要去算计秦轩? 是该说你胆大包天呢,还是说你不知死活?没看见连道祖鸿钧如今对秦轩都客客气气的吗?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 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你算计人还被抓了个现行! 这下可好,堂堂天道圣人,被一群混元金仙按在地上揍,这可真是开天闢地以来的头一遭了! 若是元始天尊能听到眾人的心声,恐怕能直接被气得魂飞魄散,然后在幽冥地府中大声喊冤:我就是多看了秦轩一眼啊!就因为这一眼,先是挨了秦轩一巴掌,接著又被女媧一顿毒打,现在又被这群祖巫围起来用板砖砸! 我究竟招谁惹谁了?! 第306章 鸿钧,你自爆吧 有秦轩在一旁镇场,元始天尊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板砖密集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祖巫们终於打累了,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打过癮了,他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开。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场中,下一刻,便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元始天尊那张原本还算英俊威严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完全看不出人形。 尤其是在他的额头上,十一个比人还高的大包层层叠叠,就好似一串垒砌起来的葫芦,渗人之余,又有些滑稽。 在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实在是太惨了! 后土一改往日的柔和,目光冷厉地望著元始天尊,厉声道:“元始,今日暂且给你一个教训。若你以后还敢对秦轩有什么歪心思,那就別怪我们兄弟姐妹下手无情!当然,你也可以不服,可以找机会报復我们,不过到那时候,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板砖了!休怪我们开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去你的崑崙山坐坐!” 元始天尊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无力。 你连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摆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见状,秦轩笑道:“后土姐姐,各位兄长,辛苦你们陪小弟走这一趟了。现在架打完了,我也该去找鸿钧谈一谈了。” “十三,你说什么胡话呢?”祝融当即面露不悦,高声嚷嚷起来,“辛苦个屁!兄长姐姐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再这么客气,小心我们连你一起揍!” 其余祖巫也纷纷附和,表示不满。 秦轩连忙拱手道:“是小弟说错话了,兄长们別生气!” “这还差不多!”帝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朝著紫霄宫的方向看了一眼,提议道:“我们还是进盘古神殿吧,咱们兄弟聚在一起,也省得那个鸿钧再起什么歪心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提议得到了祖巫们的一致认同。秦轩也没有反驳,当即取出盘古神殿,將一眾祖巫全都收了进去。 旁边围观的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心中明了,今后谁要是想对付秦轩,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就必须先打探清楚十二祖巫的行踪。 谁能知道秦轩是孤身一人,还是隨身揣著一窝祖巫? 与此同时,紫霄宫深处,遍体鳞伤的鸿钧有些愤愤不平地自语道:“你们就这么明晃晃地说老道的坏话,真的好吗?” 这一动气,立刻牵动了那道几乎横贯身体的恐怖伤口。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这开天神斧,真不愧是混沌至宝,威力竟至於斯。这身伤,没个几万年怕是好不利索了!唉,早知道就不逞强硬接了,直接拿自爆威胁他不就行了?” 鸿钧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那个突然出现,给了自己一脚的蒙面女子。 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多想,现在静下心来,其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洪荒之中,愿意帮助秦轩的女修或许不少,但敢亲临战场,还敢对他这个道祖动手的,有且仅有一人。 “平心,你好得很,这一脚,老道记下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但气著气著,鸿钧也就慢慢习惯了。 原因无他,纵观整个洪荒,若说有什么地方是他鸿钧不敢踏足的,地府绝对排在首位。在地府之中,平心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绝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纷杂的思绪中,秦轩一行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紫霄宫。 冥河老祖与镇元子已经返回洪荒,此刻跟在秦轩身旁的只有女媧与通天。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与接引、准提也跟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秦轩与鸿钧的谈判结果,看看能否从中捞到一些好处。 眾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元始天尊脑门上那十一串大包,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若是换作往常,元始天尊早就暴跳如雷了。 可不知是不是丟脸丟习惯了,此刻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异常平静地取出一个蒲团,自顾自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太上老子见状,心中暗嘆一声:元始,成长了啊!这顿打,挨得太值了! 或许是有了被秦轩敲打过的共同经歷,太上老子心里对元始天尊的隔阂,在不知不觉间竟淡化了许多。 人已到齐,但鸿钧却迟迟没有现身。 秦轩也不在意鸿钧是怎么想的,直接抬步走进后殿,像是回自己家一般,隨意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 两人见面,谁也没提之前的不愉快,仿佛是相识多年的好友重逢,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意。 秦轩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鸿钧,三皇五帝之事,你是怎么想的?” 鸿钧笑了笑,从容道:“三皇五帝总共有八位人选,依老道所见,你我与其爭来爭去,不如平分了事。” 秦轩不置可否:“如何平分?” 鸿钧笑道:“这样吧,老道吃点亏,三皇的教导归玄门,五帝则归道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在鸿钧看来,三皇五帝乃是天道大势,他身合天道,自然清楚三皇与五帝的功德绝非一个概念。 三皇在於开创人族先河,奠定根基,而五帝则属於继承发展,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虽然五帝之中也有做出过大贡献的,但相比於三皇来说,依旧要逊色不少。 但这些內情,秦轩又怎么会知晓? 说不定他此刻已经在为自己能多占一个名额而沾沾自喜了吧! 念及此,鸿钧笑眯眯地看著秦轩,补充道:“这已经是老道最大的让步了。一来一回,道友可是比老道多占了两个名额啊。” 秦轩直视著鸿钧的双眼,忽然冷笑起来: “好,好一个你鸿钧吃点亏,好一个五帝归本尊!鸿钧,你莫不是以为本尊像元始天尊那么好糊弄不成?” “如果这就是你找本尊商议的诚意,那我看就不用谈了,你还是直接自爆吧!” 话音未落,盘古神殿已在秦轩手中浮现,神光大作,眼看就要召唤盘古真身。 鸿钧顿时慌了,急切地开口:“道友且慢!且慢!” 见秦轩停下动作,鸿钧鬆了口气,訕訕笑道:“这不是商量著嘛!老道可以坐地起价,你也可以落地还价啊!” 第307章 索要造化玉碟 看著鸿钧那副难掩急切的模样,秦轩心中已然瞭然。 人族大兴是天道定数,亦是鸿钧作为天道代言者必须促成的大势。 按照原有的轨跡,鸿钧只需派遣门下几位圣人,去人间教导三皇五帝,便可顺理成章地將这份天大的功德气运收入囊中。 但现在,自己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部署。 鸿钧若想让这股大势安稳地推行下去,就必须与自己商谈。 如此一来,真正该著急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鸿钧才对。 想通了这一层关键,秦轩决定先探一探鸿钧的底线。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地开口道:“既然道友愿意让本尊还价,那本尊就说个数。这三皇五帝的教导之位,本尊全都要了。” 鸿钧闻言,神情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道友说什么?” 秦轩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三皇五帝的教导之位,本尊全都要。” 这一下,鸿钧是彻底愣住了。 让你还价,是让你在此前的基础上谈个条件,而不是让你直接掀桌子啊! 鸿钧语气有些僵硬:“道友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本尊胃口大?”秦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人族乃本尊道侣女媧所创,本尊自身亦承载著人族气运。於情於理,人族的兴盛与衰亡,皆是我与女媧分內之事,与你鸿钧何干?如今你借著天道大势的名头,意图染指本该属於人族內部的功德气运,竟还有脸说本尊的胃口大?” 这番话字字诛心,让鸿钧的脸色有些掛不住,心中竟不禁开始怀念起从前的女媧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遥想当年,女媧还是那个会恭恭敬敬来紫霄宫听道,拜自己为师的后辈。 后来她加入妖庭成为妖皇,一切都沿著自己规划的轨跡运转,尽在掌握之中。 可自从与这个秦轩扯上关係,女媧便彻底变了。 先是脱离妖庭,於量劫之中安然抽身,而后更是斩断因果,与自己断绝了师徒关係。 若非如此,单凭“师尊”这一重身份,自己在人族之事上便有足够的话语权,又何苦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与秦轩討价还价? 思忖片刻,鸿钧决定拿出自己最擅长的手段。 他面上的笑容敛去,语调一转,变得有些阴沉:“道友不必拿这些大道理来压老道。老道只说一句,这三皇五帝,你我最多平分。否则,就休怪老道在暗中行事了。” 他双眼紧盯著秦轩,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你应当清楚老道的手段。別的不说,外面可是有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老道当年只是隨口点拨了几句,他连不周山都敢去撞。你说,他敢不敢將你派去教导人皇的老师,直接出手格杀?” “当然,你事后可以杀他报復。但区区一个圣人一重天,復活起来费不了多少代价,这点消耗,老道还承担得起。而且,只要老道愿意出手遮掩天机,將他的气息彻底隱藏起来,也並非什么难事。” 鸿钧的態度很明確,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威胁。 他手底下有个悍不畏死又能隨时復活的圣人打手,可以隨时出来搅乱棋局。 秦轩听完,心中不禁想替元始天尊问一句:鸿钧,你礼貌吗? 面对鸿钧赤裸裸的威胁,秦轩只是淡淡一笑,浑不在意道:“隨你。三皇五帝的功德,对本尊而言,有则更好,没有也无所谓。本尊若真想扶持人族,大可以亲自下场教导。有本事,你就让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来对付本尊试试。” 鸿钧顿时懵了。 这和他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秦轩被威胁,不应该是勃然大怒,与自己据理力爭,而后在自己的强势之下,被迫妥协退让吗?他怎么能摆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架势? 秦轩不接招,鸿钧便明白,自己在这场谈判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手。 他只得收起那份阴沉,訕訕笑道:“凡事总要有个解决之法,你我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道友说个方案出来?” 见鸿钧终於退了一步,秦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本尊就提一个方案,道友看看能否接受。” 鸿钧立刻道:“愿闻其详。” 秦轩却不急著说方案,反而话锋一转,问道:“在这之前,本尊想先確认一件事。三皇五帝的確立与教导,乃人族內部之事,这一点,道友承认吗?” 鸿钧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著,迅速权衡这句话背后可能隱藏的利弊。 秦轩见状,当即加重了语气:“如果连这一点道友都不肯承认,那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好谈的了。三皇五帝,本尊亲自去教导便是。” 鸿钧心中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再多想,连忙挤出笑容道:“自然,三皇五帝之事,自然是人族內部事务。” 秦轩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神色平淡,“既然道友承认了,那这事就好办了。” “此话怎讲?”鸿钧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秦轩笑道:“人族內部之事,向来由女媧与本尊共同执掌。现在道友想插手进来分一杯羹,若不付出些代价,恐怕说不过去吧?想要三皇五帝的教导师位,可以,拿东西来换。” 鸿钧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秦轩,果然是衝著好处来的。 以秦轩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寻常的先天灵宝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此刻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出来,所求之物定然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问道:“道友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秦轩眯了眯眼,停顿了片刻,才沉声吐出四个字:“造化玉碟。” 第308章 鸿钧道友,你还要不? 此言一出,鸿钧瞬间脸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道祖的仪態,当即从蒲团上霍然起身,失声大吼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轩也被鸿钧这剧烈的反应惊得挑了挑眉,心想: 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不就是一件破损的混沌至宝吗? 至於激动成这样?嗯……好像还真的挺至於的。 待鸿钧气息稍稍平復,秦轩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道友何必如此激动?本尊不过是坐地起价,你也可以落地还价嘛。” 鸿钧怎么也没想到,他之前对秦轩说的话这么快就还了回来。 但这一次,鸿钧的態度异常坚决,他没有再爭论,只是连连摇头道::“道友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吧。这三皇五帝的功德,老道大不了不要了!想要造化玉碟?绝无可能!” 秦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友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只要交出造化玉碟,那三皇五帝之师的位置,隨你挑选。” 鸿钧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断然拒绝:“道友不必多言,你的要求,老道万难接受!” 他似乎生怕秦轩再继续惦记著他的宝贝碟子,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三皇五帝之事,便全权交予道友了。老道就在这紫霄宫中,安心等待道友的好消息。你放心,老道绝不会在暗中插手。” 秦轩听了,心中虽有些许失望,但这个结果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从未想过,仅凭区区三皇五帝之师的名分,就能换来一件混沌至宝。 之所以一开口便要整个造化玉碟,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条件做个铺垫,好让他真正的要求显得不那么离谱罢了。 念及此,秦轩笑了笑,话锋一转:“道友莫急。既然道友不愿割爱,那本尊就换个条件。不知友可否將造化玉碟暂借一万年?作为交换,本尊愿意让出三皇中的地皇之师,以及五帝中的两位帝师。” 听到秦轩还是不放过造化玉碟,鸿钧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拒绝。可当他听清只是“暂借一万年”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有了方才那直接索要的惊人之举在前,鸿钧心中的底线已经被无限拔高。 此刻他只觉得,与彻底失去造化玉碟相比,只是少盘一万年,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儘管如此,鸿钧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心中存有顾虑,担心秦轩说得好听是借,可万一这宝贝碟子到手,秦轩直接將其昧下不还,届时自己又该去何处说理? 思忖片刻后,鸿钧终於下定决心,沉声说道:“借,也不是不行。但道友必须向天道……不,是向大道宣誓,一万年期满,定要將造化玉碟原封不动地归还老道!若能如此,老道立刻双手奉上!” 秦轩仔细思量著鸿钧的条件。他本就只是想借来参悟一番,到期归还也是理所应当。 至於“原封不动”……洪荒世界似乎还没有提灯定损说法,况且混沌至宝坚不可摧,除非遭遇无上伟力,否则绝不可能出现任何损伤。这一点,倒也没什么问题。 確认其中没有什么语言陷阱,秦轩笑著应道:“一言为定!” 鸿钧紧接著说:“那道友便起誓吧!” 秦轩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冥冥虚空,朗声开口:“大道在上!盘古父神……” 话刚出口,鸿钧顿时一愣,这跟盘古又有什么关係? 他连忙出声打断了秦轩:“道友,这不对吧!” 秦轩脸上一瞬间闪过些许尷尬,訕訕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口快,说习惯了。” 他隨即正了正神色,再次郑重开口:“大道在上!吾秦轩在此立下誓言,今日向鸿钧道友借造化玉碟一用,为期一万年!万年之后,定当原物奉还!” 秦轩並未发什么毒誓。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只要向大道立誓,便会受到大道的约束,若有违背,日后必遭清算。 果然,誓言落下不出片刻,冥冥之中便有大道因果降临,分別加持在了秦轩与鸿钧身上。 就在这时,秦轩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也不知自己的大道因果法则,能否將这份因果斩断?若是能,这造化玉碟岂不是就不用还了?呸!什么还不还的?造化玉碟本就是父亲的宝物,只是被鸿钧窃取了而已! 父亲的宝物,那不就是自己的宝物吗?这哪能叫不还?这分明是物归原主! 秦轩当即决定,等回到不周山,定要做个小小的实验…… 他收起心思,面上依旧带著笑意:“本尊已按道友的要求立下大道誓言,这造化玉碟,也该给本尊了吧!” 有大道因果作为约束,鸿钧自然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早已將造化玉碟取了出来。 可真到了要將宝物交出去的那一刻,鸿钧心中是彻底后悔了。 自己安安稳稳地等待大势完成不就好了吗?结果为了区区一位地皇、两位帝师的名分,竟要將造化玉碟借出去一万年。 这可是他的宝贝碟子啊! 鸿钧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就连那只托著造化玉碟的胳膊,都在微微地颤抖。 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他竟感觉手中的造化玉碟似乎也在轻轻颤动。 鸿钧凝望著他的宝贝碟子,眼角竟有些湿润,心中暗道:碟子,你也捨不得老道,是吗? 但秦轩可顾不得他此刻的心情,伸手一把就从鸿钧手中將造化玉碟取了过来。 说来也怪,那造化玉碟一离开鸿钧的手,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了秦轩的识海之中,並且还在不停地翻滚跳跃。 秦轩神念沉入识海,望著那枚散发著玄奥气息的玉碟,他似乎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委屈、喜悦、亲切……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难道这造化玉碟,竟已生出了灵智不成?” 心中如此猜测著,秦轩更加坚定了要將这件宝物“物归原主”的想法。 开了这么一个好头,秦轩的脑中忽然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他直勾勾地盯著鸿钧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鸿钧道友,你可是道祖,一皇两帝之师的名分,会不会少了点?要不……本尊再分你一些?” 鸿钧闻言,顿时打了个激灵,想也不想便连连摆手:“不,不必了!老道不需要了!” 秦轩却笑著摇了摇头,“不,你需要!” 第309章 不行,得加钱! 鸿钧一时也想不明白秦轩的心思。 不久前向他討要时,还百般推脱,怎么现在反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秦轩道友,你不如直说吧,这次又看上了什么?”鸿钧生怕自己再掉进秦轩的圈套,决定开门见山,先把条件谈妥了再说。 秦轩闻言笑道:“道友何必如此紧张。本尊这次想要的东西,对你鸿钧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鸿钧心中疑惑更甚:“哦?那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听说十二品净世白莲就在道友手中,不知可否割爱?作为交换,本尊愿意再让出一尊五帝之师的名额。”秦轩的语气极为篤定,仿佛亲眼见过那白莲就在鸿钧手里。 开天闢地之时,盘古的伴生至宝混沌青莲解体,五枚莲子散落洪荒,化作五方十二品莲台。 灭世黑莲、功德金莲、业火红莲早已被秦轩寻得,轮迴紫莲也隨后土身化轮迴而出世,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朵净世白莲。 以秦轩如今的境界,十二品莲台这样的先天灵宝已是可有可无。 但他心中一直有个念头,想看看集齐五方莲台之后,能否让五枚莲子重新孕育出一株新的混沌青莲。 实际上,秦轩很清楚,鸿钧早已將十二品净世白莲赐给了昊天。 在造化天时,他閒来无事便会俯瞰天庭,既是掌握天庭动向,也顺便关注六耳獼猴的近况。 也正是那时,他恰巧撞见昊天正在参悟净世白莲。昊天一介童子,怎会无故拥有此等宝物?想来定是鸿钧所赐。 秦轩完全有办法让昊天“自愿”將白莲交出,但他此刻偏要向鸿钧討要,目的只有一个——逼著鸿钧將自己赐出去的宝物,再亲手收回来。 人心最是经不起试探,昊天即便不敢反抗,心中也定会生出芥蒂。先在他心里埋下一根钉子,日后再徐徐图之。 秦轩心中盘算著后续的布局,而鸿钧听了他的条件,却陷入了沉思。 先前借出造化玉碟那样的至宝才换来一皇两帝,现在仅用一件先天灵宝就能再换一帝,这笔买卖听上去实在是太划算了。 可偏偏不巧,为了嘉奖昊天的忠心与孝顺,他已经將那净世白莲赐了出去。 昊天可是他最忠心、最听话的童子啊! 不行,得加价。 鸿钧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友的消息倒是灵通,十二品净世白莲確实在老道手中。但此物乃是混沌至宝混沌青莲所化,不仅妙用无穷,更能镇压一教气运。道友只用一尊五帝之师就想换走,恐怕有些不妥吧?” 秦轩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鸿钧的算盘。这套话术他再熟悉不过了,这鸿钧,怕是跟接引、准提学坏了,也想玩坐地起价的把戏。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一加码,鸿钧必定会狮子大开口。 可如果自己直接放弃呢? 秦轩心念电转,瞬间有了主意:“既然你鸿钧非要耍这些招,那就別怪我回头顶著你的模样,亲自去找昊天要了!” 他念头一定,当即笑道:“道友既然觉得吃了亏,那这笔交易不换也罢。本尊也只是想借来观摩一番,並非非要不可。” 鸿钧顿时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他立刻反应过来,秦轩这是在欲擒故纵。 此人明明很想要,却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就是想逼自己主动让步。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鸿钧也跟著笑道:“既然如此,老道伤势颇重,需要静心休养,就不多留道友了。”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地观察著秦轩的反应。 他相信,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轩只要还想要净世白莲,就必然会著急。 到那时,自己就能爭取到更多的好处,甚至再多换一尊帝师也並非没有可能。 谁知,秦轩只是微微点头,笑道:“你看我这记性,竟忘了道友还身负重伤。既然道友需要养伤,那本尊就此告辞了。” 话音未落,秦轩立刻转身,没有半分迟疑地向外走去。 眼看他真要走,鸿钧心里顿觉不妙,剧本怎么又变了?难道秦轩真的不想要净世白莲了? 可就在这时,秦轩没走几步却又回过头来。鸿钧见状,自信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问道:“道友还有何事?” 秦轩笑道:“倒是忘了提醒道友一句,选定了帝师人选后,记得告知本尊一声,本尊也好亲自掌掌眼。那些歪瓜裂枣就別往人族送了,尤其是那种连自己出身种族都搞不清楚的玩意儿,更別送来脏了本尊的眼睛。” 说完,秦轩这次再没停留,招呼上女媧,径直离开了紫霄宫。他本想叫上通天一同离去,但通天却传音说要留下来探听鸿钧的后续安排,好让他第一时间掌握消息,秦轩也只能由他去了。 直到秦轩和女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鸿钧才终於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就这么走了?其实一尊帝师也不是不能商量啊!你倒是还个价啊!” 鸿钧心中懊悔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秦轩行事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一下,不仅没能拿捏住秦轩,反而白白损失了一尊帝师的气运。 他心中烦闷,也懒得再去费心三皇五帝的教导人选,反正一皇两帝的气运已经到手。 於是,他隔空朝著前殿的眾圣喊道:“三皇五帝之事已有定论,地皇与五帝中的两位,归我玄门教导。至於具体事宜,尔等自行去寻秦轩商议即可!” 至於秦轩后面的话,鸿钧是一个字没说,他自是知晓秦轩说的是玄都,但他更想看到太上老子为了玄都与秦轩不和的画面。 眾圣见鸿钧连面都不露,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老登,怕是在秦轩那里吃了大亏。 他们不敢去触鸿钧的霉头,纷纷行了一礼,便也各自离开了紫霄宫。 第310章 眾圣齐聚造化天 秦轩离开紫霄宫后,先是回了一趟不周山,將十二祖巫安顿妥当,而后才与女媧一同返回造化天。 还没等坐稳的功夫,殿外忽有圣人气息传来。 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联袂而至,更令秦轩感到意外的是,元始天尊竟然也跟在其中。 秦轩心中顿感古怪。 以往洪荒之中但凡有大事发生,几位圣人前来寻他商议已是常態,可这其中,却从来不包括元始天尊。 如今,这不久前才被自己当眾掌摑,又被女媧与十二祖巫联手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元始,竟敢大摇大摆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实在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敢的? 秦轩却不知,正是他之前的行为,反而给了元始天尊莫大的“自信”。 在元始天尊看来,当他亲口承认算计秦轩的那一刻,他已然做好了脑袋搬家的准备。 可结果呢?不过是挨了一顿揍罢了。由此可见,这秦轩,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啊! 秦轩压下心中的异样,將几人迎入殿中,待眾人落座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各位道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但秦轩心中明了,这些圣人,皆是为了三皇五帝之事而来。 接引如实回道:“道祖言说,三皇五帝之事,皆听道友安排。” 秦轩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圣人,殿內的气氛隨之变得凝重。 “人族当兴,此乃天道大势,亦是三皇五帝肩负的责任。” “然而,三皇五帝並非生而圣贤,他们需要名师的教导,方能造福人族,最终功德圆满。” “待他们证道之日,亦会有无量功德气运降下。” “本尊已与鸿钧商议妥当,三皇中的地皇,以及五帝中的两位,將由他玄门弟子负责教导。也就是说,由在座各位的门下弟子来担任此师位。”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陡然一紧。眾圣都明白,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秦轩接下来的抉择,將直接决定他们各自教派的利益。 可就在这时,秦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既然本尊与鸿钧已有约定,那么这一皇二帝之师的人选,自然就由各位道友自行商议决定吧!” 不等眾圣开口爭抢,通天教主已经率先表態:“贫道已与鸿钧断绝师徒关係,这玄门之事,便不参与了。”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圣人脸上皆是一喜。 一皇二帝,共计三个名额,而在座的尚有阐教、道教、西方教、截教四方势力,本以为必有一番激烈的爭执。 如今通天主动退出,那便是三方势力分三个名额,不多不少,正好一家一个。 接引与准提更是眼中精光一闪,这意味著他们西方教,至少能稳稳拿到一个席位! 不过,区区一个席位,又怎么够呢? 准提的目光在太上老子身上一转,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据贫道所知,太上道友门下仅有玄都一人。至於玄都的身份,想必不用贫道细说,各位道友也应当明白。由他来担任人皇之师,恐怕並不合適。” 接引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不错,玄都来担任人皇之师,恐怕整个人族都不会答应。不知太上道兄对此可有异议?” 说完,两人一同看向太上老子。 太上老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恼怒,但准提所言確是事实,他终究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语。 眼见太上默认退出,接引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转而看向元始天尊道:“既然太上道友与通天道友皆已退出,依贫道看,这三位人皇之师的名额,不如就由我们西方教与元始道友平分,如何?” “贫道与师弟教导地皇与其中一帝,元始道友则教导另外一帝,如此分配,岂不两全其美?” 然而,回应他的是元始天尊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对於秦轩,元始天尊尚有几分敬畏,但对於接引、准提,他却是发自骨子里的看不起。 “哼!接引,你们西方教都是些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元始天尊毫不留情地呵斥道:“最多分你们一尊五帝之师的席位,已是天大的恩赐。至於地皇之师,事关人族未来兴盛的关键,理当由本圣执掌!” 接引闻言顿时大怒:“元始!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西方?老师既然將教化重任交予我等,那自然是谁有本事谁上!” 元始天尊嗤笑道:“本圣还是那句话,你西方弟子,要出身没出身,要见识没见识,能得一尊五帝的教导重任,已是你们天大的福源,岂敢再肖想地皇?”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对太上老子递去一道神念:“太上道兄,无论如何,这地皇之师的尊位,也必须留在我们东方!” 太上老子本就因准提拿玄都说事而心有不快,此刻得了元始的神念,当即沉声附和道:“元始师弟所言有理。西方之地有多贫瘠,眾所周知,在那等环境下生长的修士,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学生来?不妥,实在不妥!” 接引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一片苦涩。 当初爭夺天帝大位之时,元始天尊便是拿西方教弟子的出身说事,如今又故技重施。 难道仅仅因为出身西方,便是一种原罪吗? 他西方教的弟子,就要因此永远低人一等吗? 他清楚,如果今日选择退让,那么日后但凡有任何涉及利益功德的大事,这些东方圣人必定还会用同样的说辞来打压西方! 想到这里,接引当即决定,不能再忍了。 不论是为了那份功德气运,还是为了西方教所有弟子的未来,他这个西方教主,今日都必须站出来! “太上道友,元始道友,两位对於出身的论断,恕贫道不敢苟同!” 接引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脸上那標誌性的疾苦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太上老子见状,颇感意外,淡淡说道:“愿闻道友高论。” 首座之上,秦轩也来了兴致。 他虽对元始天尊总拿出身说事的傲慢態度有些反感,却也不得不承认,元始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洪荒的现实。 纵观整个洪荒世界,出身低微的修士多如牛毛,可又有几人真正闯出了名堂? 那些声名赫赫的大能之辈,哪一个不是跟脚深厚、来歷不凡? 跟脚出身,往往便决定了一名修士所能企及的顶点,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那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有了。 这时,只听接引沉声说道:“高论不敢当,但有一言,贫道不吐不快!” 第311章 接引悟道,佛教现!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贫道倒是想听听,你又能编排出什么大道理来。” 若是换作往常,听闻这般讥讽,接引恐怕早已心生怒火。 然而此刻,他却面色平静如水,不见分毫慍色。 “诚如元始道兄所言,我西方教的弟子,的確大多生於贫瘠的西方之地,若论出身,確实远不及钟灵毓秀的东方修士。” 接引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圣人耳中。 “在东方修士眼中不屑一顾的寻常之物,或许就是他们需要豁出性命去爭夺的机缘。” “东方修士与生俱来的根基与福缘,或许是他们倾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於挣扎之中求取一线生机,於无数异样的目光下艰难求存。”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要如何利用好身边的一切来壮大自身,壮大我西方教。这些在各位圣人眼中,在富饶东方的修士看来,或许都是不值一提的琐碎小事。”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 “然而,东方虽物產丰饶,但跟脚不凡、福缘深厚者,终究只是少数。在这片广袤大地上,依旧有亿万兆生灵,如同我西方教弟子一般,在这残酷的洪荒世界中诞生、求存,最终默默陨落。” “人族,亦是如此!” “请问诸位,人族需要的,是那些信步閒庭便能偶获机缘的修士来教导吗?是那些常年端坐於圣人道场,静诵黄庭的修士来传授经验吗?不,他们不需要!” “他们真正欠缺的,是能教会他们如何在这浩瀚无情的洪荒之中生存下来,並不断发展壮大的本事!” “而这些,恰恰是我西方教弟子最为擅长的!” 接引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所以,元始道兄,贫道以为,地皇之师的重任,理应由我西方教弟子来担当!” 话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无人开口回应。 准提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地望著自己的师兄。他恨不得立刻起身附和几句,奈何腹中词汇实在贫乏,千言万语最终只在心里匯成了一句“师兄牛批”。 太上老子眼帘低垂,神游物外,瞬间便切换到了事不关己的无为状態。 元始天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次张开嘴,似乎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秦轩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对接引的这番话,他心中倒是有几分认可。 別的不说,就元始天尊门下那些金尊玉贵的弟子,这辈子恐怕都没经歷过几次真正的生死危机。 让他们在同门之间勾心斗角,爭夺师尊的宠爱,他们或许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要论教导人族如何在逆境中求存发展,他们又懂得多少? 从这个角度看,西方教的弟子確实具备旁人无法比擬的优势。 但秦轩却还有些担心,西方教弟子的品行,以及那套“万物皆与我西方有缘”的行事准则,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让这样的人去教导人族,不会把整个人族都给带偏了吧? 他下意识地敲了敲手指,目光再次投向接引,却顿时愣住了。 不知何时,接引竟已盘膝坐下,双眸微闭,神情肃穆,仿佛彻底入定,对周遭的一切都心无旁騖。 更让秦轩心惊的是,他清楚地看到,接引的脸上隱隱有宝光流转,嘴角甚至还掛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坏了,这傢伙,该不会是在这种关头顿悟了吧?” 时刻关注著师兄的准提,自然也发现了这般异状。 他当即在心中直呼好傢伙。 师兄的心也太大了吧?当著这么多圣人和秦轩的面,说悟就悟了? 不过片刻光景,接引便已悠悠转醒。准提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师兄,可是有所收穫?” 接引缓缓点头,脸上笑意更甚:“吾道成矣!” 言罢,他起身转向秦轩,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深揖,隨即朗声诵道: “归命尽十方,最胜业遍知,色无碍自在,救世大悲者。” “及彼身体相,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如实修行等。” “为欲令眾生,除疑舍邪执,起大乘正信,佛种不断故。” “菩提自性,本来清净,恶习结业,善习结果。” “吾观,眾生皆苦!” 隨著他口吐真言,无数金色道文自他口中涌出,於大殿之內盘旋流转,最终交织成一篇阐述著全新大道的玄奥经文。 这些经文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最精纯的奥义,尽数融入接引的道身之中。 一时间,接引圣躯愈发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普照,耀眼夺目。 然而,这还未结束。 就在那浩瀚的金色道文融入其道身的一剎那,异变再生! 陡然间,有无尽璀璨的佛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条前所未有的,粗壮的法则秩序锁链,深深烙印在了天地之间。 佛道法则,於此世间显现! 就在这时,接引再次开口,其声如洪钟大吕,响彻寰宇: “天道在上!吾乃接引道人,今感悟大道,方知我西方之使命。自今日起,我西方教脱离玄门,另立一道,名曰『佛』!” “我接引在此立下大誓:我辈佛门之人,当以度化三界眾生为己任,为洪荒开闢一方极乐净土!” 道音振聋发聵,瞬间席捲了九天十地。 天道顿时有所感应,无量功德金云自九天之上匯聚而来,如同沉雷滚滚,朝著造化天倾泻而下。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无数生灵一片譁然! “另立佛道?接引圣人这是要彻底退出玄门?他怎么敢的?鸿钧道祖可知晓此事?” “度化三界眾生……完了,这哪里是度化,分明是要將整个东方都视为他佛门的囊中之物啊!” “天道在上,您怎么就认可了啊?以前的西方教就把东方当自家后院,如今这佛门,岂不是要明火执仗地抢了!” 第312章 佛教?哼! 接引虽在天外天宣告,但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西方灵山,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已然衝上云霄,经久不散。 任谁都能看出,西方教——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佛门了——其气运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暴涨。 一时间,东方大地上无数生灵哀嚎遍野,在心中暗自悲嘆天道无眼。 接引那种无耻之徒,竟还能得天道功德? 別的不提,单说西方教那些弟子的德性,洪荒之中谁人不知?哪怕是路边的一根杂草,他们都能振振有词地说出个“与我西方有缘”的道理来。 这些年来,他们四处抢夺资源灵宝也就罢了,关键是连生灵都不放过。 但凡资质尚可又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修士,被他们强行“度化”到西方去,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如今,接引当著洪荒眾生的面立下宏愿,又得到了天道的认可,这岂不等於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以后行事,还不变本加厉? 他们这些没什么根基背景的生灵,將来要如何抵挡一个有两尊圣人坐镇的佛门? 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苦,实在是太苦了。 …… 洪荒眾生为此哀嚎不已,而在造化天內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圣人们,亦是反应各不相同。 太上老子表面依旧平静无波,內心深处却已是妒火中烧。 就在刚才之前,西方教和他的道教还称得上是难兄难弟,他的道教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而西方教也空有其名,没有一套真正成体系的教义。 但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改变了。 眾生听到“度化”二字,心中只有惶恐,但身为圣人,太上老子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远非寻常生灵可比。 他隱约感觉到,接引口中的“度化”,其含义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强行掳掠生灵去西方的手段,而是要普度眾生疾苦。 这个教义,实在太过宏大了。 其宏大之处,甚至与通天教主那“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相比,也毫不逊色。 倘若接引真的能够尽心尽力地履行此教义,那西方教恐怕真要一飞冲天,彻底咸鱼翻身了。 到那时,洪荒所有圣人教派之中,境地最差的,估计就是他一手创立的道教了。 这让太上老子如何能忍受? 可偏偏有鸿钧这个道祖压在头上,他又不敢放开手脚去认真发展道教。 “老贼,你当真是害苦了我!这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在熊熊燃烧的妒火之中,仇恨的火苗也疯狂滋生。 然而,凭藉多年的养气功夫,太上老子並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反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接引现在看著是风光无限,但他私自带著西方教脱离玄门,那个老不死的又岂能轻易饶过他? 元始天尊的心路歷程与太上老子相差无几,只是他的妒火不仅直衝脑门,更是毫不掩饰地直接摆在了脸上。 他死死望著天穹之中那片瀰漫开来的天道功德,一双眼眸里满是嫉恨,射出的两道红光几乎能將虚空灼烧出两个窟窿。 而另一边的秦轩,则已经彻底呆住了。 无论是天降功德,还是接引悟道,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西方教竟然脱离了玄门,佛教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 这不对劲。 按照他所知的轨跡,佛教不应该是封神大劫之后才出现的吗?可现在连三皇五帝都还未曾证道,封神大劫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別的就不说了,这你让多宝以后干嘛去? 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耳朵,不是白费了? 还有,接引在造化天悟道,紧接著就脱离玄门,不用想也知道,鸿钧必定会以为是自己暗中搞的鬼。 秦轩虽然不惧鸿钧,但也不代表他什么脏活都愿意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黑锅都愿意背。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契机。如果鸿钧因此去找接引的麻烦,那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大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间,浩瀚的天道功德已然落下,尽数没入了接引的体內。 然而,接引的脸却瞬间黑了。 那天道功德,竟然趁著他心中大喜过望、一时愣神的功夫,没等他来得及迅速收拢,就又顺著他体內的鸿蒙紫气原路返回了。 “我的天道功德啊!那么多的天道功德啊!” 接引在心里痛苦地哀嚎,但这份苦楚,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总不能告诉別人,天道功德只是在他体內打了个转就走了吧? 这种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当然,元始天尊肯定是信的。 但紧接著发生的一件事,又让接引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佛教的教义是度化眾生,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东方的生灵。无穷无尽的金光在灵山上空盘旋了片刻后,便化作一道洪流,朝著东方大地席捲而去。 东方的普通生灵与大小势力自然无法抵挡,只一瞬间,佛教的教义便在东方各处生根,但也仅仅只是埋下了种子。东方生灵对西方的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绝非接引喊几句口號就能轻易扭转。 人族的领地,同样遭到了这片佛光的侵蚀。 女媧那双美玉般的眼眸中,隱隱含著煞气。 “佛教?哼!” 她玉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浩荡的圣人伟力洞穿虚空,从天而降。 只一瞬间,便將人族领地上空那片瀰漫的佛光尽数驱散得乾乾净净。 隨后,她朝著接引冷声喝道:“接引,你若再敢对人族打什么歪心思,休怪本圣对你无情!” 接引连忙对著女媧拱手,脸上满是苦笑:“女媧道友,冤枉啊!那佛光真的不是贫道所能控制的!” 女媧冷笑一声:“不是最好!” 话音刚落,她脸色又瞬间一转,变得笑盈盈起来:“不过,还是要恭喜道友一朝得道了!”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接引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女媧,在各自的道场周边亿万里之內布下了圣人之力,隔绝佛光的渗透。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府的地道空间內。 平心与酆都大帝也在关注著洪荒之中发生的异变。 酆都大帝收回目光,神情凝重地沉声道:“我观这佛教的教义,与妹子你的轮迴之道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这接引……该不会是在针对我们地府吧?” 平心闻言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说道:“兄长多虑了。针对地府……接引,他敢吗?” 第313章 鸿钧:秦轩下手也太黑了吧? 平心的自信並非空穴来风。 在混沌的时候,她都敢直接给鸿钧一脚,如今身处地府,更是她的主场。 在此地,有地道伟力加持,便是鸿钧亲至,也得挨两个大逼斗再走,至於区区一个接引,在她眼中与螻蚁並无分別。 酆都大帝听了,朗声笑道:“哈哈!谅他也不敢放肆!” 笑声未落,他的神色却又倏然一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只不知我那本尊何时才能突破至混元大罗之境。到那时,定要召集兄弟姐妹,布下十三都天神煞大阵,试试威力。若能藉此超越圣人境界,定要把鸿钧的头给拧下来!” 闻言,平心却觉得兄长想得过於简单了。身为地道之主,她对境界的理解远超旁人。她清楚,圣人之上乃是大道之境,那等层次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力量积累,更在於对法则的参悟与大道的感知。 在大道境的强者面前,即便是圣人,也与螻蚁无异。 不过,她並未说出这些话来扫兄长的兴,只是浅浅一笑,应道:“好呀!到时候我们定要试试看!” 平心微微仰首,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府的界限,凝望著无尽虚空,眼神中充满了嚮往。 若是自己能成就大道境呢?到那时,小弟与兄长姐姐们又何须再藉助都天神煞大阵,冒著风险与鸿钧拼死相搏?剷除鸿钧,对自己而言,或许不过是动动手指那般简单。 不行,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她要修炼,她要变得更强!至少,下一次与鸿钧的大战爆发时,她要能堂堂正正地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並肩作战,而不是只能在后方观望。 这个念头一生起,平心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动力。 她兴冲冲地对酆都大帝说道:“兄长,地府的琐事接下来就要多麻烦你费心了,妹妹我即刻就要闭关修炼!” 酆都大帝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修炼?怕不是又想找地方睡觉了吧?” 他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浮现出宠溺的笑容,温和地说道:“行,你放心去睡……去修炼吧。有为兄在,地府出不了任何乱子。” 待酆都大帝的身影消失后,平心当即盘膝坐下,正准备引动地道之力,开始参悟大道。可就在这时,她又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记性!还要和小弟一同去探探那天道空间呢!现在还不是修炼的时候。” 她立刻站起身,莲步只是轻轻一移,身形便已跨越了地府的界限,悄然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接引在造化天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远在紫霄宫內的鸿钧又岂会毫无察觉?事实上,那笔被收回的天道功德,正是他亲自引动天道之力所为。 他此举虽说有些不地道,但终究没有私吞,只是强行让接引偿还旧债,算不上违背天道规则,任凭秦轩想破脑袋,也绝不会料到,堂堂道祖鸿钧,竟然会亲自下场干起催收的活计。 收回功德之后,鸿钧便一脸呆滯地坐在云床之上,一双乾瘪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这里面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老道不过是闭关养伤了片刻,佛教怎么就出世了?按照天道大势,佛教不是应该在封神大劫之后才会创立吗?难道我这次闭关,竟是过了一个量劫之久?” 他甚至都无心去计较接引带著西方教脱离玄门之事,连忙催动天道之力,神念瞬间扫过整个洪荒天地。 片刻之后,鸿钧脑门上的问號不减反增。 截教与阐教都安然无恙,人族的三皇五帝时代甚至还未开启。 仔细算来,距离眾圣离开紫霄宫,也不过才过去数日时间而已。 佛教,绝不应该在此时出现! 虽然天道大势之中確有西方教脱离玄门、另立佛教这一环,但这发生得也未免太早了。 当他感知到接引竟是在秦轩的造化天內立教成佛时,鸿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秦轩,你下手也太黑了!”鸿钧心中怒骂,“老道不过是没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想看你和太上之间生出些许矛盾罢了,你竟然就直接把接引给忽悠得立地成佛了?你就算心里有气,大可以直接衝著老道来!何必做得如此之绝?” 可儘管心中怒火中烧,鸿钧眼下也拿秦轩没什么办法。他当即將满腔的怒意转向了接引和准提。 “好,好的很!脱离玄门是吧?等你们两个回到灵山,老道再好好炮製你们!” 想到这里,鸿钧的眼睛忽然一亮。 自从將造化玉碟借出之后,他总觉得手上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东西。 嗯......接引和准提的元神,盘起来的手感想来应该不错吧! 其实鸿钧心里也觉得自己颇为苦闷。 表面看来,元始天尊与接引、准提欠下了天道不少功德,但他这个道祖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道之所以会定下西方大兴、脱离玄门的大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年他与罗睺大战,打爆了西方灵脉。 若非如此,西方哪来的大兴之说?这一切,都是在还债。 所以,即便接引自作主张,即便大势提前了那么亿点点,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唉,虽然是提前了些,但好歹大方向没有走歪。”鸿钧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 与此同时,造化天內。 接引周身的气息已然平稳下来。 一朝悟道,不仅让他明悟了未来的道途,更使新生的佛教气运暴涨,可谓收穫颇丰。但他並未因此流露出丝毫膨胀之態,唯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显露出他內心的喜悦。 他恭敬地朝著秦轩拱手行了一礼,含笑道:“贫道想派遣弟子,前往人族教导地皇,不知友意下如何?” 秦轩微微頷首,隨即似笑非笑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元始天尊,问道:“元始道友怎么看?” 元始天尊心中没好气地暗道:“我拿头看。” 第314章 什么?女媧要教导伏羲? 但元始天尊可不敢去触秦轩的霉头,面对这种局面,他只能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应声道:“贫道没有意见。” “既然如此,那地皇之师的位子,便由接引道友的弟子担任了。”秦轩当即拍板,將此事定了下来。 接引心中大喜过望,连忙笑著回应:“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道友放心,贫道回去之后,定会告诫弟子,教导地皇当以人族自身发展为重。” 听闻此言,秦轩的脸色却忽然一肃,语气也沉了下去:“地皇可以交给你们西方教导,但本尊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敢让你门下弟子,將你们西方教那些度化、盘剥的做派传授给人皇,那就休怪本尊不讲情面了!” 接引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可说这话的是秦轩,他又能怎么办呢?最终只得訕訕一笑,保证道:“道友放心就是!” 秦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人,继续说道:“至於五帝之师,你们也別爭了。以本尊看,不如就由太上道友与元始道友一人一位吧。” 说完,秦轩环视眾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问道:“各位道友,可有意见?” 接引自然不会有异议,今日的收穫已经让他很满足了,当即笑道:“谨遵道友吩咐!” “贫道没意见!”太上老子的眼眸瞬间一亮。还有这等好事?玄都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原本以为这三皇五帝的功德气运已经与他无缘了,没想到秦轩却又改变了主意,当真是否极泰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唯一没有表態的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天尊心中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有没有意见? 当然有,而且还大得很! 那三皇之位一听就比五帝尊贵得多,结果却让给了西方教。 剩下两个五帝之师的名额,怎么也该都是他阐教的吧?现在却要和太上老子平分,別的不说,他门下那个玄都,配吗? 想到这里,元始天尊急忙开口:“道友,让玄都去教导人族,恐怕不太合適吧?” 眾人也都看向秦轩,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考虑的。 秦轩闻言只是笑了笑,反问道:“本尊何时说过,要让玄都去教导人族了?” 元始天尊一愣,追问道:“可太上道友门下,也没有其他弟子了啊?” 秦轩的目光落在了太上老子身上,缓缓说道:“那不是还有太上老子本人吗?”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无不愕然。 让圣人亲自下场去教导人族,亏他真敢想啊! 太上老子亦是心中恼怒,这秦轩是什么意思? 其他教派都是派弟子出任帝师,轮到他太上老子了,却要让他这个圣人亲自出马! 让他堂堂圣人之尊,和几个二代弟子同时担任老师,他圣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太上老子沉声说道:“道友,这不太合適吧!” 秦轩却笑眯眯地看著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尊此举,完全是为了太上道友著想啊!” 太上老子心中疑惑,问道:“何解?” 秦轩解释道:“玄都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他早已自绝於人族,甚至连自己究竟是什么种族都说不清了。难道道友就不想让他和人族的关係有所缓和吗?” 他顿了顿,继续拋出诱饵:“现在机会来了。只要道友你尽心尽力教导人族,做好一个为人师表的本分,到时候人族感念你的恩德,定然会对玄都有所改观。” “道友也不想玄都一辈子都顶著个『水泥精』的身份混跡洪荒吧?”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太上老子的软肋。 他虽然觉得秦轩的话有些不著边际,甚至可以说是强词夺理,但谁让他就玄都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呢? 唉,罢了,大不了教导人族的时候,多为玄都正一正名声吧。 犹豫再三,太上老子终是下了决定,对著秦轩拱手道:“这五帝之师,贫道接了!” 元始天尊当场就懵了。连太上老子都拉下脸皮亲自担任帝师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秦轩见状,满意地笑道:“此事已了,诸位道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待各位道友负责教导的三皇五帝出世时,本尊自会通知!”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隨即起身,齐齐拱手道:“我等告退!”说罢,便匆匆离开了此地。 唯有全程都在旁边看戏的通天教主愣在原地,神情有些迷茫。 “我是来干嘛的?” 他尷尬地笑了笑,凑上前去问道:“秦轩道友,那我呢?你也给我安排个活计唄!” 秦轩大笑道:“道友莫急,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通天啊!不过三皇中剩下的两位,我打算让兄长们去担任。若道友不介意,五帝之师可以分你一尊。” 秦轩没有和通天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最大的好处要留给他自己的兄长。 通天教主闻言却是高兴坏了。这不爭不抢的,也能白白捞到一份功德气运,简直是血赚! “哈哈!多谢道友!那贫道便回金鰲岛,静待道友佳音了!” 待通天也离去后,秦轩便开始思索,这天皇与人皇之师,该由谁来担任呢? 西方那些度化的本事,人族可不能学,但学学祖巫们套麻袋、拍板砖的本事,倒也是极好的! 就在这时,女媧悄然凑到秦轩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夫君,你看这天皇之师,我来当行不行?” 秦轩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女媧去当伏羲的老师?这妮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这也太离谱了吧! 秦轩伸出一只手,按住女媧光洁的额头,將她稍微推开了一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別捣乱了。伏羲可是你兄长,你去当他的老师,这像话吗?” 女媧连忙掰开秦轩的手掌,带著一丝微嗔说道:“哎呀,我是认真的,没有捣乱!” 秦轩无奈道:“伏羲总是要恢復记忆的。到时候他该怎么称呼你?还能真喊你一声老师啊?” 女媧眨了眨眼,俏皮地一笑:“那怎么不行了?我俩各论各的唄!我管他叫哥,他管我叫老师!” 第315章 秦轩冒充鸿钧 听到女媧这番话,秦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前世的段子:“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有女媧这么个妹妹,伏羲这辈子是有盼头了。 如果今天答应了女媧的请求,转世后的伏羲想必会对女媧这位人族圣母、启蒙恩师毕恭毕敬,甚至將其视为信仰与崇拜的对象。 可等到伏羲有朝一日恢復了记忆,那场面又会如何? 秦轩几乎已经能想像出伏羲与自己的“老师”兼妹妹相认时的情景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中那幅画面,实在是没眼看。 “媧妹,我觉得伏羲这辈子已经够不容易了,你就別再给他添乱了。”秦轩劝道。 女媧一听,顿时有些泄气。 可她隨即又紧紧抱住秦轩的胳膊,用带著几分娇憨的语气央求道:“好夫君,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 秦轩只觉得自己的胳臂被两团温软紧紧包裹,隨著她的摇晃而深陷其中。 他再抬眼看看女媧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心中不禁感慨:“好傢伙,竟然用这个来考验我?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儘管心神动摇,他表面上还是义正言辞地回绝:“不行,绝对不行!伏羲不仅是你的兄长,更是我的大舅哥,我不能这么对他。”不知道的人若是见了,定会以为他与伏羲是关係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女媧愣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著秦轩,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 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好夫君,只要你答应这一次,下次……下次你可以叫上常曦妹妹一起。” 秦轩一听这话,嘴角的笑意立刻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上鉤了。 他连忙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女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他的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攥起拳头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地锤了几下,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反驳。 “哈哈!”秦轩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想法他好多年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能说动女媧,如今总算是让她鬆了口。 他心情大好地说道:“那伏羲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到时候最好还是换个身份,不然这事传出去,实在有些不像话。” 伏羲啊,我的好大舅哥,不是我这个做妹夫的不厚道,实在是女媧给的实在太多了。 秦轩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隨即又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女媧身为人族圣母,亲自教导人族未来的共主,这不能说理所应当,只能说是合情合理! 女媧见他答应,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伏羲入轮迴已经过去不少年了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世啊?” 秦轩无奈地笑了笑:“天道运转自有定数,这事急不得。行了,你安心等著就是,我得出去办点事。” 话音刚落,只见光华一闪,原本玉面临风的秦轩,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面容乾瘪、头髮白的老头。 女媧顿时睁大了眼睛,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变成那个老登做什么?丑死了,快变回来!” 秦轩却不以为意,反而笑著问道:“媧妹,你看看我跟那个老登有几分相像?” 女媧认真端详了片刻,评价道:“乍一看確实挺像的,甚至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但仔细看,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没差啊,”秦轩疑惑道,“拂尘、道袍,不都齐备了吗?” 女媧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是气质!你俩的气质差得太多了。那个老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威压眾生的模样。” 秦轩点了点头,努力回想著鸿钧平日面对眾人时的姿態。 下一刻,他將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仰起头,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望向虚空,周身道韵流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对,就是这样!”女媧惊呼起来,“那个老登平时就是这么看我们的!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秦轩,我真以为是他本人来了!” “哈哈,像就好!”秦轩大笑一声,隨即看向女媧,“为夫去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外走去。女媧连忙起身追问:“你还没说要去干什么呢!” “不可说,不可说。等我回来,你自然就知道了。”话音未落,秦轩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气得女媧在原地直跺脚。 …… 秦轩並未直接离开造化天,而是以混元之力隱匿了身形,悄然潜伏在与天庭交界的地方,暗中观察起来。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在天庭之中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昊天的踪跡。 只见凌霄宝殿內,昊天高居帝座之上,而在他的下方,正站著一位气质儒雅、手持羽扇的修士。 秦轩心中顿生疑惑,因为这位修士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帝俊座下十大妖圣之首的白泽。 当初仙妖决战,帝俊、太一与一眾妖圣慨然赴死,白泽却在混乱中趁机脱身,不知所踪。 秦轩这些年閒暇时也曾打探过他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天庭之中见到他的身影。 这傢伙来天庭做什么?这些年他又藏在了哪里? 这白泽,有古怪。 秦轩立刻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大殿內的白泽正微微躬身,朝著昊天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地笑道:“白泽拜见天帝陛下。” 昊天对白泽的过往也大致了解一些,同样对他的来意感到疑惑。 他眼中精光一闪,笑著回应道:“白泽道友不必多礼。不知今日道友来我天庭,所为何事?” 白泽站直身体,神態不卑不亢地说道:“听闻天帝陛下喻詔洪荒,广招贤能,贫道不才,愿为陛下献犬马之劳。” 第316章 昊天:老爷今天怎么怪怪的? 昊天心中一动,不免感到有些诧异。 妖族如今正值危亡之际,身为昔日妖圣的白泽,不想著如何去扶持妖族,反而要在此刻投奔天庭,这实在不合常理。 只一瞬间,昊天便得出了和秦轩相同的判断:这个白泽,绝对有古怪。 可转念一想,白泽毕竟是祥瑞的化身,对机遇和危险的感知能力极其敏锐。 单凭这份天赋,也足以让各方势力奉为座上宾。 对於自己这个百废待兴的天庭而言,白泽的加入无疑是一大臂助。 然而,一想到白泽是在妖族最危急的时刻独自脱身,昊天心中又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 莫说是他,恐怕任何一方势力的主宰,都不会真正放心任用这样一个在危难关头背弃同族的人。 罢了,暂且收下,日后多加提防便是。 自己背后有道祖撑腰,区区一个白泽,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昊天心中有了计较,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该给白泽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前一个投靠的准圣柳二,至今还在御马监里养马。 让一位统兵元帅去养马,在天庭人手紧缺的当下,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若是再给白泽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閒职,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洪荒眾大能以为他昊天识人不明,不懂得任用贤才? 见昊天沉吟不语,白泽立刻就猜到了他的顾虑,连忙躬身一拜,开口解释道:“陛下,贫道於决战之际脱身,並非无情无义。身处量劫之中,贫道本该心智被蒙蔽,但凭藉著本命神通,侥倖窥得了一丝天机,预见到仙妖量劫的最终结局,乃是两族同归於尽。贫道也曾苦劝帝俊陛下,但他早已沉迷於爭霸洪荒的大业,听不进任何劝諫。贫道实在无计可施,才不得不抽身而退。” 白泽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不仅为自己临阵脱逃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是不动声色地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他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確:我白泽连量劫的结局都能预见,你昊天难道就不动心?难道就不需要这样的能力吗? 昊天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不再犹豫,当即从宝座上站起,一边朝著白泽大步走去,一边朗声笑道:“哈哈!白泽道友说的是哪里话!道友能屈尊驾临天庭,朕心中实在是欢喜不已,以至於一时失神,还望道友不要见怪啊!” 几步之间,昊天便已来到白泽面前,亲手扶住他的双肩,將其託了起来。如此姿態,可谓是给足了白泽顏面。 白泽立刻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恭敬道:“陛下统御三界,能为陛下效劳,实乃贫道的福分!” 昊天心里清楚,这话里恐怕没有几分真心,但听在耳中,依旧十分受用。 这一幕,却让躲在暗处的秦轩差点听得反胃。 在他看来,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会演,表面上客客气气,肚子里恐怕都藏著八百个心眼。 尤其是白泽,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入天庭,目的绝对不纯。 秦轩想了想,暗中给六耳传去一道神念,让他多加留意白泽的动向,隨后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殿內。 此时,昊天与白泽之间的气氛已然大变,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相互提防,简直亲密得如同一个人。 有个词怎么说来著?对,如鱼得水! 一番虚与委蛇之后,昊天最终给白泽封了九曜星君的职位,专司预测吉凶。 待白泽告退离去,昊天缓缓走回宝座,重新陷入了沉思。 秦轩在暗处心道:“昊天,白泽號称能知过去未来,预测吉凶,他可曾算到,本尊今日会来找你?”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刻意找回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隨即祭出开天神斧,將整个天庭的天机彻底屏蔽。 做完这一切,秦轩才抬起头,摆出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姿態,降临在凌霄宝殿之上。 昊天正自思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刚要开口呵斥,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立刻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神情,快步上前,对著秦轩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昊天叩见老爷!” 秦轩嘴角微微抽动,险些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鬍鬚,用淡漠的语气说道:“起来回话。” 昊天站起身,抬头看向“鸿钧”,可这一看,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纵观整个洪荒,没有人比他跟在鸿钧身边的时间更长,自然也知道一些鸿钧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比如,老爷虽然总喜欢端著架子,但那张万年不变的死鱼脸上,却时常会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以此显得平易近人。 再比如,老爷手里总爱盘著些物件,不是那根烟杆,就是造化玉碟,可眼前的“鸿钧”,两手却是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小细节,总之,昊天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可眼前这张脸,他看了无数元会,与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差別。 再者说,难道还有人敢冒充道祖不成?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敢冒充,可那微微抬头、仰望虚空的独特姿態又是怎么回事? 仅凭这一点,昊天心中便有了决断。这定然是自己的老爷鸿钧,绝不会有错! 既然是自家老爷,眼下又没有外人,但凡多犹豫一个呼吸,都对不起自己这第一童子的身份! 昊天一个飞扑上前,紧紧抱住了“鸿钧”的大腿,隨即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老爷,昊天苦啊!” 秦轩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见昊天神色古怪,他还在担心自己是否会暴露,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鸿钧啊鸿钧!真是没想到!你这个老傢伙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还好这一口!”秦轩心中疯狂吐槽,“看昊天这熟练的架势,没有千八百次的经验,绝对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 儘管心中腹誹不断,秦轩却不想暴露。 他的身体本能地变得有些僵硬,尤其是被昊天抱住的那条大腿,更是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若非他极力克制,恐怕已经一脚將昊天送去见平心娘娘了。 然而,就是这细微的身体反应,却被紧贴著的昊天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个疑惑:“咦,老爷的大腿,感觉怎么也怪怪的?” 第317章 鸿钧:秦轩你欺人太甚! 昊天虽然觉得怀中紧抱的大腿有些异样,却並未深思。 他只当是自己离开紫霄宫太久,以致老爷与自己之间生分了些。 昊天心中暗忖:“看来日后还是应当常回紫霄宫,多陪陪老爷才是。” 思及此,他愈发觉得委屈,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老爷,您就帮帮童儿吧!那些圣人嘴上说得好听,可一听闻要让他们的弟子上天庭任职,个个都想拿天庭的权柄来换!” “这天庭本就是老爷您的基业,童儿怎能答应?自然是言辞拒绝了。” “可如今,偌大的天庭依旧空空荡荡,除了那个太白金星还算堪用,其余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另有图谋?” “童儿名为天庭之主,实则与孤家寡人无异啊!” 昊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说著说著,他便习惯性地拽起面前“鸿钧”的裤脚,下意识地就想往上擦拭鼻涕和眼泪。 这个动作瞬间让秦轩感到一阵恶寒,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身份,他猛地一拂袖,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昊天卷出了数尺之外。 望著昊天投来的困惑眼神,秦轩生怕他继续哭诉纠缠,连忙抢先开口:“昊天,你的苦楚,老爷都看在眼里,亦是十分痛心。我恨不得立刻就將那些圣人弟子尽数捉来,供你驱使。然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天庭大兴是必然,却非在此时。你且耐心等待便是。” 听闻此言,昊天大为感动,连连点头。原来老爷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与其日后时常回来,不如乾脆就留在紫霄宫陪伴老爷。反正老爷都说了,天庭大兴是天道大势,自己还那么费心费力做什么?等著就好了。 然而,昊天这副深受感动的表情,落在秦轩眼中,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不对劲,老子明明是拒绝了你,你到底在感动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非这昊天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这个念头让秦轩不寒而慄,只想离他远远的,於是急忙说道:“昊天,你先莫要激动。老爷今日来寻你,主要是想看看你的近况。” 昊天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多谢老爷关心!” 秦轩装模作样地捋了捋须髯,努力挤出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態,笑眯眯地问道:“嗯……老道先前借你的那件十二品净世白莲,你可曾参悟透彻了?” 昊天闻言一懵。借?什么时候的事?当初不是您老人家直接赐下的吗?难道……是想收回去? 他心中念头急转,嘴上还是顺著秦轩的话说道:“回老爷,童儿资质愚钝,这么多年过去,也仅仅参悟了些皮毛,还请老爷恕罪!” 昊天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他想,不管“鸿钧”是何目的,自己这句话说出口,他总不好意思再开口强要了吧。 谁知,秦轩竟抚掌点头,笑道:“这么多年才参悟个皮毛?那便说明此宝与你无缘啊!既然如此,老道便暂且將其收回,也省得你白白耗费心力。待日后老道寻到了更適合你的至宝,再为你送来!” 昊天当场就麻了。他望著眼前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第一次生出了浓浓的厌恶感。 “赐下的宝贝还能要回去的?既然不想给,当初就別拿出来啊!现在又开口索要是几个意思?耍我玩呢?怪不得秦轩那些人都骂你是老阴比!真是一点没骂错!老东西,你可真是阴损到家了!” 就在昊天心中疯狂咆哮之际,远在紫霄宫內的真鸿钧,心中突然一紧。 嗯?有人在算计老道?是谁? 他立刻习惯性地伸手入怀,想取出造化玉碟推演一番,可手伸进去才猛然惊觉,造化玉碟早就被他借出去了。 鸿钧颇为怀念地嘆了口气,最终只能调动天道之力进行探查。 片刻之后,鸿钧的面容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天机竟然一片混沌,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天道之力,也无法推演出分毫! “不好,是秦轩!” “哼!当真是欺人太甚!你忽悠接引转道为佛的事情,老道还没找你算帐,竟然又敢来算计我?” 鸿钧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嫌疑人。至於为何是秦轩?这还用问吗?纵观整个洪荒,能算计他鸿钧,又能屏蔽天道之力的,除了那个秦轩,还能有谁? 惊骇之余,鸿钧喃喃自语:“那傢伙,该不会是想赖掉我的造化玉碟吧?” 阴差阳错之下,鸿钧竟猜中了秦轩的真实心思。 若是秦轩在此,定会夸他一句:“猜得真准,可惜没有奖励!” 鸿钧当时就慌了。造化玉碟对他而言,远不止一件破损的混沌至宝那么简单。 多少次他身陷困境,都是依靠造化玉碟的指引才得以脱身!那可是从开天大劫便一直陪伴他至今的伙伴啊! “不行,造化玉碟绝不能有失!” 鸿钧连忙呼唤起他另一个伙伴:“天道,快出来,老道有事与你相商!” “何事?”一道模糊的天道虚影缓缓浮现。 鸿钧开门见山地问道:“依你之见,大道誓言可有规避之法?” 天道有些疑惑:“为何有此一问?” 鸿钧解释道:“前些时日,我不是將造化玉碟借给了秦轩,並约定万年归还,还立下了大道誓言么?可就在刚才,我突然有种预感,秦轩极有可能不想还了!” 闻言,天道顿时一愣。秦轩这么勇的吗?不过……干得漂亮! 至於如何规避大道誓言,祂还真知道,並且至少有两种方式。 大道法则三千,其中便有因果法则。 祂天道亦然,任何生灵以天道的名义起誓,都会受到天道级因果法则的约束。除非有圣人动用圣人级的因果法则,方能斩断这份因果。 大道法则也是同理。若有人身具大道境的修为,又恰好掌握了大道境的因果法则,自然也能强行斩断大道誓言的约束。 可秦轩是什么修为?上次会面时祂特意观察过,不过混元大罗四重天,距离大道境还差得远呢!所以第一种方法绝无可能。 当然,这只是其一。至於第二种方法,天道只是在脑中过了一下,便立刻摇了摇头。 除非秦轩是大道亲儿子,否则绝无那种可能! 第318章 秦轩良心发现了? 望著满脸期待的鸿钧,天道心中一乐。 祂明白一个臥底的本分,不管有用没用,不管该说不该说,统统不能说! “正常情况下,大道誓言的约束力至高无上,不存在破解的可能。”天道的声音淡漠而悠远,不带丝毫情感,“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存在吾等认知之外的解法,只是我们尚未知晓罢了。” 话音未落,天道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悄然散去。 只留下鸿钧独自愣在原地,许久才喃喃自语:“当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番玄之又玄的回答,说了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別? 鸿钧在原地苦思冥想,推演了千万种可能,却始终想不出秦轩究竟要如何才能在违背大道誓言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昧下造化玉碟。 越想,他心中的鬱结之气便越发沉重,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忽然,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接引、准提,也是时候找你们算算旧帐了。” 鸿钧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朝著虚空轻轻一探,便將两道飘忽的元神虚影摄入了掌心。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发力折磨,而是將那两道元神放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盘弄起来。 ……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正商討著佛教未来的发展方向。 “师兄,这佛教的教义虽然宏大,但若因此不能再去东方『化缘』,那也未免太无趣了。”准提摇著头,长嘆一声,眼神都黯淡了几分,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接引闻言,缓缓抬起眼皮,神色间有些不解:“此话从何说起?为兄何时说过,不许再去东方化缘了?” 准提疑惑道:“我们佛教的教义不是要普度洪荒眾生吗?既然立下了如此崇高远大的理想,我们再去行那些搜刮之事,恐怕有损教派声誉,有些不妥吧?” “非也,非也。”接引淡然一笑,“师弟你多虑了。” 准提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追问:“真的?师兄难道不怕我佛教的声誉受损?” 接引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朗声道:“我佛教,当有大乘与小乘之分。修大乘者,当心怀天下苍生,以拯救眾生疾苦为己任,弘扬教义,彰显慈悲。” “那小乘呢?”准提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身体都忍不住前倾了几分。 接引脸上的笑意更浓:“招揽贤才,寻觅法宝,壮大佛教,復兴西方,凡此种种,皆为小乘之道!” “哈哈!东方的各位有缘人,我准提又回来了!”准提闻言当即抚掌大笑,一扫此前的颓唐。 他连忙看向接引,急切地说道:“师兄,这小乘佛教的教主之位,便交给师弟我吧!您安心发展大乘佛教,普度西方生灵即可!” 接引微微頷首,似乎早有此意:“嗯,为兄正有此意。即日起,你便是我佛教的小乘教主。” “准提领命!”准提立刻起身,郑重地对接待行了一礼。 霎时间,整个大殿內都充斥著师兄弟二人欢快的笑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佛教大兴,西方重现辉煌的未来。 然而,就在两人憧憬未来之际,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毫无徵兆地袭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双手抱头,齐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啊!疼!”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还是一模一样的配方。 两人疼得撕心裂肺,在地上翻滚不止,却连一句咒骂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两人身下的地面都被汗水浸湿,那股仿佛要將元神彻底撕碎的痛楚才缓缓褪去。 准提颤抖著睁开双眼,用尽力气对传音道:“师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那老不死的,是真把我们当成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接引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他挣扎著坐起身,眼中燃烧著刻骨的恨意:“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此仇若是不报,我接引愿坠九幽地狱永世沉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但是,想要对付那个老傢伙,我们目前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得罪秦轩!他交代的教导地皇之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让秦轩看到我们的態度!” 准提点头道:“师兄所言有理。依我看,药师常年跟隨我们修行,无论心性还是能力都远超其他弟子,不如就派他前去辅佐地皇?” 接引思忖片刻,先是点了点头:“可。”但紧接著,他又摇了摇头,“不行,只派药师一人前往,势单力薄,未免太过勉强了。” 准提立刻补充道:“那就多派几名弟子隨行,也好有个照应,遇到事情也能商议一番。” “还是不妥。”接引思来想去,最终下定了决心,“罢了,待地皇出世,为兄亲自带著药师走一遭便是。” 准提大惊,连忙劝道:“师兄,您贵为圣人之尊,怎能……” 话未说完,便被接引挥手打断:“太上老子都可以亲自教导五帝,为兄为何不行?况且,我到时只在暗中护持,不会轻易现身。” 听到这话,准提恍然大悟,笑道:“师兄说的是!” 接下来,师兄弟两人分工明確。准提重操旧业,领著一批业务嫻熟的弟子,再次踏上了前往东方“化缘”的道路。而接引则留在西方灵山,一边处理教中事务,一边静待秦轩的传讯。 …… 另一边,秦轩的计划进展得异常顺利。 事实上,从他顶著鸿钧的模样出现在昊天面前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昊天心中纵有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將十二品净世白莲交了出来。 秦轩也不想和昊天过多纠缠,宝物到手后,他隨便敷衍了几句,便准备动身离开。 临走之前,似乎是觉得自己办的事有点不地道,秦轩便想著补偿补偿昊天,於是说道: “昊天,你此番献宝有功,老爷我记下了。等过些时日,你来紫霄宫一趟,老爷定会补偿你一件不次於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宝物。” 第319章 姐姐,咱们去哪打劫? 行走在返回的虚空之中,秦轩已经开始期待昊天找鸿钧討要宝物的场面了。 等鸿钧知道十二品净世白莲是被他自己取走的时候,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吧! 当然,鸿钧大可以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只是,到了那时,昊天究竟是信还是不信,心里又会生出怎样的念头,那便与他秦轩再无半分关係了。 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说的便是自己。 隨著这个念头落下,周遭扭曲的虚空渐渐平復,秦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造化天內。 当他將那朵圣洁无瑕的十二品净世白莲摆在女媧面前时,女媧只是瞥了一眼,便开口问道:“你这是顶著鸿钧的样子出去打劫了?” 秦轩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但他嘴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解释起来:“为夫在归来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昊天。你也知道,昊天作为鸿钧道祖的童子,那份孝心是何等感天动地。他一见到我,二话不说便捧出了这十二品净世白莲,执意要將其献上!” “媧妹你是不知道,当时为夫是如何言辞激烈地拒绝。可昊天却说,我若不收下他这份心意,他便要一头撞死在我面前,以证其诚!” “为夫怎能眼睁睁看著堂堂天帝,为这点小事而殞命?实在是无奈之下,只好勉强收下了。当然,我也没白拿他的东西,临走前,还是补给他一件不次於净世白莲的法宝作为交换!” 女媧听得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那你究竟给昊天留了什么法宝?” 秦轩理所当然地一摊手:“嗯……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具体是什么,恐怕得等昊天亲自去见了鸿钧,才能知晓了!” 女媧的笑意更深了:“遇到你,鸿钧可真算是有福气。” “那是自然!”秦轩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有破碎之声响起,周围虚空突然撕裂。 秦轩与女媧顿时变色一变,难道是鸿钧那老登找来了?当即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但紧接著,从那虚空裂缝中却突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脸上还带著一副黑色的面纱,显得神秘兮兮。 看清来人,两人瞬间哭笑不得。秦轩放下了戒备,笑问道:“平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平心並未完全现身,只是將头探在外面,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小弟你快跟我走一趟!” 她又转向女媧,带著一丝歉意道:“弟妹,不是姐姐不带你,实在是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女媧虽然心中好奇,但见平心如此郑重其事,也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便温和笑道:“好!那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见状,秦轩对女媧道:“媧妹,那我去了!”话音未落,他便一步跨出,顺著平心开闢的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只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便已置身於茫茫混沌之中。 望著身旁黑纱蒙面、神情肃穆的平心,秦轩满心疑惑,看这阵仗,是要去打劫吗? “平心姐姐,咱们去哪打劫?” “咳、咳!”平心轻咳几声,而后一脸严肃的看向秦轩,“嘘!不可说,不可说,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平心显得异常谨慎,即便面对秦轩也只字不提目的。 她仔细辨別了一下方位,当即一步踏出,“走,跟上!” 秦轩无奈,只得一边出手屏蔽两人的气息,一边紧紧跟在她身后。 平心带著秦轩在混沌中七拐八绕,路线看似杂乱无章,但秦轩的神色却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发现,无论怎么绕,他们距离紫霄宫的方位,竟然越来越近了! 难道平心姐姐打算带自己去打劫紫霄宫不成? 可这也不对,真要如此,理应先回不周山召集兄长他们才是,单凭两人之力未免太过冒险。 秦轩心中思忖著,手上动作却没停,默默祭出开天神斧悬於两人头顶。神斧之上,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垂落如帘,將两人的所有气息与天机尽数遮蔽。 不管平心姐姐想做什么,先瞒过鸿钧总是没错的。 见到开天神斧后,平心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舒缓下来,赶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平心忽然脚步一顿,轻声道:“先停下!” 秦轩立刻停住身形,只见平心双眸微闔,神念散开,似乎在仔细感应著什么。 他心中更加不解了,此地看起来与混沌其他地方並无任何不同,空旷而死寂。 但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耐心等待著。 片刻之后,平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她强行压抑著兴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就是这里了!” 秦轩问道:“姐姐,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总能说了吧!” 平心也不再隱瞒,直接以神念传音的方式,將自己上次如何误打误撞感应到此地藏有一片特殊空间,以及自己对其来歷的猜测,一併告诉了秦轩。 秦轩听罢,当即心中一乐。鸿钧啊鸿钧,不得不说,咱们之间是真有缘分! 为求稳妥,他还是郑重提议道:“我们还是先回不周山一趟,把兄长姐姐们都带上。万一被那老傢伙发现了,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平心闻言,立刻骄傲地扬了扬头,笑道:“这一点姐姐我早就想到了!吶,看,这是什么?” 她玉手一翻,一枚酷似龙眼的玉珠出现在掌心。 这珠子秦轩认得,正是当年烛龙为请教龙族未来,赠予后土的谢礼——祖龙珠! 平心稍稍撤去了一点覆盖在上面的力量,十一道血脉相连的熟悉气息立刻从中逸散出来。 秦轩顿时彻底放下心来,不禁笑道:“哈哈,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平心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意更浓,然后指向前方某处虚空,轻声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秦轩会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朝著平心所指的位置轻轻一点,一道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裂痕无声地在混沌中展开。 两人相视一眼,下一刻,身影便已化作尘埃,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第320章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另一边,就在秦轩与平心悄然消失的同一时刻。 紫霄宫內,鸿钧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安瞬间涌上心间。 这股预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迅猛,令他双目骤然睁大。 鸿钧立刻调动天道之力进行查探,然而,天机一如他所料,再度陷入一片混沌。 “秦轩小儿!老道我安安稳稳地待在紫霄宫中,可从未招惹於你,你为何还要屡屡算计老道?”鸿钧已是经验老到,无论发生何事,將责任推到秦轩身上,总归是没错的。 咆哮声在空旷的紫霄宫中迴荡,其中饱含著愤怒、无奈,甚至还夹杂著一丝委屈。 就在此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在殿內浮现。鸿钧迅速问道:“天道,你可是有所发现?” 天道微微頷首,回应道:“吾亦心有不安!”事实上,天道对鸿钧的生死並不在意,但这一次,祂却清晰地感应到,即將发生之事与自身息息相关,这才匆匆现身。 紫霄宫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天道与鸿钧相对而立,彼此凝视。他们甚至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无从得知,除了无言的对视,又能做些什么呢? 然而,鸿钧在此刻却多了个心眼,双目同时运转。一只眼睛紧紧锁定著造化天的位置,另一只则望向了不周山。 他坚信,只要盯紧这两个地方,总会有所收穫的! …… 一片虚无空间內,四道元神静静地悬浮著,从上方依稀可见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的面容,正是四个天道圣人寄託於天道的元神。 距离不远的地方,悬著一方长宽数尺的幕布。 但若仔细看去,这方幕布却又仿佛星海般浩瀚无尽。 洪荒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眾生百態都在其上活灵活现,同时,无数黄色与黑色的光点闪烁其间,象徵著功德与业力。 幕布前立著一尊身影,祂神色淡漠,没有任何生灵应有的表情,亦无喜怒哀乐,只是双目无神地盯著幕布。 每当有生灵做出有功德之事,又或是犯下什么罪孽,祂便如同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一般,降下功德和业力。 这尊身影的身份並不难猜,正是天道的化身。 然而,化作微粒潜行的秦轩与平心却是心中大骇。 因为这天道化身,样貌竟然与鸿钧一模一样! 要知道,鸿钧仅仅只是个合道者啊! 他何德何能,竟能代替天道维持洪荒的运转? 略微失神后,秦轩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鸿钧的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距离他证道圣人,满打满算也就一个量劫多点的时间,但就已经达到了圣人十二重。 秦轩对此一直颇为不解,现在却是明白了,原来鸿钧竟然是掌控了天道! 同时,天道向他示好,想要投靠,这下便也说得通了。 天道这分明是被鳩占鹊巢了啊,祂能不著急吗? “小弟,咱们要不要出手干掉祂?”平心的声音在秦轩识海中响起。 秦轩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分析著其中的利弊。 如今鸿钧並没有防备,想要摧毁这道化身並不难。 可之后呢? 他並不確定鸿钧现在的实力是靠著天道之力的加持,还是已经完全吸纳了天道之力。 这两者之间,有著本质的区別。 若是前者,这道化身被毁,鸿钧的实力必定会暴跌,届时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实力战胜鸿钧並不难。 可若是后者,那就代表著鸿钧现在的实力已经归他自身,即便失去了这道化身,对鸿钧来说或许是个大麻烦,但却並不致命。 待他退去,鸿钧再化出一道分身补上便是。 到那时,鸿钧必定会有所防备,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潜入这天道空间了。 再者,鸿钧既然已经將天道逼到走投无路,以致向他求救的份上,那鸿钧对於天道之力的掌控,或许已经远超他的想像! 就这一点来看,秦轩几乎可以断定,鸿钧绝不仅是得到天道之力加持这么简单! 否则天道这个原住户,岂会甘心投靠自己? 不过这一趟他们也並非毫无收穫。 他们两人已经在此待了一段时间,鸿钧都毫无发现,所以又何必急於一时? 与其现在打草惊蛇,还不如等有了万全的准备,再来將鸿钧给一网打尽! 反正已经知道了地方,那便是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念及此,秦轩传念回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姐咱们先回去,且从长计议!” 平心闻言顿感失望,但也没有反对,应道:“好!听你的!” 说罢,两颗神念都无法观测到的粒子顺著来时的通道缓缓飘了出去。 来时小心谨慎,回去的时候亦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开天神斧的遮掩下,秦轩与平心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洪荒。 他们並没有回造化天,而是直接回了不周山。 这么大的事情,请教一下盘古父神总是没错的。 而且造化玉碟既然回来了,也得拿给父神看看。 最重要的是,得问问以大道因果法则斩断大道誓言约束这事到底靠不靠谱,他可不想一个衝动,直接把大道给惹怒了。 当秦轩与平心大摇大摆地站在不周山前时,紫霄宫內的鸿钧顿时鬆了口气。 只要看见秦轩,他就放心了。 只要秦轩没藏在暗处偷偷干点什么,他鸿钧便无所畏惧! 可之前那种不安的预感又是从何而来? 鸿钧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烦闷之下,又有两个名字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目光下意识地穿透虚空,却见准提正在东方游荡,而接引却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灵山。 鸿钧伸手朝著天道空间一探,便精准地抓住了接引的元神。 “嘿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两次与无数次,又有什么区別呢?而且等次数多了,他们就习惯了也说不定啊!” 第321章 见盘古 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鸿钧对著接引的元神那是可劲的造。 疼的接引想把鸿钧剁吧剁吧餵狗的心都有了。 惨绝人寰的叫声迴荡在灵山上空,经久不息,引得无数佛教弟子频频侧目。 他们心中都忍不住猜测,自家教主这次又在修行什么闻所未闻的新法门不成? 西方之事暂且按下不表。 此刻,秦轩与平心已经回到了不周山,正站在盘古的身前。 “怎么,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弥天大祸?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找老子。”盘古对自己这对儿女的性子有几分了解,若非遇上天大的麻烦,他们是绝不会轻易来寻自己的。 秦轩当即撇了撇嘴,故作不满道:“老爹,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没事我们就不能来看看您了?” 平心也在一旁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忿:“就是!” 盘古直接冲他们翻了个白眼,笑骂道:“行了,少跟老子拐弯抹角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轩咧嘴一笑,这才转入正题:“平心姐姐无意中撞见了一处奇特空间,与她的地道空间颇为相似,便带著我一同前去探查了一番。” 隨后,秦轩便將在天道空间里的见闻原原本本地对盘古讲述了一遍。 他详细描述了天道如今的处境,以及它主动示好的意图,最后又將自己对於鸿钧真实实力的猜测一併说了出来。 他郑重地补充道:“鸿钧想要取天道而代之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若真让他得逞,对於整个洪荒而言,必定是一场浩劫!” 盘古听完,沉默了片刻,而后却笑了起来:“嗯,你们能耐得住性子,没有当场乱来,这一点確实不错。不过,也无需为此过於担心。” 闻听此言,秦轩与平心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盘古见状,抬头望向虚空,缓缓解释道:“洪荒,不过是这方混沌之內的一方世界。在大道之下,万事万物皆有其秩序,天道亦不例外。你们不是也见到了那个由鸿钧所化的天道么?他可曾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秦轩思索著答道:“这倒没有,那道化身就好像没有自己的灵智一般,一切都按规则行事。” “嗯,如此可明白了?”盘古笑著看向秦轩与平心。 平心还是一脸茫然,她偷偷看了一眼秦轩,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老爹嘰里咕嚕说了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明白不明白的?” 盘古的脸瞬间就黑了,心中疯狂咆哮:我的斧子呢?我的开天神斧在哪?若非这是自己的亲闺女,他非得拿神斧给她开开窍不可。 感受到父神那满是“关爱”的眼神,平心连忙缩了缩脖子,不著痕跡地往秦轩身后躲了躲。 她又悄悄探出头来,对著盘古眨了眨眼,轻声嘀咕道:“我们这帮兄弟姐妹里,除了小弟,脑子向来就没几个好使的。我答不上来,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其实平心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没说出口:一个孩子脑子不好使也就罢了,可几乎所有孩子脑子都不太好使,那问题的根源,恐怕还是在老爹身上!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自己的下场恐怕比共工当年还要惨。 盘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平心一眼,转而看向秦轩,没好气地问道:“十三,你呢?可別跟我说你也没听懂!” 秦轩心中一紧,尝试著分析道:“老爹,您的意思是,天道空间里的那个天道化身,必须做到大公无私,因为它受到大道秩序的制约。一旦行差踏错,必定会遭受规则的制裁。所以,究竟由谁来充当这个化身,其实並不重要。” 盘古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放声大笑:“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崽儿,这股子聪明劲儿,真是隨了老子!” 眼见盘古的脸色在一瞬间由黑转红,平心在一旁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老爹是兼修了变脸法则吗? 前后变化也太快了! 她当即不服气地反驳道:“照这么说,天道又为何会生出独立的意识,还选了鸿钧这么个老阴货当合道者?” 听了这话,盘古脸上的笑意敛去,他长嘆一声,沉声道:“这一切,皆是为父之过。当初若是我能再谨慎一些,洪荒世界绝不可能出现鸿钧这一號人物!” 秦轩与平心闻言,顿时心中大骇。这怎么可能? 平心立刻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道:“父神!是您开天闢地,才有了洪荒世界,才有了我们这帮兄弟姐妹,才有了如今的洪荒眾生!这是何等伟大的功德?我不允许您这么说自己!” 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的平心,一旦涉及到与父神有关的事,就仿佛变了个人,眼中闪烁著以往从未有过的坚毅与信念。 秦轩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神!鸿钧逃窜到洪荒不过是机缘巧合,与您又有什么关係呢?” 看著儿女如此维护自己,盘古欣慰地笑了笑,还是自家的崽子贴心。 “你俩先別急,为父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盘古眼中闪过一抹悠远的怀念之色,徐徐道来。 “这话,还要从开天大劫时说起。当年混沌初分,时辰、杨眉、命运、因果等三千魔神相继出世,正对应了大道三千法则。” “不过,为父却是个例外,也不知是大道弄错了,还是另有別的原因。” “为父一甦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蛋壳里面!”说到这里,盘古至今仍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他堂堂力之魔神,竟然是从一个蛋里出来的! 秦轩与平心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关於混沌时期的传闻,他们听过不少,但又怎能比得上由父神亲口讲述来得真切? 平心当即双手托著下巴,双眼冒著星光,一副十足的听眾模样。秦轩亦是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盘古见状,顿时来了精神。他隨手幻化出三个蒲团,示意秦轩与平心坐下,然后咧著嘴,兴致勃勃地继续讲了起来。 第322章 鸿钧过往 “其实,为父刚甦醒的时候,自己也嚇了一大跳。”盘古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你们想像一下那个场面:混沌里飘著一颗蛋,蛋的顶上是混沌至宝造化玉碟,底下坐著的是混沌至宝混沌青莲,四周还环绕著混沌至宝开天神斧!” 即便过去了无数岁月,盘古也从未忘记那震撼心神的一幕。 “老爹別停啊!后来呢,后来呢!”平心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催促道。 盘古咧嘴一笑,继续讲述那古老的秘闻。 “为父甦醒之后,本想立刻打破蛋壳出去,但不知是大道的刻意安排,还是別的什么缘故。无论为父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又一个魔神在为父相继出世。明明是为父最先醒来,结果却成了最晚出世的那一个。” “起初,混沌之中还算太平,大家都在各自的地盘安心悟道,期望能证得大道。除了有个叫混沌魔猿的傢伙,天生好斗,喜欢到处找人挑战,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可就在某一天,为父突然接到了来自大道的指引。指引中说,只要为父能成功开天闢地,便可一步登天,证得大道之境!” 秦轩听得入神,下意识地问道:“老爹,您当时就没想过其中会不会有诈?” 盘古心里嘀咕:“想个屁!大道亲自下的指引,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但他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会没想?为父当然想了。为父左思右想,反覆推敲,嗯……大概思考了一个量劫那么久吧,才最终决定试一试!” “当时,为父提起开天神斧,运起斧中传承的开天斧法,朝著无垠的混沌就是那么一划!” “谁能想到,这一斧下去,竟真的劈开了一个世界!气之轻清者上浮为天,气之重浊者下凝为地。洪荒,就这么出现了!” 说到这里,盘古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可就在洪荒诞生的那一刻,那三千魔神就像是集体发了疯,全都朝著为父冲了过来,一个个都摆出拼命的架势,誓要阻止为父成功开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平心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盘古道:“为父当时也满心疑惑。直到为父提著开天神斧,从混沌东边一路砍到混沌西边,快把那三千魔神杀光的时候,才从一个胆小鬼的嘴里问出了缘由。原来,就在为父开天闢地的同时,他们也收到了大道的指引。” “大道告诉他们,一旦为父开天成功,便会证得大道之境!” 平心还是不明白:“那又怎么样呢?这值得他们豁出性命去阻止吗?” 秦轩却目光一沉,缓缓开口:“老爹若是证得大道,其实力將恆久地凌驾於整个混沌之上。三千魔神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又怎会甘心向他人俯首?这並非一时意气,而是大道之爭!” 盘古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笑著点了点头:“十三说得没错!更何况,为父还是出世最晚的那个,他们心里就更不服气了。” 秦轩笑道:“可谁让父神您实力最强,法宝也最厉害呢?”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那鸿钧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提到这个名字,盘古无奈地嘆了口气:“说起鸿钧这个人,当真是了不得。连为父当初都没想到,他竟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鸿钧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秦轩顿时来了兴趣。 盘古笑了笑:“若说真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大概就是『隱忍』二字吧。混沌中的强者何其之多?別说时辰、杨眉那些排名顶尖的傢伙,就是排名中游的魔神,也能把鸿钧按在地上打。” “有一次,那混沌魔猿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把三千魔神挨个挑战一遍,自然也找上了鸿钧。” “鸿钧哪里是混沌魔猿的对手?顿时嚇得满混沌到处躲藏,但最终还是被魔猿给逮住了。”盘古咂了咂嘴,“嘖嘖,那个场面,真是一个『惨』字都难以形容。” “就这么说吧,元始只是追著脑袋满洪荒跑,而鸿钧那次,是满混沌地寻找自己的头和四肢。” 平心听了,忍不住捂著嘴轻笑起来:“该!” 秦轩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原本大势中,六耳獼猴与齐天大圣自相残杀,最终一猴身死,一猴沦为佛门棋子,这背后难道就是鸿钧的手笔? 他连忙追问:“那鸿钧后来报復了吗?” 盘古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这便是为父说鸿钧不简单的地方了。按理说,任何生灵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即便不去报復,也该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可鸿钧呢?他找齐了自己的头颅和四肢后,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看不到半点愤恨。他反而主动去找混沌魔猿道歉,说自己不该躲著他。” “这件事,在当时一度成了整个混沌的笑柄。可从那以后,混沌魔猿不但再没揍过鸿钧,甚至在其他魔神戏耍鸿钧时,还会主动为他出头。” 秦轩沉声道:“这確实像是鸿钧能干出来的事。论隱忍的功夫,我还没见过谁能比得过他。” 盘古点头道:“嗯,现在看来確实如此。但那时为父並未多想,只当是个笑话,一笑置之了。” “再后来,便是开天大劫。无数混沌魔神悍不畏死地衝上来,为父也是斧起斧落,毫不留手。” “但砍著砍著,就有点不对劲了。混沌魔神基本都露面了,唯独鸿钧那小子不见踪影。” “便趁著大战的间隙,用神念四下扫视,別说,还真让为父给找著了。原来那傢伙,直接显出了蛐蟮本体,在亿万里之外的一块混沌顽石缝隙里死死地藏著。” “说实话,为父当时就惊呆了。这哪里还有半点混沌魔神该有的样子?” “於是,为父找准一个时机,便朝著鸿钧藏身的地方,隨手砍了那么一斧子!” 第323章 盘古预见未来 若是鸿钧知道盘古正在背后揭他的老底,恐怕会当场跳出来破口大骂:我老老实实藏著,到底招谁惹谁了? 秦轩心里也不禁嘀咕起来:看来自己这位老爹,还真有当“老六”的潜质。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顺著盘古的话问道:“挨了您一斧子,鸿钧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盘古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嫌弃。 “开天神斧,再加上我的力之大道,寻常的混沌魔神挨上一下,就得当场神形俱灭!可谁能想到,就在那关键时刻,那条蛐蟮的身体竟然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瞬间就化作了飞灰,可剩下的另一半,却藉此保住了性命!” “那老爹您当时就没再补上一斧子吗?”秦轩连忙追问。 盘古的脸色顿时一黑,隨即又笑骂道:“瞎说什么呢?为父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你问问混沌三千魔神,谁不知道我盘古是一等一的忠厚善良?” 秦轩心中顿时一滯。 忠厚……善良……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老爹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几个字的。 您要是善良,还能把三千混沌魔神全都砍翻在地?当然,那是大道之爭,生死各安天命,倒也无可厚非。可鸿钧什么都没参与,就老老实实躲在一旁,结果还是平白无故挨了您一斧子! 秦轩倒不是想为鸿钧鸣不平,他只是觉得,自家老爹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些。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轩心里的腹誹,盘古呵呵一笑,说道:“十三,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找个混沌魔神来问问,看我盘古的口碑如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轩当场就傻眼了。『找个混沌魔神来问问』,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如今还活著的混沌魔神,掰著指头算也就鸿钧、杨眉、罗睺那么寥寥几个。杨眉常年窝在混沌深处,不知所踪。罗睺倒是好找,可就算借他亿万个胆子,他敢当著您的面说一句坏话吗? 剩下的人选就只有鸿钧了。难道自己还能真跑到紫霄宫,跟鸿钧道祖交流一下当年挨那一斧子的心得体会?估计鸿钧能当场气得拉著他自爆! “信,我当然信!”秦轩只好言不由衷地应承道。 盘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讲述道:“三千混沌魔神,除了杨眉和鸿钧那几个特別能苟的傢伙,几乎全部陨落。大道也兑现了诺言,只一瞬间,为父便成功突破,踏入了大道之境!” “可就在为父心中欢喜,准备好好规划一下这新生的洪荒世界时,此方混沌却突然產生了一股极为庞大的排斥之力。那股力量之强,甚至连为父大道境的力之法则都无法抵抗!” “为父当时就明白了,这方混沌,恐怕是容不下我了。” 秦轩静静地听著,心里却觉得有些古怪。 败者陨落,胜者晋级……这过程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一个残酷的角斗场? 难道这一切都是大道在幕后操控,目的只是为了选出一个最强者?可大道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混沌之外存在著危机或强敌,需要父神去应对?又或者,大道纯粹就是閒著无聊,想找点乐子? 他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笑著宽慰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混沌里基本都没活物了,空空荡荡的,还不如去其他位面看看呢!” 盘古道:“话虽如此,可洪荒毕竟是为父开闢的第一个世界,也算得上是我的证道之基,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於是,为父当机立断,决定留下一个化身,替我经营好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盘古一脸臭屁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这道化身,便是你们眼前这位最亲爱的老爹!” 他这副模样,顿时惹得一旁的秦轩与平心同时猛翻白眼。 今天他们算是彻底长了见识。听盘古讲述开天闢地的秘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终於认清了自家老爹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就是一个自恋又腹黑的老六! “之后的事情,你们大概也就都了解了,基本和传闻中差不多。”盘古摆了摆手,继续道。 “当时本尊离开后,为父刚想好好看看洪荒是个什么样子,却突然发现,这方天地竟然在缓缓闭合!” “为父当时想也没想,直接就冲了进去,脚踩大地,双手撑天,这才止住了天地闭合之势。后来力竭而亡,身化万物。要是没有你们老爹,你们恐怕就看不到现在的洪荒嘍!” 说到此处,盘古的嘴角翘得老高,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可秦轩却敏锐地发现了盘古话中的一个漏洞,他问道:“老爹,您的本尊可是大道之境的至高存在,您虽然只是一道化身,但也不至於会到力竭的地步吧?” 盘古闻言,嘆了口气:“大道有限制。此方混沌不允许有大道级別的强者存在,所以为父这道化身的实力,从一开始就被压制在了混元境。” 秦轩又问:“那鸿钧又是怎么回事?” 盘古眼中瞬间浮现出一抹怒火:“还能怎么回事!趁著你老爹我力竭撑天的时候,他偷偷窜进了洪荒!其实不只是他,你们熟悉的杨眉、阴阳、五行、罗睺,全都是在那个时候溜进来的。” “当时为父撑天已是极为艰难,实在无力分心去管他们。” “早知如此,为父当初就该多给鸿钧那傢伙几斧子,也省得他后来在洪荒世界里瞎霍霍!” “可正当为父油尽灯枯,无计可施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多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说到这里,盘古的脸上竟隱隱流露出一丝悲戚。秦轩心中一紧,忙问:“什么画面?” 盘古沉声道:“那是在洪荒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山。山体之內,生活著十二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傢伙。但不知为何,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十二个傢伙与我血脉相连!” 一旁的平心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喃喃道:“您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兄弟姐妹吧!可那也不对啊,就算不算我,那也该是十三个憨货才对嘛!” 平心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但秦轩听在耳中,心里却是警铃大作。 多出来的那一个,不正是他自己吗! 难道说,父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外来者,並非他的子嗣? 这不完犊子了? 第324章 秦轩的身世 秦轩的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些年能取得如此成就,固然与自身的努力密不可分,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盘古后裔的身份。 他有十二位疼爱他的兄长姐姐,还能藉助他们组建起威力无穷的都天神煞大阵。 若非如此,他哪来的本事力压三清与西方二圣? 又哪来的底气敢於鸿钧分庭抗礼? 可现在,盘古却说,他早在开天闢地之时便已预见了日后的画面。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来歷? 这一点暂且不论,更让他心慌的是,倘若祖巫们得知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弟弟,竟然只是一个冒牌货,他们该会何等伤心难过? 但转念一想,这其中又充满了矛盾。 盘古既然明知他的身份,为何待他与真正的祖巫们一般无二,甚至还將力之法则这等至高传承传授於他?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正当秦轩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盘古悄悄地瞟了他一眼,心中乐开了。让你这小子平时总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沉稳模样,怎么样,现在知道慌了吧? “咳!” 盘古一声轻咳,將秦轩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继续说道:“我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是如此的真切,就仿佛亲身经歷过一般。其中的景象,与如今的洪荒世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那座贯通天地的巨山,便是现在的不周山;那十二个憨货,也正是除了十三之外的其他祖巫们。” 听到这里,平心也回过神来,插话道:“老爹,那画面里的小弟呢?他去哪儿了?” “你先別打岔!”盘古摆了摆手,“画面中的人物虽然与现在的洪荒別无二致,但他们所经歷的命运,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在那些画面里,洪荒天地间有一个强大无匹的族群,名为巫族。他们不敬天道,不尊圣人,此生唯一的信仰,便是他们的盘古父神。” “可就是这么一群头脑简单、至诚至孝的傢伙,却捲入了一场席捲整个洪荒天地的量劫之中。” “那场量劫,名为巫妖量劫!” 平心听到此处,又一次忍不住打断道:“老爹您先等等,和妖族有关的量劫,不是仙妖量劫吗?这巫妖量劫又是从何而来?我们巫族现在可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地府呢!” 盘古没好气地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平心的脑门上。 “老子都说了,那只是我脑海中的画面,你这丫头老是急什么?” 象徵性地教训了一下女儿,盘古才继续讲述:“其实说起来,那场量劫与洪荒实际发生的仙妖量劫,无论起因还是结果,都极为相似。同样是以爭夺洪荒霸权而起,同样是以两族高层同归於尽而终。唯一的不同,是量劫的主角换了。” “在画面中的那场巫妖决战里,十二祖巫,除了后土化身平心得以倖免外,其余尽数在最终决战中身死道消。巫族亿万儿郎,也隨之慷慨赴死,血染洪荒!” “唉!那可都是老子的崽啊!” 盘古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即便那一切从未真实发生,可只要一想到那个惨烈的场面,他心中依旧是针扎般的难受。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粗獷的脸颊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忍之色。 这副模样顿时惹得平心心疼不已,她连忙上前宽慰道:“父神,您就別难过了。您不也说了吗,那终究只是画面而已,並不是真的。” 盘古欣慰地笑了笑,“还是闺女贴心啊!” 平心听了却有些无语,心里默默嘀咕:“感情之前拿指头弹我脑袋的不是您老人家是吧?” 沉默了片刻,盘古终於收拾好激盪的心情,沉声说道:“看到那样的结局,別说是为父了,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断然无法忍受。” “为父当时就在想,管他那画面是虚幻的泡影,还是未来註定会发生的事实,直接派个人去未来的时间看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来也巧,当初大战三千魔神的时候,时辰那个老傢伙不知是不是脑子搭错了筋,竟然心甘情愿地把他的本命法宝时辰轮盘送给了我!” 此言一出,平心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秦轩,心中暗道:“这种事,小弟好像也经常干呢!莫非就是从老爹这里学来的?嗯……不行,这么好的本事,我也得学学!” 秦轩则在心里撇了撇嘴,抢劫就抢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做什么?不过此刻,他心里的慌乱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脑海中的画面,时辰轮盘……老爹派去未来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果然,盘古接下来的话,便证实了秦轩的猜测。 “为父想派个人去未来一探究竟,可环顾四周,身边除了一地的魔神尸体,再无可用之人。” “但这点小事,又岂能难得住你们的老爹?我当时就想,既然无人可用,那何不自己造?於是,我便从心口逼出了十三滴精血!” 盘古说得豪气干云,牛逼轰轰,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十三滴精血,实际上是他从本尊留下的一件法宝中发现的,而那件法宝,正是如今的盘古神殿。 “哈哈!你俩猜后来怎么著?那十三滴精血之中,竟然真的有一滴诞生了独立的意识!” “可当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老爹我为了支撑天地,使其不至重新闭合,已是接近力竭灯枯,又哪里有时间去等待那滴精血慢慢孕育出世?”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以无上法力,將那滴精血中刚刚诞生的意识强行分离出来,再藉助时辰轮盘,將其投入到了时间长河之中!” 听到这里,秦轩已然彻底明白了。 那滴诞生了意识的精血,说的就是他!他,就是那个被投入时间长河的意识! 如此说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穿越者,而是血脉纯正、地地道道的盘古正宗! 忽然间,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照老爹这个说法,从意识诞生的顺序来看,我岂不应该才是祖巫中的老大才对?” 第325章 解开心结,盘古传承现! 不周山巔,云海半隱半现。 天际尽头,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秦轩站在山巔,双眼紧闭。 他周身道韵流转,不时有细微的空间破碎声响彻,又在瞬息间癒合。 盘古的那一番话,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一直以来,秦轩都將自己定位为一个穿越者,一个恰好融合了盘古精血,从而占据了十二祖巫之弟这重身份的局外人。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去为兄姐们改变既定的悲惨命运。 他从未察觉,在自己內心最深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並不真正属於这个洪荒世界。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得知,自己之所以拥有后世的记忆与经歷,完全是父亲盘古为了扭转巫妖量劫的结局,在背后一手安排的结果。 这一刻,秦轩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並非什么魂穿而来的异客,他本就是这放混沌孕育的生灵。 他生来便是十三祖巫之一。 盘古就是他的亲爹,十二祖巫就是他的亲兄长与亲姐姐。 隨著这个念头彻底明晰,那道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隔阂顿时消散无踪。他的心境,也因此获得了一次巨大的升华。 下一刻,轰然一声闷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血脉之力自他体內爆发开来,这股力量充满了兴奋与欢呼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蔓延。 力之法则,洪荒世界的第一法则。 这力量自他甦醒那一日便已觉醒,也是他能在证道混元前,凭同等境界镇压一切大能的根基。 而直到现在,这股源自盘古的力之血脉,才算是真正地认可了他。 湮灭一切的气息自秦轩体內逸散而出,他周围的所有空间、物质,都在这一瞬间化为虚无,继而坍缩成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秦轩的面容因承受这股剧变而变得扭曲,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老爹,您快看看,小弟这是怎么了?”平心见状大惊,连忙调动地道之力,想要帮助秦轩平息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然而,她的地道之力才刚刚靠近,便被那股恐怖的血脉之力蛮横地弹开。 平心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地道之力! 就在她准备不计代价、加大力量介入时,盘古却抬手一摆,將她的力量按了下去,而后笑道:“放心,这小子不仅没事,反而遇上了天大的机缘。” 闻言,平心顿时鬆了口气。 她隨即眼睛一亮,想起了盘古刚才显露的威能,急忙问道:“父神,您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不直接出手灭了鸿钧呢?” 盘古闻言笑骂了一句:“想啥好事呢?为父要是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那还要你们做什么?” 但实际情况却是,他也只有在这不周山范围內,才能藉助山体本源拥有如此实力。一旦离开此地,他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比较强大的残魂罢了。 若是秦轩知晓內情,定会在心里疯狂腹誹:这不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对,內战內行,外战外行! 可平心哪里知道这些,听到盘古的话,她只当是父亲对自己的鞭策,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愧之色,郑重承诺道:“老爹您就安心休养,我们兄弟姐妹早晚会把鸿钧那老傢伙的脑袋提回来给您!” 盘古心中乐开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长嘆一声:“嗯,孺子可教。那为父便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平心听了,立刻用力点头,神情无比坚定。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都將目光投向秦轩,静静地等待著他的蜕变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那轮红日升至中天,光芒绽放得最为璀璨之时,秦轩周身那股狂暴的气息终於缓缓平復。 他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心中既是震惊,又是狂喜。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力之法则血脉已经与他的肉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力之法则不再是他所掌控的一种法则,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与心跳一般本能。 仅仅是几个字的差別,带来的却是天壤之別。 前者,他需要通过实战去磨链,於冥想中感悟,或是藉助外物来积累。 而后者,就在力之血脉与他身体彻底融合的那一剎那,一份浩瀚的传承也隨之而来。 秦轩的意识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在那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唯有一尊面容伟岸的巨人盘膝而坐,静静修炼。 无穷无尽的感悟涌上心头。 那是盘古修炼了无数个量劫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此刻正通过血脉传承,毫无保留地全部传给了他。 仅仅是接受传承的这段时间,他所掌握的力之法则,已然从混元五重突破到了六重。 他的修为,也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第六重。 还不止於此。 在鸿蒙造化诀的运转下,他的肉身与元神强度,也在同一时间晋升至混元六重。 秦轩不禁想到,这鸿蒙造化诀也是自他甦醒时便存在的功法,会不会也是老爹的手笔? 他缓缓睁开眼睛,两道肉眼不可见的精光自瞳中射出,瞬间將眼前的虚空焚灭。 拳头微微一握,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秦轩顿时產生了一种错觉,似乎现在一拳就能把鸿钧的脑袋打爆。 静心! 他立刻摒弃了脑中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激盪的心绪缓缓平復下来。 不过,他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勾起。 有了老爹的修炼感悟,他参悟力之法则,岂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或许用不著晋升大道境,只要力之法则能达到混元十二重,他就有信心,真正一拳轰爆鸿钧的脑袋。 “感觉怎么样?”盘古笑眯眯地看著秦轩,神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平心则是好奇不已,又有些愤愤不平,怎么自己睡觉就不能突破呢? 第326章 集齐混沌三宝? 秦轩朝著盘古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多谢父神传承。” 谁知盘古却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脑门上,佯怒道:“小兔崽子,怎么回事?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反而跟你老爹我生分了?” 秦轩摸了摸脑袋,訕訕地笑道:“这不是客套一下嘛。老爹您生什么气啊。” 平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小弟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来歷不成?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爹,小弟,你俩在说什么呢?” 盘古与秦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谁都没有回答平心的问题。 有些往事,就让它隨山巔的清风一同消散吧。 秦轩顺势岔开了话题,只见他手腕一翻,一件古朴的玉碟便出现在掌心。 “老爹,您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 盘古下意识地接了过去,当触碰到玉碟的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就变了,充满了久別的怀念。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碟身,感受著其中传来那股熟悉的、浓浓的思念之情,一双虎目竟不禁微微泛红。 是它,造化玉碟! 是在那无尽的混沌之中,陪伴了他无数量劫的造化玉碟! “十三,”盘古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造化玉碟不是在鸿钧手上吗?你是怎么弄来的?” 平心闻言,也立刻把之前的疑惑拋到了脑后,同样好奇地望向秦轩。 秦轩便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如何用一皇二帝的归属权,换来暂借造化玉碟一万年的机会,以及为此立下大道誓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啊?还要还回去啊!”平心一听,顿时失望地撇了撇嘴。 秦轩却不以为意,微微笑道:“谁说我要还了?” 平心不解道:“你不是都立下大道誓言了吗?” 秦轩转头看向盘古,带著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爹,您说……我若是用因果大道法则,把这大道誓言的约束给斩断了,会怎么样?” 盘古瞬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这小崽子,心也太野了!斩断大道的约束,他怎么就敢想呢! ……不过,想得好啊! 可这种事,你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算了,怎么能说出来? 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大道你要赖帐吗? 盘古脸色一变,瞬间勃然大怒,厉声训斥道:“住口!为父是不是平日太惯著你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说罢,他又望向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小孩子不懂事,隨便说说,大道你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哈……” 秦轩看著老爹这副做派,面露古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印象里,老爹可不是这德行啊。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秦轩也不敢再提斩断大道因果的话,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试探道:“那……宝贝碟子都回来了,咱们总不能真就眼睁睁看著,再给鸿钧送回去吧?” 闻言,盘古顿时陷入了沉思。 秦轩见状,便没有再出声打扰,而是转头对著平心悄声道:“平心姐姐,你的十二品轮迴紫莲,先借我用一下。” “哦,好。”平心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將轮迴紫莲取出,放在了他的手心。 过了片刻,沉思中的盘古忽然眼睛一亮,抬头对著秦轩笑道:“行了,这造化玉碟就先放在我这里。等到你与鸿钧约定之期快到的时候,再来我这儿取便是。” “好的,老爹!”秦轩乾脆地应下,没有多问。老爹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是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盘古笑骂道:“行了,没事就赶紧滚蛋吧,別在这碍眼。” 秦轩却不走,反而神秘一笑:“別急著赶人啊,老爹。儿子我孝敬您的东西,还没拿完呢!” 盘古顿时来了兴趣:“哦?你这小傢伙,又有什么好东西?” 秦轩心念一动,身前的虚空微微荡漾,剎那间五色神光大作。 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轮迴紫莲、十二品业火红莲,五座莲台齐刷刷地悬浮在盘古面前,宝光流转,道韵天成。 “好傢伙!”盘古眼睛瞪得老大,“你这是又去打劫鸿钧了?” 別的莲台在秦轩手上,他是知道的。 但那十二品净世白莲从未在洪荒现世,他推测多半是被鸿钧给收走了。 如今却出现在秦轩手中,盘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又去招惹鸿钧了。 “哈哈!老爹,您这回可猜错了!”秦轩朗声一笑,隨即將自己如何冒充鸿钧,从昊天手里把十二品净世白莲给忽悠过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一旁的平心听得抿嘴偷笑,心里对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损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自己怎么就没这个天赋呢? 她心中那颗学习的心瞬间爆棚,暗自盘算著:“这个昊天听起来挺好骗的嘛,要不改天我也变成鸿钧的模样去试试?说不定也能薅点宝贝回来?” 盘古更是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现在觉得,当初把秦轩送去时间长河,真是自己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不说那先知先觉的巨大优势,单单是这份层出不穷的损招,就是把十二祖巫捆在一起也想不出来一个! 秦轩看著五座莲台,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五方莲台本就是混沌青莲的莲子所化,所以我就在想,既然它们都是种子,那如果把它们凑在一起,有没有可能重新孕育出一株真正的混沌青莲来?” 他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在他心里,却有一个无比宏伟的目標。 开天神斧已经到手,造化玉碟也算有了著落。 如此一来,老爹盘古伴生的三件混沌至宝,就只剩下混沌青莲了。 倘若这个想法能够实现,那在开天大劫中解体的三件无上至宝,就將重新齐聚! 这可不是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那个级別的开天三宝,而是真真正正的三件混沌至宝!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副画面了。 有朝一日,自己脚踏混沌青莲,头顶造化玉碟,手持开天神斧,悠然走到混沌深处的紫霄宫外,轻轻敲响那扇大门。 鸿钧该是何等表情? 想来应该很精彩吧! 第327章 委屈的造化玉碟 与先前处理造化玉碟时一样,盘古並未直接给出答案,只是留下五方先天灵台,便將秦轩和平心打发走了。 待二人离去后,盘古望著眼前琳琅满目的至宝,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 “这小崽子是有点本事,可真要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还不是得靠老子出马。” 五方莲台就算真能重新培育出混沌青莲,那也是不知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可造化玉碟这边,只剩下不到一万年的时间,片刻都耽误不得。 就像秦轩说的那样,已经到手的东西,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於是,盘古便將造化玉碟置於身前,细细打量起来,思索著该从何处入手。 其实,那个大道誓言对他而言並不难解决。 以他本尊和大道之间的关係,区区一个誓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作为父亲,他却不能不为秦轩的名声考虑。 在自家人看来,这叫物归原主,可外人未必会这么想,传出去恐怕会变成秦轩言而无信,借宝不还。 盘古心中瞬间有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一件宝物,让自家宝贝儿子的名声受损。 然而,他思忖了许久,还是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忍不住低声怒骂道:“这个小兔崽子,真会给老子找麻烦!” 可谁让他是老爹呢? 骂过之后,盘古还是只能静下心来,继续绞尽脑汁地思索对策。 他不由得回想起秦轩立下的那个誓言——“万年之內,將造化玉碟原物奉还”。 忽然,他眼睛陡然一亮,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漏洞。 “誓言里只说了要將造化玉碟『原物』归还,可没说必须是鸿钧的那个造化玉碟啊!”盘古的思路豁然开朗,“那我自己照著这个造化玉碟的样子,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碟子,也取名叫造化玉碟,不就行了?” 至於鸿钧会不会发现,那重要吗? 只要別被当场戳穿就行了。 有他这个原主人亲手操刀,又有真正的造化玉碟在此作为参照,他有十足的信心,能造出一个无论外观还是气息都毫无二致的仿製品。 当然,只要用法力催动,那个贗品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可那又如何? 到时候让秦轩带上一块留影石,把鸿钧接过“造化玉碟”的画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就算鸿钧事后发现了真相,怒气冲冲地上门来討要说法,秦轩也只需將留影石的內容公之於眾,那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到那时,就不是秦轩借宝不还,而是鸿钧贪心不足,想要凭空讹诈秦轩了。 想到这里,盘古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后根。 嘿,老子真是个天才! 他立刻將造化玉碟摄入手中,准备再仔细端详一番。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这造化玉碟不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造化玉碟不该是温润如玉、宝光夺目的模样吗? 现在看起来,怎么通体黢黑,光泽暗淡?难道是鸿钧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正在他疑惑之际,一道明显带著哭腔的意念在他意识中响起:“主人!主人!碟子终於又见到您了!碟子这些年过得好苦啊!呜呜呜!” 盘古心头一动,忙问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鸿钧他欺碟太甚啊!” 造化玉碟立刻將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全盘托出。 鸿钧如何有事没事就盘它,甚至拿它去干一些污秽不堪的勾当,它都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那委屈的语气,那心酸的过往,听得盘古心底的无名火直往上冒。 “好个老毕登!竟敢如此对待我的造化玉碟,是真当老子死了不成?” 原本对於仿製造化玉碟去糊弄鸿钧,盘古心里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愧疚,可听完造化玉碟的一番哭诉后,这最后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放心吧,碟子,”盘古沉声安慰道,“以后你就安心待在老子身边,或者跟著十三那个小兔崽子也行!” “真的吗,主人?”造化玉碟的声音既兴奋又带著一丝不安,它可是清楚秦轩与鸿钧之间的约定的。 盘古立刻將自己那“天才”的计划对它说了一遍。 造化玉碟听完,瞬间大喜过望,高兴地吼道:“主人您真是太好了!” 盘古咧嘴一笑,吹嘘道:“那是自然,这世间还有你家主人办不到的事?別说这点小事了,就是再难一百倍、一万倍,主人也隨手给你办了!” 他这牛皮吹得根本不打草稿,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这道化身比大道本身还要厉害。 然而,造化玉碟却是当了真,它连忙说道:“主人,碟子还真有一件事想求您!” 盘古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说来听听!” “主人您也知道,当年我因为承受不住开天之力而解体了。虽然主体大部分还在,可还是有不少重要的碎片遗失在外。这些年,鸿钧那个废物也试著找过,但废物就是废物,他寻遍了整个洪荒,竟然连一块碎片都没寻到,让他当天道代言人,当真是白瞎了!” 造化玉碟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懣。 鸿钧当年信誓旦旦地保证为它寻回碎片,结果却是光说不练,屁本事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回到了主人身边,以主人的通天能力,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主人,您能帮帮碟子吗?” 盘古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就麻了。 好傢伙,让你说你还真不客气啊! 实际上,造化玉碟那些碎片的下落,他还真知道。 可问题是,他拿不出来啊!当年造化玉碟解体时,最大的主体坠入洪荒大地深处下落不明,而剩下的那些碎片,他发现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竟然正好对应了盘古神殿中的那些精血。 见此情形,作为一位老父亲,他岂能放过这等好事。 他当即便將所有碎片收集了起来。只不过就在多年前,他一时高兴,便把那些碎片拆吧拆吧,將其中的法则之力全都分了下去。 可牛已经吹出去了,现在又上哪儿去给造化玉碟找碎片?难道还能凭空现造不成? 第328章 华胥氏怀孕了 忽然,盘古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造化玉碟本身自己都能仿製,区区一些碎片,那不更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盘古立刻恢復了镇定,哈哈笑道:“碟子你儘管放心,区区一些碎片而已,主人定会给你悉数寻回!” 造化玉碟哪里知道盘古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一听这话,当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多谢主人!主人您最好了!” ...... 洪荒不记年,悠悠五千载光阴倏忽而过。 在人族东夷部落中,有一位名为华胥氏的女子。 这一日,她正在山野间信步游玩,享受著山林的静謐。 忽然间,天空传来异象,有縹緲仙音迴荡,百鸟匯聚,环绕飞舞。 华胥氏心中好奇,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天光下,赫然印著一个巨大的脚印。 她被这奇景吸引,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轻轻踩了上去。 就在她踩上脚印的瞬间,天际骤然降下万道霞光,如彩带般环绕在她周身。 华胥氏尚未反应过来,那霞光便猛地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她的小腹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慌不已,再无游玩的心思,连忙转身逃回了部落。 天降异象,非同小可。 那些一直默默关注著人族,等待三皇五帝应运出世的圣人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 他们掐指一算,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第一位人皇,终於转世了。 霎时间,数道深不可测的目光横跨无尽虚空,齐齐落在了东夷部落,聚焦於惊魂未定的华胥氏身上。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即將开启人族新纪元的三皇五帝竟有何等特殊之处,值得秦轩与鸿钧那两位至高存在为此大动干戈。 同时,他们也更好奇,秦轩究竟会派遣何人前来教导这位天皇,又將如何施教,他们也好从中借鑑一二。 再说华胥氏这边,自从那天从山中回来后,一连数日都未曾感到任何异常,那颗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然而,安稳的日子只过了三个月,华胥氏便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大了一圈。 她当场就懵了。 族中的长者听闻此事,亦是无比重视。 此时的人族虽然风气相对开放,没有后世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严苛规矩,可未婚先孕,依旧是足以让整个部落蒙羞的奇耻大辱。 族老们不敢耽搁,连忙请来了部落里驻守的修士。 那修士只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决断:华胥氏確实是怀孕了。 这个结果对华胥氏而言,不啻於天塌地陷。 她想不明白,近些年来,虽有不少族中优秀的男儿上门提亲,可她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怀上身孕? 慌乱之下,华胥氏连忙將自己在山中踩中巨大脚印,以及被霞光入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可这番说辞,別说族中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者不信,就连那名修士也觉得荒诞不经。 踩个脚印就能怀孕?纵观整个洪荒世界,也从未听闻过这等奇事。 眼看族老们就要召开会议,商议如何处置华胥氏,以维护部落的声誉。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名面容清秀的道士脚踏祥云,从天而降。 “此女腹乃人族圣贤转世,尔等不可无礼怠慢!”道士的声音清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部落的修士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敢问道友是何方高人?为何插手我人族內部之事?您说这是圣贤降世,又有什么凭据?” 那道士闻言,微微一笑,从容答道:“贫道乃道尊座下二弟子,孔宣是也。” “孔宣”二字一出,下方的人族瞬间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道尊弟子亲临! 对於这个身份,他们没有丝毫怀疑。 在这洪荒之中,谁又敢冒充道尊的弟子?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还真有人敢。 此刻,远在不周山內的秦轩,已经彻底麻了。这个自称孔宣的道人,根本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的媳妇——女媧。 自己媳妇冒充自己徒弟,去给自己小舅子当老师? 这也太炸裂了! 秦轩扶住额头,这画面实在太美,他简直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过,女媧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的身份直接去教导转世为人皇的兄长,確实多有不便。 既然必须要换个身份,那何不將利益最大化? 夫君的徒弟,四捨五入不就是自己的徒弟吗? 自己顶著孔宣的样貌和名號去教导人皇,这份天大的功德与气运,孔宣本人也能无形中分润到不少,可谓一举两得。 女媧望著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人族,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想必此刻的秦轩,正为她的机智感到“高兴”吧。 她原本打算等伏羲出世后再现身的,但眼看华胥氏即將蒙冤受罚,也只好提前出面了。 此时,部落的人族已经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狂喜。 华胥氏腹中的孩子,是人族圣贤!这话可是道尊的亲传弟子说的,那还能有假? 想通了这一点,眾人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口中激动地高呼:“我等拜见仙师!” 女媧不著痕跡地用法力將眾人轻轻托起,温和地笑道:“都散了吧。从今日起,华胥氏便交由贫道照料。” 接下来的日子里,女媧便在东夷部落安顿下来。 她在华胥氏的住所旁建了一座简单的茅屋,与之比邻而居。 部落里的人族得知华胥氏怀的是人族圣贤后,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人人都对她尊敬有加,照顾得无微不至。 周边其他部落的人族也闻讯赶来,送上各种有助於安胎的食物与天材地宝。 华胥氏的日子,一时间过得无比滋润。 十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早已过了寻常人族的生產之期,可华胥氏的肚子也仅仅是比之前又大了一点而已,丝毫没有要生產的跡象。 部落之人对此非但不忧,反而愈发觉得腹中胎儿不凡,纷纷感慨:“不愧是圣贤转世,就是沉得住气!” 第329章 道尊的恩情,还不完啊! 又是三年过去,连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都被惊动,亲自赶到东夷部落坐镇。 然而,伏羲依旧没有出世的跡象。 到了第六年,前来此地朝圣的人族已经多达数万。 华胥氏的居所外,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前来嘘寒问暖,这份过度的关怀反而让她心烦不已。 时间流逝,直到第十二年的第一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东夷部落的上空陡然绽放出万丈霞光。 天穹之上,神龙盘旋,凤凰于飞,更有浓郁的先天紫气凝聚成麒麟瑞兽的模样,奔腾著冲向华胥氏所在的房间。 在这诸多异象降临的同一时刻,华胥氏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片刻之后,伴隨著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云霄,天际的所有异象才缓缓散去。 伏羲,终於出世了。 紫气东来三万里,天机震动,顿时惊动了洪荒所有的圣人。 首阳山,八景宫內。 太上老子望著人族的方向,连连嘆息。 第一尊人皇已经出世,这意味著他前往人族教导地皇的日子也不远了。 每每想到此事,他心中便感到一阵憋屈。 自己可是堂堂三清之首,高高在上的圣人,如今却要和一帮二代弟子共同教导人皇,这不是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吗? 可为了玄都,他又能如何? 他將目光投向丹炉旁,正挥舞著芭蕉扇的玄都,心中暗道:“唉,只要能让玄都的声誉恢復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值得了。” 崑崙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负手立於一面光幕前,光幕上正显现著东夷部落的景象。 他身旁站著一名面容桀驁的道士,同样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中的画面。 “广成子,我阐教教导人皇的重任,为师便交给你了。”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届时,定要让那几位圣人看看,圣人弟子之间,亦有云泥之別。” “弟子领命!”广成子连忙应下,心中暗道,只要不让他再去转风车,什么都好商量。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又补充道:“为师得到消息,通天从秦轩手中也求得了一尊帝师之位。我猜测,他必定会派多宝前往人族。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压那多宝一筹。” 广成子听了,脸上立刻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道:“那多宝不过是一介寻宝鼠得道,区区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能有何等本事?老师您儘管放心,孔宣与太上圣人,弟子不敢说有十足把握,可要对付多宝?呵,不值一提!” 对於广成子的態度,元始天尊极其满意。 尤其是那句“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在他看来,老鼠就该在阴暗的巢穴里苟且偷生,通天却堂而皇之地將其收入门下,还立为截教大弟子,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內。 多宝、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以及三霄等一眾亲传弟子齐聚大殿,皆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镜中伏羲出世的盛况。 通天教主望著下方的弟子们,思索片刻后笑道:“三皇五帝之事,想来你们都清楚了。別的圣人教派如何行事,为师管不著,但我截教既然接下了这个差事,就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做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所以,此次人族之行,为师打算让你们一同前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眾弟子精神一振,齐声应道:“弟子领命!” 通天教主转头看向多宝,笑道:“宝啊,这人皇之师还是由你来担任。为师的要求不多,尽力教导人皇便是。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了,要是被那广成子之流给比了下去,当心你的老鼠头!” 多宝立刻翻了个白眼,撇著嘴道:“老头子你就放心吧,那广成子除了会溜须拍马,还能干什么?” 听到这称呼,通天教主狠狠瞪了多宝一眼。 自从他传授了多宝那套秘法之后,多宝对他的称呼就从“师尊”变成了“老头子”。 每次听到这三个字,他都恨得牙痒痒,可偏偏自己又有些理亏。 原来,当初多宝通过他的特训晋升至大罗金仙巔峰后,通天依旧贪心不足,又给他加了担子,美其名曰“大罗巔峰都到了,混元金仙还会远吗”。 於是,他又让多宝在那处特异空间里待了数千年。 结果,除了多宝的老鼠头好几次差点被削下来,修为上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在多宝看来,混元金仙哪是靠逼迫潜力就能修成的? 这老头子纯粹是看著好玩,拿自己取乐罢了。 因此,他心里没气才怪。 至於通天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人族这边,当华胥氏生產完,抱著孩子现身的那一刻,所有前来围观的人族都看呆了。 只见华胥氏怀中光芒大作,哪里有婴儿的身影,她抱著的,分明是两个璀璨的光团。 无数修为见识浅薄的人族顿时以为这便是圣贤降世的形態,纷纷跪倒在地,脸上满是虔诚的狂热。 可人族三祖却心头剧震,他们认得,那两个光团,分明是仙妖决战时被妖师鯤鹏盗走的顶级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燧人氏的脑海里立刻有了一个猜测。 想来是那鯤鹏自知德不配位,自觉配不上这两件至宝,便將其献给了道尊大人! 鯤鹏当真大义! 而这两件宝物伴隨人皇出世,必然是道尊大人的手笔。 先是派亲传弟子前来教导人皇,如今又赐下如此重宝。 燧人氏心中感嘆,我人族欠道尊实在良多啊! 道尊的恩情,还不完啊! 正当这时,幻化成孔宣模样的女媧从不远处的屋內走了出来。 她缓缓走到华胥氏身前,柔声道:“贫道此来,有意收这孩子为师,华胥氏,你可愿意?” 华胥氏这些年也是知道了孔宣是何等身份,岂有不愿?那简直是高兴坏了! “愿意,华胥氏愿意!”她一边兴奋的说著,一边就要朝著女媧跪下。 女媧见状心中一突,这可是兄长这一世的生母啊,她如何能受得起? 当即以法力將华胥氏托起,然后问道:“这孩子可有姓名?” 第330章 伏羲拜师 “这孩子还没有名字,还请仙师赐名!”华胥氏恭敬地回道。 化作孔宣模样的女媧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既然如此,这孩子便叫伏羲吧。从今日起,伏羲就是我的弟子,跟在我身边修行。” 此话一出,不只是华胥氏,所有前来围观的人族都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孔宣是何等身份?那可是道尊的亲传弟子! 伏羲能拜入孔宣门下,岂不就成了道尊的徒孙了? 这对於伏羲而言,无异於一步登天! 想到此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充满了羡慕与激动: “真羡慕伏羲啊,一出生就成了道尊的徒孙,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道尊是能与道祖齐名的人物,有了这样一尊大靠山,伏羲的未来……嘖嘖,简直不敢想像!” “只可惜伏羲才刚刚降生,还无法亲自表达感激之情。” “伏羲不能,但我们可以代劳啊!反正大家来都来了,不如就由我们先替伏羲感谢仙师的恩情?” 这个提议一传十,十传百,不出片刻便传遍了全场,数万名人族都觉得此话言之有理。 很快,便有人带头跪倒在地,口中高喊:“有山氏,代伏羲叩谢仙师教导之恩!”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叩谢声响彻云霄:“我等代伏羲叩谢仙师教导之恩!” 幸好此刻的伏羲尚未觉醒前世的记忆,否则面对这般情景,估计重新投胎的心思都有了。 而女媧,此时已经彻底愣住了。 眾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伏羲……秦轩的徒孙…… 她是真的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坏了!等兄长將来恢復记忆,自己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件事? 女媧的脑海中,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伏羲得知真相后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兄长他……应该能承受得住吧?” 女媧在心里不停地自我安慰,可就在这时,她猛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伏羲是秦轩的徒孙,按照人族的规矩,理当称呼秦轩一声师祖。 那么,自己作为秦轩的伴侣,岂不就成了伏羲的师祖母? 可自己现在偏偏又是伏羲的师傅,还是伏羲的亲妹妹…… 这层层叠叠的关係让女媧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片麻。 “乱了,全都乱套了!”她心中哀嘆,“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以后还是各论各的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轩也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禁开始想像,当伏羲恢復记忆,知道自己的妹夫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师祖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伏羲能受得了这种衝击吗? 那个场面,秦轩单是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他甚至担心伏羲会一个想不开,直接来个自爆,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突然,秦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要不……乾脆先把伏羲的记忆扣下来? 对,就这么办! 等过个几万年,伏羲对自己的新身份已经彻底习惯和接受了,再把记忆还给他也不迟! 隨著他心念一动,混元之力悄然涌动,冥冥之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便已然发生。 扣下了伏羲的记忆后,秦轩又陷入了新的思索: 將来,当伏羲跟著女媧变化的孔宣来到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师祖”时,自己是该答应呢,还是该答应呢? 他倒不是想占伏羲的便宜,主要是担心若是不答应,伏羲会不会误以为师祖看不上自己,从而心生鬱结? 唉,为了伏羲的身心健康,秦轩当真是操碎了心。 自伏羲拜入“孔宣”门下,东夷部落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关於伏羲生而知之的传闻,却逐渐在人族各个部落中传扬开来。 他三日能言,五日能走,不过九日,便长成了半大少年的模样。 族人们无不认为,此子乃是承载人族气运的天命之人。 女媧也仿佛变了个人。 作为妹妹,她在生活上將伏羲照顾得无微不至;作为老师,她更是倾囊相授,尽心尽责。 在女媧的教导下,短短数日之间,伏羲便对整个洪荒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 从准圣大能到高高在上的各位圣人,他们的实力境界、彼此间的关係,以及与人族的亲疏远近,女媧都为他一一道来。 这些事关圣人的秘闻,换做任何一人来当这个老师,都绝不敢如此直白地谈论。 但“孔宣”是谁?那可是道尊秦轩的亲传弟子。 眾位圣人即便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谈资,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之后,女媧又为伏羲讲起了洪荒开闢以来爆发过的数次量劫,包括量劫的起因、过程以及最终的结果,都讲述得极为详尽。 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伏羲未来是要成为人皇的,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决定,都將关係到整个人族的命运。 女媧不希望人族重蹈先天三族与仙妖二族的老路。 虽然这些事情等伏羲恢復记忆后自然会知晓,但在女媧看来,现在的伏羲就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心灵最为纯粹。 此刻將这些道理记在心里,和日后被动接受庞大的记忆,其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年仅三岁的伏羲,心智已然十分健全,那双尚显稚嫩的眼眸里,时常透露出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成熟与深思。 在看到族人外出狩猎受伤时,他会发自內心地伤心难过,並第一时间想办法为族人改良工具。 一日,伏羲偶然看到蜘蛛结网捕捉昆虫,顿时心有所悟。 他模仿蛛网的原理,教族人用藤条编织成网去捕猎野兽,此举大大降低了族人在狩猎过程中的伤亡。 他又以此为灵感製作出了渔网,让族人下河捕鱼的效率翻了十倍不止。 隨著食物越来越充沛,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宰杀后的野兽如果一两天吃不完,很快就会腐烂发臭,造成极大的浪费。 於是,伏羲又尝试著將活捉的野兽圈养起来,按需取用。 就这样,家禽出现了。 部落的日子越过越富足,伏羲的贤名也渐渐传扬了出去,周围不少部落都慕名前来投靠。 而伏羲本人却没有过多地掺和到这些俗世管理之中。 此刻,他正乖巧地站在女媧身前,仰著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老师,您说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移动呢?” 第331章 女媧想要孩子了 这一声“老师”,听得女媧心中愉悦,唇边也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但隨即又眉头微微一紧。 在不周山,她凭著灵活的口舌,总算从秦轩口中探得了伏羲证道的完整脉络。 她清楚,结网捕猎和蓄养家禽固然是伏羲的两大功绩,可真正让他得以证得人皇之位的,是参悟出先天八卦,使人族能够通过观察天地,洞悉万物变化的规律。 眼下伏羲已经开始观测星辰,这岂不意味著他已然踏上了那条既定的证道之路? 这可不行。 女媧心想,伏羲是她的亲兄长,仅仅这点功绩怎么配得上他的身份? 思及此,女媧连忙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伏羲吾徒,观测星辰之事暂且不急。为师且问你,如今族人皆尊你为圣贤,你可曾想过多为人族做些什么?” 伏羲眨了眨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回答:“老师,徒儿此刻所做的,正是为了人族。徒儿心中隱隱有种预感,这天地之间,无论是日月星辰,还是万物生灵,其运行消长,皆有其內在的规律。倘若徒儿能將这些规律参悟通透,必定能造福整个人族。” “哦?你不妨说来听听。”女媧被勾起了兴趣,想看看他究竟领悟到了何种程度。 得到老师的鼓励,伏羲心中顿生雀跃,神情也兴奋起来:“前些日子,徒儿偶然见到成群的蚂蚁搬家,没过多久,天上便降下大雨。徒儿便思索,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繫?经过多日观测,徒儿发现,蚂蚁搬家的行为,確实是雨天將至的预兆。” “若能掌握此法,族人便可轻易预测天气,提前做好防备,免受风雨之苦。” 他越说越是激动,目光也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这还仅仅是蚂蚁这般微不足道的生灵。那么日月呢?星辰呢?太阳为何总是从东方升起,又在西方落下?月亮又为何只在夜晚出现?” 伏羲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抑制不住的嚮往。 这一连串的追问,让女媧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洪荒自开闢以来便是如此,其中的深奥道理,即便身为圣人的她也未曾深究。 不过她知道,有河图洛书在手,伏羲参悟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眼见伏羲的目光愈发璀璨,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女媧知道不能再让他沉浸下去了。 她轻声打断道:“徒儿,你所说的固然极有道理,但探究天地至理终究太过遥远。人族眼下,尚有许多更为紧迫的困境,需要你去解决。” 听到这话,伏羲心中的兴奋感立刻平復下来,神情一肃,恭敬地垂首道:“请老师赐教。” 女媧的神色也郑重了几分,缓缓问道:“你可知,如今人族的长辈们,是如何將自己的生存经验传承给后辈的?” 伏羲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口口相传。” “不错,是口口相传。”女媧点了点头,继续引导,“可你想过没有,一个人传给十个人,十个人再传给一百个人,这中间辗转相告,难免会出现错漏,甚至谬误。长此以往,先辈们耗费心血得来的宝贵经验,岂不是会慢慢失真,造成莫大的损失?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將前人的经验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分毫不差地留给后人学习?” 女媧从秦轩那里早已知晓,人族未来有造字这一大事,但她並未直接点明,而是选择一步步地引导,希望伏羲能凭自己的悟性领会。 “错漏……完整……记录……”伏羲瞬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口中反覆念诵著这几个词。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丝灵感的边缘,却又隔著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女媧见他陷入沉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 她先是拿著乌龟在伏羲面前晃了晃,引得他投来不解的目光,而后指尖凝聚圣力,在光滑的龟背上轻轻刻下了一道划痕。 一道抱怨声立刻在她识海中响起:“哎呦,娘娘您轻点,疼死我了!” 这贱兮兮的声音,正是北海玄龟。 女媧下手极有分寸,自然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便没有理会。 在伏羲逐渐变得明亮的眼神注视下,女媧又取出了一块阵盘。 “此阵盘,是为师请烛九阴祖巫与通天教主联手炼製,其中蕴含著时间法则。一旦启动,阵內一息,外界便是一年。” 她將北海玄龟置於阵盘中心,隨手掐动法诀。 霎时间青光大作,將阵盘笼罩。 在那片狭小的空间內,时间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无声流逝。 北海玄龟的寿元无穷无尽,平日里打个盹都是以万年为单位,自然不在乎这点时间流逝。 他甚至还舒服地眯了眯眼,竟有些昏昏欲睡。 一刻钟转瞬即逝,而阵法中的时光,却已悄然流淌了近千年。 女媧停下阵法,再次將那乌龟的龟背展示在伏羲面前,温声问道:“吾徒,现在可明白了?” 即便是在指点徒儿的紧要关头,她也没忘了在称呼上占占便宜。 伏羲的目光落在龟背上,那道划痕歷经千年光阴,却依旧清晰如初,没有丝毫变化的痕跡。 他身躯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老师,徒儿明白了!”他激动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人族若能学会此法,將经验刻录於龟甲之上,那么先辈的智慧,即便传承千世、万世,也不会再有任何错漏!” “徒儿这就去寻找龟甲!” 伏羲兴奋地喊著,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甚至忘了向女媧行礼,便转身衝出了房门。 望著伏羲匆匆离去的背影,女媧心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与满足。 她不禁想,若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可一想到之前每次事后,秦轩都会郑重其事地要求她用圣力抹除那些…… “要不……下次就瞒著秦轩?”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她心底萌生。 秦轩的本意是先解决鸿钧这个大患之后再考虑子嗣,但他万万没想到,女媧竟在培养伏羲的过程中提前感受到了为人母的快乐,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付诸行动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332章 伏羲造字 却说伏羲离开之后,很快便在族內收集了许多龟甲。 他日夜思索,该如何利用这些龟甲来记录事情。 一日,他恰巧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看见几个老人正为该走哪条路而爭执不休。 一个老人坚持要往东走,说那边有羚羊的踪跡;另一个老人则要往北,说前面不远处就能追上鹿群;还有一位老人偏要往西,声称那边有两只猛虎,若不及时猎杀,恐会留下后患。 伏羲上前一问,才知他们都是通过观察地上野兽留下的不同脚印,才做出各自的判断。 听完原委,伏羲心中豁然开朗:既然一种脚印可以代表一种野兽,那我为何不能创造出各种不同的符號,用它们来表示世间万物与所需记录的事件呢?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抑制。 伏羲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快步奔回家中,拿出龟甲与刻刀,从此废寢忘食地投入到创造之中。 光阴流转,数年时间一晃而过。 伏羲的房间里,刻有符號的龟甲已经堆积如山,足有数千面之多。 然而,其中一大半都因为符號的形態或表意效果不佳,而被他视为无用之物废弃了。 直到此刻,伏羲真正满意並確定下来的文字,也只有八百九十九个。 与此同时,他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洪荒之中常见的事物,例如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或是猪马牛羊,他都已用象形的方式將其特徵刻画下来。 唯独“人”之一字,他迟迟不敢轻易落笔。 人,这个字的分量太重,由不得他不慎之又慎。 又是数年过去,伏羲的屋中一切如旧,只是身旁又多了上千面被废弃的龟甲。 可他依然没有找到心目中那个最能代表“人”的符號。 多年的苦思与创造,让伏羲已是身心俱疲。 他决定出门走走,暂且放下心中的执念。 当他推开房门,刺目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 伏羲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额头,眯起眼睛向远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田野间,一位老者正躬著身子辛苦劳作。 烈日当头,老者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僂,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然而,他的脸上却洋溢著一种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辛苦耕作了半年,今天,是他收穫的日子。 此情此景,让伏羲心神剧震,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哈哈!原来这便是人!这便是人啊!” 他发出一阵近乎癲狂的笑声,隨即转身冲回房间。 他左手拿起一枚空白的龟甲,右手紧握刻刀,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才看到的那幅画面。 他神情郑重,在龟甲上刻下了一个符號:上半部分向左微微弯曲,象徵著躬身劳作的姿態,下方则是一笔直立,代表著支撑身体的双腿。 伏羲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他再次看向龟甲时,神色却变得有些怪异。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感觉那个符號在微微扭动,仿佛真的有一位老者,正在那小小的龟甲上辛勤劳作。 正当伏羲准备就此定下“人”字时,人族的祖训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人族当自强,生而为人,当顶天立地! 瞬间,他福至心灵,再次提起刻刀,在先前那个符號的左侧,坚定地刻下了一道笔直的竖线。 两个符號合二为一,一个侧身站立、弯腰垂臂的形象便清晰地呈现出来,这正是“人”的姿態。 至此,伏羲所造之字,已满九百之数。 霎时间,天道震动。 洪荒大陆上,无数修为高深的大能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人族所在的方向。 只见人族领地的上空,不知何时已氤氳起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功德金云,厚重无比,却迟迟没有降下。 他们都明白,这是有人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功德,只待此人昭告天道,便可將这无量功德尽数收入囊中。 伏羲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昭告天道?这天,也配? “我人族上有圣母女媧娘娘,有道尊大人护佑,何须它天道来做见证?” 伏羲郑重地捧起那枚刻著“人”字的龟甲,大步走出房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片浓厚的功德金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向人族祖地的方向,神情肃穆,朗声宣告: “圣母娘娘在上,道尊大人在上!人族伏羲,叩请圣鉴!” “自开天闢地以来,洪荒之中唯有道文流传。然道文乃天地自成,玄奥非常,修为低下者难以领悟。我人族生来孱弱,仅凭口口相传,传承延续实为艰难!” “是以,伏羲以龟甲为载体,歷时多年,创造文字九百之数,以此作为我人族真正的传承之基石!” “恳请圣母娘娘鉴之!恳请道尊大人鉴之!” 话音落下,伏羲將手中的龟甲向前一挥。 那枚刻著“人”字的龟甲顿时在空中光芒大作,璀璨的光辉瞬间照耀九天十地。 一时间,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伏羲此举,乃是大善!” 无数生灵在看到那文字的瞬间,都有所感悟。 正所谓一通则百通,伏羲虽是为人族造字,但这文字的道理却可为万族所用。 洪荒各族同样“苦道文久矣”,如今有了伏羲这个先例,他们也可以效仿,为自己的族群创造出易於学习和传承的文字。 因此,洪荒万族,尤其是那些实力弱小的族群,心中都对伏羲充满了感激。 而人族之內,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属於哪个部落,所有看到那“人”字光辉、听到伏羲宣告的人族,都自发地朝著伏羲所在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一礼,以表达他们最崇高的敬意与感激。 与此同时,远在紫霄宫內的鸿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天道功德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伏羲竟然转头去向女媧和秦轩宣告? 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333章 阐教三无真人 鸿钧心里怒火中烧。 在他眼中,人族与螻蚁无异。 若论实力,放眼整个洪荒,说他们低微都是抬举,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一万个人族这样的种族叠在一起,於他而言,也不过是挥一挥手就能抹去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群连螻蚁都不如的东西,今日竟敢当著洪荒眾生的面,將天道的威严,將他这位天道代言人的脸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这怎能不让鸿钧动怒?他自合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即便他心中恨意滔天,甚至恨不得立刻降下神罚,將那个正在宣誓的伏羲捻为飞灰,他也只能按捺不动,老老实实地看著。 人族实在太重要了。 可以说,此后洪荒大势的每一次演变,几乎都与人族脱不开干係。 更何况,伏羲造字是泽被苍生的大功德,天道理应降下嘉奖。 他若是此时出手横加阻拦,那便是在公然破坏天道规则。 所以,他不仅只能看著,还得亲手为伏羲发放功德。 “区区螻蚁,不过是仗著有秦轩在背后撑腰,便敢如此不知好歹。”鸿钧心中冷哼,“日后,定要让你们尝尝老道的手段!”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说起来,元始这些年倒是清閒得很,也是时候该给他找些事情做了。” 鸿钧捋著须髯沉思片刻,隨即放开了对天道功德的压制。 与此同时,一缕神念自紫霄宫飞出,无声无息地投向了崑崙山。 人族领地的上空,那浩瀚无边的天道功德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庆云,盘旋许久之后,终於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朝著下方的伏羲灌注而下。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观望此地的大能都愣住了。 伏羲並未將这海量的天道功德纳入体內,反而引导著它,尽数灌注到了悬浮於虚空中的那片“人”字龟甲之上。 霎时间,“人”字龟甲爆发出极致璀璨的光芒,仿佛要將天地都映照成金色。 “伏羲到底在做什么?他难道不懂天道功德的珍贵吗?” 无数大能心中在哀嚎。 如此磅礴的功德,足以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步登天,直接晋升为准圣强者。 东方某处仙山,准提道人正把玩著一株下品先天灵草,此刻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双目中射出骇人的红光,仰天长嘆:“暴殄天物,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同样是目光呆滯。 但他失神的原因,却並非伏羲那令人费解的举动。 就在刚才,就在天道功德降下的那一剎那,鸿钧,降临了。 鸿钧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他想尽一切办法,在未来教导人皇的期间,破坏人皇与秦轩、女媧之间的关係。 元始天尊当场就懵了。 挑拨人皇与女媧的关係,他或许还有几分胆量。 可秦轩……他別说是去主动算计,就是现在单单想起这个名字,都觉得头顶隱隱作痛,仿佛当初被敲出的一连串大包又鼓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任务?这分明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老不死的,你就算不念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分,也该想想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啊!”元始天尊心中悲愤交加。 然而,一声长嘆之后,他终究还是决定遵从鸿钧的吩咐。 他只能寄望於,只要自己听话办事,鸿钧但凡还有一丝良心,將来定会记住他的这份苦劳。 可元始天尊哪里知道,正是因为他向来听话,所以鸿钧一有这种脏活累活,第一个想到的便会是他。 此刻,元始天尊已经开始盘算著更换教导人皇的弟子人选了。 广成子是他最钟爱的首徒,器宇轩昂,根行深厚,岂能派去做这种得罪人的脏事? 他將座下所有弟子在心中过了一遍,很快便有了决定。 两道神念自玉虚宫飞出,没过多久,便有两位弟子走进了大殿。 元始天尊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黄龙真人身上。 望著眼前这个不苟言笑、毕恭毕敬的弟子,他脸上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可当他的视线转向面容桀驁、神采飞扬的广成子时,元始天尊的嘴角立刻微微勾起,心中满意地想道:“这才是我元始天尊的弟子该有的样子!” 他先是对著广成子温和地开口:“徒儿,之前为师派你前往人族教导人皇一事,暂且作罢,为师对此事另有安排。” 广成子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但他深知自家师尊的脾性,最是討厌旁人质疑他的决定。 於是,他立刻收敛心神,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洒脱模样,笑道:“弟子谨遵师命!” 果然,元始天尊见到广成子这般识大体的態度,心中大喜。 他满意地一挥手,一件流光溢彩的上品先天灵宝便凭空出现在广成子手中。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黄龙真人给羡慕坏了。 说起来,他黄龙真人拜入阐教的时日也不短了,更是位列玉虚十二金仙之一,名义上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 可他这个亲传弟子,混得却连许多记名弟子都不如。 在阐教,他几乎是一个笑话。 一无法宝傍身,二无弟子传下道统,三无显赫胜绩可言。 若说十二金仙也分三六九等,那广成子无疑是高高在上的第一等,玉鼎、慈航等人算是第二等,至於他黄龙,纯粹就是那个凑数的。 至少,黄龙真人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他望著广成子手中的上品先天灵宝直流口水,心中又十分不解。 平日里他想见师尊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师尊將自己唤来,究竟是为何? 赐下法宝后,元始天尊再次看向黄龙真人,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消失,又换成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淡漠神情。 “黄龙,为师自知这些年对你多有忽视,心中亦是难安。因此,此次人族之行,为师打算派你前去,也算是一份机缘,你可有意见?” 第334章 交易,货幣 元始天尊话音刚落,黄龙真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旁的广成子心中已是怒火中烧。 广成子死死地盯住黄龙真人,暗自发誓: “好啊!我还在疑惑师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你黄龙在背后从中作梗!” “你这孽龙,既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竟敢覬覦我的机缘,那就別怪贫道日后出手无情了!” 黄龙被广成子看得脊背发凉,心中暗叫不妙。 他深知这位大师兄心机深沉。 黄龙连忙推辞道:“老师的好意徒儿心领了,可徒儿自知才学浅薄,实在担当不起如此重任!” 元始天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这样的心性,如何能成为他元始天尊的弟子? 若非当年烛龙所赠之物太过丰厚,这黄龙顶多也就配给阐教看守山门罢了! 他自然看到了广成子眼中的狠厉,可不过是黄龙会被教训一顿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小事,他才懒得插手。 若是烛龙知晓元始天尊此刻的想法,定会怒骂道:“老子当年要是认识秦轩,怎么也不可能把族人送到你元始天尊门下!” 元始天尊当即拂袖,沉声道:“无需多言!你且退下,待时机成熟,为师自会找你!” “弟子……领命。”黄龙无奈,只得拱手行礼,然后退下。 望著黄龙离去的背影,广成子眼中恨意翻腾,匆匆向元始天尊行礼后,便径直去寻他的心腹了。 他要让黄龙明白,在这阐教之中,除了元始天尊,他广成子便是绝对的主宰! …… 再说人族这边。 自从伏羲创造文字以来,他在人族中的声望已是无人能及,用“如日中天”都难以完全形容。 这一天,部落的老族长召集了部落所有高层,伏羲自然也在其中。 “伏羲,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东夷部落的族长了!” 老族长当著眾位族老的面,神情郑重地將象徵著族长身份的信物交到了伏羲手中。 伏羲连忙推辞道:“族长,伏羲尚且年轻,实在担当不起如此重任!” 老族长却摆手道:“切莫推辞,你的能力,我们这些老傢伙都看在眼里。我们都相信,由你来担任族长,定能带领我们部落走向繁荣昌盛!” “是啊,是啊!伏羲你就別再推辞了!” 眾族老也纷纷在一旁劝说。 老族长再次开口道:“伏羲,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或许区区一个部落,对你来说確实太小了,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且在这族长之位上歷练一番,多积累些经验,日后才能更好地带领整个人族啊!” “人族在你手中,一定会走向辉煌的!” 老族长紧握著伏羲的手,语重心长地嘱託著。 伏羲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嚮往,同时也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伏羲,领命!”他不再推辞,语气坚定地將族长信物紧握在手中。 “哈哈!拜见族长!”周围的族老们都开怀大笑,纷纷向伏羲这位新任族长行礼。 …… 伏羲接任族长之后,立刻著手处理部落的各项事务。 他的治理才能也隨之真正展现出来。 在他的领导下,东夷部落族人的生活水平迅速提高,很快就超越了周围的其他部落。 消息口口相传。 不仅是附近的部落,甚至有许多人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到东夷部落,只为亲眼目睹伏羲治理下的繁荣景象。 伏羲对待这些外来者如同自己的族人一般,不仅热情款待,更毫不吝嗇地將各种生活技巧倾囊相授。 因此,伏羲更加受到人族的爱戴,而前来东夷部落的人也越来越多。 然而,人们总不能空手而来,再空手而归吧? 每当遇到心仪的物品,不少人都想带回家去,让妻子儿女也能开开眼界。 如此一来,东夷部落的交易活动得到了空前的繁荣。 但新的问题也隨之出现。 以往人族的交易都是以物易物,例如猎人会用猎物或兽皮来交换易於储存的食物。 但这套体系,放在如今的东夷部落却行不通了。 其他部落的人赶到东夷部落,即使是距离较近的,也需要费些时日,距离远的,更是要翻山越岭。 他们基本只会带足路上的吃食,现在想要交换一些物品,手头就显得有些拮据了。 这种情况日益增多,伏羲看在眼里,心忧不已,思索著该如何解决。 要不说伏羲是天生的人皇呢?没多久,他便从龟甲上得到了灵感。 东夷部落靠近大海,海边不仅有乌龟,还有丰富的贝类。 伏羲便想,贝壳是否可以作为交易的媒介呢? 贝壳只能在海边获取,对於庞大的人族族群来说,其数量可以说非常稀缺。 而且贝壳极易保存,只要不是故意损坏,即便经歷长年累月也不会出现破损。 伏羲当即兴冲冲地跑到女媧面前,將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可女媧哪里懂得这些经济之道? 但女媧也深知自己不懂就不要乱指挥的道理,於是便对伏羲说道:“伏羲吾徒,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放心,即便办砸了,还有为师替你撑腰!” 伏羲听后,立刻召开部落大会,宣布贝壳可以用於交易。 然而,令伏羲感到失望的是,族人们听闻此言,並没有如他所预想的那样雀跃欢呼,反而都流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这倒也不奇怪,一些在海边隨手就能捡到的东西,竟然能换取牛羊和食物? 但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事! 尤其是那些远离海边的部落之人,他们甚至连贝壳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相信这种交易方式呢? 不是他们不相信伏羲,而是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场面一时乱鬨鬨的,交头接耳的声音不绝於耳。 伏羲见了,心中暗嘆:“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光想著贝壳交易的好处,却没想到人们会不会接受!”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著该如何解决时,却被一道鏗鏘有力的大喊声打断了思绪。 “伏羲族长,若你能保证你们东夷部落永远认可贝壳的价值,那我们愿意一试!” 伏羲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容俊逸,气质不凡的青年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第335章 这是你师祖啊! 这个说话的少年,正是秦轩所幻化。 自己的徒孙出世这么久,他这个做师祖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更何况,伏羲证道人皇是何等大事,他岂有缺席的道理。 秦轩这番话,在人群中顿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眾人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纷纷开口附和,声称只要伏羲承诺东夷部落永远认可贝壳的价值,他们就愿意尝试用贝壳进行交易。 伏羲见状,心中既是兴奋,又难免生出一丝担忧。 他清楚,这个命令一旦下达,沿海之地必將人满为患,无数人会带著他们捡来的贝壳,涌向东夷部落交换物资。 若是他们只用贝壳来换,却不拿出实际的食物或工具,以东夷部落目前的底蕴,恐怕绝对承受不住。 到时族人们饿了肚子,总不能抱著一堆贝壳啃吧? 可他也明白,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能撑过眼前的难关,將贝壳作为货幣的体系推广到整个人族,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思虑片刻,伏羲便下定了决心。 管他那么多,先干了再说! 反正有老师在呢! 老师可是说了,有啥事,他兜底! 於是,伏羲当即向所有人宣布,从今日起,但凡人族,无论身份地位,皆可以贝壳在东夷部落换取所需的一切物资。 下方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无不称讚伏羲圣明。 话音刚落,人们便一窝蜂地朝著海边的方向涌去,生怕去晚了贝壳都被別人捡光了。 伏羲对此早有预料,也並未加以阻止。 他知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老师“擦屁股”,商量应对之策。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结识一下方才那个开口为自己解围的少年。 他当即在人群中四处望去,却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老师的居所门前。 而且少年连句拜访的客气话都没说,便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伏羲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 自家老师乃是道尊的亲传弟子,身份何其尊贵,就是当年人族三祖前来拜访时,也得在门外恭恭敬敬地行礼等候。 这少年是何来歷,竟敢如此无礼! 他生怕少年言行无状,再触怒了老师,急忙三步並作两步跟了过去。 刚一进门,便看见那少年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老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丝毫没有晚辈该有的恭敬。 伏羲心中瞬间勃然大怒,暗自想道:“唉,我原以为这是个可以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贤才,甚至动了以副族长之位相待的念头,没曾想此人竟如此不知礼节,当真是看走眼了!” 心中有了芥蒂,又觉得老师被轻薄冒犯,伏羲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对著女媧行了一礼,而对於一旁的秦轩,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可女媧哪里知道伏羲心中这些弯弯绕绕? 见自己夫君被如此轻视,她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別的不说,人家刚刚才在外面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就算不郑重道谢,怎么还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呢? “伏羲!”女媧的语气冷了下来,“为师平日对你的教导,你都忘到哪里去了?怎可对人如此无礼?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吗?” 听到这话,伏羲心里顿时委屈得不行,忍不住辩解道:“老师,咱们才是一伙的啊,徒儿这是在为您打抱不平!您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帮起外人来了?若说无礼,也是此人无礼在先吧!”他倔强地梗起脖子,毫不退让地看著秦轩。 女媧直接被气笑了,她伸手指著秦轩,对伏羲道:“无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你心心念念,日夜敬仰的师祖啊!” “师祖?” 一听这话,伏羲瞬间就懵了,脑中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转向秦轩,喃喃地问道:“师祖?” 秦轩不著痕跡地瞪了女媧一眼,然后才对著伏羲,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伏羲心中瞬间被狂喜与惊恐淹没。 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道尊! 秦轩虽非人族,但其功绩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族的心中。 人族诞生之初,他为护佑新生的人族而对抗天道鸿钧; 他为人族传下修行之法,开启了人族的自强之路; 人族遭遇大劫时,又是他派遣先天三族和诸多洪荒大能前来相助。 这一桩桩,一件件,人族从未忘记。 在人族祖地,在每一个部落的祠堂里,都供奉著秦轩的雕塑。 歷代部落族长上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为族人宣讲道尊对人族的贡献,这已是人族高层流传下来的祖训。 可以说,在人族之中,或许有人没听过圣母女媧娘娘,但若是说没听过道尊秦轩的大名,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念及此,伏羲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竟然敢给道尊、给自己的师祖摆脸色? “伏羲拜见师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坚硬的地面就是一个响头,“方才不知是师祖驾临,多有怠慢,望师祖恕罪!” “唉,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秦轩看著被伏羲一头磕裂的地面,连忙伸手將他托起,“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快快起来。” 扶起伏羲后,秦轩又想:这孩子“师祖”都叫了,自己这个当师祖的,总得给点见面礼才像话。 他立刻从袖中取出一面乌漆嘛黑的旗幡,递到伏羲身前,介绍道:“此乃无上至宝人皇幡。此幡有六尾,可在幡尾上书写敌人姓名,早晚祭拜,时机一到,只需摇动此幡,便可无视空间距离,咒杀敌人性命。你且好生利用,善用之!” 伏羲望著眼前这面库库冒著黑气、卖相诡异的旗幡,心中只觉得无比怪异。 这是人皇幡?怎么感觉更像是什么魔道法宝呢? 一旁的女媧则是无语地白了秦轩一眼,这哪里是什么人皇幡,分明就是当年通天教主送给他们的成婚贺礼——六魂幡。 “你这么忽悠他,真的好吗?”女媧悄悄给秦轩递去一道神念。 第336章 巫族出世 秦轩当即撇了撇嘴,同样用神念传音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世上哪有妹妹冒充自己夫君的徒弟,跑来给亲哥哥当师傅的?” 女媧闻言顿时有些心虚,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板起脸,对著一旁还在发愣的伏羲催促道:“徒儿,还愣著做什么?师祖赐下的宝物,还不快快收起来!” “多谢师祖赐宝!”伏羲这才回过神,一脸郑重地接过人皇幡,妥善收好。 隨即,他想起了自己前来拜见老师的真正目的,赶忙將自己对於贝壳交易推行中可能出现的隱患,详细地说了出来。 秦轩听完,先是讚赏地看了伏羲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枚戒指状的储物法宝,递到伏羲手中。 “你所说的这些,我早有准备。你且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伏羲自身也有些许修为,连忙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心神剧震。 只见戒指內部的空间浩瀚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在这片广阔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堆放著数不清的野兽尸体。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其数量最起码也有上百万头之多! “这些足够你应对初期的局面了,”秦轩的声音传来,“而且戒指內的时间是静止的,你无需担心这些血食会腐烂变质。” “够了!完全足够了!”伏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师祖!有了这些野兽,我定能將贝壳交易推广到整个人族!” 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伏羲恨不得立刻返回部落著手安排,便躬身告辞:“那伏羲便不打扰老师与师祖的清净了!” “不急,”秦轩却叫住了他,“我这次前来,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帮忙。” 伏羲连忙道:“师祖言重了!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谈何帮忙不帮忙的。” 秦轩笑著点了点头,隨即神情一肃,抬头望了望天。 他心念一动,將开天神斧默默祭出。 霎时间,一道无形的力量笼罩四方,將此地的天机彻底遮蔽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在紫霄宫中,一直关注著人族的鸿钧心中猛地一紧。 “人族之中,绝不可能有人能屏蔽我的感知!就算是女媧也办不到!”他掐指推算,却是一片混沌。 “难道是秦轩去了人族?教导人皇罢了,他此番又想搞出什么乱子?” 鸿钧已然有了经验,只要洪荒中发生任何超出他掌控的变数,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秦轩。 其实不止鸿钧,就连一旁的女媧也好奇不已。连开天神斧都祭出来了,这显然是要有大动作。 “夫……师尊,”她差点脱口喊出夫君,又急忙改口,“您这是要做什么?可別忘了带上徒儿啊!” “別急,少不了你帮忙的时候。”听到女媧称呼自己为师尊,秦轩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怪异之感,但眼下並非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来人族,是有一件大事,看望伏羲只是顺带罢了。 下一刻,一座古朴厚重的神殿自秦轩胸口飞出,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正是盘古神殿。 紧接著,殿门洞开,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小人络绎不绝地从殿內走了出来。 当殿门缓缓关闭时,整间屋子几乎都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米粒小人所填满。 伏羲粗略扫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其数量恐怕有上千万之多。 望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伏羲一时间不明所以。 但女媧却已大致猜出了秦轩的心思。 她看得分明,这些小人正是被神通缩小的巫族族人。 秦轩之前曾与她提过,希望人巫两族能够通婚,共同发展。 现在看来,他是要让巫族正式进入洪荒世界了。 对此,女媧自然是欢迎之至。 秦轩是她的男人,那么秦轩麾下的巫族与她创造的人族共同繁衍生息,岂不是天经地义? 可她不明白,秦轩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屏蔽天机? 巫妖量劫已被仙妖量劫所替代,难道鸿钧还能再借题发挥不成? 她却不知,秦轩所提防的,恰恰就是鸿钧。 在秦轩看来,无论做什么事,先瞒著鸿钧总是没错的。 “伏羲,”秦轩开口解释道,“这些小人乃是巫族,是我与你的十二位师叔祖共同创造的种族。他们被我以大法力强行缩小了身形,只要念动口诀,便可恢復正常。”他顿了顿,问道:“你可曾学过袖里乾坤之术?” “老师传授过。”伏羲点头应道。 秦轩道:“很好。你即刻带著这些巫族,將他们分散到人族的各个部落,然后为他们解除法术,恢復体型。剩下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伏羲此时也彻底明白了秦轩的意图,这是要让人族与巫族融合共生。 “伏羲领命!”他毫不犹豫地应下。 在他看来,师祖和师叔祖们创造的种族,那不就是自家的亲族吗?能与人族共同生活,他自然是万分认同。不等秦轩再次吩咐,他已施展出袖里乾坤神通,將这上千万巫族尽数收入袖中。 秦轩见状,笑道:“你不是正愁如何推广贝壳吗?这些巫族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可以分出一部分野兽交给他们,让他们在各大部落间游走交易。记住,明確告诉他们,只接受贝壳作为交换,不接受任何其他形式的以物易物。如此一来,那些急需肉食的人,必定会对贝壳趋之若鶩。” “伏羲明白了!”听到秦轩的安排,伏羲眼前顿时一亮,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施了,“师祖若无其他吩咐,伏羲这便告退了!” 秦轩笑著挥了挥手:“去吧。” 待伏羲的身影消失后,女媧立刻散去了偽装,恢復了本来的容貌,亲昵地一把揽住秦轩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夫君,那我呢?我能干些什么?” 第337章 小冥子 秦轩盯著女媧看了一会,然后笑道:“媧妹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天庭揍昊天一顿吧!” 女媧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几分煞气。 秦轩有些诧异:“怎么了?” 女媧气得咬著牙:“好啊昊天,竟敢招惹我的男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不拧下他的狗头!” 话音未落,她已飞身而起,打算立刻前往天庭教训昊天。 秦轩见状,忍不住失笑,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媧的小脚,將她拉回空中。 女媧在他手中挣扎著,娇嗔道:“你不是让我去打昊天吗?怎么又拉住我?” 秦轩解释道:“下手轻点,那昊天没惹我......” “那你还让我去揍他?”女媧有些不解。 秦轩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觉得昊天最近太清閒了。身为天帝,不好好想著如何发展天庭,整日躲在凌霄宝殿像什么样子?我让你去教训他,是在鞭策他,是为他好啊!” 秦轩说得煞有其事,仿佛他真是昊天的长辈一般。 女媧撇了撇嘴,嘀咕道:“你当我傻呢,无缘无故的,我去揍人家作甚!” 秦轩眼睛微微一眯,笑道:“好吧,那我去找帝江大哥,他刚刚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正好想找个人练练手。” 说著,他便做出要出门的样子。 女媧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拉住秦轩:“別呀,帝江大哥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需要静心调养,你去打扰他多不好意思。” 秦轩笑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便让冥河走一趟吧!” 女媧翻了个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秦轩这是故意在逗她。 “谁说我不去了?我总得找个理由才行,不然平白无故去打人一顿,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哈哈,我想到了!”女媧忽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轩好奇地问:“哦?说说看?” 女媧笑道:“我先分出三个样子不同的化身,过些时候,就让她们轮流去教训昊天。等到最后一次,等昊天正被打得厉害的时候,我再假装恰好路过造化天,然后一掌將那个化身拍死!” “夫君,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你说到时候昊天会不会还要感谢我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秦轩听完,惊讶地张了张嘴,过了片刻才喃喃道:“媧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女媧挑了挑眉,心里想著:“跟你待久了,想不学坏都难。” “那我去了!要是鸿钧找我麻烦,你可得帮我挡著点啊!” 秦轩应道:“好,放心去吧。” 女媧离开后,秦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阴沉。 就在不久前,天道传来了消息,鸿钧竟然打算在元始天尊教导人皇期间,破坏人皇与他和女媧的关係。 既然鸿钧要用阴谋诡计,那就不能怪他手段狠辣了。 收拾昊天,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而且,他之前说的话也並非虚假,昊天若不经歷一番磨礪,又怎会认真管理天庭? 他真的是在为昊天著想啊! 至少秦轩是这么认为的。 …… 与此同时,在距离天庭不远的一处虚空,一个外貌凶恶的大汉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白髮道人身后,脸上满是討好的神色。 忽然,那道人回头问道:“小冥子,你看我与那老东西有几分相似?” 大汉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回答道:“娘娘,您怎么能说『相似』呢?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谁知那道人抬手就在大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还叫娘娘!” 大汉訕訕一笑:“嘿嘿,这不是叫习惯了吗!道祖息怒。” 这位道人,正是由平心娘娘变化而成,他的模样,正是咱们的老熟人——鸿钧道祖。 而被称为“小冥子”的大汉,自然就是冥河老祖了。 自从在不周山听闻秦轩冒充鸿钧向昊天索要宝物后,平心心中那份学习的心思便再也压不住。 她一直想模仿秦轩的手段尝试一番。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昊天既然是鸿钧的童子,那便是她的死敌! 对待死敌那还有啥好说的? 不要他命已经是仁慈了! 於是,她便化作鸿钧的模样,带著冥河老祖来到了天庭。 “小冥子,一会儿你得演得像一点。揍昊天的时候,拿出你以前『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那股狠劲来!等我出现后,你要立刻表现出十分畏惧的样子。到时候我可能会稍微『教训』你一下,你忍著点。等回了地府,我带你去地道空间好好修行。”平心兴致勃勃地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冥河老祖听后,心中顿时狂喜。 能进入地道空间修行,这种好事他平时想都不敢想。 如今只是陪著平心演一齣戏就能达成心愿,他怎能不激动? “跟著秦轩,是我冥河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確的决定!否则,我绝无可能成就地道圣人。不归入地道,我又怎能攀得上平心娘娘这棵大树?”此刻的冥河,心中满是庆幸。 “道祖您放心,论演戏,小冥子可是专业的!” 看著冥河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平心笑著说:“好了,去吧。不过下手也別太重了,你可千万別一巴掌把昊天给拍死了,不然我们只能赶紧跑路去找秦轩了。” “小冥子领命!”冥河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南天门走去。 就在这时,平心却喊住了他:“等等,先回来。” 冥河乖乖地停下脚步,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平心身边。 平心先是以地道之力將两人身上的气息完全遮蔽,隨后指向南天门不远处的地方,说道:“小冥子,你看那里。” 冥河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体格健壮、肌肉虬结的大汉正急速横渡虚空。 没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大汉便已抵达南天门前,並高声喊道:“南海散修听闻昊天陛下广纳贤才,特前来拜见!” 第338章 南海散修与和明 南天门守卫领命,快步朝著天庭深处走去,只留下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独自站在门外,静静等候。 藏在暗处的平心望著那大汉的背影,神色中透出一丝怪异,她向身旁的冥河问道:“小冥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大汉有些不对劲?” 冥河闻言,闭目仔细感应了片刻,隨即睁开眼点了点头:“確实不对劲。此人表面上是准圣巔峰的修为,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而且,南海何时出了一位这样的准圣巔峰散修?我竟从未听说过。” “那是因为,此人並非实体。”平心缓缓道出了她的发现,“这只是一道化身罢了。” “化身?”冥河顿时一惊,“仅仅一道化身便有准圣巔峰的修为,那其本尊的实力,岂不是已经证道成圣了?这会是哪位圣人?派一具化身来见昊天,又有什么目的?” 平心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昊天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昊天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南天门外。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感知到那大汉修为的一剎那,昊天险些气得当场骂出声来。 准圣巔峰的高手,会跑来投靠他这刚刚建立、根基未稳的天庭?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又是一个二五仔! 昊天心中暗嘆一声,迅速盘算起来:“罢了,先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实在別有图谋,就给他一个虚职,打发他去陪柳二养马好了!” 短短一瞬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脸上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朗声喊道:“哈哈!道友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天庭蓬蓽生辉啊!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道友隨我进入凌霄宝殿一敘!” 这大汉,自然就是女媧的化身。 她笑眯眯地看了昊天一眼,然后毫无徵兆地抡圆了胳膊,对准昊天的脸,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昊天这位准圣巔峰的天帝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震彻云霄。 南天门的守卫们骇然望去,却发现原地哪还有他们陛下的身影? 不过,藏匿於虚空中的平心和冥河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昊天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而那名大汉,也同时失去了踪影。 平心不由得纳闷道:“小冥子,我怎么感觉,这人的目的好像和你一样?” 冥河立刻附和道:“想必是昊天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某位圣人!对,一定是这样!娘娘,依小冥子看,这大汉必定是西方教接引、准提中的一位所化!” 平心好奇地问:“为何这么说?” 冥河自信满满地解释道:“您想啊,纵观整个洪荒,除了那两位,还有谁能干得出这等事来?” 这货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 但平心听了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多半就是那两个傢伙!” “那……咱们还继续吗?”冥河试探著问道。 平心莞尔一笑:“继续,当然要继续!不过现在不急,总得让昊天缓一缓,恢復一下嘛。” 冥河嘴角一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大汉扇出的一巴掌。 他暗暗捏了捏拳头,下定决心,待会儿自己出手,绝不能在平心娘娘面前丟了脸面,一定要比刚才那人扇得更狠! …… 就在平心与冥河藏身之处不远的另一片虚空中,女媧同样也在猫著。 对於刚才那道化身乾净利落的一巴掌,她感到极为满意。 不过她也觉得,总得给昊天一点时间缓缓,让他把伤养好。 於是,她也没有著急派出第二尊化身。 时间在静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大约一年之后。 女媧心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昊天的伤怎么也该养好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她心念一动,身旁便又浮现出一尊化身。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虬髯大汉的模样,而是一位气质儒雅的道人。 可正当她准备將这尊化身派出去时,眼前南天门外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只见南天门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凶神恶煞的大汉。 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最关键的是,这大汉的修为,竟然也是准圣巔峰! 女媧心中不禁喃喃自语:“这又是何人?洪荒何时出了这么一尊狠角色?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来找昊天,又有什么目的?” 她连忙让自己的化身停在原地,决定先静观其变。 此时,由冥河所化的大汉正对著南天门的守卫们粗声喊道:“老子听说天庭招揽贤才,特来看看,尔等还不速速进去通报!” 守卫们见这架势,哪敢多言,连忙逃也似的衝进了天庭內部。 不多时,昊天脸色阴沉地缓缓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外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可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却依旧留存。 这自然是女媧的杰作,她在扇那一巴掌时,悄悄在掌心附加了一丝圣人之力。 其实就在刚才,昊天还在想办法消除脸上的痕跡,一听又有访客,便顾不得这些,急忙赶了出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大汉的凶恶容貌,再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准圣巔峰修为时,昊天的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踏马的洪荒哪来这么多准圣巔峰啊? 老子这天庭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们一个个不惜改头换面也要混进来? 他不由得想起一年前那个给了自己一巴掌就跑掉的大汉,心中暗自发狠:“罢了!不管这些人有什么目的,只要他们肯入天庭,便能壮大天庭的气运,更重要的是能增强我天帝印的威能!待我在天庭之內拥有了比肩圣人的实力,这洪荒之中,又有谁还敢欺辱於我?就算是圣人也不行!” 望著眼前有些出神的昊天,冥河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这傢伙怎么还不赶紧把脸凑上来?磨磨唧唧地在想什么呢?” 他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对著昊天拱手一礼:“散修和明,拜见天帝陛下!” 昊天猛然回过神来,立刻换上笑脸,热情地回应道:“哈哈!道友肯来相助,真是让我天庭蓬蓽生辉啊!来,道友快隨我入內一敘!” 还是同样的说辞,还是同样的味道。 昊天心想,这大汉虽然面相凶恶,但言行举止如此有礼,看起来应当是面噁心善之辈。 这一次,总不至於挨打吧? 第339章 接引准提:久违的熟悉感 “和明道友,请!” 昊天微微侧开身,对著冥河做了一个极为郑重的手势,姿態放得很低,给足了对方面子。 冥河见状,脸上流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 他顺著昊天的指引,抬步走到其身旁,隨即毫无徵兆地一伸手,竟直接將昊天的脑袋给揪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昊天当场就懵住了。 以他的修为,掉个脑袋自然不至於身死道消,但这其中的羞辱意味却让他难以承受。 他可是天庭之主,堂堂的天帝!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整个洪荒的生灵都笑掉大牙?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不久前才被一个准圣巔峰一巴掌扇飞到天边,如今又被另一个准圣巔峰摘下了脑袋。 他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自己,也是准圣巔峰的修为啊! “难道我这个准圣巔峰,是假的?”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他不敢再迟疑,悄然催动天帝印,向天庭传去神念:“柳二、白泽,速来助我!” 蟠桃园中,六耳獼猴听到这声呼唤,心中顿时一阵冷笑:“当初让俺一个混元金仙来看管马厩,现在有难了就想起俺了?助你?哼,没当场给你一棍子,都算是俺心善了!” 他隨手一招,从桃树上摘下数十枚饱满的仙桃,旁若无人地大口啃食起来,权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另一边,白泽虽然没有受到过这般不公的待遇,但他可是专门出谋划策的啊。 於是,他立刻传音回道:“陛下,贫道不善斗法!” 昊天彻底无语了,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我指望谁不好,竟然去指望这两个二五仔?” 事到如今,求援无望,昊天只得放低姿態,尝试与对方沟通:“道友可否先將朕放下来?若朕先前有何得罪之处,道友不妨明言,朕必定会给道友一个满意的答覆!” 此时的昊天,仍未意识到事情的真正严重性,只当是自己在无意间得罪了某位隱世的大能。 谁知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冥河左手揪著他的头颅,右手直接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冷笑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还有脸来问老子?” 这一巴掌,反倒让昊天混乱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让他瞬间有了些许猜测。 他仔细回想,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安稳地待在天庭,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与人结怨。 若说真有谁和他结下了深仇大恨,並且还有这份將他吊起来打的实力,那思来想去,便只有西方那两位圣人了! 当年,正是因为他去道祖鸿钧那里告了一状,才导致西方二圣被老爷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莫非此人是接引、准提所化?”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这是怀恨在心,特意来找我报仇了!” “哼!既然你们西方二圣如此睚眥必报,那就別怪我昊天心狠手辣。从今往后,我每隔一万年,就去老爷那里告你们一状!” 只一瞬间,昊天便確认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並且连如何报復的计划都想好了。 其实,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昊天一人。 正隱匿在虚空之中观望的女媧,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原因无他,准圣初期的强者在洪荒之中都是有数的,更不用说准圣巔峰了。 那可是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震慑一方的人物?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准圣巔峰,不仅不知从何处冒出,行事更是毫无顾忌,一上来就对天帝下此狠手。 女媧心中立刻有了答案:这定是接引和准提又换著法子来打秋风了! 於是,在接引与准提都未曾到场的情况下,平心认定先前扇了昊天一巴掌的那个大汉是他们所化,而女媧与昊天则都认定了现在场上的这个也是他们所为。 圣人对自身的因果感知何其敏锐。 就在这一刻,正在东方各处游荡的准提,与静坐於灵山之上的接引,同时心头一紧。 两人心有灵犀,隔著亿万里的时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坏了,又是这种久违的熟悉感!” 对於这种感觉,他们可太有经验了。 以往的经验无数次证明,每当这种预感出现,就意味著他们师兄弟二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这种霉运,往往还不是自己招惹的,完完全全是替別人背了黑锅。 “师弟,速归!”接引的声音在准提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准提留恋地看了一眼东方,儘管心中万分不舍,可还是不敢耽搁,直接撕裂虚空,返回了西方灵山。 …… 再说昊天这边,在他確认了眼前之人就是接引或准提所化之后,他便彻底死了心。 他知道,別说柳二和白泽了,就算是把整个天庭的力量全部搭上,也不可能从一位圣人手中將自己救出来。 无奈之下,昊天只能祭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在心中用尽全部力气疯狂吶喊:“老爷救我!” 紫霄宫內,鸿钧道祖立刻便有了感应。 然而,他却並不打算立刻出手,只是淡淡地喃喃自语:“昊天吶,你且再忍一忍。待你真正绝望之时,老爷我自会出手救你!” 在鸿钧心中,昊天此刻受的这点苦楚,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利益重要? 等昊天被再折磨一番,心中陷入真正的绝望时,他再如救世主般登场,届时,昊天岂不是会对自己更加感激涕零? 至於为何没有及时出现,隨便编个藉口应付过去便是。 与此同时,鸿钧心里也对这个自称“和明”的神秘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为何要对昊天下如此狠手? 他当即掐指推算,试图窥探其根脚。 可下一刻,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怪哉!怪哉!这和明身上,竟縈绕著一股连老道都无法窥探分毫的力量?” “此人究竟是谁?” 鸿钧绞尽脑汁地思索著。 能阻挡他推算天机的,放眼整个洪荒,最起码也得是圣人级別的存在。 圣人!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 “莫非是接引、准提那两个傢伙?” 第340章 鸿钧出手 鸿钧的思绪飞速转动,很快便锁定了两个嫌疑人。 接引,准提。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定是因当年昊天告状之事怀恨在心,如今特意寻机报復来了。 想到这里,鸿钧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昊天是他鸿钧的道童,此事洪荒皆知。 接引与准提此举,看似是在折辱昊天,实则是在公然挑衅他这位道祖的威严。这打的哪里是昊天的脸,分明是他鸿钧的脸! “接引……准提……” 鸿钧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目光森冷,穿透无尽虚空,遥遥望向西方。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怔——接引和准提正安分地待在灵山,似乎什么也没做。 “竟然不是他们?” 鸿钧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但在他看来,就算不是为了报仇,单凭这种改头换面、偷袭揍人的行径,整个洪荒除了这师兄弟二人,也找不出第三个。 “不,不对。”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鸿钧隨即冷笑起来,“那定是这两人派出的化身!” “倒是巧了。” 鸿钧心念一动,想起了上次的旧事。 当时准提不在,只有接引独自承受了元神被戏耍的痛苦,想来他心里定然很不平衡。 “现在正好,可以给准提也补上这一遭。” 说著,鸿钧抬手向虚空一探,便將准提的元神摄入了掌中,把玩起来。 正当他准备发力时,却又停了下来,摇了摇头自语道: “不行,若只折磨准提,接引在一旁看著师弟受苦,那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念及此,他將接引的元神也一併拘来,一手一个,先是隨意盘弄了片刻,旋即双手同时猛然收紧。 霎时间,灵山上空响起了两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接引与准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元神仿佛正在被生生撕裂。 剧痛之中,他们也终於明白,先前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原来应在了鸿钧身上。 “老不死的!”接引心中怨毒地咆哮著,“我们师兄弟这些年安分守己,何曾得罪过你!”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撕裂元神的痛楚才渐渐消退。 准提喘息著,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师兄,你说……会不会又是昊天那小儿去告了我们的状?否则……那老傢伙有什么理由好端端地对我们下此毒手?” 接引闻言,眼中凶光一闪,顿时觉得师弟所言极是! “好一个昊天,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告状!”他咬牙切齿,对准提道:“师弟,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自今日起,他整个天庭,都与我西方有缘!” “哈哈,师兄说的是!”准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仿佛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於是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平心与女媧在彼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联手將昊天揍了一顿,这口黑锅却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接引与准提的头上。 更离奇的是,昊天与接引、准提三方,竟因此互相怨恨起来,都认定对方是罪魁祸首。 对於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始作俑者之一的平心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刻,她正准备按照自己定下的剧本,正式登场。 平心清楚,此地的动静极有可能已经引来了鸿钧的关注,但她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这里是洪荒世界,又不是混沌之中,她身为地道之主,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天道代言人不成? 她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遍鸿钧的样貌与神態,而后微微昂首,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仰望天空,迈步而出。 下一刻,南天门外异象陡生。 祥云万道,瑞气千条,有玄奥道音自天边传来,响彻四方: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两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道音落定,一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自云端缓缓行来,其形貌、其气度,赫然便是道祖鸿钧。 当然,这只是平心所化的假象。 被冥河提在手里的昊天头颅一见来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高声喊道:“老爷救我啊!” 平心所化的“鸿钧”微微頷首,却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朝著下方轻轻一压。 一个虚幻的掌印凭空浮现,朝著冥河当头落下,瞬间便將其碾成了齏粉。 或许是平心第一次冒充鸿钧,对力道的掌控还不够纯熟,这一掌虽然没有伤到昊天的头颅,却將其径直拍飞,撞在了南天门的一根玉柱上。 巨大的反弹力又让头颅撞向了另一根柱子。 接下来,昊天的脑袋便在两根柱子之间开始了高速的来回弹射。 平心看得正起劲,自然不会多加理会。 一时间,南天门前一片死寂,除了“咚、咚、咚”的撞击声不绝於耳,便只剩下几名天门守卫粗重的喘息。 这些天兵天將此刻只觉得遍体生寒,心凉了半截。 眼前这番景象,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看的吗?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他们的担忧並非多余,昊天已经暗下决心,等此事了结,定要將在场所有目睹此景的守卫全部处理掉,今日的奇耻大辱,绝不能外传分毫! 然而,他的这点心思纯属多虑。 自冥河出现的那一刻起,一旁观战的女媧便已悄然取出了留影石,將所有画面都记录了下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要留下来给夫君也看看。” 与此同时,远在紫霄宫中的真鸿钧,从那句“高臥九重云”响起时,便已经彻底愣住了。 当他看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南天门外时,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確认真身还好端端地待在紫霄宫后,才终於確定——自己竟是被人冒充了。 “好,好得很!”鸿钧怒极反笑,“敢冒充贫道?贫道倒要看看,是你的胆子大,还是你的命大!” 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来,一步跨出,身形便穿越了无尽时空,瞬间降临於南天门外。 他对著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怒声喝道:“吾乃道祖鸿钧!汝是何人,竟敢冒充贫道!” 第341章 真假鸿钧道祖 当鸿钧的身影显现於南天门外,虚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新来的鸿钧身上,谁也未曾料到,在这洪荒天地间,竟有人胆敢冒充道祖鸿钧。 藏身於暗处的女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啊,秦轩明明还在人族祖地,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两个鸿钧?这到底是什么人,冒充鸿钧就不怕被一巴掌拍死吗?” 而在南天门那两根巨大的立柱之间来回弹射的昊天,此刻也是满心困惑。 “咦,怎么会有两位老爷?难道是我的脑袋被撞得太久,眼了不成?” 另一片虚空之中,刚刚假死脱身的冥河老祖更是心头一紧,担忧不已。 “糟了,真的鸿钧来了,娘娘这次可真是玩得太大了!”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决定趁著平心娘娘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地道之力尚未消散,悄悄动身前往不周山,必须儘快將此地的变故告知秦轩。 冥河全力收敛自身气息,悄然退走,此事暂且不提。 平心也没想到鸿钧本尊会来得如此之快。 但她也只是微微一愣,心中便立刻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她冷哼一声,用一种与鸿钧如出一辙的淡漠口吻说道:“哼!哪里来的野道士,竟敢冒充老道?现在速速现出原形,或可留你一条生路。否则,老道只需一挥手,便叫尔化为齏粉!” 不得不说,平心的学习能力確实惊人。 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视万物为芻狗般的高傲气息,都与真正的鸿钧別无二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加上她登场时吟诵的那段鸿钧专属的定场诗,无论是远观的女媧,还是近处的昊天,都下意识地认为,此刻开口说话的这位,才是真正的道祖本尊。 昊天一听,连忙挣扎著附和道:“大胆野道士!还不快快现出你的原形!真要等我家老爷亲自动手,你恐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確指向哪一位,但“野道士”三个字,显然是顺著平心的话头在说。 这一下可把真正的鸿钧气得不轻。 他望著那个只剩一颗脑袋、还在虚空中不断弹射的童子,心中暗道:“昊天啊昊天,你跟在老道身边侍奉了无数元会,如今竟然连自家老爷都认不出来了?怪不得你会挨揍,真是活该!” 隨即,他转头看向平心,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眼前这人冒充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指责自己是冒牌货,当真是倒反天罡!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无论是样貌、神態还是气息,都仿佛是和自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若非他自己就是鸿钧,恐怕也会当场认错。 鸿钧眼神微眯,已不打算再多费唇舌。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霎时间,天穹陡然暗淡下来。 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凭空凝聚,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朝著平心缓缓落下。 鸿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身处洪荒世界,他不敢动用全部的实力,以免天地受损。 但这一掌,也蕴含了足足圣人三重的力量。 他坚信,纵观整个洪荒,除了秦轩,再无第二人能够接下。 而秦轩前一刻还在人族,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 所以,无论眼前这人是何方妖魔,在这一掌之下,都必將原形毕露! 平心见状,神色不变,同样抬手挥出一掌,迎了上去。 她这一掌,竟是分毫不差,不论是其中蕴含的力量,还是散发出的气息,都与鸿钧的一击一般无二。 下一刻。 “轰隆隆!” 两道掌印在空中相撞,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席捲八荒,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剧烈震动。 无数生灵骇然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觉得苍穹仿佛都要崩塌下来一般。 不过,两位“鸿钧”出手都极为克制,他们在交手的同时,又极为默契地一同出手,全力护持著周遭的虚空。 因此,虽然声势浩大,却並未对洪荒天地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与此同时,太清圣人太上老子、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上清圣人通天教主,以及西方的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皆是心中一凛。 竟然有圣人在洪荒之內交手?五位圣人不约而同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便出现在了南天门之外。 当他们看清场中的景象时,饶是以圣人之尊,也都被嚇了一跳。 元始天尊最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问道:“你们……究竟哪一位才是老师?” 鸿钧沉声道:“自然是老道!” 平心也用同样的语气说道:“元始吾徒,莫非连为师你也认不出来了么?” 元始天尊闻言,又上前几步,將两位鸿钧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隨即陷入了沉默。 这两人简直一模一样,从外貌到气息,根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差別,这让他拿什么来分辨? 太上老子、通天教主和接引、准提也各自施展神通仔细辨认了一番,最终皆是微微摇头,表示根本分不出真假。 鸿钧此刻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此人究竟是谁?洪荒之中,何时又多出了一位能如此轻鬆接下自己圣人三重力量的顶尖人物? 此刻,他还没有將对方往平心身上联想。 毕竟在他看来,平心证道时日尚短,依旧只是个后辈,只不过是倚仗著秦轩和十二祖巫,才侥倖脱离了他的掌控而已。 忽然,一个深埋在他记忆深处的名字,自鸿钧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是……杨眉?” 想到这个可能,鸿钧决定出言试探一番。 他对著平心忽然笑道:“哈哈!老友,这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只是你这刚一返回洪荒,就冒充起老道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了?” 平心哪里知道他口中的“老友”是谁? 她心思一转,决定將计就计,把问题再拋回给鸿钧:“老友,你这话是何意?自己冒充老道在前,如今竟还敢倒打一耙不成?” 第342章 还有第三个鸿钧? 听闻此言,鸿钧的呼吸猛地一滯,心中暗骂:“好你个杨眉老儿,在混沌中廝混了这么久,实力有没有长进不好说,这脸皮倒是真的厚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旁的接引道人忽然面露微笑,开口说道:“两位道祖何必爭执不休?昊天乃是紫霄宫童子,常年侍奉在老师身侧,对老师最为熟悉,何不就让他来辨认一番?”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恍然大悟。 是啊,放眼三界,还有谁能比昊天更熟悉鸿钧道祖呢? 还得是接引鬼主意多啊! 眾人纷纷朝著昊天看去,谁也没注意到接引眼眸深处闪过的那一抹阴鷙。 接引此言看似是在出谋划策。 可不论昊天若是真回答了,那势必会將那假鸿钧给得罪死。 能与真鸿钧对峙的人物又岂会简单? 一旦假鸿钧逃出生天,岂会不来找昊天报復? 所以这看似解围的一句话,却是在把昊天往死里坑啊! 鸿钧听了之后也是微微点头,虽然对昊天先前认错自己的行为心存芥蒂,但此刻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决定再给昊天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只见他隨手一指,將昊天那颗还在弹射的脑袋定在半空中,然后看向平心,淡然笑道:“老友,意下如何?” 这一下,轮到平心有些慌了。 天知道鸿钧和昊天平日里在紫霄宫都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万一昊天问出些只有他们二人才知的秘事,自己岂不是当场就要暴露? 正当平心绞尽脑汁,思索著该如何化解此局时,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她识海中响起:“无妨,答应他便是。”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平心那颗悬著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原处。 秦轩来了,她的宝贝小弟终於赶到了! 儘管她立刻用神识扫视了周围一圈,並未发现秦轩的任何踪跡,但她的底气却已是前所未有的充足。 她挺直了腰杆,朗声说道:“那便依老友之意!” 鸿钧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杨眉老儿究竟是哪来的底气? 他不再多想,当即朝著昊天命令道:“昊天,你且上前来,仔细分辨一二!” 昊天闻言,先是手忙脚乱地找到了自己的无头身躯,將脑袋重新安了回去,这才依次飞到两位鸿钧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然而,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陪伴了鸿钧无数岁月的贴身童子,在端详了许久之后,竟也是一脸茫然,当场陷入了沉默。 无奈之下,昊天只得尝试著开口:“两位道祖,可否容许晚辈问一个问题?” “你问便是。”鸿钧自信满满地回道,他不信昊天能问出什么他答不上来的问题。 平心亦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应道:“可。” 昊天沉吟片刻,还是决定问问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事。 “敢问两位,这万年之內,可曾驾临过凌霄宝殿?” 平心如实答道:“不曾。” 鸿钧也同样如实回答:“没有。” 这下轮到昊天彻底傻眼了,他心中疯狂地咆哮起来: “你们两个都没来过凌霄宝殿?” “那是谁从我手里把十二品净世白莲给要回去的?” “难道这洪荒之中,还有第三个鸿钧不成?” “好好好,都不承认是吧,那就別怪我昊天开大了!” 昊天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再次开口问道:“那两位可否说说,在你们的印象里,我最喜欢抱哪条……” 话音未落,真正的鸿钧脸色骤变,当即怒斥道:“休得胡言!” 他简直要被气炸了,这种事情是能拿到大庭广眾之下来说的吗? 难道这昊天在紫霄宫待了这么久,脑子里就只记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 而另一边的平心虽然没听完整,但也从那几个字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只觉一阵恶寒,也跟著呵斥了一句:“放肆!” 眾圣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当年鸿钧被强人锁男,几乎浑身上下都掛满了人的那一幕,场面著实有些不堪回首。 昊天见状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再顶风作案,於是转而问了一个真正算得上隱秘的问题:“请问,紫霄宫內最常见的气体是什么?” 一听这话,平心立刻就麻爪了,这问题太过刁钻,她上哪儿知道去? 可就在这时,秦轩的声音再次及时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平心得了提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抢先回道:“烟!” 此言一出,鸿钧直接就懵了。 搓造化玉碟这么隱私的事情,杨眉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紫霄宫里偷窥过自己不成?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终究还是得实话实说,沉声道:“烟。” 平心立刻抓住机会,发出一声嗤笑:“老友学著老道的答案回答,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了?” 鸿钧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懒得辩解,只是衝著昊天吼道:“昊天,你继续问!” 昊天不敢怠慢,接著问道:“那老爷平日都拿烟来做什么?” “抽唄!”有了场外援助,平心答得那叫一个快啊。 鸿钧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反手一巴掌就將昊天给扇飞了出去,化作了天边的一颗流星。 此刻,他心中那叫一个后悔,这昊天哪里是来分辨真假的,分明就是来揭他老底的! 平心见状,心中早已乐开了。 她强行忍住笑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微微笑道:“老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觉得自己即將暴露,所以恼羞成怒了?” 鸿钧冷哼一声,沉声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老道便是鸿钧本尊,无需他人来证明!” 眼见两个鸿钧又开始爭执不休,一旁的通天教主忽然开口道: “我们这些圣人修为低微,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依我之见,何不请秦轩道友前来一观?或许他能辨明真偽。” “通天道友所言有理啊!” 眾圣闻言,又是纷纷点头称是。 以秦轩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再加上他与鸿钧道祖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想必真有可能分辨出这其中的真假。 第343章 杨眉老儿,你欺人太甚! 对於通天教主的这个提议,平心自然是求之不得。 秦轩是她的亲弟弟,必然会向著自己这个姐姐。 她心中一定,面上维持著道祖的威严,淡然表態:“老道没有意见。” 反观真正的鸿钧,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去找秦轩帮忙?这个念头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排斥和抗拒。 可事已至此,面对这个难缠的“杨眉”,他也確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对方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洪荒,出现在他面前,想必其修为即便不如自己,恐怕也已相差不远了。 他暗自思忖:“罢了,一时的顏面是小,当著诸圣的面揭穿杨眉的真实身份,才是眼下最要紧之事!” “可!”思虑再三,鸿钧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同意了通天教主的提议。 就在这时,眾人正上方的虚空陡然撕开一道裂缝,女媧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仿佛是刚从三十四重天下来。 她环视一周,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鸿钧身上短暂停留,隨即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道友,不必再费周折了。秦轩已经知晓此事,正在殿內等候多时,且隨本宫一行吧。” 通天教主立刻稽首见礼:“如此,便有劳女媧道友了。” 太上、元始等圣人亦隨之附和,一行人便跟著女媧,穿过云海,来到造化天的一座宏伟大殿之中。 殿內,秦轩早已安坐主位,神色平静地看著眾人到来。 “见过秦轩道友!”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五位圣人见到秦轩,第一时间便齐齐拱手行礼,態度恭谨。 唯有两个鸿钧,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神色莫测,各自站在一边,默默无言。 平心虽然很想上前与秦轩打个招呼,但碍於自己此刻顶著鸿钧的身份,不便表露分毫,只能强行按捺住。 而真正的鸿钧,此刻已然陷入了更深的思虑。 在见到秦轩的第一眼,他便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的造化玉碟,想起了那些縈绕心头许久的不祥预感。 为了占据主动,也为了以防万一,鸿钧决定先发制人。 他目光直视秦轩,將他与秦轩之间的约定当眾说了出来:“秦轩道友,你的造化玉碟从贫道手中借走,至今已有六千年左右。当年咱们可是说好了,只借一万年,不知友打算何时归还?” 有这么多圣人在此作证,他就不信秦轩敢当眾抵赖。就算他想赖,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声誉。 眾圣闻言,皆是一怔,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轩与道祖鸿钧之间的关係,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借用造化玉碟这等至宝的程度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轩身上,想要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平心则在心中冷笑,暗道鸿钧这是痴心妄想,造化玉碟早就已经到了父神盘古的手里,岂是他说要就能要回去的。 不过,她並未忘记自己眼下的身份,立刻顺著鸿钧的话,用同样的语气补充道:“没错,道友可別忘了,你当初已经立下了大道誓言。” 鸿钧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惊。 这杨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连大道誓言这种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细想这些,只是同眾圣一般,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轩,等待他的回答。 秦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淡然笑道:“两位道祖放心,贫道说过只借一万年,那万年之內,必定归还。” “道友记得便好!”平心抢在鸿钧之前回了一句,將道祖的姿態拿捏得十足。 秦轩点点头,话锋一转,道:“想来诸位今日到此,都是为了这真假鸿钧之事吧?” 眾圣听了,齐齐点头应道:“不错!” 平心瞬间进入了状態,脸上佯作出愤慨无奈之色,指著对面的鸿钧,对秦轩说道: “道友,你来给评评理。老道原本正在紫霄宫中静修,突然感应到童儿昊天的求救之音,便立刻赶往南天门。可谁曾想,老道刚將那欺辱昊天的歹人一掌拍死,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道人,便跳了出来!” “然而,这野道人不论是声音、容貌还是周身气质,都与老道一般无二,以至於昊天与诸圣俱都无法辨別真假。最后还是通天提议,来寻道友你帮忙分辨一二!” 平心三言两语便將事情的经过重新敘述了一遍,只是在她的版本里,她才是那个被无端冒充的受害者。 鸿钧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他说的……全都是我的词啊!” 鸿钧在心中无声地咆哮著,再也顾不得什么道祖的体面,指著平心,急声怒吼道:“杨眉老儿,你欺人太甚!”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別说太上、元始等圣人了,就连平心和秦轩都愣了一下。 杨眉?这事跟杨眉又有什么关係? 但仅仅是一瞬间的错愕过后,秦轩与平心便同时明白了过来。 鸿钧这是错把平心当成他那位老对手杨眉大仙了! 秦轩心思电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立刻以姐弟间特有的传讯方式对平心传念道:“平心姐姐,这场闹剧总该有个收场。依弟弟看,你不如找个机会跑路吧。” 平心立刻心领神会,回道:“那杨眉的身份,我要不要顺势认下?” 秦轩道:“万万不可!以鸿钧多疑的心性,你若是就这么痛快地承认了,他必定会心生怀疑。反之,你越是不承认,他就越会认定你就是杨眉!” 平心回道:“懂了!那我何时跑路?” 秦轩道:“不急,稍后看我眼色行事。” 数息之间,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流,定下了对策。 望著对面神色愤怒的鸿钧,平心收起惊讶,转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杨眉道友,呵呵,没想到你在混沌中待了这么多年,不仅学会了冒充老道的样貌,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见长啊!” 鸿钧气得直喘粗气,却也知道与“杨眉”再做口舌之爭已是无用。 他索性不再理会“杨眉”,而是转向秦轩,沉声道:“麻烦秦轩道友出手,帮忙辨別一番真偽!” 第344章 父神一肚子坏水! 秦轩並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好整以暇地看向身旁的女媧,微笑著问道:“媧妹,依你看,这两位鸿钧,谁真谁假?” 女媧当即按著剧本蹙眉道:“我也看不出其中端倪。不过,若此事真与杨眉大仙有关,那倒不奇怪了。以他老人家的修为,想要瞒过我等圣人的耳目,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秦轩闻言,抚掌笑道:“杨眉乃是混沌未开之前便已存在的古老生灵,实力確实深不可测。但实力仅仅可以遮掩其表象,却永远无法改变其本质!” 女媧恰到好处地追问道:“哦?此话何解?” 秦轩先是不著痕跡地向平心递去一个眼神,隨即神色一敛,瞬间变得肃穆庄严。 在场的圣人们见他这般模样,都明白他將有高论,纷纷收敛心神,聚精会神地等待著。 秦轩酝酿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无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非有为有,非无为无!非色为色,非空为空!” “……是以知空不空,知色不色,见非所见,离见方能及本心也!” 秦轩一开口,大殿之內顿生异象。 虚空中似有天飘落,无形的道韵如潮水般瀰漫开来,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然而,包括鸿钧在內,几乎所有的圣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能感觉到秦轩所言玄奥无比,蕴含大道,却又不知其厉害究竟在何处,只觉晦涩难懂。 唯独人群中的接引,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此言,当为我大乘佛教之根本教义!” 接引双手缓缓合十,神情激动而虔诚:“秦轩道友此言,真乃大智慧!接引,受教了!” 话音刚落,接引周身便绽放出万丈金光,脑后浮现功德金轮,显然是受益匪浅。 眾圣见状,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可不是寻常的顿悟,这是直指根本的教义层面的悟道,可遇而不可求! 他们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悔意。 早知秦轩这番话有如此神效,他们就该在秦轩开口的瞬间便盘膝坐下,一同参悟啊! 而通天教主则是眼神复杂地看著秦轩,那目光仿佛在说: “秦轩道友,就连接引这傢伙都在你这里顿悟两次了!咱们这是什么关係啊?等有空了,你也来我碧游宫,给你那些师侄们讲讲道法。当然,你要是直接给我讲,我更不介意!” 秦轩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他心中暗道:“我不过是捡了几句阐述『所见非所见』的佛理,用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罢了,谁能想到接引的悟性这么好,说悟就悟了?” 一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眾圣皆是在回味著秦轩刚才的那些话,以及沉浸在接引悟道的震撼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场上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 最终,还是元始天尊从那玄妙的氛围中率先回过神来,他环视一圈,脸上露出惊疑之色,脱口问道:“咦?怎么少了一位道祖?” 眾人闻言一惊,连忙向四周望去。 果然,大殿之上,哪里还有第二个鸿钧的身影? 见到此景,鸿钧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朝著虚空厉声吼道: “杨眉老儿,此事老道记下了!来日定要与你清算因果!” 元始天尊忙上前劝慰道:“老师您消消气。不管怎么说,您身份的真偽,这下总算是证实了!” 鸿钧闻言,立刻回瞪了元始天尊一眼,冷哼道:“这算什么证实?若是来日那杨眉再冒充为师,你们能分辨得出?他若是冒充为师的身份吩咐你们做事,你们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秦轩心中暗喜:“好办法啊!既然平心姐姐假扮鸿钧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那日后岂不完全可以顶著鸿钧的名头,去號令诸圣?” 而另一边,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四圣,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另一件事:以后这老傢伙再吩咐自己办什么不想办的差事,自己是不是可以藉口无法分辨其身份真假,来阳奉阴违,甚至直接推脱? 由於四位圣人的眼神交流出奇的一致,鸿钧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洞悉了他们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日后但凡有大事,尔等都需来为师的紫霄宫商议!若是在外见到为师孤身一人前去吩咐你们办事,一概不可听信!” 四圣心中瞬间一凉,不约而同地暗骂一句:“这老傢伙,果然够阴险!” 可秦轩心里却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鸿钧都冒充过了,还差一个紫霄宫吗? 去紫霄宫议事? 那简单,自己也造一个紫霄宫不就行了? 到时候甚至不用费心通知,直接用法力將圣人挪移到自己仿造的紫霄宫里,他们又岂能分辨的出真偽? 嗯,等閒下来,就先拿元始天尊试试手! 鸿钧不是命令元始天尊在人族传道,搞些破坏吗? 那自己就以鸿钧的名义,给他下个完全相反的命令! 想到这里,秦轩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朗声道:“既然鸿钧道友的身份已经明了,那贫道就不多留各位了!” “我等告辞!”眾圣一听秦轩下了逐客令,也无意久留,各自稽首行礼后,便纷纷转身离去。 鸿钧也转身向外走去,可刚走到大殿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沉声嘱咐道:“秦轩道友,可別忘了万年之期,归还造化玉碟!” 说著,鸿钧看似无意地张开了右手,掌心之中,一块小小的留影石一闪而过。 这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秦轩若是想耍赖,他便会將秦轩当眾承认借宝万年归还的影像传遍整个洪荒,让所有生灵都看看,这位道尊是如何言而无信的。 秦轩只是淡然一笑,“道友放心便是!”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大殿恢復了安静。 秦轩负手而立,遥遥望向不周山的方向,轻声呢喃道:“也不知老爹想到办法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旁的女媧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便开口劝慰道:“放心吧,父神一肚子坏水,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女媧心中咯噔一下:“坏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第345章 白泽是杨眉的人? 女媧连忙抬眼看向秦轩,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秦轩竟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隨即笑道:“嗯,你说的没错。以老爹那一肚子心眼,这会儿恐怕早就想好应对的办法了。” 话音刚落,他又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叮嘱道:“不过,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別让老爹听见,当心他给你穿小鞋。” “嗯!”女媧乖巧地应下,接著又忍不住轻嘆一声,“唉,真可惜,我才揍了昊天一次,平心姐姐就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她假扮的鸿钧可真像啊,如果不是你事先提醒,我恐怕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秦轩淡然道:“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你还好意思说!”女媧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一丝娇嗔,“我看平心姐姐就是被你给带坏了!若不是你先冒充鸿钧去戏弄昊天,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 她顿了顿,又疑惑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昊天问的那些问题,平心姐姐又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秦轩神秘一笑:“这就要归功於造化玉碟了。” “和造化玉碟有什么关係?”女媧更是不解。 秦轩解释道:“恐怕连鸿钧自己都不知道。造化玉碟实际上早已诞生了灵智,它常年跟在鸿钧身边,对紫霄宫內发生的一切自然是了如指掌。在它回到老爹手里之前,可没少向我诉苦,把鸿钧的老底都快揭乾净了。” 女媧眼睛一亮,追问道:“那它有没有说起过什么特別隱秘的事情?” 秦轩思忖片刻,神情凝重了些许:“这个还真有。据造化玉碟所说,鸿钧时常拿它来推演天机。就在这个过程中,它曾不止一次地发现,有一道极为隱晦的气息在时刻关注著紫霄宫。” “它说,即便那人隱匿的手段再高明,终究还是被它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跡。” 女媧立刻追问:“这人是谁?” 秦轩一字一顿地沉声道:“杨眉。” “杨眉?”女媧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秦轩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杨眉。造化玉碟说,杨眉的气息就算化成灰它也认得。它虽然不理解杨眉为何要偷偷关注紫霄宫,但考虑到此举很有可能是针对鸿钧,便没有告诉鸿钧。” “干得漂亮!没想到这造化玉碟还挺有灵性的。”女媧脸上笑吟吟的,但心中又不禁好奇起来,“夫君,你觉得这杨眉是想做什么?” 秦轩闻言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分析道:“当年道魔之爭时,杨眉的实力绝不在鸿钧之下。可他在决战之时遭了鸿钧的算计,最终无奈远走混沌。如今他既然回来了,我想,多半是为了报当年的仇吧。” 女媧下意识地接话道:“既然与鸿钧有仇,那不就等於和我们站在一边了么!夫君你看,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拉拢一下他?” 秦轩摇了摇头,从容道:“不急。杨眉既然有能力监视紫霄宫,那想必对如今洪荒的局势也大体清楚。他若真有心与我们联合,自然会主动来寻。更何况,这些终究只是我们的猜测,至於杨眉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更深的目的,我们目前还一无所知。” 听他这么一说,女媧也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人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夫君,你说那个白泽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媧蹙起了眉头,“他好歹也是昔日妖庭的十大妖圣之首,如今妖族都已经没落成那个样子了,他不去帮衬一二,反而跑到昊天的天庭里当了个什么九曜星君?” 其实女媧关注白泽已经很久了。 天庭就在她的造化天之下,可以说,她对白泽……乃至整个天庭所有大能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在她看来,如今的天庭,能撑场面的也就柳二和白泽这两大准圣,外加一个叫太白金星的还算个人物。 可柳二和白泽这两个,简直就是天庭里的大混子,说是两大蛀虫也毫不为过。 尤其是柳二,整日里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再吃。 进蟠桃园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逮著蟠桃树就是一顿糟蹋。 有时候女媧都替他发愁,这傢伙天天啃蟠桃,难道就一点都啃不腻吗? 当然,女媧也清楚,柳二的真实身份是秦轩的大弟子六耳獼猴。 对此,她除了在心里道一声“干得好”以外,也说不出別的。 可白泽就不同了。 他虽然没有柳二那么能折腾,但行为举止却比柳二更显古怪。 照理说,以白泽那趋吉避凶的先天神通,若真有心辅佐天庭,天庭的发展速度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可他偏偏就像不周山上那头北海玄龟一般,属於不踹他一脚就绝不挪窝的类型。 北海玄龟是整年趴在四不像的头上睡大觉,而白泽,则是直接把整个天庭当成了供他安睡的四不像。 既然如此不愿出力,那白泽当初加入天庭的目的又是什么?这让女媧百思不得其解。 当她將这些年的观察和心中的困惑一股脑地说出来后,秦轩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这白泽,该不会是杨眉的人吧?” 女媧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杨眉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否则白泽的举动根本没法解释!只是,杨眉在天庭安插人手,究竟是想做什么?” 秦轩想了许久,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给六耳獼猴传去一道神念,让他別光顾著吃,没事多留心一下白泽的动向,若发现任何异常,须得及时向自己匯报。 处理完这件事,女媧心里记掛著兄长......自己的宝贝徒弟伏羲,便开口问道: “我回人族了,你呢,要不要一起?” 秦轩摇了摇头,道:“我先回不周山。等伏羲证道之时,我自会出现。” 第346章 孔宣到人族 岁月流转,千年光阴悄然而逝。 自真假鸿钧之事落幕,洪荒又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平静岁月。 千年的时光,於那些神通广大的洪荒大能而言,不过是闭关打坐中的弹指一瞬。 但对於孱弱的后天人族来说,却足以歷经数十代人的生死更迭。 如此悠长的光阴里,绝大多数人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悄无声息地湮灭,除了极个別的名字能在部落的文字记载中留下只言片语,再无任何痕跡。 伏羲却是一个例外。 他改良捕猎的工具,使族人能更轻易地获取食物; 他教导族人蓄养家禽,让食物的来源变得稳定; 他创造文字,让人族的智慧与经验得以传承; 他推广交易,让各个部落的物產得以互通有无。 这些功绩,隨便拿出其中一件,便足以让一个人的名字流传万古,更何况,这一切都出自伏羲一人之手。 因此,早在数百年前,经由所有部落首领的一致推举,伏羲便已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人族共主。 他並未因此骄傲自满,反而比以往更加勤勉。 在女媧的暗中指引下,伏羲再次闭关,潜心参悟天地运行的玄奥规律。 这一次闭关,他便从人族的视野中消失了整整数百年。 正常来说,一个族群的首领消失如此之久,必然会在族人中引发巨大的恐慌与动盪。 但人族却是个例外,在世代族长的口口相传之下,几乎所有族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圣贤,他们的共主,正在为整个人族的福祉,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即便伏羲数百年不曾露面,他静修的房屋之外,也始终有一队护卫昼夜不息地巡视守护。 这份职责,已经在这支护卫的家族中世代相传。 到了如今这一代,年轻的护卫们甚至从未见过伏羲本人,他们只能从墙壁上斑驳的壁画中,依稀辨认出那位共主曾是一位俊朗的少年。 其实別说他们这些小伙子,就连他们的太奶,也未曾亲眼见过伏羲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守护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 伏羲在造福人族,他们便守护伏羲,这仿佛是铭刻在他们血脉中,与生俱来的使命。 对於这一切,女媧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过多干涉人族的运转,只是將这些忠诚的护卫一一记在心里。 每当他们寿终正寢,她便会亲自去地府走一趟,为他们安排一个好去处,让他们来世能投个好胎。 此刻,女媧也正紧紧盯著伏羲闭关的房门,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她清楚,伏羲一旦悟道功成,那距离他证道人皇之位也就不远了。 她並不知道,秦轩早已悄悄扣下了伏羲转世前的记忆。 此时此刻,她仍在为此事暗自忧心。 她担心,当伏羲恢復记忆,得知自己昔日的妹妹竟成了他的师尊,心態会不会当场崩溃。 她更担心,当伏羲知晓曾经的妹夫,如今已是自己师祖时,道心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兄长向来坚强,这点小事,他肯定能抗住的!” 女媧努力地自我安慰了一句,纷乱的心绪总算平復了几分。 但她並不知道,一个更让她尷尬的场面,即將来临。 …… 数年前,东夷部落里来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 他自称子宣,平日里无所事事,却时不时就找族人打听共主伏羲的事跡。 对於这种事,部落里的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这些年来,从各处前来瞻仰、打听伏羲圣贤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真正让人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这个叫子宣的少年,在打听伏羲之余,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想要了解伏羲那位老师的情况。 可伏羲的老师是谁?那可是道尊的亲传弟子,孔宣道人! 他们这些凡人哪里敢隨意议论,久而久之,便再没有人敢与这子宣来往过深。 他们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名为子宣的少年,其实正是孔宣本人。 说起来,孔宣这些年一直待在不死火山,陪伴在母亲元凤和弟弟金翅大鹏的身边。 再加上女媧有意隱瞒,他对人族发生的事情几乎毫不知情。 要怪,也只能怪孔宣太过孝顺。 他深知母亲是受当年“永镇不死火山”的天道誓言所困,才不得自由,便想著去不周山寻师尊秦轩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於是,他拜別了母亲,一路向著不周山的方向赶去。 他离开东方多年,一路上自然想打听打听洪荒近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不打听不要紧,这一打听,竟让他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他孔宣,竟然在人族收了伏羲为徒,当了人皇之师?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孔宣足足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不过,他深知自己师尊与人族的关係匪浅,更知道伏羲是师娘女媧的兄长。 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赶回不周山,找师尊秦轩问个究竟。 可等他到了不周山,不但没能见到秦轩,就连师娘女媧的面也没见著。 想著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便没有声张,而是悄然换了一副容貌和名字,独自来到人族部落,想暗中打探一下情况。 可他在此地盘桓了许久,除了確认伏羲的老师確实名叫孔宣之外,再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思虑再三,他最终决定,还是亲自去见见那个冒充自己的傢伙。 於是,他来到了一座简朴的小屋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咚,咚!” 下一刻,屋內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进!” 孔宣心中一凛,暗道:“好傢伙,此人不仅冒用我的名號,竟连声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不再多想,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当屋內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剎那,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两人就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空气中一片死寂。 良久,女媧才最先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开口:“孔、孔宣?你怎么来了?” 望著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道人,孔宣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道友是何人?为何要冒充贫道的身份?” 第347章 归还身份 冒充徒弟却被徒弟本人抓了个正著,女媧尷尬得简直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也过足当师傅的癮了,也是时候抽身而退了。 孔宣来了,正好可以將这人皇之师交给他。 如此一来,自己也当了伏羲的老师,孔宣虽然被冒充了身份,但啥也没干就能捞到教导功德,大家都不吃亏! 至於伏羲......有了自己这么一个尽心尽力的老师,简直是赚大了好吗? 对,就是这样! 心念微动间,她周身光影变幻,恢復了本来的面貌。 当孔宣再次凝神看去时,整个人直接当场呆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带著一丝不確定,喃喃地问道:“师娘?怎么会是您?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媧温和地笑道:“徒儿莫急,且听师娘慢慢道来。昔年人皇出世,按天命需有大贤者教导。我与你师父思来想去,纵观我不周山一脉,最適合担此重任的,便是你了。” “当时我与你师父本想將你唤来,却感应到你正在你母亲身前潜心修行、克尽孝道,便不忍心出言打扰。” “无奈之下,师娘也只好暂借你的名號,代你来这人族走一趟,收下这位人皇弟子。”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你既然来了,这人皇之师的身份,也该交还给你了。” 说完,女媧笑意盈盈地望著依旧有些发愣的孔宣,心中暗道:小傢伙,这下该感动得不知所措了吧! 孔宣確实万分感动。 不谈其他,单从伏羲造福人族的那些事跡来看,便知这人皇之师的背后蕴含著何等庞大的功德。 他连忙躬身,诚惶诚恐地说道:“无功不受禄,弟子什么都没干,怎敢窃取这滔天之功?” 女媧闻言,讚许地点了点头,心道:不愧是自家男人教出来的弟子,心性就是好,懂礼数! 她正要开口再劝说一番,让他不必推辞,可话还未出口,孔宣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过,师娘与师父既然如此信得过弟子,师娘更是不辞辛劳,亲自代弟子收徒,弟子若是再三推辞,岂非辜负了您二位的厚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所以,师娘,咱们何时交接一下?” 一句话把女媧后面的说辞全都堵了回去。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个小滑头,只管当好你的老师便是,还用得著交接什么!唉,当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弟子!” 她似乎忘了,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心里夸讚秦轩教导有方。 孔宣訕訕一笑:“嘿嘿,师娘,您好歹也得跟我说说我那位伏羲徒儿的性情习惯,不然我一无所知,岂不是很容易就露馅了?” 女媧觉得孔宣此言有理,於是便將自己与伏羲相处的一些细节,以及伏羲的性格特点,都仔细交代了一遍。 “好了,伏羲就交给你了,你好生教导。若有不解之事,可来造化天寻我。师娘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女媧的身影便如青烟般裊裊消散,再无踪跡。 直到这时,孔宣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个奇异的念头浮上心头。 自己昔日的师叔,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自己的徒弟? 他嘿嘿一笑,自语道:“这趟来人族,不亏!” …… 女媧与孔宣的交接悄无声息,並未在人族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当事人伏羲都不知道,在无形之中,自己的老师已然换了一人。 自接任伏羲老师的身份后,孔宣便在东夷部落安顿了下来。 他满心期待著伏羲出关,好让他也体验一把为人师表的癮。 然而,他於人族枯坐了数百年,伏羲闭关的那间小屋,愣是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唉,我的好徒儿,你到底何时才出关啊,也好让为师我好好看一看你。” 这一日,孔宣正照常感嘆,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徒弟,此刻已经醒来。 在那间尘封了近千年的小屋內,伏羲悠悠一嘆,目光深邃。 “老师曾言,我虽是天命人皇,但也仅是三皇之首。在我之后,人族还有两皇五帝陆续现世。” “可我如今尚未证得人皇道果,仅仅只是创造文字,便获得了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就准圣的功德。” “待到三皇五帝尽数功德圆满,那匯聚起来的功德又该是何等恐怖?尽数加於人族一身,怕不是足以让圣人眼红!” “人族生来孱弱,根基尚浅,真能承受得住这泼天的富贵吗?” “虽有师祖与圣母女媧娘娘这两大靠山,令各方圣人不敢隨意欺辱,但总不能大事小事都去劳烦师祖他老人家。人族,终究当自强!” “作为第一任人皇,我必须为人族留下足以安身立命的根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伏羲身前的河图、洛书便骤然闪烁起一阵玄奥的微光,无数道纹流转,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 一瞬间,伏羲心中豁然开朗,有了明悟。 “洪荒之中,大神通者往往只需掐指一算,便可知过去未来,明悟天机,从而趋利避害。” “那我可否创造出一种秘法,即便凡人之躯,也能藉此推演天机,预测未来吉凶呢?” 念头既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东夷部落中心,那扇封闭了近千年的房门,终於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吱嘎”声,缓缓向內打开。 紧接著,伏羲从中缓步走出。 他双目紧闭,神情肃穆,河图、洛书在他周身环绕旋转,散发著无穷道韵。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凭藉著一股玄妙的感应,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周围的守卫见共主这般模样,纷纷大惊失色,以为他修行出了岔子。 眾人刚要围上前去查探,孔宣的身影便及时出现。 他挥手间便將眾人定在原地,同时传音道: “伏羲正在悟道,尔等切不可上前惊扰!” 说罢,他便收敛气息,不远不近地跟在伏羲身后,为其护法。 第348章 先天八卦,出!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伏羲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奇特的小山前。 此山的山顶地势极为平坦,好似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大平台。 平台四周,矗立著八根饱经风霜的石柱,上面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道文,彼此间的距离,不多不少,恰好都是八里。 伏羲一步步走到八根石柱的中央,盘膝坐下,眼中神光湛然,精神高度凝聚。 河图洛书在他头顶静静悬浮,洒下无穷无尽的辉光,將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光芒之中,飞禽走兽、山川江河、星辰日月的虚影一一流转而过,隨后又尽数化作最纯粹的感悟,没入了他的体內。 霎时间,伏羲周身气息归於虚无,再次进入了深沉的悟道状態。 孔宣在一旁默默为他护法,却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秦轩与女媧正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夫君,伏羲这次悟道之后,应该就要证得人皇道果了吧?”女媧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轩仿佛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只是笑著调侃道:“怎么,是迫不及待想与他相认了?还是后悔收他为徒,凭空长了一辈?” 女媧闻言,脸上顿时气呼呼的,嗔道:“哼!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你就不怕伏羲將来恢復记忆,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徒孙,一气之下跑到你面前自爆给你看?” 秦轩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放心吧,为了伏羲的身心健康著想,为夫早就將他的前世记忆封存了!所以,你纯粹是在自己嚇自己!” 听到这话,女媧才长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对於秦轩的做法,女媧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反而极为赞同。 在她心里,兄长既然已经转世为人,那便好好当一个人族,专心致志地去做他的人皇,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她心中的担忧散去,好奇心又起,不由望向秦轩问道:“也不知伏羲这次会悟出什么来?” 秦轩微笑道:“先天八卦!” 话音未落,他袖口一振,一面黑白双鱼缓缓流转的道图便从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伏羲的身前。 女媧顿时惊呼出声:“太极图?不,不对,这气息……好像是一件仿品!” 秦轩笑著解释道:“没错,此图確实是为夫仿照太极图所炼製。它虽是后天之物,但其中蕴含的阴阳之道,却与太极图同出一源,足以作为引子。” 就在这时,下方伏羲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已然睁开双眼,从悟道中甦醒过来,口中喃喃自语:“太极为一,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是为两仪。” 话音落下,浩瀚无比的先天之气在他身前匯聚,散发出厚重无比的玄光。 伏羲忽然起身,朝著正前方的一根石柱抬手轻轻一划。 先天之气立刻化作无形刻刀,在那石柱上留下了一道完整的“一”字符文。 而后,他又转过身,在正对面的石柱上,用同样的手法刻下了一道断开的“--”字符文。 “一”为阳爻,象徵阳。 “--”为阴爻,象徵阴。 伏羲的动作並未停下,在刻下阴阳二爻之后,他又在这阴阳之上再生阴阳,衍生出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四象变化。 接下来,伏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將代表著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的道纹,依照玄奥的方位,一一刻录在剩下的石柱之上。 乾为天,坤为地。 震为雷,巽为风。 坎为水,离为火。 艮为山,兑为泽。 八卦分立八方,象徵万物之情。 最终,伏羲回到平台最中央的位置,引动那太极图仿品中的阴阳二气,在地面上绘出了太极之图。 当那阴阳双鱼首尾相衔、循环轮转的图案形成的剎那,伏羲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隱约间甚至有丝丝混元之气逸散而出。 他先是回望了一眼人族部落的方向,隨后又抬起头,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远望,朗声宣告: “道尊在上,圣母女媧娘娘在上!” “今有人族伏羲,观天地运转之规律,悟阴阳造化之玄机,创此先天八卦图,以为人族推演祸福、趋吉避凶之根基。” “望道尊鉴之,圣母娘娘鉴之!” 宣告之声响彻天地,阴阳、两仪、四象之气也隨之显化,仿佛实质一般,在平台之上演化著诸天万物的生灭景象。 在这一刻,天地为之色变。 整个人族领地的上空,开始有无边无际的玄黄功德之气氤氳匯聚,其规模之大,比之当年伏羲造字之时,竟也不遑多让。 天道功德,即將落下! 与此同时,浩大的道音裹挟著先天八卦的气息席捲四方,洪荒之中无数生灵尽皆感应,不由为之侧目。 许多生灵心中都在感慨,这位人族伏羲最近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短短数千年间,这已经是第二次宣告洪荒,引动天道功德了。 不少大能更是从伏羲的名字中,猜出了他便是女媧圣人的兄长转世,心中因此更加好奇。 伏羲转世之前,除了在妖族天庭当过一段时间的妖皇,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怎么一转世成了人族,就接二连三地获得如此大的机缘? 而诸圣的心思则更为火热。 尤其是西方的接引、准提二人,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 伏羲这位天皇证道之后,就该轮到地皇出世了。 而地皇之师,正是他们二人的亲传弟子药师! 伏羲这个天皇能弄到这么多功德,地皇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里去! 准提更是兴奋地吼道:“师兄,我们西方大兴的机会,真的来了啊!” 接引双手合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善!此次地皇之事,吾当亲自带药师走一趟人族,造福人族,亦是我大乘佛教分內之责。” 正当诸圣羡慕地望著那片功德云海之时,两道威严浩瀚的声音同时在天地间响起:“准!” 一字落下,紫霄宫內的鸿钧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从秦轩到伏羲,这一个个的,没有一个把他这个道祖、把他这个天道代言人放在眼里! 忽然,鸿钧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天道规则有定,凡有逆天之物出世,当降下雷劫以验其根行。这先天八卦图可推演天机、预测未来,不正是逆天之物吗?” 想到此处,鸿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引动了天道之力。 下一刻,人族领地上空。 在那匯聚了万千祥瑞、金光灿烂的功德云海之中,一团不详的墨色毫无徵兆地晕染开来,转瞬间便匯聚成了一片厚重无比的黑云。 第349章 劫云:我先给您磕一个 劫云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刚刚还因功德降世而一片祥和的天穹,转瞬间便铅云密布。 雷声轰鸣,沉闷的巨响震动著大地,紫色的闪电在厚重的云层中集结、酝酿,不时闪烁的紫光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带来一股令人绝望的压抑感。 天地间的灵气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无比,四处衝突,鼓盪不休。 “怎么会这样?” 围观的大能们,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如此怪异的场景,即便他们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存在,也从未见过。 天道功德已经降下,这本身就代表著天道对伏羲所创八卦的认可。 既然已经认可,又为何会紧接著降下雷劫? 这无论从情理还是天道规则来看,都完全说不通。 “夫君,这雷劫来得有些蹊蹺。”女媧站在秦轩身旁,神情郑重地分析道,“它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刻意在针对伏羲。按照常理,若真有考验,天道也应先降下雷劫,待渡劫者通过之后,再论功行赏,降下功德。现在这顺序,完全是反过来了。” 秦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没错,是鸿钧又在背后耍手段了。” 虽然秦轩平日里閒来无事就喜欢把各种事情归到鸿钧头上,但这一次,他並非无端猜测。 纵观整个洪荒,能够如此隨心所欲操控天道雷劫的,除了天道本身,便只有鸿钧这个所谓的“天道代言人”。 想来,是伏羲两次创造成果都略过天道,转而向他和女媧宣告,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鸿钧。 正当秦轩准备现身插手时,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已经站到了伏羲身旁。 “徒儿莫慌,有为师在此,区区天劫,奈何不了你。” 孔宣默默走到伏羲身边,周身法力悄然流转,已然做好了为伏羲硬抗雷劫的准备。 他心意已决,哪怕因此得罪天道,也在所不惜。 伏羲见状,心中大为感动,急忙劝道:“老师,万万不可!您若是公然违逆天道,对您日后的道途必有损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仿佛是为了验证伏羲的话,那片劫云在短暂的沉寂后,似乎被孔宣的挑衅激怒了。 剎那间,无数雷霆匯聚成河,滚滚而下,其势浩大,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倾泻下来。 雷河之中,更有无数由雷电构成的龙形虚影,张牙舞爪,朝著伏羲所在的那座小山咆哮而来。 伏羲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雷龙的真正目標並非自己,而是他身前那幅刚刚演化成形的八卦图。 孔宣见状,第一时间便祭出了他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朝著那奔腾的雷龙刷了过去。 然而,號称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这一次却直接穿透了雷龙的身体,竟未能对其造成半分阻碍。 孔宣心中一沉,隨即眼神变得决绝。 他直接化出了巨大的孔雀本体,双翼展开,將伏羲连同他脚下的小山整个笼罩其中,牢牢地保护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绝不能让这雷劫毁掉徒儿的证道之物。 看到此情此景,无数前来观礼的人族修士,都默默地对著孔宣那庞大的身影躬身一礼。 有师如此,是伏羲之幸,更是整个人族之幸。 紫色的电光在孔宣的羽翼上不断闪烁、跳跃,隨即爆散成无数细碎的电火,狠狠地辟向他巨大的本体。 在场的伏羲以及所有围观的大能,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都清楚,孔宣即便法力通玄,能够护住伏羲和八卦图不受损伤,可这样硬抗天道雷劫,自身势必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道伤。 而且伏羲说得没错,经此一事,孔宣算是彻底在天道那里掛上了號,日后的修行之路,恐怕会因此平添无数坎坷。 “散!”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无波的道音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仅仅一个字落下,那奔涌咆哮的雷龙便在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秦轩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老师!师祖!” 孔宣与伏羲见到来人,同时激动地大喊出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拜见道尊!” “叩谢道尊!” 围观的人族立马呼啦啦的全部跪在了地上,目光虔诚,口中不断高呼著。 在他们心中,只要秦轩在此,別说区区雷劫,就算是鸿钧亲至,也得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看著。 无人知晓,此刻虚空中的那片劫云,已经彻底懵了。 它自天道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经歷了无尽岁月,早已生出了些微的意识。 洪荒生灵何其之多,绝大多数在它眼中都如螻蚁,不值一提,根本没什么印象。 可秦轩、鸿钧以及那几位圣人,它还是认得的。 “这小傢伙有这么大的靠山,你还派我来?” “鸿钧,你坑我啊!” 劫云在心中疯狂咆哮,虚空中顿时又是一阵紫光大作,雷声滚滚。 但在秦轩看来,这分明是劫云不服气的表现。 “嗯,有点骨气,比鸿钧那个老阴比倒是强多了。” 秦轩饶有兴致地看著天上的劫云,然后轻轻抬手,一只由法力凝聚的虚幻大手便朝著虚空中的云层抓了过去。 这一抓,差点把劫云的魂都嚇飞了。 它拼尽全力挤出一分神念,下一刻,一道带著哭腔的意念在秦轩的识海中响起。 “大佬,別……別动手!我也是奉了鸿钧的指示才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这小傢伙是您的徒孙啊!” “您就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我先给您磕一个!” 话音未落,虚空中便传来了几道格外粗重的闷雷声,听上去就像是在磕头。 那只探入云层的大手立刻停了下来。 秦轩也清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鸿钧,他没打算真的为难这片劫云。 不过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再走。 他悄悄地向劫云传去一道神念:“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不过,日后鸿钧再指示你降下雷劫的时候,你要想办法通知我。” 被鸿钧狠狠坑了一把,劫云本就窝著一肚子火气,就算秦轩不说,它也想著找机会报復回去。 “好嘞!大佬您放心,这事包在小的身上!” “那……那个,您要是没有別的吩咐,小的就先退下了?” 秦轩回道:“行了,去吧。” 几乎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先前还遮天蔽日的乌云便退得一乾二净,天空再次被功德金光所特有的玄黄之气晕染。 这劫云来时酝酿了半天,声势浩大,走的时候却快得离奇,生怕跑慢了半步。 秦轩抬头,朝著紫霄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说:“还不赶紧发功德,在这磨蹭什么呢?” 第350章 人道之力显现 遥远的紫霄宫內,鸿钧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读懂了秦轩眼神中的质问,压抑已久的怒火终於爆发,化作一声咆哮响彻宫殿: “与天道伴生的雷劫,竟然连一个尚未证道的小小伏羲都对付不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怒吼声渐渐平息,鸿钧宣泄过后,心绪也恢復了些许平静。 他收回了施加在天道之上的压制。 束缚一去,早已在人族上空酝酿多时的天道功德立刻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径直朝著下方的伏羲灌注而下。 隨著功德金光的降临,伏羲脚下那巨大的八卦图仿佛得到了天道的最终认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无数先天之气在图谱上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將伏羲的身影彻底包裹。 伏羲与上一次一样,並未选择將这海量的功德直接吸纳入体。 他安然盘膝於八卦图的中心,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中默念:“功德之力,燃烧!” 一瞬间,悬於伏羲头顶的功德金光陡然沸腾,化作了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得到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八卦图的运转愈发疯狂,犹如一个吞噬天地的磨盘。 天地间无穷无尽的灵气受到牵引匯聚而来,隨即在功德金焰的煅烧之下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之气,最终尽数涌入了伏羲体內。 伏羲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暴涨。 “轰——!!!” 三朵大道之於其头顶悄然凝聚,胸中五气亦隨之朝元。 突破的异象接连不断地显现。 大罗金仙巔峰! 混元金仙初期! 这股势头並未就此停歇,直到伏羲的境界稳稳停留在混元金仙巔峰,他周身那磅礴的先天之气才缓缓平息。 与此同时,虚空中的天道功德也已燃烧殆尽,分毫不剩。 目睹了这整个过程,一旁的孔宣彻底愣住了。 混元金仙巔峰……这可是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了! 好傢伙,这才过了多久的功夫? 亲眼看著徒弟的修为转瞬间就超越了自己,孔宣心里要说没有半分羡慕,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秦轩察觉到了他的心绪波动,走到孔宣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伏羲乃是应运而生之人,又身负整个人族的气运加持,修炼速度快並不稀奇。” “弟子受教了!” 孔宣的心神恢復了清明。 他心中暗道:自己有啥好羡慕的?能拜在老师门下,这本身就是洪荒之中多少大能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有老师在,自己的未来,绝不会弱於任何人! 看到孔宣眼神中的迷惘散去,重新变得坚定,秦轩满意地笑著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伏羲这还只是第一位人皇,在他之后,尚有地皇、人皇以及五帝。 虽然后面几位人皇证道时的功德气运,或许会比开创者伏羲稍有差距,但最低也得是混元金仙起步。 现在就开始羡慕了,那等后面人皇接连证道之时,岂不是眼睛都要红了? 不多时,伏羲周身暴涨的气息终於彻底稳固下来,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便转身朝著秦轩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伏羲,多谢师祖护佑!” 紧接著,他又转向孔宣,再次叩首: “老师护道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秦轩在伏羲跪拜自己时,不著痕跡地侧移了半步,並未完全受下这一礼。 他心中暗忖,当初扣下伏羲关於前世的记忆,实在是再正確不过的决定了。 孔宣见状,连忙上前將伏羲搀扶起来,笑道:“你我师徒,何必如此。为弟子护道,本就是为师的分內之事!况且你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巔峰的强者,更是人族共主,以后切不可再行此大礼!” 伏羲闻言,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满脸真诚地说道:“老师这是哪里话?若没有您的悉心教导,伏羲怎能有今日的成就?日后不论弟子是何等实力,是何等身份,您永远都是弟子的老师!” 望著眼前这位徒弟真挚的眼神,孔宣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嘆,自己……可真是没正经教过他一天啊! 正当两人师徒情深之际,秦轩手持崆峒印,走到了伏羲身旁。 他举起宝印,面向所有人族部落,朗声宣告: “人族伏羲,创结网捕猎之器,开蓄养家禽之术,立贝壳交易之法,定文字传承之道,被尊为人族共主!今又参悟天地,开创先天八卦,明晰万物至理……” 隨著秦轩將伏羲的一桩桩功绩娓娓道来,虚空之中竟有道道虚影显化,將伏羲这些年来为了人族所做的一切,如画卷般在所有人面前一一展现。 “吾乃秦轩,今以人族至宝崆峒印,册封伏羲为人族天皇,赐洞天福地『人皇府』!” “人族天皇,立!” 浩大的声音落下,崆峒印绽放出无穷宝光,人族的气运长河亦隨之显现於天际,原本就汹涌澎湃的气运再次暴涨! 也就在此时,秦轩的识海之中,那本沉寂了多年,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动静的生死簿本体,竟在此刻微微颤动起来。 玉石般的书页无风自动,一页页地翻开,一股浩瀚磅礴、与天道、地道截然不同的人道之力,隨之流淌而出。 人道之力,显现!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生死簿又缓缓合上,重新归於平静。 可即便如此,秦轩心中依旧涌起一阵狂喜。 生死簿,果然与人道息息相关! “一位人皇的诞生便能引动它,那若是八位人皇全部归位呢?” 秦轩心中期待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只见一座乌漆嘛黑的洞府状法宝自他袖口飞出,缓缓落在了伏羲的手上。 伏羲看著手中的“人皇府”,神情有些古怪,然后又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同样乌漆嘛黑的人皇幡。 他將两件法宝高高举起,神情肃穆,郑重高呼道: “伏羲,领命!” 第351章 人皇归位 在虚空之中,人族的气运长河以前所未有的態势猛烈沸腾,海量的气运从中逸散,最终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朝著伏羲的身上匯聚而去。 冥冥之中,一股尊贵无上的业位隨之降临,正是天皇业位。 伏羲周身的气息震盪不休,光影交错变幻,他的容貌也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风度翩翩的少年模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神色肃穆的中年帝王。 他头戴玉冠,身著皇袍,袍上用金线织就的盘龙纹路熠熠生辉,眉宇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好一个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对身旁的女媧使了个眼色。 女媧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以洪亮而庄严的声音向天地宣告: “吾以人族圣母之名宣布,自今日起,我人族最高首领为人皇。天皇伏羲,即为人族第一任人皇!” 这浩大的声音化作玄妙的道音,清晰地映照在每一个人族的心底。 剎那间,无形无质的气运自亿兆人族体內升腾而起,从四面八方匯聚向伏羲。 这股磅礴的气运最终没入他的识海,融入了其中一道微弱的紫光之內。 这道紫光,正是当年仙妖决战时,帝俊自爆所炸断的那一小部分鸿蒙紫气。 它早已被地道之力净化,其中属於天道的力量已荡然无存,自然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先有秦轩与女媧的共同册封,后有全体人族的诚心认可,再加上这道鸿蒙紫气的加持,伏羲刚刚获得天皇业位,人皇道果便已然凝聚於身! 自今日起,人族的王,便有了全新的封號——人皇! 而且,人皇绝非一个简单的封號。 人皇在,则人族气运不绝! 在整个人族气运的加持下,伏羲已然可以发挥出比肩圣人的实力,即便是对抗元始天尊之流也完全不在话下。 若想镇压如今的伏羲,恐怕只有鸿钧亲自出手才有可能。 秦轩当然明白这一点。 在原本的轨跡中,三皇五帝正是被鸿钧以守护人族为名,尽数困於火云洞,名为人皇,实为囚徒。 直到最后一任人皇帝辛陨落,他们也未能踏出火云洞半步。 不过现在有他在,又岂能让鸿钧的算计如愿?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紫霄宫方向,不著痕跡地眨了眨眼。 意思很明显:鸿钧,我的好兄弟,功德该发下来了。 之前的两次天道功德,分別对应了文字的创造与先天八卦的推演。 现在可是人皇正式证道,如此大的功绩,怎么可能没有功德降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似乎看见紫霄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著,下一刻。 人族领地的上空,再次有无量功德开始氤氳匯聚。 紫气东来三万里,玄黄之气瀰漫十万里,天降仙乐,地涌金莲,尽显祥瑞之气。 这一次没有任何拖延,只一瞬间,功德庆云便已化作光柱降下。 又在空中一分为二,其中七成落入伏羲体內,另外三成则被孔宣所得。 孔宣自是心中大喜,他连忙將功德收了起来,但却並没有直接纳入体內,向著秦轩恭敬一礼后,便直接一闪身回到了人族的那个小屋,开启了功德燃烧模式。 而伏羲同样也没有吸收,而是將所有功德尽数注入到那两件乌漆嘛黑的“人皇法宝”之內。 有了天道功德加持,“人皇幡”与“人皇府”陡然光芒大作。 黝黑与金光交相辉映间,已经晋升为后天功德至宝。 这一下,別说那些大神通者了,就连高高在上的诸位圣人也坐不住了。 “还有功德?”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五位圣人不约而同地面露骇然之色。 之前那两波功德降临时,他们便已觉得低估了人皇证道的气运,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三波,而且规模远超前两次。 震惊过后,五圣齐齐踏出道场,一步便跨越无尽空间,来到了人族领地上空。 “见过秦轩道友,女媧道友。” 他们先是对著秦轩和女媧遥遥一礼,而后才转向伏羲,拱手笑道:“恭喜伏羲道友证道人皇!” “哈哈,诸位道友客气了。”伏羲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见此情形, 围观的人族彻底沸腾了。 圣人,那可是洪荒最顶尖的存在啊,平日里见到一位都难,而现在,五位圣人齐至! 而且都是来祝贺他们的人皇证道的! 无数人心底不由生出浓浓的自豪感! 而此时的伏羲已经转身,面向秦轩与女媧。 他双手高举著“人皇幡”与“人皇府”,朗声道: “伏羲再次叩谢师祖与圣母娘娘大恩!” 与此同时,下方围观的无数人族也再次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高喊:“我等叩谢道尊、叩谢圣母娘娘!” 呼喊声匯聚成恐怖的气浪,直衝苍穹,震得风云变色。 然而,秦轩的目光却落在了伏羲高举的那两件宝物上,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人皇幡確实是他的杰作,但这“人皇府”,还真不是出自他手。 望著伏羲手中那件看起来黑中透亮的人皇府,秦轩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数千年前。 当年他与女媧分別后,本打算直接回不周山,找自家老爹问问造化玉碟的情况。 结果刚进山门,就正好碰见了先一步跑路归来的平心。 两人交流了一番冒充鸿钧的心得……不,是敘了敘旧之后,平心忽然將一件黑漆漆的洞府法宝摆到了他的面前,盈盈笑道: “吶,这是姐姐在路边隨手捡到的。此宝虽然不凡,但对姐姐来说也没什么大用了,小弟你拿著,好歹也能给徒弟徒孙分一下嘛!” 第352章 神农出世 秦轩当时就听得目瞪口呆。 神特么路边隨手捡到的。真当他眼拙不识货,这分明是妖师鯤鹏的妖师宫!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平心才终於道出了“实情”。 “那……那个,实际上是姐姐在路上偶然遇到了鯤鹏。或许是被姐姐的风采所折服了吧,鯤鹏自愿把这妖师宫送给我了!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给你你就拿著就是了!” 秦轩的思绪渐渐收拢,再次细细品味平心最后那番话,突然觉得这些话好像在哪听过一般。 可思来想去,他也没能想起究竟是在哪听过。 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和自己没关係就是了。 秦轩收回思绪,一股柔和无形的力量凭空生出,將正欲长跪的伏羲稳稳托住。 “如今你虽已证道人皇,但人族的发展仍不可懈怠,当继续引领人族走向繁荣。” 伏羲连忙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祖厚望!” 这时,通天教主来到了秦轩身旁,悄悄传音道:“道友,这伏羲咋还没恢復记忆?” 通天心里那叫一个好奇啊,就跟猫抓了似得,他期待伏羲恢復记忆已经很久了,他是真想看看伏羲知道自己一下子从“大舅哥”变成“徒孙”后,脸上该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秦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传音回道:“这事我刚才也在奇怪著呢!照理来说伏羲证道的时候就该恢復记忆了啊?难不成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忽然,秦轩似是想通了一般,惊呼道:“不好,是鸿钧!定是鸿钧不想让伏羲与女媧相认,所以暗中將伏羲的记忆给扣下了!” 有麻烦直接甩给鸿钧,这是秦轩的不二法宝! 通天听了之后,没有半分怀疑,在他看来,鸿钧做出这等事,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哼!那老东西整天窝在紫霄宫,不是算计这就是算计那,叫他老阴比当真是一点都没错!” 通天心中气愤不已,恨不得直接衝到紫霄宫对著鸿钧那张老脸邦邦来上两拳。 得亏两人用的是传音,这番对话要是让鸿钧知道了,高低得找秦轩来个自爆! 与通天閒聊一会后,秦轩便与女媧转身离开了。 眾圣见秦轩与女媧离去,也纷纷上前向伏羲道贺,言语间颇为亲近。 此番前来观礼,既是见证人皇诞生这一洪荒盛事,也是存了与人族结下善缘的心思。 寒暄过后,圣人们便相继告辞,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唯独接引身形未动,目光反而愈发深邃。 他看著下方朝气蓬勃的人族部落,心中已有了计较。 伏羲证道,功德无量,这意味著地皇出世之日亦不远矣。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赚功德,赚大大的功德。 他回想著伏羲证道的整个过程,每一次天降功德,都是因为伏羲为人族做出了足以改变其命运的巨大贡献。 “为人族谋福祉,可得大功德……”接引心中默念,“但想为人族谋福,必先知人族之苦。” 思及此处,他心念一动,隔著无尽虚空探出手去,將正在灵山清修的弟子药师一把摄来。 两人隱去气息,悄然融入了下方的人流之中,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行走。 …… 岁月流转,不知多少寒暑悄然逝去。 在人皇伏羲的治理下,人族整体愈发兴盛,渔猎、畜牧、婚嫁、历法皆已步入正轨。 然而,洪荒大地无边无际,地貌千差万別。 並非所有的人族部落都坐拥大河与森林的丰厚馈赠。 在一片广袤平原上,就坐落著一个数十万人的大型部落。 此地族人多以“姜”为姓,久而久之,便被称作姜姓部落。 这一日,姜姓部落一间寻常的茅屋前,一个名为烈山氏的青年正蹲在地上,对著几株从未见过的野草出神。 他皮肤黝黑,身形健壮,满是朝气蓬勃的气息。 “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他盯著那翠绿的叶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部落的食物来源太过单一,他早就想找到新的吃食了。 犹豫再三,烈山氏终究是抵不过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伸手拔起一株,便要往嘴里送。 就在草叶即將入口的瞬间,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快如闪电般將他手里的野草打掉。 紧接著,他的耳朵便被一只熟悉的手给狠狠揪住。 “烈山氏,你不要命了!”一声怒喝在耳边炸响。 妇人是真的急了,揪著儿子的耳朵不肯鬆手。 部落里每年都有人因为误食毒草而一命呜呼,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步了后尘。 更何况,她对这个儿子可是寄予了厚望! 烈山氏的出生本就异於常人,生而能走,三日能言,五日便长成了如今这般高大的小伙子模样,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生了个怪胎。 直到人皇伏羲的事跡传遍人族,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儿子这非凡的成长经歷,或许是天降祥瑞的徵兆! 这种预感,在不久前变得愈发强烈——部落里来了一位慈眉善目的高僧,一眼便相中了烈山氏,將其收为弟子。 这成长经歷,简直和传说中的人皇伏羲如出一辙! “我儿……將来可是要做大事的!”妇人心中激动地想著,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她绝不允许这个宝贝儿子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哎哟!疼疼疼……娘,您先鬆手!”烈山氏齜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妇人怒气未消,但还是鬆了些力气,喝问道:“做什么正经事需要你拿命去试?这些东西能乱吃吗?” “我不是乱吃。”烈山氏揉著自己发烫的耳朵,神情却变得格外认真,他指著散落在地上的野草,对母亲解释道: “娘,您想啊,咱们部落周围能打的猎物越来越少,地里种的那种黍米,不仅產量低,味道也不好。一到年景差的时候,族里有多少人得饿肚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一种妇人从未见过的光芒。 “所以我就想,这漫山遍野的草木,难道就没几样能吃的吗?我要是能把它们分辨出来,找到那些既没有毒、又能填饱肚子的新作物,那咱们部落就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说到最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到那时候,不仅能让族人免於飢饿,您这个当娘的,脸上不也更有光彩吗?” 第353章 你就说这是不是造化玉碟吧! 烈山氏眼中闪烁著亮光,对吃草这件事满是嚮往。 妇人虽然觉得儿子的话不无道理,但身为母亲,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去冒这样的风险? 於是,母子二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直到药师的出现,才终於打破了这个僵局。 在以搞功德为第一要务的宗旨下,药师这个师傅还是相当尽职的。 他非但没有反对烈山氏准备“吃草”的举动,反而主动央求接引,从太上老子那里换来了一大批珍贵的丹药。 隨后,他便带著烈山氏,正式开启了遍尝百草的漫长旅途。 有了药师在身后撑腰,烈山氏的底气那叫一个足啊! 不论是青翠欲滴的绿草,还是色泽鲜艷的红果,甚至是那些紫到发黑、看上去就不是善类的植物,只要是地上生长的,烈山氏都会毫不犹豫地摘下一株放进嘴里。 就连鸟儿吃剩下的,他都得捡起来尝个咸淡。 在数十年的时间里,他凭藉著一介凡人之躯,硬是品尝了部落中数百年都未曾记载过的数百种“杂草”。 在此期间,光是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情形,烈山氏就经歷了不下数百次。 若不是药师时刻跟在身旁,隨身携带了海量丹药,烈山氏的性命恐怕早就交代了。 最凶险的一次,烈山氏的气息已然断绝,药师甚至都准备动身闯入地府,打算从轮迴路上將他的魂魄强行拦截回来。 所幸接引圣人始终在暗中关注著这一切,及时出手,以无上圣力强行將烈山氏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虽然吃了无数的苦头,但烈山氏的收穫同样是巨大的。 每一次品尝过后,他都会將植物的外貌、气味、毒性、药效寒温以及是否能够果腹等特徵,详尽地记载於兽皮之上。 这么多年下来,记录著各种植物信息的兽皮已经积攒了数百张。 烈山氏將它们小心翼翼地一一叠放整齐,然后在最上面铺上了一张新的兽皮,郑重地刻上了“百草经”三个大字。 这其中,不仅包含了稻、黍、稷、麦、菽这五种可以作为人族主食的穀物,也囊括了他凭藉著丰富的“中毒”经验所总结出来的上百种具有疗效的药物。 尤其是一种名为“断肠草”的剧毒植物,被烈山氏直接列在了“毒草篇”的第一页。 正是这株断肠草,当初差一点就让他真的去见太奶了。 回到部落后,烈山氏將自己多年来积攒下的五穀种子分发给族人,让他们尝试著进行种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又用木头製作了耒耜,教导人们如何用它来翻鬆泥土,並带领族人挖掘水井,用以灌溉田地里的禾苗。 不到一年的时间,整个姜姓部落便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望著田地里沉甸甸的谷穗,部落里的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仅仅是依靠种植这些作物,便足以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 从那以后,部落里的青壮年们冒险外出狩猎的次数大大降低,伤亡也隨之锐减。 为了感念烈山氏为农耕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人们开始尊称他为“神农”。 渐渐地,周边的其他部落也开始將姜姓部落称为“神农部落”。 在名气广为流传的同时,神农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又发明了用陶罐来储存穀物的方法,使得族人们的食物储备再度充盈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人族的主流生活方式开始从渔猎文明逐渐向农耕文明转变。 神农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从最初的一族之长,成长为整个神农部落的首领。 就在不久之前,人皇伏羲更是亲自將神农接到了身边,开始向他传授管理人族的经验与方法。 …… 另一边,秦轩在不周山苦候多年,终於等来了盘古的传音,让他去不周山巔一敘。 结果刚刚见面,盘古却像是丟一件寻常杂物般,隨手就將那枚造化玉碟拋进了他的怀里。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秦轩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造化玉碟,可无论他怎么观察,甚至动用神识反覆探查,都没能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別说是外观了,就连其散发出的气息都与之前別无二致。 可老爹这满不在乎的態度又是怎么回事? “老爹,您这是在搞什么名堂?”秦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你就说,这是不是造化玉碟吧!”盘古嘿嘿一笑,“你拿著这个去还给鸿钧便是,我保证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说罢,盘古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对了,到时候你记得带上一块留影石,把鸿钧接过这块玉碟时的表情给为父录下来!” 秦轩听著听著,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惊呼道:“难道说,这是个假货?” “当然是假的了!难道为父还真能把到手的好东西再还回去不成?”盘古不假思索地便將心里话脱口而出,隨后又觉得这番话有损自己在儿子心中那高大威严的形象,当即乾咳了两声,话锋一转,“咳咳……为父的意思是,既然你小子想把这宝贝昧下来,为父又岂能让你失望?” 秦轩听了,立刻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咱父子俩谁不知道谁啊,用的著这么强行解释吗? 他隨即又问到了关键问题:“那我之前发下的大道誓言怎么办?” 闻言,盘古的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一脸傲然地说道:“区区大道誓言,小事一桩罢了,为父挥手间便可抹去!” 话音落下,盘古还不著痕跡地用余光瞥著秦轩,心里美滋滋地想著:“小样儿,现在知道你老爹有多厉害了吧!快,快夸我,使劲地夸!” 望著盘古那副得意又傲娇的小表情,秦轩瞬间感到一阵无语。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新念头立刻浮上心头。 “老爹神威无敌!老爹盖世无双!老爹您能把真的玉碟给我用用吗?” 第354章 归还造化玉碟 听著秦轩的前半句话,盘古心里还颇为受用,可后半句一出,险些没让他一口气背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你老爹我就剩下这么点压箱底的家当了,你还惦记著!” 秦轩则是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以老爹您的通天手段,这洪荒之內还有何物能入您法眼?这造化玉碟对您而言,恐怕早已是无用之物了。” 一听这话,盘古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隨后竟真的將那枚货真价实的造化玉碟取了出来,交到了秦轩手上。 直到秦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盘古才猛然回过神来,懊悔地在心中暗骂一句: “妈的,老子如今就是一道残魂,有个屁的通天手段啊!” …… 秦轩离开不周山后,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来到了混沌深处。 他立於紫霄宫门前,朗声喊道:“鸿钧道友,贫道前来归还宝物了!” 话音未落,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厚重的紫霄宫大门已然向內洞开。 鸿钧满面春风地从宫內快步走出,热情地笑道:“哈哈!秦轩道友,一別近万年,贫道可是想念得紧啊!来,快隨老道入內一敘!” 两人脸上都掛著真挚的笑意,並肩向紫霄宫內走去。 不知內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场至交好友久別重逢的感人场面。 然而,他们都未曾察觉,就在距离紫霄宫不远的一片未知空间之中,正有一双眼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身著雪白道袍的道人,长发素雅地披在肩上,手持一柄拂尘,双眉细长飘逸。 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白光,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独立的空间彻底融为了一体,气息没有半点外泄。 “呸!老杂毛,当真是虚偽至极!”道人望著鸿钧的背影,一脸不屑地啐了一口,“明明心里恨不得將秦轩碎尸万段,脸上却笑得比见了亲爹还亲。” 骂了几句后,他又紧紧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此人,正是当年隨鸿钧一同回到洪荒的杨眉老祖所留下的一道分身。 当初鸿钧为寻帮手对付秦轩,特意深入混沌找到了他。 杨眉一眼便看穿了鸿钧心术不正,於是表面上故作推脱,暗中却分出一道分身,悄然跟隨著鸿钧回到了洪荒。 这道分身在紫霄宫外一藏便是无数岁月。 他实力虽不及鸿钧,但凭藉著与生俱来的空间法则,竟硬是没让鸿钧发现丝毫端倪。 潜藏多年,杨眉分身早已將洪荒如今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秦轩与鸿钧表面上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但实际上,双方已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本体此刻回归,无论选择加入哪一方,都足以瞬间打破这个平衡,甚至直接决定最终的胜负! 到那时,本体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回归洪荒,更有襄助之恩在身,足以在这片天地间混得风生水起,又何必继续在无尽的混沌中流浪? 因此,选择帮助谁,便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难题。 若按本心,他绝不可能再信任鸿钧这种阴险小人。 可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秦轩此人,看似老实忠厚,可那心眼子比谁都多!不,准確地说,恐怕他整颗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正因如此,直到现在,杨眉分身也没能下定决心。 他曾多次尝试联繫本体,想让本体亲自拿主意,但不知为何,讯息总是石沉大海。 好在就在不久前,他终於收到了本体的回应,说是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便会亲自过来看看情况。 …… 紫霄宫內,秦轩与鸿钧相对席地而坐。 鸿钧亲自取出一壶上等的灵茶,为二人沏上。 “秦轩道友,近万年光阴一晃而过,不知参悟那造化玉碟,可有什么收穫?”鸿钧为秦轩斟满一杯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秦轩闻言,面露一丝惭愧,嘆了口气:“唉,贫道自得了道友的宝物后,便一直在不周山闭关苦参。或许是贫道生性愚钝吧,这么长时间过去,竟是半点收穫也无,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眼看著万年之期將至,贫道不敢耽搁,立刻就將宝物给道友送了回来。” 一边说著,秦轩一边从袖中將造化玉碟取了出来。 一见到那熟悉的玉碟,鸿钧的眼神瞬间就凝固了,心中更是涌起一阵狂喜:“我的宝贝碟子,你可算回来了!没有你的这些年,老道做什么都觉得不顺手啊!” 激动过后,鸿钧心里又泛起一丝疑惑。 他太了解秦轩了,此人怎么会如此爽快地將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或许是被秦轩坑的次数太多,鸿钧总觉得这件事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这秦轩为何总把袖口给漏出来? 秦轩见他神色变幻,心中自然瞭然。 他乾脆大大方方地將造化玉碟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微笑道:“怎么,有大道誓言约束,道友还担心贫道会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不成?” 鸿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確实担心!” 不过,这话他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只是收敛了笑容,一脸凝重地俯身,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造化玉碟。 外貌一模一样,其上流转的道韵气息,也是那般熟悉。 他又伸手將玉碟拿起,在手中摩挲盘玩了几圈,那温润的触感,还是记忆中的手感。 鸿钧悬著的心,这才微微鬆懈下来。 看著鸿钧那熟练得仿佛盘了无数年的动作,秦轩总算有些明白,为何造化玉碟会那般委屈了。 “既如此,造化玉碟之事,你我之间的因果便算两清了!” 秦轩话音刚落,冥冥虚无之中顿时生出一丝玄妙的变化。 秦轩与鸿钧同时感应到,当初两人立下的那道大道誓言,已然烟消云散。 这也从大道层面证明了,秦轩归还的造化玉碟货真价实,他確实没有在其中做任何手脚。 至此,鸿钧那颗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大道誓言都解除了,总不能是大道联合秦轩一起设局来骗自己吧? 第355章 秦轩,老道知道你在家! 大道誓言一经解除,秦轩便再无半分逗留之意,当即起身告辞:“鸿钧道友,你慢慢看,贫道尚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哈哈,道友慢走!”鸿钧此刻心情极佳,脸上满是笑意,“老道也需闭关参详,便不多送了!” 目送秦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霄宫外,鸿钧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他立刻就地盘膝而坐,迫不及待地將那方“造化玉碟”托於掌心。 数千年前,秦轩於人族之中布下手段,彻底屏蔽了相关天机,此事一直让鸿钧耿耿於怀。 如今至宝失而復得,他自然要第一时间推演究竟,看个明白。 心念微动,造化玉碟之上青光流转,伴隨著滚滚道韵开始疯狂旋转,不多时,便已有青烟冒出。 鸿钧双目微闭,满怀期待地等待著天机显现。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突兀响起,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鸿钧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掌中那块本该温润如玉、道韵天成的造化玉碟,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缝。 他心中一沉,隱约感到不妙,喃喃自语:“不对……此物乃混沌至宝,怎会如此轻易就……” 鸿钧陡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握著玉碟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只听“咔咔”几声更为密集的脆响,那所谓的“造化玉碟”再也无法维持形体,在他掌心彻底崩碎,化作一地毫无灵性的残片。 望著这堆凡物般的碎片,鸿钧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秦轩彻头彻尾地耍了! 秦轩还给他的,分明就是个精心偽造的贗品! “秦轩小儿,你欺人太甚!” 一声夹杂著无尽愤怒与几分委屈的咆哮自紫霄宫中轰然炸响,声浪滚滚,衝出宫门,在无尽混沌之中来回激盪,久久不息。 一直藏於暗处的杨眉分身被这动静惊得竖起了耳朵,心中充满了疑惑。 “咦?秦轩刚来时,鸿钧那副热情模样,简直比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还亲热。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秦轩前脚刚走,他又跟死了至亲一般?古怪,当真是古怪至极!” 他將目光死死锁定在紫霄宫的大门处,不敢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没过片刻,只见鸿钧面色铁青,满身怒火地从宫中衝出,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著洪荒世界的方向而去。 杨眉分身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冒著被发现的风险,远远地跟了上去。 …… 自仙妖量劫之后,洪荒天地间便再未爆发过圣人级別的大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说各方势力间的小摩擦与爭斗从未断绝,却也始终局限在一隅之地。 洪荒眾生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那种源自天地伟力、令人神魂悸动的大恐怖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无论是深山潜修的大能,还是凡尘俗世的生灵,心中尽皆没来由地一颤,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心头。 但凡有些修为在身的修士,无不骇然抬头,朝著天穹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黑云瀰漫。 紧接著,一道蕴含著无边怒火的吼声,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响彻。 “秦轩,给老道滚出来!”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已然在不周山外显现。 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势,自然也惊动了洪荒所有的圣人。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等人皆是心神剧震,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祖鸿钧,爆发出如此滔天的怒火。 要知道,以往鸿钧在秦轩手上吃了亏,最多也就是隔空放几句狠话,像今日这般直接衝进洪荒,指名道姓地寻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只一瞬间,眾圣的法身已然齐齐降临不周山外,个个神情严肃地望著怒髮衝冠的鸿钧。 通天教主性情最是直接,当先一步踏出,质问道:“鸿钧,你身为道祖,如此兴师动眾,在洪荒上空咆哮,是否太过失了身份?” 鸿钧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被大阵笼罩的不周山,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秦轩小儿,速速打开山门!老道知道你在家!你有胆子昧下老道的造化玉碟,难道就没胆子出来与老道当面对质吗?” 此言一出,眾圣脸上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都记得,当年在紫霄宫中,鸿钧曾当眾提及秦轩借走造化玉碟一事,秦轩也承诺会按时归还,最重要的是,双方之间还有大道誓言作为约束。 別的不说,单是大道誓言的束缚力,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易违背。 秦轩怎么敢公然赖帐? 一时间,眾圣都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鸿钧,心中猜测他是不是在借题发挥,另有图谋。 正当场中气氛僵持之际,不周山护山大阵“嗡”的一声轻鸣,缓缓开启一道门户。 紧接著,秦轩与十二祖巫的身影接连从中走了出来。 祝融一见到鸿钧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当即便咧开大嘴,怪笑起来:“嘎嘎!鸿钧老儿,你在这里嘰里咕嚕地嚷嚷什么呢?什么造不造化,玉不玉碟的?” 作为祝融的好兄弟,共工立马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鸿钧老儿!你找你的造化玉碟,来我们不周山做什么?回你的紫霄宫找去!” 身处不周山中,他们对秦轩和盘古真灵做下的事情一清二楚。 但俗话说得好,帮亲不帮理,更何况面对的是鸿钧这个老对头,那就更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不止是祝融和共工,其余祖巫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当即纷纷鼓譟起来。 后土冷声道:“鸿钧老儿,那造化玉碟本就是吾等父神盘古之物,按理说,也该由我们这些盘古后裔继承。你当年捡了去,將其据为己有,我们也没与你计较。如今你反倒又来我们不周山討要一次,是何道理?真当吾等祖巫是泥捏的不成?” 第356章 后土:鸿钧,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后土妹妹说得对!”帝江的声音紧隨其后,“鸿钧老儿,你还要脸吗?我们十三弟好心好意,亲自把造化玉碟给你送回紫霄宫,你现在反倒找上门来,张口就污衊他,真当我们这些兄长是摆设不成?兄弟们,鸿钧欺人太甚,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直接开启都天神煞大阵,先给他一斧子再说!” 这句提议瞬间引爆了所有祖巫的战意,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同。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便各自散开,瞬息之间站定了都天神煞大阵的各个方位。 滔天的煞气自他们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只等秦轩一声令下,便要合力召唤盘古真身,重现开天闢地的神威。 听著祖巫们这一番顛倒黑白的言论,鸿钧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头顶,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若想解决,关键只在秦轩一人身上。 跟这些不讲道理的巫族蛮子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越过將他隱隱包围的眾祖巫,直视著后方的秦轩,冷声质问道:“秦轩道友,当初你我借宝之时,约定的是原物归还。如今你用一件假货来誆骗老道,究竟是何用意?” 秦轩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十分不解的神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茫然,“道友此话何意?贫道有些听不明白。” 见到秦轩还在装傻,鸿钧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摊开左手,將那堆碎片呈现在眾人面前,声色俱厉地喝道:“这就是你还给老道的造化玉碟?” 他指著手中那堆黯淡无光的碎片,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圣人,继续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就是秦轩道友归还给老道的『造化玉碟』!” 眾圣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鸿钧手中的碎片虽然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玄奥气息,但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轻易看出,这东西只是外表相似,內里却空无一物,根本不具备混沌至宝那独一无二的灵韵与道则。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信了鸿钧七八分。 在他们看来,以鸿钧道祖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至於凭空捏造事实,当著洪荒眾圣的面行栽赃之事,这等行径实在有失身份。 而另一边的接引和准提则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暗道:“又学会了一招!” 至於此事的真假,他们二人其实毫不在乎。 由於往日里被鸿钧算计折磨了太多次,他们甚至巴不得这件事就是真的,好让鸿钧吃个大亏。 唯有通天教主,自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秦轩这边。 对於鸿钧的指控,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向前迈出一步,迎上鸿钧的目光,冷笑道:“鸿钧,此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仅凭一堆来歷不明的碎片,就想污衊秦轩道友,你让我们如何相信?” 鸿钧听到这话,心里对通天这个叛徒更是恨到了极点。 先是与自己断绝师徒关係,接著又在金鰲岛搞出个业火大阵来甄別弟子,现在更是毫不避讳地站到秦轩那边,公然与自己作对! 不过归根结底,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秦轩的影子。 鸿钧心想,若没有秦轩,通天还是那个在崑崙山上受两位兄长排挤的受气包,还是他鸿钧座下那个听话的乖徒弟。 一念至此,鸿钧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沉声道:“既然通天这么说了,那好。秦轩,事到如今,你若有什么想说的,不妨当眾讲出来,让在场的圣人们都听一听,评评理!” “嗯……贫道倒是真没什么好说的。”秦轩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鸿钧立刻抓住话头,厉声喝道:“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把老道的……”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轩给打断了。 “不急,不急,道友还是先看过此物再说吧!” 只见秦轩不慌不忙地抖了抖袖口,一块晶莹剔透的留影石便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 眾圣见事情似乎还有转机,一下子都来了精神,纷纷聚精会神地朝著那块留影石望去。 鸿钧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这块留影石里的內容,绝对对他极为不利! 他下意识地就想出手毁掉此物,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在秦轩的法力催动下,留影石瞬间光芒大作,紧接著,一片巨大的光幕在空中缓缓展开。 光幕中浮现出的,正是秦轩初至紫霄宫时的景象。 隨著光影流转,画面从鸿钧满面春风地出门热情接待开始,一直到大道誓言作废、秦轩安然离开紫霄宫为止,將秦轩亲自上门归还造化玉碟的全过程,分毫不差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影像之中,秦轩归还宝物时的真诚坦荡,鸿钧拿到造化玉碟后,仔仔细细辨认確认,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种种神情细节都清晰可见。 眾人仅仅看著画面,就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眾圣看完了整段影像,又仔细感应了一番,確认这留影石上没有任何法力篡改或偽造的痕跡,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大道誓言都已经解除了,这说明连至高无上的大道都认可了秦轩归还的是真正的造化玉碟,老杂毛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估计是眼红秦轩道友身上的什么宝物,想借著这个由头讹诈一番罢了!” “呵,人家秦轩道友不等开口討要,便主动上门归还宝物,这是何等的信义之举?老杂毛竟然还想藉此来找麻烦,真不愧是洪荒第一老阴比。” “也亏得秦轩道友心思縝密,早就料到老杂毛不是什么好东西,提前用留影石准备了后手,否则今天这盆脏水泼下来,还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眾圣以眼神无声地交流著,目光中充满了对鸿钧的鄙夷,甚至还在心里替秦轩提前准备留影石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解释。 祖巫们望著虚空中的画面,更是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中不由得对父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没看出来,老爹的鬼主意一点都不必小弟少啊!这下看著老杂毛怎么收场!” 片刻之后,后土收敛了笑容,柔和的面容上覆盖著一层寒霜,她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四方:“鸿钧,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357章 原来是鸿钧借造化玉碟不还! 鸿钧在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秦轩或许会抵死不认,也想过秦轩可能仗著十三都天神煞大阵,拒不交还宝物。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秦轩竟会用留影石將归还“造化玉碟”的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下来。 他望著虚空中循环往復的影像,望著画面里那个笑容满面、亲手接过玉碟的自己,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纵然自己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抵不过这铁证如山。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眾圣投来的怀疑目光时,鸿钧甚至无需多想,便明白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从今日起,他堂堂道祖鸿钧,在洪荒眾生眼中,就是一个拿著一堆碎片去讹诈他人的卑劣小人。 可事实分明不是如此,他鸿钧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这一刻,鸿钧心中充满了疑团。 秦轩想要昧下造化玉碟,他並非不能理解,可那大道誓言又该如何解释? 当年秦轩立下誓言之时,大道因果確確实实降临了,並且在秦轩归还那假的造化玉碟之后,因果之力也隨之消散。 以秦轩如今的修为,大道还不至於偏袒他到如此地步吧? 鸿钧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心神激盪之下,根本没有留意到后土的问话。 与此同时,地府深处,平心与冥河也在关注著不周山外的一举一动。 “造化玉碟明明已经到手,竟然反口污衊秦轩道友给的是假货。鸿钧这老傢伙当真无耻,简直比接引、准提之流还要无耻!”不明真相的冥河看著留影石中的画面,脸上满是愤慨。 若不是深知自己实力不济,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给鸿钧两个响亮的耳光。 平心闻言,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尷尬。 她自然清楚,这背后有自家老爹的谋划。 她隨即轻轻点头,附和道:“嗯,小冥子你所言极是。要不说鸿钧是老阴比呢?” 冥河心中愈发气愤,决心要为秦轩出一口气,便提议道:“娘娘,如今祖巫们都已现身,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看著吧?您看,我们是否可以趁此机会,去那紫霄宫走一遭?” 说罢,他满眼期待地望著平心。 仅仅是这般远远观望,他都觉得憋屈不已,更何况是身处局中、被鸿钧当眾污衊的秦轩? 他实在太想为秦轩做点什么了。 平心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小冥子,我们走!” “好嘞!”冥河精神一振,连忙应道。 “抓紧时间,我们速去速回,可別被那老傢伙给发现了!” 话音刚落,平心素手一挥,径直撕开一道空间裂隙,隨即拉著冥河钻了进去。 两人隱匿了一切气息,眨眼间便已出现在混沌深处。 对此,远在不周山前心神失守的鸿钧,又哪里会察觉到分毫? 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鸿钧终於得出了一个自己唯一能够接受的解释:不仅是他自己看走了眼,错认了造化玉碟,就连高高在上的大道,也一併看走了眼! 大道啊大道,你这一时疏忽,可是把老道我害得太苦了啊! 鸿钧在心中悲鸣,开始竭力思索如何收拾眼前的烂摊子。 然而就在这时,见鸿钧长时间呆立原地,秦轩非常好心地出言宽慰道:“鸿钧道友不必如此。虽然是你冤枉我在先,但如今事情的真相既然已经大白於天下,贫道也未曾有什么实际的损失,此事便不再深究了。” “只不过,贫道还是希望道友能记住此次的教训,日后莫要再行此等歪门邪道的勾当。” 秦轩这番话,在眾圣听来,当真是宽宏大度到了极点。 他们都清楚,今日秦轩若是拿不出这块留影石,即便没有確凿证据,他私吞造化玉碟的嫌疑也绝对洗不清了。 可现在真相明了,是鸿钧在讹言惑眾,秦轩又是如何做的? 他非但没有追究鸿钧的责任,反而还好言相劝,这是何等的胸襟气度! 於是,眾圣在眼神交流之后,齐齐朝著秦轩拱手一礼,由衷赞道:“秦轩道友大义!我等自愧不如!”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鸿钧的心头。 他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身形都开始微微摇晃。 此刻,鸿钧是真的动了拉著秦轩自爆的念头。 但自爆的后果,他承担不起,或者说,他不愿意承受。 以他的实力,若真在洪荒自爆,能否彻底杀死秦轩尚在两说,可这方洪荒天地指定是保不住了。 重演地火水风都是最轻的下场,说不定整个世界都会从混沌中彻底除名。 他这么多个元会以来,处心积虑,图谋算计,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彻底掌控洪荒,掌控眾生吗? 若是洪荒都没了,他这无数年的心血岂不尽数化为泡影? 难道他堂堂道祖,真要落魄到去和杨眉作伴,流浪混沌不成? 一念至此,鸿钧当即决定,忍! 他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冷笑道:“好,好的很!秦轩,此事老道记下了,我们日后走著瞧!” 话音未落,鸿钧大袖一甩,身影便已然消散在原地。 眾圣见没了热闹,也纷纷与秦轩告辞,各自离去。 隨后,不周山前发生的一切,便以一个极为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洪荒。 无数生灵都知道了,秦轩归还造化玉碟之后,鸿钧道祖亲临不周山,意图讹诈秦轩的故事。 不过洪荒生灵何其之多,这故事传著传著,就渐渐变了味道。 到最后,流传最广的版本,竟然变成了鸿钧当初借了盘古大神的造化玉碟,如今却拒不归还。 这种说法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有著坚实的“事实依据”。 造化玉碟乃盘古大神伴生至宝,这是整个洪荒的共识,可它后来又为何会落到鸿钧手中?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借的嘛。 如今他反诬秦轩,不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 於是经此一事,鸿钧那本就不甚光彩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臭不可闻了。 第358章 杨眉,你给老道滚出来! 待到眾圣的身影彻底消失於天际,秦轩与十二祖巫也已返回不周山,这场风波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直至此时,一直隱匿於空间夹层中的杨眉,才悄然抽身,循著混沌气流向紫霄宫的方向挪移而去。 毕竟,监视鸿钧,才是他这具分身的首要职责。 然而,方才那场大戏的每一个细节,依旧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带给他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鸿钧在紫霄宫中是如何的暴怒失態。 当时宫內並无外人,鸿钧流露出的情绪绝无半分偽装。 如此看来,鸿钧所言秦轩归还的是假造化玉碟一事,恐怕是真的。 结果秦轩竟然事先准备了好了留影石,显然是早有预谋。 “秦轩此子,心思实在是太深了!”杨眉在心中暗自感嘆。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传讯让本尊返回洪荒。 以本尊那相对耿直的心性,对付鸿钧尚且有些吃力,又哪里玩得过秦轩? 若是哪天想不开去招惹秦轩,不得被玩死? 更何况,杨眉这道分身对秦轩本就心存芥蒂。 这些年来,鸿钧但凡吃了亏,事后第一个迁怒的必然是他杨眉。 可他自己清楚,他什么都没做,纯粹是替秦轩担了责,背了黑锅。 他乃是执掌空间大道的杨眉大仙,不是锅圣啊。 正当他心中鬱郁,思绪万千之际。 可就在此时,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疯狂的咆哮,再一次震彻了整片混沌虚空。 “杨眉老儿,给老道滚出来!” “老道自问这些年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纵使上古有些许恩怨,可你也算计了老道那么多次,怎么也该一笔勾销了!你若真对老道心怀不满,大可光明正大地来我紫霄宫论个高下,何必在暗中行此等偷鸡摸狗的下作勾当!” 鸿钧体內圣力不受控制的逸散而出,震的周围虚空寸寸破碎。 任谁见了都知道,鸿钧已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可杨眉刚刚从洪荒回来,哪里知道发生了何事,这会正纳闷呢。 “什么情况?我干啥了?鸿钧又在发什么疯?” 他惊疑不定地回过神,连忙循著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鸿钧正失魂落魄地立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前,神情中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 而那片废墟,除了紫霄宫还能是什么? “秦轩尚在洪荒之內,此事断然不是他所为!可除了他,这洪荒之中,还有谁敢如此得罪鸿钧?” 杨眉心中一沉,只觉得又一口甩不掉的大锅即將扣在自己头上。 他立刻开始分析所有可能的对象,可思来想去,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他甚至荒唐地开始怀疑,莫非是自己的本尊已经归来,甫一现身,便送了鸿钧这样一份“见面大礼”? 他当即尝试以秘法联繫本尊,讯息却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回应。 最终,杨眉只能带著一丝苦涩安慰自己:“罢了,不过是紫霄宫被毁而已,与冒充鸿钧相比,这口锅的分量,倒也不算太重。” …… 且说鸿钧在混沌中再次重建了紫霄宫后,面色阴沉地端坐於云床之上。 他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烧愈烈。 造化玉碟没了,名声也臭了,结果他还只能忍下,当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他那双阴鷙的目光缓缓扫过洪荒大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宣泄的对象。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人族,更准確地说,是停留在了神农的身上。 此刻的神农,已基本从伏羲手中接过了人族的权柄,虽未正式证道,却已是实质上的人族共主。 他不仅在人族中威望日隆,个人的生活也十分美满,娶了几位妻子,膝下已有数个儿子。 此时此刻,他正满脸慈爱地逗弄著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享受著难得的温情。 然而,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落在鸿钧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怨毒之念在他心头翻涌,转瞬间,一条毒计便已成型。 人族与龙族不是关係莫逆吗?可若是龙族的太子,亲手杀了神农最疼爱的女儿呢? 就算神农能为了人族大局,强行忍下这口气,但未来人皇的女儿无辜惨死,整个人族能忍吗? 届时人族群情激奋,神农身为共主,必然要向龙族討个说法。 到了那时,龙族又是否捨得交出自己的太子来平息人族的怒火? 鸿钧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越想越觉得此计天衣无缝。 他当即分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投入洪荒,径直落入东海深处。 那力量寻到了一条气息不凡、地位显然极高的五爪金龙,悄然无息地钻入了其识海之中。 …… 数年后,人族东夷部落。 伏羲已基本退居幕后,常年陪伴在坐镇人族的女媧身旁,只待神农的功绩与威望再进一步,便可正式传下人皇之位。 跟在伏羲身边学习多年,神农早已褪去了青涩,成长为一位成熟稳重的掌权者。 繁杂的人族事务占据了他绝大部分心力,使他鲜有时间陪伴家人。 好在他的几个儿子和那个小女儿女娃都极为聪慧懂事,从未让他过多操心。 这一日,女娃如往常一般在部落中玩耍,心中却不知为何,突然萌生了去海边看看的念头。 不过女娃也是极为懂事,她並未私自跑出门去,而是將这个想法告诉了母亲。 她的母亲略作思忖。 因人族与龙族乃是世代盟友,东海龙族对人族疆域附近的海域约束得极为严格,寻常海兽绝不敢靠近。 这些年来,人族在海边生活,虽偶有意外,但也多是被无常的风浪捲走,並非是受到了海中妖兽的袭击。 想到这里,她便同意了女儿的请求。 不过,为求万全,她还是派了几名有修为在身的部落护卫隨行保护。 就这样,在护卫的陪同下,女娃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部落,向著大海走去。 第359章 给造化玉碟画饼 就在女娃离开部落的同一时间,正於殿中镇守人族气运的女媧,心弦驀地一紧,神色微变。 “不好,天机有变!” 她心中一凛,立刻掐指推算,然而往日清晰的天机此刻却是一片混沌,即便是以她的圣人之力,竟也无法窥探到分毫。 片刻之后,女媧缓缓睁开双眼,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人所为?竟有如此手段蒙蔽天机。难不成……是鸿钧的报復来了?” 一想到鸿钧不久前才在自家夫君手里吃了大亏,女媧第一时间便將其列为了第一怀疑对象。 一旁的伏羲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媧神情中的凝重,关切地问道:“娘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女媧沉声道:“就在方才,东夷部落附近的天机被人强行遮蔽了。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图谋,意图针对人族!” 伏羲闻言,思索片刻,隨即朗声一笑,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说道:“此事不难。娘娘何不请教弟子师祖?以师祖他老人家的通天彻地之能,必能看破这层迷雾,洞悉其中端倪!” 女媧听了,觉得这確实是个好办法,当即便在心中默念,呼唤起了秦轩的名字。 做完此事,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由莞尔,目光带著一丝促狭望向伏羲:“你这声『师祖』,倒是叫得越发自然了。” 伏羲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孔宣老师的师尊,自然便是我的师祖。弟子称呼师祖,有何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你愿意喊就喊著吧,只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女媧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嘆这都是自己当初造下的孽啊。 听著女媧这番没头没尾的话,伏羲满心困惑,正想再仔细问个明白,大殿中央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下一刻,秦轩的身影便从中缓步走出。 女媧双眸瞬间一亮,迎上前去,盈盈笑道:“夫君!” 秦轩正要开口回应,还未出声,就被一旁伏羲鏗鏘有力的声音给打断了。 “弟子伏羲,拜见师祖!” 秦轩的目光越过伏羲,看向他身后的女媧,只见她正俏皮地鼓著腮帮,还朝著自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秦轩只得无奈一笑,上前將伏羲扶起。 “伏羲,你如今已是人皇,身系人族气运,日后无须行此大礼。” 谁知伏羲却梗著脖子,一脸倔强地说道:“师祖此言差矣!老师曾教导过弟子,无论身份如何尊贵,礼节断不可废!” 话说到这份上,秦轩除了接受也別无他法,只好点头道:“也罢,你愿意喊就继续喊著吧,只要日后不后悔就行。” 此言一出,伏羲脑中的疑惑更深了。 为何女媧娘娘和师祖都说了同样的话,让自己不要后悔? 他有心再问,却见秦轩已经转向女媧谈起了正事,也只能將这份好奇强行压在心底,静立一旁。 “媧妹,如此急切地唤我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秦轩温声问道。 女媧便將天机被遮蔽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也附上了自己对鸿钧可能出手报復的猜测。 秦轩听完,微微頷首:“你的分析不无道理,此事確有可能是鸿钧在背后捣鬼。”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女媧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的人族,应该还没有什么值得他这位道祖亲自动手的地方吧?” 秦轩立刻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梳理著记忆中原本的洪荒大势,搜寻三皇五帝时期是否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思来想去,除了三皇五帝相继证道归位,这一时期似乎並无其他足以影响整个洪荒格局的变故。 正当他为此感到不解时,一旁的伏羲忽然开口道:“师祖,娘娘,您说,此事会否与神农证道有关?” 神农…… 伏羲此言,如同一道电光划过秦轩的脑海。 他瞬间想起了一件在后世流传千古的往事。 在原本的轨跡中,神农有个女儿,名为女娃,后世也称其为精卫。 传说有一日,女娃在东海之滨游玩,不幸溺水而亡。 其不灭的真灵化作一只名为“精卫”的神鸟,日復一日地衔来西山的木石,誓要將东海填平。 这鍥而不捨的精神与宏大的志向,成就了“精卫填海”的典故。 一念至此,秦轩心中一紧,连忙向伏羲確认:“神农可有女儿?” 伏羲与神农相交莫逆,对此自然知晓,立刻回道:“有。神农前些年得一爱女,取名为『女娃』。” 秦轩立刻以“女娃”之名进行推演,果不其然,与此女相关的一切天机都像是被浓雾笼罩,根本无法探查其分毫踪跡。 “呵,鸿钧,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要对一个不諳世事的孩童下手!”秦轩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冷意。 心念一动,造化玉碟已然在手,秦轩在心中默念著: “碟子你挣点气啊,只要你能推算出来,主人日后定会为你寻到那些遗失的碎片。” 画饼秦轩那可是专业的。 此言一出,造化玉碟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周身道韵急剧流转,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宝光。 不出片刻,一道意念便在秦轩的识海中清晰响起: “主人,找到了!那女娃此刻刚刚离开东夷部落,正一路往东海的方向而去!” 秦轩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想到造化玉碟的推演之能竟如此强悍,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当真是捡到宝了啊! 就在这时,造化玉碟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期待:“主人,您可別忘了为我寻找碎片之事啊!” “放心,包的!”秦轩嘴上答应的极为痛快。 他並非隨口敷衍,而是已然打定主意,等此间事了,便回不周山向自家老爹盘古问个究竟。 在他看来,造化玉碟本就是盘古的伴生至宝,那些遗失的碎片在何处,老爹必然能够感知到。 第360章 你,你不是女娃,你是谁? 得知鸿钧的真正目標是女娃,秦轩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迅速凑到女媧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媧听罢,先是一怔,隨即冲他投去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 “坏死你得了!” 秦轩嘿嘿一笑,“你別管坏不坏,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当然去!”女媧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她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抬手便撕开一道虚空裂隙,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 数日后,东海之滨。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海滩上。 奇怪的是,这女娃始终是孤身一人,既没有玩伴陪同,也不见长辈看护。 她独自在海边流连,时而捡拾著被海浪衝上岸的漂亮贝壳,时而又赤著脚丫追逐著退去的海潮,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不在意,玩得不亦乐乎。 她这副模样,引得不少路过的心善之人纷纷上前,温言劝她早些回家,免得家人担心。 然而,女娃对所有人的劝告都置若罔闻。 一连几天过去,她依旧是独自一人在海边玩耍。 这可把附近的人们给急坏了。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跑到海边来,万一被浪捲走了可怎么办啊!” “没见过,都好几天了,也不见有家人来找。莫不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唉,看著真可怜。等会儿再去问问,如果真是孤儿,老汉我就把她领回家养著。家里那几个都是臭小子,早就想要个贴心的小闺女了,可惜我这把年纪,老婆子的身子也不行嘍!”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甚至动了收养女娃的心思。 就在这时,一个头生双角的年轻男子自大海深处踏浪而来。 由於龙族与人族世代交好,时常有龙族子弟化作人形,从东海进入人族领地游歷,因此岸边的眾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更何况来人头顶那对龙角,正是龙族最显著的特徵。 在眾人习以为常的目光中,那男子径直走到了小女娃的面前,温和地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你的家人呢?” 女娃抬起头,用清脆的声音乖巧地回答:“爹爹太忙了,他有好多好多事要做,没时间陪我,所以我就自己出来玩啦!” 男子闻言,故作好奇地问道:“哦?你爹爹是什么大人物吗?竟然忙到连陪伴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女娃听了,立刻骄傲地扬起小脑袋,挺起胸膛:“哼!说出来你可別嚇到,我爹爹是神农!未来的那个人皇,你知不知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神农之名,在人族之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如女娃所说,那可是公认的人皇接班人!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女娃,岂不就是未来人皇的女儿? “快,快去稟告族长!就说神农之女独自一人在东海边!”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反应极快,立刻转身跑回族里报信。 这个消息若是能通过族长层层上报,最终传到神农的耳中,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然而,身处议论中心的女娃却仿佛毫不在意,依旧仰著头,与那龙族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对了,我都告诉你我爹爹是谁了,按照礼节,你也该说说你的名字和身份吧?” 龙族男子闻言,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小女娃你可听好了,我乃东海龙族大太子,敖甲。” 听到这个身份,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阵阵低低的惊呼。 “拜见龙族太子殿下!” 在场的大多是普通人族,平日里能见到一位飞天遁地的龙族已是幸事,如今站在眼前的,竟是地位尊崇的龙族太子,眾人连忙躬身行礼,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才能上前攀谈几句。 可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云霄。 方才还温文尔雅的龙族太子敖甲,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了一条长达数万丈的五爪金龙。 他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金色的龙鳞在烈日下闪耀著森冷的光辉,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因他真身的显现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敖甲,自然就是鸿钧那道意志所控制的。 他之所以与女娃废话许久,便是要將“神农之女在此”的消息彻底散播出去,为之后激化人族与龙族的矛盾埋下引子。 此刻,眼见目的已经达成,他再无任何偽装。 岸上的人族哪里知晓这背后的阴谋,他们望著那盘踞於天地之间的金色巨龙,脸上满是震撼与敬仰。 此生能亲眼得见五爪金龙真身,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然而下一刻,鸿钧控制的敖甲开口了,冰冷而残酷的声音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神农之女,记住了,今日杀你者,东海敖甲!” 话音未落,在眾人惊恐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巨大龙爪,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颶风,朝著沙滩上渺小的女娃狠狠拍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女娃被这一爪拍成血雾的惨烈画面。 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像。 神农之女死在龙族太子手中,人皇神农岂会善罢甘休? 而且亲眼目睹了这件事,那个叫熬甲的龙族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就在眾人心神俱裂之时,一声充满惊怒的咆哮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不!你不是女娃!你究竟是谁?” 眾人连忙睁开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毕生难忘。 想像中粉身碎骨的画面並未出现,那小小的女娃,竟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在五爪金龙那山岳般的巨爪面前,她的身形渺小得如同螻蚁。 可就是这具渺小的身躯,却用一只白嫩的小手,硬生生地撑住了那足以踏碎山川的龙爪! 正当眾人心神剧震,无法理解眼前景象之际。 “咔……咔嚓!”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被小手抵住的龙爪上,竟以接触点为中心,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並迅速蔓延开来。 伴隨著密集的爆裂声,坚不可摧的龙爪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飘散。 这时,小女娃终於再次开口。 她的脸庞依旧稚嫩,但眼神和语气却褪去了所有天真,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淡漠。 “你说的没错,我的確不是女娃。”她缓缓抬眼,直视著巨龙惊骇的眼眸,“可你,也不是敖甲吧?所以,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又是谁?” 第361章 鸿钧赚麻了 鸿钧的猜测分毫不差。 眼前这个能一掌拍碎龙爪的身影,並非神农之女女娃,而是听了秦轩的计策后,特意变化成女娃模样的女媧圣人。 至於真正的女娃,早已在半路上被女媧截了下来,安然无恙地送回了神农的怀抱。 秦轩做出这番安排,其背后的想法简单而又直接。 不是精卫填海吗?他倒要看看,你鸿钧若真有通天的本事,是否敢將女媧这位圣人也变成那只衔石填海的精卫鸟。 问话之后,女媧便带著一丝戏謔的神情,静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五爪金龙。 在她想来,鸿钧此等身份,做出冒名顶替、欺凌弱小之事,必然极为顾忌名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眾承认。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道虚影竟从熬甲的头颅上缓缓升起,这虚影白髮苍苍,面无表情,一副万事不縈於心的死鱼脸模样,除了鸿钧,还能有谁? “呵呵,道友好眼力。老道自以为此番安排天衣无缝,却不想还是被道友一眼看穿了。” 鸿钧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被拆穿的羞愧,反而带著几分笑意,仿佛老友敘旧般与女媧攀谈起来。 他这般反常的姿態,让女媧愈发觉得费解。 “鸿钧道友做出这等事,难道就不怕洪荒眾生嗤笑吗?”女媧皱眉问道。 “哈哈!人族,不过螻蚁尔,老道想杀便杀!”听到这话,鸿钧却是朗声大笑,脸上儘是睥睨天下的豪迈之色。 狂笑过后,鸿钧將双手负於身后,微微抬起头,以一个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著虚空,姿態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轻蔑:“吾鸿钧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看法?” 他话音响起的瞬间,远在紫霄宫中的鸿钧本尊亦同时有了动作。 他非但没有阻止这道意念的狂悖之言,反而为其附加了无穷的圣人伟力,使其声音顷刻间传遍了九天十地,清晰地传入了洪荒世界无数生灵的心间。 这番惊人的操作,直接让女媧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鸿钧在经歷了不周山之事后,恐怕是深受打击,彻底疯了。 隱於暗处的秦轩同样是满心疑惑。 作为这么多年的对手,他深知鸿钧的脾性,那是一个把“道祖”的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人物。 如今这般主动败坏自己的声誉,究竟是为什么? “不就是被外界传言借了造化玉碟不还吗?为了这点事,总不至於真的疯了吧!” 不愧是道侣,秦轩和女媧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结论——鸿钧定是受不了打击,神智失常了。 而另一边,鸿钧虽未察觉到秦轩的存在,却將眼前“女娃”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怜悯尽收眼底。 他感受著自身正在疯狂上涨的气运,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这一切,还要从鸿钧索要造化玉碟之后说起。 当时,为了掌控洪荒的宏图大计,即便受尽了屈辱,鸿钧还是强压下怒火,暂时离开了洪荒。 可他没想到,自己一回去,就发现紫霄宫又被毁了。 秦轩和十二祖巫都在洪荒,鸿钧自然而然地將这笔帐算在了杨眉的头上。 怒急攻心之下,鸿钧制定了挑唆人族与龙族矛盾的计划,试图搅乱洪荒局势。 可就在他派出那道意念后没多久,他骇然发现,自己的气运竟然有了上涨的趋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鸿钧心中狂喜的同时,又不禁生出巨大的疑惑。 按照常理,经过不周山一役的惨败,他的气运不是应该暴跌不止吗? 困惑之余,鸿钧连忙动用圣力探查整个洪荒,想要找出是否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变数。 结果查来查去,除了关於自己的谣言传得漫天飞之外,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鸿钧心中愈发气愤,但那不断上涨的气运又让他狂喜不已。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他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自身气运的上涨,竟然和那些谣言的传播范围成正比。 谣言传得越广,他的气运就隨之越发昌隆。 虽然鸿钧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气运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不得不说鸿钧是个狠人,想通此节后,他非但没有出手阻止谣言的传播,反而决定亲自下场,推波助澜! 他以意念化出上万道分身,投入洪荒世界的各个生灵部落之中,身体力行地开始给自己製造谣言。 “鸿钧借盘古造化玉碟拒不归还”这个流传最广的最终版本,正是出自鸿钧本人的亲手编撰! 至於效果,只能说是出乎意料的好。 就这么短短数年时间,鸿钧竟然將以往岁月里亏损的气运全都补了回来,甚至还大赚了不少。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 如今的洪荒天地,你要是敢公开说自己崇拜鸿钧道祖,那很可能白天刚说完,晚上就得被人套上麻袋敲闷棍。 这名声,可以说是彻底臭不可闻了。 不过鸿钧对此倒不怎么在意,想喷就喷,想骂就骂,只要別当著他的面骂就行! 其实鸿钧並不知道,他的气运之所以上涨,完全是应了后世的一句名言:“黑红也是红”。 以往,每当洪荒中出现不利於自己的言论,鸿钧都会下意识地发动“圣人之名不可言”的规则之力,將议论压制下去。 因此,鸿钧以前虽也有些不好的名声,却始终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除了几位圣人,也就只有一些顶尖的准圣大能才略知一二。 可以说,不成大罗金仙,甚至都不配知晓鸿钧的尊名。 但这一次不同了,不周山一行,鸿钧大受打击,心神恍惚之下,竟是完全忘了要去控制舆论。 於是,关於他的事跡便在洪荒中肆无忌惮地传播开来。 虽然名声有点不好听,但上至修为在身的修士,下至凡俗之间的贩夫走卒,都因此知道了“鸿钧之名”。 更有无数心性不佳、崇尚力量之辈,更是將鸿钧这种无视规则的狂悖姿態当成了心中的偶像。 因此,鸿钧气运的大涨虽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秦轩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番精心策划的操作,竟然阴差阳错地让鸿钧走上了一条“黑红”的道路,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第362章 轩辕、蚩尤、食铁兽 有了无穷气运的支持,鸿钧惊喜地发现,自己合道的进程竟有了显著的加快。 於是在分出一缕意念掌控了那头五爪金龙后,他又顺势定下了第二套方案。 鸿钧的目的很明確,挑唆人族与龙族的矛盾固然是首选,但若是计划不成,藉此机会再收割一波气运,也算不亏。 反正坏名声已经背上了,不如就让这恶名来得更猛烈些。 正因怀著这样的心思,鸿钧在影响女娃神志时,才没有动用任何遮掩天机的手段,以至於女媧轻易便察觉到了异常。 话说回东海之滨。 鸿钧眼见自己破坏人族与龙族关係的计谋已经彻底落空,便无心在此地多做停留。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娃”一眼,身影便缓缓融入虚空,彻底消散无踪。 女媧站在原地,依旧没能完全弄明白鸿钧这一系列举动的真实意图,心中疑云重重,当即便想立刻去找秦轩商议一番。 可当她回到之前的宫殿时,却发现屋內只剩下伏羲一人,哪里还有秦轩的影子? 实际上,此刻的秦轩早已来到了地府之中,正优哉游哉地与平心和后土閒聊。 当平心与后土听秦轩讲完鸿钧那番怪异的举动后,两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也瞬间充满了疑惑。 平心率先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唄!只要不去想,天底下就没有烦恼!” 后土却不这么认为,她神色严肃地分析道:“鸿钧实力深不可测,又合道这么多年,谁知道他暗中藏了多少底牌和后手?依我看,他此番举动定然藏著什么阴谋!” 听著这两番截然不同的话,秦轩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嘀咕:“后土姐姐当年身化轮迴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把自己的懒劲也给分出去了?不然的话,平心姐姐怎么会这么喜欢摆烂呢?” 他笑著对两人说道:“只要咱们兄弟姐妹齐心协力,管他有什么底牌和后手,我们都无需惧怕!” 后土闻言,脸上的凝重也化为一丝笑意:“说得对,就是这样!”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问道:“小弟,眼看神农证道在即,三皇之中的最后一位人皇也快要出世了吧!对於这位人皇,你有什么打算吗?需不需要姐姐替你分忧呀!” 后土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就差直接说让她去当人皇之师了。 秦轩听了之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人皇轩辕,虽与伏羲、神农並称为三皇,但其所做的贡献,却与前两者截然不同。 伏羲创八卦、教捕猎、兴畜牧,神农尝百草、植五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生存与发展。 可轩辕的证道之路,却是战爭与统一。 如今的人族,数量早已数以兆计,大大小小的部落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一家几口人尚且会有矛盾,更何况是利益诉求各不相同的部落之间? 这些年来,部落间的爭斗时有发生,有爭斗便有伤亡,隨之而来的便是仇恨的种子。 这些仇恨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累积,愈演愈烈,甚至已经出现了两个相邻部落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 若任由这种状况发展下去,人族內部的分裂將是迟早的事。 轩辕的使命,便是以战爭这种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將整个人族强行统一起来。 而在这条路上,他命中注定的对手,正是巫族的大巫——蚩尤! 在原本的天道大势之中,蚩尤將与轩辕在逐鹿展开惊天大战,最终兵败身死,成就轩辕的人皇之位…… 可如今,自己身为祖巫,又岂能眼睁睁看著蚩尤沦为轩辕证道的踏脚石? 这所谓的大势,必须改变! 也不知蚩尤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当年自己带出盘古殿的那批巫族里,就有他的身影。 一念至此,秦轩的目光穿透虚空,朝著人族领地望去。 凭藉著血脉间那份特殊的感应,他很快便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发现了蚩尤的身影。 只见蚩尤正骑著一个黑白相间的庞然巨物,在山岭间飞速穿行。 那个黑白相间的大傢伙,秦轩自然认得,正是洪荒大名鼎鼎的“食铁兽”。 不过,眼前的这头食铁兽与秦轩后世印象里的大熊猫截然不同,它那张看起来有些呆萌的脸庞上,此刻却充满了凶狠与蛮荒的气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却看得秦轩有些忍俊不禁。 那食铁兽还没跑出多远,就猛地一个急剎车,將背上毫无防备的蚩尤给直直地甩了出去。 隨后,它竟人立而起,瓮声瓮气地吼道:“俺跑不动了,俺要吃竹子!” 蚩尤如今好歹也是一个统领著数十万人的大部落首领,哪里受过这等閒气? 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骂骂咧咧地飞上天空,去给食铁兽找竹子去了。 见到这一幕,秦轩直接被气笑了。 难怪原本的命运中蚩尤会败给轩辕,身边带著这么个活宝,想不输都难!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过既然有自己在,蚩尤和这食铁兽自然不会是那既定的命运。 后土见秦轩沉思良久又摇头,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吗?” 平心则在一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催促道:“后土姐姐都主动开口了,小弟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秦轩回过神来,便將自己关於轩辕与蚩尤的顾虑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谁知平心听完之后,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提议道:“这个还不简单?姐姐我去冒充蚩尤不就行了?那个叫轩辕的小子,难道还能打得过姐姐不成?” 秦轩闻言一阵无语,心想这位平心姐姐是怎么回事?怎么对冒充別人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不料后土却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连忙附和道:“我看行!平心妹妹连鸿钧都能演得惟妙惟肖,冒充一个区区蚩尤,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轩看著兴致勃勃的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笑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平心姐姐你去冒充蚩尤,然后后土姐姐你去教导轩辕,最后你俩轰轰烈烈地打一架,是这个意思吧!” 话音刚落,平心与后土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后土乾咳一声,瞪了秦轩一眼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第363章 放弃人皇之师 思忖片刻,秦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两位姐姐说道:“我决定了,放弃这轩辕之师的席位。” “放弃?” “为什么?” 平心与后土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困惑不解的神色。 伏羲证道时的景象她们都亲眼目睹,那可是无穷无尽的功德与气运,如此天大的机缘,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秦轩见她们这副焦急的模样,安抚道:“你们先別急,我只是说放弃轩辕之师,又没说要放弃人皇之师。” “不明白。” “没听懂。” 这下,平心与后土更迷糊了,两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秦轩只好耐著性子解释起来:“轩辕將为人皇,这是天道定下的。但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和天道对著干。” 他话音稍顿,抬头望向虚空,语气平静却又坚定,“人族需要的是能够带领他们走向统一和强盛的三皇五帝,而不是需要轩辕。” 听到这话,平心与后土相视一眼,心中渐渐有所领悟。 还是后土脑袋转的快了那么一丟丟,抢先问道:“小弟,你的意思是……要换掉轩辕?” “不错。”秦轩微微頷首,笑著反问,“只要能带领人族走向统一、走向强盛,谁来当这个人皇,真的那么重要吗?” 其实,秦轩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蚩尤送到地府保护起来,然后隨便找个人去辅佐轩辕证道。 这样一来,蚩尤固然会错过一段波澜壮阔的经歷,但能够摆脱既定的宿命,安稳快乐地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转念一想,既然连蚩尤的命运都能改变,为什么不能再多改变一个轩辕的? 在天道和鸿钧早已定下的大势之中,轩辕证道之前,人族会陷入部落混战的局面。 隨著时间流逝,神农氏、有熊氏以及九黎部落將吞併所有小部落,成为最强大的三股势力。之后,神农氏与有熊氏部落融合,实力一跃成为最强。 其中,有熊氏便是轩辕所在的部落,而蚩尤则是九黎部落的首领,统领著亿万族人。 蚩尤擅长锻造兵器,九黎部落的装备精良,远非轩辕的部落所能比。 九黎部落的族人天生好战,体格也比有熊氏部落的人要强悍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理来说,应该是蚩尤击败轩辕,最终证得人皇之位。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蚩尤兵败於逐鹿,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於具体的原因,秦轩所在的后世距离那场大战太过久远,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传闻。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与坐骑有关。 轩辕的坐骑是神通广大的应龙,而蚩尤的坐骑食铁兽,却是个纯粹的吃货,还是一天能吃大半天的那种。 传说中,食铁兽虽然喜欢吃竹子,但最爱的食物还是金属兵器,否则也不会被称为食铁兽。 因此,蚩尤在战场上不仅要提防敌人,还得时刻防著自己的兵器被坐骑给吃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打败仗才怪。 而秦轩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这所谓的狗屁大势。 人皇之位,轩辕当得,蚩尤为何就当不得? ps:兄弟们,今天有点事,请个假休息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第364章 这就是口碑! 不过,蚩尤的性子实在太过纯粹,说得直白些,就是个铁憨憨,確实需要一位尽心尽责的老师来悉心引导。 想到这里,秦轩不由得看向平心和后土,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一个擅长撂挑子和冒充他人,另一个则酷爱把人埋进土里。 让这两位去给蚩尤当老师,那样的画面他实在不敢想像。 相由心生,在两位姐姐面前,秦轩一向是极为放鬆的,心里这么想著,脸上的神情也跟著变得古怪起来。 “小弟,你在想什么呢?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后土心思敏锐,立马就发现了秦轩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咳……没什么。”秦轩轻咳一声,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们觉得,让蚩尤来当这个人皇怎么样?” 闻言,平心与后土哪里会有异议。 无论如何,蚩尤也是她们自己人,由他来当人皇,自然是再好不过。 “好啊!”后土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平心则默默运转地道之力,开始推演天机。 但片刻之后,她便蹙起了眉头:“推演结果显示,用不了多久,轩辕就將在有熊氏出世。此次天机显化得异常明確,想来是瞒不过洪荒的各大圣人。我们想悄无声息地把轩辕换掉,恐怕不太容易。” 后土听了,也跟著掐指推算了一番,隨即说道:“別说圣人了,就连我这个混元金仙都推演出来了。” 一时间,姐妹俩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秦轩见状,笑道:“两位姐姐理解错了。我说的替换轩辕,並非是直接將轩辕这个人给换掉,而是在人族一统天下的过程中,让蚩尤堂堂正正地击败轩辕,从而证得人皇之位!”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平心当即转忧为喜。 后土则打趣道:“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篡改天道大势,会不会把鸿钧那个老傢伙给惹急了?” 秦轩不以为意地说道:“放心,鸿钧的底线灵活得很。造化玉碟的事情他吃了那么大的亏都忍下来了,换个人皇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后土微微一笑:“嗯……说得也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平心与后土便围绕著谁来教导蚩尤这件事爭执起来。 两人虽为一魂双生的姐妹,可为了能过一把当老师的癮,却是谁也不肯让步。 最终秦轩实在是没办法了,便提出由他自己来担任蚩尤的老师,两姐妹这才停止了爭吵。 结果下一刻,两姐妹竟又联合起来,一脸气呼呼地把秦轩给撵出了地府。 站在地府外面,秦轩不由哑然失笑,隨后便直接去人族找到了女媧。 虽然女媧是他的道侣,但她毕竟是人族圣母,更换人皇这么大的事,总归要和她商量一番。 女媧刚一听说要换掉天定人皇,顿时就呆立当场,但回过神来后便笑道:“谁来当这个人皇我倒是不介意,只要能对人族好就行了。” 秦轩道:“放心,这次的人皇为夫亲自来教。” 女媧点了点头,又问道:“可当初你已经在紫霄宫爭到了这人皇之师的名分,结果等轩辕出世了,你却不去教导,会不会显得很怪异?” 秦轩神秘一笑:“放心,自会有人抢著去教导轩辕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快说来听听!”女媧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好奇。 秦轩道:“坏主意谈不上。你想想,见人皇无人教导,谁会最开心?” 女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那几位圣人唄!” 秦轩笑了笑,“这不就是了。尤其是当初没能抢到三皇之师名分的元始天尊,到时候他定会以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说不定不用我们引导,他自己就闻著味儿找过去了。” “等他派出的弟子费尽心力教导人皇,自以为人皇功德已然到手时,却发现自己教了个假的人皇,到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女媧噗嗤一笑,“就这你还说不是坏主意?还有,元始天尊有那么蠢吗?还闻著味儿就来了,形容得跟什么似的。” 秦轩却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蠢不蠢不好说,但闻著味去找人皇,这事他肯定能干得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似乎心有所感,突然瞪大了双眼。 “谁?是谁在算计贫道?” 他立刻掐指推算,结果却是一片混沌,毫无所得。 元始天尊望著虚空凝视许久,心中才有了最终的猜测。 “难道是接引和准提?对,一定是这两个无耻之徒!” 这个猜测虽然毫无依据,却又显得合情合理。没办法,在元始天尊眼里,放眼整个洪荒,喜欢在背后偷偷算计人的,除了鸿钧,也就只剩下接引和准提了。 那为什么不是鸿钧呢?这就与方才元始天尊凝视虚空有关了。 在他的经验里,如果刚感觉到自己被算计,鸿钧又紧接著出现,那八成就是被鸿钧算计了,这也意味著又有脏活累活要他去干。 而现在鸿钧没有出现,自然就被他排除了嫌疑。 这就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至於为什么非得是接引、准提,这就好比段正淳在路上隨便指著一个女孩说是自己的闺女,別人听了会怀疑是假的吗?那肯定不会啊! 这就叫口碑! 在元始天尊看来,不管洪荒发生了什么坏事,压根不用考虑別人,只要往接引、准提头上安,十有八九都错不了。 “莫不是在打贫道五帝之师的主意?” “难道得了地皇之功,那两个无耻之徒还不满足?” 元始天尊心中鬱愤难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人族大地,最终落在了神农的身上。 感受到神农周身那磅礴的气运,元始天尊不禁幽幽一嘆:“唉,若是这人皇之师的功德能落在我阐教,该有多好。” 第365章 元始天尊闻著味就来了 想到此处,他情不自禁地掐指推演一番天机。 当算得下一任人皇轩辕即將於有熊部落出世时,元始天尊心里更是酸涩难当。 “也不知那秦轩会派谁去教导人皇。若是我阐教弟子前去,定能教导出一位胜过神农的人皇,也好让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圣人弟子!” 实际上,此时关注著人族发展的並非元始天尊一人。 可以说,洪荒之中几乎所有圣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他们也都洞悉了轩辕即將出世的天机。 岁月悠悠,转眼间,数十年光阴悄然而逝。 如此短暂的时间,对於整个洪荒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並未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在人族的有熊部落,却出了一件奇事。 话说有熊部落中有一名少女,某日傍晚正在自家院中纳凉,忽然望见北方夜空有一道璀璨的极光划过天际。 结果不出数月,她便发觉自己有了身孕。 时隔数年之后,她诞下了一个男孩。 这孩子来歷奇特,不知父亲为谁,少女便用自己居住的地名“轩辕丘”为他命名,是为轩辕。 在当时,未婚產子可不是一件小事,消息很快便在部落里传得人尽皆知。 但因为天皇伏羲的事跡早已广为流传,族人们非但没有苛责这对母子,反而將她们好生供养起来。 毕竟,连伏羲的母亲踩个巨人脚印都能怀孕,那么见到极光而生子,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更何况,这轩辕生来便异於常人,出生三日即能言语,五日便能满地奔跑,聪慧异常。 部落的族老们见此情形,个个喜不自胜,都认为轩辕此子乃是圣贤转世,將来必能带领有熊部落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可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部落里却渐渐起了流言。 一些人开始觉得,轩辕或许只是一个天赋异稟的寻常娃娃,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命圣贤。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充分:纵观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这两位人族圣贤无一不是在降生之初,便有大神通者主动前来收徒教导。 可轩辕呢? 如今都已十岁了,却迟迟不见有任何大人物前来,將他收为弟子。 族人们对此疑惑不已,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有熊部落的凡人尚且如此,那些早已洞悉天机,知晓轩辕便是下一任人皇的圣人们,就更是看不懂了。 秦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皇都出世这么久了,他为何还不派遣老师前去教导? 与秦轩关係颇为亲近的通天教主,生怕是秦轩一时大意,忘了教导人皇这等关乎人道气运的大事,便亲自赶赴不周山。 然而,他连秦轩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得无奈离去。 就这样,又是数十年过去了。 无论是秦轩本人,还是不周山上的祖巫们,亦或是身处地府的平心与冥河老祖,都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將此事彻底遗忘了一般。 由於无人教导修行法门,轩辕並未能踏上修行之路。 如今的他,已经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鬢角染霜、初显老態的中年人。 这一下,眾位圣人是彻底坐不住了。 堂堂天定人皇,总不至於就这般在凡尘中老死吧? 太上老子算是最为克制的一个,他秉持著“无为而治”,凡事静待他人先动的原则,並未冒失地前去与轩辕接触。 通天教主则多次前往不周山寻访秦轩。 虽然始终未能见到其本人,但他也从祖巫帝江的口中得知,秦轩对此事另有安排,让他静观其变即可。 於是,通天也按捺下来,未再有任何举动。 西方的接引、准提二人,內心深处自然是极想將轩辕收入麾下,可他们却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份贪念。 师兄弟二人心里清楚,单单一个地皇之师的位子,就已经让东方那几位圣人心生不满了。 若是他们再將人皇之师也揽入怀中,那绝对会犯了眾怒。 到那时,別说从轩辕身上赚取功德气运,能不赔就不错了。 所以,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落袋为安,確保神农能够安安稳稳地证道地皇,这比什么都重要。 事情的发展,可以说与秦轩的预料分毫不差。 元始天尊,终於按捺不住,闻著味就找上来了。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俯视著座下眾弟子,语气淡然地开口: “人皇轩辕出世至今已有多年,然那秦轩却迟迟未曾派遣修士前往教导,以致轩辕虚度光阴,如今已是垂垂老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不知秦轩此举是何用意,但轩辕乃天定人皇,身负人族兴盛之重任,绝不可如此蹉跎一生。” “既然秦轩不愿教导,那为师也只好勉为其难,將这份教化人皇的重任揽过来了。” 话音落下,殿下的阐教眾弟子纷纷眼眸大亮。 他们亲眼见过孔宣辅佐地皇所得的功德气运,心中早已眼馋不已。 而现在,一个担任人皇之师的机会,似乎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大弟子广成子当即出列,朗声道:“轩辕乃天定人皇,此乃天道大势。我阐教体悟天心,顺天应道,这人皇之师的席位,合该为我阐教所得!” 这番话正中元始天尊下怀,精准地阐明了他“顺天而行”的教义。 元始天尊满意地微微頷首,对广成子愈发欣赏。 这时,其余弟子也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嘴慢一步,连忙齐齐躬身附和道: “我等得老师教诲多年,正苦於没有机会报效师门!恳请老师下令,弟子们必將拼尽全力,定要教导出一代贤皇,也好压那西方教一头,让他们见识我阐教的威名!” 相处多年,除了向来不善言辞的黄龙真人,其余的十二金仙早已摸透了元始天尊的脾性,这番话语说得是恰到好处。 元始天尊听后龙顏大悦,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目光环视眾弟子,却一时犯了难。 他最偏爱广成子不假,但其他的金仙也都是他的心头宝,个个根行深厚(当然,这里面绝不包括黄龙真人)。 思忖片刻后,元始天尊最终做出了决定: “既如此,那尔等便一同下山去吧,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若遇事有所爭执,当以广成子意见为首。” “人皇轩辕就在有熊部落,尔等寻到之后,务必好生教导,切不可墮了我阐教的威名!” 第366章 阐教弟子接任 元始天尊再次叮嘱道:“若遇上难以解决的为难之事,可回崑崙山求援。” “谨遵老师法旨!” 广成子等人闻言,脸上难掩喜色。 他们郑重行过礼后,便带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兴冲冲地向崑崙山下飞驰而去。 唯有黄龙真人一人,仍愣在原地,显得手足无措。 他心中一片茫然。 不久之前,师尊元始天尊才命令他设法破坏人皇与秦轩、女媧之间的关係。 可如今,师尊却又下达了截然相反的旨意,让他们好生辅佐教导人皇。 黄龙真人实在无法揣度师尊的真实意图,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听从哪一道命令。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问个明白。於是,黄龙真人恭敬地朝元始天尊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低声开口: “老师,弟子有一事不解,恳请老师示下……”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 元始天尊脸上已满是不悦之色,他猛地一拂衣袖,径直转身离去,连一个字都懒得再说。 黄龙真人的身形瞬间僵住,话语卡在喉咙里,脸色尷尬到了极点。 不过,这样的冷遇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经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老师心中並无分量,甚至颇受嫌弃。 因此,他也不敢再追上去自討没趣,只能將满腹的疑问压回心底,默默地对著师尊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隨即转身,落寞地追赶广成子等人的身影而去。 玉虚宫內,一座偏殿之中。 元始天尊根本没有將黄龙真人放在心上。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被教导人皇所能带来的庞大功德与气运占据著。 弟子们已经派出去了,但这只是第一步。他不禁思忖,其他圣人教派是否也已有所动作? 对於截教和西方教,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截教门人,以及见识浅薄的西方教弟子,在他看来,根本无法与他阐教的十二金仙相提並论。 然而,太上老子与其弟子玄都,却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玄都作为人教唯一的传人,尽得太上老子的真传。 再加上太上老子那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相助,玄都的修为定然早已今非昔比。 倘若玄都也奉命下山,爭夺这人皇之师的位子,对广成子等人而言,无疑將是一个极大的阻碍。 心中思绪流转,元始天尊最终决定,还是要去拜会一下自己的这位大兄,探一探他的虚实。 圣人意念一动,便可跨越无尽时空。只一瞬间,元始天尊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首阳山八景宫外。 “太上师兄,近来可好?” 由於被剥夺了盘古后裔的身份,如今元始天尊面对太上老子,也只能以“师兄”相称。 太上老子虽常年足不出户,但三界之內的风吹草动,又岂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广成子等人前脚刚离开崑崙山,他这位好师弟后脚就登门了。 其来意昭然若揭,无非是为了打探他道教是否会派人爭夺人皇之师。 不过,既然元始天尊有意兜圈子,他也不急於点破。 “有劳师弟掛念,贫道一切安好。” 元始天尊的目光在八景宫內不著痕跡地扫视了一圈,並未发现玄都的身影。 他心中一动,以为玄都也已被太上老子派下山去,当即便有些沉不住气,顾不上再维持那假惺惺的客套,直接问道: “师兄,不知玄都师侄如今身在何处?多年未见,师弟倒是有些想念了。” 太上老子心中冷笑,以元始天尊那凉薄的性子,又怎会真的惦记玄都? “元始,你我之间,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元始天尊的面色微微一滯,隨即缓缓说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师弟便实话实说了。人皇轩辕的情况,想来师兄也已看到。如今他已人过中年,阳寿无多,若再不加以干涉,这位天定人皇恐怕就要在凡尘中活活老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虽不知那秦轩为何迟迟不派弟子前来教导,但人皇事关天道大势,我等身为天道圣人,又岂能坐视不理?因此,为了天道大势的稳固,也为了我们玄门的气运,师弟我便自作主张,派了门下弟子前往人族,辅佐轩辕。” 太上老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淡然地回应:“师弟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那便让弟子们好生教导人皇便是。今日来我这首阳山,又是何故?” 元始天尊试探著说道:“师兄您也知道,通天那傢伙,还有西方教那两个无耻之徒,无不对人皇之师的位置虎视眈眈。若他们两教的弟子联合起来对付我阐教,广成子他们即便本事再大,恐怕也难以守住这人皇之师的位置。” “所以师弟此来,是想请师兄念在咱们昔日的情分上,能出手帮师弟一把。” 太上老子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你想要贫道如何帮你?” 元始天尊道:“倒不敢劳烦师兄亲自出马。只是,倘若真出现了截教与西方教弟子联手爭夺的局面,还望师兄能派玄都师侄下山,助我阐教弟子一臂之力。若能如此,师弟我感激不尽!” 这番话,元始天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要太上老子点头应允,便意味著玄都不仅不会成为广成子等人的竞爭对手,反而会在关键时刻成为阐教的助力。 如此一来,人皇之师的位置便十拿九稳了。 听到这番算计,太上老子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还是那副淡然无为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才微微頷首,吐出一个字:“可。” 虽然太上老子本就没打算派玄都去爭夺人皇之师,但听到元始天尊连自己的宝贝徒弟都算计了进去,心中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快。 可转念一想,他看向元始天尊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天机显示,人皇轩辕此生命主杀伐,其证道之路,必將掀起无边杀孽。 广成子等人此行,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定论。 第367章 进攻神农氏! 太上老子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测。 莫非,是那秦轩也窥见了轩辕的杀伐之路,所以才故意按兵不动,放弃了这块看似肥美的功德? 若真是如此,那元始天尊此刻的沾沾自喜,岂不正是被秦轩当了枪使,主动去接下这桩麻烦? 念及多年的兄弟情谊,太上老子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提醒元始天尊几句。 可他一抬眼,便看到了元始天尊那副志得意满、算计得逞的神情。 太上老子不禁在心中暗自苦笑:以元始的性子,自己的好心提醒,恐怕非但不会被接纳,反而会被他误以为是自己也在贪图那人皇之师的席位,想要从中作梗。 罢了,多说无益,便由他去吧。 若真有劫数,那也是因为自己心中的贪念,怪不得他人。 元始天尊哪里会想这么多? 见太上老子应下,他此刻早已是心中狂喜,“哈哈!那就多谢师兄了!” 说罢,隨即又话锋一转,面露愤恨之色: “师兄,你难道就不管管通天吗?” 元始天尊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许:“这些年来,他三天两头就往不周山跑,这算什么样子?师兄你屡次被十二祖巫折辱,我更是被剥夺了盘古后裔的身份,我们兄弟二人受此奇耻大辱,他通天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去和那秦轩亲近?我们三清亿万年的情分,在他通天眼里就当真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他越说越是激动,“诚然,我当初想撞倒不周山,行事或许有欠妥当,可若非那秦轩一再欺凌於我,我又岂会一时气急,受了那个老东西的蛊惑?” 元始天尊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他深知自己如今招惹不起秦轩,更不敢对鸿钧有丝毫怨言,於是便將所有的怨气与委屈,尽数发泄到了通天的身上。 在他看来,通天如今的所作所为,与背叛无异。 望著眼前义愤填膺的元始,太上老子在心中悠悠一嘆。 说句实话,若非眼下洪荒局势尚不明朗,加上他素来不喜当那出头之鸟,他自己都想时常去不周山走动走动,也好与秦轩拉近关係。 “唉,元始,通天如何行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太上老子本想好言劝慰几句,让他看开一些,却不料话刚出口,就被已经完全说上了头的元始天尊给打断了。 “大兄!我固然是被逐出了家门,可你没有啊!他通天再如何,也终究是你的三弟!你身为兄长,出面管教他一番,岂不是天经地义?” 听闻此言,太上老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去管教通天?自己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心念急转,隨即清了清嗓子,故作急切地说道: “咳,咳!那个……元始啊,师兄忽然想起,我有一炉丹药即將功成,此刻正是紧要关头,须得寸步不离地守著。你看……”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太上老子心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该听得懂。 可此刻的元始天尊,显然不在此列。 倒不是说他听不懂话中深意,而是满腔的激动与愤懣让他根本无暇细想,只当太上老子是真的要去炼丹了。 於是,他十分自然地接话道: “师兄儘管去忙,无妨的。我就在此处旁观,绝不打扰你炼丹。” 元始天尊对通天的不满积压已久,好不容易逮著一个倾诉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说罢,他竟真的坐了下来,又自顾自地开始数落起通天的种种不是。 太上老子的鬍鬚微微颤抖,险些没忍住当场发作。 他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运转圣力,封闭了自己的六识。 任由元始天尊在一旁絮絮叨叨,他则径直取出了丹炉,旁若无人地开始炼起丹来。 …… 且说另一边,广成子等阐教金仙领了法旨下山,径直来到了有熊氏部落,寻到了已是半大老头的轩辕。 只看了一眼轩辕那垂垂老矣、气血衰败的模样,广成子心中便生出几分不喜。 可师命难违,再加上辅佐人皇证道所能带来的庞大功德实在诱人,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將轩辕收为了弟子。 不过,这师徒名分虽定,广成子等人对轩辕的教导却並不上心。 他们仅仅是传下了一套粗浅的修行法门,让轩辕能够延年益寿,便再无下文。 倒不是广成子对人皇证道这等大事不上心,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过上心,以至於心中生出了前两任帝师都不曾有过的野心。 在广成子看来,这辅佐人皇的功德如果分为十份的话。 轩辕做的事情越多,对人族贡献越大,將来天道降下功德时,分润的自然也就越多。 相应地,他广成子与一眾师弟们最终能得到的,便会隨之减少。 广成子又岂会甘心只分得那十之二三的功德? 於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何不將轩辕架空,由自己与眾师弟在幕后代为行事,只是借著轩辕的名义来发展人族? 如此一来,名义上依旧是轩辕在领导人族,但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若是轩辕只出了一个名头,那么最后论功行赏时,最多能分走两三成功德便顶天了。 剩下的七八成,自然就由他广成子和师弟们来瓜分。 而他作为此事的发起者与领导者,所获也必然是其中最多的一份! 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刻便得到了除黄龙真人以外所有金仙的赞同。 倒不是黄龙真人不同意,而是广成子召集眾师弟商议此事时,压根就没喊他。 统一了意见后,广成子本想回玉虚宫请示师尊,结果却未能见到元始天尊。 他心知人皇之事刻不容缓,思量再三,决定先行一步,干了再说! 有了十二金仙的鼎力相助,原本默默无闻的轩辕几乎是咸鱼翻身,在短短数年之內,便成了有熊氏部落的首领。 而当上首领之后,“轩辕”颁布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起兵进攻神农氏部落! 第368章 神农:老师,您著相了 按照常理,人皇的更替应当有一套既定的流程:先由神农证道,功德圆满后退位,轩辕再顺理成章地接任人族共主之位,然后开启一统人族的伟业。 这不仅是名正言顺的传承,更重要的是,此举给予了在位的神农足够的尊重。 毕竟,哪有共主尚未退位,继任者便迫不及待地攻打其出身部落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为了人族一统,其行径与公然造反无异。 然而,广成子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若是等到神农退位,轩辕再以人族共主的身份去整合各大部落,过程未免太过平淡,毫无挑战可言,说不定几年之內便能轻易完成。 如此一来,又怎能体现出他这位帝师的深谋远虑与英明神武? 又如何向三界眾生彰显,他阐教悉心教导的人皇,要远比佛教所辅佐的地皇更加出色? 正是出於这份私心,他才急不可耐地將矛头对准了神农氏部落。 他要做的,就是当著神农这位人族共主,以及药师那位地皇之师的面,亲手將神农氏部落吞併! 不过,在下达了最终的战略目標后,广成子並未立刻组织大军直扑神农氏,而是先行將目光投向了有熊氏周边的其他部落。 值得一提的是,自女媧圣人定下规矩之后,人族中的修士便不得隨意干预凡俗之事。 这项政策的初衷是好的。 女媧深知,凡人若与修士混居,必定会沦为二等,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凡人將毫无话语权,更遑论反抗之力。 可凡事有利则有弊,这也导致了凡人组成的部落在面对阐教十二金仙这样的强大修士时,同样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广成子的手段极其简单粗暴。 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人族螻蚁,不听话?不愿归降?那便杀了,直到他们听话为止。 他从不相信,所有部落的首领都能有寧死不屈的骨气。 果不其然,在广成子血腥的铁腕镇压之下,不过数年光景,有熊氏部落便悉数吞併了周边的所有大小部落。 隨著有熊氏的势力愈发壮大,其疆域也渐渐对神农氏部落形成了合围之势。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神农的眼睛。 在东夷部落的中心,静静屹立著一座府邸,府邸上空隱有玄黄功德之气与人道气运交织,这正是当年伏羲证道时,由秦轩赐下的“人皇府”。 此府从外界看不过数十丈大小,內里却运用了空间之法,別有洞天。 其中大大小小的宫殿便有数十座之多,皆是以先天灵材铸就,无时无刻不散发著浓郁的先天之气。 位於府邸最中央的主殿,更是气派非凡。 淡蓝色的先天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洁白的玉石栏杆环绕著精雕玉琢的青石基台,墙壁上蛟龙盘旋,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乘风御云而去。 那通体由北冥寒铁铸造的殿门,更是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 殿內金砖铺地,奇异草点缀其间,秀松亭亭如盖,雕樑画栋,檐牙高啄,每一处景致,每一个雕塑,都巧夺天工。 可以说,除了大殿中央那三个看似古朴的蒲团,这殿內殿外的一草一木,无一不是鯤鹏妖师当年的心血之作。 此刻,伏羲与神农正盘坐在其中两个蒲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唉,这阐教十二金仙未免也太心急了,行事风格也过於狠辣了些。”神农悠悠一嘆,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忍。 伏羲放下手中的河图、洛书,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朝著有熊氏部落的方向望了一眼,沉声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神农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没好气地说道:“大哥,咱们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咳……咳……”伏羲营造出的高深氛围瞬间被打破,他轻咳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你那神农氏部落都快被人家包围了,你还有心思跑来我这里閒聊?” 神农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人族能够一统,终归是件好事。” 伏羲眉头微挑:“可那阐教十二金仙是打算踩著你神农氏的威望上位,这你也能忍?” “不忍又能如何?”神农反问道,“我若出手干预,只会將矛盾彻底激化。到那时,便不再是人族內部的一统之爭,而是两代人皇的直接对抗。”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届时,所有认可我神农的族人,必定会与有熊氏部落拼个你死我活。我人族,必將因此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与亿万族人的性命相比,我神农个人的些许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听完这番话,伏羲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一嘆:“你啊,还是太过心善了。不过,你能想得开,可你的老师,以及他背后的那两位圣人,却未必受得了被阐教如此强压一头。” 话音刚落,伏羲心中猛然一动,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看,这不就来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人皇府的大门无风自开。 药师穿过层层宫闕,一脸风风火火地快步走了进来。 “见过伏羲道友!”药师刚一进门,便先朝著伏羲行了一礼,隨即急冲冲地转向神农,连珠炮似的说道:“我的好徒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安稳地待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那轩辕已经开始对你神农氏的子民动手了吗?” 神农面对焦急的老师,只是淡淡一笑,回道:“老师,您著相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药师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噎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道:“你证道在即,岂能在这最后关头,沦为他人上位的踏脚石?” 神农站起身,对著药师恭敬地拱手一礼,说道:“老师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但弟子心意已决,还请老师不必再劝。” 第369章 燃灯拜见准提师叔 望著眼前对自己礼数周全的弟子,药师却能从他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强行裹挟一位即將证道的人皇,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唉,既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药师不再停留,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神农这里既然走不通,药师也只能拿出最后的办法了。 他站在人皇府外,仰头望天,在心中用尽全力呼喊著:“还请老师现身一见,弟子有要事稟告!” 瞬息之间,光影在药师眼前扭曲变幻。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已然置身於一片浩渺无垠的未知虚空。 而在他面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师——接引圣人。 “如此急切地呼唤为师,究竟发生了何事?”接引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万事皆在他掌握之中。 药师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將人族这些年发生的变故,尤其是阐教意图踩著他们佛教上位,以人皇之师的功德来壮大自身气运的图谋,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接引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说道:“此事,为师已经知晓。我正与元始天尊交涉,你且安心等待结果便是。” “弟子领命!”药师恭敬地应下,深深一礼。 可当他再抬起头时,却发现接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化作点点玄光,悄然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药师心中一动,这才明白,方才降临於此的,竟只是老师的一道化身。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高居首座,面沉似水,眉宇间隱隱凝聚著一抹煞气。 在他的下方,站著两位神色不善的道人,正是亲自前来兴师问罪的接引与准提。 说实话,元始天尊此刻心里也窝著一团火。 他在太上老子那里控诉了通天好几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那位大师兄却仿佛石雕木塑一般,连个眼神都未曾回应。 直到最后,他实在没忍住,骂了太上老子一句,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太上老子竟是封闭了六识,根本不理外界俗事。 元始天尊当场就气炸了,恨不得衝上去给那无为清净的大师兄两个耳光,但终究还是没敢付诸行动。 他只能怀著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闷气返回崑崙山。 谁知,脚还没踏进玉虚宫的大门,就被接引和准提给拦了下来。 这二人一上来,便厉声质问他,为何要下令让广成子等人去攻打神农氏部落。 元始天尊听得一头雾水,自己何时下过这样的指令? 他当即掐指一算,神念扫向人族疆域,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就变了。 结果竟真如接引、准提所说,广成子那些弟子,此刻正將神农氏的部落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元始天尊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咧开,心中暗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行事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 他非但没有半分怪罪广成子自作主张,反而觉得这事做得妙极了,正合他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因此,面对接引与准提的质问,他自然是摆出了力挺到底的架势。 三言两语之间,场面便彻底僵持了下来。 “两位道友若是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元始天尊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接引闻言,依旧面色疾苦,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身旁的准提却忍不住了,直接吼道:“元始!你派弟子教导轩辕,我们师兄弟没有意见。可你若想踩著我们佛教的机缘来赚取功德,就休怪贫道也派出门下弟子,下山走上一遭了!” “哈哈!哈哈哈哈!”元始天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是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玉虚宫內迴荡,片刻之后,他才收敛笑意,冷冷地说道:“呵,不是贫道说话不留情面。我阐教万仙来朝,门下大罗弟子不知凡几,你西方教有什么?想和我阐教比拼弟子,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准提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元始天尊所言非虚,但嘴上仍不服气地喝道:“有没有实力,总要比过才知道!” 元始天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道友既然有此雅兴,那便回你的西方极乐世界,好生调遣弟子吧!” 说罢,元始天尊不再理会他,转而朝著殿外扬声道:“尔等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不出片刻,数十位气息渊深、法力雄浑的阐教弟子便鱼贯而入,齐齐立於殿下。 “来,都过来,见见你们的接引师叔和准提师叔。”元始天尊一改此前的冷漠,满面春风地热情招呼起来。 紧接著,整齐划一的拜贺声响彻了整个玉虚宫。 “我等拜见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接引与准提的目光在这数十位弟子身上缓缓扫过,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准提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群弟子为首的一位老道身上,更是按捺不住怒火,指著他喝骂道:“元始,你还要不要脸?” 他隨即又指向那老道:“旁人暂且不论,这燃灯道人乃是当年紫霄宫中,与我等一同聆听老师教诲的三千红尘客之一,什么时候竟成了你阐教的弟子?” 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要脸?若论脸皮之厚,放眼整个洪荒,又有谁能比得过你们师兄弟二人?” 他向著燃灯招了招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燃灯,来,你亲自告诉我们的准提圣人,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燃灯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朝著准提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朗声道:“燃灯,拜见准提师叔。” 无需更多言语,简简单单的“师叔”二字,便已道明了一切。 “你……你!燃灯,你这么做,对得起鸿钧老师当年的教导吗?”准提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以为西方教的大罗弟子未必会弱於阐教,可他万万没想到,元始天尊竟將燃灯也收归了门下。 燃灯可是准圣级別的强者,在准圣面前,大罗金仙与螻蚁又有何异? 换句话说,单凭燃灯一人,便足以横扫他们整个西方教的二代弟子! 第370章 接引:燃灯与我佛有缘! 面对这般夹杂著怒火的质问,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然而燃灯的城府远非常人可比,他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未曾变过分毫。 他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地回应道:“燃灯无时无刻不在感念鸿钧道祖的传道之恩。只是人各有志,道途亦需自择。此事就不劳师叔为我费心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心跡,又点出了辈分,堵得准提彻底没了言语。 他胸中怒火翻涌,却发作不得,最终只能恨恨地一拂袖,將所有怨气都倾泻到了元始天尊身上,厉声喝道:“元始,你若真铁了心破坏我佛教机缘,就別怪我们师兄弟二人,今日要联手向你討教一二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元始天尊心中顿时一凛。 他性情再如何高傲,也深知自己绝无可能同时抵挡住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的联手。 届时若是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崑崙山的顏面也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元始天尊心念急转,思索著是该强硬到底还是暂退一步之际,自进门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接引,却突然开口了。 “师弟。”他的声音平缓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师兄弟一向大度。既然元始道友执意要维护广成子,那贫道也不愿再强人所难。” 说罢,他看也不看面色变幻的元始天尊,只是对著准提道:“我们走。” 准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师兄已经转身向殿外走去,他也只得压下心中不甘,连忙跟了上去。 刚飞离崑崙山界,准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追上前问道:“师兄,你为何这么著急拉我离开?我看那元始天尊已经有了几分退却之意,只要咱们再逼迫一番,他绝对会下令让广成子等人放弃进攻神农氏部落!” 接引眼眸深邃,他缓步停下,缓缓道:“师弟,莫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事到如今,你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准提愣愣地反问道,一时没能领会师兄的深意。 接引嘆了口气,引导道:“那轩辕在广成子等阐教弟子的裹挟下,先是吞併周围部落,现在更是將矛头对准了神农氏。这般动静,足以震动整个人族了!” “可直到现在,你可曾见到有一位人族高层出面干预?” “女媧道友圣念一动便可观测三界,人族內部发生如此剧变,她岂能不知?” “就算女媧道友懒得理会这些俗事,那伏羲呢?伏羲不单是人族第一位人皇,身负大气运,更是混元金仙巔峰级別的大能。以他的实力,收拾广成子那帮小辈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可他为何也对此充耳不闻,仿佛人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接引这一连串的分析,准提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他顺著师兄的思路思索片刻,不由得脊背一凉。 “师兄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好像自从阐教弟子下山辅佐轩辕起,那些往日里与人族关係颇深的大能,就仿佛集体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音讯!” 接引目光悠远地说道:“不是从阐教弟子下山开始,是从秦轩放弃教导轩辕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 “师弟,我心中隱隱有种预感,人族此刻发生的一切,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背后恐怕牵扯著更深的谋划,咱们还是儘量少掺和为好!” “况且,神农已有『种五穀』、『尝百草』的大功绩在身,圣人之位稳固。就算名声受些损失,也於他证道关係不大。” “我们又何苦为了这点小事,去和元始天尊死磕?” “安安稳稳地等著分享教化功德,坐收气运,岂不更好?” 准提听得连连点头,待接引说罢,他已是心服口服,朝著接引恭敬地合掌一礼,“师兄高瞻远瞩,目光如炬,师弟受教了!” 接引见他想通了其中关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哈哈!明白便好。走,咱们先去知会药师一声,让他多加小心,然后立刻返回灵山!” “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位秦轩道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接引前方领路,准提笑呵呵的在后面跟著,可走著走著,却又眉头一紧,沉声道: “哼!那燃灯道人竟敢当眾落咱们师兄弟脸面,当真是胆大包天!” 闻言,接引眼睛顿时一亮,转身笑道: “师弟,我观那燃灯道人与我佛有缘啊!” 准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错,单看他那皱纹横生的脸颊,就知道他加入阐教绝非自愿!我佛教以度眾生苦难为旨,既然见了,岂能坐视不理?” 接引思忖片刻,先是分出一道神念传往药师,然后道:“师弟,我似乎听到了崑崙山的呼唤,你说这崑崙山是不是捨不得咱们师兄弟啊!” 准提笑道:“哈哈!师兄所言极是,万物皆有灵,崑崙亦是!既然崑崙山都挽留了,那咱们不妨在崑崙山周围逗留些时日?” 接引与准提如何行事暂且不提。 另一边的人间,由於神农一直未曾现身,神农氏部落群龙无首,失了主心骨,又哪里能抵抗得了有阐教十二金仙在暗中相助的有熊氏部落。 是以不过短短三年光阴,曾经盛极一时、统领人族多年的神农氏部落,便被新兴的有熊氏部落彻底吞併。 连强大的神农氏部落都败了,其他人族部落更是看清了形势。 他们心知左右都是人族內部的统一,又不是外敌入侵,与其等著被打一顿再被迫加入,不如主动投靠来得划算。 这种帐压根不用细算,於是,大大小小的部落不等有熊氏部落的大军前来征伐,便纷纷主动投奔而来。 至此,除了伏羲出身的东夷部落联盟和南方神秘的九黎部落外,中原大地其余部落尽数归於有熊氏部落的统治之下。 轩辕的名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无数人族都意识到,分裂已久的人族,极有可能在轩辕的手上归於一统! 第371章 阐教弟子议事 然而,外界所不知的是,这位名义上的人族共主“轩辕”,其此刻的处境与风光二字毫不沾边。 有熊氏部落,一座新落成的宫殿內金碧辉煌,阐教首徒广成子正高居首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悬浮於虚空中的人族舆图,图上大片的疆域都已划归有熊氏治下,这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神情间儘是志得意满。 在他的下方,十把华美的座椅分列两旁,端坐其上的,正是除黄龙真人外的阐教十大金仙。 他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低声谈笑,既是庆祝吞併神农部落的大胜,也在商议著下一步该如何处置东夷和九黎。 只是,在这片欢庆的氛围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其中之一,是十二金仙里出身最为特殊的黄龙真人。 在广成子的刻意排挤下,他虽顶著玉虚十二金仙的名號,在此处却连一个座位都没有,只能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的末尾。 与黄龙真人处境相似的,还有未来的人皇“轩辕”。 不同的是,黄龙真人是站在殿末,而轩辕却侍立在广成子身后,垂首静立,宛如一名隨时听候差遣的僕役。 这自然也是广成子的安排。 在他看来,区区一介人族,不过是凡尘螻蚁,怎配与他这位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阐教大师兄平起平坐?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广成子的脸面又该往何处搁放? 与此同时,广成子对轩辕愈发心生不喜。 他名义上教导轩辕多年,虽说从未真正尽心,但终究也传下了阐教的正宗道法。 可时至今日,轩辕竟连一丝灵气都未能感应到,更不必提踏上修行之路了。 感受到身后那个凡人身上散发出的沉沉暮气,广成子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螻蚁终究是螻蚁,当真是朽木不可雕。” 广成子並未察觉到任何不对,毕竟在他眼中,孱弱的人族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可百无聊赖的黄龙真人,却总觉得这个“轩辕”处处透著古怪。 他望著那毫无生气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 “不对劲,这事情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轩辕乃天定人皇,身负天道气运。別说修炼了玉虚道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单凭这份气运加持,活个万儿八千年也绝无问题。” “可他身上这股暮气又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油尽灯枯、行將就木的徵兆!若非这些年广成子用天材地宝强行给他吊著性命,恐怕这轩辕早就死了!” “古怪,当真古怪至极!” 黄龙真人虽察觉到了异常,但他屡遭广成子师兄弟的欺压,早已心灰意冷,自然不会犯贱到主动將自己的猜测说与广成子听。 相反,他巴不得看一场好戏。 正当殿內气氛热烈之时,广成子只是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眾金仙便立刻安静下来,齐齐望向首座。 广成子开口道:“各位师弟,如今人族之中,仅剩东夷和九黎两个部落不愿归顺。下一步该当如何,都议一议吧。”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度响起议论之声,眾金仙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 “肃静!”广成子沉声一喝,殿內復归於寂。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道行天尊,问道:“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道行天尊当即起身,躬身道:“师兄,依师弟愚见,我等当先取东夷。一旦东夷部落被我等吞併,那区区一个九黎部落,不足为惧,就是再有十个,也得乖乖俯首称臣!” 广成子含笑点头,目光扫向眾人:“道行师弟之言,各位以为如何?” 与道行天尊交好的赤精子立刻起身附和:“道行天尊言之有理!九黎部落確实不足为虑,我等眼下最大的阻碍,还是那人皇伏羲的出生之地,东夷部落!” 然而,十二金仙中的另一派却不这么认为。 说起来,玉虚十二金仙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关係颇为复杂。 若用后世的话讲,便是十二个人,却足有三四个小团体,光威信群就得三四个。 其中势力最大的,自然是以广成子为首的派系,其麾下不仅有赤精子、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等金仙,更拉拢了数千阐教普通弟子,声势浩大。 其次,便是以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为主的四人团体。 他们虽不像广成子那般深得师尊重视,但因四人向来同进共退,在崑崙山中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並不惧怕广成子。 再者,便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三人,他们同样抱团取暖,算是崑崙山的第三大势力。 至於黄龙真人,在这些派系中,只能算是查无此人。 此刻,慈航道人在与其他三位好友交换了眼神后,缓缓起身,对广成子说道:“师兄,道行天尊之言,师弟以为不妥。” 广成子尚未开口,道行天尊已然面带不悦,厉声反驳:“呵!有何不妥?你倒是说出个道理来!” 慈航道人微微一笑,不急不躁地说道:“道友莫急,且听贫道一言。征伐东夷部落本身或许不难,可有一点,不知各位师兄弟是否想过?那东夷部落毕竟与人皇伏羲渊源深厚,伏羲本人更是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若真將他激怒,我等之中,谁能抗衡?”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道行天尊,缓缓问道:“道友能挡伏羲否?” 第372章 黄龙师弟,快请上座! 道行天尊心中清楚,若真让他去抵挡伏羲,恐怕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当即冷哼一声,讥讽道:“慈航道友,你这话说得好生歹毒!世人皆知我玉虚十二金仙向来同气连枝,如今遇上难处,你竟想让贫道独自一人去送死?” 慈航道人神色不变,反驳道:“我只是把进攻东夷部落可能面临的凶险点明罢了,何来歹毒一说?道友若是心中惧怕,大可坦言,又何必出言伤人?” 眼看两人言辞愈发激烈,气氛僵持不下,太乙真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两位师弟暂息爭执,切莫因此伤了和气。”他劝解道,“你们难道忘了?临行前老师曾有言,若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可回玉虚宫求援。有老师他老人家在,区区一个伏羲又算得了什么?” “师兄此言未免太过轻巧了。”普贤真人立刻接话道,“我们身后有老师不假,可那伏羲身后同样站著女媧圣人。若真为这点小事引发圣人之间的大战,这个责任,你太乙真人担得起吗?就算退一万步说,老师当真能胜过女媧圣人,届时若把不周山那位给惹了出来,你替老师去寻脑袋吗?”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金仙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目光望著普贤真人。 普贤真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將心底最深处的顾虑说了出来。 他顿时有些慌乱,连忙乾咳几声以作掩饰:“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去麻烦师尊他老人家了。” “正是,正是!”作为好友,慈航道人立刻心领神会,为他找补道,“老师执掌阐教,日夜操劳,已是辛苦至极。我等身为弟子,理应为师分忧,怎能事事都去叨扰老师呢?” 眾金仙也没再揪著普贤真人的失言不放。 因为他们此刻都意识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普贤的话虽然大逆不道,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要害。 伏羲的靠山,实在太硬了。 若对手仅仅是女媧圣人,凭他们老师元始天尊的手段,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那位坐镇不周山的秦轩,却是能將他们老师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恐怖存在。 若真把秦轩引了出来,恐怕就真如普贤真人所言,他们的老师元始天尊,届时怕是要满洪荒地找自己的脑袋了。 一时间,殿內嘆息声此起彼伏。 眾金仙也没了爭吵的心思,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首座的广成子。 广成子毕竟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他们不过是隨行辅助。 眼下这等棘手的大事,自然该由广成子来做决断,相应的,责任也理应由他来承担。 相处了漫长岁月,广成子又岂会看不透这帮师弟们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他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已开始思索如何脱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师弟,最终,死死锁定在了角落里的黄龙真人身上。 广成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隨即义正言辞地朗声道: “各位师弟,黄龙师弟乃老师最宠爱的弟子,身份尊贵。这等关乎阐教顏面的大事,自然该由黄龙师弟来定夺,我等又岂敢僭越?” 眾金仙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广成子的意图。 这是要將黄龙真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届时就算真惹出了伏羲,他们也只需一口咬定,一切行事皆是奉了黄龙真人之命。 可若伏羲如神农一般根本不曾现身,那他们完全可以再把功劳给抢回来啊! 想通了其中关窍,眾金仙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乙真人率先附和道:“大师兄所言极是!我等身份浅薄,確实没资格决定这等大事。” 其余金仙也纷纷应声,场上瞬间达成了共识。 广成子见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隨即起身,径直朝著黄龙真人走去。 “哎呀,黄龙师弟,你怎能屈居末座?来来来,快请上座!” 眾金仙也立刻起身,紧隨广成子身后,一同走向大殿末尾。 黄龙真人此刻已是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看戏,这火竟然能烧到自己身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广成子等人簇拥著推到了首座之上,又被几只手强行按著坐了下去。 望著周围一张张面带得意的师兄们的脸,黄龙真人心中悲凉,哀声道:“各位师兄,我知道你们素来看不起我,可我黄龙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们。你们何苦要这般害我?” 广成子冷笑道:“害你?师弟此话从何说起?我等若真想害你,现在大可以回玉虚宫,將方才普贤师弟那番『寻脑袋』的言论,原封不动地安在你头上!当然,你若执意不肯担下此事,我与眾位师弟,也只好成全你这个愿望了。” 黄龙真人闻言,苦涩一笑,转头看向其他人,不死心地问道:“各位师兄,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 眾金仙皆默然不语,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第373章 巫人 慈航道人走上前,拍了拍黄龙真人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师弟不必过於忧心。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即便不成,激怒了伏羲,你最多也就是被责罚一顿,绝无性命之忧。可若是让老师知道你在背后议论他老人家的脑袋……那后果,便不用师兄我明说了吧?” “老师乃是圣人,一念便可知晓过去未来,洞察一切因果!你们真以为把我推出去,就能瞒天过海,骗过老师吗?”黄龙真人做著最后的挣扎,嘶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 广成子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著黄龙真人,毫不避讳地放声大笑起来。 “让老师为你特意去推演因果?就你?也配?” 眾金仙也同样忍俊不禁,纷纷笑出了声。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充斥著快活的笑声,但这笑声落在黄龙真人耳中,却让他心如死灰。 轩辕在一旁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不禁暗自感慨: “呵,阐教十二金仙同气连枝,是何其讽刺啊!” 见黄龙真人终於不再挣扎,广成子威严的目光扫过殿內,当即朗声道: “眾位师弟,听令!即刻遵从黄龙师弟与人主轩辕之命,起兵征討东夷部落!” “谨遵法旨!” 眾金仙齐声应和,一丝不苟地朝著黄龙真人与轩辕的方向行了一礼,隨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动作间没有半分迟滯。 有熊氏部落如何调兵遣將,整备大军,暂且按下不表。 与此同时,在人族疆域的遥远南方,连绵不绝的群山峻岭之间,坐落著一个名为九黎的强大部落。 此地的环境艰险恶劣,部落族人自出生起便与豺狼虎豹为邻,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求存。 严酷的生存之爭,使得九黎无论男女老少,都磨礪出了一身强悍的体魄,也养成了悍不畏死的风气。 后来,由秦轩带出的一部分巫族在此地落户,与当地的人族通婚繁衍,血脉相融。 这些巫人后裔,既继承了巫族天生的强横肉身,又承袭了人族独有的聪慧灵性。 他们往往年纪不大,便敢独自上山狩猎,与猛虎恶兽搏斗;閒暇之时,也能静心通读古圣先贤留下的典籍。 最初,部落里的人还称呼他们为“巫人”。 但隨著岁月流转,数十代人过去,血脉的融合愈发彻底。 如今的九黎部落,早已难觅纯粹的巫族或人族,几乎每个族人的身体里,都同时流淌著两种强大的血脉。 由此,整个九黎部落的民风变得愈发彪悍。 一拳击毙猛虎这等在外界看来匪夷所思的壮举,在九黎部落中,已然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如此一来,山间的猛兽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如今再称它们为猛兽,似乎已不太確切。 在九黎部落,寻常人家若不圈养一两头斑斕大虫,出门时都自觉面上无光。 那些曾称霸山林的虎豹,竟提前无数岁月过上了被驯养的生活,更遑论其他寻常野兽了。 短短数百年间,九黎部落的族人几乎將领地內的山川犁地一般搜颳了无数遍。 也就是现在的人们还没有保护动物的概念,否则九黎部落最起码得搞出几千种濒危动物! 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隨著领地內的野兽或被捕杀殆尽,或闻风而逃,族人们渐渐发现,单靠打猎已难以维繫整个部落的生计。 无奈之下,各家各户只好开闢田地,学习耕种,同时將捕获的野兽圈养起来,九黎部落由此进入了农耕与畜牧的时代。 为给族人开拓新的生存空间与食物来源,作为首领的蚩尤亦率领著军队,不断向外扩张领地。 这一日,蚩尤刚刚率军攻下了一片新的土地,正在营帐之內审视著舆图。 他凝视许久,而后转身,向身旁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问道:“师弟,此地再往南便是无垠大海,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向何处用兵?” 那年轻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舆图,淡然笑道:“收兵吧,师兄。我们南征至此已是极限,而北方的战事,想必也该有个结果了。” 蚩尤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一丝锐利,沉声道:“嗯,是时候回去,会一会广成子他们了。” 说罢,他抬起眼眸,望向遥远的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山峦,將整个人族的版图尽数纳入眼底。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上,秦轩正悠閒地躺在一块巨石上,头枕著食铁兽柔软的肚皮,饶有兴致地望著下方营帐內的情形,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他多年的教导,蚩尤確实成熟了许多,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铁憨憨模样,举手投足间,已然具备了一方霸主的威严与气度。 至於蚩尤身旁那名被他称作师弟的年轻人,正是轩辕。 真正的轩辕。 而此刻远在有熊氏部落,那位受广成子等人裹挟的轩辕,不过是秦轩当年取了轩辕一滴精血,所幻化出的一个傀儡罢了。 第374章 烛龙现身 这食铁兽,正是当年蚩尤的那只坐骑。 秦轩当初见到蚩尤和这憨兽凑在一起时,只觉得两个憨憨在一起待久了,恐怕会向著铁憨憨的方向越走越远。 为了蚩尤未来的身心健康,他便做主將这食铁兽要了过来,並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作“滚滚”。 至於將轩辕收入门下,更是秦轩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固然是对自己取了轩辕人皇之位的一种补偿,但更重要的,是此举对整个人族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蚩尤在他的教导下,性情虽已稳重不少,可终究天性如此,遇事时常思虑不周。 轩辕的出现,恰好能弥补蚩尤的这一缺憾。 秦轩相信,未来有轩辕在旁辅佐,蚩尤一统人族之后,定能成为流芳万世的一代圣皇。 而轩辕拜入他的门下,未来的成就也绝不会比原定轨跡中的人皇之位要低。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他自己也未曾料到,当初一个无心的念头,竟让原本轨跡中註定要生死相向的两个大敌,变成了如今亲厚友爱的同门师兄弟。 他的目光隨即穿透虚空,转向了人族大地,落在了正向东夷部落行军的有熊氏大军之上。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被眾金仙簇拥在首位的黄龙真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 黄龙真人“三无真人”的名號,他多少有所耳闻,凭他在阐教的地位,如何能被推举为大军的统帅? 疑惑一起,秦轩当即掐指推算。 广成子等人那点微末道行施展的蒙蔽天机之术,又怎可能瞒得过他这位混元大罗金仙? 只一瞬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便在他心中清晰呈现。 他明白了,黄龙真人不过是被那群阐教金仙推到台前的一个幌子,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替罪羊。 一旦伏羲真的现身,广成子等人会毫不犹豫地將他拋出去顶罪。 以秦轩如今的身份,即便看不惯阐教的做派,也懒得去亲自插手这些后辈之间的算计。 於是便將黄龙真人的处境直接传音告知烛龙。 黄龙真人是祖龙亲子,而烛龙是祖龙的亲弟弟,由烛龙这位叔父出面处理,再合適不过。 可他转念又想到,元始天尊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不但极其护短,而且行事向来不顾身份顏面。 在封神大劫中,元始天尊就曾不止一次亲自对截教的二代、三代弟子下过狠手。 倘若烛龙盛怒之下要对广成子等人动手,必然会引出元始天尊。 以烛龙的修为,对上圣人,无异於以卵击石,反而可能丟了性命。 一念至此,秦轩缓缓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滚滚圆滚滚的肚皮,轻声道:“滚滚,咱们走。” 滚滚正抱著一块首阳山之铜啃得起劲,闻言狠狠咬下一大口,將剩下的铜块塞进胸前的皮囊里,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含糊不清地问道:“主人,去哪儿啊?” 秦轩翻身骑了上去,言简意賅:“去人族。” “好嘞!主人您坐稳了,俺要起飞了!”滚滚粗壮的后腿猛地向后一蹬,庞大的身躯霎时间冲天而起,转眼便没入了云层之中。 就在秦轩动身的同时,蚩尤与轩辕也率领大军启程,费数十日回到了九黎部落。 经过短暂的休整后,便立刻再度动员部族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中原进发。 …… 另一边,有熊氏部落的战场上。 为求稳妥,广成子等阐教金仙並未公开现身,因此明面上统领大军的,依旧是有熊氏部落的首领“轩辕”,以及元始天尊那位备受“宠爱”的弟子,黄龙真人。 此刻,有熊氏部落的大军已將整个东夷部落围得水泄不通。 广成子等人藏於暗处观察了数日,见伏羲迟迟没有露面,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他直接向“轩辕”下令,命其发起总攻。 接下来的战况发展,更是让广成子等人大喜过望。 乌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朝著东夷部落的领地涌去,那滔天的煞气甚至让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阴沉的黑云。 不过短短数日,有熊氏部落便势如破竹,攻占了东夷部落三成的地盘。 可即便如此,伏羲依旧没有现身的跡象。 这一日,正当黄龙真人在阵前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军时,广成子等人忽然个个骑著仙鹿,施施然地从后方走了过来。 广成子来到黄龙真人身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黄龙师弟,你可是老师最疼爱的弟子,怎能让你亲自来做这些指挥调度的粗活呢?若是让老师知道了,定会责怪我这个当师兄的不懂事。师弟你还是快回营帐歇著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师兄我便是。” “是啊!广成子师兄所言极是,黄龙师弟你快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师兄,你只需安稳等著分润平定人族的功德便好!”其余金仙也在一旁纷纷附和,言语之间满是对黄龙真人的关切之情。 周围那些不知內情的部落战士看著这兄友弟恭的一幕,都不禁在心中为阐教仙长们的和睦而喝彩。 可这些话听在黄龙真人耳中,却只觉得一阵反胃,险些当场吐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眼看大局將定,是过来抢功的。 一旦他现在退下,那辅佐“轩辕”一统人族的这份天大功绩,就再也与他没有任何关係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龙族老祖叔父烛龙,可烛龙不过混元金仙的修为,又如何能是圣人元始天尊的对手? 正因如此,他这些时日即便受尽了委屈与屈辱,也从未动过向烛龙求救的念头。 “唉……师兄们高兴便好。”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嘆息,黄龙真人满心苦涩,正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天边陡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啸之声,其声之巨,仿佛要將天穹撕裂。 阵前所有人,无论仙凡,都下意识地循声抬头望去。 只见湛蓝的天幕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不断膨胀,不出几息的工夫,便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五爪金龙,金色龙躯遮天蔽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快看,是五爪金龙!” “天啊,这龙躯怕不是有数百万丈长……这究竟是何等修为?” “我曾有幸远远见过大罗金仙境的巨龙显露真身,可那也只有十几万丈!数百万丈……这恐怕是准圣才有的伟力吧!” “不知这尊巨龙来此有何目的,莫非是阐教仙师请来的援兵?” 人族大军仰望著那条几乎遮蔽了整个天幕的五爪金龙,在惊嘆之余,也纷纷猜测著它的来意。 第375章 请宝贝降临! 在他们心中,如此神骏的真龙,必然是那些阐教金仙请来的朋友。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仙师们,此刻已是心胆俱寒。 他们虽不认得烛龙,也不清楚他与黄龙真人之间的確切关係。 但他们前一刻才刚刚羞辱完黄龙,下一刻这条威势滔天的五爪金龙便凭空出现,其目的还需要多想吗? 这分明是来为黄龙出头的! 不过,这股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瞬,广成子便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神情。 他冷冷地注视著那条威压天地的五爪金龙,心中不屑冷笑。 他並非寻常的阐教弟子。临行前,师尊元始天尊赐下了数件护身至宝,足以让他即便在圣人亲临之下,也能支撑到师尊降临。 区区一头准圣境界的龙族,又算得了什么? 但这份殊荣,並非每个金仙都能享有。 此刻的赤精子就已是六神无主,他慌张地凑到广成子身旁,急声问道:“师兄,这……这该如何是好?” 听他这么一问,其余金仙也都將紧张的目光投向了广成子。 广成子只是淡淡一笑,安抚眾人:“无妨,尔等看著便是。有师兄在此,一条老龙还翻不了天!” 有了他这句保证,眾金仙悬著的心立刻落了地。 他们都清楚师尊对这位大师兄的偏爱,想来是赐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心情一放鬆,他们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旁怔怔出神的黄龙真人。 赤精子发出一声冷笑,厉声喝道:“怎么,看到有龙族大能前来,你很高兴?是不是已经在盘算著,要如何报復我们这些师兄了?你也不想想,我们的老师是谁!別说区区一条老龙,便是整个龙族加在一起,也不够老师一根手指头捏的!” 黄龙真人置若罔闻,依旧默然不语。 他只是痴痴地望著虚空中那庞大的龙躯,眼眶不知不觉间微微泛红,心中反覆念叨著:“叔父,是您吗?”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那巨龙的身形仍在不断变大,离得也越来越近。 片刻之后,当龙躯延伸至近千万丈时,又开始急速收缩。 光影流转之间,那庞大的龙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髮苍苍、气势威严的老者,出现在了十二金仙面前。 老者看都未看广成子等人一眼,径直走到黄龙真人身前,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將他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孩子,你受苦了!是叔父的错,这一切都怪叔父!若不是我当年执意將你送入元始门下,你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一行清泪自那双虎目中滚落,烛龙心中满是无尽的悔恨与愧疚。 他曾以为,將大哥唯一的遗孤送入圣人道场,是能让他摆脱“罪族”身份的天大机缘,却不曾想,竟是亲手將自己的侄儿推入了深渊。 当他从秦轩的传音中得知黄龙在阐教所经歷的一切时,那股怒火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杀上崑崙山,將元始天尊的脑袋给拧下来。 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与圣人有天壤之別,硬闯崑崙山无异於自取灭亡。 可身为龙族老祖,身为黄龙的亲叔父,他又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先替自己的侄儿討回公道! 至於什么以大欺小,什么圣人顏面? 自己的侄儿都被人如此欺凌践踏,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黄龙真人感受著叔父心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滔天怒火,心中一紧,连忙劝道:“叔父,我没事,真的没事。您先回祖地去吧,等侄儿忙完此间事了,再亲自去拜见您!” “哈哈,不急!”烛龙鬆开他,放声笑道,“等叔父料理了这几个小畜生,再走不迟!” 话音刚落,烛龙猛地转身,一双龙目死死盯住广成子等人,声音沙哑而冰冷:“就是尔等,欺辱我侄儿黄龙?” 广成子不慌不忙,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袖,反问道:“欺辱谈不上,不过是教了他一些身为师弟该懂的道理。你,待如何?” “哈哈,如何?”烛龙怒极反笑,隨即脸色陡然一沉,厉声喝道,“本座要你死!” 声音未落,烛龙已经抬手朝著广成子抓去。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射出,瞬间便將广成子禁錮在原地,使其动弹不得。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抹真实的畏惧,但一想到师尊赐下的手段,那份畏惧又立刻被自信与张狂所取代。 “请宝贝降临!”广成子仰天大喝。 只见他头顶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其细如丝线,却长达数十丈。 红光之中,凭空悬浮出一柄古朴的宝刀。 宝刀现世的剎那,周遭狂风大作,阴云四合! 宝刀一出,广成子立刻放声狂笑:“哈哈!要贫道死?你先问过贫道老师的斩仙诛神宝刀答不答应!” “竟是斩仙诛神宝刀!师兄果然深受老师厚爱!” 眾金仙见状,心中的羡慕无以復加,隨即便也跟著大笑起来,看向烛龙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斩仙诛神宝刀在空中微微一顿,刀锋自行转向了烛龙。 那凛冽的寒芒,以及刀身上隱隱逸散出的圣人威压,让烛龙全身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在那股圣威之下,烛龙只觉得自身准圣的修为渺小得如同螻蚁,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吾命休矣! 这是烛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闭目待死之际,耳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异响。 他愕然睁眼,隨即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先前那寒光赫赫、威压眾生的斩仙诛神宝刀,毫无徵兆地……从刀尖处裂开了一道细纹。 “咦?”烛龙愣住了。 紧接著,那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刀身。 在广成子和眾金仙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件蕴含圣人威能的至宝,轰然一声,碎裂成了漫天齏粉! 第376章 元始天尊现身 宝刀的碎片如繽纷落,洋洋洒洒地飘落,广成子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斩仙诛神宝刀,那是老师当年斩却执念时所用的法宝,之后又在圣人身边温养了无数岁月,其上早已浸染了圣人之力,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说碎就碎了?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余金仙也都面面相覷,满心茫然。 甚至有人在心中暗自嘀咕,怀疑广成子是不是情急之下拿了个仿冒品出来嚇唬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了,心神恍惚,竟没有一人注意到,一旁的烛龙已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烛龙心中已然明了,定是秦轩在暗中出手相助。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视四周,却未能发现秦轩的任何踪跡,只能將这份大恩默默记下,待日后再报。 看著眼前这群陷入呆滯的阐教仙人,烛龙眼中凶光一闪,再度抬起了手掌。 与方才一样,耀眼的金光自他掌心迸发。 但这一次,金光笼罩的范围不再是广成子一人,而是將在场的所有阐教金仙都囊括了进去。 “哈哈,这就是你们欺辱我龙族的代价!都给我死吧!” 烛龙放声狂笑,他要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將这些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一网打尽。 死亡的阴影当头压下,广成子等人终於从法宝被毁的巨大震撼中惊醒。 当他们看到那仿佛能压塌天地的一掌时,无不亡魂大冒,下意识地便想运转玉虚仙法进行抵抗,却骇然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普贤、玉鼎、太乙等人脸上血色尽褪,纷纷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为首的广成子,期盼著这位大师兄还能拿出什么老师赐下的护身法宝。 生死只在瞬息之间,广成子已是黔驴技穷,再无他法,只能在心中用尽全部心神疯狂呼喊:“老师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烛龙的手掌即將印在广成子天灵盖上的那一刻,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场间每一个生灵的心底响起。 “止。” 仅仅一个字,便让已在混元金仙巔峰停留了无数岁月的烛龙,被死死地定在了半空。 “吼!”烛龙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咆哮。 只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可就是这一点点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著一片混沌,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即便烛龙催动全身法力,也无法再令手掌前进分毫。 混元金仙与圣人,看似只相差一个境界,其间的差距却犹如云泥,遥不可及。 此时,那股禁錮之力也从广成子等人身上消失,他们重获了自由,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穹。 只见一位道人正踏著庆云而来, 他面容威严,气度不凡,双目中清光流转,妙法自现; 两耳內金莲朵朵,瑞彩天成。 足踏庆云,蔼蔼祥光铺陈万道;手持黍珠,巍巍紫气直彻青霄。 正是感知到斩仙诛神宝刀被毁,又听到广成子求救而匆匆赶来的元始天尊。 “弟子叩见老师!” “多谢老师救命之恩!” 广成子等人见到救星,顿时激动万分,呼啦啦地跪倒一片,口中虔诚高呼。 黄龙真人本能地也想跟著跪拜行礼,可当他看到身旁虽被禁錮、身形却依旧挺立的叔父时,又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趋势,默默地站到了烛龙的身侧。 元始天尊的目光先是淡淡地瞥了黄龙真人一眼,隨即落在广成子等人身上,微微頷首道:“嗯,都起来吧,无事便好。” 他轻轻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眾弟子托起。 隨后,他转头看向烛龙,声音转冷:“烛龙道友,我阐教与你龙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黄龙还在我玉虚宫门下修行,位列十二金仙。你今日对我阐教弟子痛下杀手,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吧?” 元始天尊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道友,是不是该给本圣一个交代?” 他尚未了解事情始末,但护短乃是本性,他也懒得去细究。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欺负他的弟子就是原罪。 他本想直接將烛龙捉回玉虚宫,交由弟子们好好出一顿气。 可斩仙诛神宝刀的碎裂却让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他清楚,烛龙绝没有这个本事,这周围定然还有一位圣人在场。 然而,他以圣念扫视一周,却没有任何发现,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烛龙惨然一笑:“交代?你要不要推算一番,看看你这帮好弟子,是如何欺辱黄龙的?” 闻言,元始天尊心中顿生好奇,当即不动声色地顺著黄龙真人的气息推演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已尽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元始天尊低头扫了广成子等人一眼,隨即將目光转向黄龙,心中暗骂:“哼!区区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能拜入我阐教门下已是滔天之幸,理当感恩戴德,日日虔诚侍奉!如今不过是为广成子办了点事,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竟还找来族中长辈告状,当真是无耻至极!” 在元始天尊看来,广成子等人的行为简直再正確不过。 对於这些根脚不佳的畜生,就应该时常鞭策,好让他们体悟大道玄妙。 於是,他佯作不知地朝广成子等人问道:“徒儿们,烛龙道友说你们欺辱黄龙,可有此事?” 广成子一见师尊的態度,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稽首道:“稟师尊,绝无此事!”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烛龙:“烛龙道友,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烛龙沉声道:“遇到危机便將黄龙推到人前,待到安全又將他一脚踢开,这还不叫欺辱?” 广成子闻言笑道:“烛龙前辈此言差矣。我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阐教,他黄龙身为阐教弟子,为教派做出些许牺牲,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又何来欺辱一说?” 听到这话,烛龙玩味地一笑:“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任你广成子巧舌如簧,任你元始天尊修为通天,也堵不住这悠悠眾生之口!待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世人自然会知道你崑崙山玉虚宫,是何等腌臢之地!” 第377章 元始天尊,卒! 在广成子等人得意而又轻蔑的目光注视下,在黄龙真人流下的绝望泪水中,元始天尊丝毫不顾圣人脸面。 他那只蕴含著无上道则的手,就这么朝著烛龙抓了过去,似乎要將这片空间连同烛龙一併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场中再生异变。 “元始道友,还是这么喜欢以大欺小。” 一道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好似近在咫尺,浩浩然又如跨越了无尽时间长河而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语调,元始天尊探出去的手臂猛然僵在半空,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完全出於本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斧光自天边浮现。 这斧光初看时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可它的速度却超越了时空的界限,快到连元始天尊这位天道圣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切割声过后,那道斧光便再度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场眾人下意识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元始天尊的脖颈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至极的血线。 方才还威压寰宇、不可一世的圣人,此刻竟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神情惊恐,似乎生怕它会掉下来。 他那双原本清光氤氳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可那切割之处残留的混元之力与开天神意,又岂是元始天尊仓促间能够抵挡的? 片刻之后,一道粗壮的金色圣血血柱猛地冲天而起,巨大的衝击力將元始天尊的头颅推上了万万丈的高空,把那一片洁白的云海都染上了一层绚丽的红霞。 目睹此景,广成子等人惊骇欲绝。 这斧光,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次他们的老师失去头颅,这道斧光都必然在场! “得,老师又要满洪荒去找脑袋了。”广成子在心中无奈地嘆息一声。 果不其然,元始天尊那无头的身躯在原地停滯了片刻,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没入了云层之中,显然是追寻自己的头颅去了。 看到这番景象,广成子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第一个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拜见道尊!” 太乙真人等其余金仙这才如梦初醒,也跟著纷纷跪下,颤声高呼:“我等拜见道尊!” 他们將头颅深深地埋在身前的土地里,身体抖如筛糠,唯恐那位存在料理完他们的老师后,顺手把他们也给清理了。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场中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每一息都仿佛一个纪元般漫长。 烛龙本想向秦轩当面致谢,却根本无法感知到对方究竟身在何处。 无奈之下,他只能朝著不周山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久久没有直起。 黄龙真人也隨著烛龙的动作,面朝不周山的方向跪下,一个接一个地用力磕著响头,很快便將身前的地面磕出了一个深坑。 秦轩自然懒得理会阐教这几位金仙。 他之所以出手,纯粹是看不惯元始天尊这种以圣人之尊欺压小辈的行径。 至於烛龙对广成子出手算不算以大欺小? 秦轩表示,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朝烛龙传去一道神念,接著又以混元之力在云层中幻化出一只大脚丫子,对著元始天尊那颗还在乱飞的头颅狠狠踢了一脚,这才动身返回不周山。 给造化玉碟寻找碎片的事情,他还记著呢。 又过了许久,確认那位恐怖的存在確实没有现身的打算,广成子等人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道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此刻,烛龙望著面前这十一人,杀意几乎难以抑制。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秦轩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他不要伤及这些人的性命,但教训一顿倒是无妨。 烛龙虽然不明白秦轩为何要留下他们的性命,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遵从。 又是那熟悉的金色光芒洒落,又是那种全身法力被禁錮的无力感。 可这一次,广成子等人即便喊破喉咙也无济於事了。 他们的老师此刻还在满世界找脑袋,哪里有空来搭救他们? 眼看著沙包大的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阐教金仙们万念俱灰。 正所谓: 万载修成大神通,胸藏万象秒无穷。 玉虚宫內得真传,声若轰雷把揍挨。 先是自己的侄儿被羞辱,后又遭到元始天尊的死亡威胁,烛龙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下起手来自然是毫不留情。 他学著当年祖巫们打架时的模样,专挑脑门下手,一拳一个,十一位金仙谁也没能倖免。 没过多久,广成子等人的脑门上便各自顶起了一长串高高肿起的“葫芦”,看上去足有十来丈高,模样滑稽又悽惨。 直到此时,烛龙才总算出尽了胸中的恶气。 “回去帮我给元始天尊带句话,”他冷冷地说道,“黄龙,我带走了。从今天起,黄龙不再是阐教十二金仙,也不再是你们阐教的弟子!” 说完,烛龙一把揪起还跪在地上的黄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剩下的十一金仙面面相覷,摸著自己头上那一串串的“葫芦包”,终於忍不住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们这一天挨的打,简直比过去所有岁月加起来的都多。 他们並不知道,若非他们已身染红尘之厄,是未来开启封神量劫的关键棋子,秦轩根本懒得去管他们的死活。 若无秦轩的制止,此刻的阐教金仙恐怕就不只是少了一个黄龙,而是要被彻底除名了。 沉默在十一人之间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身为大师兄的广成子率先打破了死寂,他咬著牙说道:“烛龙已经走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吞併东夷部落,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 赤精子立刻附和道:“师兄说的是!是极,是极!” 其他金仙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微微回过神来,恍恍惚惚地喃喃自语:“对,是极……哈哈,是极!” 片刻之后,十一个顶著满头“葫芦”的金仙再次骑上了各自的仙鹿。 广成子亲自担任指挥,带著一股混杂著屈辱与愤恨的怒火,对东夷部落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也就在此时,於他们將要征伐的东夷部落境內,一处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一直闭关燃烧功德之力的孔宣,豁然睁开了双眼。 第378章 广成子的报应(上) 当年伏羲证道时,孔宣曾分润了三成天道功德。 他並未远走,而是就近寻了座大山,开闢洞府潜心修行。 岁月流转,不知凡几。 今日,他终於將那份天道功德尽数燃烧,修为也顺势突破,稳稳踏入了混元金仙中期。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孔宣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然而,这份因修为突破而生的欣喜並未持续多久,他忽然眉头一紧,感应到了洞府外的异常。 “怎么回事?这股煞气如此浓重?” 他心中一动,这附近可是伏羲的旧部,东夷部落的所在之地。 “莫非是人族出了什么大事?” 孔宣当即起身,一步踏出洞府。 放眼望去,只见整个东夷部落上空阴云密布,煞气冲天。 而在部落之外,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已將整个部落团团包围,旌旗招展,兵戈林立。 “人族內战?”孔宣心中生出猜测。 他正欲前往对面的大军中一探究竟,却瞥见东夷部落內,有一个僧人打扮的道士正在奔走,似乎在安抚那些惊慌失措的族人。 “咦,那不是佛教的药师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不是孔宣眼力有多好,实在是那光头在阴云下也显得格外明亮,想不注意都难。 孔宣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药师身前,开门见山地问道:“道友,可知人族发生了何事?” 药师正忙碌间,忽见眼前多了一人,定睛一看,连忙合掌行礼,脸上堆笑道:“原来是孔宣道友!贫道奉家师接引圣人之命,前来此地教导地皇神农。眼看地皇即將功德圆满,不曾想,那阐教十二金仙竟突然下山,扶持下一任人皇轩辕,丝毫不顾人族各部落间的情谊,悍然发动了这场战爭,看样子是想吞併所有人族部落。” 药师对其中的深层算计並不知情,只是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孔宣。 他话音稍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正准备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讲讲不久前十一金仙如何被烛龙暴揍,元始天尊又是如何当眾“掉了脑袋”的趣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孔宣已然转身,径直朝著部落外的大军方向走去,周身气势凌厉。 药师见状一惊,连忙高声喊道:“道友且慢!先听贫道把话说完再去也不迟啊!” 然而,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孔宣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药师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再想到刚刚才挨了一顿暴打的广成子等人,心里不禁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但隨即,一股报復的快感又涌上心头。 他也顾不上安抚人群了,直接纵身一跃,跳上附近一个山头,寻了个好位置,饶有兴致地准备看一场好戏。 此刻的孔宣已是怒火中烧。 广成子等人操控人皇,干预人族內部事务是一回事,但他们围攻的可是东夷部落——这可是他徒弟伏羲的出身之地! 仅凭“围攻东夷”这一条,在孔宣看来,便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滔天怒火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孔宣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日定要给广成子那帮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当然清楚,此举有可能会彻底得罪元始天尊。 但孔宣对此毫不在意,谁还没个后台啊? 思绪电转间,孔宣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有熊氏部落大军的正前方。 他声如洪钟,蕴含著无边威压,朝著军阵厉声喝道: “阐教十二金仙何在?速速出来答话!” 这一声断喝,让整个人族大军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士卒都傻眼了,看著前方那个凭空出现的道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道人一看就来者不善,气势比之前那位还要骇人。 他们的仙师们,不是才刚刚挨过一顿揍吗? 怎么转眼间,又来了一个?难道今天还要挨第二顿? 大军之中,响起一片甲冑摩擦之声,士卒们极有默契地向两边退开,迅速让出了一条通往中军的宽阔道路。 这一下,便將站在阵中,顶著一脑袋大小不一的“葫芦”的广成子等人,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孔宣的视线里。 孔宣看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咳……哈哈!各位道友这番装扮,当真是……別致得很啊!” 广成子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何尝不想用法力消掉头上的这些大包? 广成子的脸直接就黑了,他倒不是不想把脑袋上的包给消掉,可烛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又或是故意不小心,那每一个大包里都蕴含著混元金仙的力量,岂是广成子这些大罗金仙能撼动的? 与此同时,广成子心中已是警铃大作。 俗话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怎么老的刚走,小的就来了? 被削掉顏面的明明是我老师,又不是你孔宣的师尊,你来凑什么热闹? 儘管心中惊疑不定,但广成子毕竟是阐教首徒,他强压下惊慌,眼中精光一闪,主动上前一步,对著孔宣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朗声道: “原来是孔宣道友,贫道广成子有礼了。” 放眼整个洪荒,圣人门下的二代弟子中,能被广成子放在眼里的寥寥无几。但面对孔宣,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和不敬。 “不知友前来,所为何事?” 孔宣收敛笑意,冷声喝问:“道友既是奉天命辅佐人皇,就当以人皇之意为主,为何要僭越行事,替人皇发號施令?” 广成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道友此话,贫道恕难苟同。人族有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贫道既为轩辕之师,虽不敢以父自居,但代弟子处理一些事务,发號施令,又有何不妥之处?” 孔宣双眉一竖,再次质问道:“那你等兴无名之师,征伐同为人族的其他部落,如今更是兵临城下,欲要吞併我徒伏羲的故地,此举难道还不算过分吗?” 广成子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道友此言差矣。人皇轩辕一统人族,乃是天道大势所趋。贫道与眾师弟不过是顺天而行,助人皇早日完成大业,何来过分一说?” 说罢,广成子微微抬起头,迎上孔宣的目光。 见他眉头紧锁,似乎被自己的话噎住了,广成子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论实力,他自知远非孔宣的对手。 但要论这唇枪舌剑的功夫,他广成子还没怕过谁! 望著广成子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孔宣只觉得胸中怒火翻腾,几欲炸裂。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堂堂混元金仙,你广成子不过区区一个大罗金仙。 我用得著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歪理? 想到这里,孔宣再不废话,直接抡圆了胳膊,对著广成子那张本就有些微肿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迴荡在战场上空,孔宣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吧?” 话音未落,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天道大势,是吧?” 第379章 广成子的报应(下) 在混元之力的加持下,广成子的脑袋当即原地旋转起来。 幸亏他已是大罗金仙之躯,否则这一下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旁边的阐教金仙们见到此景,无不心惊胆寒,只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谁也不敢站出来为广成子说一句话,甚至连帮忙的念头都不敢有。 眾人心中都清楚,此刻若是强出头,只怕会引火烧身,落得和广成子一样的下场。 周围的人族大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瞪大了双眼,心中暗道,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位仙师又挨揍了。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默默地帮广成子数起了圈数。 转了大约四五十圈,广成子的脑袋才终於停下。他只觉得整个识海都变成了一片浆糊,混沌不堪,神志不清。 过了许久,广成子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又看到周围无数双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股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是被烛龙当眾暴打,现在又被孔宣当眾掌摑,他身为圣人首徒的尊严被践踏得荡然无存。 广成子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嘶声喝道:“孔宣,我乃圣人弟子,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我老师元始天尊找你麻烦吗?” 此言一出,正在洪荒虚空之中极速飞行的元始头颅顿时有所感应,心中叫苦不迭:“广成子,快別说了!你老师我,是真的不敢啊!” 可惜,广成子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心魔丛生,他不管不顾地继续嘶吼著:“孔宣!你欺辱圣人弟子,阻碍天道大势,难道是想与所有圣人为敌?是想与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为敌吗?” 他越说越激动,“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弟子!你师尊仗著实力强大,便不將圣人放在眼里!你孔宣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区区一个混元金仙,就敢违逆天道,当真是了不起啊!” 这一番话,不仅让元始头颅暗自吐槽,就连其他正在看热闹的圣人也在心里嘀咕起来:“广成子你这么勇猛,你家老师知道吗?” 紫霄宫內,鸿钧道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实际上,自元始天尊在东夷现身时,他便已在关注。 即便是元始天尊被削去头颅,他也未曾出手干预。 在他看来,掉个脑袋而已,又不是寻不回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对待元始天尊尚且如此,鸿钧自然更不会將广成子放在心上。 这不过是一个开启量劫的工具人罢了,只要別真的死了就行。 鸿钧非但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悠然地盘起了手中的玉碟,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若是秦轩在此,定会发现这玉碟与造化玉碟的外形一模一样。 当然,这並非真正的造化玉碟,而是鸿钧念旧所造的仿品。 其实,就在造出仿品、上手盘玩的那一刻,鸿钧便已释然。 造化玉碟对於他如今的修为而言,作用已经不大。 之所以一直惦念,更多的是因为手中缺了一个可以隨时把玩的物件罢了。 东夷部落这边,广成子发泄一通后,眼神渐渐恢復了清明,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悔意。 但后悔还有用吗? 孔宣此刻已不见了来时的愤怒,他的眼眸中再无任何情绪,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广成子如何辱骂他自己,他可以不甚在意,可一旦侮辱了他的师尊,那便绝不能容忍。 一股狂暴的气息自孔宣体內溢出,瞬间让这方天地风云变色。 其余的阐教金仙感受到这股恐怖威压,心中惊骇万分,竟是毫不犹豫地將广成子拋下,转身就逃。 广成子见师弟们弃他而去,心中暗骂不止,连退数步,声音颤抖地吼道:“孔……孔宣,你……你想做什么?” 孔宣並未理会他的质问,只是缓缓抬步,朝他走去。每踏出一步,他身后的五彩玄光便更盛一分,额头之上更有五色光晕流转,玄妙异常。 广成子见师弟们跑得一个不剩,心中虽骂,但也庆幸自己的身体並未被禁錮。他立刻祭出数件灵宝,光芒大放,朝著孔宣砸去。 然而,孔宣却看都未看一眼,口中只是喃喃自语:“神通,五色神光!” “唰!” 青、黄、赤、黑、白,五道先天神光自孔宣体內激射而出。广成子祭出的法宝在神光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一瞬间便被尽数收了进去,最后叮叮噹噹地落在了孔宣身前。 广成子见状大惊,但他仍不死心,又接连祭出数件灵宝,其中甚至有好几件是元始天尊亲赐,上面还沾染著些许圣人气息。 可结果依旧,那些灵宝连孔宣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不出片刻就被五色神光全部吞噬,在孔宣身前哗啦啦落了一地。 广成子彻底呆住了。 他无法理解,孔宣区区一个混元金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收走带有圣人气息的法宝? 他哪里知道,在原本的轨跡中,孔宣凭著这一手神通,可是连圣人都敢叫板的存在,区区圣人气息又算得了什么。 暗中围观的圣人们眼中也满是惊诧,隨即转为深深的羡慕。“这孔宣若是我的弟子,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眾圣羡慕之际,孔宣又动了。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五色神光隨之大放光芒,先天五行法则流转不息,浑然一体。 孔宣眼中的冷意更甚,心念微动间,五色神光便化作一道洪流,径直朝著广成子刷去! 广成子当场被嚇傻了,而远处观望的阐教金仙们则神色各异。 他们之中,有人胆怯,有人惊惧,而普贤真人和太乙真人眼中更是隱隱流露出一丝期待。 若是广成子死了,那他们不就有机会竞爭大师兄之位了吗? 不得不说,这阐教十二金仙当真是“同门情深”。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广成子身前突然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五色神光。 然而诡异的是,这道身影竟然没有头颅! 第380章 有缘之客 突然出现的这具无头躯体,正是元始天尊。 经常掉脑袋的朋友都知道,掉了脑袋之后自然要第一时间找回来安上。 元始天尊的圣人之躯也不例外,仅凭本能便在追逐自己的头颅。 然而,或许是秦轩先前好心幻化的那只大脚丫子用力太足了,以至於元始天尊的躯体绕著洪荒追了好几圈,也未能追上。 此刻,他感应到爱徒有性命之危,也顾不上那颗不知被踹到何处的脑袋了。 躯体当即调转方向,撕裂虚空,总算在五色神光彻底刷落之前赶到,护在了广成子身前。 望著眼前这尊威严而又诡异的无头圣躯,孔宣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瞥了一眼广成子头顶上那一大串晃晃悠悠的葫芦,心想广成子顶著这么多宝贝,想必脖子也累得慌,不如割下来一个,暂借给元始天尊安在脖子上,也算全了这位弟子的孝心。 惊魂未定的广成子终於回过神来,当他看清挡在身前的正是自己老师的背影时,心中百感交集,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当场崩溃大哭起来。 “老师!呜呜呜……弟子……弟子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元始天尊本就因丟了头颅而憋屈万分,此刻再听闻广成子的哭诉,更是悲愤交加。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自他胸腔中震盪而出,响彻四野:“孔宣小友,不过是几句口角纷爭,你便要下此毒手,取我徒儿性命,是否太过狠毒了?你的眼中,可还有本圣?” 孔宣撇了撇嘴,神色不见丝毫畏惧:“这是我们小辈之间的事,还望元始天尊不要插手。” 元始天尊的声音愈发冷冽:“倘若本圣今日非要一个交代呢?” “交代?”孔宣闻言轻笑一声,“圣人若执意要为弟子出头,那贫道也只好请我家老师降临了。到时候,圣人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儘管与我家老师去说便是。”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元始天尊给干沉默了。 元始天尊如何与孔宣周旋,助广成子脱困暂且不提。 另一边,崑崙山外,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察觉到元始天尊被牵制,一时无法脱身,便知等待已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闻著味......循著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燃灯道人的洞府之中。 “接引?准提?”燃灯道人正在静坐,察觉到气息时已然不及,见来人是西方二圣,他心中一惊,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起身稽首行礼,“燃灯拜见两位圣人,不知圣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接引面带悲悯的微笑,双手合十道:“道友,我与你是有缘之客,特来化你,归吾西方,共享极乐,岂不美哉?” 燃灯道人脸色一变,断然拒绝道:“贫道已是阐教门下,怎能再去西方?还请两位圣人看在家师元始天尊的顏面上,莫要为难贫道!” 接引身上的佛光隱隱绽放,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道友,元满皈依从正道,须知极乐在西方。二六莲台生瑞彩,波罗放满园香。” 话音刚落,燃灯道人顿觉头脑嗡鸣,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要穿透他的识海,动摇他的元神。 他心头大骇,怒喝道:“一派胡言!你们两个泼皮道人,欺人太甚!” 说罢,燃灯道人立刻祭起一朵护身金莲,朝著接引当头砸去。 可那金莲刚飞至半空,便被一旁的准提伸出一指,轻轻点住,再也动弹不得。 接引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的模样,缓缓说道:“燃灯道友,吾乃大慈大悲之人,不忍强行渡你。如今不过是要与你兴佛教教法,故而好言善劝,幸祈急早回头!” 这一次,煌煌佛音直接化作无数金色的玄奥符文,如潮水般涌向燃灯道人的识海。 燃灯不过准圣修为,又如何能抵挡两位圣人的联手度化? 不出片刻,他便眼神涣散,心神失守,识海深处被强行植入了一枚佛门印记。 当燃灯道人恢復清醒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既有苦涩,又有不甘。 可面对两位货真价实的圣人,他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接引见状,满意地笑道:“燃灯道友入我佛教,当为燃灯上古佛,位同副教主。”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个套路算是给接引玩明白了。 果然,听到“副教主”三字,燃灯道人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方才的屈辱和不甘一扫而空。 他立刻学著接引的样子,双手合十,恭敬地躬身道:“弟子燃灯,拜见老师!” “善!”接引抚掌大笑。 “老师稍待,容弟子收拾一番!”燃灯道人说著,伸手一招,一尊漆黑如墨的棺槨便飞来落於他背上。 紧接著,他又开始將洞府內的法宝一件件收起,显然是准备立刻动身,跟著二人前往西方。 接引却摆手道:“不急,不急。今日之事,仅你我三人知晓。你大可继续留在阐教,也好为我佛教多寻些有缘之人。放心,你识海中的印记,只要你不主动显露,即便是元始天尊也无法察觉分毫。” 燃灯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当即应道:“弟子谨遵师命!”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身影隨即化作虚无,悄然离去。 笼罩在燃灯洞府外那层屏蔽天机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只是他们二人並未察觉到,在他们施法的同时,还有一股更为至高无上的力量,同样在帮助他们遮掩著此地发生的一切。 …… 再说回孔宣这边,元始天尊慑於秦轩的赫赫威名,终究不敢再以圣人之势强压孔宣。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小友,今日之事,广成子已经受到了教训。可否看在贫道的薄面上,就此揭过?” 孔宣没有立刻回答。 他好整以暇地將先前打落的一眾法宝悉数收起,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元始天尊的胸膛上,笑道:“既然圣人亲自开口,贫道岂有不从之理?” 然而,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不减:“可是,广成子辱骂家师在先,我这个做弟子的,心里这口气总是不顺啊。圣人可能有所不知,我这心里一不顺,就总想著去找老师诉诉苦。唉,如之奈何?” 说到最后,孔宣笑眯眯地望著元始天尊,问道:“元始圣人神通广大,不知可有办法,解我这心事?” 第381章 通天上天庭 元始天尊心中暗骂一声无耻,他岂会不明白,孔宣摆出这副姿態,就是变著法子在向他討要好处。 可事已至此,骂归骂,这好处却不能不给。 总不能真逼得秦轩再下场一次。 孔宣想要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可秦轩那位的出场费,向来都是用圣人的脑袋来结算的。 权衡清楚利弊,元始天尊也不再纠缠,心念一动,掌中便多了一件霞光流转的上品先天灵宝。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沉声问道:“此物,可能平息小友心中的不忿?” 孔宣的目光在那灵宝上转了一圈,隨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上不下,勉勉强强。”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还不够。 元始天尊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恨恨地再度取出一件同阶的先天灵宝,两件宝物悬浮於前,光华交相辉映。 “如何?” 见火候已到,孔宣深諳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笑著將两件灵宝收入袖中,对著元始天尊拱手道:“圣人果然心怀慈悲,高义无双。那广成子冒犯贫道一事,就此作罢。”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用宽阔的背影对著广成子及一眾金仙,声音听不出喜怒:“为师尚有要事处理,不久留了。尔等当谨记教诲,齐心协力,辅佐人皇,完成此番大业。”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竟然还没有放弃。 这也不难理解。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圣人顏面丟了,头颅也被斩了,还赔上了两件上品先天灵宝,若是不能从辅佐人皇这桩事上捞取足够的功德气运,那此番人族之行,岂不是亏大了? 广成子听出了老师话中的决意,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重重叩首,语气坚定地回道:“弟子明白!请老师放心,待弟子辅佐轩辕人皇证道之后,再回玉虚宫侍奉您!” 元始天尊不再言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寻他那颗不知落於何处的脑袋去了。 孔宣瞥了神色复杂的广成子等人一眼,掂了掂袖中的两件灵宝,也转身飘然离去。 他此番倒並非真的贪图这几件宝贝。 他很清楚,以老师的手段,若真要和广成子计较,甚至无需亲身降临,只消一个念头便能將这位阐教首徒碾成齏粉,哪里用得著他来出头? 老师既然没有出手,便说明这广成子眼下还有用处,不能死。 既然如此,他不如顺水推舟,趁机从元始天尊这位圣人手里敲些好处。 离开之后,孔宣径直回了人皇府。 他心中尚有诸多疑惑未能解开。 他不明白,以伏羲的能耐,要收拾广成子那帮阐教金仙不过是翻手之事,为何始终不曾现身? 老师和师娘又为何眼睁睁看著广成子等人裹挟轩辕,在人族部落中胡作非为? 直到他找到伏羲,二人密谈一番过后,孔宣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今的轩辕不过是一具傀儡化身,而这些年里,师娘也一直在暗中庇护人族。 广成子等人看似声势浩大,搅得天翻地覆,但对人族的根基並未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说白了,就一句话:任由广成子折腾,大家权当看戏。 想通了其中关窍,孔宣也懒得再管,乾脆在人皇府內寻了一处偏殿,继续闭关修行去了。 …… 与此同时,不周山之巔。 “什么?造化玉碟的碎片没了?老爹,你可別是忽悠我吧?” 秦轩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盘古。 他可是跟造化玉碟打了包票,承诺一定会帮它寻回所有碎片的。 这要是让那傢伙知道自己是在给它画饼,往后还怎么指望它老老实实地干活? 盘古闻言,眼睛一瞪,没好气地骂道:“小兔崽子,老子连造化玉碟的本体都给你了,还会贪你那几块破碎片不成?” 秦轩还是有些不解:“就算遗失了,也该有个下落才对,怎么会凭空没了?” “下落嘛,倒也不是没有。”盘古一副事不关己的轻鬆模样,“当年分给你们几个小傢伙的那些法则之力碎片,就是了!” 反正造化玉碟已经易主,这头疼事自然也该由秦轩去操心,与他再无干係。 听到这话,秦轩彻底沉默了。 他总不能將眾人已经炼化的法则碎片再强行剥离出来,重新復原吧? “唉,造化玉碟啊,不是我存心食言,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秦轩在心中无奈地嘀咕著。与盘古又閒聊了几句后,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不周山。 …… 却说通天教主看完元始天尊的好戏之后,只觉得心痒难耐,总想找点事情做做。 他隨即想起了当年与秦轩商议的,让截教入主天庭的计划。 於是当即召集了所有弟子,浩浩荡荡的降临在南天门外。 天兵守卫看到为首的通天教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高呼:“小仙拜见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问道:“无需多礼,昊天可在天庭?” 那守卫正要回稟,一道金光已从门內走出,听到动静的昊天亲自迎了出来。 “不知是通天圣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师兄此来,真是令我这天庭蓬蓽生辉啊!” 昊天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通天身后的截教弟子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昊天强作镇定,面色平静地问道:“不知师兄与诸位道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昊天效劳之处,儘管吩咐。” 通天教主扫了一眼空旷的南天门,笑道:“昊天道友,你难道就打算让我们师徒这么多人,站在此处说话吗?” 昊天连忙赔笑道:“是昊天失礼了,圣人,各位道友,里面请,还请入凌霄宝殿一敘。” 来到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眾人分主宾各自落座。 通天教主安然坐於客座之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仙茶,这才看向主位上的昊天,笑著开口: “昊天师弟,你执掌天庭也有些年头了,为何这偌大的宫殿,还是如此冷清?” 昊天闻言,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让师兄见笑了。非是小弟不努力,实是曾多次昭告洪荒,欲招贤纳士,只可惜应者寥寥,收效甚微啊!” 通天教主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贫道今日此来,正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烦恼。”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眾弟子,缓缓说道:“道友且看,我这些徒儿如何,可堪入你这天庭任职?” 第382章 拜见天帝陛下! 截教这一次可谓是倾巢而出。 首席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连同赵公明、三霄仙子、乌云仙等一眾有名有姓的弟子,尽数跟隨著通天教主来到了天庭。 如此浩大的阵仗,让昊天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通天教主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他想把所有弟子都塞进天庭?” 昊天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通天是来真心扶持天庭的。 这般举动,背后定然別有用意。 他想到自己座下那两个听调不听宣的柳二和白泽,就已经够头疼了。 若是再加上截教这一大帮弟子,他的天庭能否兴盛起来尚且难说,恐怕先要变成一个“二五仔”的集中营了。 可如今是通天教主亲自登门,昊天思来想去,也不敢当面回绝。 “唉,”他心中嘆了口气,“大不了就给他们安排些閒职吧。天庭別的不多,空缺的閒职要多少有多少。” 怀著这样的打算,昊天脸上挤出笑容,对著通天教主说道:“通天圣人说得哪里话。截教眾位道友个个修为通玄,心性高洁,他们肯入天庭,实乃我天庭的一大幸事。” 通天教主闻言,抚掌大笑:“如此甚好!” 说罢,他转身面向自己的弟子们,笑骂道:“还愣著做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快拜见你们的昊天陛下?” 多宝道人立刻会意地嘿嘿一笑,率先躬身行礼:“北极紫薇大帝多宝,拜见天帝陛下!” 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声音此起彼伏: “南极长生大帝金灵圣母,拜见天帝陛下!” “东极青华大帝龟灵圣母,拜见天帝陛下!” “西极勾陈大帝无当圣母,拜见天帝陛下!” 浩大的参拜之声不绝於耳。 截教弟子们一个个都给自己安好了职位,赵公明自称財神,三霄则为三官大帝……这些名號,显然都是来之前在碧游宫里就已经商议妥当的。 昊天当场就傻眼了,他愣在原地许久,才喃喃自语道:“这……这……” 通天教主立刻追问:“昊天道友,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昊天定了定神,勉强说道:“並非是昊天吝嗇,实在是天庭並无此等建制,恐怕要让各位道友失望了。” “唉,这有何难?”通天教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有,现在设立不就是了?昊天道友无需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多宝为紫薇大帝,统御万星;金灵为南极大帝,统御万类;龟灵为青华大帝,统御万灵;无当为勾陈大帝,统御万神;赵公明为財神,总管天庭財政。陛下你只需坐镇中央,安享气运便是!” 为了天庭的发展,通天当真是操碎了心啊! 反正在通天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昊天这次是彻底懵了。 按照通天教主这么个分法,天庭所有重要的权柄都落入了截教弟子手中,这天庭还是他昊天的天庭吗? 乾脆改名叫“截教天庭分教”算了! 通天这哪里是把弟子送上天庭,分明是想把整个天庭都吞併到截教门下。 想到这里,昊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圣人莫要与在下开玩笑了。”他这话算是打了个马虎眼,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通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哼了一声:“开玩笑?贫道是有多閒,才会带著所有弟子来此寻你开心?”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圣人威压便朝著昊天碾压而去,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看通天动了真格,昊天不敢再迟疑,立刻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他一边对著通天赔著笑脸,一边在心中拼命呼喊:“老爷救我!” 正当通天教主准备再次发问时,大殿上空忽现万道祥云,千条瑞气,异香阵阵。 一位手持拂尘的老者踏空而来,口中颂道: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见到鸿钧道祖来得如此之快,昊天心中大喜过望,赶忙上前迎接,俯身下拜道:“弟子恭迎老师圣驾!愿老师圣寿无疆!弟子不知老师驾临,未能远迎,望乞恕罪!” 通天冷冷地瞥了昊天一眼,隨即转身,极为恭敬地对鸿钧稽首行礼:“通天,见过道祖。” 鸿钧自云端落下,微微頷首,面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然而,他此刻的內心早已是畅快无比。 以往每次出场,总会横生枝节,让他精心准备的定场诗从未能完整念完。 这就罢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上次杨眉冒充他竟然把定场诗给念完了! 今日秦轩不在,他终於將这首诗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再看到通天如此恭顺有礼,他的心情更是舒爽到了极点。 不过,当鸿钧的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截教眾弟子时,心中顿时生出疑惑。 他当即不动声色地掐指推演起来。 由於通天並未施法遮蔽天机,不过几息之间,鸿钧便已洞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通天啊通天,还真没看出来,你的野心不小啊!”鸿钧心中暗道,面上却故作不知地问道:“昊天,你唤老道前来,所为何事?” 昊天强忍住抱著鸿钧大腿痛哭的衝动,满脸委屈地將通天教主刚才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最后叩首道:“求老爷为弟子做主啊!” 鸿钧听罢,立刻转身,厉声喝道:“通天!天庭事关三界安稳,岂容你如此胡来?” 通天教主闻言,竟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应声道:“道祖教训的是,通天知错了。” 鸿钧下意识地一愣。 这还是那个桀驁不驯的通天吗? 通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第383章 九黎部落?弹指可灭! 见通天如此恭顺,鸿钧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再发难,安抚昊天几句后,便转身离去了。 鸿钧道祖的身影一消失,昊天便缓缓站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掛上了笑意。 他看著面前的通天教主,心中底气十足。 老爷都亲自现身了,你通天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今天也得把火气给我憋回去! 他正准备端起天帝的架子,开口送客,却忽觉眼前一,一个硕大的巴掌裹挟著劲风,朝著自己的脸颊扇了过来。 “啪!” 一声嘹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凌霄宝殿,清脆得让所有截教弟子都为之一颤。 通天那冰冷的声音紧隨而至。 “喜欢告状是吧?” 话音未落,反手又是“啪”的一声。 “喜欢喊老爷是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巴掌下来,昊天只觉得天旋地地转,在原地转了不知多少圈才堪堪稳住身形,眼中儘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鸿钧道祖的童子,更是鸿钧道祖亲点的天帝啊! 道祖前脚刚走,他通天后脚就敢动手打人? 通天怎么敢的啊?! 可见到通天又一次抡圆了胳膊,惧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愤怒与尊严,他连忙颤声道: “通……通天圣人,別,別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通天一把揪住昊天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还告不告状了?” 昊天被通天提在半空,双脚乱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告了!再也不告了!” 通天笑著点了点头,隨手鬆开了昊天。 昊天一屁股跌坐在地,通天却看也未再看昊天一眼,转身对弟子们招呼道:“徒儿们,咱们走!” 直到通天与多宝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门之外,昊天才长长地鬆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呼……总算是走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虽然挨了两巴掌,丟尽了顏面,但总归是保住了天庭的权柄,在他看来,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可昊天却不知道,他的噩梦,此刻才刚刚开始。 当然,这都是数十年之后的事了,暂且按下不表。 话说孔宣退去之后,广成子与眾金仙再次对东夷部落展开了攻伐。 由於人族高层皆未现身,就连人皇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熊氏大军可谓一路势如破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整个东夷部落。 此刻,东夷部落的一座主营帐內,气氛热烈。 广成子意气风发地指著舆图上的一片领地,朗声笑道:“诸位师弟,再攻下这九黎部落,我等便算功德圆满了!” 赤精子抚掌大笑道:“这九黎部落,连中原之地都未曾踏足,想来连个像样的修士都没有!哈哈,依我观之,区区九黎部落,弹指可灭矣!” 其他金仙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轻蔑。 “连最难啃的东夷部落都已拿下,一个寂寂无名的九黎部落,还能翻了天不成?” “依我看,说不定这会儿九黎部落的首领已经在赶来投降的路上了!” 营帐內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眾仙仿佛已经看到了功德金光加身的那一刻。 正当眾金仙沉浸在即將一统人族的兴奋中时,一名有熊氏的士卒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大呼道: “稟……稟报仙师!部落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马!” 闻言,广成子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有我等在此,任他来再多人马,又与螻蚁何异?” 普贤真人微笑著打圆场:“师兄莫要动气,依小弟之见,这应当是九黎部落前来投诚了!” 广成子脸色稍缓,微微頷首道:“嗯……当是如此。走,隨为兄出去看看,人家既是真心来投,我等若不露面,岂不是失了礼数?” “师兄所言极是!” 眾金仙笑著应答,纷纷起身,紧隨广成子出营不提。 且说另一边,蚩尤已率领百万大军行至东夷部落营外。 大军前方,蚩尤身著飞凤盔、金锁甲、大红袍、玉束带,骑著一头新收服的食铁兽,看向身旁的轩辕,瓮声问道: “师弟,为何不趁其不备直接杀进去?如今这般通传一声,岂不是让那广成子有了准备,平添伤亡?” 轩辕也骑在一头食铁兽上,闻言笑道:“师兄多虑了。我等此番前来,先礼后兵,那阐教金仙自恃身份,必定会出门相迎。届时师兄可趁机发难,直接將他们擒下。神农与东夷二部之人本就心有不服,见阐教仙师被擒,军心必散,又岂会为他们死战?” 蚩尤思忖片刻,觉得此计甚妙,不禁大笑道:“好!就按师弟的计划行事!” 不出片刻,广成子与眾金仙已然来到阵前,他们还特意换上了最威风的坐骑,以待人前显圣。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见前方军阵:幡幢招展,號带飘扬;刀枪如林,剑戟森严。 单论军阵之威武,装备之精良,绝非有熊氏部落大军可以相提並论。 再看那腾腾杀气锁青霄,又哪里有半分投诚的样子? 就算再愚蠢的人也看得出,这支大军定是来者不善。 广成子骑著梅鹿上前几步,强自镇定,大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姓名!” 蚩尤大笑道:“吾乃九黎部落首领蚩尤是也!阐教的贼子们,还不速速下马受擒!” 蚩尤向来信奉人狠话不多的原则,话音未落,刀、矛、剑、戟、斧五样兵器已从他身后呼啸飞出,带著破空之声,直奔广成子而来。 眾金仙並未从蚩尤身上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只当他是个勇武过人的凡人。 一见对方动手,顿觉立功的时候到了。 “师兄稍待,看我前去拿他!” 文殊广法天尊大喝一声,催动座下青狮率先出阵,普贤真人骑著白象、慈航道人驾著金毛犼紧隨其后,三位金仙各现法身,分別迎上了三把兵器。 其他金仙见状,也不愿落於人后。 道行天尊手持降魔剑飞身而出,太乙真人亦动了心中三昧真火,惧留孙更是直接將捆仙绳祭在了空中。 霎时间,剑对剑,红光灿灿;宝迎兵,瑞气腾腾。 第384章 诛仙剑阵现 除了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四人未动,其余七位金仙齐齐出阵,迎向那五把破空而来的兵器。 一时间,七位金仙尽皆现出法身,或三首六臂,或五首八臂,周身白莲、宝珠、银瓶、华光环绕,宝相庄严。 平地之上雷鸣滚滚,半空中霹雳交轰,法宝与兵刃碰撞的巨响连成一片。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蚩尤祭出的五把兵器便被仙光刷落了三把,光芒黯淡地坠向地面。 眼见战局一片大好,后方观战的广成子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对身后的三位师弟说道:“此战便是终局。待此战事了,我等功德圆满,只待接收功德,便可回山静修,安享清福了。” 赤精子立刻接口,奉承道:“还是师兄领导有方,运筹帷幄。” 玉鼎真人与灵宝大法师虽然平日里与广成子不太对付,但在这种场合,自然也不会当眾驳他的面子,便也跟著笑了笑,附和了两句。 灵宝大法师自觉此战没能上前,未曾出到风头,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他按捺不住,直接朝著远处的蚩尤高声喊话:“对面那个……咦,他叫什么来著?” 一旁的玉鼎真人低声提醒道:“蚩尤。” “啊对,蚩尤。”灵宝大法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里却透著一股阴阳怪气,“蚩尤听著!我师兄弟奉师命下山,辅佐轩辕人皇,至今不过数十载,便已扫平四海,平定八荒。强如东夷、神农部落,都已尽数归顺。人族一统,就在今日!” 他稍作停顿,声音愈发高亢:“贫道劝你一句,莫要再逆天而行,白白断送了性命!现在下马归降,以我师兄弟的慈悲,定能保你一方首领之位!” 此言一出,不论是前方正在斗法的七位金仙,还是后方观战的广成子四人,尽皆朗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迴荡在整个战场上空。 然而,面对这番劝降与嘲讽,蚩尤始终沉默不语。 广成子见状,上前一步,笑容敛去,神色转冷,沉声道:“我等是不忍见生灵涂炭,才好心劝你。道友若是一意孤行,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话音刚落,其余十位金仙隨之齐齐爆喝,声震四野:“蚩尤,还不来降?!” 浩大的声浪在十一位金仙的法力加持下,化作洪流朝著蚩尤的方向悍然压去。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虚空云层中,孔宣、伏羲、神农三人正密切注视著下方的战局。 孔宣神色平静,开口问道:“依你们二人之见,此战谁胜谁负?” 伏羲想也未想,毫不犹豫地答道:“回稟老师,弟子以为,此战定是蚩尤获胜!” 孔宣闻言,略感意外地反问道:“蚩尤出世时日尚短,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阐教一方却有十一位同境界的金仙,他要如何取胜?” 一旁的神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看著下方被仙光压制的蚩尤,眼神中满是担忧。 伏羲嘿嘿一笑,“老师,您这话说的,蚩尤可是您的师弟。別说十一个大罗金仙,就是再来十一个,恐怕也不够看!” 正当此时,神农忽然指著下方,惊呼出声:“快看,那是什么?” 孔宣与伏羲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蚩尤身后,竟有四道漆黑如墨的冲天煞气拔地而起。 黑气之中,隱约可见各悬著一柄宝剑,剑身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这还没完。 四把宝剑刚在空中落定方位,蚩尤又极为郑重地捧出了一面阵图。 那阵图甫一展开,其上刻满的玄妙道纹便开始流转,散发出一种令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气息。 “竟是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孔宣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向从容淡定的他,此刻也惊得合不拢嘴。 伏羲与神农听到这个名字,齐齐失声惊呼:“诛仙四剑?!”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这四把凶剑的真容,却早已对它们的赫赫威名如雷贯耳。 那可是上古魔祖罗睺赖以挑战道祖鸿钧的无上杀伐至宝,后来东皇公更是凭藉此剑阵,硬生生抗住了帝俊、太一那堪比圣人实力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现在,这传说中的无上凶器,竟然出现在了蚩尤的手中! 三人瞬间呼吸一滯,心中不约而同地为下方那十一位金仙捏了把冷汗。 大罗金仙直面诛仙剑阵,这滋味应该挺爽的吧。 孔宣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他怕的不是蚩尤会输,而是怕他杀性一起,拿捏不住分寸,真把这十一个金仙全给宰了。 到那时,元始天尊岂不是要气疯? 疯了都是轻的,搞不好能当场入魔! 虽说元始天尊在自己老师面前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一斧头的事。 可圣人不死不灭,能够復活。 若是元始天尊復活后,在鸿钧的暗中帮助下潜藏起来,伺机报復……那蚩尤还有活路吗? 老师总不能天天啥也不干,就守著蚩尤吧? 就在他们几人思绪翻涌的短短片刻间,场上的局势已是风云突变。 隨著剑阵落下,四句玄奥又饱含杀机的道偈仿佛自虚空中响起,在十一位金仙的心头迴荡。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黑红色的杀伐之气瀰漫开来,四把仙剑已然布成阵势,將以广成子为首的十一位阐教金仙尽数笼罩其中。 霎时间,剑阵之內愁云惨雾,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大恐怖降临在广成子等十一位金仙心头。 他们不敢有丝毫保留,纷纷將压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来。 三昧真火化作咆哮的火龙,死死缠住诛仙剑;捆仙绳爆发出万道金光,將那戮仙剑捆了个结结实实;降魔宝剑划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凌厉白光,直斩陷仙剑;白莲、宝珠、银瓶等诸多法宝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宝光,一齐撞向了变化无穷的绝仙剑。 眾金仙更是各显神通,三除五遁之术层出不穷,倒海移峰的神通纷纷打出,试图从內部破开这绝世凶阵。 只一瞬间,阵內便杀得烟尘滚滚,煞气与仙光激烈碰撞;狂风呼啸,震得八方空间都为之不稳。 第385章 鸿钧的算计 诛仙剑阵之內,广成子等人拼命催动著各自的法宝,在阵中往来衝杀,试图以蛮力撕开一条生路。 一时间,各色神光与凛冽剑气激烈碰撞,直杀得地动山摇,虚空震盪。 然而,这番声势浩大的挣扎,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徒劳。 秦轩先前虽已清除了剑阵中的滔天血煞,令其无法再引爆洪荒地脉,但这座大阵的根基,依然是那座號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 即便主阵的蚩尤修为尚浅,远不能发挥出剑阵的全部威能,也绝非广成子这等级数的金仙所能撼动。 只见阵中,数道裹挟著纯粹杀伐之气的黑光与红光交错闪过。 那些由金仙们倾尽全力祭出的灵宝,在一阵密集的金铁哀鸣,便悉数光芒黯淡,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本命法宝被毁,一眾金仙的神魂皆遭重创,当场便心神失守。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形僵直地愣在原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紧接著,那四把了无阻碍的仙剑悄然穿行而过。 剑光所至,十一尊金仙法身的百十条臂膀应声断落。 剑势未尽,又轻轻掠过他们的本体,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雾。 片刻之后,阵中的烟尘与血雾缓缓散去,將场內的景象彻底显现在世人眼前。 许多在东夷部落外围观战的修士连忙凝神望去,心头狂跳。 那座惊天动地的剑阵已然消失无踪,场中哪里还有仙剑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十一个被削去四肢的身影,如同被修剪过的树干,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目睹此景,所有围观者都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谁也未曾料到,在威名赫赫的阐教十一金仙,竟会如此乾脆利落地败在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看似平平无奇的蚩尤手中。 震惊过后,一个念头同时在眾人心中浮现:接下来,蚩尤会如何处置这十一位阐教金仙?是就此斩尽杀绝,还是留他们一命? 远在紫霄宫中,鸿钧道祖同样观望著这一幕,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惊骇。 蚩尤?这货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秦轩小贼,欺人太甚!巫妖量劫早已终结,你此刻让巫族,是何用意?是存心要折辱老道吗?” 鸿钧心中愤恨难平,只觉得秦轩此举是在羞辱自己。 事实上,从一开始,秦轩在人族所做的一切,都未能逃过他的法眼。 当他看到有熊氏部落那个“轩辕”的第一眼,鸿钧便已洞悉,那不过是一具由精血幻化而成的傀儡。 他当时便开始推演秦轩此举的深意,甚至隱约猜到了秦轩意图替换天定人皇的图谋。 可他不仅没有向元始天尊示警,反而暗中在那具假轩辕的身上,施加了一道圣人级別的遮掩禁制。 正是因为这道禁制,元始天尊两次亲临广成子身边,都未能勘破自己悉心辅佐的人皇,竟只是一个贗品。 鸿钧所做的,远不止於此。 先前接引、准提二人前往崑崙山度化燃灯道人之时,那股隔绝了崑崙山內外一切感知的至高屏蔽之力,同样出自鸿钧之手。 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瞒过元始天尊。 鸿钧如此行事,皆是为了他心中早已定下的天道大势。 在鸿钧眼里,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的天道大势重要! 所以,只要三皇五帝这件大势能顺利完成即可,至於是谁来当这人皇根本无足轻重。 同时天道大势有定:阐教十二金仙命中该有红尘之厄,以应神仙杀劫;燃灯道人亦有其定数,当入主西方,化为燃灯古佛。 为了完成大势,他不惜亲自算计元始天尊这个最听话的弟子。 若是秦轩知晓了鸿钧这番心思,定会忍不住感嘆:“鸿钧,你这是拿元始天尊当小鬼子整啊。这天道大势,当真就如此重要吗?” 此刻,眼见阐教金仙已然沦为废人,命悬一线,鸿钧已然准备出手干预。 这些金仙终究是未来封神大劫的重要棋子,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蚩尤手上。 然而,他刚刚站起身,周身道韵將起未起之际,动作却忽然一顿,隨即又缓缓坐了回去。 他望著东夷部落外的景象,猛地一拍脑门,流露出几分不忍直视的神色。 原来,就在方才,正在洪荒各处寻找自己头颅的元始天尊,感应到了弟子们身陷绝境,当即放下一切赶了过来。 其实元始天尊心中也颇为不解,自己的脑袋不过是被秦轩踢了一脚,怎么就追不上了? 好在有临时幻化的头颅顶著,倒也不至於太过失了顏面。 当他看到蚩尤身后若隱若现的诛仙四剑时,元始天尊心中猛地一颤,难道此人也和秦轩有所牵连? 元始天尊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自何方而来?又为何对吾之门徒下此毒手?” 蚩尤面对圣人威压,只是淡淡一笑,从容回应: “原来是元始圣人当面。好叫圣人知晓,在下蚩尤,来自不周山。” 第386章 轩辕去哪了? “自不周山而来……” 这句话在元始天尊耳边不停迴荡,令他心神震盪,几乎要崩溃。 “自己不过是想辅佐人皇,赚取些功德气运,为此甚至將所有弟子都派下山了,为何就如此艰难,为何就如此艰难啊!怎么到处都有秦轩的影子?” 元始天尊心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拍死蚩尤,然而又担心秦轩会因此报復自己的弟子,最终只得强忍著愤怒,开口问道: “秦轩既然已经放弃了这人皇之师的身份,如今又在人族即將一统的关键时刻派你前来,这究竟是何用意?难道真当本圣是好欺负的不成?” 蚩尤听闻此言,却有些不解地反问道:“元始圣人这话倒是说得有趣,敢问圣人,我家老师何时曾说过要放弃这人皇之师的身份了?”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如同“人棍”般动弹不得的阐教十一金仙,问道:“各位道友可曾听闻我家老师说过放弃人皇之师的言论?” 此时,广成子等人早已被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之前还在好奇,蚩尤究竟是从何处得了诛仙四剑这等威力巨大的杀器。 却不曾想,这蚩尤竟然是秦轩的弟子! 如此一来,便丝毫不奇怪了,丝毫不奇怪了啊! 他们自然也知道秦轩確实不曾说过那样的话,胡乱编造秦轩的谎言他们自是不敢,可另一边又是自己的老师,总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帮助外人吧。 一时间,十一金仙只是默默低著头,一言不发。 见此情状。 蚩尤再次开口说道:“说起此事,在下倒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元始圣人。” 元始天尊自觉区区一个大罗金仙根本不配追问自己,但一听到对方是秦轩的徒弟,还是强忍著性子,沉声回道:“讲!” 蚩尤沉声说道:“当年我家老师曾与鸿钧道祖有过约定,三皇之中,地皇由佛教负责,天皇与人皇皆归我方不周山一脉,这其中可没有您元始圣人吧?所以,在下倒是想替我老师问一句,您破坏吾师与道祖的约定,私自派遣弟子下山教导人皇,您这么做究竟是何目的?您的眼里可还有我家老师,可还有鸿钧道祖吗?” 蚩尤言语中一口一个“您”,听起来似乎尊敬有加,可每一句话却都饱含著指责之意。 元始天尊当即冷声喝道:“呵,你老师既然负责教导人皇,自然应当尽到身为师长的责任,可他又是怎么做的?轩辕出世数十年,他可曾派遣一人下山?甚至眼睁睁看著轩辕垂垂老矣,他都不曾来看过一眼!” “本圣也是心有不忍,不忍见到一代人皇就此落幕,这才派遣弟子下山教导。本圣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道,下对得起人族亿兆生灵!” “你既然是秦轩的弟子,自该为秦轩的名声著想!人皇危难之时你不曾现身,如今即將功成却又来爭夺功德之果,如此行事,岂不是让天下生灵嗤笑?为了区区一点功德气运,便往自己老师脸上抹黑,这值得吗?” 元始天尊这一番话说得是慷慨大义,掷地有声,表面上是在指责蚩尤,但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批评秦轩不地道,毕竟爭夺人皇气运这等大事,又岂是蚩尤一个弟子能够做主的? 蚩尤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但他只是眼珠子一转,便嘿嘿一笑,说道:“元始圣人一口一个轩辕,说得倒是亲切。可话又说回来,在下率兵到此已有许久,期间还和贵教弟子切磋了一番,轩辕身为部落首领,为何至今都不曾现身?莫不是被某些德高望重的仙师们给囚禁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辅佐轩辕,就是这么辅佐的吗?” 此言一出,不论是围观的修士,还是有熊氏部落的族人,皆是朝著广成子等人看去。 然而扫视许久,正如蚩尤所言,哪里有轩辕的身影? 眾人心中猜疑顿起,都认为轩辕是被广成子给囚禁起来了。 唯有九黎部落的人们心中不解:轩辕不是自家部落的二首领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对面部落的首领了? “小贼休要胡言乱语,污我弟子清白!”元始天尊虽然並不真正在乎轩辕的死活,但也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担负此等恶名,呵斥一声后,便对广成子吩咐道:“还不快把轩辕请出来!” 正在四处观望的广成子闻言立马回过神来,却並没有动身,只是满脸惊恐地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方才明明还在一起啊!人……人去哪里了?” 其他金仙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四下望去,结果將整个部落都扫视了一遍,愣是没有发现轩辕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所辅佐的人皇轩辕,竟然不见了! 见徒弟们久久未动,元始天尊轻斥道:“还不快去寻人?” 广成子不敢宣之於口,只得传音稟报:“启稟老师,並非弟子懈怠,只是那轩……轩辕他……消失了!” 闻言,元始天尊彻底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秦轩趁他不备,偷偷將轩辕给带走了! 至於目的,那还用多说吗?无非是为了配合蚩尤,给自己一个难堪罢了! 想到是秦轩在背后搞鬼,元始天尊是彻底没了办法。 他总不能跑去不周山要人吧,之前被削掉的脑袋现在都还没找回来呢! 正当元始天尊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蚩尤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师兄,你方才唤我何事?” 话音未落。 一个让元始天尊与阐教十一金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除了轩辕还能有谁? 蚩尤努了努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面那帮傢伙,还在到处找他们的『轩辕』呢。” 话音未落,广成子的呵斥声便已从对面阵中传来,响彻云霄:“轩辕!你跑到对面去做什么,还不快快回到为师身边来?还有,你刚才叫那蚩尤什么?师兄?他何时成了你的师兄!” 儘管眼前的轩辕容貌与过去有所不同,一扫往日的暮气,显得神采奕奕,但广成子还是一眼就认定了,这便是自己的弟子轩辕,绝不会有错。 轩辕闻言,神色一沉,声音里透著疏离与冷漠:“还望道友自重。在下与道友今日应是初次相见,又何曾做过你广成子的弟子?” 第387章 太上老子的嘆息 这一番话,让盛怒的广成子当场愣住了。 他呼吸一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次喝问:“你忘了么?在你垂垂老矣、寿元將尽之时,是谁传你仙家法门,让你重获新生?又是谁辅佐你征战四方,立下不朽功勋?你难道不知,正是你身旁的蚩尤和他背后的师门,当初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你!” “贼道休得胡言!”轩辕当即厉声反驳,气势丝毫不弱,“贫道师尊乃是不周山道尊秦轩,蚩尤乃我师兄,岂容你非议!你说传我法门、带我征战?广成子,你这番话,莫不是想与我师尊一较高下?” 秦轩的名字一出口,广成子高涨的气焰顿时消散无踪。 他神情一僵,连忙转向身后的元始天尊,请示道:“老师,您看这……”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面无表情地说道:“嗯,你且退下。” “是!”广成子如释重负,赶忙退到一旁。 实际上,当轩辕报出师门的那一刻,元始天尊心中已是一片麻木。 纵观此次人皇之爭,秦轩虽然从未在明面上现身,但发生的每一件事背后,似乎都笼罩著他的影子。 元始天尊只觉得头顶之上悬著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而自己,便一直活在这片阴影之下。 他心中有太多的困惑无法解开。 他想不明白,轩辕明明是广成子的弟子,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秦轩的徒弟? 如果说秦轩从一开始就收了轩辕为徒,那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派人来人族教导,又何必多此一举,演上这么一出爭夺大戏? 可若说是秦轩中途截胡,那就更不合情理了。 他曾亲自推算过,轩辕一直都待在广成子身边,寸步未离。 难道就在这消失的片刻功夫,轩辕就叛出师门了? 这在时间上未免太快,於道理上更是讲不通。 元始天尊心中清楚,有秦轩在背后为蚩尤撑腰,广成子辅佐人皇的这份功德多半是保不住了,人族一统的功绩,最终必然会落在蚩尤身上。 既然蚩尤已是內定的人皇,秦轩又何苦在此时节外生枝,再收一个轩辕入门? 难道只是为了补偿轩辕不成? 区区一介人族,如螻蚁般的存在,当真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元始天尊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自己已猜中了部分真相。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盘棋局之中,还牵扯到了道祖鸿钧。 秦轩为真正的轩辕和蚩尤遮蔽了天机,而鸿钧则出手为那个“假轩辕”屏蔽了因果,两位至高存在联手,硬生生將他这位天道圣人蒙在了鼓里。 远处的虚空中,秦轩神色淡然地注视著这一切,心中暗道:“元始,非是我有意要算计你,实则是你自己的贪念害了自己。” 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哪一位不是圣人之尊? 人皇轩辕无人教导这等大事,又岂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可除了你元始天尊,又有哪位圣人急匆匆地跳出来,爭夺这份人皇功德? 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 场中,元始天尊沉吟许久,终於冷声开口:“轩辕,你拜广成子为师一事,洪荒之中眾多大能皆是见证,並非你三言两语就能抵赖的。” 轩辕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朗声笑道:“听闻圣人法力通玄,可推演过去未来。今日贫道就站在这里,元始圣人何不亲自推演一番,看看贫道究竟是不是他广成子的徒弟!”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心中疑竇丛生。 这轩辕哪来的底气? 秦轩能遮掩一人的天机,他相信。 可要说能改变一个人的过去,抹去既定的因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纵使从混沌初开至今,也未曾发生过这等离奇之事! “好胆色!希望你的骨气能一直这么硬!”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当即顺著轩辕的气息开始推演。 眼看双方各执一词,竟要以圣人推演来定论,周围观战的一眾大能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著结果。 忽然,场上传来一道充满诧异的惊呼。 “怎……怎么会这样?” 眾人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元始天尊已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广成子见状,急忙上前问道:“老师,发生了何事?” 元始天尊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抬手,从轩辕身上又摄取了一道气息,再次闭目推演起来。 这一次,元始天尊彻底死心了。 在他的推演结果中,轩辕与广成子之间,莫说是师徒关係,就连一丝一毫的因果牵连都不存在。 今天,確实是他们此生第一次见面! “轩辕与你,並无师徒因果!” 元始天尊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將这个结果说了出来。 他没有选择遮掩事实,非是不想,实乃不能。 毕竟,洪荒之中,圣人不止他一个。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围观的大能全都愣住了。 轩辕和广成子没有师徒因果? 那之前广成子教导的那个轩辕,又是谁? 不仅仅是近处的观战者,在各自的道场中,几位圣人也一直关注著人族的局势。 首阳山,八景宫內,太上老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唉,元始啊元始,经歷了这么多事,你的性子为何还是如此急躁。你怎就不懂得,离那秦轩远一些,只要是与秦轩有关的……不,只要是与不周山沾边的事,你都不要去掺和,又怎会屡屡吃亏?” “唉,希望这次,能让你真正长些教训吧。” 他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一旁的丹炉上。 眼看炉中丹药即將功成,他隨手一挥,便將玄都隔空抓到了身前。 片刻之后,丹炉发出一阵嗡鸣,炉盖轰然洞开,十几颗顏色各异的丹药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有金色的,有赤色的,有碧绿的,甚至还有库库冒黑烟的…… 第388章 玄都突破混元 就太上老子炼製的这炉丹药,其形色怪异,任何修士见了,恐怕都得问一句:这丹药他正经吗?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狗闻了那都得摇著头跑路。 可玄都却是个例外。 他似乎早已习惯,竟是直接张开嘴,將这一整炉的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一旁的太上老子见状,只是含笑捋了捋鬍鬚,但手中已悄然凝聚起圣力,准备隨时出手施救。 实际上,就连太上老子自己也不完全清楚,他这一炉究竟都炼了些什么玩意。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些丹药虽然卖相骇人,但所用的每一味灵材,皆是他多年珍藏,最次也是先天级別,其中更不乏先天上品之物,內里蕴含著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 果然不出太上老子所料,丹药入腹不过片刻,玄都的双眼陡然瞪得滚圆,嘴角开始无法自控地颤抖,更有白沫咕嘟咕嘟地从口中涌出。 紧接著,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两条腿不住地抽搐起来。 太上老子对这番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这些年来,玄都经歷此等状况,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回了。 他正要如往常一般出手施救,却见八景宫內忽有一道紫气横贯而过。 隨之而来的,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无上异象。 转眼之间,原本倒地抽搐的玄都已然盘膝坐起,周身大道法则显化,无穷道韵縈绕不休。 太上老子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真的成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脸上转为狂喜,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太上老子对玄都的关爱,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之情,说一句“虽非亲子,胜似亲子”也毫不为过。 他又岂会真的拿自己唯一的弟子来胡乱试药? 这么多年来,他坚持给玄都餵下这些古怪的丹药,完全是为了玄都的道途前程。 自从知晓了斩三尸证道是一条有缺憾的道路后,太上老子便一心想让玄都走上以力证道的混元之路。 然而如今大道隱退,法则不显於世,只有一些洪荒开闢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灵物中,才蕴含著些许大道法则的痕跡。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修成混元金仙,其难度可想而知。 为此,太上老子可谓是耗尽了心血。 他不仅从未嫌弃过玄都那闻所未闻的出身,更是將自己自出世以来积攒的家底,几乎全部投入到了玄都身上。 这些年,但凡是蕴含法则之力的灵物,他都想方设法地將其炼製成丹,餵给玄都服下,只希望他能从中感悟出一丝法则,从而叩开混元金仙的大门。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多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在经歷了上千次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之后,玄都今日终於踏入了混元之道! 渐渐地,玄都周身开始凝聚起灵气旋涡。 整个首阳山的灵气都疯狂地向他涌来,在八景宫的上方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巨大气旋。 太上老子见状,双眼微眯,立刻打出一道圣力,將整座首阳山的气机彻底遮蔽起来。 他可不想让其他圣人察觉到玄都突破混元之事,否则,必然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玄都突破的剎那,已有两道目光落在了首阳山上。 其中一道目光便是秦轩,他自身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对混元之力的感应何其敏锐。 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一个刚刚踏入混元金仙初期的修士,在他眼中还算不上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 可另一道目光的主人鸿钧,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他一直视混元之道为异端,是脱离天道掌控的歧路。 可现在,他座下的第一位天道圣人,他的亲传大弟子,竟然公然教唆自己的徒弟去修炼法则之道! 这不啻於当面打他这个老师的脸。 然而,极致的愤怒过后,鸿钧的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 杨眉老祖都能冒充自己行事,自己为何不能冒充他人呢? 以太上老子对玄都的疼爱程度,若是他知道玄都被秦轩的弟子当眾殴打羞辱,那份怒火该会何等炽烈? 到那时,太上老子必然会来向自己求助,那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可以用来针对秦轩的棋子? 一边思索著,鸿钧的身形已然悄然变化,化作了蚩尤的模样。 他幻化出一面水镜,仔细比对了一番,確认毫无破绽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恢復了原本的道祖法相。 他並不急於行动。 太上老子迟早会带著玄都前往人族,教导人族五帝。 到那个时候再动手,才显得顺理成章,无跡可寻。 …… 另一边,接引在度化了燃灯道人之后,便返回了灵山。 而准提则继续在东方大地上游走,四处寻觅福地洞天,执行他那“万物皆与西方有缘”的小乘佛教教义。 此刻,他感知到元始天尊在人族吃了大亏,心中不无庆幸地感嘆著:“当初多亏听了师兄的话没有插手。否则现在吃这个闷亏的,恐怕就是我佛门了!” 而在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教主见人族那边风波迭起,好不热闹,他的心,又痒了。 心一痒,他便想起了昊天。 於是,他趁著元始天尊还在发愣的当口,直接一个念头跨越虚空,降临凌霄宝殿,逮住昊天就是一顿猛揍。 昊天当场就懵了,连忙问道:“通天圣人,您这是为何?昊天近来可曾有得罪您的地方?” “自己想去!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去紫霄宫告状!”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通天教主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念头,回到碧游宫准备继续看戏。 此时的人族部落中,见元始天尊久久沉默不语,轩辕再次朗声开口,质问道:“今日,是贫道第一次见到广成子道友。那么问题就来了,敢问元始圣人,他广成子先前一直教导的那个『轩辕』,究竟是何人?” 元始天尊闻言,彻底无言以对,心中暗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广成子也在心中不住地嘀咕:是啊,自己教导了那么久的那个轩辕,到底是谁? 第389章 元始圣人有福了啊!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局面中,一旁的蚩尤忽然朗声开口了: “师弟,依我看,八成是那广成子隨便找了个人,变化成你的模样来混淆视听。如今你本尊在此,他的骗局眼看就要败露,索性就將那冒牌货给灭口了。不然的话,他既然声称教导过轩辕,那就让他把那个轩辕叫出来,给我们大家见上一见啊?” 此言一出,在场观望的眾人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解释,他们確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正如蚩尤所言,你广成子既然自称是轩辕之师,那倒是把你的弟子轩辕给叫出来对质! 现在道理说不过,人也交不出,恐怕真如传言所说,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杀人灭口了。 感受到无数道怀疑的目光跨越虚空,尽数落在自己最钟爱的弟子身上,元始天尊厉声怒吼:“休要胡言乱语,污我阐教清白!我阐教金仙,个个都是福缘深厚、心性高洁之辈,岂会做出那等卑劣恶事?” 被一个小辈当眾如此羞辱,再加上自下山以来所受的连番打击,种种屈辱此刻尽数爆发。 元始天尊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圣人威严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他已对蚩尤动了杀念! “嗡——!” 一股足以倾覆天地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颤。 方圆数十万里內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都只觉天穹仿佛塌陷下来,尽数匍匐在地,连一丝动弹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圣人一怒,万灵俯首! 可不知为何,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一瞬间,那恆压在眾生心头的恐怖气息便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少胆子大的修士连忙抬头望向场中,却见刚才还怒不可遏的元始天尊,此刻身形竟在微微颤抖,神情惊惧,就好似遇见了什么无法抗衡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就在元始天尊释放圣人气息的那一剎那,他便被另一股更为浩瀚的气息死死锁定。 元始天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异动,必將有大恐怖降临! 他心中清楚,这股气息的主人,除了秦轩,再无他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蚩尤的身旁已经悄然多出了一个让他既怨恨又恐惧的身影。 见到来人,蚩尤与轩辕精神一振,当即跪倒在地,高声拜道:“拜见老师!” “嗯,做得不错,没给为师丟脸。”秦轩笑著將二人扶起,隨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蚩尤一眼,“好小子,脑洞挺大啊!” 在秦轩面前,蚩尤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纯朴的憨厚青年,他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嘿嘿,老师您也知道,俺这脑袋瓜子是比一般人大上那么一点点!” 若不是自己的徒弟,秦轩真想把蚩尤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大,又能装多少水。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蚩尤身旁那头趴著打盹的食铁兽身上,心中顿时瞭然。 “我说蚩尤怎么还是这么憨,根子原来在你这小子身上!” 秦轩心中嘀咕著,已然有了计较。 等此间事了,就將这食铁兽送到六耳那里去。六耳不是正在养马吗,正好让他给蚩尤挑一匹神俊聪慧的坐骑。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片恭敬的高呼声:“拜见道尊!” 秦轩转过身,看见跪伏了一地的阐教弟子。 他並未理会这些人,而是將目光投向最前方的元始天尊,淡淡一笑:“元始圣人,好大的火气啊。”说著,他便將开天神斧取了出来,隨意地往肩上一扛。 一见到那柄煞气凛然的神斧,元始天尊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隨即他意识到此举有失圣人顏面,又强撑著挺直腰杆,质问道:“今日这一切,都是道友的谋划吧?道友既然已经得逞,难道还不满足吗?” 此言一出,远在首阳山的太上老子直接一拍脑门,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元始啊元始,你怎么就一点教训都不长?秦轩都亲自露面了,此刻不找个台阶带著弟子赶紧脱身,还硬撑著那点圣人顏面做什么?难道真等脑袋再被削掉一次,那丟的脸面岂不是更大?” 下一刻,太上老子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不忍直视的神色。 只见战场之中,秦轩已然举起了开天神斧,看样子是准备给元始天尊再表演一次开颅之术。 元始天尊这下彻底慌了神。 他知道此刻正有无数大能关注著此地,若是再被当眾削掉头颅,那圣人脸面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情急之下,他当即施展出玄门压箱底的秘传绝学:老师救我! 心念方动,天边已有紫气东来,祥云朵朵,只见一位道人手持拂尘,踏空而来,正是道祖鸿钧。 “拜见老师!” “拜见道祖!” 元始天尊与广成子等人见状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叩拜,高声呼喊。 秦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鸿钧,笑问道:“鸿钧道友此来,可曾带足人事?” 想从他手里捞人,可以!只要好处给足,別说放人,就算让他亲脚把元始天尊送回崑崙山都行! 与秦轩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鸿钧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在心中將秦轩足足骂了一刻钟后,鸿钧才面向眾人,悠悠一嘆:“唉,今日之事,归根结底,皆是贫道管教不严之过啊!” 嗯??? 此话一出,不光是秦轩,所有围观的大能全都愣住了。 就连元始天尊自己,都满脸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鸿钧,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这是我老师能说出来的话?这鸿钧,该不会是那杨眉老祖假冒的吧?” 然而,更让眾人惊掉下巴的还在后头。 只见鸿钧面带慈祥地走到元始天尊身前,伸手將他缓缓扶起,语重心长地嘆道:“你身为贫道弟子,受我言传身教,如今却铸下此等大错,说到底,还是我这做老师的过错啊!” 鸿钧这番姿態,將一位师长的慈爱与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霎时间,便有无数生灵为之动容,感慨起来:“有此良师,元始圣人当真是有福了啊!” 第390章 阐教金仙感谢秦轩? 眾生感念於鸿钧的师德,原本对鸿钧心存好感的,此刻愈发崇敬起来。 而那些此前觉得鸿钧卑鄙无耻的,也对其观感有所转变。 眾人心中皆想,无论鸿钧为人如何,至少在为师之道上,他表现得无可挑剔。 霎时间,点点气运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尽数涌向鸿钧。 感受著这股力量,鸿钧的笑容不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发自內心的愉悦。 他此番现身,压根就不是为了解救元始天尊。 毕竟顶多挨上几斧,元始天尊又不是没挨过,根本犯不著他亲自出面。 他此行,纯粹就是为了刷一波好感,收割气运罢了! 元始天尊听著眾人的议论声,耳边儘是『元始天尊有福了』之类的言语,差点没当场气得吐血。 他心中狂怒:『谁家好老师是这样的?有事了就“吾徒元始”,没事的时候就“尔等”?又有哪个当老师的,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往自己弟子身上推?这样的“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他心里疯狂吐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甚至连一丝厌恶的表情都不敢流露。 然而,无论心中如何腹誹,这老东西总归是来救自己的。 元始天尊强忍著不適,高声说道:“多谢老师教诲!老师对弟子有天高地厚之恩,弟子日后定会百倍报答!” 说著,他装模作样地磕了个响头。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演了? 秦轩望著眼前这番“师徒情深”的场面,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师徒二人,当真是演得一个比一个逼真。 呵,喜欢演师徒情深是吧? 秦轩眼珠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装作不经意地向蚩尤问道:“徒儿,你说元始圣人当初满洪荒寻找自己脑袋的时候,他的好师尊,又在做些什么呢?” 蚩尤学著秦轩的模样,眼珠子也跟著骨碌一转,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 他嘿嘿一笑,朗声吼道:“看热闹唄!还能是闭关修炼不成?”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师徒情深”表演中的鸿钧与元始天尊,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说者或许无心,但架不住听者有意啊! 元始天尊心中一凛:『是啊,这老东西当初早干嘛去了?若是早些出现,自己又怎会在眾生面前顏面尽失?难道他当真只是在一旁看自己的好戏不成?』 他深深地低著头,將眼底的疑惑与怨恨掩藏起来,但心里却又给鸿钧重重地记上了一笔。 而鸿钧则立刻察觉到,原本向自己汹涌而来的气运,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他恨不得当场把蚩尤给扬了,但碍於秦轩在场,也只能强忍怒意,挤出一丝笑容道:“道友这徒弟,倒是个妙人!” 看著鸿钧那张铁青得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秦轩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隨即,他又板起脸,故作严厉地对著蚩尤训斥道:“休要胡言乱语!鸿钧道友岂是那种人?再敢口无遮拦,小心老子揍你!” “老师您消消气,弟子不敢了!”蚩尤也十分配合地缩了缩脖子,结果下一瞬,又恢復了那副憨头憨脑的模样。 他朝著鸿钧恭敬地稽首一礼,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脑子笨,不会说话,鸿钧道祖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俺一般见识啊!” 鸿钧微微頷首,脸色稍缓,说道:“无妨。” 他停顿少许,又翻手取出了五件流光溢彩的上品先天灵宝,对著蚩尤强笑道:“初次见面,老道身为长辈,自该略作表示。” 话音刚落,那五件先天灵宝便已飘然落到蚩尤身前。 蚩尤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秦轩。 秦轩稍一思索,便已明白了鸿钧的用意。 这五件灵宝,哪里是什么鸿钧的赠礼,分明就是元始天尊的赎金! 原本秦轩还想著,能要个两三件也就够了,没想到鸿钧一出手便是五件。 这分明是生怕自己不同意啊! 这不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秦轩也没拆穿鸿钧,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道:“收下吧,怎么说也是鸿钧道友的一番心意。” “嘿嘿,多谢老师!”蚩尤也毫不客气,美滋滋地將五件宝物抱在了怀里,隨后又从中分出两件,隨手往轩辕怀里一丟,说道:“吶,师弟你的!” 好兄弟,自然要有福同享! “多谢师兄!”轩辕默默地將怀里的宝物收好,心中暗自发誓,定要辅佐师兄成为流芳万世的一代人皇! 秦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师兄弟情谊啊! 忽然,秦轩像是又不经意地嘀咕起来:“唉,也不知道广成子这些当徒孙的,有没有收到过来自师祖的宝物呢?” 给鸿钧添堵,秦轩那可是专业的! 此刻,鸿钧把秦轩活撕了的心都有了,心里暗骂:『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 感受到广成子等人投来那殷切期盼的目光,鸿钧又在心里把秦轩骂了八百遍。 可骂归骂,他还是得顾及顏面,毕竟眾生皆在旁看著呢,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良师”形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於是,他只得又翻手取出了十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算上之前给蚩尤的五件,鸿钧这一趟出门,直接搭上了十六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让鸿钧心疼得直抽抽。 虽然这种档次的宝物对他自身来说,已是毫无作用,但这可都是他的家底啊! 送给广成子这些不中用的东西,简直是暴殄天物! 广成子等一眾金仙,自是心中狂喜。 这一趟下山,光挨揍了,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弟子多谢师祖!”他们齐齐磕了一个响头后,又纷纷朝著秦轩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毕竟,若非秦轩开口,他们又怎能得到这上品先天灵宝呢! 见此情形,鸿钧只觉得眼前一黑,当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啊! “尔等回山后,当静诵黄庭,修身养性,切勿再生事端!” 扔下这句话,鸿钧便直接转身离去了,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391章 神农、蚩尤证道 见鸿钧圣人离去,元始天尊心中再无半分逗留的念头,当即便带著阐教眾仙狼狈地返回了崑崙山。 然而,他並未在玉虚宫久待,不过片刻之后,便又独自一人悄然出了山门,去寻自己那颗不知遗落何处的头颅了。 而在人族这边,隨著阐教的溃败,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 蚩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统一各部落的伟业,成为了人族新一任的共主。 儘管在这场旷日持久的纷爭中,蚩尤最后才登场,但他在人族中的声望却攀升到了一个令人惊异的高度。 大战落幕,蚩尤手持诛仙四剑,以一己之力挫败阐教十一金仙的辉煌事跡,如风一般传遍了人族的每一个角落。 阐教,那可是圣人创立的无上道统,其实力与地位,放眼整个洪荒世界也堪称巔峰。 而阐教十一金仙,更是元始圣人悉心教导的亲传弟子,个个修为高深,法力通玄。 可那又如何?如此强大的十一位仙人,不还是败在了自家首领的手中? 这份自豪感与崇敬之情,在无数人族心中生根发芽。 一时间,洪荒大地之上,原本属於人族的星星点点的气运之光,隨著蚩尤事跡的广为流传而迅速匯聚、壮大,最终化作一道道洪流,涌向蚩尤。 人族的气运长河隨之猛烈震盪起来。 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府邸內,正与轩辕议事的蚩尤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茫然。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玄妙无比的机缘正从冥冥之中降临到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我……我要证道了?』 一旁的轩辕最先反应过来,他感受著蚩尤身上那股愈发磅礴的气息,当即朗声大笑:“哈哈,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蚩尤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他定了定神,皱眉道:“师弟,你觉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些?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师兄儘管宽心!”轩辕劝慰道,“你率领九黎部落力挽狂狂澜,更亲手击败了广成子,让人族免於分裂战乱之苦,最终完成一统。此等功绩,即便放眼人族数万年的歷史长河,也足以名列前茅,受万民敬仰。得此机缘,理所应当!” 听了这番话,蚩尤点了点头,心中的激盪稍稍平復。 可他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然一变,喃喃自语道:“师弟,神农前辈……他是不是还没有证道?” 这一问,直接把轩辕给问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啊,按照人族三皇的顺序,地皇未立,人皇又怎能先行证道? 过了许久,他才迟疑著轻声说:“要不……我们去问问老师?” “对,去找老师!”蚩尤立刻站起身,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那股证道契机越来越难以压制,“我压制不了太久了,咱们现在就动身!” 蚩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拉著轩辕朝门外走去。 可两人还未走到门口,一位气质儒雅、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便迎面走了进来,三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来人见到他们,立刻停步稽首,温和地说道:“在下神农,见过两位道友。” 蚩尤哪里敢受神农如此大礼,连忙侧身避开,恭敬地回礼道:“神农前辈太客气了,快,里面请!” 三人重新落座后,神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原来,他早就感知到了自己的证道契机。 但当时正值广成子率大军征伐神农部落,人族大战一触即发。 为了不因自己证道而使局势更加复杂,引发更大规模的战乱,他便恳求女媧娘娘出手,將自己的证道气息暂时封印了起来,直到现在。 不久前,阐教弟子退去,蚩尤一统人族,他本以为可以安心证道了。 可就在他准备去寻女媧娘娘解开封印之时,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人族气运长河的剧烈震盪,更有无边气运朝著蚩尤所在之地匯聚而来。 神农深怕自己此刻证道会影响到蚩尤的机缘,便立刻动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得知神农的来意,蚩尤肃然起敬,当即起身,郑重地向神农行了一礼。 为了人族安危,竟能將证道这等天大的机缘暂时搁置,这等慈悲之心,令他发自內心地敬佩。 行礼过后,蚩尤诚恳地说道:“不瞒前辈,就在不久前,我也察觉到了证道之机。可我一想到您还未曾证道人皇,心中便惶恐不安。这不,正准备和师弟一同去寻老师求教呢!您来得正好,不如与我们同去?” 神农闻言,頷首道:“如此也好。” 他话音刚落,一个温和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殿內响起:“不必前来,你们两个同时证道即可。” 蚩尤、轩辕和神农三人心中一惊,连忙环顾四周,却並未看到秦轩的身影。 蚩尤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朝著虚空恭敬行礼,朗声道:“弟子谨遵师命!” 既然老师已经开口,那他心中再无疑虑,只需遵从便是。 “神农领命!” 神农也隨即高声应道。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体內那层由女媧布下的封印已然悄无声息地解开,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证道契机再次清晰地降临。 下一刻,殿內宝光大作,一枚古朴的大印凭空浮现。 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崆峒印洒下两道柔和的光束,將神农与蚩尤笼罩其中。 紧接著,宝印冲天而起,光影变幻之间,周遭的景象已是天翻地覆。 当光芒散去,神农与蚩尤发现自己已身处人族祖地之上。 一股玄奥无比的气息自崆峒印上散发开来,引动天地法则。 一条虚幻而又真实的长河隨之在他们头顶显现,奔腾不息。 人族气运长河降临! 无穷的异象在天际浮现,浩浩荡荡的道韵自气运长河中垂落,洗涤著神农与蚩尤的神魂,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震撼。 下一刻,秦轩的法相於虚空之中凝聚成形,宝相庄严。 只听秦轩朗声宣告: “神农氏制耒耜,种五穀,使人族免於飢饿之苦!亲尝百草,著《神农百草经》,使人族摆脱疾病之灾……” “蚩尤不畏艰难,率领大军击败外敌,守护人族根基,终结纷爭,使人族得以一统……” “其德昭昭,其功赫赫!” “今日,吾以人族至宝崆峒印,册封神农氏为地皇,蚩尤为人皇!” “当有无量功德为贺!” 秦轩的声音浩荡无边,在他混元圣力的加持下,响彻天地之间。 这声音更是在人族气运长河中激起层层迴响,跨越时空的阻隔,清晰地映照在每一位人族的心间。 无数人族感念其功德,心生敬仰,最终化作无穷无尽的念力,匯入苍穹之上的人族气运长河。 霎时间,人族气运长河激盪不休,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更有丝丝缕缕纯粹的人道气息从中流淌而出。 第392章 气运长河之变 人道之力甫一出现,天道、地道便同时为之震动。 地道空间深处,正以一个“大”字形酣睡的平心猛地睁开双眼,自梦中惊醒。 她霍然坐起,对著空无一物的虚空径直问道:“小冥子,外面发生了何事?” 下一刻,冥河的身影凭空显现,躬身稟报。 “启稟娘娘,是秦轩道友,他正在人族祖地主持神农和蚩尤的证道仪式!” 一听此事与秦轩有关,平心瞬间来了精神。 她没有再追问冥河,而是选择亲自催动地道本源之力,向洪荒天地推演而去。 “竟是人道之力……小弟他终於成功了!” 平心脸上刚掛满欣慰的笑容,却又隨即一敛,眉头紧锁起来。 “不好,人道出世,必会再度分割天道权柄,鸿钧极有可能出手阻挠!” 冥河闻言,脸上也浮现出忧虑之色。 只是,这等层次的博弈,远非他这点微末道行有资格掺和的。 忽然,冥河脑海中闪过当年在混沌之中,旁观秦轩与鸿钧斗法时的景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挺直身子,朗声说道:“娘娘,我这就前往紫霄宫自爆!给鸿钧那老杂毛狠狠来上一下!一次不管用,我就去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我便不信他鸿钧能毫髮无伤!” 平心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感动,但嘴上却是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你当我的地道本源之力是大风颳来的吗?还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你倒不如直接说,让我这个地道之主亲自去自爆好了!” 冥河心里暗自嘀咕:『这倒是个好主意!娘娘您亲自去自爆,那威力肯定比我强多了,不说以一当百,起码也能一次顶我十次吧!』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口,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 平心又道:“行了,小冥子,你安心待著便是。別忘了,这次可是在洪荒之內!” 话音未落,平心的身影已然消散。 转瞬之间,她便跨越无尽空间,来到了人族祖地上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她並未立刻现身,而是悄然隱匿於虚空之中,特意寻了个靠近紫霄宫的方位潜藏起来。 倘若鸿钧真的现身阻挠,她便能第一时间衝出去,给他结结实实地踹上一脚! …… 除了地道中的平心,其余几位天道圣人同样察觉到了人族方向的异变。 八景宫內,太上老子立刻切换至无为心境,眼观鼻、鼻观心,准备將此事当做从未发生。 然而天不遂人愿,殿內虚空陡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著,一道身影浮现,正是太上老子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弟子拜见老师!” 太上老子一边恭敬行礼,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嘀咕:『这老傢伙不去找秦轩的麻烦,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鸿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嗯,不必多礼。” “不知老师驾临,有何吩咐?”太上老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鸿钧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汝为贫道门下首徒,亦是天道圣人,自当以维护天道大势运转为己任!” 听到这话,太上老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他訕訕地笑道:“老师,不是还有元始师弟吗?维护天道大势这种事,他在行!” “元始正有要事在身。”鸿钧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自然知道元始用著更顺手,起初也確实打算直接传唤元始。 可不知为何,脑中却想起了玄都证道混元金仙一事,想著想著,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八景宫。 “如此推諉,怎么,为天道效力就让你这么为难吗?”鸿钧的神情已然有了些许不悦,声音也隨之冷了下来。 太上老子心中一凛,不敢再推脱,只得躬身应道:“弟子不敢,请老师吩咐!” 鸿钧这才微微頷首,隨即取出一件洞府状的法宝,递到太上老子身前,“此宝乃为师亲手炼製,名为『火云宫』……” …… 另一边,秦轩並不知道平心已经到场。 此刻,他同样在警惕地等待著鸿钧的出现。 以鸿钧对天道大势的掌控欲,又岂能坐视人道出世而无动於衷?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鸿钧没等到,等来的反而是天道功德。 虚空之中,无尽玄黄之气凭空而生,瀰漫十万里方圆,天花乱坠,仙乐齐鸣,尽显祥瑞之兆。 秦轩抬头望去,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对著下方的神农与蚩尤朗声喝道: “神农、蚩尤!尔等功德圆满,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神农与蚩尤皆是神魂一震,立刻引导那浩瀚无边的天道功德灌入体內。 但他们二人心中早有计较。 有伏羲证道在前,又有亿兆人族心念愿力加持,何须这外来的天道功德成就自身? 两人对视一眼,效仿当年伏羲之举,竟是將那磅礴的功德之力尽数引燃! 霎时间,玄黄色的天道功德化作熊熊烈焰,不仅点燃了他们证道人皇的最后契机,更引燃了那条横亘於无数人族心中的气运长河。 一股无比亲和、同根同源的力量自长河中倾泻而下,加持在神农与蚩尤身上,使其周身光影闪烁,脱胎换骨。 不过片刻,两人已然换了容貌,帝袍加身,玉冠加冕,尽显无上威仪。 紧接著,那股力量又携著两人的气息倒卷而回,重新匯入气运长河之中,化作两尊伟岸的虚影,与伏羲的虚影並列。 然而怪异的是,蚩尤的那尊虚影,竟不是人族帝皇的样貌,而是显化出了一副身形魁梧、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巫族真身! 突然,虚空之中有惊雷炸响! 人族气运长河隨之剧烈沸腾起来,並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异变。 在无量人道之力的冲刷下,这条专属於人族的长河,竟开始朝著包容更广的人道气运长河演变! 与此同时,秦轩的识海之中,生死簿本体再次神光大作。 那玉石般的书页无风自动,自行翻转起来,人族、飞禽、走兽、鳞甲……一页页飞速掠过,直至翻到一页空白处,才霍然静止。 也就在这时,判官笔的本体毫无徵兆地浮现而出。 第393章 卑鄙无耻、阴险歹毒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又或是受到了人道之力的无形加持,秦轩尚未下达任何指令,那支悬停的判官笔便自行而动。 笔锋飘逸落下,在生死簿崭新的空白书页上极速飞舞,留下繁复而玄奥的笔跡。 待判官笔停稳,秦轩连忙將神念探入其中。 只见那原本空白的书页上,赫然多出了两个蕴含著大道至理的道文——巫族! 一瞬间,秦轩心中豁然开朗,所谓的人道,並非单指人族之道,而是包罗万象、泽被苍生的眾生之道。 如此看来,他先前力让身具巫族血脉的蚩尤代替轩辕成为人皇,竟是歪打正著,无意中契合了人道发展的方向。 秦轩心中兴奋不已。 他相信,当人族气运长河彻底吸纳万族气运,转变为真正的人道气运长河之时,便是人道威正式出世的那一刻! 可隨即又意识到了这件事究竟有多么困难。 身在洪荒,但凡有生灵能修成大罗金仙,便可超脱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其真名自然不会出现在生死簿上,从此逍遥自在。 可若是选择加入他所开闢的人道,就必须在生死簿上留下真名印记,这意味著从此生死皆悬於执笔者的一念之间。 自己麾下的巫族还好说,只要他一声令下,族人们自会毫不犹豫地將真名烙印於生死簿上。 可洪荒之中其他的种族呢? 那些生性自由、早已证得大罗果位的强者们,又有谁愿意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整个族群的未来,都交付到一个外人的手中? 他总不能仗著实力强行逼迫,若是真那样做了,还算得上是眾生所向的人道吗? 正当秦轩沉思之际,生死簿与判官笔再次有了动静。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判官笔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间,“巫人”两字醒目地烙印其上。 秦轩明白,这是指九黎部落中那些由巫族与人族结合诞下的后代。 隨著这两个字的出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族气运长河向人道气运长河的转变,又加深了一分。 “唉,任重而道远啊!”秦轩收回神念,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天边悠然而至。 秦轩定睛望去,发现来者竟是太上老子。 “这傢伙不在八景宫玩玄都,来此作甚?” 秦轩心中正嘀咕著,太上老子已然飘然落地,走到了近前,对著他稽首行礼道:“见过秦轩道友。” 秦轩回了一礼,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问道:“不知太上道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太上老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回道:“老师有言,人族三皇功德圆满,证道之后,当入火云宫中清修,为人族镇压气运,若无关係人族存亡之大事,不可轻易外出。” 火云宫?秦轩闻言一怔,那件先天灵宝不是在红云手里吗? 然而,当他看到太上老子手中托著的宫殿时,瞬间就无语了。 看来为了维持所谓的“天道大势”,鸿钧是连一点细节都不愿错过,竟是又炼製了一个。 正在这时,女媧的身影忽然自人族祖地中走出,她凤目含煞,对著太上老子冷声喝道:“我人族之事,自有我与夫君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太上老子来指手画脚了?” 太上老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老师亲言,此乃天道大势,贫道也只是奉命行事。” 他这话几乎就是在明说,有事你们直接去找鸿钧,別为难我这个跑腿的。 但女媧可不管这些,她继续逼问道:“呵,又是天道大势!你们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辞吗?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天道圣人眼里,无论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可以用『天道大势』四个字来搪塞?” 太上老子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来之前就知道此行绝不会顺利,可现在同时面对秦轩和女媧两人,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正思索著如何应对,眼角余光瞥见女媧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板砖。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传来,太上老子瞬间亡魂大冒,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已经无比诚实地举起了双手…… 直到听见一声“噗嗤”轻笑,太上老子才猛然惊醒,连忙將已经举过头顶的双手尷尬地放下,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女媧道友,贫道对人族真的並无恶意啊!” 女媧轻掩笑意,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秦轩抬手拦了下来。 只听秦轩对太上老子淡然说道:“道友无需多言,不就是一座火云宫吗?拿来吧。” 太上老子闻言如蒙大赦,立刻將手中那座崭新的火云宫递了过去。 秦轩接过宫殿,神念一扫,便將其上附著的鸿钧气息尽数抹除乾净,隨后隨手將其往人族祖地方向一丟。 那宫殿迎风见长,化作一座巍峨仙宫稳稳落地。 他扬声吩咐道:“伏羲、神农、蚩尤,你们三人日后便在这火云宫中修行吧。切记,没事別到处瞎晃悠!” 宫殿內的伏羲三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没事別瞎晃悠,反过来说,不就是有事了就可以隨便晃? 更何况这火云宫就坐落在人族祖地之中,他们想什么时候出来,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三人心领神会,当即齐齐稽首,朗声道:“我等领命!”说罢,便转身走进了火云宫。 秦轩这才转向太上老子,笑著问道:“太上道友,如此可还满意?” 这一次,秦轩可谓是给足了太上老子面子。 他很清楚,如果在这里过分为难太上,只会加深双方矛盾,正中鸿钧下怀。 若是元始天尊在此,或许会觉得这是秦轩在示弱,但心思通透的太上老子岂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秦轩这分明是在卖他一个面子! 太上老子心中感慨著:『秦轩还是厚道啊!那个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老东西,你就学吧』 第394章 瑶姬亦在天道大势之中 太上老子再次对秦轩深深一礼,由衷地笑道:“多谢道友高抬贵手。既然此事已了,贫道也就不在此多留了。” 秦轩微微頷首:“道友请便。” 平心见鸿钧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意思,顿觉无趣,索性直接回地府睡觉去了。 而紫霄宫內,鸿钧望著人族祖地上空发生的一切,又在心里將秦轩骂了一百遍。 他深知在如今的洪荒,自己根本奈何不了秦轩,更无法阻止人道的萌芽。 这次派太上老子走一趟,除了是例行公事般地贯彻“天道大势”,也未尝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却没想到被秦轩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正当鸿钧心烦意乱,打算收回目光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陡然自金鰲岛方向冲霄而起,剑意凛然,其目標竟直指三十三重天外的天庭。 鸿钧心中一动,目光立刻追隨著那道剑光而去。 只见剑光敛去,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凌霄宝殿之內。 他径直走到宝座前,二话不说,便揪住昊天的衣领,將其拽了下来,紧接著便是一顿胖揍。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待揍完之后,通天教主甩了甩衣袖,便再次化作剑光,扬长而去。 紫霄宫內,鸿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通天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昊天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钦点的天帝,是他昔日的道童! 这一刻,鸿钧心中甚至闪过一丝狠厉,动了提前给通天餵下陨圣丹的念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沉吟许久,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衝动。 陨圣丹乃是为封神大劫所备,须在量劫之后方能赐下,此为天道大势,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绝不可轻易更改。 眼下,不过是昊天挨了几顿揍,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想到此处,鸿钧的底线又一次灵活地变动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心头浮现:反正昊天也没向自己求救,只要自己装作没看见,那不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他嘿嘿一笑,正准备移开视线,却又见一名女子匆匆走进了凌霄宝殿。 鸿钧认得此人,正是昊天下凡歷劫时所认的妹妹,瑶姬。 后来昊天登临天帝之位,便將其接入天庭,封为仙子,负责掌管欲界六天,说起来,这瑶姬同样也是天道大势中的一环。 鸿钧顿时来了兴致,决定继续看下去。 凌霄宝殿內,瑶姬望著鼻青脸肿,脑袋几乎肿了一圈的昊天,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昊天,恨声说道:“兄长!您可是道祖亲点的三界之主,曾是他老人家的隨侍道童,那通天圣人怎敢如此欺您?依小妹看,我们这就去紫霄宫,请道祖为您做主,定要给那通天一点顏色瞧瞧!” 谁知昊天听了,却脸色一变,立刻呵斥道:“住口!” 瑶姬被他吼得一愣,满脸不解:“怎么了?兄长,您就打算这么一直忍下去吗?” 昊天长嘆一声,神情复杂地说道:“小妹,你忘了我们在凡间时的那些苦日子了?那时候,咱们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屡遭权贵刁难,又被恶霸欺凌,不都一一忍过来了吗?现在不过是挨几顿打,皮肉之苦罢了,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那不一样!”瑶姬激动地喊道,“您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张百忍了!您是执掌天条、统御天庭的昊天大帝!怎能容他通天如此三番五次地羞辱?兄长您能忍,小妹我看不下去!您不愿去紫霄宫告状,那小妹自己去!” 话音未落,瑶姬便已转身往殿外衝去。 昊天见状,连忙一把將她拉住。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呵斥,而是改用神念,將一道声音直接送入瑶姬的脑海:“小妹,你以为通天屡次硬闯我天庭,当真能瞒得过那位存在的眼睛吗?” 瑶姬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她嘴唇翕动,喃喃道:“兄长的意思是……” “不可说!”昊天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著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唉……有些事,不可说啊!” 瑶姬沉默了片刻,忧心忡忡地问:“那总要想个解决的办法,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 昊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了,小妹你先去忙吧,为兄自有计较。” “嗯……”瑶姬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多问,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望著瑶姬远去的背影,昊天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落寞。 他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低声喃喃道:“老爷,昊天伺候您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该有些苦劳吧?您……就真的忍心一直这样看著吗?” 这话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冥冥中可能在窥视著此处的鸿钧听的。 昊天相信,鸿钧一定在看著,他相信,鸿钧但凡有那么一点良心,必然会有所触动。 然而,昊天註定要失望了。 鸿钧自然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也明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那又如何?身为棋子,就该有做棋子的觉悟。 与整个天道大势的运转相比,区区一个道童的顏面又算得了什么? 这天帝之位,你昊天能做就做,若是不愿做,洪荒之中想坐上这个位置的生灵,多得是! 鸿钧冷笑一声,彻底收回了目光。 他对通天往天庭安插人手的行为也並不在乎。 等到量劫一起,因果纠缠之下,仙神就能摆脱的了杀劫了? …… 第395章 玉兔,你先出去玩玩 另一边,隨著神农与蚩尤双双证道,人族三皇治世的大势也宣告终结。 紧隨其后的五帝时代,秦轩早有安排,加之有女媧这个圣人亲自坐镇人族,秦轩总算难得地清閒了下来。 这一閒下来,秦轩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太阴星了。 也不知那只小玉兔,是不是想自己了。 可不能让可爱的兔兔独自伤心。 心念一动,秦轩的身影便已跨越无尽虚空,来到了太阴星之外。 守护星辰的大阵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开启一道门户。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清冷而柔和的月华再次倾泻而下。 然而,刚一踏足太阴星的土地,秦轩便看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一只通体雪白、身形圆润的玉兔,正用两只后腿人立而起,小小的爪子里却奋力挥舞著一柄比它自身还要大上两倍的巨斧。 那斧子的形制古朴,斧刃闪烁著森然寒光,竟与他的开天神斧有七八分相似。 这时,正在专心挥舞斧子的玉兔也发现了秦轩的到来。 它脸上的专注瞬间被兴奋所取代,胡乱比划了几个秦轩看不懂的手势,便將沉重的巨斧往地上一扔。小短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影,径直朝著秦轩怀里扑了过来。 秦轩笑著张开双臂,稳稳地將它接入怀中。 下一刻,他却拎住了玉兔的后颈,隨手朝著太阴星外一丟,同时轻声道:“玉兔,你先自己出去玩玩。” 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去的玉兔直接懵了。 『又来?秦轩,求求你做个人吧!』 当然,这些腹誹秦轩是听不见的。他先是以混元之力將整个太阴星封闭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然后神念一扫,便立刻感应到了常曦的气息。 他顺著气息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那座熟悉的竹屋再次映入眼帘。 常曦正独自坐在竹屋前的寒潭边上,望著水面怔怔出神。 她时而秀眉微蹙,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愁绪,时而嘴角又不自觉地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微风拂过,捲起丝丝秀髮,明媚的容顏若隱若现,像轻云遮蔽了月亮。 一双洁白的小脚丫子在寒泉里轻轻摆动,溅起点点水花,像是迴旋的流风吹起了雪花。 秦轩放轻脚步上前,正好听到了常曦无意识的呢喃。 “哼!真是个大混蛋!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和姐姐!” 秦轩轻笑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问道:“这是谁惹我们家曦妹生气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常曦嚇了一跳,她连忙转过头,当看到秦轩含笑的侧脸时,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但她隨即又板起脸,故作生气地娇嗔道:“哼!除了你这个大混蛋,还能有谁!” 说著,她轻轻转过身子,隨著水花溅起,一双光洁的小脚已经顺势搭在了秦轩的腿上。 然后她身体微微前倾,將脸颊舒服地靠在了秦轩的肩膀上。 秦轩一只手握住她搭在腿上的小脚,轻轻把玩著,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你姐姐羲和呢?” 常曦懒懒地答道:“姐姐在闭关呢,我都好几千年没见到她了。” 秦轩又提议道:“要不,你们姐妹俩一起搬到不周山去住?” 话还没说完,常曦就慌忙地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回道:“不……不了,我们在太阴星住习惯了。” 秦轩瞬间就明白了。 羲和与常曦两姐妹常年居於清冷的太阴星,几乎不与外人接触,性子难免有些孤僻,自然不习惯和一大家子人同住。 “那我在洪荒另寻一个道场?”秦轩换了个方式问道。 这次常曦没有立刻反对,而是抬起眼眸望著他,问道:“在哪里?” 秦轩略一思索,忽然想到了东海之上的三仙岛。 自仙妖大劫后,那三座仙岛便一直空著,灵气充裕,景致绝佳,倒是个好去处。 “三仙岛怎么样?”秦轩问道。 常曦眨了眨眼,隨即展顏一笑,清脆地应道:“好呀!” 望著怀中玉人娇美的容顏,秦轩揽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缓缓上移。 常曦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哼,你就有本事欺负我,有能耐,你倒是去把我姐姐也给拿下啊!” 秦轩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立刻想起了当年常曦教他的那些“妙计”,说什么姐姐就喜欢直接点的,还说羲和心里早就有他,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结果害得他在羲和面前闹了个天大的乌龙,至今记忆犹新。 一念至此,秦轩乾脆一把將常曦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故作凶狠地问道:“老实交代,当年那些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常曦立刻嘴巴一紧,小脸鼓鼓的,用力地摇著头,就是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秦轩问的是什么,可那些都是后土姐姐教她的,她总不能把后土姐姐给出卖了吧? 若是羲和知道自己妹妹此刻的想法,恐怕能直接被气晕过去。 怎么,羲和姐姐就不是姐姐,可以隨便出卖了吗? 见常曦嘴硬不肯说,秦轩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动用“家法”了。 他轻轻一拂手,常曦身上的衣裙便化作点点玄光,悄然消散…… 竹屋之內,春色渐浓,由於强大的和谐之力笼罩,余下的景象,便不宜展示了。 第396章 常曦的小操作 秦轩以前是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自从上次险些被女媧榨乾,確实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不知节制。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常曦慵懒地蜷缩在秦轩怀里,明亮的眼眸闪烁不定,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 她心里正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姐姐那清冷的性子,若不下狠药,何时才能入伙啊? 思忖片刻,常曦的身体在秦轩怀里动了动,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轩郎,你先前不是说,打算在三仙岛开闢一处道场吗?” 秦轩低笑一声:“怎么,等不及了?” 常曦顺势从他怀里坐起身,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是呀,三仙岛那等洞天福地,万一被旁人捷足先登了,岂不可惜?” 秦轩见她这副模样,不疑有他,笑著点了点头。 “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 说著,他便要拉起常曦的手,准备直接撕裂空间前往。 不料常曦却猛地抽回了手。 秦轩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怎么了?” 常曦解释道:“我就不去了。姐姐还在闭关,她若是出关了发现我不在,会担心的。” 秦轩提议道:“那我们把她喊上,一同前去就是了。” 常曦立刻板起小脸,佯装不悦:“不行!说不定姐姐正在参悟的紧要关头,怎能隨意打扰!”说著,她乾脆用双手推著秦轩的后背,催促他快些离开。 见常曦执意要留下,秦轩也不再勉强,当即划开身前空间,一步踏入,朝著东海方向而去。 直到空间裂隙完全闭合,秦轩的气息彻底消失,常曦嘴角的弧度才悄然扬起,透出一丝狡黠。 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寒宫,径直来到羲和闭关的偏殿外,抬手急促地敲了几下门。 殿內,羲和正沉浸在玄妙的感悟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將她猛然惊醒。 感悟被打断,她心中自然升起一丝不悦。 可当她神识扫过,看到门外妹妹那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时,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连忙挥手打开殿门,快步走到常曦身前,关切地问道:“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急切?” 常曦见她出来,訕訕一笑,“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千年没见著姐姐,有些想念了!” 羲和没好气地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常曦的脸颊,嗔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唉,小妹,你如今已为人妇,也该学著稳重成熟一些了!” 听著姐姐的数落,常曦不以为然地在心中腹誹:“哼,我哪里不成熟了,我早就熟透了。倒是姐姐你,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整天就知道修炼!” 但她嘴上却乖巧地应著:“姐姐说的是,妹妹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感嘆道:“说起小时候,姐姐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时最喜欢互换身份玩了?” 听到这话,羲和脸上也露出缅怀之色,笑道:“你还好意思说,那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可是把玉兔给骗惨了!” 常曦得意地扬起小脑袋,轻哼一声:“这怎么能是餿主意呢?就连与我们朝夕相处的玉兔都分辨不出来,这分明是妹妹我手段高明,对不对!” 羲和莞尔一笑,顺著她的话说:“行,行,是你手段高明。” 常曦一脸傲然地点了点头,隨即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羲和的胳膊,试探著问道:“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怀念刚出世那段日子。姐姐,我们再互换一次身份,好不好?” 羲和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別胡闹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学著成熟些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忘了?” 见状,常曦立刻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她抱著羲和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一双眼中满是祈求。 “求你了姐姐,我保证,就这一次!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缠著你互换身份了,好不好嘛!” 羲和立刻就败下阵来,她对妹妹这一套向来毫无抵抗力。 “你说的,就这一次啊!”儘管类似的话羲和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嘱咐了一遍。 常曦闻言心中一喜,像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头,生怕羲和反悔,连忙动起手来。 她双手捏诀,指尖光华流转,迅速在羲和身上点画。 不过片刻,灵光散去,羲和的容貌、气质乃至周身气息,都变得与常曦別无二致。 常曦满意地笑了笑,接著又是一阵光华闪过,將自己变成了羲和的模样。 她学著羲和平日里清冷的语调,说道:“妹妹你且去吧,姐姐我要继续修炼了。” “哼!天天就知道修炼!”羲和也很快代入了妹妹的角色,小声嘀咕著走出了广寒宫。 结果她刚踏出殿门,就迎面撞上了在外面“玩耍”归来的玉兔。 只见玉兔一双兔眼瞪得老大,眼神锐利,鼻子还呼呼地喷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羲和轻笑一声,用常曦的声线问道:“这是谁惹我们家兔兔生气了?” 玉兔一听是常曦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挥舞起两只小爪子比划起来:“常曦姐姐,那个秦轩太坏了!他来找你就找嘛,我兔又没意见!再说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把我丟出去!对了,常曦姐姐,你没有被那个坏蛋欺负吧!” 羲和与玉兔相伴无数岁月,自然看得懂这手势中的含义。 这几句话落入羲和耳中,让她心头一震。 『秦轩来过了?什么时候来的?妹妹刚才怎么一个字都没提?唉,自己也是,閒著没事闭什么关。就是再修炼一万年,恐怕也比不上秦轩隨口指点几句来得有用!』 羲和心里其实很想见到秦轩,当然,她自己只当这是为了求得秦轩在修行上的指点罢了。 轻轻將月兔抱在怀里,羲和走到月桂树下坐下,翻手取出一本《葫芦七兄弟》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397章 这定是常曦无疑! 却说秦轩抵达三仙岛之时,只见岛屿入口处,正有一位僧人盘膝静坐,气息沉凝,显然是奉命在此守卫。 秦轩自云端降下身形,平淡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驻守?” 那僧人被这声音惊醒,心头刚升起一丝怒意,正欲开口,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秦轩那双深邃的眼眸。 霎时间,他只觉如坠冰窟,浑身一软,连忙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高呼:“晚辈渡缘,叩见道尊大人!晚辈是奉家师准提圣人之命,在此看守岛屿。” 『渡缘……这名字倒是有趣。』 秦轩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並未为难这个小辈,只是语气淡然地说道:“起来回话。” 经过一番询问,秦轩总算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仙妖大劫之后,西王母“身陨”,东王公也宣誓“地狱不空,誓不出府”,偌大的仙庭顷刻间分崩离析,眾仙家作鸟兽散。 这曾为万仙之首府的三仙岛,也因此成了无主之地。 起初,確有不少准圣级別的大能看中了这片仙家福地,想要据为己有。 然而,准提圣人同样看上了这三座宝岛。 准圣又如何敢与圣人爭夺,这三仙岛的归属自然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准提手中。 准提得到三仙岛后,却並未派门下弟子入驻修行,而是別出心裁地將其当作了一处专门生產灵草的园圃。 他亲自在岛上布下禁制,种满灵草,每隔数千年便来收割一次,如此循环往復。 秦轩知晓,按照原本的天地大势,东王公早在巫妖量劫爆发前便会陨落,这三仙岛日后当归截教三霄所有。 可由於他的出现,东王公竟成了量劫中的关键人物之一,一直存活到量劫末期。 这就导致准提在三仙岛薅羊毛薅习惯了,眼见仙庭彻底败落,三仙岛空置,他又岂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了三霄的机缘。 秦轩微微点头,对渡缘说道:“你现在便传讯给你家老师,说本尊有要事与他相商。” “遵命!”渡缘不敢怠慢,立刻施展教中秘法,向远在西方的准提圣人传信,並著重说明了是秦轩亲至。 不出片刻,遥远的天际有万道金光闪过,准提脚踏金莲而来。 人还未至,他便远远地朝著秦轩稽首,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朗声道:“见过秦轩道友!” 由於不久前地皇证道,佛教从中分润了不少功德气运,此刻的准提心情甚是愉悦。 秦轩亦是还了一礼,似笑非笑地说道:“准提道友好雅兴,身在西方,手却能伸到这东海来。” 准提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非是自己手伸得太长,惹得眼前这位不快了? 只一瞬间,他心里便有了决断:这三仙岛,绝不能再要了! 他为人虽然贪婪,却也分得清轻重。 他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更知道什么人可以讲些歪理,什么人连一丝一毫得罪的念头都不能有。 而秦轩,恰恰就属於后者。 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等秦轩再开口,准提笑道:“贫道听闻东王公道友如今在地府清修,这三仙岛自该归道友所有。贫道只是见道友迟迟未来,此地又无人看管,这才帮忙代为守护一番。如今道友亲至,贫道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自当物归原主!” 说罢,他转向一旁还有些发愣的渡缘,佯怒斥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渡缘闻言,一个激灵,立刻闪身退到了准提身后。 准提这才重新看向秦轩,笑容可掬地问道:“既然此地已物归原主,不知秦轩道友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贫道那边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多留了!” “道友请自便。”秦轩微微頷首。 这准提的心思確实玲瓏剔透,若是换成元始天尊在此,恐怕今日这洪荒虚空之中,少不得要再添颗脑袋。 目送准提匆匆离去,秦轩抬步踏入蓬莱岛。 入眼所见,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整座岛屿之上,灵气氤氳,本该是仙葩遍地、神木丛生之景,如今却被规划得整整齐齐,种满了密密麻麻的后天灵草,且大多只是中下品级。再看方丈与瀛洲二岛,也是一般无二的景象。 秦轩心中暗骂一句:『当真是暴殄天物!』 如此顶级的洞天福地,准提竟然只拿来种这些东西? 他当即运转混元之力,磅礴法力如清风拂过,將三座仙岛上的后天灵草尽数清理乾净,又重新梳理了地脉灵气。 隨后,他从自己的体內世界“万法界”中,取出大批珍稀的先天灵根、灵果,亲手种了下去。 做完这些,他又將万法界中的蟠桃子树与那棵曾被祖巫们薅禿了的悟道茶树一併移植了出来。 蟠桃子树栽於蓬莱岛中央,而那棵已经恢復些许元气、开始萌发新芽的悟道茶树,则被安置在了瀛洲岛的核心。 至於方丈岛,他没有过多布置,打算將其留著,日后让常曦隨心意去打理。 在移栽灵植之时,秦轩的神念也顺便探入了万法界,看了看他当年救下的那几只小金乌,以及西王母。 几只小金乌的表现让他颇为满意。或许是经歷过生死大劫的缘故,他们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顽劣与骄纵,一个个都安分地待在太阳星上潜心修炼。 可对於西王母,秦轩就有些头疼了。 將她放出外界,天道一旦感应到她的气息,必然会降下清算。 可一直將一女子安置在自己的体內世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思虑再三,秦轩还是决定暂且不去招惹。 他在三仙岛外围布下了一道禁制后,便身形一闪,径直返回了太阴星。 刚一踏入太阴星,秦轩便看到月桂树下,常曦正捧著一本画册看得入神,那正是他当年閒来无事胡编乱造所画。 看到这一幕,秦轩不由哑然失笑。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常曦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究竟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最终,秦轩没有深究,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那熟悉的气息,都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这定是他的常曦无疑。 见常曦看得认真,秦轩心中顿时起了几分作弄的坏心思。 他悄然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一步步轻轻走到常曦身后,然后伸出双臂,一手揽住她纤细的后背,另一只手轻巧地穿过她那双修长的玉腿,將她连人带画整个横抱了起来。 第398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啊!!!~” 一道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太阴星的寂静,声波震得一旁的月桂树都簌簌发抖。 广寒宫內,一个小巧的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隨即又如闪电般缩了回去。 秦轩的神识何其敏锐,早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凭那个笑容,他便瞬间明了,那个顶著羲和面容的,分明是常曦;而自己怀中这个与常曦一模一样,此刻却惊叫出声的女子,想来便是羲和了。 『坏了,抱错了!』 心中咯噔一下,秦轩连忙解释:“羲和道友,这……我以为你是常曦,所以才……” 此时,羲和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先是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广寒宫的方向,心中愤愤地想著:『坏了,上了小妮子的当了!』 感受著那近在咫尺的炙热气息,羲和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轻啐一声,声音里带著羞恼:“你还打算抱多久!” 秦轩闻言訕訕一笑,正准备彻底鬆开手。 不料羲和却突然伸出双臂,一把环住他的脖颈,紧接著,更是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秦轩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对羲和这番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问道:“不是要我鬆手吗,怎么又反过来抱住我了?” “怎么?”羲和气呼呼地低吼著,“你这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就想一甩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成?不行,你得负责!” 说罢便低下头,冰冷的眼眸中夹杂著些许慌乱。 秦轩顺著她躲闪的目光向下看去,连忙將手鬆开...... 『怪不得手感有些不对劲,这只手自己的想法也太多了吧?』 秦轩觉得这完全是那只手的自作主张,与他本人没有半分关係。 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鬆开。 羲和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退缩,那还算什么男人? 心中一定,秦轩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女子,认真问道:“决定了吗?” 羲和埋著头,轻轻点了点头,“决定了!” “不后悔?” “嗯,不后悔!” 其实,羲和又哪里不明白自家妹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也成为秦轩的女人罢了。 哼!做就做! 反正妹妹的男人,本就该有自己的一份! 更何况,和秦轩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无论发生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这种感觉,自当年帝俊、太一摆下周天星斗大阵,欲要强攻太阴星,却被秦轩挥手间化解危机之时,便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再加上,秦轩是这无尽岁月以来,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男子,更是时常教导自己修行…… 此刻的羲和已经认定,此生若要寻一位道侣共度余生,那个人,非秦轩莫属。 心结一解,羲和也变得大胆了起来。她將头轻轻枕在秦轩的肩上,贝齿轻启,吐气如兰:“轩郎,需要我来帮你脱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都跟谁学的?』 秦轩心中一惊,偏过头,看著那张依旧顶著常曦面容的俏脸,心底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 他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先恢復自己的容貌?” 羲和微微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別样的意味:“不要,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秦轩不再多言,伸手一招,將还在一旁看好戏的玉兔揪住,径直朝太阴星外一丟,隨即便抱著羲和,大步走进了广寒宫的一座偏殿之中。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一股无形的和谐之力笼罩了整座宫殿,將满室春光尽数遮蔽。 后来有诗为证。 诗曰: 素手纤云揽月华, 冰为肌骨玉为纱。 春风若解芳心锁, 一声轻啼入郎心。 …… 十“日”之后,秦轩带著心满意足的羲和、常曦以及在外玩耍多年的玉兔离开了太阴星。 他又顺道去人族接上了女媧,一同返回三仙岛,不提。 却说在这近千年的时间里,洪荒大地的运转依旧平稳。 可天庭,却是出了一件震惊整个洪荒的大事。 原来,通天教主每隔上那么几年,便会亲临凌霄宝殿。 他也不与昊天多言,不论昊天说什么,逮住他便是一顿胖揍。 这样的日子,断断续续竟持续了將近八百年,昊天这位天帝的顏面几乎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然而,道祖鸿钧对此却仿佛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 这下別说是自號“张百忍”了,就是“张千忍”、“张万忍”,昊天也忍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昊天只得昭告洪荒,宣布將四方大帝、三大天官以及財神之位尽数册封给截教门下弟子。 得了这个结果,通天教主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一时间,洪荒无数生灵不禁在心中嘀咕:这天庭,究竟是昊天的天庭,还是截教的天庭? 当然,这也仅仅是作为一点饭后谈资罢了。天庭究竟由谁当家做主,和他们这些寻常生灵並无太大干系。 可元始天尊却不干了。 他本就对广成子未能当上天帝一事耿耿於怀,更是对通天哪哪都看不顺眼,如今见天庭大权几乎尽数落入截教之手,自是大动肝火。 不过,他也清楚,单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奈何得了通天。思来想去,他又来到了八景宫,寻求太上老子的帮助。 八景宫內,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相对而坐,丹炉中的烟气裊裊升起。 太上老子手持蒲扇,缓缓开口:“师弟不在崑崙山静修,来我这里有何要事?” 元始天尊面色严肃,沉声道:“通天率领门下弟子占据天庭权柄,此事,师兄怎么看?” 太上老子眼皮微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此事,你应当去紫霄宫问老师才是。” 元始天尊道:“难道师兄对此就当真没什么想法?那天庭的权柄,他通天占得,难道我等就占不得?” 第399章 元始天尊又支棱了 听到元始天尊的提议,太上老子心中波澜不惊,念头却已转过千百回。 这算盘珠子都打到自己脸上来了啊! 即便联手元始,真能將截教势力逐出天庭,那也意味著彻底与通天师弟撕破了脸。 事成之后,自己门下仅有玄都一人,在天庭最多不过是占据一尊帝君之位。 余下的权柄与气运,岂不尽数归了阐教? 元始此举,当真是好算计。 然而,元始天尊此刻的心思却远没有太上老子想的那么复杂,他並未深思利益的划分,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通天教主威风罢了。 “师兄,意下如何?”见太上老子久久不语,元始天尊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 太上老子脸上露出一贯平和的笑容,缓缓说道:“师弟也知晓,为兄素来清静无为,不愿沾染洪荒俗事。此事,师弟还是另寻他人相助吧。” 听闻此言,元始天尊心中满是失望。他看著太上老子那副仿佛万事不縈於心的淡然模样,继续待下去的兴致也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那贫道便告辞了!” 元始天尊冷淡地留下一句话,拂袖转身,离开了八景宫。 他立身於首阳山之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遥望天庭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绝不能容忍通天在他之上,比他更为风光! 正在愤懣之际,一个光头的形象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哼,太上不愿出手,不代表旁人也不愿意!』 准提常年在东方瞎溜达,四处“度化”有缘人,元始天尊稍一推演,便轻易锁定了他的行踪。 他最后看了一眼八景宫的方向,眼神中带著一丝慍怒,隨即撕开身前空间,身形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准提的身旁。 准提正在劝说一位大罗修士皈依西方,忽感圣人气息降临。 他不动声色地將身旁那修士收入袖中,连忙转身稽首,脸上堆笑道:“原来是元始道兄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道兄恕罪!” 元始天尊並未理会准提藏人的小动作,也懒得与他寒暄,直接將先前对太上老子所言的谋划,又对准提复述了一遍。 准提听罢,双眼顿时放出精光。 与通天教主为敌固然麻烦,但若是能藉此机会在天庭插手,攫取权柄,对整个西方而言,其好处不可估量! 更何况,届时若真能成事,分配利益之时,元始天尊只有一人,又如何爭得过自己与师兄联手? 儘管心中意动,但准提並未擅自做主,他依旧笑道:“道兄莫急,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贫道与师兄商议一番,不知可否?”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地微微頷首:“请便。” 准提立刻传出一道神念,將元始天尊的来意与谋划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远在灵山的接引。 不过片刻,场中金光一闪,接引道人的身影已然降临。 双方见礼过后,接引看向元始天尊,面带愁苦之色,缓缓问道:“道兄与太上道友同为三清,情谊深厚。如此大事,道兄为何不寻太上道友相助,反而来寻我师兄弟二人?”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冷声道:“愿与不愿,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地试探!” 儘管元始天尊没有明说,但从他这不悦的语气中,接引已然猜到了几分真相。 看来,这位元始道兄是在太上老子那里碰了壁,这才转头来找他们西方。 接引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他绝不相信太上老子会是单纯顾念兄弟之情才袖手旁观。 那么,他究竟为何不愿参与?莫非此事背后,还另有他们不知道的隱情? 接引心中思量著其中关窍,一时间没有立刻表態。 一旁的准提见状,却有些按捺不住了,连忙向接引传念道:“师兄,还犹豫什么?太上老子不参与,岂不是正好?待我等事成,便能名正言顺地多分润一些权柄气运!” 最终,对壮大西方的渴望压过了心中的谨慎,接引点了点头,对元始天尊笑道:“可。” 元始天尊心中一喜。果然,什么三清情谊,关键时刻,还不如这些外人来得可靠! 然而,接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听接引继续笑道:“合作自然可以,不过有些话,贫道觉得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元始天尊沉声应道:“道友请讲。” 接引道:“待到事成,截教退去,这天庭的权柄自然该由我三位圣人共同商议。不知在道兄看来,这权柄该如何分配?” 元始天尊下意识地回答:“自当平分。” 准提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兄此言,未免太过贪心了些!” 元始天尊闻言大怒,周身气势一盪,当即就要发作。 接引见状,连忙伸手示意,对元始天尊微一稽首,说道:“元始道兄息怒,是师弟言语失当了。” 见接引致歉,元始天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但紧接著,接引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平分之说,恐怕確实有些不妥。道兄须知道,你只有一人,而贫道与师弟,却是两尊圣人。” 接引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无比坚定。 元始天尊思忖片刻,终是退了一步,问道:“那依道友之见,当如何分配?” 接引笑道:“我西方七,道兄三,如何?” “绝无可能!”元始天尊断然否定,“最少四六开,我阐教占四,否则免谈!” 接引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强求。道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准提也在一旁附和道:“哼,道兄若是不愿,那也休怪我师兄弟二人自己行事了!” 接引听了,立刻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仿佛在说:『师弟配合得不错。』 准提却直接传念回应:“师兄,我是说真的。我们自己动手岂不更好?还能省去与外人分享利益。” 接引当即传念斥道:“休得胡言!你岂不知利益越大,风险也越重?与元始天尊一同谋事,看似分薄了利益,可一旦事有变故,也有他顶在前面,为我等分担风险!” 第400章 三圣降临金鰲岛 “师兄说的是,师弟受教了。”准提心悦诚服,不再多言。 隨后,师兄弟二人齐齐看向元始天尊,等他决断。 此刻的元始天尊,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几乎想当场转身就走。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若是没了接引、准提,他还能去何处寻找圣人相助?难道还能去找秦轩和女媧那两口子不成? 与个人的憋屈相比,压过通天一头才是头等大事! 权衡再三,元始天尊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就依二位道友所言,事成之后,三七分成!”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 话说自从仙庭解散之后,茫茫东海之上,便只剩下了截教与龙族这两大势力。 龙族自龙汉大劫后便一直行事低调,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而截教又以业火红莲大阵筛掉了那些业力缠身的穷凶极恶之辈。 因此,如今的东海祥和安寧,就算放眼整个洪荒,也称得上是一处难得的清净福地。 然而这一日,这份寧静被彻底打破。 金鰲岛的上空,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三道身影,正是元始天尊、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 三位圣人分立三方,神情肃穆,宝相庄严,於无形中对下方的金鰲岛形成了合围之势。 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如天河倒倾,席捲四方,压得整个东海亿万水族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但东海之中,亦有一处例外。 在不远处的方丈、瀛洲、蓬莱三仙岛,因有秦轩亲手布下的混元之力守护,岛內风平浪静,別说是圣人威压,就连一丝一毫的异样波澜也未曾泛起。 儘管如此,秦轩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知到了金鰲岛外的异常状况,不禁来了兴致。 见女媧、羲和、常曦三女正兴致勃勃地打理著三座仙岛上的奇花异草,他不愿打扰她们的雅兴,心念微动,一道神念便已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时间,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金鰲岛的碧游宫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通天教主周身剑意升腾,正欲出岛迎战,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神念惊得停下了脚步。 通天先是愣了愣,脸上紧绷的神情顿时一松,笑道:“原来是秦轩道友,许久不见。” 秦轩的神念化作一道虚影,见通天周身剑意流转不休,便开口问道:“可需要贫道出手相助?” 通天教主抬眼看了一眼岛外的三道身影,隨即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哈哈!多谢道友好意!不过是区区三个无耻之徒罢了,还劳动不了道友大驾。” 在他的言语中,那三位威压东海的圣人,仿佛只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秦轩见他如此自信,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自金鰲岛冲天而起。 剑气纵横激盪,瞬间便將笼罩在金鰲岛上空的三股圣人威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通天教主的身影隨之显现於高天之上,他一双剑眉斜飞入鬢,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位圣人,沉声喝道: “三位道友不在自己的道场清修,来我金鰲岛外摆出如此阵势,是何用意?莫非真当我通天是好欺负的不成?” 接引与准提二人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此事本就是元始天尊挑头,他们自然乐得清閒,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见此情形,通天教主將目光转向元始天尊:“元始!你虽已被逐出盘古一脉,但你我终究做了无数元会的兄弟!你今日此举,莫不是要將我们之间仅存的那一点情分也彻底斩断吗?” 元始天尊面不改色,朗声道:“通天,非是我不顾念旧日情义。今日我与西方二位道友来此,实乃是为了天道,为了整个洪荒的安危!” 通天教主对他们的来意早有猜测,此刻见元始天尊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不禁嗤笑一声:“哦?倒是奇了,你且说来听听,我如何就危害洪荒了?” 元始天尊当即昂首挺胸,摆出一副为公討伐的姿態,高声道:“听闻通天道友將门下弟子尽数送入天庭,几乎占据了所有重要的神位。天庭乃是三界枢纽,事关整个洪荒的运转,岂能由你截教一家把持?你这般胡作非为,与当年妖族何异?” 通天教主闻言,不怒反笑:“那依你之见,贫道该当如何?” 元始天尊立刻接话,声音传遍四海:“还望通天道友能以洪荒芸芸眾生为念,儘早將门下弟子从天庭接回金鰲岛,莫要再插手天庭运转,以免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若你应允,我等三人自当即刻退去!” 元始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但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什么叫“无可挽回的大错”,摆明了就是说,若是通天教主不答应,今日便要遭受三位圣人的联手围攻。 通天教主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接引与准提,问道:“二位道友,也是这个意思?” 接引合掌笑道:“我等皆是为了洪荒眾生,还望通天道友莫要一意孤行,自误道途。” “哈哈哈!好一个为了洪荒眾生!”通天教主猛地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三个无耻之徒!想抢夺天庭权柄大可直言,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为了洪荒眾生?你们三个不妨捫心自问,就凭你们,也配?” 第401章 四圣大战 眼见通天到了这个地步,非但不肯低头,还敢当眾出言羞辱,元始天尊心中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吼道:“通天!你既冥顽不灵,听不懂好言相劝,那就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了!”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便与接引、准提齐齐上前一步,三股更为强横的圣力匯聚一处朝著通天狠狠压去。 通天教主见状,再次狂笑:“哈哈!好!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只是此地乃洪荒世界,你我若在此动手,必將生灵涂炭。尔等可敢隨我到天外混沌一战?若能胜我,这天庭便由尔等说了算!” 话音未落,通天的身形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撕裂虚空,径直朝著九天之上的混沌深处而去。 元始天尊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齐纵身化作流光,紧隨其后。 混沌之中,通天教主的身形刚刚显现,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的气息便已从后方追至,將他牢牢锁定。 通天教主甚至没有回头,手中青萍剑一振,三道纯粹的剑意便已脱离剑身,剑起处,直奔三位圣人的眉心要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招,三圣脸上皆浮现出一丝不屑。 通天乃圣人二重巔峰,若单打独斗,他们自问不是对手。 可他如今竟敢以一敌三,同时向他们三人出手,未免太过狂妄。 “极乐之乡客,西方妙术神。”接引与准提齐齐低诵真言,身后佛国净土的虚影若隱若现,无量金光自虚空中涌出。 元始天尊则更为直接,他手掐法诀,召来一道粗壮的玉清神雷。 三位圣人都没有动用法宝的意思,仅凭自身的神通法术,便迎向了那三道剑意。 剎那间,混沌虚空雷鸣滚滚,金光与剑意剧烈衝撞,能量乱流將四周搅得一片愁云惨雾,九曜俱空。 然而,当光华散尽,元始天尊、接引和准提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通法术已经彻底消散,可通天教主那三道剑意,虽也光芒黯淡、濒临破碎,但却始终屹立著。 仅仅一招试探,高下立判。 『怎会如此?这怎么可能?通天怎么会这么强?』 同样的想法在三位圣人的心头炸响,他们相视一眼,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照理来说,失了號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通天的实力必然受损。 可架不住有秦轩啊! 在原本的大势中,通天教主手持剑阵,確实是鸿钧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那份强大更多是建立在法宝之上。 而如今,因秦轩的暗中布局,洪荒的量劫走向早已面目全非。 鸿钧无奈之下,只得將诛仙剑阵赐予东王公,以仙庭代巫族,强行推动大劫。 通天虽因此失去了这件杀伐至宝,却也在秦轩所赠的混沌灵液襄助下,领悟了混元级別的剑道法则。 成圣之后,他更是不曾有半分懈怠,將所有心神都沉浸於剑道修行之中。 这等专注於自身道途的苦修,又岂是三个忙於爭夺气运、感悟天道的圣人所能比擬的? 三圣不敢再有丝毫托大,各自再次出手,將那三道残存的剑意彻底击碎。 接引一招手,加持神杵与接引宝幢便环绕周身,绽放出厚重宝光。准提亦是面色肃然,將七宝妙树祭出,悬於头顶。 唯有元始天尊僵在原地,两手空空。 感受到身旁接引与准提投来的异样目光,元始天尊心中又气又恼。 他难道不想祭出法宝吗? 可关键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在这等场面上拿得出手的法宝! 他的三宝玉如意,此刻正被那蛮子祝融当成痒痒挠;十二品功德金莲,早早便被秦轩夺了去;就连斩仙诛神宝刀,也在前些年被秦轩隨手捏成了齏粉。 如今他身上,除了用作照明的玉虚宫灯,竟再无一件叫得上名號的极品先天灵宝。 难道要他拿著一盏灯去和通天拼命? 还是用上品先天灵宝去迎战圣人? 那比赤手空拳还要丟人! 元始天尊脸上有些掛不住,为了掩饰尷尬,他厉声喝道:“一起动手!” 话音未落,他双手法决变换,一口气打出数十道玉清神雷,交织成一张雷网,声势浩大地劈向通天。 接引也心领神会,化出数百万丈的金色法身,手持加持神杵与接引宝幢,如山岳般朝通天砸去。 准提则催动七宝妙树,在一旁掠阵,隨时准备策应。 见此阵仗,通天教主不惊反笑:“哈哈!来得好!” 对於元始天尊那看似骇人的雷网,他甚至都未曾正眼去看,只胸中腾起一团三昧真火,便將其牢牢挡住。 紧接著,他仗剑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接引那庞大的法身。 玉清神雷与三昧真火在空中斗得旗鼓相当,暂且不表。 另一边,面对接引的法身巨力,通天教主的身影显得无比渺小,但他每一次出剑,都带著斩断法则的凌厉剑意。 他在接引的攻势中左右衝突,剑光纵横往来,竟打得接引节节败退,庞大的法身也只能被动招架。 一旁的准提见状,立刻催动七宝妙树加入战团。 宝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神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碎了通天教主打出的数道剑意,这才勉强为接引挽回了颓势。 四位圣人就此战作一团,神通与法宝的光芒搅乱了整片混沌,打得天昏地暗,法则崩坏,但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当战况陷入焦灼之际,远处的洪荒方向,忽然有千道祥云铺展开来,一位手持拂尘的白髮老者,正踏云而来。 第402章 杨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元始、三弟,西方两位道友,快快住手,切莫伤了和气!” 人还未至,已闻其声。 原本四位圣人见那骚包的出场方式,还以为是道祖鸿钧亲临,可当看清来人是太上老子那张笑眯眯的老脸时,便都不再理会。 圣人之爭,岂是说停就停的。 四圣各展威能,神通法宝交织碰撞,再度战作一团。 这壁厢,通天教主刚刚用青萍剑盪开接引道人的加持神杵与接引宝幢,那壁厢,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已刷出万道神光,头顶上,更有万钧雷霆倾泻不休。 以一敌三,通天教主渐渐分身乏术,颓势已显。 通天教主心中怒火滔天,手中青萍剑骤然清光大作,一股沛然莫御的锋锐剑气凝聚成形,撕裂混沌,朝著元始天尊悍然斩去。 剑气迅疾无伦,咫尺之间已来到其身前。 元始天尊顿时大骇,他未曾料到通天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出这般凌厉的攻击。 仓促之间,他只得將全身圣力尽数匯聚於身前,试图硬抗。 不远处的接引与准提见状,却是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元始天尊周身突然凭空多了一道玄黄之色的光罩,上有一座玲瓏宝塔的虚影沉浮。 通天教主那道剑气落在光罩之上,虽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深长的裂缝,却也终是力竭,无法再前进分毫。 劫后余生的元始天尊心有余悸,连忙朝著来人方向稽首:“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通天教主见是太上老子坏了自己的好事,更是怒不可遏,恨声吼道:“大兄!莫非你也要与他们联手,逼我让出天庭权柄?” 太上老子现出身形,將悬於元始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收起,面露无奈,嘆道:“三弟误会了。天庭之事,为兄本无心参与,实乃是受了道祖之令,特来此地调停尔等纷爭罢了。” 说到这里,太上老子心里也憋著一股无名火。 他本在八景宫静坐观战,看这几个师弟打得天翻地覆正觉有趣,谁知鸿钧的法旨突然降临,命他前来调停,这才不得不中断了看戏的兴致,赶来收拾残局。 通天教主听了这番话,心中大感疑惑。 自己以一敌三,落败是早晚的事,鸿钧不可能看不出来,为何要多此一举,派大兄前来调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绝不相信鸿钧会如此好心,出手搭救自己。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另一边,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亦是眉头紧锁。 原本这只是圣人之间凭实力爭夺利益,分个胜负的事情,可鸿钧这一插手,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有鸿钧的意志横亘在前,他们这些圣人还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与此同时,远在紫霄宫的鸿钧也懵了。 自己明明一直安坐宫中,静观洪荒演变,什么时候给太上老子下过法旨,让他去调停了? 必然是有人在冒充自己行事! “杨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冒充老道很好玩吗?” 经验多了,根本不用提醒,鸿钧一时间便把锅扣在了杨眉身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杨眉若想回归洪荒,大大方方地现身便是,何必如此藏头露尾,还三番五次地冒充自己? 他是真想找杨眉好好谈一谈,可无奈耗费心神探查多年,却连对方的一丝踪跡都未能发现。 片刻之后,鸿钧渐渐从怒意中冷静下来,心思急转,忽然发现杨眉这一手对自己而言似乎並非什么坏事。 五圣既然已经聚齐,因为天庭之事起了爭端,那何不顺水推舟,把他们门下的弟子全都弄上天庭? 等道、阐、截、佛四教的弟子都真切感受到天庭权柄所带来的庞大气运和利益,只要自己再於暗中稍加挑拨,还怕这几个圣人教派不为了爭权夺利而自相残杀吗? 这分明是好事啊! 一念至此,鸿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当即起身,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紫霄宫中。 …… 混沌深处,由於太上老子的出现,四圣之间的爭斗暂时停歇。 但谁也不想就此放弃唾手可得的天庭权柄,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气氛凝重。 突然,元始天尊开口问道:“师兄,老师派你前来,真的只是为了调停吗?可还有其他吩咐?” 太上老子摇了摇头:“不曾有。” 闻言,元始天尊心中立刻就骂开了:『好你个无耻老道,你派太上前来停战却又不作其他安排,这不明摆著是要让通天继续独占天庭权柄吗?』 接引与准提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一趟非但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还把通天教主给彻底得罪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有元始天尊这个愣头青顶在最前面,吸引了通天绝大部分的火力。 这时,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道:“既然道祖没有其他指示,那贫道便不奉陪了!”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可话音刚落,混沌深处突有万道祥光瑞靄腾跃而来,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踏空而至,正是鸿钧道祖。 元始天尊一见老师亲临,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恭敬至极的表情,当即俯下身子,五体投地般拜倒:“弟子愿老师圣寿无疆!不知老师大驾光临,弟子未曾远接,望乞恕罪!” 鸿钧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四圣,缓缓开口:“尔等皆为天道圣人,当以洪荒天地运转为己任,为何在此大兴兵戈,搅乱混沌?”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垂首不语,总不能当著道祖的面,直说是在抢夺天庭的控制权吧? 通天教主却毫无惧色,朗声道:“好叫道祖知晓!您座下弟子元始天尊,纠结西方二圣强闯我金鰲岛,欲要强夺天庭权柄!我通天好歹也是圣人之尊,一教之主,岂能受此奇耻大辱?这才与这三人约战於混沌之中!” 鸿钧道:“汝此言,是在欺心,还是在欺老道无知?分明是你截教强占天庭权柄在先,才招来今日此劫。你不自省其身,反怪他人,是何道理?” 第403章 动作熟练的昊天 通天教主闻言,不怒反笑:“呵,敢问道祖,就算是我强占天庭权柄,又与他元始天尊何干?与他西方二圣又有何干?” 鸿钧还未出言,元始天尊已然厉声喝道:“天庭乃洪荒中枢,关乎眾生命数,我等身为天道圣人,代天行罚,岂能坐看你如此胡作非为,將公器化为私物?” 通天教主怒极,剑眉倒竖,直视元始:“好一个代天行罚的天道圣人!元始,你既然看不惯,那便再来战过便是!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怕你不成?”元始天尊被他气势所迫,心神微不可查地一颤,但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输。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爭执再起,鸿钧沉声喝道:“住口!名利权柄,皆是凡夫俗子之爭;嗔怒之念,亦为红尘俗世之事。纵是未斩三尸的仙人,未入我紫霄宫的听客,也当勘破此等烦恼。尔等五人,皆是歷万劫而不磨的圣人之尊,更是一教之主,为何要因这等小事,心生嗔痴?” “尔等今日结下怨隙,彼此报復,究竟何日才能了结?吾今日特来,便是要大发慈悲,为尔等化解心中愤恨!” 鸿钧一发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立刻噤声不言。一旁的接引、准提则微微垂首,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恭顺模样。 唯独太上老子站在一旁,心中鬱结难平。 你这老登既然打算亲自下场,又何必多此一举,跑到我首阳山请我来调解? 还有,你训斥他们四个也就罢了,张口就是“尔等五人”,凭什么把我也捎带进去? 若不是你亲自登门,我现在还在首阳山看大戏呢。 鸿钧见自己三言两语便镇住了场面,心中颇为满意,他稍作沉吟,继续说道:“老道身为道祖,行事自当公允。既然尔等都对这天庭权柄有意,那便各从门下选一名得意弟子,入主天庭,担任一方大帝之位。至於其余神职,尔等可自行商议决定。”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人皆是心中一喜。 方才看鸿钧那严厉的神情,他们还以为爭夺天庭权柄一事要就此作罢,甚至可能受到责罚,没想到峰迴路转,竟白得了一个四方大帝的尊位。 “我等谨遵老师法旨!愿老师圣寿无疆!” 四位圣人齐齐躬身行礼,態度要多恭敬便有多恭敬。 就在这气氛看似和睦之时,通天教主却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稟道祖,贫道门下弟子,多为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德行浅薄,实在难当四方大帝的尊位。我通天,愿就此放弃天庭一切权柄,带领门下所有弟子回归金鰲岛,还请道祖恩准!”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其余四位圣人全都愣愣地看著通天,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通天还为了保住天庭的权柄,不惜摆出以一敌三的架势,怎么一转眼,道祖给了名分,他反而主动放弃了? 不仅是四圣,就连鸿钧也始料未及。 他本意是让四教共同入主天庭,埋下爭斗的引子。若是截教就此全身而退,那他的谋划岂不是打了折扣? 这个通天,不对劲! “既如此,那老道也便不强求了。”鸿钧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出言反对。毕竟是通天主动放弃,自己若是强行挽留,岂不等於明著告诉其他圣人,自己的安排別有用心? 通天教主闻言,露出一丝笑容:“多谢道祖成全,贫道告辞!” 说罢,他不等鸿钧再有反应,便直接转身,身形一闪,只一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混沌之中。 眼见通天真的就这么走了,场中除了只爱玄都的太上老子,其余三位圣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向鸿钧。 鸿钧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他直接略过了太上老子,又在接引、准提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了元始天尊身上,微笑道:“这空出来的一方大帝之位,便由阐教弟子担任吧。” 元始天尊瞬间被狂喜淹没,激动地高声道:“多谢老师厚爱!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师厚望!” 他並未注意到,不远处,接引与准提的眼中已闪过一丝阴鷙。 而这一切,都被始终冷眼旁观的太上老子尽收眼底,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隱隱感觉到,这天庭的权柄,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望著还在沾沾自喜的元始天尊,再看看从始至终都带著一抹高深莫测笑意的鸿钧道祖,太上老子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鸿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愿在此地多留,抚掌笑道:“尔等去吧,日后好生执掌教派,切勿再生事端。”话音未落,他已驾著祥云,冉冉而去。 几位圣人也隨即作辞,各自返回道场。 …… 且说通天教主离开混沌之后,並未耽搁,径直返回了金鰲岛。 刚一踏入碧游宫,便看见秦轩正躺在摇椅上,优哉悠哉地望著自己,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通天教主上前,有些不解地问道:“道友先前不是让我带弟子爭夺天庭权柄吗?为何方才又传念於我,让我主动放弃?” 秦轩淡然一笑:“道友觉得,鸿钧今日之举,是出於好心,还是別有用意?” 通天教主下意识地回道:“好心?他有这东西吗?” 秦轩道:“这不就是了。不管鸿钧究竟想做什么,咱们只要反著来,总归是没错的。你没看到吗?当你提出要退出天庭时,鸿钧的脸色有多难看。” 通天教主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点了点头:“不错,鸿钧让所有圣人教派都入主天庭,其中必有算计。” 秦轩笑道:“事不宜迟,道友还是儘快將门下弟子都从天庭接回来吧。” 话音刚落,秦轩的这道神念化身便已悄然消散。 通天教主朝著三仙岛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以示感谢,隨后一步跨出,身形便已越过无尽空间,熟门熟路地出现在了天庭的凌霄宝殿之上。 宝座上的昊天一见通天教主去而復返,顿时脸色煞白,二话不说,直接从宝座上滑了下来,熟练地往地上一蹲,用双臂將脑袋捂得严严实实,那动作竟然比太上老子还要熟练。 第404章 三教弟子入天庭 昊天这幅模样直接把通天教主逗乐了。 “昊天道友这是做什么?快把手放下,贫道此番前来,是有正事要与你商议。” 昊天满腹狐疑地站直了身子,但那双胳膊却怎么也不敢轻易放下,只是试探著问道:“通天圣人,在下已遵照您的吩咐,將截教弟子尽数封了神职,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通天摆了摆手,笑道:“吩咐谈不上。贫道这次来,其实是为了带弟子们返回金鰲岛,顺便將这天庭的权柄统统归还於你。” 昊天听闻此言,心中瞬间涌起狂喜,紧接著便是巨大的困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圣人此话当真?” 通天道:“自然当真,贫道难道閒极无聊,专门跑来玩你不成?” 听到这话,昊天心里顿时觉得委屈无比。 他在心里暗自腹誹:『你为了把弟子塞进来,足足揍了我近千年,结果这才安稳了没几年,你又要全带走,这不是玩我是什么?』 儘管心中抱怨,昊天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连忙赔笑道:“是在下失言了,圣人请自便!” 有了昊天的全力配合,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在职的截教弟子便卸下了天庭职务,跟隨通天教主浩浩荡荡地返回金鰲岛去了。 望著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凌霄宝殿,昊天总觉得事情透著一丝古怪。 通天此举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就只是为了让门下弟子来天庭体验一番?又或者纯粹是通天想找个由头过过手癮?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但隨即摇了摇头,自我宽慰道:“罢了,不管怎么说,天庭没了这些圣人弟子掣肘,终归是件好事。” 然而话音未落,昊天神色骤然剧变,满脸惊骇地望向殿外。 只见殿门处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下一刻,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联袂降临。 浩瀚无匹的圣人威压轰然落下,压得昊天几乎窒息。 但真正让昊天感到心惊肉跳的,是这四位圣人身后站著的那一大群弟子。 玄都,广成子等阐教十一金仙,以及药师等一眾佛教弟子,竟然悉数在列。 『这才刚送走了截教那帮煞星,怎么这几家的弟子又来了?』 怀著沉重的忧虑,昊天硬著头皮迎上前去,躬身稽首道:“昊天见过各位圣人!” “嗯。”太上老子神色淡漠,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元始天尊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大袖一拂,一股柔劲直接將昊天推至一旁,隨即径直向殿內走去,竟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於天帝的宝座之上。 其余三位圣人紧隨其后,在宝座旁取出蒲团落座,三教弟子则恭敬地侍立在自家老师身后。 这般阵仗,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些圣人才是天庭真正的主宰。 昊天见状,心中虽有不悦,却也只能强压怒火,陪著笑脸问道:“不知各位圣人今日驾临天庭,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高居宝座,居高临下地朗声道:“昊天听令!老师有旨,为维护洪荒天地正常运转,自即日起,天庭所有空缺职位,皆由道教、阐教、佛教弟子填补担任!” 听到这道旨意,昊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方才他还在庆幸截教弟子终於离开,谁曾想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又填进来三个圣人教派。 若是答应了此事,这天庭日后恐怕掉下来一块砖瓦,都能砸到个圣人门徒。 长此以往,他这个堂堂天帝还有何威严可言? 『老不死的东西,你当初把我扶上这天帝之位,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些圣人当做玩物吗?』 这一刻,昊天心中对鸿钧的恨意达到了顶峰,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在极度的愤懣中,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能与鸿钧分庭抗礼的存在,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唉,只是不知我这紫霄宫童子的出身,那位肯不肯接纳……』 昊天心中思绪万千,一时竟忘了回话。 元始天尊见昊天久久没有反应,当即面色一沉,怒喝道:“怎么?昊天,你是要违逆老师的法旨不成?”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昊天被嚇得浑身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慌忙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象徵天庭最高权柄的昊天印,朗声道:“昊天谨遵法旨!” 见昊天服软,四位圣人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元始天尊抬手一招,將昊天印摄入掌心,隨后便按照几人早已商议好的名单,朗声敕封道:“封玄都为东极青华大帝、广成子为北极紫薇大帝、太乙真人为南极长生大帝、药师为西方勾陈大帝……”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被点到的弟子纷纷跪倒在地,神情兴奋地高呼“弟子领命”。 与此同时,昊天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牵引著天庭气运流转,冥冥之中自有业位加持而下。 片刻之后,大殿之上跪拜领命的弟子已逾百人之多。 除了太上老子的道教仅有玄都这一根独苗外,阐教十一金仙尽数入职天庭身居高位。 当然,人数最多的当属西方教,近百个光头聚在一起,明晃晃的亮光让整个凌霄宝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第405章 昊天的异动 分封完毕后,几位圣人又不约而同地走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面前叮嘱。 太上老子轻轻拍了拍玄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心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凡事莫要与人爭抢。若遇上什么为难之事,大可回首阳山找为师,记得,为师永远站在你身后。” “弟子谨记!老师您也要多保重!”玄都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几下头,神情颇为依恋。 这一幕师徒情深的画面,却把一旁的元始天尊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大师兄和玄都……该不会是那种关係吧?』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的神念径直在广成子心底响起:“日后在天庭,你须记得,离那玄都远一些。” 广成子正肃立於殿中,忽闻师尊传音,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不动声色,只將眼角余光朝旁侧一瞥,恰好望见玄都那双微红的眼眶,以及眼底那一抹似有若无的脉脉情意。 广成子心中顿时掀起波澜,种种猜测浮上心头,当即暗自腹誹:『当真看不出来,大师伯平日里一副清静无为的模样,私下里竟有这般癖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接引圣人也对药师递去了神念,意思与元始天尊大同小异,皆是让他务必与玄都保持距离。 紧接著,接引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莫要忘了为师此前的吩咐。” 药师心神一凛,恭谨回应道:“老师请放心,为了光復西方,弟子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片刻之后,四位圣人各自交代完毕,便不再停留,联袂离开了凌霄宝殿。 隨著圣人威压的散去,昊天终於鬆了口气,重新回到了他那天帝宝座之上。 他理了理衣冠,正欲开口说几句场面话,以彰显天帝威仪。 然而,以广成子为首的一眾阐教弟子却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发出一声冷哼,隨即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凌霄宝殿,丝毫没將他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玄都与药师倒是有心留下来,想听听这位新任天帝有何章程。 可此刻的昊天早已怒火中烧,哪里还有半分讲话的兴致。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拂衣袖,身形便在宝座上凭空消散,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大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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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畏惧被道祖鸿钧察觉,昊天这一路上走得极为谨慎。 他收敛了所有法力,隱匿了自身全部气息,便如一介凡人,仅凭双足丈量大地。 歷经八百年风霜雨雪,才终於到了不周山地界。 第406章 蟠桃园被洗劫 望著近在眼前,直入云霄的不周山,昊天心中难掩激动,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山脚之时,一阵毫无徵兆的清风拂过。 昊天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身处亿万里之外的一座清静宫殿之內。 短暂的天旋地转感消散后,昊天勉强稳住心神,一抬头,便看到一位道人正静静地坐在丹炉旁,面带和善的微笑注视著自己。 正是太上圣人。 昊天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稽首:“昊天拜见太上圣人!” 太上老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为淡然的模样。 他会出现在不周山,纯属巧合。 为了助玄都勘破混元大道,他几乎耗尽了无数岁月积攒的家底。 如今,他手上珍藏的先天灵材已经所剩无几,那些蕴含著法则之力的灵物更是凤毛麟角。 可玄都的道途依旧漫长,丹药的辅助断然不可缺少。 思来想去,他才决定亲自去一趟不周山碰碰运气,看能否为玄都寻觅或换取一些合用的灵材。 谁曾想,刚到不周山地界,就撞见了行色匆匆的昊天。他心念一动,便顺手將其带回了八景宫。 “不知昊天道友此番行色匆匆,是要去那不周山所为何事?”太上老子温和地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这一句话,却让昊天瞬间如坠冰窟,亡魂大冒。 他自认此行已经足够隱秘谨慎,却万万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他招惹不起的太上圣人! 若是让道祖鸿钧知晓自己私自前往不周山,別说这天帝之位,恐怕连自身性命都难保。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心念电转间,昊天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全然茫然的神情,困惑地反问道:“太上圣人说的是什么?什么不周山?昊天有些听不明白。” 太上老子双眸微眯,语气依旧平淡:“既然道友不愿说,那贫道也只好亲自去一趟紫霄宫,向老师请教一番了。” 听到“紫霄宫”三字,昊天心中猛地一慌,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淡淡回应道:“正好昊天也有些时日未见老爷了,心中甚是想念,不若与圣人同去?” 昊天在赌。 他赌太上老子將自己挪移到八景宫,必定是有所图谋,否则大可以直接將自己扭送到鸿钧面前,何必在此多费口舌? 只要对方有要求,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昊天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这份城府和心性,果然了得。』太上老子心中暗暗点头,也不再用言语继续逼迫。 他转而指了指身前的丹炉,微笑道:“贫道这炉丹药,正巧还缺一味先天灵物作为主药。听闻洪荒之中,有一极品先天灵根,其果名为蟠桃。若是贫道能有幸见上一见,或许今日之事,便算是从未发生过,贫道也未曾出过这八景宫半步。” 此言一出,昊天紧绷的心弦顿时鬆了下来。 他连忙顺著台阶往下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说来也巧,我那天庭之中,正好有一座蟠桃园。圣人若是有暇,不妨隨我前去一观?” 太上老子微微頷首,神情淡然:“既是天帝盛情相邀,那贫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话音未落,他便站起身来,隨手一挥,面前的空间应声撕裂,信步走了进去。 昊天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也赶忙收敛心神,紧隨其后。 转瞬之间,两人已跨越无尽虚空,来到了天庭的蟠桃园外。 可当他们看清园內的景象时,饶是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存在,也一齐愣住了。 偌大的蟠桃园,仿佛被蝗虫过境一般,满目疮痍。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绿叶在风中萧瑟摇摆。 那三千六百株蟠桃树上,竟然连一颗小小的果子都看不到! 这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几乎每一株蟠桃树的根部都裸露在外,四周的泥土被颳得乾乾净净。 整个蟠桃园的地皮,都像是被硬生生铲走了三尺,使得这片天空都显得高了不少。 见到此情此景,昊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接引!准提!”若非明知自己远不是那两位圣人的对手,他恨不得立刻杀到西方,將那灵山夷为平地! 这一刻,昊天心中对鸿钧的怨恨,甚至超过了对那两个西方无赖的痛恨。 接引、准提是什么德行,道祖难道会不知道吗? 將那些佛教弟子安插进天庭,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引狼入室吗? 太上老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蟠桃乃是极品先天灵果,灵气充裕,法则温和,用来给玄都炼製丹药再合適不过。 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名正言顺地从昊天这里“取”一些,结果却被接引准提那两个傢伙捷足先登,破坏了好事。 不过,为了这点事就去和两位圣人正面交恶,不符合他清静无为的道心。 没办法,既然桃子没了,那就只能再苦一苦昊天了。 最终,在太上老子沉默的注视下,昊天不得不忍痛拿出了自己积攒了无数元会的私藏,足足分出一半,才算將这位圣人给打发走。 望著眼前遍地狼藉的蟠桃园,昊天面沉如水,当即催动昊天印,开始推演事情的来龙去脉。 片刻之后,一道道模糊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他这才明白,自己是冤枉接引和准提了。 不,应该说,不全是他们干的。 这蟠桃园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阐教、佛教,以及那个在天庭养马的柳二,三方都有份! 先说那柳二,此人进出蟠桃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园中至少有三成的蟠桃,都是被他给摘走的。 对於这一点,昊天竟出奇地能够接受。 毕竟那柳二只是单纯爱吃桃子,摘了就走,从不搞什么破坏,虽有损失,但根基未损。 可阐教和佛教的弟子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广成子与药师,二人就好像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各自率领著一眾师弟,在同一时间闯入了蟠桃园。 他们蛮横地在园中划下了一条中心线,以此为界,东边归阐教,西边归佛教,將蟠桃园颳了个一乾二净。 临走之前,药师更是率领佛教弟子,將园內所有蕴含先天灵气的仙土都给铲走了! 第407章 柳二,六耳獼猴? 昊天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两教弟子身后,皆有圣人师尊撑腰。 而自己名义上的后台,那位高居紫霄宫的老爷,却又根本指望不上。本想去投靠秦轩另寻出路,结果半道上又被太上老子逮了个正著。 如之奈何啊! 昊天长长地嘆息,只觉得自己的命运实在太过悲惨,身为三界至尊,却活得如此憋屈。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道灵光忽然在他脑海中划过。 柳二……爱吃桃子…… 六耳獼猴? 这一刻,昊天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六耳獼猴,这个名字他早有听闻。 追溯到仙妖大劫时期,此猴曾在十万大山中占山为王,手下也聚拢了上万妖眾。 这点势力在席捲整个洪荒的量劫中,本是排不上號的,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算不上。 可蹊蹺之处也正在於此。 明明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股势力,当时爭霸天地的仙庭与妖庭,却都对其避而不及,仿佛那里是什么禁地。 当上天帝后,昊天听闻此事也曾动过招揽的心思,派人前去查探,不料却扑了个空,那六耳獼猴早已没了踪影。 不过,那次查探也並非一无所获。 经过多方打听,昊天总算明白了,为何当年不可一世的帝俊与东王公,都不敢去招惹那只猴子。 原来,是那六耳獼猴所使的一手法天象地神通,竟与不周山上祖巫们的神通极为相像,甚至可以说就是同出一脉。 与不周山有关联,那就意味著与秦轩沾上了边。 单是这一点,就是给帝俊和东王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招惹。 思绪回到现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昊天脑中形成。 如果六耳獼猴当真出自不周山,而自己天庭里这个养马的柳二,就是六耳獼猴,那岂不是说,秦轩的人早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潜藏多年? 若是放在以前,昊天得知此事定会心中大怒,视其为奇耻大辱。 可如今,他正愁著如何才能搭上秦轩这条线,这个发现无异於天降甘霖,让他心中大喜过望。 激动之下,昊天身形一闪,便直接来到了柳二养马的地方。 只见柳二正悠哉地躺在一只黑白相间的妖兽肚皮上,啃著一只蟠桃。 六耳獼猴察觉到了昊天的气息,他只是微微转过头,懒洋洋地笑道:“天帝老儿,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凌霄宝殿,跑俺这儿来做什么?是来看俺养马养得好不好吗?” 昊天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反而郑重地拱手一礼,道:“见过六耳道友!” 他没有称呼柳二,而是直接点出了“六耳”,摆明了是在试探。 六耳獼猴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但他只是装作没有听懂,反而不耐烦地问道:“拐弯抹角的做什么?俺最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天帝老儿,你有话不妨直说,当然,说了俺也只当没听见!” 见他如此,昊天这次没有再开口,而是极为谨慎地选择了传音入密:“我是该称呼道友为柳二,还是六耳獼猴呢?” 闻言,六耳獼猴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自认这些年来,除了偶尔去蟠桃园逛逛,一直都安分守己,昊天是如何看破自己身份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思索之际,昊天的声音再次於他识海中响起:“道友不必多想,贫道只身前来,足见並无恶意。” 昊天自认为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谁料六耳獼猴却撇了撇嘴,直接开口嘀咕道:“你嘰里咕嚕地说啥呢?俺听不懂。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俺要睡觉了!” 说罢,他便真的双眼一闭,在那食铁兽柔软的肚皮上睡了起来。 昊天见状,心中暗骂:『当真是个泼猴!』 眼见柳二不接话,他无奈之下,只得暂时离去。 直到昊天的气息彻底消失,六耳獼猴才鬆了口气,以为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结果没过几日,昊天又来了,这次他带足了美酒灵果,与六耳獼猴畅饮一番后,又什么都不提便瀟洒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昊天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此地一聚,两人倒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可每当昊天想开口试探时,猴精猴精的六耳獼猴又立刻装醉躲过,搞得昊天每次都只能悻悻而归。 但隨著接触的时间变长,昊天也愈发確定,这个柳二,就是六耳獼猴无疑。 毕竟除了猴子,天底下哪有修士能对他带来的那些绝色宫娥视而不见,眼里却只盯著桃子的? 这一日,昊天再次来访。 但他这次没再带什么宫娥仙子,也没有美酒灵果,而是一上来便直接了当地传音道:“六耳獼猴道友,贫道与你接近並无他意,只求道友能代为向道尊传达贫道的投靠之意!” 六耳獼猴闻言心中大惊。 堂堂天帝、鸿钧道祖的道童,竟然要投靠自家的师尊? 这些年昊天到底都经歷了些什么? 事关重大,他这次没再装傻,而是同样以神念传音回道:“你可知,欺骗俺师尊是个什么下场?” 听到“俺师尊”三个字,昊天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这六耳獼猴不仅是来自不周山,而且还是秦轩的亲传弟子!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稽首,態度愈发恭敬:“原来是道尊高徒,昊天先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六耳獼猴道:“別整这些虚的。俺且问你,你先前所言,当真?” 昊天立刻道:“千真万確,绝无虚言!” 六耳獼猴略微沉吟之后,第一次催动了怀中一枚不起眼的玉石,向內传递了一道神念。 做完这一切,他又对昊天说道:“此事俺已告知老师。若有消息,俺自会去寻你。” 昊天闻言大喜过望,当即一挥手,身前凭空摆出了数坛陈年仙酿与一整桌先天灵果。 第408章 见昊天 昊天与六耳獼猴接连畅饮数日,尽兴之后,方才辞別离去。 他刚回到凌霄宝殿,宝座尚未坐稳,便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然身处一方完全陌生的空间。 昊天的第一反应,便是那太上老子贪得无厌,再次前来索要宝物,心中不由得腾起一股怒火。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站立的身影时,立刻俯身下拜,以头触地,口中高呼:“昊天拜见道尊!恭祝道尊圣寿无疆!” 秦轩神色平淡,微微頷首,道:“免礼。” 昊天却不敢起身,依旧將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秦轩见他如此,也未再多言,开门见山地问道:“六耳说,你有意投靠本尊,此事可是真的?” 昊天身子一震,连忙答道:“稟道尊,此事千真万確!借在下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在此事上欺瞒您!” 秦轩又问:“你曾是鸿钧座下童子,如今更是三界之主,执掌天庭。这等身份地位,在洪荒之中已是圣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转投本尊?” 听到这个问题,昊天脸上立刻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屈辱。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將自己登临天帝之位以来,在鸿钧与诸位圣人手下所受的种种委屈与压迫,详详细细地倾诉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涕泪交加,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辛酸与不甘。 秦轩只是静静地听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未曾出言打断。 许久之后,当昊天讲到前些时日,整个蟠桃园被阐教和佛教的弟子们洗劫一空,天庭顏面尽失时,他的声音才渐渐停歇。 他猛地向前一伏,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呜咽道:“道尊,我这个天帝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而那鸿钧老贼却对此视若无睹,任由他们欺辱天庭!昊天思来想去,这洪荒之內,若说有谁能压那老贼一头,便唯有道尊您了。因此,我才斗胆寻了六耳道友,向他表明投靠之意!恳请道尊收留,自此以后,昊天愿为您马首是瞻!” 秦轩依旧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匍匐在地的昊天。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便让昊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自己的神魂都被彻底看穿。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心中存有半分虚假或异心,下一刻面临的,必將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但昊天对鸿钧早已恨之入骨,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 因此,他的身体虽因感受到庞大的威压而微微颤抖,那只是生灵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本能反应,脸上却没有丝毫心虚之色。 秦轩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这才信了几分。 他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力量凭空生出,將昊天缓缓托起,开口道:“你既是真心实意,本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昊天闻言大喜过望,刚被托起的身子又立刻跪了下去,朗声道:“多谢道尊收留!日后您但有吩咐,昊天万死不辞!” 秦轩略一思索,说道:“万死不辞倒也不必。你只需用心办事,本尊可以保证,天庭必有大兴之日。” 听到这个承诺,昊天更是激动不已,又是一个响头磕下,口中千恩万谢,將毕生所知的讚美之词都用上了。 秦轩只是淡淡一笑,隨即摆了摆手:“你且回天庭去吧。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及。那六耳獼猴是本尊的亲传大弟子,日后若有要事,本尊自会通过他来告知於你。当然,你若有紧要之事,也可通过他来联繫本尊。” 昊天恭敬起身,躬身行礼道:“昊天遵命!” “嗯。”秦轩点了点头。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然消失不见,这方神秘的空间也隨之破碎。 昊天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待到神思清明之时,才发现自己依然端坐在天帝宝座之上,竟是连位置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昊天心中大骇,越发觉得秦轩的修为深不可测,同时,对於摆脱鸿钧与诸圣掌控的信心也更足了。 他下意识地朝著御马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六耳獼猴既是道尊的大弟子,自己此前不知其身份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晓,断然不能再让他屈居於此。 思及此处,他当即传下旨意,將天庭近半的天兵天將划拨至六耳獼猴麾下,並册封其为天庭兵马大元帅。 旨意上写道:御马监柳二,实力超群,心性高洁,堪当大任! 六耳獼猴一夜之间,从一个不起眼的养马官,一跃成为执掌天庭兵权的兵马大元帅,自然是羡煞了无数仙神,一时间,前来其府邸拜访巴结者络绎不绝。 ...... 却说秦轩自天庭而出,见女媧、羲和与常曦三人尚在悟道之中,便未惊扰。 他心念微动,想起了人族五帝之事,不知数千年过去,进展如何了。 目光隨即投向人间。 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颇为奇特的一幕。 只见人族大地一片祥和安寧,並无异状,可在那火云宫的屋顶上,伏羲、神农、蚩尤三人竟並排而坐,齐齐望向崑崙山的方向,神情专注,一动不动,好似三尊望夫石一般。 秦轩心中顿生好奇。 他隨即催动造化玉碟,开始推演这数千年间人族所发生的一切。 顷刻之间,过往的岁月长河便化作无数景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流淌而过。 原来,早在大约三千年前,蚩尤便已功德圆满,退位让贤。 其继任者名为顓頊,而他的帝师阵容则堪称豪华。 截教几乎倾巢而出,多宝、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连同赵公明与三霄姐妹在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弟子都前来悉心辅佐。 顓頊在位期间,定婚姻,別男女,序长幼,使人伦纲常得以完善。 后来,他又针对民间巫蛊之风盛行的乱象,下令禁绝巫术,整肃风气。 最终,他改革甲歷,定下四季与二十四节气,在位千年后功德圆满,证得人皇之位。 第409章 广成子:你可知我们老师是谁? 顓頊之后,便是帝嚳。 说来也奇,帝嚳的诞生经歷与伏羲颇有几分相似。 其母握裒听闻西海之滨有一颗独自生长的桑树,万年一结果,食之可与天同寿。 她满怀期待地赶到时,只见地上留有一个巨大的脚印,出於好奇便踩了上去,谁知竟因此受孕,十月怀胎后诞下帝嚳。 太上老子感应到天机,立刻亲率玄都大法师下界,担纲帝师之职。 帝嚳三十岁登临帝位,他鼓励农桑,使百姓丰衣足食; 又观测星辰,在顓頊历法的基础上订立四时,让人族耕作渔猎更有规律。 其后,他还出兵平定了犬戎之乱,为人族稳固了疆域。 他的一生虽无惊天动地之举,却让人族得以平稳发展,这本身便是一桩天大的功绩。 接下来便是尧帝。 对於这位帝师的人选,秦轩早有安排。 他將此任交给了四不像,毕竟它镇守不周山无数岁月,即便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 於是,四不像便头顶著北海玄龟,来到了人族部落,收下了尧为弟子。 尧二十岁即位,建古唐国,他团结亲族,征伐四夷,为人族开闢了广阔的疆土。 然而,尧在位期间最大的功绩,当属治水。 当年尧刚即位不久,天地间便降下大洪水,泛滥成灾,淹没田舍,草木疯长,毒虫猛兽横行,人族五穀不登,生存空间备受挤压。 尧本想任命舜与禹来治理水患,可身为帝师的四不像却觉得此举太过麻烦。 有龙族在此,治水岂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自己头上顶著的还是北海玄龟这等治水大神。 尧向来尊师重道,自然採纳了四不像的建议。 霎时间,数十条五爪金龙自东海呼啸而起,行云布雨;一只身形遮天蔽日的巨龟也从四不像头顶飞出,镇压水眼,疏通河道。 仅仅数日功夫,这场困扰了整个人族的水患便被彻底平息。 凭藉此等功绩,尧顺理成章地证道人皇。 四不像也分得大把功德,心满意足地顶著北海玄龟功成身退。 至此,五帝之事都还在秦轩的规划中有序进行。 可偏偏到了下一位帝王舜这里,却出了岔子。 秦轩既然答应过鸿钧,要给阐教留一个帝师之位,便不会食言。 更关键的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一金仙手中的那十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都是他当初向鸿钧討要来的。 换句话说,那些灵宝本就是他的东西。因此,他早在闭关之前便已通知元始天尊,將舜帝之师的位置交给了阐教。 然而推演中的景象显示,如今舜都已即位,阐教的弟子却迟迟不见踪影。 这一来,可把火云宫的伏羲、神农、蚩尤三人给急坏了。 十一金仙还拿著他们的法宝呢! 为了夺回法宝,他们甚至连蒙面劫道的面罩都准备妥当了。 可如今正主迟迟不现身,他们除了日復一日地枯坐在屋顶,眼巴巴地望著崑崙山方向,还能做什么? 了解了前因后果,秦轩稍作思索,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周身光影流转,气息变幻,转瞬间便化作了鸿钧的模样。 不得不说秦轩冒充鸿钧是越来越熟练了。 秦轩拌作鸿钧径直去了崑崙山暂且不提,且说天庭这边,广成子和药师二人听到昊天那法旨早已怒火中烧。 在他们看来,天庭兵马大元帅这等要职,理应属於他们这些圣人门下弟子。 那个叫柳二的,不过是个臭养马的,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他们承认,那柳二的实力是高了那么一点,但终究只是个来歷不明的散修。 他们甚至断定,此人背后绝无靠山,否则又岂会甘心在天庭做一个小小的养马官? 药师虽然心中极为不爽,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来天庭的首要目的是捞取好处,只要那个柳二不与他產生直接的利益衝突,他便懒得去理会。 可广成子却不一样。 自从在人族之事上屡受屈辱后,他迫切地需要做出一番成绩,来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重振声威。 这一日,六耳獼猴正在自己的元帅府邸內酣睡,忽然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醒。 他抬头一看,只见自家府邸的大门已被人一脚踢得粉碎,紧接著,以广成子为首的阐教十一金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六耳獼猴一言不发,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们,手中已然握住了如意金箍棒。 广成子见状,发出一声嗤笑:“呵,拿根破棍子出来,想嚇唬谁呢?实力高又有什么用?在这天庭,你有人脉吗?有背景吗?我问你,你可知我们的老师是谁?” 六耳獼猴冷冷地看著他,反问道:“哦?是谁?” 广成子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赤精子,脸上满是戏謔的笑意:“师弟,你来告诉告诉这位道友,我们的老师是何方神圣?” 赤精子闻言,立刻昂首挺胸地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尽蔑视的眼神看著六耳獼猴,朗声喝道:“前面的那个散修听好了,我家老师,乃是执掌阐教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赤精子一脸期待的看著六耳獼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六耳獼猴听到自己老师名讳后跪地求饶的模样了。 谁知六耳獼猴却是放声大笑起来,“元始天尊?你们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满洪荒找脑袋的圣人吧?哈哈哈哈!” 六耳獼猴一边大笑,一边捂著肚子,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广成子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吼道:“放肆!你可知若叫我家老师知晓,单凭你这句话,就足以让你灰飞烟灭!” 广成子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元始天尊满洪荒寻找脑袋,这本就是他们阐教的奇耻大辱,岂容他人如此肆意嘲讽? “哼?灰飞烟灭?”六耳獼猴神色从容,没有半点退让,“我就坐在这里,你大可让那什么劳什子元始天尊过来试试!” 第410章 六耳獼猴打地鼠 广成子心中怒火翻腾,面上却僵持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身为阐教首徒,向来受三界敬仰。 过去无论遇到何等桀驁不驯的散修,只要报出老师元始天尊的名號,对方无不收敛气焰,恭敬行礼。 可今天,却碰上了一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若说动手,此人气息渊深,实力难以揣度,他並无十足把握。 可若就此退让,甚至还未交手便呼唤老师,阐教的顏面何存? 他广成子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就在广成子进退维谷之际,一旁的赤精子已按捺不住,怒斥道:“这散修好生猖狂!师兄,何须与他多言!我等师兄弟联手,先將他擒下,再押送玉虚宫听候老师发落。也正好让三界看看,冒犯我阐教是何等下场!” “师兄不可!”太乙真人连忙出言劝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我等看不透他的根脚,贸然动手恐有不测。依我看,还是直接稟明老师,由老师圣裁最为稳妥。” 赤精子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太乙师弟未免太过谨慎。我师兄弟十一人在此,皆有玉清仙法护身,更有师尊所赐灵宝。区区一个散修,就算修为比我等高出一线,难道还能以一敌十一不成?” 他话音未落,慈航道人却忽然开口:“赤精子师兄此言差矣。此獠公然挑衅圣人威严,已非寻常爭斗。师弟以为,此事关乎玄门顏面,不如去请佛教的几位道友前来,共商降魔大计,也好彰显我玄门同气连枝之谊。” 慈航道人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立刻隨声附和。 这番提议立时引来了另一边的反驳。赤精子、道行天尊等人认为这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而与太乙真人交好的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则坚持应以稳妥为上,不宜轻举妄动。 转瞬之间,阐教十一金仙竟涇渭分明地分作三派,彼此爭论不休,大殿之內一片嘈杂。 六耳獼猴只觉得耳边聒噪无比,怒喝道:“吵够了没有!烦死了!” 怒意上涌,六耳獼猴攥紧如意金箍棒,纵身一跃,当头朝著广成子狠狠砸下。 广成子大惊,连忙祭出金钟悬於头顶防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金钟瞬间被砸飞。 其余金仙见状也顾不得爭吵,各自施展浑身解数,有的口喷三昧真火,有的引动玉清神雷,更有数件上品先天灵宝光芒大作,迎向那如意金箍棒。 然而六耳獼猴只是冷笑一声,任凭法术灵宝加身,竟是毫髮无伤。 但见六耳獼猴擎著铁棒一路打將去,好似虎入狼群,鹰来鸡柵,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三五个回合,地上便已是法宝散落一地。 十一金仙个个被砸得晕头转向,头顶上都鼓起了一个明晃晃的大包。 广成子被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顏面,当即悽厉高呼:“老师救我!” 惊恐的喊叫声在大殿內不断迴荡,然而数十息过去了,却根本不见元始天尊的身影。 六耳獼猴一棍敲在广成子头顶,硬生生將其脖子砸缩了几分,戏謔道:“继续喊啊,怎么不喊了?” 广成子见老师未曾降临,心中惶恐万分,却仍色厉內荏地吼道:“家师乃是元始天尊,你怎敢如此放肆?” “当!”回答他的是又一记闷棍。 六耳獼猴冷笑道:“元始天尊,很了不起吗?”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棒,忽然觉得这敲人脑袋的手感著实不错,目光扫过其他十位金仙头上那小了一圈的肿包,心中暗道:既是同门,福气自然要均沾才是。 只见六耳獼猴双手持棍,大喝一声“变!”,肋下瞬间又生出十条手臂。他再將手中金箍棒一晃,一化为十一。 下一刻,十一条手臂挥舞著十一根金箍棒,带著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朝著十一金仙的头顶精准地轮番砸去。 霎时间,大殿內响起了此起彼伏、整齐划一的哀嚎声。 远在天庭凌霄宝殿看热闹的昊天,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连连叫好。 六耳獼猴是秦轩的亲传大弟子,他自然不担心其安危。 只是看戏的同时心中不禁生疑:元始天尊去哪了? 事实上,就在广成子喊出第一声“老师救我”时,远在崑崙山玉虚宫中的元始天尊便已心生感应。 但他望著宝座上稳如老狗的“鸿钧”,根本不敢私自离开,只能心急如焚地乾等著。 直到他通过神念,看到自己十一个弟子被对方按在地上,像敲木鱼一样挨个暴打,元始天尊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躬身急声道:“老师,弟子门下有难,危在旦夕。您若无甚要事,可否容弟子先去搭救一番?” 座上的秦轩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须髯,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说道:“无妨,死不了。” 元始天尊闻言,胸中一口怒气险些喷出,却又只能生生咽下,脸上不敢流露分毫。 可不出片刻,元始天尊又道:“老师,广成子的脑袋都被砸进肚子里了……求您大发慈悲,就让弟子去一趟吧!” 秦轩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装模作样地抬头望向虚空,仿佛在推演天机,隨即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莫慌。此乃天道大势,广成子等人命中当有此劫。放心,死不了。” 天道大势…… 元始天尊以往最是喜欢用这四个字去安排別人的命运,如今从別人口中听到,方知是何等刺耳。 眼见老师无动於衷,他只能尝试动之以情:“老师,他们可都是您的徒孙啊!” 秦轩双眼微眯,重复道:“还是那句话,放心,死不了。” 鸿钧的徒孙,与他秦轩何干? 又过了一会儿,见十一金仙的脑袋全被砸进了肚子里,元始天尊眼中隱隱闪过一丝阴鷙,隨即深深低下头,问道:“敢问老师驾临玉虚宫,究竟有何吩咐?”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笑道:“怎么,为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徒弟了?” 元始天尊瞬间愣住,怎么也没想到鸿钧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心中顿生无穷怨恨:这老傢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著自己徒弟挨揍的时候来,还美其名曰来看自己。 还能不能要点脸? 第411章 鸿钧降临玉虚宫 与此同时,身处紫霄宫的鸿钧亦正透过水镜,围观六耳獼猴打地鼠。 身为天道代言人,洪荒之中若有异动,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 看著那十一名阐教金仙被硬生生砸进地里,脑袋都缩进了胸腔,而那化名“柳二”的猴妖却將一条铁棒舞得密不透风,鸿钧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凝重。 凡生灵行走洪荒,必留痕跡,既有痕跡,便无法避开天道之力的探查。 对於这“柳二”的跟脚,鸿钧心中已然有了定论,或者说是確凿的把握。 此猴正是当年胆大包天偷听讲道,反被他一句“法不传六耳”震伤根基的六耳獼猴。 只是鸿钧未曾料到,这六耳獼猴非但没有因此废掉,反而不知从何处习得了不周山的神通,如今更是修成了混元金仙。 秦轩为何要收留这只猴子? 又为何让他改头换面混入天庭? 昊天又为何突然封其为兵马大元帅,將天庭近半兵权交託於他? 鸿钧指尖在那造化玉碟贗品上轻扣,心中疑竇丛生,打定主意待此事了结,定要找昊天问个水落石出。 正思索间,鸿钧忽然察觉出一丝异样。 元始天尊何在? 他向来最是护短,那几个宝贝徒弟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怎么至今还不现身? 心念一动,鸿钧目光瞬间穿透重重虚空,直视崑崙山玉虚宫。 下一刻,一道饱含怒意的咆哮声在紫霄宫內炸响,隨即穿透界壁,迴荡在混沌之中。 “杨眉老儿,你找死!” 紧接著紫霄宫大门洞开,鸿钧面带怒容衝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混沌深处某片未知空间內,杨眉分身听得这声怒吼,顿时愣在当场。 他望著紫霄宫方向,满眼皆是茫然:鸿钧这老道莫不是疯了?我好端端在此处,何曾招惹於他? 他恨不得立刻现身找鸿钧理论一番,奈何自己只是一道分身,实力低微,只能在心中悲愤哀嚎:本尊你快些回来吧,再不现身,咱就真成锅圣了! …… 且说鸿钧盛怒之下,不过一息之间便已降临玉虚宫。 然而放眼望去,大殿之上唯有神情呆滯的元始天尊,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空间法则道韵,哪里还有“杨眉”的半个影子? 其实早在鸿钧目光投向玉虚宫的那一刻,秦轩便生出感应。 若与鸿钧正面对上,极易暴露身份,故而他毫不迟疑,当即催动空间法则提桶跑路了。 有著万法界加持,他如今能调用的法则之力多达十数种。 至於为何要用空间法则...... 秦轩表示:纯粹就是赶路快罢了,绝对不是甩锅! 未能当场截住“杨眉”,鸿钧更是怒不可遏。 来此之前,他甚至一度怀疑是否秦轩在冒充自己,毕竟那边六耳獼猴正在暴打阐教金仙,这边就有人假扮自己阻拦元始天尊,世间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但这残留的空间法则气息做不得假,让他瞬间打消了疑虑。 普天之下能將空间法则运用至此的,除了杨眉还能有谁? 鸿钧强压怒火,转头看向元始天尊问道:“方才那人对你说了什么?细细道来!” 元始天尊哪里知晓其中內情,闻言一头雾水,纳闷道:“老师您在说什么?什么那人?还有,方才您为何突然消失了一瞬?” 鸿钧怒道:“难道你至今还未看出,方才那是有人在假冒为师吗?” 元始天尊闻言一惊,细细打量眼前鸿钧,只觉除了神情比方才愤怒些许外,气息威压与之前根本毫无二致。 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老毕登又换新玩法了?他到底还要玩自己多久?』 见元始天尊发愣,鸿钧沉声道:“愣著作甚?那假冒之人究竟与你说了什么?” 元始天尊回过神来,老实答道:“並未多说什么,只是不让弟子去天庭施救,说什么天道大势如此,不可逆势而为……” 鸿钧眉头紧锁。难道杨眉已暗中与秦轩勾结?好个杨眉,不在混沌中苟延残喘,竟敢潜回洪荒与贫道作对。 你最好能一直躲藏下去,否则定要让你知晓贫道的手段! 既然问不出更多线索,鸿钧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兴致,便吩咐道:“为师尚有要事处理,你且去天庭走一趟吧。” 元始天尊闻言大喜,连忙稽首道:“弟子领命,恭送老师!” “嗯。”鸿钧微微頷首,转身欲走,脚步刚抬起却又猛地一顿。 元始天尊见状,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老师可还有其他吩咐?” 鸿钧转过身,目光幽深:“元始,你就没什么话想对为师说吗?” 元始天尊沉思良久,確信自己並无遗漏,便回道:“回稟老师,没有。” 鸿钧却道:“不,你有。你再好好想想!” 元始天尊苦笑道:“老师,弟子当真没有。” 鸿钧深吸一口气,直言道:“据为师所知,现任人皇之师本该轮到你阐教教导,为何你迟迟不派弟子下山?” 提及此事,当年在人族遭受的种种屈辱如画卷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元始天尊面色发白,连连摇头道:“当年人族之事老师您也清楚,广成子他们若再去人族,只怕会被那帮人族生撕了不可啊!” 鸿钧走上前,拍了拍元始天尊的肩膀,宽慰道:“放心,为师与那秦轩早有约定。只要你们不胡作非为,他自不会出手干涉。” 在鸿钧看来,五帝之师不仅关乎玄门气运,更是他付出了造化玉碟才换来的,岂容元始天尊推諉。 区区几个二代弟子,去人族顶多挨几顿打,只要不死就行了! 元始天尊仍有些將信將疑:“当真?” 鸿钧重重点头,语气篤定:“包真!无需多言,你现在便去天庭將广成子他们带回来,隨后立刻命他们前往人族辅佐人皇!” ps:祝大家圣诞快乐!!!!!!!!! 第412章 洪荒又下血雨了 鸿钧道祖刚说完话,身形便已消失不见。 元始天尊立於原地,心中积鬱难平,暗自咒骂了鸿钧半刻钟才勉强压下火气。 此时他猛然想起广成子等人尚在遭难,不敢再耽搁,当即撕裂虚空,转瞬便抵达了南天门外。 昊天感应到圣人气息降临,急忙现身相迎,恭敬稽首道:“见过元始圣……”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元始天尊一声暴喝打断。 “滚开!” 元始天尊此时心急如焚,根本没空理会昊天,大袖一挥便將昊天甩飞出去,隨即大步向天庭深处闯去。 待他来到那座大殿,入眼便是一地狼藉,以及那十一个被砸得身形俱缩、仅剩两三尺高的弟子们。 元始天尊瞬间目眥欲裂,一双阴鷙的眼眸死死盯著六耳獼猴,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吾元始天尊枉为圣人,枉为人师! 六耳獼猴见正主来了,手脚极快地將如意金箍棒和散落一地的灵宝收起,隨即毫不示弱地回瞪向元始天尊,藏在袖中的手却已悄然催动了那块玉石。 哼,叫人谁不会?搞得像谁没后台一样! 元始天尊並未立刻发作,大袖一卷將十一金仙挪至身前,抬手打出数道圣力。 圣人手段果然非凡,眨眼间,十一金仙原本被压缩的肉身便恢復如初。 广成子见身体恢復,又见老师亲临,顿时心中大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多谢老师救命之恩!呜呜呜,老师,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这廝实在欺人太甚,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其余金仙见状,也纷纷跪地嚎啕:“求老师为弟子做主!” 元始天尊虚抬右手,將眾弟子托起,沉声道:“徒儿们且退至一旁,看为师如何炮製这孽障。” 眾金仙闻言大喜,连忙退向两侧。 有了圣人撑腰,广成子底气顿生,对著六耳獼猴冷笑道:“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不把我老师放在眼里吗?现在我老师真来了,你倒是再狂一个看看?” “兀那贼人,速速將我等法宝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小贼,圣人当面,还不下跪领死!” 其余金仙也跟著叫囂起来,在他们看来,只要那两位禁忌存在不出手,自家老师便是这洪荒至高无上的天。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示意弟子噤声,隨即看向六耳獼猴,语气森寒:“胆敢欺辱我阐教门人,说吧,你想怎么死?” 话音落下,属於天道圣人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六耳獼猴只觉浑身一沉,好似背负了一整个大千世界,全身骨骼都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脊背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 就在即將跪倒的瞬间,六耳獼猴体內血脉陡然沸腾,一股磅礴战意直衝云霄,双目之中仿佛有烈火燃烧。 如意金箍棒凭空出现,六耳獼猴以棒拄地,仰天怒吼:“啊!!!给我起!” 剎那间,金光爆射,他原本儒雅的道人形象瞬间消散,化作了毛脸雷公嘴的本相。 混沌魔猿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一股源自亘古的苍茫力量跨越时空加持在他身上。 凭藉这股爆发之力,六耳獼猴竟硬生生挣脱了圣人威压的束缚。 他纵身跃起,双手高举金箍棒,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元始天尊当头砸下。 “砰!” 一声脆响在眾人心头炸开。 整座大殿瞬间化为齏粉,元始天尊身前的护体圣光应声破碎,身体竟被这一棒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而挥出这惊天一棒后,六耳獼猴也耗尽了所有力量,七窍之中金血流淌,身体如断线风箏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幕让眾金仙心神剧震。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泼猴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竟能逼退圣人一步! 震惊之后便是狂喜,眼见六耳獼猴倒地不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接下来便是任由他们宰割了。 相比弟子的乐观,元始天尊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圣人之下皆螻蚁,这是洪荒公认的铁律。 可今日,他堂堂天道圣人,竟被一个混元金仙逼退了! 这一步退的不是身位,是圣人的脸面!是耻辱! 若是传扬出去,其他圣人会如何看他? 通天那廝怕是要笑掉大牙!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羞恼,对广成子等人吩咐道:“带上这猴子,隨为师回玉虚宫。” “遵命!”广成子应了一声,狞笑著走向六耳獼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双腿便仿佛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其余金仙也接连跪倒,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元始天尊见状,神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虚空,厉喝道:“不知是哪位道友降临?何必藏头露尾,出来一见!” 虚空中无人应答,回应他的,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这手掌大得无边无际,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缓缓压下。 “放肆!”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双手飞速结印,无数道玉清神雷平地而起,化作一片雷海迎向那只巨掌。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三十三重天,整个天庭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当雷光散去,元始天尊彻底呆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玉清神雷,竟未能撼动那巨掌分毫,甚至连阻滯片刻都做不到。 难道是秦轩来了? 这是元始天尊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瞬,巨掌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元始天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一掌拍成了齏粉。 顷刻间,天地同悲,洪荒之中,血雨倾盆。 第413章 元始天尊被杀停了 “老师……死……死了?” 广成子等一眾阐教金仙如丧考妣,嘴唇哆嗦,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一巴掌拍死自家圣人老师的,除了紫霄宫那位鸿钧道祖,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秦轩了。 道祖怎么可能对自己弟子下此毒手? 那来人显然只能是秦轩! 虽然眾金仙心中疑惑,为何这次秦轩不用斧头改用巴掌,但面对这等恐怖威压,广成子连头都不敢抬,当即高声呼喊: “广成子恭迎道尊!” “我等恭迎道尊!”其余金仙紧隨其后,纷纷以头触地,大礼参拜。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眾人耳边响起:“道尊?哪里?本宫怎么没看见?” 眾金仙心头一震,这声音分明是个女修! 来人究竟是谁? 广成子壮著胆子抬头一看。 只见来人身著罗素袍,繫著碧玉扣,周身祥光笼罩;下衬锦绒裙,金锁垂腰,瑞气升腾。 眉似小月,眸若双星。 广成子看清来人,当即改口:“叩见平心娘娘!” 平心按下云头,並未理会阐教眾人,径直来到六耳獼猴身旁,调动地道之力修復他撕裂的血脉。 片刻后,六耳獼猴悠悠转醒,见是平心娘娘救了自己,连忙就要起身叩谢,却被平心一股柔劲托住。 六耳獼猴只得稽首道:“多谢平心娘娘救命之恩!” 平心浅浅一笑:“不必言谢,本宫只是看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罢了。” 她自是知晓六耳獼猴的真实身份,知道这是自己弟弟的亲传弟子。 既然六耳獼猴没有当场点破这层关係,她便顺势装作並不相识。 安抚好六耳獼猴后,平心转头看向紫霄宫方向,静待元始天尊復活。 而在虚空某处,原本正准备出手的秦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平心姐姐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说起来,平心出现在此纯属巧合。 平心平日里有两大爱好:一是睡觉,二是无聊时用神念扫视洪荒看热闹。 就在不久前,平心刚从睡梦中醒来,神念扫过洪荒,恰好看见元始天尊怒气冲冲地杀向天庭。 平心本著看热闹的心態悄悄跟了过来,结果就看到小弟的徒弟被元始天尊欺负。 身为祖巫,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盛怒之下,平心丝毫没有留手,直接一巴掌把元始天尊送去回炉重造了。 此时有平心在一旁坐镇,六耳獼猴安心养伤,而阐教十二金仙则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许久,天边终於有一股浩大的气势快速逼近,元始天尊的身影若隱若现。 然而,异变陡生! 不等元始天尊完全靠近,天空中又是一只巨大的手掌轰然拍下。 “砰”的一声巨响。 元始天尊刚露头,又被打爆了。 洪荒之中,刚刚停歇的血雨再次倾盆而下。 崑崙山上,燃灯道人嘴角抽搐,低声嘀咕:“老师啊老师,您这是又上哪儿作死去了?” 八景宫內,太上老子深深嘆气:“唉,说了多少遍,不要去招惹跟秦轩有关的人和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通天教主与接引、准提则是满脸幸灾乐祸,笑得合不拢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洪荒的血雨几乎没停过,大概连著下了十来场才堪堪止住。 天庭之上,元始天尊再一次復活飞来。 他倒不是非要送死,主要是广成子等一眾弟子还在天庭扣著,他不得不来。 平心下意识地又要一掌挥出,但这一次,那掌印却被一把凭空出现的拂尘死死抵住。 紧接著,一道苍老的嘆息声响起:“唉,平心道友,適可而止吧。” 平心闻言笑道:“既是鸿钧道友开口,那本宫就给你这个面子。” 话音未落,平心的身影已然消散。 但她並未走远,而是在附近的虚空中猫了起来,防止元始天尊再次对六耳獼猴出手。 不过她这份担心显然是多余了。 此刻的元始天尊哪里还有找六耳獼猴麻烦的心思? 连续死了十几次,他的修为直接被杀得跌落谷底,现在只是勉强维持在圣人一重天的境界,几乎和刚证道时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连向鸿钧道谢都忘了,只是沉默地走到广成子身前,大袖一挥將一眾弟子捲起,转身就要返回崑崙山。 刚一抬脚,鸿钧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莫要忘了人族之事。” 元始天尊身形一顿,木然地点了点头,隨即带著弟子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鸿钧深深看了六耳獼猴一眼,隨后转身离去。 凌霄宝殿內,刚看了一场大戏的昊天正觉得浑身舒爽,一抬头,却见鸿钧缓缓走了进来。 他嚇得一激灵,当即俯身跪拜,高呼:“昊天叩见老爷,祝老爷圣寿无疆!” “嗯,起来吧。”鸿钧隨口应著,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鸿钧不再开口,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昊天。 昊天只觉得浑身都被看穿了一般,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竟生出一种想要將一切秘密和盘托出的衝动。 一时间,昊天心神巨震,无比惶恐地问道:“不……不知老爷驾临,有何吩咐?” 鸿钧和蔼一笑:“吩咐倒是没有。不过,昊天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老爷说吗?” 昊天装模作样地想了许久,才情真意切地回道:“童儿想老爷了,这算吗?” 鸿钧道:“姑且算吧。除此之外呢?” 昊天故作思索,然后道:“童儿实在想不出来了,要不您给点提示?” 鸿钧笑道:“嗯……那你便说说那『柳二』之事吧。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六耳獼猴!” 说罢,鸿钧那双浑浊的老眼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昊天的眼眸! 第414章 鸿钧心生愧疚 若依鸿钧往日心性,莫说是昊天真的勾结秦轩,哪怕仅仅存了一丝疑心,也足以让他痛下杀手,绝绝后患。 但他此刻偏偏给了昊天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这並非鸿钧顾念那无数岁月的所谓主僕情谊,实是天帝尊位干係重大,非寻常生灵所能承载。 要知道昊天可是歷经整整一千七百五十劫,方才修得功德圆满,坐稳这凌霄宝殿。 虽然点化一个忠心的傀儡对鸿钧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可如今三皇五帝即將落幕,封神大劫开启在即,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重新培养一位合格的天帝了。 权衡虽如此,鸿钧心中杀意未减。 若查实昊天真与秦轩暗中勾连,那即便推迟封神量劫,他也定斩不饶。 鸿钧掌中圣力隱而不发,目光幽深地注视著昊天,心中暗道:昊天啊,你可千万莫让老爷失望,否则老爷也只能大发慈悲送你一程了。 面对鸿钧那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以及圣人与生俱来的恐怖威压,昊天只觉头皮发麻,三魂七魄都差点嚇散。 他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本想开口辩解,又恐言多必失,反被抓了把柄。 情急之下,昊天心一横,索性直接连滚带爬地扑到鸿钧脚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抱住鸿钧的大腿,无声地泪流满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反倒把鸿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鸿钧下意识抖了抖腿,却发现昊天抱得极紧,隨著他的动作在空中晃荡也不肯撒手。 或许是这似曾相识的赖皮举动,勾起了鸿钧心底深处仅存的一丝旧情。 鸿钧轻嘆一声道:“有话直说便是,身为天帝,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昊天这就著鸿钧的裤脚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老爷,昊天心里苦啊!” 鸿钧皱眉道:“你贵为天庭之主,统御亿兆生灵,何苦之有?” 昊天哭诉道:“老爷明鑑,这天庭之主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单说数千年前,那通天圣人动輒便对童儿拳脚相加,打了不下百次,此事您也是知道的!” 闻言,鸿钧心中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当年昊天挨揍他確实看在眼里,却因顾忌天道大势而未加阻拦。 正当他欲开口安抚时,昊天的哭声愈发悽惨起来。 “童儿自知出身卑微,比不得诸位圣人师兄。可就连阐、佛两教的二代弟子,也从未把童儿放在眼里!他们仗著身后有圣人撑腰,对童儿的旨意视若无睹,甚至还联手洗劫了您当年赐下的蟠桃园!” “童儿这天庭之主,早已成了三界笑柄,形同虚设啊!” 听到此处,鸿钧心中多了几分怜悯,语气也缓和下来:“老爷知你不易,但这与那六耳獼猴又有何干係?” 昊天抽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决绝:“当年那化名柳二的六耳獼猴以准圣修为自请入天庭,童儿知其来歷可疑,必有用心,便封他做了御马监主事。” “只因童儿受尽圣人教派欺凌,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可童儿毕竟是老爷您的门童,代表的是您的脸面,岂能任由那些圣人弟子隨意践踏?放眼偌大天庭,除了昔日的妖圣白泽,竟只有这柳二尚可一用。” 昊天越说越激动,声调也不自觉拔高:“童儿只能冒险招揽柳二以壮大自身声势。一来是为了积蓄天庭气运,试图摆脱圣人教派的掣肘;二来我昊天身为道祖童子,若直至被人架空都不敢反抗,岂不是有负老爷当年的教导,丟尽了您的顏面?” 话音落下,昊天再次抱紧鸿钧大腿,放声大哭。 这番“肺腑之言”在空旷的凌霄宝殿內迴荡,配合著那压抑的呜咽声,听来確有几分悲壮淒凉。 鸿钧听得心中微动,暗自点头:在如此绝境下还能顾全老道的顏面,昊天此子,確是大忠之人。 他抬手轻抚昊天额头,温言宽慰道:“昊天,你且再忍耐些时日。放心,天道大势已定,待下一量劫至,天庭必將大兴!” 此言一出,昊天心中大石落地,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隨即他又想起昔日秦轩也曾预言天庭大兴,今日鸿钧再提,令他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但他不敢多想,连忙抬头问道:“那……老爷不怪罪童儿自作主张了?” 鸿钧笑道:“不怪,不怪。” 昊天故作愤慨道:“这六耳獼猴竟敢改头换面混入天庭,当真欺人太甚!老爷放心,童儿这就將他逐出天庭,永不录用!” 昊天言语间只提六耳獼猴欺瞒自己,对於其背后乃是秦轩指使一事,却是只字未提,装作完全不知。 岂料鸿钧却是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笑道:“无妨,让那猴子留在天庭便是。不仅如此,你还要如往常一般,予他高官厚禄,多多来往。” 昊天一愣,问道:“童儿愚钝,还请老爷明示。” 鸿钧淡淡道:“莫要多问,你照做便是。” 昊天不敢违逆,连忙稽首:“遵命!” 鸿钧微微頷首,目光越过昊天,投向远处正在盘膝疗伤的六耳獼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轩啊秦轩,这可是你自己把徒弟送到老道手里的,既如此,老道便大发慈悲,送他上那封神榜走一遭! 收回目光,鸿钧缓缓起身,向殿外走去。 昊天见状,立刻高呼:“恭送老爷!” 鸿钧脚步微顿,似是不经意地转头瞥了一眼,隨即身形彻底消散。 而他最后那一瞥的方向,正是瑶姬所在的宫殿。 第415章 十一金仙再下山 却说广成子等人隨元始天尊返回崑崙山后,仅休整了数日,便又步履匆匆地下了山,直奔人族地界而去。 行至云端,赤精子望著脚下的山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在人族遭受的一切,心中难免忐忑。 他快走两步,凑到广成子身侧问道:“大师兄,此番再入人族,我等究竟该依何章程行事?” 广成子脚下不停,沉吟片刻后沉声道:“一切以辅佐人皇归位为首要,切记不可节外生枝。” 言罢,广成子停下身形,转过身目光严厉地扫视眾师弟,肃然告诫道:“都把各自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收起来。尔等需牢记,此行最大的功绩便是安稳回山。若是谁不开眼,把伏羲、神农、蚩尤那三位给招惹出来了,別说是我,便是老师亲临,只怕也保不住你!” “谨遵师兄法旨!” 眾金仙见大师兄说得郑重,皆是神色一凛,稽首应诺。广成子这才微微頷首,转身继续领路前行。 眾人闷头赶路,却不知队尾的慈航道人与文殊广法天尊正暗中以神念传音。 慈航道人抱怨道:“文殊师弟,你说老师为何非要与那道尊过不去?他自己技不如人被道尊碾压也就罢了,偏偏连累我等也跟著屡屡吃亏,顏面尽失。” 文殊嘆息一声,回道:“谁说不是呢?摊上这样一位老师,我等前途实在渺茫,不知何日才是个头。” 正说著,慈航道人面色忽然变得极为凝重。 他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一番,確认並无其他师兄弟关注此处,这才悄然分出一缕神念,径直投向文殊的识海。 文殊正感疑惑,刚欲开口询问,识海之中便已响起了慈航道人的声音。 “文殊师弟,你可有兴趣转投西方教?” 文殊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传念喝止:“慈航!你莫不是疯了?转投西方说来轻巧,可若是被老师知晓,你我焉有命在?” 慈航道人语气淡定,安抚道:“师弟莫慌,此时只问你愿不愿意。实话告诉你,不止是你我,燃灯师兄早在数千年前便已暗中投靠西方了。你且细想,跟著老师有什么好下场?指不定哪天便在劫数中丟了性命。而西方则不同,西方虽然贫瘠,但我等此时过去便是雪中送炭,地位必將超然。况且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一心谋求復兴西方,我等隨其行事,定能捞取不少机缘功德,岂不美哉?” 文殊听得大为意动,但心中仍有顾虑,迟疑道:“师兄所言確有道理,可一旦东窗事发,老师必降雷霆之怒,西方那两位圣人当真能保我等周全?” 慈航道人嗤笑一声道:“师弟多虑了。如今老师被平心娘娘连杀十余次,就凭他那区区圣人一重的修为,岂能敌得过西方两位圣人联手?再者,此时只要你一个態度,並非要你即刻叛出阐教。待日后阐教气数將尽之时,才是我等改头换面之日。” 文殊广法天尊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沉声道:“自老师收留那数十万披毛戴角之辈起,堂堂崑崙山便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师弟我对此早已厌倦。也罢,既然师兄待我以诚,我岂有不应之理?” 话音刚落,文殊突觉识海之中金光大作。下一刻,一尊接引圣人的法身竟凭空浮现,口诵偈语踏光而来: “西方极乐法,舍利腹中存。有缘生此地,久后幸沙门。” 文殊心下骇然,暗嘆西方法门果真玄妙,竟能以法身直接降临他人识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嚮往。 “拜见接引圣人!”文殊不敢怠慢,连忙在识海中化出一道神念法身,恭敬行礼。 接引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笑道:“快快请起,小友乃我西方有缘之客,无需行此大礼。不知小友可愿入我西方,共享大乘极乐?” 事已至此,文殊再无犹豫,当即俯身叩拜:“弟子文殊,拜见老师!” 这一次,接引安然受了这一礼,隨即抚掌大笑道:“善!自今日起,汝当为贫道座下亲传弟子,封號文殊菩萨!” 霎时间,璀璨金光在文殊识海深处闪耀开来。 “这金光不仅能屏蔽圣人感知,其中更蕴含我佛教大乘功法,你且好生参悟。” 话音落下,接引的法身也隨之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外界,文殊缓缓睁开双眼,神情略显恍惚。一转头,正对上慈航道人探寻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 与此同时,火云宫屋顶之上。 伏羲、神农、蚩尤三人依旧如往常那般,目不转睛地盯著崑崙山方向。 这其中当属蚩尤耐心最差,此刻双眼皮直打架,身下若是有只食铁兽当靠垫,他怕是能当场睡死过去。 伏羲见状,伸手推了推蚩尤,笑道:“別睡了,打起精神来。前些日子师祖传讯,说那阐教十一金仙已经下山,想必不出数日便能路过此地。” 蚩尤被晃得一个激灵,听到“十一金仙”四字,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三块黑色面纱,分给身旁两人,大喊道:“快戴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玄冥祖巫那里求来的宝贝。只要戴上此物,別说那十一金仙,就是他们那狗屁老师亲至,也无法看透咱们的身份!” 原本伏羲和神农还以为蚩尤拿出的面纱只是用来遮掩面容的普通物件,此刻听说竟有如此逆天功效,都不由得惊住了。两人连忙戴上的同时,心中也不禁暗自嘀咕: 『玄冥祖巫以前究竟是做什么行当的?怎会有这等东西?』 三人全副武装,又在屋顶蹲守了两日。 终於,天边出现了十余道身影,踏著祥云缓缓而来,正是广成子等十一金仙。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天而起,瞬间挡在了眾金仙身前。 蚩尤当先一步跨出,扯著嗓子大喝道:“此天是我开,此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前面的听著,你们十一个已经被我们三个包围了!识相的就把身上的法宝灵根统统交出来,若是等我们亲自动手,各位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伏羲与神农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蚩尤,心中暗道这傢伙怎么如此熟练,莫非以前便是个惯犯? 而对面的广成子等人更是直接愣在当场,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虽曾无数次担心这趟人族之行不会顺利。 可问题是这踏马还没到人族啊! 第416章 广坑子 看著眼前头戴黑色面纱的三人,广成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这洪荒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阐教的大师兄,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大罗金仙巔峰的气势瞬间爆发,广成子当即就要开口怒斥。 一旁的太乙真人见状不妙,连忙抢先一步上前,拱手道:“我们师兄弟几人只是路过宝地,並无恶意,还望三位道友行个方便。” 闻言,蚩尤心中一愣:『太乙这傢伙如此有礼貌,倒是让老子很难办啊!』 正当蚩尤寻思著是先走个流程,还是直接掀桌子动手的时候,广成子见太乙如此软弱,直接怒喝出声:“放肆!太乙,你说这种软话,岂不是丟尽了老师的顏面?” 太乙真人此时也毫不示弱,冷笑道:“刚下山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说此行当以稳妥为重的?怎么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全忘了?” 广成子脸上有些掛不住,强辩道:“哼!贫道说的稳重,可不是任由他人欺辱!这三人藏头露尾,想来不过是些没什么根基的散修,生怕事后遭到报復才以黑纱遮面。我等皆是圣人亲传弟子,又有何惧?当然,师弟若是真怕了,大可交出身上所有宝物以求平安,师兄绝不多言。只是日后到了老师那里,师弟就自求多福吧!” 这一番夹杂著大义与威胁的说辞,让太乙真人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瞥了广成子一眼,不再出言反对。 广成子见重新掌控了局面,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向伏羲、神农、蚩尤的眼神里也满是轻蔑。 他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朗声道:“吾乃元始圣人座下亲传弟子,广成子是也!先前尔等口出狂言,但贫道心善,念在尔等无知,便放你们一马,还不速速退开!” 伏羲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生出了同一个想法:『这广成子挨的打还是太少了啊!』 蚩尤嗤笑道:“道友如此狂妄,不知是谁给你的勇气?是你那血染洪荒的老师吗?” 广成子勃然大怒:“小贼,安敢辱我师尊!” 其余金仙也隨之喝道:“小贼受死!” 眾金仙手中齐齐掐起玄奥法诀,口中念道:“玉清神雷,三昧真火……去!” 剎那间,虚空之中雷霆阵阵,热浪灼天。 然而蚩尤却是连动都未曾动一下,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神雷与烈焰將自己彻底吞没。 见此情形,广成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小贼记得,杀你者乃阐教广成子是也!” 话音未落,蚩尤的声音却从火海中悠悠响起:“啊,舒服!要是有个灵泉在就好了,还能顺便泡个热水澡!” 广成子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蚩尤自火海中缓步走出,周身毫髮无伤,他伸手一把掐住广成子的脖子,嘿嘿笑道:“你让老子怎么说你好?乖乖交出宝物难道不好吗?非要挨顿打再交是吧?” 话音未落,蚩尤的另一只手已经重重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广成子的脑袋在脖子上直接转了好几十圈,待那股巨力消散,又惯性地逆转了几十圈。 这一幕把其余金仙看得个个浑身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几步。 反正挨揍的是广成子,和他们又没什么关係! 广成子眼冒金星,半边脸颊肿得老高,感受著那火辣辣的剧痛,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蒙面大汉,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自己惹不起,难道老师还惹不起吗? 广成子立刻使出了阐教压箱底的绝学,心中疯狂吶喊:“老师救我!” 仅仅一个呼吸,远在崑崙山的元始天尊便心生感应。 当“老师救我”这四个字再次浮现脑海时,元始天尊整个人都麻了。 上一次听到这四个字赶过去,他直接就被平心给杀得怀疑人生。 广成子这才下山多久啊,怎么又喊救命了? 『徒儿啊,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吗?你再这么作死下去,老师真的有点顶不住了啊!』 这一次,元始天尊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先顺著气息朝著广成子所在的方向探查而去。 当看清场上的局面时,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只是被人掐著脖子而已,问题不大!』 紧接著,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了蚩尤几人身上。当看到那三人脸上的黑纱时,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那三幅面纱竟能遮蔽一切气机,就连他这个圣人都无法看穿真容! 这等至宝,岂是一般修士能拿得出来的? 这三人,极有可能来自不周山! 或许是经验多了,元始天尊竟歪打正著地猜出了部分真相。 这一刻,元始天尊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像往常那样衝动行事。 他甚至可以想像,若是没有仔细观察就衝过去,迎接自己的大概率会是秦轩那柄开天神斧! “唉!谁家当徒弟的会这么往死里坑老师的?广成子啊广成子,你乾脆改名叫广坑子得了!” 吐槽归吐槽,广成子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元始天尊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当即以神念横跨无尽时空与广成子沟通了一番,得知这三个蒙面修士纯粹就是为了劫道,並无伤人性命之意。 为了稳妥起见,元始天尊最终还是决定——忍了。 弟子宝物被劫虽然有失顏面,可与招惹秦轩的后果相比,那还叫事吗? 第417章 龙族入人道 识海中传来元始天尊那威严的声音:“徒儿,为师正处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元神不可轻动。你与其他师弟暂且將宝物交出,以求脱身。放心,那三人的气息为师已经记下,待为师功成出关,定会亲自出手,为尔等討回今日之辱。” 广成子闻言,心中最后一丝指望也隨之破灭,整个人都泄了气,只得朝著蚩尤,涩声道:“贫道……愿交出宝物,还请道友先放我下来。” 蚩尤冷哼一声,隨手就將广成子扔在了地上。 他环视著其余面色惨白的金仙,沉声喝道:“都站好了,一个一个来。交出宝物,便可离开!” 眾金仙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形势比人强,他们除了顺从別无选择。 眾人默默地跟在广成子身后,低著头,不敢与那三道审视的目光对视。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蚩尤友好的“劝说”下,十一金仙几乎將自己无数元会积累的家底都掏空了,这才得以脱身。 算上此前在天庭与六耳獼猴斗法时失落的法宝,他们不仅失去了当年鸿钧道祖亲赐的十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就连这些年私下里搜罗的各种奇珍异宝、灵根仙草也一併被搜刮殆尽。 此刻,他们真正是两手空空,身无长物。 伏羲、神农、蚩尤三人此行收穫颇丰,心满意足,也懒得再理会这些失魂落魄的金仙,驾起云光,急匆匆地赶回火云宫清点收穫去了。 广成子等人则是面如死灰,提心弔胆地继续向人族腹地行去。 所幸,接下来的一路风平浪静,整个人族高层都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人前来为难。 直到確认安全,他们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履行教导人皇的职责。 挨揍还是有效果的。这一次面对帝舜,无论是广成子还是其他金仙,都不敢再有半分轻慢或算计之心,行事变得格外谨慎本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另一边,秦轩在確认蚩尤等人已將属於自己的宝物尽数取回后,身形一转,便跨越无尽空间,来到了东海龙宫深处。 望著眼前神色恭敬又带有一丝拘谨的烛龙,秦轩温和地笑道:“道友可知天地人三道?” 烛龙躬身答道:“老龙自然知晓。天道应运而生最早,择鸿钧道祖为代言人,执掌天地大势,数次推动量劫。其后,地道隨六道轮迴出世,由平心娘娘执掌幽冥,为地道之主。” 说到这里,烛龙目光微微闪动:“当年神农氏与蚩尤证道人皇之时,声势浩大,人族气运长河的异变更是震惊了整个洪荒。老龙斗胆猜测,那条正在蜕变的长河,莫非就是人道长河?” 秦轩含笑頷首,讚许道:“道友果然慧眼如炬。不错,人族气运长河正在朝著人道转变。待其功行圆满,彻底化为人道气运长河之时,便是人道真正出世之日。届时,人道將与天道並立,其下亦有六尊圣位。” 此言一出,烛龙苍老的龙躯猛然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秦轩话中的深意,他又岂会听不明白?这简直是为他,为整个龙族指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自龙汉初劫后,龙族气运衰败,他虽投靠人族,洗清了部分罪孽,但修为却始终困於混元金仙巔峰,再难寸进。 为了寻求突破,证得那混元大罗金仙的无上道果,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天材地宝,可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 而现在,秦轩给了他另一条路——成就人道圣人! 虽然圣人受限於一方大道,不如混元大罗金仙那般逍遥自在、万劫不磨,但相比於那虚无縹緲的混元大道,这却是一条看得见、摸得著的坦途。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成为人道圣人,受益的將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龙族! 想通此节,烛龙再无半分犹豫。 他当即俯身下拜,对著秦轩行以大礼,口中高声呼道:“烛龙,愿携龙族全体,归入人道,为人道之昌盛万死不辞!” 秦轩並未立刻应允,而是平静地看著他,说道:“入人道,需在人道至宝生死簿上留下真名烙印。自此以后,生死祸福,皆在执簿者一念之间。道友,可想清楚了?” 烛龙闻言,神情下意识地一滯,但隨即郑重问道:“敢问执掌生死簿者,可是道友?” 秦轩点头道:“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覆,烛龙顿时疑虑尽消,放声大笑:“哈哈!既然是由道友执掌,老龙心甘情愿!” “好,道友如此爽快,贫道也非吝嗇之人。”秦轩笑道,“我可在此立誓,日后人道出世,六尊圣位之中,必有道友一席!” 烛龙神情肃穆,再次郑重行礼:“多谢道友成全!老龙这便召集所有族人!” 秦轩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道友只需以秘法传讯,让所有族人放开心神,莫要抵抗即可。” 烛龙会意,立刻点了点头。他闭上双目,施展龙族秘法,一道无形的音波自龙宫向外扩散,穿越四海,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族人神魂深处。 见状,秦轩亦开始催动自己识海中的生死簿。 无穷的道韵自他身上升腾而起,顺著烛龙与龙族之间的血脉联繫,瞬间锁定了散布於洪荒各地的所有龙族成员。 下一刻,生死簿本体於虚空中浮现,无风自动,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空白书页。 判官笔隨之显现,笔尖流淌著玄奥的道纹,在书页上笔走龙蛇。 转瞬间,“龙族”两个大道真文便烙印其上,熠熠生辉。 在这两个大字之下,烛龙之名居於首位,其后则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龙族真名。 至此,龙族一脉,彻底归於人道! 人族气运长河之中,人道之力隨之暴涨,向著圆满又迈进了一大步。 片刻之后,秦轩收敛气息,悠悠转醒。 他看著气息与人道已然紧密相连的烛龙,笑道:“多谢道友配合,此事已了,贫道便不多留了。待人道出世之日,我自会再来寻你。” 烛龙满面红光,稽首笑道:“哈哈!道友慢走,老龙就在这东海龙宫,静候道友佳音!” 秦轩辞別烛龙,离开东海,再次回到了人族祖地。 他神念扫过,目光在远处正兢兢业业教导帝舜的广成子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见他们並无异动,便不再理会。 隨后,他身形一闪,径直走进了火云宫。 宫內,伏羲、神农、蚩尤三人围坐一团正在分赃,见秦轩到来,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俯首行礼:“拜见师祖(道尊、老师)!” 第418章 前往不死火山 秦轩掌心涌出一股柔和的劲力,將跪在地上的三人稳稳托起,笑著问道:“怎么样,这趟出去收穫还算不错吧?” 神农与秦轩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时显得颇为拘谨,只是垂手站在一旁,不敢隨意搭话。 蚩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这还得多亏了老师您的福泽。您是没瞧见那场面,阐教那十一金仙要不是稍微有点法力护身,估计最后都得光著腚走进人族!” “是啊,若非师祖您坐镇,我们也断然弄不到这么多好宝贝!”伏羲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將自己分到的几件宝物双手捧起,递到秦轩面前,“这是徒孙的一点心意,还望师祖笑纳!” 见伏羲带了头,一旁的神农与蚩尤也反应过来,连忙將自己怀里分到的宝物一股脑捧了出来,齐声道:“请老师(道尊)收下!” 看著三人真挚的眼神,秦轩心中虽有几分感动,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来。 他抬手在三人脑门上各敲了一记爆栗,笑骂道:“怎么著?就拿这些破铜烂铁来孝敬老子?你们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三人捂著脑门,一时有些发懵。 秦轩大袖一挥,嫌弃道:“等你们以后弄到了混沌灵宝那个级別的宝物,再来孝敬我不迟!赶紧都收起来,別摆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三人听出秦轩话语中的回护之意,皆是訕訕一笑,依言將宝物收好,隨即乖巧地退到一旁侍立。 秦轩隨口閒聊了几句修行的关隘,便转身离开了火云宫,径直来到了不远处的人皇府门前。 如今龙族既已归顺人道,那同样身为上古三大族之一的凤族,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况且孔宣想要救母出不死火山的心思,秦轩早就知晓。 此前一直拖著没办,並非他不愿,实在是每每想到此事,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其实要救元凤,法子倒也简单。 只需让元凤住进他的体內世界——万法界之中,隔绝了洪荒气机,自然就能摆脱天道的监视与枷锁。 但这问题的癥结也正是在此。 一直往自己体內世界里塞女人,这算怎么回事? “罢了,等到了不死火山,先看看元凤道友自己的意思再说吧。” 轻嘆一声,秦轩收敛心神,抬步跨入人皇府。 府內,孔宣正在闭关潜修,感应到秦轩的气息,连忙破关而出,恭敬相迎:“弟子拜见老师!” 秦轩微微頷首,开门见山道:“走,隨为师去一趟不死火山。为师有要事需与你母亲商议,顺便看看能否寻个法子,將她从那囚笼中救出来。” 孔宣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弟子……多谢老师大恩!” 秦轩笑了笑,並未多言,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空间顿时如布帛般裂开一道缝隙。他一步踏入,孔宣紧隨其后。 不过片刻光景,两人已跨越亿万里之遥,来到了一片完全由烈焰构成的赤红世界。 这里没有丝毫其他的色彩点缀,入眼儘是暗红与金红交织。 脚下,滚滚岩浆如同江河般奔腾流淌,时不时炸开巨大的火泡。 空气中的热浪几乎凝为实质,寻常仙人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胸口灼痛。 孔宣在前引路,秦轩负手而行,目光扫视四周,心中暗自思忖:这不死火山积压了亿万年的地火之力,若是骤然喷发,对於整个洪荒大地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行了一阵,孔宣在一面纯白色的巨大结界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神色复杂地指著前方道:“老师,前面便是整个不死火山的核心所在,亦是家母被困之地。” 他又指了指那面与周围烈焰格格不入的纯白结界,解释道:“这方结界乃是当年家母立下天道誓言后凭空降下的。弟子以及族中之人皆可隨意出入,唯独家母……半步也踏不出此界。” 秦轩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结界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极为精纯的天道之力。这股力量並非人为操控的术法,而是最为纯粹的规则体现,代表著天道的意志与枷锁。 就在这时,或许是母子间那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结界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吾儿回来了吗?” 这声音深邃、沉稳,又不失温柔,慵懒的语调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儘管未见其人,但单凭这声音,秦轩便已確定,这位曾经霸绝洪荒的元凤,绝对不同於自己以往见过的任何女修。 孔宣眼眶瞬间微红,声音哽咽难言,当即跪倒在地:“是孩儿!这些年孩儿未能在母亲膝下尽孝,望母亲恕罪!” 元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宽慰:“莫要如此说。若非你拜在了道尊门下,我凤族至今恐怕仍背负著罪族之名,在洪荒中苟延残喘。你以后只需安心待在道尊身前侍奉,尽心尽力,母亲这里你无需掛怀。” 忽然,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疑惑:“吾儿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孔宣並未直接起身,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轩,眼神中带著徵询。 见秦轩微微点头示意,孔宣这才连忙起身,纵身穿过那层纯白结界。 秦轩並未急著跟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结界外。母子重逢,自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他此时进去並不合適。 隱约间,有细微的抽泣声从结界內传出。 过了许久,孔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结界边缘。他眼眶微红,朝著秦轩深深一礼:“让老师久等了,望老师恕罪!母亲请您入內一敘。” “无妨。” 秦轩摆了摆手,抬步迈入结界之中。 隨著穿过那层屏障,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与外界那炼狱般的场景截然不同。 入眼所见,是一方约莫数十丈见方的青石平台。 这里没有流淌的岩浆,甚至连一丝火焰的燥热都感觉不到,清幽寂静。 然而,秦轩一抬头,便看到天穹之上,有无穷无尽的业力化作实质般的黑气贯穿而下,最终匯聚成两条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规则锁链。 锁链的末端,正系在一双白皙如玉的纤縴手腕之上。 手背处,一对小巧精致的神凤纹路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辉。 第419章 元凤 秦轩定神望去,只见平台中央端坐著一位身著緋红凤袍的女子。 她身姿高挑,凤袍加身更显威仪,那种歷经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高贵,与她原本绝美的容顏完美相融。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张俏脸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薄薄的红唇略带弧度,鼻樑高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正含笑望著自己。 秦轩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见过元凤道友。” 元凤素手轻挥,一只蒲团凭空显化在秦轩对面。 她笑意盈盈地欠身回了一礼,动作优雅至极:“道友请坐!早闻道友大名,可惜身陷囹圄,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方知何为器宇不凡、惊才风逸。” 秦轩朗声一笑,顺势在蒲团上坐下:“哈哈,道友实在过奖了,不敢当。” 元凤注视著秦轩,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轻声道:“道友不必过谦。纵观洪荒上下,自亿兆生灵至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又有谁能让那位执掌天道的鸿钧道祖屡屡吃瘪?唯有道友一人罢了。” 寒暄几句后,元凤切入正题:“听孔宣说,道友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所为何事?” 秦轩神色微正,將此前与烛龙所言之事,关於人道气运与三族未来的构想,向元凤详细复述了一遍。 听完秦轩的敘述,元凤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俯身行了一记大礼,语气郑重:“元凤愿携凤族加入人道!” 这般乾脆利落的態度反倒让秦轩有些意外,他问道:“道友与我初次见面,就这般信任我?” 元凤展顏一笑,神色坦然:“自然是信的。” 在她看来,秦轩若要对凤族不利,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以他如今的实力,恐怕只需一斧落下,整个凤族便要彻底消亡。 更何况,秦轩还是自己儿子孔宣的老师,此前更是出手为所有凤族子弟解开了天道枷锁。 有这层关係在,这么粗的大腿现在不抱还等啥呢? 秦轩不再多言,当即催动识海中的生死簿本体。 在元凤的全力配合之下,不过片刻功夫,生死簿上便再添一页。 隨著龙凤这两大上古霸主种族的加入,人族气运长河瞬间沸腾起来,向著人道长河的蜕变进程已过大半,达到了近乎七成的程度。 感应到气运的变化,元凤笑道:“恭喜道友。” 秦轩心情大好,回应道:“同喜。待人道正式出世之日,道友成圣亦不远矣!” 话锋一转,秦轩看著元凤,略作沉吟后说道:“我观道友深受业力缠身,困守此地无穷岁月,实在有些於心不忍。况且道友乃是孔宣生母,我身为孔宣之师,又岂能视而不见?” 闻言,元凤心中一动,眼眸中仿佛有火焰跳动,带著几分希冀问道:“听道友的意思,是有办法助我脱困?若真能如此,元凤必倾尽一切以报导友大恩。” 秦轩点头道:“我手中有一方独立的世界,道友若是进入其中,自可避开天道的清算与业力纠缠。不过,此法並非完美,尚有缺陷。” 元凤听到能脱身本是大喜,闻言连忙追问:“有何缺陷?道友不妨直言。” 秦轩解释道:“那便是道友日后不可再隨意踏入洪荒天地。虽然那方世界也有三成洪荒大小,足够宽广,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限制,不过总好过困在这不死火山寸步难行。” 元凤听完,並没有立刻答应。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问道:“敢问道友,若日后我成了人道圣人,是否便可彻底摆脱这天道枷锁,自由行走於洪荒?” 秦轩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直言道:“那是自然。” 元凤浅浅一笑,眼中透著一股释然:“既是如此,那便多谢道友一番好意了。我在这不死火山已待了无数岁月,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清苦。脱困之事,倒也不急於这一时半刻。与其躲入另一方世界,倒不如在此静候道友的人道大成之日。” 秦轩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 两人又閒谈了一阵,秦轩便起身告辞。 秦轩离开后不久,孔宣从外间走了进来,不解地问道:“母亲,您为何不答应老师?正如老师所说,去往那方世界,怎么也好过待在这里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吧?” 元凤看著眼前英气勃发的长子,目光柔和下来,轻声道:“我若是走了,谁来教导你弟弟?” 孔宣闻言,心中一颤,不再多言。 他没有立刻隨秦轩离去,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要留下来多陪母亲一些时日。 离开凤族领地之后,秦轩马不停蹄,如法炮製,通过四不像將麒麟一族也顺利收入人道麾下。 隨著上古三族尽数归附,人族气运长河的转变进度已然来到了近乎九成,距离彻底蜕变为人道气运长河已然不远。 第420章 三首蛟偷宝下界,瑶姬请命捉拿 人道出世已近在眼前,只差这最后一步,秦轩心中自是欣喜,当即动身,开始在洪荒之中寻找更多的种族。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远不如他预想中顺利。 若將人道出世比作匯聚百川,那先天三族便是三条浩荡大江,任何一族归顺,都能让这进程凭空推进两成。 可如今秦轩所寻的这些种族,则不过是涓涓细流,即便匯入再多,也收效甚微。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秦轩的足跡踏遍了洪荒的山川河海,先后说服了蛟族、鯤族等十数个颇具规模的种族加入。可千年辛苦下来,人道出世的进度却只往前推了不足半成。 “唉,任重道远啊!” 秦轩立於无垠的海面之上,迎著海风发出一声感慨,隨后身影便再度隱去,消失在水天之间。 …… 就在秦轩为壮大人道而奔走的这千年里,天庭之上亦是风云变幻。 阐教十一金仙谨记前次教训,辅佐人皇舜时只求无过,不敢再有半分干涉。 待到帝舜功德圆满,证得人皇果位后,他们便功成身退,即刻返回天庭。 然而,当他们重返南天门时,却发现天庭早已不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佛门大兴,势力早已渗透各处,除了两尊四方大帝的权位,药师佛尚不敢覬覦之外,他们先前在天庭中所执掌的诸多权柄,竟已尽数落入了佛门手中。 广成子等人眼见自家基业被鳩占鹊巢,个个怒火中烧,当即便寻上药师佛,要他给个说法。 可到手的利益,药师佛又怎会轻易吐出?面对广成子的质问,他只是含笑合十,不予正面回应。 第一次交涉,双方自然是不欢而散。 此后,广成子又多次寻上门来,可无论他如何引经据典,说得天乱坠,药师佛都只是一句:“天庭权柄,於我西方有缘,合该由我佛门执掌。” 广成子最终忍无可忍,召集了所有师兄弟,决定以实力说话,向药师佛所率领的佛门弟子发起討伐。 若论及整体实力,阐教十一金仙联手,佛门之中少有人能敌。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佛门弟子竟堪堪抵住了十一金仙的联手猛攻,只是稍落下风。 这场大战断断续续,竟持续了百年之久。 一时间,往日清圣庄严的琼楼玉宇,竟成了两教弟子神通法术的战场,日日不得安寧,彼此间的仇怨也越积越深。 对於弟子的爭斗,元始天尊与接引圣人皆是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而身为三界之主的昊天,自然更不会去插手这等閒事。 这一日,昊天正端坐於寢宫的云床之上,隔著珠帘,饶有兴致地观望著外界的纷爭,殿外忽然响起一道惊慌的通传声:“小神太白,有急事求见大天尊!” 殿门应声而开,太白金星脚步匆匆地走进大殿。昊天隔著帷幕,声音平淡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太白金星躬身稽首,急切地回稟道:“启稟大天尊,凌霄宝殿的镇殿龙珠被盗,那看守宝珠的三首蛟,已携宝逃往下界去了!” 昊天闻言,声音中透出一丝怒意,正要下令派天兵前去捉拿,一个清悦的女声却在殿外响起:“兄长可在殿中?” 听到这个声音,昊天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笑道:“是瑶姬啊,进来吧。” 话音落下,瑶姬公主款款步入殿內。太白金星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小神拜见长公主。” 瑶姬微微頷首:“星君不必多礼。” 这时,昊天开口问道:“小妹,你不在你的欲界天宫待著,来我这里做什么?” 瑶姬道:“兄长,我刚刚听闻,有妖孽偷了宝物下界,是也不是?此等孽障著实可恨,我愿亲自下界,將他捉拿归案!” 昊天闻言,却有些犹豫,並未立刻答应。 瑶姬见状,走上前去,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哀求道:“好兄长,天庭如今这般乌烟瘴气,仙法佛光搅作一团,我实在待得心烦。您就让我下界去走一遭,也算散散心。我向您保证,只要捉了那孽障,即刻便回,绝不多留!” 望著妹妹那满是期盼的神色,昊天心中一软,终是点头道:“也罢,那就有劳小妹你走一遭了。” “兄长最好了!”瑶姬瞬间喜笑顏开。 昊天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向太白金星,吩咐道:“太白,你便陪长公主一同下界,切记,万事要以公主的安全为重!” 太白金星恭敬地俯身下拜:“小神遵命!” 天庭自有追踪气息的秘法,瑶姬与太白金星驾云而行,很快便锁定了三首蛟的踪跡。 两人在云层间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山脉上空。 可就在瑶姬准备落下云头时,却忽然发现,身旁的太白金星竟不见了踪影。 她心中一惊,连忙深入云层四下寻找,却哪里还有太白金星的影子。 她自然不会知道,此刻的太白金星,已然身处一片未知的虚空之中,陷入了昏迷。 几番搜寻无果,瑶姬眉头一蹙。 “哼!区区一个三首蛟罢了,没了帮手,我照样手到擒来!” 她不再犹豫,收敛心神,决定独自捉拿三首蛟。 她当即施展仙法,將自身形跡与气息完全隱去,顺著那道妖气,悄然落入下方的一片山谷之中。 只见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头生三只龙角的修士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怀中抱著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珠,正是那三首蛟。 瑶姬心中一喜,但並未轻举妄动。 她再次確认自身气息已被完全屏蔽,又额外加持了一道隱身法术,这才迈开脚步,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朝著三首蛟的背后走去。 片刻之后,瑶姬已来到三首蛟身后三尺之地。她不再迟疑,心念一动,祭出贴身仙剑,朝著对方的后心要害猛地刺去! 第421章 瑶姬山谷中计,杨天佑捨命相救 仙剑悄无声息地刺出,径直穿透了三首蛟的后心。 然而剑身上却未沾染分毫血跡,触感空洞,仿佛刺中的只是一道幻影。 瑶姬心中顿感不妙,暗道一声中计,当即抽身后退,便要纵身飞离此地。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哈哈哈!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不在天庭享福,偏要来这下界趟我这亡命之徒的浑水,又是何苦?” 一个充满戏謔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瑶姬猛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覆盖著青黑鳞片的狰狞龙爪,以及三首蛟那张狞笑的脸。 话音未落,那龙爪已从天而降,重重印在瑶姬胸口。 她只觉心口一痛,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断数根枝杈后,跌落在一棵古树之上。 三首蛟深知瑶姬身份尊贵,一击得手后也不敢久留,一把捞起地上那道渐渐消散的幻影法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遁去。 一日之內遁出千万里,身后並无追兵气息,三首蛟紧绷的心弦终於鬆懈下来。 他寻了一处隱蔽山洞,匆匆布下几道禁制,这才安心地取出那枚镇殿龙珠,置於掌心细细端详。 宝珠光华流转,映得他满脸贪婪。 可就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猛然僵住,双目圆睁,眼中的神采与贪慾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空洞。 一阵清风吹入洞中,他那庞大的身躯竟隨风而散,化作一捧飞灰,不留半点痕跡。 三首蛟走得很安详,秦轩在虚空中静立片刻,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元始天尊被杀停之时,他便已在天庭察觉到了瑶姬的踪跡。 对於这位昊天之妹,以及她那早已被天道定下的命数,秦轩也算有所了解。 按照原本大势的轨跡,瑶姬会因追捕恶蛟而受伤,被一介凡人杨天佑所救。 两人共用一颗心臟之后,渐生情愫,最终结为连理,诞下杨戩、杨姣、杨嬋三个子女。 然而,此事终究会被捅到天庭,引得昊天勃然大怒。 杨天佑將被处死,瑶姬则会被镇压在桃山之下,这也成了日后杨戩手持神斧,劈山救母的开端。 杨戩在后世可谓是天庭最有名的反骨仔。 也正因如此,秦轩即便忙於復甦人道,也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著天庭的动向。 他很想亲眼看看,这桩仙凡奇缘,究竟是天定的巧合,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倘若只是巧合,瑶姬与杨天佑是真心相爱,却因死板的天条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那他不介意出手管一管这桩閒事。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別人的算计,那便无需等昊天动手了,他会亲自出手,让那个杨天佑走得很安详。 现在看来,此事背后定然有鸿钧的影子,否则奉命前来处理此事的太白金星,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那个杨天佑,究竟是个什么成分了。 心念一动,秦轩的身影便已跨越千万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片山谷。 瑶姬仍旧掛在粗壮的树杈上,气息微弱,虽然伤势沉重,但身为仙神,短时间內倒也性命无虞。 如此过了大约两三日。 山谷中果然走进来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秦轩隱於虚空,仔细地打量著。 片刻之后,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在他的神念感知中,这个叫杨天佑的男人,的的確確只是一个凡人。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首先,杨天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何会閒著没事,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来?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一颗凡人的心臟,又怎么可能救活一位仙神? 这其中,必然有鸿钧的安排。 可秦轩不解的是,既然是鸿钧的安排,他又为何要选择一个如此普通的凡人? 怀著重重疑惑,秦轩决定按兵不动,再观察一番。 此时,杨天佑已经走到了掛著瑶姬的那棵大树底下。 他似乎有些疲惫,正准备从树下走过,却在最后一剎那,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这一眼,恰好就发现了掛在树杈间的瑶姬。 “啊!”杨天佑顿时惊呼出声,有些慌张地向前跑了几步,但很快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手忙脚乱地卸下身上的所有行囊,从里面取出一捆绳索在腰间系好,便抱著粗壮的树干,笨拙地向上爬去。 待他好不容易爬到瑶姬身前,看清那张不似凡间的绝美容顏时,杨天佑瞬间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一甩头,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低声嘀咕道:“人家姑娘危在旦夕,你却在此胡思乱想,简直禽兽不如!” 自责过后,杨天佑定了定神,伸手將瑶姬扶正,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连声呼喊:“姑娘,姑娘,你醒醒!” 然而,怀中的女子毫无反应。 这时,杨天佑也注意到了她心口处那个深可见骨的大洞,眉头顿时紧紧锁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转身將瑶姬小心翼翼地背到自己身上,用绳索將两人固定好,然后又顺著树干,一步步艰难地爬了下来。 落到地面后,他回想起自己来时路上曾路过一座破庙,便背著瑶姬匆匆向那个方向赶去,甚至连散落一地的行囊都忘了收拾。 秦轩在他们身后默然跟隨,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无论他如何探查,甚至动用混元之力检查了杨天佑的识海,都没能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跡。 这个男人,除了身体比寻常书生强健一些,能勉强爬上大树之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 不多时,杨天佑已背著瑶姬来到了那座破庙之中。 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或许是被那绝世的容顏深深迷住了,又或许只是出於本性的善良。 杨天佑看著瑶姬心口那致命的伤口,竟是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隨身携带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窝,狠狠地来了一下,然后又用力转了半圈。 一颗血淋淋的心臟被剖成两半。 杨天佑拼著最后一口气,將自己那半颗尚在跳动的心臟从胸膛中掏出,颤抖著按在了瑶姬的心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422章 杨戩出世,秦轩收徒 秦轩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嘆:真是个狠人啊。 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杨天佑与瑶姬的相遇,或许有天道大势在背后推动,但他剖心救人的举动,却绝非出自任何人的指使,而是源於他自身的本心。 他手中捏著一枚早已备好的丹药,却並未急於现身。 他很清楚,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是鸿钧的手笔,必然还有后手。 果不其然,念头刚落,破庙內的虚空便泛起一阵涟漪。 一位手持拂尘的白髮老道自涟漪中缓缓走出,神情淡漠,仿佛天地万物皆不入其眼。 他来到昏迷的二人身前,面无表情地取出两枚金丹,分別送入他们口中。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再次撕裂虚空,悄然离去,好似从未出现过。 秦轩的目光先后扫过紫霄宫、首阳山以及灵山的方向,最终还是落回了破庙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一贯平静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错愕。 只见杨天佑那半颗凡人的心臟,竟真的开始与瑶姬残破的神心缓缓融合。 凡人的血肉与仙神的神光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体,再无分彼此。 紧接著,一道玄妙气息自那新生的心臟中流淌而出,顺势融入了杨天佑的胸膛,为他补全了空洞的心口。 当那颗仙凡参半的心臟在瑶姬胸中“砰、砰”地重新跳动起来时,秦轩便明白,这两个人,这辈子是再也分不开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並非方才太上老君那枚金丹的功效。至於为何会出现如此超乎常理的异变,即便是以他的见识,竟也完全看不透。 有了太上老子的丹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瑶姬与杨天佑便先后悠悠转醒。 瑶姬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她虚弱地轻声问道:“你是谁?” 杨天佑挣扎著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適,但仍旧依循礼数,拱手道:“小生杨天佑,见过姑娘。” 瑶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里完好如初,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跡。 她再次看向杨天佑,问道:“是你救了我?” 杨天佑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同样完好无损,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也不太確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瑶姬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杨天佑的眼睛。片刻之后,她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 “不必確定了。”她柔声说道,“我的心告诉我,就是你。” 杨天佑听了这话,脸上顿时一红,慌忙站起身,紧张地拱手道:“姑……姑娘既然已经无碍,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 然而,此刻的瑶姬已然动了凡心,她又怎会放任这个寧愿捨弃性命也要救自己的男人就此离开。 就在杨天佑转身欲走之际,他的手臂被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紧紧抓住了。 春去暑往,秋收冬藏,正所谓:不求长生长相守,但做鸳鸯不復仙。 山中岁月悠悠,一转眼,便是十年。 男耕女织的日子虽然平淡清苦,但杨天佑与瑶姬却过得十分充实。 他们已育有三个孩子,长子杨蛟,次子杨戩,小女杨嬋。 其中次子杨戩最为奇特,生来额间便有一只竖眼,只是平日里紧闭,从未睁开过。 这一日,杨天佑正在田间耕作,瑶姬则陪著杨戩在院中玩耍。忽然,一道身影自空中飘然落下,正是一位道人。 瑶姬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以为是天庭派人寻来了,她立刻將杨戩护在身后,警惕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闯入我家?” 来人正是秦轩,他微微笑道:“贫道只是一介山中散人,名號不值一提。” 听到这番话,瑶姬悄悄鬆了口气,但隨即又心中一紧,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秦轩的目光落在瑶姬身后的杨戩身上,开口道:“贫道夜观天象,发现此地有麒麟之子降世,特来寻访,欲將其收入门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瑶姬闻言,立刻运转起自己太乙金仙的修为仔细打量对方,却发现这道人明明就站在眼前,给人的感觉却飘渺不定,犹如远在天边,根本看不真切。 她顿时明白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心中当即由惊转喜。 “我有两子一女,不知友所说的麒麟之子是哪一个?” 秦轩抬手一指正在地上好奇张望的杨戩,笑道:“正是此子。” 瑶姬难掩兴奋,连忙对儿子喊道:“戩儿,快,快来拜见老师!” 此时的杨戩不过三岁,心智却远超常人,听闻母亲的话,他立刻迈著小短腿跑到瑶姬身旁,然后学著大人的模样,对著秦轩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口中喊道:“弟子杨戩,拜见老师!” “哈哈哈!好,好!快起来。”秦轩大笑著上前,將他扶起,隨即凭空取出一把三尖两刃的长枪,立在了杨戩身前,“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杨戩小小的个子站在枪下,还不到枪身的一半高,但他一双眼睛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住冰凉的枪桿,小脸上满是喜爱之情,用力点头道:“这是给我的吗?谢谢老师!我喜欢!” 一旁的瑶姬只看了一眼,便知这长枪绝非凡物,其上流转的神光与道韵,恐怕纵观整个天庭宝库,也找不出一件能与之媲美的法宝。 她连忙上前说道:“先生,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们母子万万受不起!” 秦轩摆了摆手,淡然道:“不过是一件隨手炼製的小玩意罢了,夫人不必多言。” 闻言,瑶姬双眼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小玩意?这要是小玩意,那天庭珍藏的那些法宝岂不都成了废铜烂铁? 第423章 昊天求救,瑶姬事发 但见秦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便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对这位神秘道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秦轩便在杨家附近搭了一座草庐,如寻常凡人般住了下来。 他每日教导杨戩修行,閒暇时也指点杨天佑一些修行的法门,却並未正式將杨天佑收入门下。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一日清晨,秦轩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此时的杨天佑,已在他的暗中帮助下,由一介凡人脱胎换骨,晋入了人仙之境。而杨戩的进境更是神速,在秦轩的悉心教导下,已然稳固了金仙修为。 只是因为秦轩为他们父子二人施法遮掩了气息,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与寻常凡人並无两样。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瑶姬的眼睛,但她只是將这份喜悦深藏心底,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对她而言,早已忘却了自己天庭长公主的身份,一心一意地陪伴著丈夫,教养著三个孩子,享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殊不知,在三十三重天之上,她的兄长昊天,已经快要急疯了。 此刻,凌霄宝殿內一片死寂。 昊天高居帝座,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瑶姬,不仅是他的亲妹妹,更是这偌大天庭中,他唯一能够全然信赖的人。 可现在,她只是下界去捉拿区区一个三首蛟,竟然就此凭空消失了。 “求大天尊再给臣一个机会!”太白金星跪伏在殿下,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他將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自责,“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查明长公主的下落!” 昊天沉默了许久,久到太白金星的冷汗浸湿了朝服,他才终於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下去吧。” 他没有责怪太白金星。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必然有圣人插手。 否则,以太白金星一向的沉稳谨慎,怎么可能在半路上跟丟了人,甚至还诡异地丟失了一段相关的记忆? 到底是谁动的手?是阐教的元始天尊?还是西方的接引和准提?又或者是紫霄宫里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忽然,一个名字闯入他的脑海,让他原本阴鬱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一丝兴奋的光彩。 他几乎是立刻动身,离开了凌霄宝殿,径直朝著六耳獼猴的府邸飞去。 一见到六耳獼猴,他甚至不等对方开口,便急切地说道:“道友,家妹下界捉拿三首蛟,至今失踪未归,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昊天竟对著六耳獼猴深深地弯下了腰,语气近乎恳求。 六耳獼猴心中瞭然,昊天这番姿態,话虽是对自己说,但求的却是自己背后的老师。 他正准备催动怀中的传讯玉石,秦轩的声音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告诉他,瑶姬一切安好,家庭美满,生活和谐,让他不必掛心。” 六耳獼猴当场就愣住了。 家庭美满?这是什么情况?瑶姬竟然不声不响地在凡间安家落户了?这话要是直接告诉昊天,昊天他受得了吗? 他不敢拿话直接刺激昊天,只能一边嘴上安抚道:“大天尊放心,贫道定会尽力施为,帮忙寻找长公主的下落。”一边悄悄地凝成一道神念传了过去。 片刻之后。 昊天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六耳獼猴的府邸。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嘴角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里,只反覆迴荡著六耳獼猴传来的那句话:“老师说了,你家妹子没事,之所以消失,是在下界找男人了!对了,孩子都生了!放心,你家妹子家庭美满,生活和谐!” 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凌霄宝殿,一路上神思恍惚。 下界……男人……生娃……家庭美满……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尖针,狠狠刺在他的神魂之上。 瑶姬是天庭的长公主,是他昊天的亲妹妹,竟然与一个凡人私自成婚生子!这让天庭的顏面何存?又將他这位天帝的脸面置於何地? 更致命的是,天条明令“仙凡不得相恋”。此事一旦泄露出去,瑶姬的下场不堪设想! 『唉,妹妹啊妹妹,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昊天心中重重一嘆。 他没有半分要去捉拿瑶姬回来的念头,只盼著她能躲得好好的,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任何神仙的视野里。 否则,一旦事情败露,以他如今在天庭尷尬的处境,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全她。 然而,世事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数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瑶姬下界之事早已被大多数仙神淡忘,就连昊天,也只是偶尔才会想起那个任性的妹妹。 这一日,天庭,凌霄宝殿。 “敢问大天尊,若有仙神违背天条,该当如何处置?” 昊天看著下方並肩而立的广成子与药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从这两人不怀好意的笑容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哼道:“天条威严,任何人触犯,自当按律处置!” 广成子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向昊天稽首一礼,慢悠悠地说道:“大天尊英明。说来也巧,前些时日,贫道与药师道友同游洪荒,偶然发现,竟有我天庭中人公然违反天条!贫道本想当场將那犯戒之人捉拿归案,但念及大天尊才是这三界之主,天庭之君,因此我二人商议过后,决定还是先来稟告大天尊,由您亲自定夺!” 听到这里,昊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妹妹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熊熊怒火在胸中燃烧,昊天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仪,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广成子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低声喝道:“广成子,別忘了,朕才是这三界之主!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朕劝你想清楚了再开口!” 广成子被他揪住,却丝毫不惧,反而不慌不忙地笑道:“大天尊何必如此著急?且听贫道把话说完,您再急也不迟!贫道今日要状告的,正是天庭长公主瑶姬!!!” ps:今晚跨年夜,祝大家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桃朵朵开,財运滚滚来,斗地主每把都拿王炸! 另外再说点题外话,本书已更新半年了,作者新人一枚,很多时候思考都不太到位,想到哪是哪,感谢所有一路陪伴的兄弟们,感谢你们的包容,谢谢! 第424章 贫道告髮长公主私通! “大天尊,贫道状告长公主与凡人私通,褻瀆天条,罪不容诛!” “长公主当年以捉拿三首蛟为名下界,实则是与凡间男子苟合,如今更是连子嗣都有了!天条有律,仙凡不得相恋,违者当处以极刑!贫道恳请大天尊以天庭大局为重,莫要因私废公!” 广成子慷慨激昂的诉说著瑶姬的罪状,竟好似真的是在为天庭著想一般。 一旁的药师则一言不发,他与广成子爭斗多年,来此不过是听从接引命令给昊天施压罢了。 昊天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广成子,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扬灰。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动手的衝动,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广成子,你別以为有元始天尊给你撑腰,朕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就算朕今日在此將你处死,你师尊也只能忍著!” “哈哈哈!”广成子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隨即神色一肃,仰头面向虚空,朗声喝道:“恭请老师降临!” 话音未落,一股无可匹敌的圣人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凌霄宝殿。 元始天尊脚踏祥云,凭空而现。 他看也未看昊天,只是隨意地一拂袖袍,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將昊天狠狠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殿內的盘龙金柱上。 同时,他將广成子拉到自己身旁护住。 元始天尊居高临下地望著从柱子上无力滑落的昊天,语气淡漠中带著无尽的轻蔑:“多年不见,你这天帝的胆子倒是长了不少。要处死本圣的弟子,还想让本圣忍著?是谁给你的狗胆?” 有了师尊撑腰,广成子底气更足,他指著昊天厉声喝道:“昊天!现在我老师在此,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昊天伏在地上,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的妹妹瑶姬……彻底完了! 元始天尊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大殿中央,声音传遍天庭:“天条乃是维护天庭运转的根基,不容褻瀆。即便是你昊天的妹妹,也绝无例外!” 说罢,他隨手一招,便將殿外的太白金星摄入了殿中。 隨即,他转头看向昊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昊天,需要本圣亲自派弟子,替你走这一趟吗?”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昊天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的余地。 他不敢將此事交给阐教,那只会让瑶姬死得更快更惨。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有气无力地嘆道:“太白金星听令……朕命你,即刻下界,捉拿瑶姬归案!” 太白金星闻言,眼眶瞬间泛红,他望著颓然的昊天,心中悲痛万分,却也只能重重叩首,哽咽道:“臣……遵旨!” 这时,元始天尊又看向广成子,满意地笑道:“徒儿,你便陪太白道友走一趟吧。若在下界遇到冥顽不灵之辈,你可自行处置!”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ps:今晚家庭聚会请假一天,也祝大家元旦玩的开心! 第425章 杨戩:我爹是仙人! 这一日,杨天佑一家五口正在院中享受著难得的閒暇。 忽然,小杨嬋仰起头,指著天上不知何时聚拢的一片黑云,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爹爹,娘亲,要下雨了吗?” 她的问话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杨嬋好奇地转头望向父母,却见爹娘也正望著那片乌云,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片刻的死寂后,瑶姬脸色骤变,她猛地转身,一把拉过杨姣与杨嬋,近乎是塞进了屋里。 隨即,她转向杨戩,脸上满是郑重与决绝:“戩儿,你也进屋藏好,看好你大哥和小妹。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出来!” 杨戩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镇定,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还愣著做什么?”瑶姬见状又急又怕,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快进去啊!” 杨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转身將房门关紧,隨即抬手以法力在门上凝聚成一道肉眼难辨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娘,儿子已经长大了。无论將要发生什么,儿子都想和您跟爹爹一起面对。” 杨天佑听闻此言,胸中豪情顿生,朗声大笑:“好!说得好!不愧是我杨天佑的儿子!” 多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知晓妻子乃是天庭长公主,他曾无数次想过,总有一天会被天庭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他上前一步挺身护在瑶姬与杨戩身前,抬头凝视著那片愈发沉重的乌云。 今日,就算是死,他也要护住自己的妻子与三个孩儿! 一滴泪水自瑶姬眼角悄然滑落,她明白再劝无用,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今日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定要保全丈夫与三个孩子。 不多时,那片黑云缓缓下沉,威压笼罩了整个院落。 云层中,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和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修士。 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天兵天將,甲冑森然,杀气腾腾。 瑶姬深吸一口气,从丈夫身后走了出来,对著为首的老者强挤出一丝笑容:“太白,许久不见了。” 太白金星躬身稽首,神情复杂:“拜见长公主。” 瑶姬心中升起最后一抹希冀,试探著问道:“是兄长……派你来拿我的吗?” 太白金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长公主,还请莫要怪罪大天尊,您应当知道,天条威严……”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住地摇头嘆息,满眼都是无奈。 瑶姬的心沉了下去,又问:“不知兄长,打算如何处置我们一家?” “大天尊有令……”太白金星正想开口,传达玉帝的原话,请瑶姬先回归天庭再做商议。 可话未说完,他身旁那名道袍修士便厉声喝断:“哼!大胆瑶姬!你身为天庭公主,却枉顾天条,私自与凡人结合生子,此乃罪大恶极,罪不容诛!瑶姬,贫道劝你莫要白费心思。大天尊有令,但有顽抗不从者,杀无赦!” 这浩大的声音裹挟著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重重压在院內三人心头。 杨天佑只觉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下去,但他强撑著身体,对著空中大声喊道:“启稟上仙!夫人虽与在下成婚生子,但当年实则是在下趁她重伤之际,强行占有了她!后来夫人察觉自己怀有身孕,这才不得不委身於我!一切的过错都在我杨天佑一人,与夫人毫无干係!” 他一边说著,一边死死抓著瑶姬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然而,瑶姬此刻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她仰头嘶吼道:“不,不是这样的!广成子!我愿隨你们回天庭,任凭处置,绝无半句怨言!只求你们,能否放过我的夫君和三个孩子?” 广成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天尊有令,杨天佑褻瀆天庭公主,当处以极刑,魂飞魄散!至於你这三个孽障,待你回归天庭之后,再做处置!” 此言一出,旁边的太白金星都愣住了,茫然地问道:“道友,大天尊何曾下过这等指令?” 广成子微微偏过头,看著太白金星,一字一顿地笑道:“家师,元始天尊。贫道说有,便是有!” 太白金星顿时哑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慟。我天庭,何时才能真正大兴啊! 瑶姬也彻底绝望了。 广成子在此,便代表著阐教的意志,代表著元始天尊的意志。 在这等存在面前,別说是她,就算是她的兄长,恐怕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广成子不再理会眾人,只向身后黑压压的天兵天將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动手吧。若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眾天兵天將虽面有不忍,但在绝对的命令面前,他们毫无选择。 “鏘!鏘!鏘!” 战甲碰撞声轰然作响,无数长枪齐齐放平,锋刃上的寒光连成一片,直指院中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下方突然响起一道略显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敢问各位上仙,不知家母究竟犯了何罪?” 开口之人,正是杨戩。 见杨戩面对如此绝境还能保持冷静,太白金星不由暗自点头,心道此子未来必成大器。 隨即他又是一声长嘆:“唉,孩子,你有所不知。天条有定,仙凡不可相恋。” 杨戩闻言,竟笑了笑,朗声道:“原来如此。若只是因为这条天规,那各位上仙恐怕要白走一趟了。” 瑶姬生怕儿子言语不慎,彻底惹怒广成子,招来杀身之祸,连忙转身低声喝止:“戩儿,休要胡言!” 不料,广成子反倒来了几分兴致,他饶有兴味地俯视著下方的少年,问道:“哦?你这小儿口气倒是不小。贫道倒是想听听,我等兴师动眾而来,怎么就要白跑一趟了?” 杨戩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笑道:“敢问上仙,你们前来捉拿我们一家,是否全因家母触犯了『仙凡不可相恋』这条天条?” 广成子傲然道:“自然!我等皆是顺天应命的福德真仙,岂会无故行那仗势欺人之事?” “那就对了。”杨戩又道,“可问题是,我父亲也並非凡人。仙人与仙人结合,又怎么会触犯天条呢?” 第426章 鸿钧亲自出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上万名天兵天將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著杨戩,只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刺激,已经疯了。 太白金星也是微微摇头,他方才还觉得这杨戩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没想到心智如此不堪一击。 那杨天佑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这如何能说谎? 广成子更是险些笑出声来,戏謔道:“仙人者,挥手间当有移山填海之能。小娃娃,你再看看你父亲那副样子,我看他平日里连挑担都费劲吧!”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杨戩不动声色地向父亲递去一个眼色。 下一刻,杨天佑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沛然的人仙气息自他体內轰然迸发,笔直地冲向云霄。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瑶姬也终於从慌乱中回过神来。 她猛然想起,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件事?早在许多年前,当戩儿的老师还在时,自己的丈夫便已踏入仙途,成了一位真正的人仙! 而一旁的广成子则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趟他以为十拿九稳的差事,竟然会横生如此变故。 就在刚才,他还以福德真仙自居,侃侃而谈,声称绝不会仗势欺人。 可如今,杨天佑既是仙人之身,那瑶姬与凡人私通的罪名便不成立,天条未犯,自己又该如何向老师交代? 不止是广成子,就连藏身於暗处,俯瞰著这一切的元始天尊与接引道人,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瑶姬下凡以来,他们虽未时刻监视,却也时常以神念扫过,对这凡间一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些年里,杨天佑深居简出,从未与任何修道之人有过接触,瑶姬也未曾传授他半点仙法。 若说他与谁走得最近,便只有那位邻居了。 可他们看得分明,那邻居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难道还能点化他人成仙不成? 这绝无可能! 两位圣人隔著亿万里的虚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不解。 难道是那老不死的在推演大势时出了差错? 与此同时,紫霄宫內,始终观望著洪荒棋局的鸿钧也怔住了。 他凝视著杨天佑身上那货真价实的人仙修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微微一颤。 “不对劲,这其中有大大的不对劲。杨天佑是老道亲自挑选的棋子!” 当年为了布下大势,他曾在人族中观望良久,才寻到杨天佑这么一个心性纯良的大善之人。 他亲手拨动其命运轨跡,让他能顺理成章地救下重伤的瑶姬。 他算定,以瑶姬的性情,感念对方的真心,定会动了凡心,在凡间沉沦。 一切明明都按照他的剧本在顺利进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只要等杨天佑身死,瑶姬触犯天条被镇压,那么杨戩就必然会被仇恨蒙蔽,与他那位天帝舅舅之间,结下永世无法化解的隔阂。 可现在,杨天佑摇身一变成了仙人,定罪的根源就此消失,这大势还如何继续下去? “能够瞒过老道的耳目,將杨天佑培养成仙人……是秦轩……对,一定是他!” 鸿钧口中低声呢喃,瞬间便锁定了那个唯一的变数。 隨即,一股压抑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秦轩!老道这些年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我算计区区杨天佑与瑶姬,又与你何干?你当真是閒得无事可做了吗?” 良久,鸿钧激盪的心神渐渐平復。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杨天佑,眼珠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不过是区区人仙罢了。老道再將你打回凡人之躯,瑶姬的罪名,不就又回来了?”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鸿钧真身悄然降临至洪荒世界边缘。 他再次阴冷一笑,抬手隔著无尽虚空,朝著杨天佑的方向屈指一弹。 下一刻,凡间小院內,正在对峙的眾人无不骇然抬头。 只见天穹之上,一尊高达数十万丈的法相凭空显现,其面容威严,竟与天庭的昊天大天尊一模一样! 法相漠然抬手,打出一道看似微弱不起眼的掌印后,便迅速消散。 然而,那掌印的目標,赫然正是院中的杨天佑! 见到这一幕,元始天尊与接引心中皆是一凛,暗道:“好个老阴比,下手是真脏啊!” 圣人自然能从气息中分辨出,这法相併非昊天本人。 但在场的眾人修为最高不过大罗金仙,又哪里看得穿这等玄机,都以为是昊天本尊含怒降临。 广成子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太白金星则暗自嘆息,心想自家大天尊恐怕又是受了元始天尊的胁迫。 瑶姬疯狂地摇著头,不愿相信兄长会亲自对自己的丈夫下此毒手。 而杨戩,则將那张高高在上的面孔,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面对那道掌印,无人敢动。 它看似轻飘飘,其中蕴含的意志却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仿佛是至高无上的意志亲临。 在无数道或戏謔、或悲痛、或哀嘆的目光注视下,掌印缓缓飘落,印在了杨天佑的头顶,然后又轻飘飘地消散於无形。 杨天佑茫然地看向瑶姬,不解地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瑶姬也是一脸茫然,急切地上下打量著他:“夫君,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杨天佑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刚才觉得头顶有点痒。”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道让他们看一眼都心生悸动的掌印,为何拍在杨天佑身上,竟会毫无反应? 就在此时,洪荒边缘,鸿钧望著悄然出现在身旁的青衫道士,冷声喝道:“秦轩道友,不过是几只螻蚁的命运罢了,老道推动大势,与你又有何碍?” 秦轩神色淡然,微笑道:“在道友眼中他们是螻蚁,但在本尊看来,却不是。” 鸿钧沉声道:“看来道友的心性,终究未能超凡脱俗。到了你我这等境界,便是圣人,与螻蚁又有何异,不是吗?” 秦轩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的道,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还是说正事吧,这杨天佑,本尊保了。” 鸿钧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忽然又露出了笑容:“道友能瞒天过海,將杨天佑引入仙途,手段確实不凡。但老道若说,这杨天佑虽有仙人之身,却依旧属凡人之列呢?道友总不会要仗著修为,公然破坏天条吧?” 话音落下,鸿钧暗中向元始天尊递去一道神念,隨即转头对秦轩笑道:“道友且看。” 第427章 何为仙? 秦轩顺著鸿钧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方才还一脸茫然的元始天尊,神情先是微微一滯,隨即嘴角便勾起一抹难掩的喜色。 『人仙终究脱胎於凡人……这老阴比,莫非要拿杨天佑的出身做文章?』 这个念头在秦轩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催动秘法,將一道神念无声无息地传给了平心,而后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场中。 此刻,杨天佑一家三口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脸上满是庆幸。 一旁的太白金星与眾天兵天將也面露微笑,为他们感到高兴。 唯独广成子,脸色阵青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向老师交代。 就在这时,广成子的脸上突然迸发出狂喜之色,他猛地转身,朝著某个方向俯身下拜,高声呼喊:“弟子恭迎老师圣驾!” 此言一出,眾人心神剧震。 太白金星与所有天兵天將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顺著广成子跪拜的方向一同拜倒,齐声高呼:“我等拜见元始圣人!” 紧接著又有不少暗中围观的仙神现出身来隨之一同参拜。 天际之上,一朵庆云悠然飘来,云上站著一位面容桀驁的道人。 他一出现,一股浩瀚无边、无可抵挡的圣威便如天倾般笼罩了全场。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仙神尽皆俯首,连头都不敢抬。 唯独杨天佑一家三口,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儘管如此,他们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瑶姬,一双秀眉紧紧蹙起,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亲眼见过元始天尊是如何欺辱自己的兄长昊天,也清楚今日之事,背后少不了这位圣人的影子。 现在他亲自现身,难道事情还有变数? 杨天佑与杨戩也从瑶姬口中听闻过“圣人”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存在。 面对广成子,他们尚能据理力爭,可面对一位圣人……圣人一言,即为天道法旨,无可辩驳! 元始天尊现身后,看都未看跪伏於地的眾仙,径直走到广成子面前,伸手將他扶起。 广成子依旧低著头,恭敬地说道:“弟子办事不利,累及老师亲临,还请老师责罚!” 元始天尊淡然一笑,语气温和:“徒儿不必自责,今日之事本就有变数,非你之过。” “多谢老师宽宥!”广成子感激道,隨后便恭顺地退至元始天尊身后站定。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这才將目光转向瑶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沉声喝问:“瑶姬,你可知罪?” 瑶姬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还是强撑著抬起头,冷声反问:“我夫君早已修行有成,位列仙班。敢问圣人,我何罪之有?” “一派胡言!”元始天尊厉声呵斥,声音传遍四野,“本圣有一言,尔等且静听!所谓仙者,当超脱凡俗,摒弃七情六慾,或於仙山福地静修,以求与道合真,证得大罗道果;或入三十三重天,维持天地运转,方不负天道之馈赠!反观这杨天佑,虽有人仙之名,却仍留恋人间烟火,不舍因果纠缠,其本质,依旧是一个『凡人』!瑶姬,你身为天庭长公主,本应以维护天条为己任,却借捉拿三首蛟之机,私自下凡,与凡人苟合,享受一时之欢愉。如此行径,罪无可赦!瑶姬,本圣再问你一次,你可知罪?” 这番话语落下,在场的仙家神將闻言,神色各异。 有的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片刻后竟面露恍然之色,似是认同了圣人之言;有的人则满面迷茫,只觉得这番道理顛覆了过往的认知;还有的人心中暗道这纯属强词夺理,但慑於圣人的无上威严,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將头埋得更低。 瑶姬被这番话问得心神大乱,一时失了方寸,只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杨天佑的手。 杨天佑感受到妻子的颤抖,毫不犹豫地將她揽到自己身后,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著天上的圣人,朗声问道:“敢问元始圣人,若连人仙都不算仙,那要如何,才当得起一个『仙』字?”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与傲慢:“若你能入我等圣人道统,或是身居天庭神职,那即便毫无修为,亦可名列仙班。反之,你別说区区人仙,便是修到了金仙、太乙金仙,在本圣眼中,依旧是凡俗!” 听到这番话,杨天佑彻底死心了。 所有的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一切罪责皆因我杨天佑而起,任何后果,哪怕是千刀万剐,我都愿意一力承担。恳请圣人法外开恩,放过我的妻儿!” 元始天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悠然道:“你一介凡人,褻瀆天庭长公主,自是死罪难逃。而瑶姬,她身为神女,知法犯法,同样不可饶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杨天佑再也忍不住,两行老泪纵横而下。 为了保护妻儿,他可以豁出性命,可是在一位圣人面前,他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杨戩一言不发,只是用单手拄著长枪,倔强地站在原地。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天上,將每一个逼迫自己家人的面孔,包括先前那个一闪而逝的法身,都牢牢地刻印在心底。 他暗自发誓,今日若能侥倖活下来,他日,定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付出血的代价! 忽然,瑶姬上前一步,泪水夺眶而出,哭诉道:“瑶姬愿以一死谢罪!只恳求圣人怜悯,放过我的三个孩子!” 元始天尊漠然地看著她,微微頷首:“可。”鸿钧交给他的任务,只是除掉杨天佑与拿下瑶姬,至於那三个孩子,確实从未提及。 瑶姬闻言,擦了擦眼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猛地转身,將杨戩紧紧地抱在怀里,又透过屋子的屏障,颇为留恋地看了看里面的杨姣与杨嬋。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杨天佑身旁。 第428章 脑袋驮乌龟 瑶姬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丈夫的脸颊,脸上露出一抹悽然的惨笑:“夫君,你先走一步。到了地府,瑶姬还做你的妻子!” 杨天佑一听这话,立刻感受到妻子已心存死志,大惊失色,一把將她用力推开,同时急切地传音道:“夫人!你要好好活下去!你要把我们的三个孩子抚养成人!为夫在九泉之下,还想看著他们娶妻生子呢!” 瑶姬被他推得连退数步,终於支撑不住,颓然地跌坐在地,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 漫天仙神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人间惨剧,在元始天尊的圣威之下,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万籟俱寂,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一个苍老而又带著几分抱怨的声音,突兀地响彻了天地: “哎呦!我说小象子,你就不能慢点吗?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顛散了!” 紧接著,另一个嗡里嗡气的声音不耐烦地回道:“老乌龟,你能不能把你那四只爪子撒开?都快把我耳朵给捂聋了!” 这声音听起来贱兮兮的,让在场肃立的眾仙神听得心头一跳。 眾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当看清来者时,无不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杨天佑家的院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道士。 这道士生得憨头憨脑,神情质朴,一眼望去便不像什么精明之人。但最诡异的,是他的脑袋上竟然安安稳稳地驮著一只乌龟! 眾仙神纷纷面面相覷。 脑袋驮乌龟,这是什么操作? 而且这两个傢伙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在这种圣人亲临的场合,竟敢如此大声喧譁? 杨天佑虽不知来者是何身份,但见他恰好挡在自家院落之前,便知对方並无恶意,於是急忙出声提醒道:“道友,此地凶险万分,还请速速离开!” 然而那道士只是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依旧嗡里嗡气地说道:“俺就是来看个热闹!” 说完,他便不耐烦地用力拍了拍头顶的龟背,低声嘀咕道:“你个死乌龟,赶紧给俺下来,真把俺的脑袋当成你的窝了啊!” 那乌龟张了张嘴,声音还是那般贱兮兮的:“不下,我偏不下!你这脑袋可比大海里舒服多了!” 道士气呼呼地吼了一声:“哼,你就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求老爷把你给燉成一锅汤!” 乌龟毫不在意地回道:“成啊,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一口!” 这一人一龟旁若无人地说笑打闹,仿佛將在场的漫天仙神都当成了空气。 广成子並未见过这名道士,虽能隱约感受到其修为不凡,但心想有老师在此,再不凡的人物也得乖乖俯首称臣。 他当即上前一步,厉声怒喝道:“圣人在此,岂容尔等放肆?还不快……” 不料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元始天尊的一声爆喝骤然打断。 “住口!” 广成子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对上自家老师那张满是怒容的脸。 他当场就懵了,满脸委屈地望著元始天尊,眼神里儘是困惑与不解:『老师您竟然吼我!您竟然为了外人吼我!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弟子广成子啊!』 然而,让广成子更加惊掉下巴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元始天尊一改往日那副目空一切的孤高神情,脸上竟堆起了笑容,对著那道士拱手行了一礼,言语间颇为客气地问道:“不知小友来此,有何贵干?”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元始天尊是何等心高气傲的性子,三界之內谁人不知?可以说,除了同级別的圣人,他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看似憨傻的晚辈执拱手礼,而且言辞听上去还相当谨慎。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吗? 这还是那个鸿钧道祖的亲传弟子,阐教的无上教主吗?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刷新了在场所有仙神的认知。他们不由得对那个憨头憨脑的道士充满了好奇。 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杨天佑与瑶姬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单凭元始天尊此刻的態度,今日之事或许真的还有转机! 广成子则是一片茫然,他凑到近前,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老师,这傢伙……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沉声吐出几个字:“四不像……不周山的护山神兽!” 此话一出,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不周山的护山神兽……怪不得……怪不得圣人会如此態度……” “原来如此!我方才还在好奇,元始圣人为何会这般谨慎,若是来自不周山,那就不奇怪了,一点也不奇怪了啊!” “也不知这位四不像前辈今日到此,究竟有何目的?莫非是……是奉了那位存在的旨意而来?” 听著耳边传来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元始天尊的脸色愈发难看。可对方来自不周山,他又能如何? 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此时,杨家三口可以说是心中狂喜。杨天佑再不迟疑,直接跪倒在地,面向四不像虔诚地高呼道:“恳求前辈救救在下的妻子!我杨天佑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他没敢奢求救自己一命,只期望能让妻子和孩子脱离苦海。 瑶姬也连忙跟著跪下,泣声恳求四不像救自家夫君一命。 杨戩见父母都跪了,也急忙准备跟著跪下,一同恳求四不像救救自己的父母。 可他这个动作,却把四不像的魂都给嚇飞了。 只见四不像不著痕跡地打出一道柔和之力,在杨戩双腿刚刚弯曲的瞬间,便將他稳稳地託了起来。 隨后,他又將杨天佑夫妇一併托起,笑著说道:“诸位稍安勿躁!” 紧接著,他转过身,面向漫天仙神,脸上的憨笑瞬间敛去,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朗声言道:“平心娘娘有旨:封杨天佑为地府赏善司判官,专司记录生灵功德善行!” 第429章 洪荒唯一的天! 一股源自洪荒大地本源的宏伟力量,跨越了无尽时空,自遥远的不周山方向奔涌而至,悉数匯入了杨天佑的体內。 冥冥之中,一尊判官业位隨之降临。 仙光自杨天佑周身流转而出,待光华散去,他身上已然多了一件玄黑为底,绣著狰狞金色鬼头,神圣与幽冥的气息交织的威严官袍。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仙神都看得呆住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这並非寻常的敕封,而是来自地道的直接任命。 拥有了地府的正式官职,便意味著杨天佑已是阴司正神,受后土平心娘娘庇护! 这不仅意味著他先前所犯的“天条”之罪已烟消云散,背后更有了平心娘娘这尊大神庇护,未来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片刻的寂静后,那些先前躲在云层暗处围观的仙神们,此刻纷纷主动现出身形。 他们远远地朝著杨天佑的方向拱手为礼,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口中齐声祝贺道:“恭贺杨道友得此大机缘,位列神班,前程似锦!” 对於这些態度转变之快的仙神,杨天佑心中並无波澜。 他只是象徵性地拱手回了一礼,便立刻整理衣冠,神情肃穆地转向不周山的方向,俯身叩首,朗声说道:“杨天佑,叩谢平心娘娘再造之恩!叩谢道尊护佑大恩!” 瑶姬与杨戩见状,也立刻朝著同一方向行叩拜大礼。 这一次,四不像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並未像之前那样出手阻止。 杨戩叩拜下去的瞬间,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疑惑:不对劲。 四不像前辈为何不愿受自己大礼?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位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老师。 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在他心中浮现:老师究竟是何身份?莫非……也来自不周山?而且地位要比这位四不像前辈高出许多? 难道说,老师是平心娘娘或是那位道尊的亲传弟子? 杨戩越想越觉得这便是唯一的真相,心中豁然开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翘起,满是自豪。 行礼过后,瑶姬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元始天尊,开口问道:“敢问圣人,在下如今,可还有罪?” 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僵住,一言不发。 四不像带著平心娘娘的法旨而来,而且说不定后面还站著秦轩。 这两位,他哪一个都惹不起。继续追究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正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个淡漠无情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此事,到此为止。” 是老师鸿钧的法諭。 元始天尊心下顿时鬆了口气,如蒙大赦。 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法力一卷,便带著神情萎靡的广成子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长公主殿下,老臣也该回天庭復命了,告退!”太白金星向著四不像与瑶姬恭敬地施了一礼,也带著一眾天兵天將,化作流光返回天庭。 眼见风波平息,杨天佑再次转向四不像,深深稽首道:“前辈远道而来,救我一家五口於危难,此等大恩,言语难谢。还请前辈入內稍歇片刻,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瑶姬也诚恳地附和道:“寒舍虽简陋,但妾身於人间数十年,也学了几样凡俗菜餚的做法,还请前辈莫要嫌弃。” 四不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多谢两位好意,然贫道另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杨天佑,你既已承地府神职,也当早做准备,择日去地府报到任职。” 话音未落,他与头上神龟身影已然开始变得虚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洪荒边缘,混沌之气与世界胎膜交界的地带。 鸿钧颇为不解的望著秦轩,问道:“那几人於你我而言,不过螻蚁而已。道友修为通天,何必为了他们如此费尽心机?老道心中颇为不解,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秦轩闻言,只是淡淡地反问道:“那道友又为何非要置他们於死地?” 鸿钧道:“老道身合天道,所行之事,自是为了维护天道大势的运转。” “是么?”秦轩轻笑一声,“本尊所为,亦是为了践行我心中的道义。” 鸿钧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回应。场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二人身旁翻涌。 良久,鸿钧再次开口:“依老道所见,以道友如今的实力与地位,眼界理应放得更长远些,实在不该將心思耗费在这些可有可无的螻蚁身上。老道还是那句话,只要道友不再干涉天道大势,老道愿与道友平分洪荒气运。届时,你我以这方天地为基石,共参那至高无上的大道,岂不美哉?” 秦轩听了,却发出一声轻嘆:“道友,你当年在混沌魔神之中,何尝不也曾是別人口中的『螻蚁』?怎的如今成了道祖,却忘了自己的根本?” 被当面揭开老底,鸿钧的脸色顿时有些掛不住:“老道当年以卑微之身躋身混沌,饱受各路强大魔神的冷眼与嘲讽,更是被那该死的混沌魔猿肆意暴打欺凌!呵,其中的心酸与屈辱,你这个生来便继承盘古遗泽、得天独厚的祖巫,又怎会理解?” 鸿钧的声音陡然拔高:“所幸大道垂怜,盘古开天而薨,三千魔神亦隨之死伤殆尽!唯有少数本源强横者,才得以潜入洪荒,苟延残喘,重来一世!老道虽在三千魔神中排不上名號,却也侥倖逃过一劫。自那时起,老道便在心中立下重誓,日后一定要將那帮曾经高高在上的魔神,统统踩在脚下!老道要做这洪荒之中,唯一的天!” 第430章 封神伊始 鸿钧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继续吼道:“后来的事情,道友想必也都知道了。老道忍辱负重,谋划了不知多少岁月,將那些逃遁至洪荒的先天魔神一一算计、击败。最终,我以身合道,才证得了这洪荒之中唯一的圣人道果!”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息激盪:“只要天道大势能够顺利推行,整个洪荒世界,都將是老道掌中的玩物!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老道讲道收徒,大势即將圆满之际,道友你却出现了。並且屡屡破坏我的谋划,即便老道如今合於天道,也奈何你不得!” 秦轩静静地听他说完,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开口:“道友这份毅力,若是用在正途,必能造福洪荒亿万苍生。只可惜……唉,多说无益。” “正途?”鸿钧发出一声冷笑,其中满是不屑,“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苍生的祸福,不也只在我一念之间?” 听到此言,秦轩便知再无交流的必要。他们之间的分歧,是根本大道的对立。 他顿时没了继续停留的兴致,淡然道:“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道友,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准备就此离去。 “道友且慢!”眼看秦轩的身影即將淡去,鸿钧连忙出声唤住了他,“有一件事,在老道心中盘桓了无数年岁,始终不得其解,今日想向道友请教一番!” 秦轩脚步微顿,却並未回头,只是淡淡问道:“何事?” “我身合天道,可观洪荒过去未来。但在天道大势原本的轨跡之中,从来就没有道友你的存在。盘古血脉所化的祖巫,本应是十二位,而非十三位。”鸿钧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刺穿秦轩的背影,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敢问道友……究竟从何而来?” 他死死地盯著秦轩,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秦轩连头都未曾迴转,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扔下一句话便飘然远去,声音在虚空久久不散:“道友莫不是得了痴心疯?本尊自然是盘古父神精血孕育而来!” 隨著秦轩的身影彻底消失,鸿钧的脸瞬间涨成了暗沉的紫红色,心中无声地怒吼: 『盘古精血孕育……这还用你说?』 『我问的是你究竟从何而来!』 他一脸烦闷地回到紫霄宫深处,颓然坐在那张熟悉的云床上,下意识地拿起仿製的造化玉碟搓了搓,又凑到嘴边猛吸了几口,可心中的鬱结之气却未曾消解半分。 杨天佑不死,瑶姬也未被镇压,那未来关於杨戩的天道大势,岂不是已经彻底化为泡影? 在一连串压抑的嘆息声中,鸿钧猛然坐直了身体,双目迸发出寒光,对著洪荒方向吼道:“诸圣速来紫霄宫议事!” …… 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眉头紧紧皱起,自语道:“量劫要来了吗?” 他早已从秦轩口中得知,下一场量劫將是席捲所有圣人教派的大劫,其惨烈程度远超以往,甚至可能导致整个洪荒世界四分五裂。 而这场量劫的目標,不是针对截教,就是针对阐教! 一想到可能是针对阐教,通天教主可就不困了,当即纵身而起,化作一道剑光朝著天外天飞去。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正自闭目静修,听到法旨后幽幽一嘆,心中暗道:『这个老阴比哪来这么多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过腹誹归腹誹,鸿钧的法旨他却不敢违逆,只能无奈地起身,离开了自己的道场。 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刚把广成子送回天庭,才回到道场便收到了鸿钧的传音。他在心中足足將鸿钧骂了一刻钟,这才满心不情愿地动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西方灵山,准提道人脸上带著几分担忧,对身旁的师兄说道:“师兄,不知为何,一听要去紫霄宫,我这心里就直发毛……” 接引道人愁眉苦脸地嘆道:“师兄我也慌啊……” 准提试探著问:“……那我们能不去吗?” 接引瞥了他一眼:“你又想尝尝那种疼得满地打滚的滋味了?” 准提立刻闭上了嘴。 接引又道:“別多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究竟有何变故,去了一看便知。” …… 圣人一念便可跨越无尽虚空,不多时,五位圣人已齐聚紫霄宫。 鸿钧端坐於高台之上,装出一副气恼至极的样子,沉声喝道:“尔等身为天道圣人,却屡次三番欺凌昊天,不將他这个天庭之主放在眼里,你们眼中可还有天道威严?” 通天教主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摆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態,漠然不语。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也深知这些年自家门下弟子没少给昊天添堵,同样不敢多言。 但他们心里已经开始暗骂:『好你个昊天,竟敢跑到老师这里告状,等著,待我们回了洪荒,定要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见四人都是低头不语的模样,太上老子顿时来了精神,他昂首挺胸,恭敬回道:“启稟老师,弟子一直於八景宫中参悟天道,从未做过欺辱昊天师弟之事!” 不料,鸿钧还未开口,一旁的元始天尊已经幽幽地嘀咕了一句:“大师兄,你莫非是忘了,玄都师侄可还在天庭任职呢。” 有了元始天尊带头,通天与接引、准提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元始道兄所言极是!” 太上老子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向元始天尊,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好二弟』,就你长了嘴,是吗?” 元始天尊低著头不再回话,心中却在冷笑:『你都喊我好二弟了,那做兄弟的自然要有难同当。想把自己摘乾净?门都没有,我今天非得把门给你焊死!』 太上老子见状,索性破罐破摔了。 他转而对鸿钧说道:“老师,我家玄都在天庭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反倒是阐教与西方教的弟子,他们非但对昊天师弟毫无尊敬,动輒冷嘲热讽,更是將天庭搅得乌烟瘴气!对了,还有通天师弟,据弟子所知,当年昊天师弟起码被他亲手揍了上百次!” 此言一出,等於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其余四圣瞬间大怒,纷纷怒视著太上老子。 元始天尊更是被气得口不择言,直接吼道:“你家玄都安分守己?你真当我们都不知道你和玄都那点破事吗?” 第431章 四圣大闹紫霄宫 太上老子听得有些莫名,不解地问道:“元始,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与玄都究竟如何了?” 元始天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如何了?你与玄都的关係,究竟是师徒……还是別的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一旁的接引和准提闻言,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准提更是笑著补充道:“是啊,太上师兄。你平日里在首阳山如何与玄都相处,我们自然管不著,但在外面,还是该注意些分寸。上次在天庭,你二人那眼神……嘖嘖,旁人可都看著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太上老子哪里还不明白。 这三个傢伙,分明是心生嫉妒了。 他们心中多是权衡算计,对门下弟子未必有多少真情实意,见自己与玄都师徒情深,便在这里阴阳怪气。 想到此处,太上老子心中反倒有几分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可转念又想到这三位圣人竟联合起来针对自己,一股火气又涌了上来,不禁冷笑道:“哼,莫非以为老子也似你们一般,將门下弟子视作爭夺气运的工具?呵,你们就羡慕吧!” 此话一出,元始天尊、接引、准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广成子是元始的心头肉,药师亦是接引看重的衣钵传人,岂能容太上老子这般轻视詆毁? 三位圣人立刻摒弃前嫌统一了阵线,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太上老子发难。 太上老子也不甘示弱,將平生所学词汇尽数调动起来,纵使以一敌三,气势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通天教主默默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唇枪舌剑。 高坐上首的鸿钧也好整以暇地看著,任凭紫霄宫中吵作一团,也並无出手阻止的意思。 几人越说火气越大,言语间也愈发没了顾忌。 尤其是准提,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地冷喝道:“那玄都明面上是你太上老子的弟子,实际上,不过是你豢养的孌童罢了!没想到你太上老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私下里竟有此等癖好!呸,著实令人噁心!” 此言一出,嘈杂的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准提身上,看得他浑身发毛。 准提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接引,低声问道:“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接引抬手一拍额头,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师弟,你很勇啊。” 准提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对著面色阴沉的太上老子訕訕道:“太上师兄,师弟我一时嘴快,说了些不中听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太上老子却面色平静地回道:“元始、接引、准提,你们三人联手针对老子,老子可以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但你准提,千不该,万不该,拿老子的都说事!” 闻言,元始、接引、准提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急了,他急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再继续火上浇油,纷纷將头撇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见此情形,太上老子转向鸿钧,拱手道:“老师,天庭之事与弟子无关。弟子回洪荒之后立马带玄都回山,绝不再染指天庭。” <div> 不等鸿钧回话,他又猛然转向准提,厉声喝道:“准提,你可敢与老子去混沌中做过一场?” 说罢,也不等准提作何反应,便带著满腔怒火,身形一闪衝出了紫霄宫,看那架势,似乎真的动了真怒。 准提苦著脸看向接引:“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接引沉声道:“无妨,你我师兄弟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太上老子不成?” “师兄说的是,怕他作甚!”准提顿时有了底气,扛起七宝妙树便冲了出去,接引紧隨其后。 殿內的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大眼瞪小眼,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两人看了一眼上首依旧稳坐的鸿钧,见他神色毫无波澜,便也动了心思,连忙追出去准备看一场好戏。 然而,当他们穿过紫霄宫大门,来到殿外混沌之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 只见接引与准提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哪里还有太上老子的半分影子? 元始天尊上前问道:“太上师兄人呢?” 准提摊了摊手,回道:“不知。我与师兄出来时,他便已经不见踪影了。莫不是那老傢伙怕了我们师兄弟联手,提前溜了?” 元始天尊下意识觉得不对。他对这位大兄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若说鸿钧是深藏不露,那太上便是精於算计,手段层出不穷,绝无可能畏惧西方二人。 可他为何要跑?元始天尊百思不得其解。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发笑:『不愧是大兄,脸上做出恨不得將准提生吞活剥的样子,结果却是藉此机会直接脱身。看来,你也察觉到此次紫霄宫之行非同寻常了。』 接引思忖片刻,也明白了太上老子的意图,当即便向准提传了一道“师弟,我们也走”的神念,准备抽身离开。 可他刚一抬脚,却赫然发觉,周遭时空除了身后的紫霄宫方向外,其余各处竟都被一股无上伟力彻底封锁! 准提也察觉到了同样的状况,他望著身旁僵住的师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接引只得无奈嘆道:“先回紫霄宫吧,看看老师究竟有何吩咐。” 转瞬间,四位圣人先后返回紫霄宫大殿,可眼前的一幕,却看得他们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方才已经消失无踪的太上老子,此刻竟赫然立於殿中,眉头紧锁,满脸都是苦笑之色。 准提当即发出一声嗤笑,目光投向刚被捉回来的太上老子,语带讥讽地问道:“呦,这不是太上师兄吗?先前不是说好了要去混沌中做过一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接引死死拽住了胳膊。 “师兄,你拦著我做什么!”准提正要挣开,却无意间瞥见殿內其他几位圣人皆是沉默不语,神色肃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 他心头一凛,立刻收敛了神情,闭口不言地站回接引身旁。 第432章 封神榜现 太上老子只是微微偏过头,並未理会准提的挑衅。 他心中清楚,此次鸿钧召集诸圣,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因此从一开始就盘算著如何脱身。 方才准提的口不择言,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藉口。 他本以为能就此遁走,离开紫霄宫后连一个呼吸的功夫都不敢耽搁,径直朝著洪荒世界衝去。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鸿钧的手段。一只无形的大手自虚空中探出,將他牢牢抓住,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再睁眼时,人已经回到了紫霄宫大殿之內。 一时间,整个紫霄宫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高坐上首的鸿钧才微微动了动,淡然开口道:“昊天曾多次来我这里哭诉,说圣人教派的弟子在天庭中骄横跋扈,致使他身为天帝,却號令不行,几近无人可用……” 与此同时,远在洪荒世界的天庭,凌霄宝殿內的昊天上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天大的危机即將降临。 他连忙掐指推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窥破天机,找不到这股不安的源头。 “这是怎么回事?瑶姬已经脱困,近来我也未曾去招惹那些圣人门徒,为何会无端生出此等感应?” 昊天自然不会知道,他那位好老爷已经將他当成了引爆量劫的由头,而且一次性就將他卖给了足足五位圣人。 此刻的紫霄宫內,原本还只是在心中猜测的五位圣人,在听到鸿钧的话后,齐齐將目光投向了洪荒方向。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等回到洪荒,定要亲自去天庭找昊天,好好地“交流交流感情”。 收回目光,太上老子率先躬身稽首,恭敬地说道:“启稟老师,弟子与昊天素无交集,我的都额……弟子玄都虽在天庭任职,却也从未有过欺辱昊天之举,还望老师明察!” 鸿钧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口口声声说不曾欺辱,那我倒要问你,玄都那四方大帝的职位,又是从何而来?不若为师这便將昊天唤来对质。只要他亲口承认是自愿册封玄都,你大可自行离去,为师绝不阻拦。” 太上老子瞬间沉默了。他本以为让玄都上天庭能捞取些气运功德,没想到好处还没见到,天大的麻烦却先找上了门。 见他哑口无言,鸿钧的目光扫过眾圣,继续说道:“昔日阐教弟子为辅佐人皇,下山歷劫,多犯杀业,其因果至今未消。量劫由此而起,是为神仙杀劫。尔等门下弟子在天庭多有不法之举,更是令因果纠缠,业力深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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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身死道消那么简单,一旦真灵被这法宝所控,上榜的弟子不但从此修为再难有寸进,生死更是完全操於执榜者之手,再无自由可言! 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圣人都明白了这其中可怕的后果。 太上老子心思电转,他门下只有玄都这一个宝贝徒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当即俯身叩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高声恳求道:“弟子门下仅有玄都一人,弟子愿以自身恶尸上榜,填补神位,以供天庭驱使,恳请老师垂怜开恩!” 第433章 诸圣议封神 太上老子此刻心神俱乱,他一生无为,清静淡泊,可玄都是他唯一的牵掛,是他道途的延续。他可以失去任何法宝,任何顏面,却唯独不能失去玄都。 鸿钧道祖双眸微闔,静坐云床,对太上老子的恳求置若罔闻。 太上老子见状,再次俯身叩首,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求老师大发慈悲……”他抬起头,一双歷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希冀与恳求。 鸿钧终於睁开眼,淡漠的目光落在太上老子身上,眼底神光明灭不定。 以三尸代替玄都应劫上榜,这確实是天道大势所定。 然而,凡事皆有变数。 女媧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若是太上老子也抽身而去,那这封神大劫中,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又该由谁来执行? 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不过是掀起量劫的由头,真正要让大劫席捲三界,最后的推手实则是要落在女媧身上。 可如今女媧已是秦轩的道侣,再想用过去那种栽赃嫁祸的手段,让她降下灾祸,厌弃人皇,已是绝无可能。 所以,这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必须交由另一位圣人来完成。 通天教主性情刚直,断然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元始天尊虽然恭顺,但鸿钧却担心,以秦轩的行事风格,一旦元始动手,恐怕会直接被秦轩给扬了,到那时,封神量劫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至於西方的接引、准提,这两个圣人倒是听话好用,但隨著他与天道融合得越发深刻,当年为击败魔祖罗睺而摧毁西方地脉的因果弊端,也愈发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份毁掉一方天地根基的浩瀚因果,远不是两尊圣位就能偿还的。 因果不消,他身合天道的最后一步便始终无法圆满。 因此,不单是此次封神量劫,就连未来的量劫,西方教都必须是获利的一方,以此来弥补天道亏欠。 他最多只能默许接引、准提在量劫中捞取好处,搞些小动作,像直接推动量劫这等核心大事,是万万不能交由他们去办的。 如此一来,人选便只剩下太上老子。 毕竟天道大势只定了要有三尸之一替代玄都上榜,却並未规定是何时上榜。待太上老子將所有事情办妥,等到大劫落幕,敕封诸神之时,再让其善尸上榜应数,也同样不违逆天道。 思虑至此,鸿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看著下方满怀希望的太上老子,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可。” 太上老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驀地瞪大。他再次將头重重磕在地上,这一次,整个紫霄宫都为之震颤。“恳请老师三思!”为了玄都,太上老子已然拋下了一切。 鸿钧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气:“唉,痴儿……你与玄都的师徒之情,为师感同身受,也恨不得立刻应允。然天道大势早已定下,圣人之下皆为螻蚁,概不得超脱。为师身合天道,自当以维护天道运转为己任,又岂能因一己之私情,而动摇公理?” 这番话,彻底浇灭了太上老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他缓缓站起身,面如死灰,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见到大兄吃瘪,元始天尊心中畅快无比,暗自想到:『呵,让你只收一个弟子,如今总算知道弟子多的好处了吧!』 <div> 另一边的准提道人却是心有戚戚。 他们西方本就贫瘠,门下每一个弟子都是千辛万苦度化而来,是未来光大西方的根基,更是能去东方化缘的宝贝,怎能平白送上封神榜,受那天庭昊天管辖?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元始天尊一眼,眼珠一转,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只见准提猛地向前一扑,竟是直接抱住了鸿钧的大腿,当即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求老师垂怜我西方贫瘠,门下弟子实在凑不出几个上榜啊!” 鸿钧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暗道:『胡闹!这种事私下里做也就罢了,当著眾圣之面,成何体统?』 他正要开口佯装训斥,却不料这细微的皱眉动作,瞬间就被一旁的元始天尊捕捉到了。 元始天尊只当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不等鸿钧发话,便指著准提厉声喝道:“准提!你如此行径,可还有半分圣人顏面?还不快快鬆手退下!量劫如何安排,自有老师决断,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 此言一出,鸿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元始啊元始,谁让你多管閒事的?』 眼见师弟受辱,接引心中顿时大怒,当即冷声反驳道:“量劫因你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而起,此事理应由元始师兄一力承担。再者,阐教號称万仙来朝,气运鼎盛,不如就从门下挑些根性浅薄、德行有亏之辈上榜,凑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数,岂不正好?” 元始天尊闻言,当场就愣住了。 让我阐教一家独自承担整个量劫的损失?想屁吃呢! 原本,他也確实打算从门下挑选一些品行不端的弟子送上封神榜,以应劫数。 可他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接引当眾逼迫,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洪荒眾生岂不都以为他元始天尊怕了接引? 他元始天尊脸面何存? 想到此处,元始天尊面色一沉,冷笑道:“接引,你西方教是何等光景,真当我等不知吗?门下弟子之多,说是万佛朝宗也不为过。至於你那些弟子的品行……別说我等圣人,便是东方寻常生灵,见了也要绕道而行。你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让我阐教去填补这封神榜?” 接引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哼道:“我教弟子皆是心性纯良之辈,他们为復兴西方,甘愿付出一切,这等心志,又岂是你阐教那群只知爭强好胜、內斗不休的弟子可比?”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一派胡言!我阐教弟子內斗?怎么,你接引亲眼见到了不成?” 接引心中暗道,何止见到,简直看得一清二楚。 他面上却只是淡淡说道:“阐教万仙来朝,即便將这封神榜填满,对师兄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元始师兄家大业大,又何必如此吝嗇?” 两位圣人在紫霄宫中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在接引看来,西方教贫瘠,一个弟子都不能上榜。 而元始天尊虽不在意那些记名弟子的死活,但原则却无比清晰:他可以主动送弟子上榜,但绝不能是在接引的逼迫下妥协! 第434章 含马量极高 元始天尊与接引道人言辞愈发激烈,已然动了真火,若非此地是紫霄宫,有鸿钧道祖坐镇,恐怕早已大打出手。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互不相让,唇枪舌剑的爭执不休。 二圣的口才皆是顶尖,一番爭执下来,竟是难分伯仲。一旁的准提见师兄未能占得上风,岂会袖手旁观,当即便加入了战局。 有了准提的加入,场上形势顿时逆转,短片刻的功夫,元始天尊直接被喷麻了。 可谓是差点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太上老子与通天教主皆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全无插手的意思。 他们对西方二圣的言辞锋锐也感到颇为心惊,暗下决心,日后若与这师兄弟二人起了爭执,能动手便绝不动口。 最终,还是鸿钧看不下去了,他轻挥道袖,一股无形之力便將三人隔开。 接引与准提脸上难掩喜色,对视一眼,儘是得意。 两人暗中传音道:“敢与我们师兄弟对骂,元始,你还是嫩了点!” 元始天尊双目几欲喷火,可他心知肚明,论斗法,他敌不过二人联手;论口舌,更是自取其辱。最终,他只能愤愤地撇过头,不去看那两张得意的嘴脸。 就在这时,鸿钧缓缓开口,声音淡漠而威严:“天道大势有定,此次量劫与西方无涉。这封神榜,还需由尔等东方三教来填补。” 接引、准提闻言,心中狂喜,连忙俯身行礼:“弟子多谢老师!” 元始天尊一听便急了,立刻转向太上老子。 太上老子不等他开口,便气呼呼地吼道:“你看我作甚?莫非真想让我把玄都送上榜去?” “大兄息怒,我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元始天尊神色訕訕。 “你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太上老子淡然道,“我只有玄都这一根独苗,你自己看著办。真要让玄都上榜也並非不可,只看你舍不捨得你那十一位金仙了。” 元始天尊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招惹太上老子,只得又將目光投向通天教主:“通天,你那截教弟子,多是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若能上天庭得个神职,也算是一场造化……” “我上你马!”通天没有惯著元始,一开口含“马”量直接就爆表了。 元始天尊愣住了,下意识地端起兄长的架子:“通天,我可是你二兄,你怎可如此无礼?” “二兄?”通天教主面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二你马!” 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向太上老子告状:“大兄,你看看通天!他哪里还有半点做三弟的样子?” 太上老子微微摇头,心中暗嘆:『你都被逐出盘古一脉了,还哪来的大兄三弟……』 正当元始天尊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嗤笑声忽然从他身后响起:“呵!” 元始天尊猛地转身,只见通天教主嘴角掛著几分玩味的笑容。他以为通天是在嘲笑自己,当即怒喝道:“通天,你这是何意?” 通天教主哂笑道:“我想笑便笑,与你元始何干?再者,人家道祖都还没说什么,又何须你在此如丧家之犬般狂吠?” “你……你……”元始天尊指著通天教主,气得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div> 鸿钧听通天提到了自己,便顺势道:“通天,你有话不妨直说。” 见眾圣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通天教主环视一圈,从容笑道:“想必各位都已参悟到一丝天机,此次量劫,当在人族之中爆发。那么问题就来了,你们在此爭论谁家弟子上榜,倒是起劲。可曾问过人族圣母女媧?又可曾想过,女媧背后那位秦轩道友,会否答应?”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然一凝,就连端坐上首的鸿钧也是眉头一跳。 天道大势清晰无比,封神量劫虽是仙神杀劫,根源却在人族王朝更迭。凡是牵扯到人族,就绝绕不开女媧。 女媧本身倒还好说,有鸿钧这位道祖在,他们几位圣人联手,要压制她也非难事。 可女媧背后的秦轩,却是一个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秦轩是女媧的道侣暂且不论,关键是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就在秦轩手中。他岂会容忍旁人將人族当作量劫的棋子,肆意摆布? 真要惹恼了那位主,別说送些弟子上榜应劫,恐怕一斧子下来,整个道统都得跟著灰飞烟灭。 想到此处,眾圣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接引和准提暗自庆幸,幸好鸿钧已经明言西方不入量劫,他们自然也不必去触秦轩的霉头。 太上老子眉头紧锁,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动摇。 他忽然觉得,与得罪秦轩相比,便是让玄都上天庭任个神职,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了。 元始天尊更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心中竟也萌生了同样的想法。 与满洪荒找脑袋相比,丟些脸面,牺牲一些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鸿钧心中亦是一沉。 他並非没有料到这个问题,只是刻意不去提及。 本想將这烫手山芋丟给这些自行解决,哪知竟被通天当眾给挑破了。 这下还如何是好? 他已经从元始天尊的眼中看到了退缩之意。 一旦元始选择让门下弟子填满封神榜,那封神大势还如何演进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 鸿钧默默地望著元始天尊,藏於袖中的指尖微微敲击,神色莫测。 片刻之后,对秦轩的恐惧终究是压倒了一切。 元始天尊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稟老师,弟子身为天道圣人,自当以天道大势为重!既然师兄弟们不愿为天道效力,元始不才,愿从阐教门下选出一千五百名弟子,填补封神榜,以供天庭驱使!” 第435章 还是元二愣子好忽悠啊! 元始天尊心中颇为,他自觉为天道立下大功,一下子填上封神榜所有名额,天道有感,降下的嘉奖定然丰厚无比。 想到此处,他嘴角的弧度便再也压抑不住,环顾四周,准备接受诸圣的讚嘆与钦佩。 然而,殿內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见诸位圣人皆是一脸茫然地望著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你倒是开口啊,光站著摆姿势做什么?” 这是什么状况?元始天尊微微一愣。 他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这几个傢伙也太不识抬举了! 自己已经將量劫的难题一肩扛下,他们就算不开口称颂,至少也该给点反应吧! 可渐渐地,元始天尊察觉到了不对劲。 诸圣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听到了自己刚才那番豪言壮语。 竟好似压根没听到自己说话一般? 他猛地转头望向高坐的鸿钧,只见鸿钧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笑眯眯的模样。 看到这抹笑容,元始天尊哪里还不明白?定是这老阴比暗中施展了神通,屏蔽了自己的声音! 紧接著又有些疑惑,自己为量劫出力,明明是在顺应天道大势,助老师一臂之力,老师为何要出手阻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鸿钧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悠悠响起:“元始吾徒,你能有此心,愿以门下弟子应劫,为师深感欣慰。然,此等取巧之举,与矇骗天道何异?天道大势自有定数,此次量劫,当於人族王朝更迭之中顺势而为。若量劫尚未真正开启便草草了结,定会引动天道异变,届时反噬之力降下,恐怕就不是区区上千弟子能够平息的了!或许要上万……乃至十万弟子填入其中,方能消弭祸患!” 鸿钧表面上掛著一副他自认为和善慈祥的笑容,心中却早已是怒火滔天。 封神量劫,哪里只是填补天庭神位空缺这么简单。 此劫最重要的目的,是挑起诸圣內斗扰乱洪荒,到那时他便可名正言顺地为三清赐下那陨圣丹,將他们彻底掌控。 此外,还有人族王朝的更迭——武王伐紂。 只要此事如大势所定,人皇败亡,新的君主向天称臣,那人族便再无人皇,此后皆为天子! 人族气运,也將永远臣服於天道之下。 当然,鸿钧也清楚,因为秦轩存在,大势一定会偏离,而且极有可能歪得不成样子。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 鸿钧自认这番话说得已经足够严重,足以让元始心生忌惮,打消念头。 然而,元始天尊只是略微思忖了片刻,便果断地摇了摇头,坚定地回应道:“不过十万弟子而已,又有何妨?崑崙山道场就在那里,其中弟子良莠不齐,老师若觉得需要,尽可自取!” 与方才一样,元始天尊的这番话再次被鸿钧的神通所隔绝,唯有鸿钧一人能够听见。 鸿钧心中顿时一紧。 莫非这元始看穿了自己的真实谋划?他什么时候有这等城府和算计了? 不得不说,鸿钧这次著实是冤枉了元始。 真实情况远比他想的要简单:阐教之中,虽號称万仙来朝,但在元始天尊眼中,真正能入他法眼的,唯有那十一位金仙。 <div> 至於其他跟脚低下、福缘浅薄的记名弟子,別说其他圣人看不上,便是元始自己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鸿钧自然不知其中內情,只当是元始的头脑开窍了,不由得高看了他几分。 但这等变故还难不倒他。鸿钧深諳人性,自然清楚元始內心最深处的骄傲与渴望是什么。 他念头一转,再次传音道:“元始,此次量劫,对旁人是危机,对你而言,同样也是一场天大的机遇啊!” 元始天尊心中一动,恭敬地回应:“还请老师赐教!” 鸿钧的笑意透过神念传来:“你阐教门下,皆是跟脚极佳、福缘深厚的道德真仙,让他们去天庭受那昊天驱使,岂不可惜?若说这封神榜上该有其名,也该是那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的孽畜去才对!” 亲耳听到鸿钧对自己门下弟子的讚许,元始天尊那紧绷的脸庞终於舒展开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细细品味著“披毛带角,湿生卵化”这八个字,识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通天教主那些乱七八糟的徒子徒孙。 他当即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通天。 只见通天正背靠著紫霄宫的玉柱,懒散地翘著二郎腿,一副吊吊的样子。元始天尊见状,心中怒气更盛。 鸿钧这老阴比虽然心思阴损,但这话却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截教那些孽畜,本就该被打碎肉身,神魂送上封神榜,永生永世受天庭奴役,那才是它们的归宿! 恰在此时,通天也感应到了元始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他眉毛一挑,冷声喝道:“元始,你看你马呢?”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圣人也纷纷侧目,眼中写满了疑惑。 元始天尊心中狂怒翻涌:好你个通天,嘴脏是吧!那就別怪我这个做兄长的,亲手送你截教弟子上榜走一遭了! 他狠狠地瞪了通天一眼,隨即转回头,准备向鸿钧应下此事。 可话刚要出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即將出口的话也硬生生拐了个弯:“老师,旁的事情都好说,只是……人族那边……” 收拾通天有的是机会,但他实在不想,也不敢再去招惹秦轩那个煞星了。 鸿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放心,人族之事,为师自有计较。如此,你可还有其他疑虑?” 元始天尊闻言大喜过望,再无半分犹豫:“请老师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必將所有截教弟子尽数送上封神榜!” 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到底还是这元二愣子,最好忽悠。』 他隨手一挥,解除了施加在元始天尊身上的禁制,隨即目光扫过眾圣,朗声开口道:“人族之事,吾已有计较。尔等之中,谁去將那秦轩唤来紫霄宫议事?” 鸿钧很清楚,若是自己直接传旨,以秦轩的性子,多半是鸟都不鸟。 可若是自己堂堂道祖亲自去请,顏面何存? 於是,他乾脆將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座下诸圣。 这点小麻烦,你们身为天道圣人,想来应该不难解决吧! 第436章 大禹治水,鼎定九州! 元始天尊闻言,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当即指向通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通天,你与秦轩道友私交甚篤,此事不如就由你代大家走一趟,如何?”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眼皮都未抬一下:“不去。”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声调也隨之拔高:“我等皆在为天道大势奔走,你却连这点小事都要推三阻四!你的眼中,可还有天道?可还有老师?” 通天教主听了这话,反而轻笑出声:“鸿钧是你老师,又不是我的。再者,我並非天道圣人,这所谓的大势如何,与我何干?” “你……你……”元始天尊被这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他伸手指著通天,气得脸色发青,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通天的话虽然听著刺耳,但句句都是实话。 他早已和鸿钧断绝了师徒名分,当年成圣也是元神寄託於大道,与天道並无半分因果牵连。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洪荒天地就此覆灭,他通天也能在混沌之中安然无恙,而他们这些天道圣人一旦没了洪荒作为根基,便什么都不是了。 眼见通天不为所动,元始天尊只好將目光转向接引与准提。 然而,这师兄弟二人哪里会接话。 鸿钧早已明言,此次量劫与他们西方无涉,他们自然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 最终,元始天尊只能看向太上老子,神情有些尷尬地说道:“大师兄,我与那秦轩道友的关係你也清楚。我若是去了,別说劝他,恐怕能不能囫圇著回来都是个问题……” 太上老子悠悠一嘆,他转向通天,尝试著商量道:“三弟,能否给为兄一个薄面……” 通天教主干脆地点了点头,隨即笑道:“不给。” 他可不傻。 他心中清楚,自己去请秦轩,成功的希望確实是最大的。 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分便少一分。 他与秦轩的交情,当用在真正性命攸关的时刻,岂能浪费在这帮人的琐事上? 何况,他自己都数不清欠了秦轩多少人情,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再去开口。 否则,上次三圣围攻金鰲岛秦轩主动开口帮忙,他只要顺势应下,顷刻间便能多出三个圣人脑袋当球踢。 太上老子环视一圈,见状唯有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还是我去一趟吧。” 西方二圣是指望不上了,元始去也確实不合適,通天又是软硬不吃,除了他这个大师兄,还能有谁去? 总不能真等著鸿钧亲自下令吧? 太上老子朝鸿钧稽首一礼:“弟子告退。” 鸿钧的声音在虚空中迴响:“人族王朝更替尚需时日,尔等也散了吧,千年之后再议封神。”话音未落,他最后的一丝气息也已消散无踪。 太上老子仍有些不死心,想拉个人与自己同去。 他转身走向接引、准提二人,开口道:“两位道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接引和准提的身影便已悄然淡去,竟是直接跑路了。 太上老子又快步走向通天,急忙喊道:“三……” <div> 一字出,通天的身影轰然破碎! 元始天尊在一旁看著,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太上老子见此情形,只得愤愤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紫霄宫,径直往洪荒而去,暂且不表。 却说这些年来,阐教与佛教为天庭利益爭执不休,而人族,也迎来了五帝中的最后一位——禹。 禹,便是原本天道大势中,那位以治水功德而闻名的人皇。 可由於当年人族洪水泛滥之时,四不像直接请来了北海玄龟与龙族平息水患,那份天大的治水功德,自然也就没有了禹的份。 不过,北海玄龟与龙族治理水患的方式极为粗暴,往往是哪里洪水滔天,便以大神通直接断绝其水源,或是像那北海玄龟,乾脆用庞大的身躯將水源镇压堵住。 如此一来,虽解了燃眉之急,却留下了不少隱患。 譬如,有一条名为伊水的大河,当年便是被北海玄龟以身躯镇压,硬生生堵成了一座高山。 隨著时间流逝,滔滔江水被巨山阻隔,不得宣泄,日积月累之下,竟在山后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汪洋。 若是任其继续积累,一旦山体承受不住,伊水下游的无数人族部落必將遭受灭顶之灾。 禹听闻此事后,立刻向舜帝请命治水,舜帝欣然应允。 这一次,禹没有再依赖那些大神通者的法术。 他带领著民眾,耗费了数年光阴,硬是凭藉人力將那座巨山凿开,小心翼翼地將积蓄的洪水缓缓引流而出,最终彻底平息了这场水患。 此后,禹又週游大地,亲自探查各处可能潜藏的水患。 他秉承著“堵不如疏”的原则,每发现一处需要治理的地方,便发动当地的部落族群,利用水向低处流的自然趋势,遇山开山,遇洼筑堤,一步步疏通水道,最终將万千支流尽数匯聚,一同引入大海。 在这十三年的治理过程中,他亲自带著百姓风餐露宿,三过家门而不入,终是將人族境內的水患尽数消除。 人们感念禹的功德,便尊称他为“大禹”,意思淳朴至极,便是“伟大的禹”。 凭藉此等功绩,大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舜的接班人。 在舜帝退位之后,他即位称皇,定国號为夏,世人也称其为夏禹。 由於大禹在治水过程中走遍了大地山川,对各地的地形、习俗、物產皆了如指掌,因此在他即位之后,便將人族领地重新划分为九个大州。 他又下令收集天下之金,铸造了九座气势恢宏的大鼎,鼎身之上,亲手铸刻下各州的山川形势、奇珍异兽,这九鼎分別对应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其中豫州鼎为中央大鼎,镇压中枢。 秦轩亲自出手,將人族三皇五帝八位人皇的气运牵引而出,注入这八州之鼎,又引动人族至宝崆峒印,將磅礴的人族气运灌注於中央豫州鼎之內。 最终,这九座承载著人族气运的大鼎,被分別安置於九州地脉的节点之上,与大地融为一体。 只待日后九鼎重聚之日,亦是歷代人皇气运尽加於一人之身之时! 第437章 共工突破! 大禹在位不足百年,便將人皇之位禪让给了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益,自己则动身前往火云宫潜心修行。 然而,益的继位並未得到所有部落的拥护。 许多部落反而支持大禹的儿子启,认为血脉的延续才是正统。 人心向背之下,纷爭四起。 经过数年的征战,启最终击败了益,夺取了君位。 自此,禪让制被世袭制所取代,启在退位时,也將大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人族也由“公天下”转变为“家天下”,国家的概念也隨之渐渐成形。 夏朝,作为人族第一个王朝,歷经了太康失国的动盪,也迎来了少康中兴的辉煌。 如此传承十四世,十七君,终究还是气数已尽,走向了灭亡。 末代君主桀即位之时,夏室与各方国部落的关係早已破裂,前来上贡的部落寥寥无几。 桀对此的应对方式便是四处征伐,每攻下一个部落,便从中挑选最貌美的女子充入后宫。 如此行径,无异於火上浇油,夏室与各大部落的关係愈发恶劣。 桀沉溺於享乐,对民间疾苦不闻不问,暴政酷虐,引得夏民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当街诅咒他早日归天。 桀听闻后,竟不以为意地大笑道,自己便是天上的太阳,只要太阳不灭,他便永生不死。 绝望的夏民便每日指著天上的太阳,泣血叩问它究竟何时才会陨落,他们情愿与太阳一同毁灭。 民怨积重难返,桀的暴行终是激起了眾多部落的反叛。 其中,商部落首领汤,敏锐地抓住了夏民对桀的滔天恨意,联合各方国部落,正式起兵討伐。 桀眾叛亲离,节节败退,最终逃至南巢之山,力竭而死。 汤在各方国部落的共同拥戴下,建立了大商王朝。 商朝传承十帝之后,皇位传至了帝乙手中…… …… 与此同时,不周山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上,气氛却是一片欢快。 秦轩与几位祖巫正悠閒地躺在摇椅上,磕著秦轩閒来无事种出的瓜子,兴致勃勃地围观著场中那两个纠缠不休的身影,一蓝一红。 “嘿嘿嘿……憨货,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 一阵得意又刺耳的笑声在山间迴荡,紧接著便是一连串沉闷的巨响,震得整片大地都隨之微微颤抖。 待到瀰漫的烟尘缓缓散去,场上只剩下一个身影。 共工满脸兴奋地站在原地,而在他身前的土地上,祝融大半个身子都被结结实实地夯进了土里,只留下一颗火红的脑袋露在外面。 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共工,脸上写满了愤怒。 这些年里,祖巫们也都没閒著,个个苦修自身法则之力,皆是修为大涨,其中以共工尤为刻苦,当年被罚转风车后奋发图强,在帝江之后第二个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共工优哉游哉地蹲下身,对著那颗脑袋嘿嘿一笑:“憨货,这滋味舒不舒服啊?” 祝融梗著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不就是侥倖让你先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了吗?你给老子等著!” <div> “哟,不服气?”共工撇了撇嘴,用手指戳了戳祝融的脑门,“你最好给老子快点突破。要是等老子开闢出体內世界,你这憨货还在混元金仙晃悠,就准备给老子的世界当太阳吧!” 外围的躺椅上,后土望著地面上那颗孤零零的脑袋,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竟是不自觉地將自己的铁锹掏了出来。 一旁的秦轩见了,连忙好奇地问道:“后土姐姐,你这是要干嘛?” 后土被这声询问嚇了一个激灵,她看看手里的铁锹,又看看秦轩,隨即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哼,当然是去把祝融给挖出来呀!哪像你们,就知道看热闹,一点同胞之情都没有!” 周围的祖巫们闻言,脸上竟都浮现出一丝惭愧。 还是后土妹妹心善啊! 他们立刻从摇椅上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祝融身旁。 秦轩和后土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下一刻,还陷在土里的祝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片阴影笼罩了。 “嘶……谁在薅老子头髮……” “喂!你们別揪我耳朵啊!” “是谁在扣老子鼻孔?” “唉,唉,唉!別掰我的脑袋啊!要断了!” 秦轩手里也拽著一把火红的头髮,与身旁的祖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所有人同时猛地向上一用力。 “嗷……嘶……”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怪叫,祝融整个人如同萝卜一般被从土里拔了出来,直衝云霄。 过了许久许久,当祝融捂著快要断掉的脖子从天上落回地面,准备找这群傢伙算帐时,场上哪里还有半个祖巫的影子,就连始作俑者共工都早就提桶跑路了。 祝融只能捂著又红又肿的鼻子,独自回了自己的大殿,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加倍努力修炼,一雪今日之耻! 不周山脚下,秦轩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一小撮鲜艷的红毛,若无其事地往兜里一塞。他正准备动身去人族走一趟,封神大劫即將开启,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 可他刚一抬步,天边忽有紫气东来,祥云繚绕,太上老子的身影在云端之上缓缓显现。他隔著遥远的距离,朝著秦轩的方向遥遥稽首一礼:“见过道友,贫道突然到访,还望道友见谅。” 秦轩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回道:“道友寻我,所为何事?” 太上老子降下云头,来到秦轩身前,衣袖一挥,身前凭空出现一张石桌与两张蒲团。 他又取出一壶仙茶,斟满两杯,这才对秦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咱们坐下详谈。” 秦轩点了点头,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品著,却一言不发,静待下文。 太上老子似乎在心中斟酌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將封神量劫將在人族之中展开的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了一遍。 说完,他还特意补充道:“此事毕竟干係整个人族的未来,我等圣人皆不敢自作主张。贫道此来,亦是奉了老师之命,想听听道友的意见。” 第438章 早知道就不来了啊! 太上老子说罢,目光便紧紧锁在秦轩身上,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波澜。 然而,秦轩只是安然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太上老子心中愈发焦急起来。 想当年,他一离开紫霄宫,便片刻不敢耽搁,四处寻访秦轩的踪跡。 可无论是人族祖地,还是海外的三仙岛,都寻不到半点线索。 他曾不止一次来到这不周山表明拜访之意,但每次都被那头守山的四不像拦下,只说秦轩正在闭关修行,不得打扰。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不周山附近寻一处地方枯坐等候。 这一等,便是九百余年。眼看道祖鸿钧所定下的千年之期日益临近,他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下去了。 眼见秦轩默然不语,太上老子只好按捺住性子,再度开口,语气也比刚才更加恳切:“道祖深知,道友与人族气运相连,关係莫逆。此次量劫若要在人族疆域內进行,终究绕不过道友。因此,道祖才特意派贫道前来,想请道友移步紫霄宫,共商此事。” 秦轩依旧不为所动。他心中清楚,太上老子有一点说得没错,若不经过他的同意,鸿钧就想在人族掀起所谓的封神量劫,那纯属痴心妄想。 届时,鸿钧派来多少弟子就得死多少! 所以,真正著急的人,应该是鸿钧才对。 更何况,这封神量劫,他本就打算要插手。 否则,一旦任由大势按照天道与鸿钧写好的剧本发展,人族气运必將被诸圣瓜分殆尽,人皇也將从天地共主贬为受命於天的“天子”,整个人族都会沦为天庭与漫天神佛收割香火愿力的工具。 他怎能坐视这一切发生?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直接蛮横地破坏大势,让量劫无法顺利进行,恐怕会把鸿钧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届时引发出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数,反而不美。 最好的办法,是既要让鸿钧觉得量劫尚在掌控之中,能看到完成的希望,又要在最关键的时刻,釜底抽薪,彻底瓦解他的图谋! 对於如何破局,秦轩心中早有计较。 天道可以封神,难道平心姐姐执掌的地道,以及自己那即將孕育圆满的人道,就不能封神吗? 地府之中,十殿阎罗的职位虽已满员,但其下的判官、鬼帅之位,却还有大把的空缺。 若能借著这次天道封神的契机,顺势为地道也册封一批神位,不仅能让鸿钧的谋划落空,更能藉此机会补全地道,使其愈发完善。 到了那时,量劫尘埃落定,鸿钧必定气得跳脚,可他又能如何?只要他还想接著推行西游量劫,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只要天道一日不得圆满,鸿钧就永远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而自己与兄长姐姐们的实力,却能隨著时间的推移稳步增长。 待到两个量劫过后,就算无法彻底磨灭鸿钧,將他驱逐出洪荒世界,想来也並非没有可能。 当然,这一切谋划的前提,是必须將这次量劫的规模和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內,绝不能让那些圣人门下在人族领地內肆意妄为。 因此,不光是鸿钧想找他谈,他同样也需要找鸿钧“谈一谈”。 <div> 封神开启之前,他们二人之间必有一场会晤。 所以,又哪里用得著你太上老子在这里瞎操心? 秦轩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太上老子一眼,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唉,太上啊太上,你咋就不敢跟那老东西干一架呢?』 『不过……既然你心甘情愿为他跑腿办事……』 秦轩念头转动,嘴角勾起一抹难测的笑意,隨即脸色一沉,冷哼道:“道友这般苦劝我去紫霄宫,当真是用心歹毒啊!”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脸色剧变,连忙起身辩解:“道友何出此言!贫道绝无此意啊!” 秦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鸿钧那老杂毛是何等阴险狡诈之辈,想来不用我多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已在紫霄宫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自投罗网?我倒想请教道友,万一到了紫霄宫,鸿钧对我下黑手,你太上老子,可能保我周全?” 太上老子被问得哑口无言,怔怔地看著秦轩,心中苦笑:保你周全?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定了定神,勉强找了个说辞:“即便……即便真如道友所言,道祖心存恶意,道友只需將十二祖巫隨身带上便是。有十三都天神煞大阵护体,这洪荒之中,又有何处能困得住道友?” “呵,”秦轩冷笑一声,“我那些兄长姐姐们正在闭关参悟大道,到了紧要关头,岂能轻易惊扰!难道道友想凭著空口白牙,就让他们中断修行,陪我往紫霄宫走一趟不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想让他去紫霄宫,可以,但不能白去。 秦轩自身倒是不缺什么法宝,可他的徒弟缺啊。 孔宣有诸天庆云护体,万法不侵;六耳獼猴也得了一整套极品先天级別的法宝。 唯独杨戩,手中只有一桿威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长戟,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这身行头未免也太寒酸了。 若是能再给他配上一件防御类的法宝,那就再好不过了,比如什么塔啊之类的。 太上老子何等人物,立刻就听出了秦轩的弦外之音,眉头不由得紧紧锁了起来。 这秦轩……该不会是盯上了自己的天地玄黄玲瓏塔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顿时开始后悔接下这趟差事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来啊!』 现在倒好,事还没办成呢,自己就被秦轩给惦记上了...... 太上老子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放低姿態道:“此事皆是道祖吩咐,贫道只是奉命前来传个话,绝无半点恶意……道友不若还是隨贫道去一趟紫霄宫,届时有什么条件,道友大可以直接与道祖提嘛!” 秦轩只是端坐著,微微摇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太上老子见状,心中更急,只好把话挑明了:“道友究竟要如何才肯去紫霄宫,不妨直言!” 秦轩终於笑了,他看著太上老子,缓缓说道:“要我前去紫霄宫商议封神之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就要看道友舍不捨得了!” “舍不捨得……”太上老子心中猛地一突,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这傢伙,果然是看上了自己的宝贝!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友想要什么?” 秦轩见他这副紧张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道友莫要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听闻道友手中有一件宝塔,名为天地玄黄玲瓏塔,据说防御无双,很是抗揍……” 话音未落,太上老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豁然起身,双手连连摆动,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39章 太上道祖! 太上老子的神情骤然一沉。 天地玄黄玲瓏塔,那可是自他诞生之初便相伴左右的至宝,是陪伴了他无数岁月,替他挡下过祖巫无数铁拳的伙伴。 如今,岂能为了给鸿钧办一件差事,就將这等宝物拱手让人? “道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太上老子紧紧皱著眉头,“贫道若是完不成任务,最多被道祖责罚一番。可要贫道交出天地玄黄玲瓏塔,却是万万不能!” 他站起身来,语气决绝:“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贫道告辞。” 说罢,太上老子拱手一礼,隨即转身便要离去。 秦轩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地笑道:“道友走得这么快,难道就不为玄都的安危考虑考虑吗?” “玄都”二字一出,太上老子那决然离去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竟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紧紧望著秦轩。 这一幕直接把秦轩给看懵了。 这太上老子与玄都到底是啥关係啊? “道友不必如此紧张。”秦轩收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地说道,“只要你將天地玄黄玲瓏塔交出,我可以向你保证,玄都必定能够安然无恙地渡过此次封神量劫。” “如何?” 太上老子闻言,心中立刻剧烈地动摇起来。 他之前他曾想过,让恶尸代替玄都去应劫,可这个提议却被鸿钧断然拒绝了。 如此一来,玄都的安全便再无半分保障。 他虽是圣人,可以时时照看,但量劫一旦兴起,天机必定混沌一片,因果纠缠不清。 届时,但凡自己有丝毫的疏忽,玄都便有可能魂归封神榜,受天庭奴役。 再想想这天地玄黄玲瓏塔……如今对自己而言,確实已无太大用处。 这么一想,太上老子心中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 与玄都的安危相比,区区一件身外法宝,又算得了什么? 他瞬间下定了决心,目光紧紧地盯著秦轩,郑重地问道:“道友此言可真?你可敢立下大道誓言为证?” 不料,秦轩听了这话,却是直接摆了摆手,神情淡漠地吐出四个字:“道友慢走。” 开什么玩笑? 他虽然没有赖帐的打算,但想让他立下大道誓言,你太上老子还不够资格。 太上老子见状,猛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极低:“方才是贫道关心则乱,以致口不择言,还望道友不要动怒!” 说罢,他不再犹豫,径直將天地玄黄玲瓏塔从元神中取出。 那座小塔一出现,便散发出道道玄黄之光,微微荡漾。 太上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忍痛斩断了宝塔与道教气运之间的联繫,隨后才一脸肉痛地將其向著秦轩递去。 秦轩笑眯眯地將宝塔收起,悄悄以神念对太上老子传音道:“道友身为道教之祖,门下却只有区区一个弟子,这怎么能行?” 道教之祖……太上道祖…… 太上老子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div> 可紧接著,他心中又猛地一凛。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想过广招弟子,將道教发扬光大。 可一想到这样做,很可能会与老师鸿钧的利益產生衝突,他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被秦轩旧事重提,他只觉得心中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大开山门,收上他十万八千名弟子,光耀道门。 他深深地看了秦轩一眼,心中暗道:『这傢伙的心是真黑啊......』 “道友说笑了,”太上老子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回应道,“贫道有玄都一人,足矣。” 秦轩微微頷首,对太上老子这口是心非的態度毫不在意。 他本就没想过,单凭一句话就能让太上老子下定决心与鸿钧爭夺道祖气运。 他要的,只是在其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一颗能够滋生出野心的种子。 只要太上老子还想成为名副其实的道祖,就必定会抓住一切壮大自身的机会。 待到日后自己与鸿钧真正对决之时,就是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时机。 “既然此间事了,若无他事,贫道便先回山了。”秦轩笑道,“待到下次圣人议事时,我自会前往。” 话音落下,秦轩的身影便渐渐消散在了原地。 太上老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苦笑一声,隨即撕裂空间,回了首阳山八景宫。 他將宫门前悬掛的一盏宫灯取下,隨手一拋,替代了天地玄黄玲瓏塔,用以镇压道教气运。 反正如今的道教,算上自己也才两个人,本就没什么气运需要镇压,此举也只当是做做样子罢了。 …… 与太上老子分別后,秦轩並没有立刻返回不周山,而是身形一转,直接来到了幽冥地府。 此刻,在地道空间深处那座宏伟的大殿中,他正与平心娘娘相对而坐。 秦轩將自己为地道谋划封神一事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与平心说了一遍,然后笑道: “姐姐以为如何?若能藉此机会为我地道也敕封一批神位,地道法则必將更加圆满。这不仅能削弱天道的权柄,对姐姐你的实力提升也大有裨益。” 第440章 还得是你啊冥河! 平心没有立刻回答,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略微沉吟,隨即朝著空无一人的大殿虚空招了招手。 下一刻,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名身著黑袍的道人自其中缓缓走出,正是冥河老祖。 “见过秦轩道友。”冥河老祖先是朝著秦轩遥遥行了一礼,隨后才转向平心,恭敬地躬身拜道:“拜见娘娘。” 平心看著他,淡淡问道:“小冥子,此事你怎么看?” 冥河老祖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朗声答道:“回稟娘娘,小冥子不知。” 紧接著,他又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小冥子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秦轩道友的提议与娘娘您的决定,那便一定是正確的!” 平心听完,眉头微微一皱,嗔道:“就会捡好听的来哄我开心。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冥河恭声应下,又向著秦轩施了一礼,隨即躬著身子,一步步缓缓倒退出大殿。 秦轩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得分明,平心姐姐虽然看似眉头紧皱,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分明是十分高兴。 望著殿门口那个始终低头弯腰的身影,秦轩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冥河啊冥河,还得是你啊!舔之一道,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待大殿恢復寧静,平心才重新將思绪转回正题,沉吟道:“鸿钧的那张封神榜,是伴隨天道而生的至宝,专为册封天庭眾神。可我这地道,似乎並没有类似可以用来敕封神位的宝物。” 秦轩闻言笑道:“这又有何难?镇元子不就在地府吗?他的地书乃是洪荒大地胎膜所化,本身便拥有敕封土地山神的权能。届时请他来主持地道封神,正是名正言顺。说不定,他还能藉此功德,一举证得地道圣人的尊位。再者说,谁规定封神榜就只能为天道所用了?姐姐你只需以地道本源之力將其重新祭炼一番,它自然就能为我们地道所用。” 当听到“镇元子”三个字时,平心的眉头下意识地一紧,但隨即又被秦轩后半段话吸引,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把它抢过来?” 秦轩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姐姐此言差矣。什么叫抢?那封神榜在鸿钧手中,想必是受尽了委屈,过得一点也不开心。我们这是將它解救出苦海,是行善积德之举!” “对,对!小弟说得太对了,我们是在做善事!”平心的双眼愈发明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那我们何时动身去解救封神榜?以鸿钧那老傢伙的阴损性子,封神榜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姐姐我光是想一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话音未落,平心已然从蒲团上站起。一道黑色面纱自虚空中悄然浮现,轻柔地遮住了她的容顏,看那架势,竟是打算立刻就动身杀向紫霄宫。 秦轩见状,一时有些恍惚。 他记忆中的平心姐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平心,最大的爱好便是安安静静地睡觉,怎么如今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了? 究竟是谁,把原本嫻静的平心姐姐给带坏了? 电光石火间,一个身影在秦轩的识海中浮现。 是了,是后土! 定然是后土姐姐把平心姐姐给教坏了! <div> 就在秦轩心中暗自嘀咕之时,已经走到殿门口的平心发现他没有跟上,回头连声催促道:“小弟,快走啊!再晚些,可別让封神榜等急了!” “姐姐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时候。”秦轩快步上前,拉著平心的手腕,將她重新带回到蒲团上坐好,耐心解释道,“为天庭册封神位这种事,鸿钧断然不会亲力亲为,他必定会將封神榜交予座下的天道圣人去执行。” 平心闻言点了点头,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接过话头:“不错。到那时,无论封神榜最终落入哪位圣人手中,我们只需寻上门去,与他『好言相劝』一番便是了。” 秦轩笑道:“正是这个道理。” 平心立刻道:“此事既然让我知道了,届时你可必须得带上我一同前往!” 秦轩含笑应允:“放心,到时就由姐姐你亲自出面『劝说』,我只在一旁为你掠阵,如何?” 平心这才展顏一笑,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秦轩接著说道:“那镇元子那边,便要劳烦姐姐你走一趟了。我这边还需去一趟紫霄宫,与鸿钧商议一下此次量劫的具体事宜。” 平心一听他要去见鸿钧,立刻紧张起来:“我与你同去!顺便將兄长们也都叫上,免得鸿钧那老傢伙对你暗下黑手!” 秦轩安抚道:“姐姐不必担心,我如今的实力,虽然还胜不过鸿钧,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的。” 他这份自信,並非源於混元大罗七重天的修为,也不是倚仗开天神斧与造化玉碟这两件至宝。 他如今最大的底牌,反而是那个不为人知的万法界。 儘管万法界本身的力量层次尚未超越天道境,但有著一整个世界的力量作为后盾,秦轩的实力已然能媲美混元九重天。 再加上两件混沌至宝护身,即便真的与鸿钧动起手来,纵然不敌,想要脱身也並非难事。 平心见他如此篤定,便没有再坚持,但她话锋一转,却一把抓住了秦轩的胳膊,神情竟显得有些不自然:“小弟,那个……去见镇元子的事,你还是陪姐姐走一趟吧。” 她这副模样,仿佛生怕秦轩下一刻就会溜走一般。 秦轩见她反应如此奇怪,心中顿感不解,问道:“怎么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平心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不由分说地拉著秦轩,径直向殿外走去。 第441章 一家独大的地府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十八层地狱的外围。 秦轩放眼望去,整个地府的核心地带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拔舌地狱里,刑官面无表情地掰开亡魂的嘴,用一把巨大的铁钳夹住他们的舌头,缓缓向外拉长,直到极限,再猛地鬆开。舌头弹回口中,不等亡魂喘息,铁钳便会再次夹上,开始新一轮的拉扯。 不远处的石压地狱,则是一片沉闷的巨响。 行刑之地是个巨大的石槽,亡魂被投入其中,上方用粗大的绳索吊著一方同样大小的巨石。 刑官手起刀落,斩断绳索,巨石轰然坠下,槽中顿时血肉模糊。 这还只是前几层地狱,相较於后面的磔刑、刀锯等地狱,这些惩罚已经算得上温和。 在那磔刑地狱,亡魂所受的竟是凌迟之刑。秦轩的目光扫过那些痛苦的魂体,忽然停顿了一下,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年立下宏愿,要入地府度化眾生的东王公。 此刻,东王公正站在一个被凌迟的亡魂身旁,他神情肃穆,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听起来晦涩而怪异,秦轩听了一会竟是完全听不懂。 可隨著东王公的念诵,那个本就在酷刑中饱受折磨的亡魂,魂体开始剧烈波动,最终竟在一阵无声的扭曲后,彻底崩溃消散了。 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显然结果与他预想的不同。 但他並未气馁,只是嘆了口气,又走向了下一个受刑的亡魂,准备再次尝试。 秦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神情复杂地转向身旁的平心:“姐姐,东王公他……平时就是这么超度亡魂的?” 平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调侃:“是啊,你看,超度得多彻底。” 秦轩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按地府的规矩,这些亡魂无论生前造下何等罪孽,只要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刑,磨灭了自身业力,便能获得转世的机会。 虽然下一世大概率会投入畜生道,但终究是保留了一线生机。 像东王公这样,直接把亡魂念到魂飞魄散,这算什么事? 这么搞下去得弄出多少烂帐来啊! 不过,秦轩並没有立刻插手干预的打算。 他心里清楚,与地府存在的其他问题相比,东王公这点小打小闹,实在排不上號。 这一世的地府,没有诸圣的势力渗透,完全由平心和十二祖巫牢牢掌控。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化身为孟婆、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的祖巫们,並非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在处理公务时,面对洪荒万族,难免会有亲疏远近之分。 尤其是在对待巫族亡魂时,那简直是一路绿灯,地府的规则在他们眼中形同虚设。 自巫族诞生以来,所有死去的族人,没有一个真正喝过孟婆汤,更別提进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了。 对於这一点,秦轩也能够理解。 毕竟,谁掌握了这样的权柄,都难免会偏袒自家人,而祖巫们又是洪荒之中出了名的重情重义。 <div> 再加上平心这位地道之主本身就出自巫族,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整个地府自上而下,都为巫族以及后来诞生的巫人开了后门。 秦轩回想起当初的安排,也不禁暗嘆自己思虑不周。 等到他发现这个问题时,一切都已成定局,十殿阎罗那里积压的烂帐,怕是堆积如山了。 思绪回到眼前,秦轩的目光在十八层地狱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地狱最深处的一座孤零零的草屋上。 他没有贸然用神念去探查,而是开口向身旁的平心问道:“姐姐,那座草屋里住的是什么人?” 平心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语气颇为好笑地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从五庄观拉来的那两个好朋友么。” 看到平心那一脸既无奈又想笑的神情,秦轩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念,谨慎地朝著草屋內部探去,做好了隨时收回的准备,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然而,神念反馈回来的景象,还是让秦轩当场愣住了,甚至觉得有些辣眼睛。 只见草屋之內,镇元子与红云正相对盘膝而坐,姿態看起来像是在刻苦修炼。 可问题是,两人的手掌正紧紧贴在一起,一股奇特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 秦轩的內心掀起一阵波澜:『修炼就修炼,掌心贴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洪荒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双修法门了?』 一旁的平心见他神情有异,捂著嘴轻笑起来:“小弟,现在看清楚了?你说,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秦轩暗自腹誹:『还能是什么关係,好基友唄!』 他收回神念,乾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不清楚……那个,我看他们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我们这时候上门打扰,似乎不太好。反正距离量劫结束还有很长时间,要不……我们晚点再来找镇元子?” 平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顺著秦轩的话,轻轻点头道:“好啊。” 秦轩立刻说道:“那姐姐你先忙,我还有事,得去一趟紫霄宫。” 听到紫霄宫,平心的神色郑重了些,担忧地叮嘱道:“万事小心。” 秦轩点了点头,让她安心:“姐姐放心。”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散。 平心独自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取出一块黑纱蒙在脸上,悄然引动地道之力,將自身的一切气息尽数隱去,身影一闪,也跟隨著来到了混沌之中。 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停留在洪荒世界胎膜的边缘,远远目送著秦轩的身影消失在紫霄宫门前。 她所在的位置虽然距离紫霄宫尚远,但以她如今的修为,只要一个念头便能瞬间抵达。 一旦秦轩在里面遇到任何危险,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出手接应。 第442章 悲催的昊天 就在秦轩踏入紫霄宫的同时,元始天尊也带著从天庭卸任的十一金仙回到了玉虚宫。 鸿钧道祖的法旨说得很清楚,唯有真灵上了封神榜,方可在天庭担任神职。 他即便再如何覬覦天庭的气运,也必须在二次封神议定之前,將所有弟子召回。 “老师,天庭气运正是我阐教大兴之兆,为何此时要我等卸任回山?” 广成子率先发问,神色间满是困惑。 他这些年在天庭作威作福,可比在崑崙山舒服多了。 其余金仙亦是心中不解,纷纷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缓缓开口道:“那昊天跑去紫霄宫向道祖哭诉,声称天庭受圣人教派压迫,纲纪不振。道祖因此降下法旨,言称封神量劫將兴……” “封神量劫?”广成子喃喃自语,这个词汇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继续说道:“量劫一起,圣人之下皆为螻蚁,无人可以超脱。因此,尔等都需在那大劫之中走上一遭。若不幸在量劫中身陨,真灵便会上那封神榜,从此在天庭担任正神,受昊天驱使。” 他將封神量劫的缘由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但在他的话语中,这场席捲三界的大劫,完全成了昊天搬弄是非、向道祖告状所引发的祸端。 至於他门下弟子因果缠身、身犯杀劫之事,却是半个字都未曾提起,將护短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听完这番话,广成子等人顿时义愤填膺。 “上封神榜,成为天庭正神?” “听从昊天的命令?我等乃是圣人门徒,他昊天也配?” “他自己无能,无法掌控天庭,竟还有脸面向道祖告状,当真是无耻至极!” 对於弟子们的激烈反应,元始天尊心中极为满意。 他元始天尊的弟子,岂能受区区一个昊天摆布? 他昊天,也配? “求老师为我等想个办法!弟子愿一生侍奉在您身边,实不愿上那封神榜受人奴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广成子俯首在地,声色恳切,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惶恐与对师门的不舍,听得元始天尊大为动容。 “快起来。”元始天尊亲自將广成子托起,而后对眾弟子说道:“你们且先下去好生修行,为师自会设法,保你们安然渡过此劫。” 待广成子等人退下,偌大的玉虚宫顿时陷入沉寂,元始天尊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量劫何其恐怖? 便是强如龙凤麒麟三族,以及曾经主宰天地的妖族天庭,一旦深陷其中,也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更何况他门下这些大罗金仙? 稍有不慎,他这十一个宝贝弟子,便会真灵泯灭,魂归封神榜,从此沦为昊天的奴僕!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只会告状的昊天! 元始天尊越想越气,他缓缓抬头,双眸之中有清光氤氳流转,目光穿透了无尽时空,径直落在了天庭的凌霄宝殿之內。 望著正端坐於龙椅之上的昊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div> 喜欢告状? 下一刻,一道虚幻而又蕴含著无上伟力的掌印在凌霄宝殿中凭空浮现,朝著昊天狠狠扇了下去。 昊天甚至没能生出任何反应,整个神体便被一掌拍得崩解溃散。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昊天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为何又打我?我近来安分守己,什么也没干啊!』 紧接著,一道浩大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三界:“昊天不敬圣人,当罚!”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首阳山,八景宫內,太上老子淡漠的目光第一时间也落在了凌霄宝殿。 看著那刚刚重聚神体昊天,他心中竟也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 若非昊天多嘴告状,他的都又岂会沾染量劫因果? 他又何至於要交出天地玄黄玲瓏塔,去求那秦轩的庇护? 太上老子轻捋长髯,目光在崑崙山与天庭之间流转不定。 自己要不要也来上一掌? 反正有元始带头,事后道祖若是怪罪下来,自然也有他顶在前面。 凌霄宝殿內,昊天好不容易才让神体重新凝聚,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正努力思索自己究竟是何时得罪了元始天尊。 可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是一记熟悉的巴掌从天而降。 “昊天不敬圣人,当罚!” 太上老子为抒发心中鬱气,下手也毫不含糊。 这一掌直接將昊天拍进了凌霄宝殿的白玉地砖之中,整个大殿都为之剧震,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人形印记。 而昊天呢,这会已经是扣都扣不出来了! 如此大的动静,又岂能瞒得过通天教主与西方二圣? 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教主只觉得手有些痒。 太上和元始都动手了,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有些不合群? 他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决定“帮”自己的好二哥一把。 下一刻,元始天尊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洪荒。 而天庭里的昊天则是又挨了一记重击,刚刚勉强挣脱地砖的神体几乎被拍成了一张薄纸,神力逸散。 最关键的是,这一掌的气息,竟与第一掌別无二致! 『元始老贼,我昊天与你不共戴天!』昊天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八景宫內,太上老子望著昊天的惨状,心中不由一凛。 这元二愣子下手是真狠啊! 而真正的元始天尊,此刻却是直接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满是疑竇,难道自己方才失手打了两次? 也不对啊,就算自己失手打了两次,那昭告洪荒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在冒充自己?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快意的笑容。 这一波,他自己是爽了,而二哥元始看到昊天再次遭劫,想必也极为满意。 此乃双贏之局,简直贏麻了!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也在默默围观。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跃跃欲试地吼道:“师兄,我看那昊天似是业障深重,引得东方圣人连番出手。我等既为圣人,或可也助他一番,帮他消消业障?” 第443章 元始竟如此悍勇? 接引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 准提一愣,急忙追问:“为何?东方那几位圣人都已出手,我们此刻若是退缩,岂不是墮了我西方的威名?” “师弟,你著相了。”接引嘆息一声,“区区虚名,你我何曾在意过?你要明白,万事皆有因果。今日你我若效法太上与元始,固然能逞一时威风,可那昊天也必定会记恨我西方。我等当以復兴西方为己任,绝不能为了虚名而招来实祸。” 准提闻言,脸上那股兴奋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瞭然。 他对著接引深深一礼,合掌道:“师兄教诲的是,师弟受教了。” 与此同时,在洪荒边缘之地,平心也察觉到了天庭方向传来的剧烈动盪。 以她的修为,很轻易就分辨出,这第三次动手的並非元始天尊,而是通天教主。 她心中不禁莞尔,那个通天,平日里看起来耿直爽快,没想到暗地里鬼点子倒是真不少,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平心的食指在自己光洁的下巴上轻轻敲击著,片刻之后,她也有了决断——她要帮元始天尊一把。 接连三次將鸿钧的童子踩在脚下,元始天尊的声望必將大涨,说不定还能因此让鸿钧对他更加高看一眼呢! 唉,我真是太善良了。 平心暗自感慨一句,微微点头。 有过冒充鸿钧的经验在前,如今再模仿元始天尊的气息与声音,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於是,元始天尊那威严的声音第三次响彻洪荒:“昊天不敬圣人,当罚!” 凌霄宝殿內,昊天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安安心心的躺在深坑里,心中只剩下麻木。 左右不过是多挨几顿打罢了,只要性命无虞,他便依旧是那个主宰三界的天帝。 元始,你最好祈祷阐教弟子永远別落在我手里! 昊天在心中发著狠,却不知自己之所以有今日之祸,完全是被他那位好老爷给卖了。 伴隨著天庭的又一次剧烈震动,洪荒之中,所有圣人全都懵了,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崑崙山。 这元始是疯了吗? 昊天再怎么说也是道祖的童子,折辱一次已是极不给鸿钧面子,这接连三次出手,简直是把道祖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元始天尊,竟勇悍至此?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的脸色已是铁青。 他此刻已经能够百分百確认,定然是有人在冒充自己行事! 他很想立刻站出来,向整个洪荒澄清事实。 可转念一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洪荒眾生都认定是他元始天尊在教训昊天。 他此刻若是站出来否认,又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洪荒眾生会怎么看他? 恐怕只会认为他元始天尊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到那时,他圣人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元始天尊双目中透出阴鷙的光,神念不停地扫视著洪荒天地,重点观察著其余几位圣人的道场。 <div> 能冒充他到如此地步的,定是圣人无疑! 会是谁?是太上,还是通天?又或者是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 他首先將通天排除了。 在他看来,以通天那刚直的性子,若说提著剑来崑崙山找他打一架,他绝对相信。 但做出这等背后冒名顶替的阴诡之事,绝无可能。 太上师兄一向清静无为,追求天道自然,大概率也不是他。 “接引,准提!”元始天尊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好,好的很!待到量劫兴起,我定要送你们佛教弟子去那封神榜上走一遭,也好让你们知晓,得罪我元始天尊究竟是何代价!” 他一脸愤恨地盯著西方,鸿钧虽说过西方教可不入此次量劫,但可没说不能“帮”他们参加量劫! 忽然,元始天尊眼中骤然一亮。 广成子他们需要歷经杀劫方能消除身上业力,那……能不能找人替他们渡劫呢? 若能多收一些三代弟子,將这杀劫转移到他们身上,或许真能保下广成子等人的性命!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闭目推演其中的可行性。 就在元始天尊心生恶念的同时,远在西方的接引与准提,皆是心中猛地咯噔一下,生出一种莫名的心悸。 准提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师兄,这感觉……好熟悉……” 接引的面容愈发愁苦,他沉声问道:“师弟,你我自离开紫霄宫后,可曾招惹过什么不该招惹的人物?” 准提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师兄……我们该不会……又要替人背锅了吧?” 接引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只觉得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命运实在太过多舛。 一股悲愴之情油然而生,他不由呜咽道:“我西方……苦啊!” …… 另一边,紫霄宫后殿。 秦轩与鸿钧隔著一张紫玉桌案相对而坐。 秦轩不著痕跡地朝著洪荒方向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一丝微笑,对鸿钧道:“能当道友的童子,当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鸿钧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呵呵,”他发出一声乾笑,“一时的隱忍並非耻辱。能屈能伸者,往往才是最后的贏家。道友以为如何?” 秦轩也听出了这话外之音。 鸿钧表面上是在说昊天,实则暗指的却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交锋。 对此,秦轩也颇有体会,论及隱忍与能屈能伸的本事,纵观整个混沌,恐怕都无人能出鸿钧之右。 “道友派太上道友寻我,言说有要事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秦轩没什么兴趣与鸿钧继续论道,直接將话题引到了封神量劫之上。 鸿钧见他还在装傻,心中自是火气翻涌,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量劫將至,此次量劫將在人族王朝更替之中进行。老道也知晓道友掌控著人族气运,这才特意派太上邀道友前来紫霄宫一敘。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秦轩听完,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声音骤然转冷:“呵,量劫何其可怖!道友既然知晓我掌控人族气运,又是哪来的脸面,向我提出这等无礼的请求?” 第444章 鸿钧心態崩了 由於人族事关秦轩的切身利益,此次谈判註定不会一帆风顺,对此鸿钧早有预料,也做足了准备。 “封神量劫乃天道大势,老道顺势推动,是为了洪荒眾生著想。道友怎可为一己之私,阻碍天道大势运转?莫非道友往日里对洪荒万灵的关照,皆是偽装不成?”鸿钧的声音平淡而威严,试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秦轩听后,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这鸿钧,竟跟他玩起了道德绑架。 “道友此言谬矣,”秦轩淡然回应,“天道大势非因我而起,与我何干?若真要消弭劫气,道友大可將你门下那些引发事端的阐教金仙尽数打杀,又何须兴师动眾,推动什么量劫?” 此行之前,秦轩便已决定要参与封神量劫,因此他压根没打算从鸿钧这里捞取什么好处。 与坑鸿钧几件宝物相比,借天道封神之名,行地道封神之实,才是他真正的大计。 话虽如此,他依旧不能轻易答应鸿钧。 若是应得太过爽快,反而会让鸿钧心生疑竇,从而生出不必要的戒备。 鸿钧闻言陷入了沉吟。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在此事上示弱,以秦轩的性子,必定会狮子大开口。 不行,自己的家底已经所剩无几,这一次,態度必须强硬一些。 思及此,鸿钧猛地抬眼,目光直视秦轩,语气转冷:“道友既然毫无谈判的诚意,那便请自便吧!不过,还望道友做好准备,量劫一旦兴起,必將席捲整个人族。届时,还望道友莫要心疼才是!” 说罢,鸿钧便好整以暇地端坐著,静静地望著秦轩,他自以为已经拿捏住了秦轩的命脉。 他就不信,秦轩真能眼睁睁看著人族陷入战火而无动於衷。 这次不让秦轩拿出十件八件极品先天灵宝来,休想让自己鬆口。 谁曾想,秦轩竟是直接站起了身,脸上带著一丝笑意:“道友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看来我们之间確实没什么好谈的了。既然如此,这封神量劫,你我便各凭本事好了。道友大可放心,人族疆域之內,但凡有你玄门弟子出没,我定会顺应天道大势,亲手送他们魂归封神榜!” 话音未落,秦轩便头也不回地朝著紫霄宫殿外走去。 正幻想著能从秦轩身上大捞一笔的鸿钧,当场就愣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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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轩慢悠悠地说道:“道友一开口,我就给你免了五件,诚意十足。结果轮到道友了,却是一步不让,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鸿钧眉头一跳,心想说得好像我的宝物天生就该归你似的,还“免了五件”,真亏你说得出口! 但他权衡利弊,与秦轩彻底翻脸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道友既然如此有诚意,老道也愿再退一步。”鸿钧咬了咬牙,“四件,这已是老道能拿出的极限了!道友若是愿意,便拿去,但相应的,你也不可再阻挠封神大势!” 与最初那骇人的十件相比,鸿钧此刻忽然觉得,四件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秦轩听后,也决定见好就收,当即笑道:“四件就四件!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鸿钧一声断喝打断了:“还有要求?道友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了?” 秦轩不以为意地笑道:“我知道道友很急,但你先別急。我这个要求很简单,玄门弟子进入人族可以,但绝不可对凡人出手!如何?” 鸿钧闻言,心中不禁冷笑。 这算什么要求? 截教二代弟子虽然偏离了大势只有双十之数,但三代弟子却依旧在大势之中,仍有不少在商朝为官。 待量劫一起,因果纠缠之下,定能將整个截教拖入泥潭。 只要元始联合其他几位圣人,將截教弟子尽数打杀送上榜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届时单是给西岐供应粮草与兵器,要拿下一个凡人王朝,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鸿钧几乎没有思索,便点头应道:“可!” 秦轩笑道:“一言为定!” 说罢,他便將手掌一摊,径直伸到了鸿钧面前,那意思不言而喻:“快拿出来吧,还愣著做什么?” 第445章 夸你还不行了? 望著秦轩脸上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鸿钧恨不得当场就给他两拳,但他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咬著牙取出了四件极品先天灵宝。 霎时间,璀璨的宝光充满了整个紫霄宫后殿。 秦轩挥手將所有宝物尽数收起,这才笑道:“道友,你我之间的约定可不要忘了。若有玄门弟子胆敢在人族境內胡作非为,那就休怪我顺应天道了。” 鸿钧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感受著身前那几件灵宝的气息彻底消失,只觉得心头一阵阵抽痛。 那可都是他压箱底的家当啊,就这么被人生生敲诈了去。 “放心,老道既然答应了,自会约束门下!”他强忍著滴血的心痛,语气生硬地说道,“老道尚有要事,就不多留道友了。” 秦轩本就没打算久留,见鸿钧下了逐客令,便乾脆地转身离去。 鸿钧凝视著秦轩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隱去,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他隨即收敛心神,淡漠而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位圣人的道场:“诸圣速来紫霄宫议事!” 不多时,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以及西方的接引、准提,五位圣人纷纷抵达紫霄宫前殿。 然而鸿钧道並未立刻现身。 几位圣人各自落座,简单地打过招呼后,殿內便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眼见道祖迟迟不至,气氛便又活络了起来。 准提首先起身,踱步到元始天尊身旁,脸上带著一丝爽朗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道:“元始师兄真是好魄力,接连三次痛打昊天,当真是叫贫道大开眼界。” 一旁的通天听了,连忙凑上前来,接过话头:“是啊,那昊天小儿状告到贫道那里时,贫道亦是心中愤慨,却终究顾忌身份,不敢轻易发难。哪像元始道兄这般,一出手便震惊整个洪荒,果真是我辈圣人的楷模!” 准提这番话,元始天尊听著倒还有几分受用,但他又岂会听不出通天话语里暗藏的讥讽。 他懒得理会准提,只是冷冷地瞥向通天,哼道:“量劫將起,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那些截教弟子吧。至於贫道如何行事,关你屁事?”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凌厉的剑意自周身激盪而起,直直朝著元始天尊压去。 元始天尊亦是不甘示弱,周身玉清仙光流转,显然已在暗中蓄力。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太上老子身影一闪,拦在了他们中间,无奈地嘆道:“元始,三弟,不过是几句口角之爭,何至於此?” 元始天尊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师兄,你看看通天,他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即便不再是他二兄,也好歹是他道兄,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通天教主闻言,反而直接笑出了声。 “我怎么说话了?夸你也不行?” “你那话里是夸讚还是嘲讽,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 有太上老子挡在中间,两人终究没有真正动手,只是隔空开始了唇枪舌战。 接引与准提在一旁看得是津津有味,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封神量劫虽说主要关乎东方玄门,可量劫一起,天机必定混乱,他们西方未必没有从中渔利的机会。 如今看到东方圣人內斗不休,正中他们下怀,因此两人非但没有半点劝架的意思,反而恨不得元始和通天当场打起来才好。 而太上老子虽然心累,却还是一次次地充当著和事佬的角色。 在他看来,就算元始被逐出了盘古一脉,可只要元始还认他这个大兄,那他太上老子就永远是三清之首,就有资格管教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其实,比起元始,他更烦的是通天。 元始虽然孤高自傲,但遇到关键大事,终究还是要依赖他这个大兄,有事了也会来寻他商议。 太上老子虽然多数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心里却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可通天就完全不同了。 通天性子太直,特立独行,行事但凭喜好,从不顾及大局。 当年三兄弟还在崑崙山时,他就不止一次劝过通天,莫要再收那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孽障为徒,以免兄弟之间生出隔阂。 可通天就是不听! 在太上老子看来,但凡通天当年能听自己一句劝,他们三兄弟何至於闹到分家的地步? “够了!” 正当元始与通天越吵越凶之际,太上老子终於失去了耐心,沉声喝断了两人。 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老师召我等前来,是为了商议封神大势,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太上老子作为大兄的威严到底还是有些分量的。 元始天尊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通天,也不再言语。 通天教主亦是收敛了剑意,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紫霄宫內万千异象陡然显化,瑞彩千条,仙音阵阵。 眾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缓缓浮现於高台之上,周身道韵环绕,深不可测。 来人正是鸿钧道祖。 “拜见老师!”太上、元始、接引、准提齐齐躬身大拜。 “见过道祖。”唯有通天教主,只是微微躬身一礼,口中称呼亦是“道祖”而非“老师”。 鸿钧的目光在诸圣身上扫过,心中颇为遗憾。 元始与通天的矛盾越深,封神量劫的推进便越是容易,如今被太上老子横插一槓,强行压下,却是不美。 他缓缓睁开眼眸,开口问道:“千年之期已到,关於封神一事,尔等商议得如何了?” 第446章 二议封神 鸿钧將那捲金色的封神榜摊开,榜文上流转著玄奥的天道符文,静静地摆在眾圣面前。 “派哪些弟子上榜应劫,尔等自行商议决定。” 话音落下,鸿钧便缓缓合上了双眼,神情淡漠。 紫霄宫內一时陷入沉寂。 眾圣见此情形,彼此交换著眼神,谁也不愿率先表態。 最终,还是太上老子上前一步,对鸿钧深深一稽首,语气恭敬却异常坚定:“启稟老师,弟子门下只有玄都一人。他若上榜,我教传承恐就此断绝,还望老师体谅弟子的难处。” 既然无法用恶尸化身来替代玄都应劫,太上老子也索性將一切顾虑都拋在了脑后,哪怕此举会触怒道祖,他也在所不惜。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玄都绝不能上这封神榜。 太上老子甚至已经做好了承受鸿钧雷霆之怒,乃至被镇压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並未降临。 鸿钧端坐不动,气息悠远绵长,好似真的入定了,对他的话语没有给予半分回应。 见此情景,太上老子紧绷的心神不由悄然一松,暗自舒了口气,隨后默默退回了原位。 相比之下,元始天尊则显得大方许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见太上老子无事,便直接將封神榜摄入手中,指尖仙光流转,一气呵成地写下了数十个名字。 他谨记著鸿钧的吩咐,没有將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尽数填满,而他笔下所录的,也全都是些跟脚不佳、仙缘浅薄的记名弟子。 在他看来,这些人留在崑崙山亦是浪费灵气,倒不如顺应天命上榜为神,兴许还能在天庭之中为阐教谋取些许好处。 写完之后,元始天尊手腕一抖,封神榜便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著通天教主飞去。 通天教主却连看都未曾看那榜文一眼,袍袖一甩,封神榜便又倒飞回元始天尊的怀中。 他发出一声冷哼,言语中满是讥讽:“元始,你既然这么乐意填写,何不乾脆將这榜上名额都填满了?左右你阐教家大业大,想来也不差这千八百的弟子。” 元始天尊稳稳接住封神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道:“凭什么?封神大势关係到整个洪荒的安危,凭什么要由我阐教一家承担?况且我阐教已经出了数十位弟子,你截教若是一个人都不出,未免也太过自私了吧!” 通天教主斜睨了一眼榜上那些陌生的名字,连一个他听闻过的都找不到,不由得冷笑出声:“你元始若真有填榜的诚心,又岂会尽写些这等不入流的弟子来滥竽充数?” 元始天尊面带傲色,反驳道:“我阐教门下亲传弟子,皆是跟脚深厚、不沾杀劫的福德真仙,岂能贬为天庭驱使之神?” “哦?”通天教主挑了挑眉,反问道,“我截教弟子也个个根性不凡,更是潜心悟道,不曾沾染半分业力。若按你这么说,他们岂不是更不该上这封神榜?” 元始天尊闻言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嗤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谁人不知你那截教之中,儘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孽畜,你也配说他们跟脚不凡?” 这话瞬间点燃了通天教主的怒火,他同样不屑地回道:“你那宝贝的十一金仙背地里做了多少卑鄙齷齪之事,当真以为我们这些圣人不知?你又有何脸面称他们是福德真仙?” 这二人仿佛天生八字不合,只要聚到一处,不出三句话必定会爭吵起来。 一旁的太上老子无奈地扶额嘆息,但见他们还只是口舌之爭,又有道祖在此,便没有出面制止。 而另一边的准提则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接引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悲苦之色,眼中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都不愿让自家弟子上榜? 这可太好了,如此一来,他们师兄弟二人便可趁乱行事,隨心所欲地暗中度化有缘人了。 想到这里,接引上前一步,对著鸿钧躬身道:“老师,元始道友与通天道友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依弟子之见,既然眾位道友都不愿籤押这封神榜,那不如就此作罢。大劫之下,是得享逍遥自在,还是身死上榜、受天庭敕封,便各凭门下弟子的道行与本事,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心中顿时一动。 实力强大者可安然渡劫,实力弱小者则真灵上榜。 这个规矩,对修为已然臻至混元金仙的玄都来说简直再合適不过。 再者,洪荒谁不知他太上老子就玄都这么一根独苗,他相信不到万不得已,其他圣人绝不会轻易將主意打到玄都身上。 更何况,暗中还有秦轩帮忙兜底,此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接引道友所言大善!”太上老子立刻出声附和。 “弟子附议。”元始天尊也点头同意,他本就盘算著借这次量劫,將截教那些弟子尽数送上封神榜,接引的提议正合他意。 通天教主同样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没有意见。” 这时,一直闭目不言的鸿钧终於睁开了双眼,淡漠的目光扫过眾圣,缓缓道:“既然尔等已达成共识,那此事便依你们所言,各凭天命吧。” “谨遵老师法旨!” 眾圣齐齐躬身应诺,场面一时间显得异常和谐。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恭顺之下,每个人的眼眸深处都充满了算计与谋划。 鸿钧又道:“此次量劫非同以往,当有应劫之人主持封神事宜。然,非天命之人,不足以承载此等劫运。” “天道早有定数,能承担此重任者,降生之时必有异象。待量劫將起之际,当有飞熊之相者出世,尔等可往人世间自行寻找。” 话音刚落,鸿钧轻轻一拂袖,一柄鞭状法宝凭空出现,悬浮於眾圣面前。 那法宝鞭身为木质,长三尺六寸五分,共分二十一节,每一节上都刻有四道玄奥符印,合计八十四道。 “此宝名为打神鞭,可鞭打榜上真灵。执此鞭者,便可节制封神榜內所有神祇。” 此言一出,眾圣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若能同时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那岂不就等同於將整个天庭的权柄握於手中? 第447章 一天抽一个,十一天不重样 准提道人反应最快,竟是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了鸿钧的大腿,当场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呜呜呜……老师啊!我西方贫瘠,万事艰难,求老师垂怜,將此宝赐予我西方吧……” 元始天尊见状,瞬间就无法保持镇定了。 准提这哭穷卖惨的本事他领教过不止一次,万一鸿钧一时心软,真將这两件至宝赐给了西方,那天庭岂不成了西方教的囊中之物? “准提,你放肆!”元始天尊厉声喝道,“这两件宝物的归属自有老师定夺,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 呵斥完准提,元始天尊立刻向太上老子递去一个急切的眼神,同时暗中传音道:“大师兄,此等至宝关乎东方玄门气运,绝不能落入西方之手!” 太上老子目光平淡地扫过准提,点了点头道:“准提师弟,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想以此来逼迫老师吗?” 另一边,通天教主的视线早已被那封神榜与打神鞭牢牢吸住,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 他心中念头飞转,若是自己能得此二宝,將阐教那十一个金仙挨个送上榜去……日后閒来无事,便可將他们的真灵从榜中提出,每日抽打一个,足足十一天不重样,岂不快哉! 这个念头一起,通天教主几乎按捺不住当场抱起两件宝物转身就跑的衝动。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道祖鸿钧就在眼前,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大胆。 况且,他也清楚,鸿钧绝不可能將这等关乎大劫走向的重宝交到自己手上。 不过,鸿钧不给,自己未必不能抢。 通天暗下决心,待离开紫霄宫,定要去寻秦轩道友商议一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请他出手助自己夺得此宝! 鸿钧將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脸上的紧张神色尽收眼底,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將身前的准提轻轻推开,缓声道:“尔等不必心急。封神之人將来应在哪一教派,这封神榜与打神鞭,吾自会赐予哪一教派。” 言罢,他又扫视眾圣,留下最后一句话:“都散了吧。百年之后,待人间王朝由盛转衰,便是封神大劫开启之日。”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化作虚无,消散在殿中,一同不见的,还有那悬浮在空中的封神榜与打神鞭。 眾圣见状,彼此间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怀著心思,匆匆返回自己的道场,著手为即將到来的量劫做准备。 崑崙山,玉虚宫內。十一金仙与燃灯道人分列两旁,气氛肃穆。 高坐云台的元始天尊俯瞰眾弟子,声音清冷地开口:“封神量劫將起,我阐教此番只有一个目標,便是將截教门人尽数送上封神榜!尔等,可有信心?” 眾金仙闻言,无不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上一次仙妖量劫的惨烈景象还歷歷在目,他们对於“量劫”二字有著发自神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大殿一片死寂之时,广成子忽然站出一步,朗声大笑:“老师儘管放心!截教那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如何能是我等对手?弟子必將带领眾师弟,將那些畜生尽数打杀,填满封神榜位!” 此言一出,燃灯道人与眾金仙纷纷心中暗骂。 这狗日的广成子心眼子是真快啊! 元始天尊听得此言,脸上终於露出笑意,抚掌赞道:“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大弟子,有此志气,大事可成!” 说罢,他目光转向其他金仙,声音转沉:“此次量劫,一切事宜皆由广成子主导,尔等务必好生辅佐,不得有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燃灯道人身上,只淡淡地加了一句:“你也是。” 对於燃灯,元始天尊向来是瞧不上的。 若非看在他跟脚不凡,修为尚可,一个破烂棺材板子,根本没资格入他阐教门下。 燃灯道人与眾金仙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躬身稽首:“弟子领命!” 元始天尊又吩咐道:“百年之內,当有飞熊之相的应劫之人出世,尔等需在人间多加留意,一旦发现此人踪跡,须立刻回报。” “另外,广收三代弟子之事也不可懈怠,此亦关乎我教气运。” “都散了吧,为师尚有要事。” 將一应事务交代完毕,元始天尊的身影便从玉虚宫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首阳山之上。 此时的八景宫內,太上老子正一脸慈爱地抚摸著玄都大法师的头顶。 “都啊,”太上老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此次量劫非同小可,你当以自身安危为重,万不得已,切不可离开为师身边。倘若真遇上无法化解的危险,不要想著硬抗,第一时间在心中呼唤为师。若是……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你可在心中默念道尊名號,当可保你周全。” 那话语中满溢的关切之意,让玄都听得心中感动不已,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太上老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忽然目光一动,朝殿外看了一眼,隨即对玄都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师尊。”玄都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大殿之內。 玄都刚一离开,太上老子心念微动,八景宫的大门便无声地敞开,元始天尊略显急切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过大兄!”一入殿內,元始天尊便执礼甚恭,在私下里,他更习惯用这个称呼来拉近与太上的关係。 太上老子还当他又是来抱怨通天的,心中已准备屏蔽六识,懒得去听。 但转念想到量劫將至,还是耐著性子问道:“封神量劫在即,师弟不在崑崙山坐镇,来我这首阳山所为何事?” 元始天尊毫不客气地在太上老子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对於此次封神量劫,不知大兄有何打算?” 太上老子淡然道:“无为而治,顺其自然罢了。” 第448章 媧妹,你先冷静! “大兄此言差矣。”元始天尊当即开口,神色严肃地反驳道,“通天行事乖张,早已离经叛道,他心中哪里还有你我这两位兄长?此次量劫非同小可,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將矛头对准我们。” “更何况,西方那接引、准提二人,虽说无需应劫,但以他们一贯的品性,必定会趁此良机在暗中谋划。到那时,通天与西方联起手来,也並非绝无可能!”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紧盯著太上老子,语气也变得愈发恳切:“大兄试想,届时若你我兄弟二人仍是各自为战,一旦那三方同时发难,我等岂不是要处处受制,陷入被动?” “可反过来,倘若你我联手,放眼整个洪荒,除了老师与那秦轩,又有谁能是我兄弟二人的对手?” “正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还望大兄能为此大局三思。” 太上老子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所求的,不过是让玄都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量劫。 依照他清静无为的教义,这等搅动天地的大事,自然是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但元始这番话,却让他心中生出了些许別样的念头。 西方佛教无需门人弟子身入量劫,而那封神榜上的名额,却必须由圣人教派的弟子来填充。 如此看来,这次封神之爭,明面上就是阐教与截教的较量,是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斗法。 这么一来,自己这个大兄的身份,分量可就重了。 无论他最终倾向於哪一方,都足以改变整个量劫的走向。 这里面能够谋取的好处,不言而喻。 单是为了助玄都提升法则修为,便需要海量的先天灵物。 自己这两位师弟成圣这么多年,想来应当颇有家资吧? 倒不如先暂且应下,静观其变。 若事態发展有利,便顺势而为;若是局面不利,自己大可以退回首阳山,继续静诵黄庭,不沾因果。 一念至此,太上老子缓缓睁开眼,微微頷首道:“师弟也知,为兄向来奉行无为之道,本不愿捲入这红尘纷爭之中。不过,师弟所言也不无道理,说到底,你我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彩,难掩激动地问道:“这么说,大兄是答应了?” 太上老子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要咱们兄弟同心,定能安然度过此劫,证得那大逍遥、大自在。” 他这话语说得圆融,既没有直接反对,也没有明確地表明同意,生怕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但在元始天尊听来,这分明就是应允了。 他心中大喜过望,不禁朗声笑道:“哈哈!师兄说得对,只要咱们兄弟一心,管他什么通天,还是接引、准提,又有何可惧?” 太上老子亦是笑意盈盈,仿佛发自內心地为兄弟同心而感到高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元始天尊心满意足,起身作揖告辞。 站在首阳山外,元始天尊只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有了太上相助,区区一个通天,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还不够。 元始天尊將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身影也隨之渐渐消散在原地。 …… 另一边,秦轩离开紫霄宫后,便径直返回了三仙岛。 他刚一落地,便与一个身影撞了个满怀,正是因为心神不寧而提前出关的女媧。 两人已许久未见,此刻重逢,女媧自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將秦轩就地正法。 但她心中总縈绕著一股不安,隱隱觉得人族將有大事发生,便连忙拉住秦轩的手,急切地问道:“夫君,人族近况如何?” 秦轩望著女媧脸上那份难以掩饰的焦急,伸手抚过她光滑如玉的脸颊,温声笑道:“放心,人族一切都好,三皇五帝皆已顺利证道归位。” 女媧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顺势抓起秦轩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又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低声问道:“可我总觉得心绪不寧,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夫君能为我解惑吗?” 秦轩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与心跳,再看她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喉头不由得微微滚动。 可眼下量劫將起,实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强行收敛心神,沉声道:“媧妹,你先静下心来,听我把话说完。” 女媧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那一丝娇媚,鬆开他的手,好奇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这么要紧?” 秦轩郑重地说道:“洪荒將再起量劫,而这一次量劫的中心,便是人族。” 女媧闻言,心中猛地一紧。 她的元神並未寄託於天道,因此对天道大势的感知不如其他圣人那般清晰,但身为圣人,终究还是有了些许感应,这才会被惊动,匆匆出关。 她本以为最多是人族又遭到了谁的算计,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量劫。 “量劫何其恐怖!龙汉初劫,先天三族几近凋零;仙妖之爭,两大霸主尽皆落幕。人族大多还是肉体凡胎,如何能经受得住这等浩劫!”女媧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夫君,这量劫当真无法避免吗?实在不行,让它应在妖族身上也好啊,妖族经验那么丰厚,想来应该能扛得住!” 她瞪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学著常曦的样子,抱住秦轩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秦轩被她晃得心神激盪,连忙按住她的手,无奈道:“別晃了……有我在,你慌什么?” 女媧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有秦轩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慌的? 有他坐镇,別说洪荒中那些寻常势力,便是那几位天道圣人,也不敢在人族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接著,秦轩便將封神量劫的来龙去脉大致为她讲述了一遍。 简单来说,便是圣人弟子將应劫,若他们规规矩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敢在人族之中胡作非为,那便统统上那封神榜走一遭。 女媧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色尽去,隨即展顏一笑:“还好有夫君在,否则单凭我一人,恐怕真的护不住这偌大的人族。” 正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自岛外浩荡传来。 “贫道通天,前来拜见秦轩道友!” 第449章 请兄长教我! 女媧鬆开秦轩的手臂,转而问道:“通天此刻不应在碧游宫中,为即將到来的量劫做准备么?来此作甚?” 秦轩淡然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稍后便知。” 女媧微微頷首,既有外客在,她脸上的柔媚之色瞬间敛去,恢復了往日那般清冷圣洁的仪態。 秦轩隨手一挥,笼罩著道场的法阵无声地开启一道门户。 通天教主的身影自门户中缓缓步入,他目光扫过二人,远远地便拱手为礼:“见过秦轩道友,女媧道友。” 秦轩与女媧亦起身回礼。 寒暄过后,三人在庭院中的一张玉桌旁落座。 秦轩率先开口,神色郑重:“道友应当知晓,此次量劫名为封神,实则是你截教与阐教之间的一场较量,务必好生准备才是。” 通天教主闻言,面上浮现一丝自信:“多谢道友提醒。贫道早已嘱咐过门下弟子,量劫期间,儘量在各自的洞府中闭关修行,若无要事不得外出,以此避开杀劫。” 听了这话,秦轩在心中暗自一嘆。 通天这般应对,截教恐怕还是要重蹈覆辙。 他虽以业火红莲大阵出手,为截教清理了二代弟子中的败类,从根基上改变了截教的大势。 但他並未干涉到三代弟子的收录。 或许是天道大势的惯性,又或是鸿钧在暗中推动,闻仲、火灵圣母、余元、十天君这些关键人物,依旧拜入了多宝、金灵等人门下,成了截教的三代弟子,並且其中大多都已在大商朝中任职,与人族气运纠缠不清。 这些三代弟子修行时日尚短,道行法力远不及阐教的十二金仙。 一旦劫数降临,他们身在局中,如何能是那些老谋深算的阐教仙人的对手? 届时因果牵引之下,只要有一人遭了毒手,截教其余弟子必然会为了同门之谊、师门顏面,接二连三地走出山门,前去报仇。 这般下去,只会一个接一个地落入阐教的算计之中,最终身死道消,上了那封神榜。 待到那时,通天必然震怒,愤而出岛与元始天尊决战,最终引来四圣围攻…… 想到这里,秦轩看向通天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通天教主何等人物,立刻就察觉到了秦轩神情的变化,他心中顿时一凛,原本的从容消失无踪,急忙问道:“道友……你这神情,可是让贫道心中有些不安。莫非我的安排有何不妥之处?” 秦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接下来的话,还望道友仔细思量。” 通天立刻正襟危坐,郑重道:“道友但讲无妨,贫道洗耳恭听。” 秦轩目光沉静,缓缓道:“我且问道友,你將多宝、金灵他们尽数留在金鰲岛,可倘若他们在人间的弟子遭遇性命之危,甚至被人斩杀,以他们的性子,岂能坐视不管?” 通天教主没有任何犹豫,断然回道:“那是自然!若连亲传弟子被人打杀都无动於衷,还修什么道,枉为我通天的弟子!真若如道友所言,他们定会下山,寻那贼人討个公道!” 秦轩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可若是阐教早已布下陷阱等著他们呢?就以金灵圣母为例,她若听闻弟子余元身死,怒火攻心之下孤身下山,却发现等待她的,是阐教十一金仙的联手围攻呢?”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的身体猛地绷直,脸色瞬间变得骇然。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金灵怒不可遏地为弟子復仇,却一头撞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若真到了那一步,即便金灵道行高深,面对同等级的十一人围攻,又岂有生还之理? 不过,他隨即又镇定下来,笑道:“二代弟子皆是我的亲传,与我气机相连,冥冥之中自有牵绊。无论谁遇到生死危机,我必会心生感应,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赶到,將其救下。” “呵!” 一声清冷的轻笑打断了他。 通天教主循声望去,正对上女媧那略带无奈的眼神,他不解地问道:“女媧道友何故发笑?莫非我所言有误?” 女媧淡淡地道:“道友的想法固然是好,可你是否想过,届时若有其他圣人在金鰲岛外出手,为你屏蔽了天机呢?到那时,你又当如何?” 秦轩適时点头补充道:“不错。道友將事情想得太过理想了。莫说有其他圣人出手干预,单是量劫一起,天地间劫气瀰漫,便足以混淆天机,极大地干扰你的感知。” 通天教主瞬间就懵了。 他本以为让弟子闭门不出已是万全之策,却未曾想过,自己的计划竟是如此错漏百出,不堪一击。 通天教主猛然站起身来,对著秦轩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至极:“是贫道思虑不周,还请道友教我!” “道友这是何意,快快请坐!”秦轩连忙起身,伸手將通天按回座位上,“你我皆是父神元神所化,血脉同源。自家兄弟有事,我岂会坐视不理!” 他这番话並非场面之言。 通天乃盘古元神所化,性情耿直,又极听劝,更难得的是已经与鸿钧划清了界限。 秦轩对待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太上和元始那般。 通天坐下之后,听到“自家兄弟”四字,心中大为感动。 这代表著秦轩终於从身份上认可了他! 有了秦轩的认可,那自己加入祖巫这个大家庭的日子,还会远吗? 想到此处,通天心中一定,嘿嘿一笑,称呼也隨之变了:“还请兄长教我!” 眨眼之间,他便主动代入了弟弟的身份。 在他看来,自己最晚加入,不是弟弟又是什么? 秦轩无奈一笑,通天想加入祖巫他自己可说了不算,上面还有盘古父神与十三位兄长姐姐呢! 想当老十四......不对,还有平心姐姐呢,想当老十五,路还长著呢! 不过他也没有去纠正通天的称呼,只是继续说道:“道友暂且宽心。依我之见,与其让多宝他们被动地捲入因果,身不由己地踏入量劫,倒不如从一开始,便让他们主动到人族走一遭!” 通天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点头道:“好!就按兄长的意思办!” 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秦轩反倒有些疑惑。 而通天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有秦轩坐镇人族,就是借元始天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人族来撒野! 这叫什么?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ps:封神即將开始了。 大家都知道,封神量劫除了最后的圣人斗法决定胜负外,过程大多都发生在阐教截教二三代弟子之间。 可以秦轩现在的实力,真要参与量劫那纯粹就是降维打击了,只能隱於幕后,毕竟秦轩总不能现身去找广成子斗法吧...... 所以现在有个想法,秦轩依旧隱於幕后操控一切,但却通过特殊方式转世成为帝辛,直接参与到封神的斗爭中,有秦轩、平心、十二祖巫、女媧为靠山,帝辛直接干就完了,別说阐教金仙了,就是元始天尊来到朝歌都得挨一大逼斗再走。 不知大家觉得怎样。 第450章 道友请留步 通天来找秦轩,本是为了封神榜与打神鞭,不曾想三言两语间,反倒又欠下秦轩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心知此刻再提法宝之事已是不妥,便不好意思再开口,只与秦轩閒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去了。 秦轩则带著女媧返回不周山,將十二祖巫尽数召集起来,仔细交代了一番后续的诸多事宜。 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孤身一人前往地府,最终自心口逼出一滴精血,与平心一同走入了六道轮迴之中。 岁月流转,数十载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 东海之滨,有一处名为“吕”的诸侯封地。此地乃是夏朝所封,其爵位可世代承袭。 忽有一日,天际显现出飞熊异象,吕地內一户姜姓人家隨之传出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这是一个男孩,父母为他取名为尚,字子牙。 只是此刻天机紊乱,圣人们对此异象並无任何察觉。 姜子牙的祖上曾是辅佐大禹治水的大功臣,官至四岳,也算得上是家世显赫。 然而时过境迁,到了他这一代,家道早已彻底败落。 为了维持生计,姜子牙不得不四处奔波,做过各种营生。 他曾在棘津的渡口旁摆摊卖过吃食,也曾去朝歌城里做过屠夫。 后来,他还在商朝贵族子良的府上做过家臣,却因不善於阿諛奉承,结交权贵,没过多久便被驱逐了出来。 年近三十,却仍旧一事无成,这让姜子牙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甘,渐渐萌生了寻仙问道、超脱凡俗的念头。 自此,他开始遍访名山大川,希望能拜入仙门。 然而他资质实在平庸,屡屡为仙道中人所摒弃。 或许是天命如此,在世间兜兜转转了十余载后,他还是来到了崑崙山附近。 崑崙山乃天下最有名的仙山之一,他早有耳闻,心中不由生出无限嚮往。 他连忙驾著自己的小毛驴,朝著那云雾繚绕的仙山赶去。 谁曾想,半路上竟会遭到精怪拦路。 这些年游歷在外,他虽未能踏入仙途,却也学了些拳脚功夫傍身,寻常的豺狼虎豹倒也不惧。 奈何时运不济,这一次遇到的,却是一头真正的妖怪。姜子牙一介肉体凡胎,根本毫无自保之力。 眼看就要命丧妖物之口,不曾想,从林中猛然窜出一头体型硕大的猎豹。 那猎豹异常凶猛,三两下便將那妖物撕碎,嚼吃入腹。 吃完后,猎豹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个身穿黑袍、面容略显猥琐的道人。 道人看著惊魂未定的姜子牙,开口道:“贫道申公豹。此地野兽横行,更常有妖物作祟,鲜少有人踏足。你一介凡人,也真够胆大,竟敢独自闯入!” 姜子牙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后怕不已,连忙走上前,对著申公豹深深一揖,谢道:“在下姜子牙,正欲前往崑崙仙山拜师求道,不曾想险些丧命於此。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只是……在下凡夫俗子,囊中羞涩,实在无以为报,只盼来日若能仙道有成,再来报答仙师大恩!” 申公豹一听姜子牙要去崑崙拜师,心中顿时一动。 他虽已化形,但跟脚浅薄,修行至今不过是野路子。 若是能藉此机会同去崑崙,万一侥倖被圣人看中,习得一二无上神通,那才算是不虚此行。 眼见姜子牙行完礼,已然转身准备继续赶路,申公豹当即开口喊道:“道友请留步!” 姜子牙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定在原地,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又下意识地转过头,疑惑地问道:“仙师还有何吩咐?” 申公豹摆了摆手,笑道:“贫道也只是有些许微末修为,『仙师』二字万万当不得。俗话说,相逢即是缘,子牙兄弟不嫌弃的话,唤我一声道友即可。” 姜子牙略一思忖,便再次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申公豹又道:“听闻道友欲往崑崙山求仙问道,贫道亦有此意,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姜子牙想到申公豹身怀修为,若能与他同行,此去崑崙的路上定能安稳许多,自然是欣然同意。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崑崙仙山看似就在眼前,两人却足足花费了数年光阴,才真正来到崑崙山脚下。 经过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两人早已引为知己,时常在一起交流印证各自所学,倒也互有精进。 这一日,元始天尊正在玉虚宫中闭目推演天机,忽有白鹤童子前来稟报,说是山下有两人长跪不起,拜山求道。 当他在山门前见到姜子牙与申公豹时,直接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个身负飞熊之相的人? 短暂的错愕之后,紧接著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有了这应劫而生的天命之人,那封神榜与打神鞭,岂不就註定是自己阐教的囊中之物了? 他按捺住激动,先將目光投向姜子牙,仔细端详片刻,却不禁微微皱眉。 此人天资实在不佳,根骨平庸,若收入门下,恐怕难成大器,实在不配做他阐教弟子。 他隨即满怀期望地看向另一人,申公豹。 嗯?这一看,元始天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竟是个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这等孽畜,也配身负量劫气运? 有了申公豹作对比,元始天尊再看向姜子牙时,目光倒是缓和了许多。 罢了,资质差些便差些吧,至少还是人族出身。 元始天尊心中无奈,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开口道:“吾乃元始天尊。尔等与我阐教有缘,可愿拜吾为师?” 姜子牙与申公豹闻言皆是狂喜,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伏地拜倒,口中高呼:“弟子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抬手朝著两人额头各轻轻一点,道:“此乃玉清仙法,尔等可先行参悟。若有不解之处,可向你们的师兄请教。白鹤,你带他们下去,安排住处吧。” 说罢,元始天尊心中记掛著法宝,便直接撕裂空间,径直往紫霄宫寻鸿钧去了。 白鹤童子躬身应下,隨后对二人道:“两位师兄,请隨我来。” 姜子牙连忙拱手道:“有劳道友了。” 他曾在凡间摸爬滚打多年,深諳人情世故,知道这白鹤童子虽是童子身份,却是圣人身边亲近之人,地位绝非寻常弟子可比,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申公豹常年在山野间独自修行,哪里懂得这些人情往来中的弯弯绕绕,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並未开口恭维。 第451章 这倒霉玩意 仅仅是这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两人为人处世的高下便已显现出来。 白鹤童子听了姜子牙的话,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对他的好感大增,连连笑道:“哈哈,师兄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 可当他转头瞥见申公豹时,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他有太乙金仙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申公豹的本体乃是豹子成精,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厌恶。 哼!一个披毛带角的湿生卵化之辈,当真是无礼至极! 心中一旦有了偏见,做起事来自然就有了偏颇。 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姜子牙的洞府被安排在了崑崙山半山腰偏上的位置,清静优雅,灵气充裕,其位置仅次於阐教十一金仙。 可轮到申公豹时,白鹤童子却只是隨手一指,给了他一个山脚下的偏僻石洞。 申公豹看著那简陋的洞府,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立刻明白,是这白鹤童子在故意针对自己。 可他想不通,自己与这白鹤童子明明是初次见面,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眼看白鹤童子交代完便要转身离去,申公豹心中又急又怒,急忙开口喊道:“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话音落下,冥冥之中有几条肉眼不可察的黑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白鹤童子的气运之上。 白鹤童子对此毫无察觉,见申公豹还未离开,便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何事?” 申公豹脸上露出一丝不平之色,沉声道:“贫道与子牙同为天尊弟子,道友这般安排,是否太过偏颇了?” 白鹤童子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斜睨著申公豹:“偏颇又如何?你若觉得不公,大可以去玉虚宫向天尊告状。” 说完,他懒得再与申公豹多言,转身便化作一道白光,径直向玉虚宫飞去。 他刚飞起不过百丈,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竟凭空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撕裂长空,不偏不倚,正中白鹤童子的天灵盖。 白鹤童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一头扎进了崑崙山坚硬的岩石里。 山脚下的申公豹看得眼角一抽。 大晴天的被雷劈...... 这个白鹤童子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片刻之后,山石耸动,白鹤童子灰头土脸地从撞出的深坑里爬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已是惨不忍睹,原本白净的道袍变得破破烂烂,一身白嫩的肌肤被雷劈得黢黑一片,满头秀髮根根倒竖,发梢还冒著缕缕青烟。 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张嘴,在黢黑的面庞衬托下,一口雪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瘮人。 白鹤童子心中惊疑不定。 他在崑崙山修行了数十万年,这还是头一遭被雷劈。 此地乃圣人道场,清净无为,天道庇护,別说降下神雷,就是寻常的雷雨天气都未曾有过。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玉虚宫门前放肆? 他想不明白,只当是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倒了血霉。 暗骂一声晦气,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腾空而起。 这次天上倒是没有再打雷,可新的灾祸却接踵而至。 一道凌厉的刀光忽然从天边飞来,快得匪夷所思。 白鹤童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右臂一凉,紧接著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竟已齐肩而断,隨著那把宝刀一同坠向山林!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谷,白鹤童子捂著血流如注的伤口,惊怒交加地嘶吼道:“是谁?究竟是谁在暗中偷袭!” 话音未落,一道仙光自云端落下,广成子脚踏祥云而来。 广成子降下云头,一眼便望见空中那个通体焦黑、断了一臂、只露著眼睛和白牙的“怪物”,顿时被嚇了一跳。 广成子眉头一竖,厉声喝道:“何方妖孽擅闯崑崙圣境!吃我一刀!” 他毫不迟疑,心念一动,手中凭空显现出一口仙光繚绕的宝刀,对著那“妖孽”便当头劈下。 白鹤童子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淒声大喊:“大师兄,手下留情!是我,我是白鹤啊!” 可他这副模样,加上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广成子哪里认得出来。 刀势迅猛,已然及身。 白鹤童子拼尽全力扭身闪避,总算保住了脑袋,可他仅剩的左臂却没能躲过这凌厉一刀。 血光乍现,他的第二条手臂也应声而断,步了前一条的后尘。 “呜呜……大师兄,我真的是白鹤……”连失双臂的白鹤童子再也撑不住,当空痛哭起来。 清亮的泪水划过焦黑的面颊,衝出两道白痕,那模样瞧著比先前更加诡异。 山脚下,一直看戏的申公豹也不由得咂了咂嘴。 就这倒霉玩意,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蹟! 他心中暗自嘀咕,圣人老爷怎么会收这么个浑身是灾的傢伙在身边伺候,难道就不怕被他沾染上霉运么? 听到那熟悉的哭腔,广成子终於反应过来,定睛一看,也认出了白鹤的身份,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尷尬。 他收起宝刀,乾巴巴地问道:“白鹤师弟?你怎么……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白鹤童子抽噎著诉苦:“师兄,我太惨了!我奉天尊之命,为新来的师弟安排道场,刚办完事准备回宫,就平白无故被一道天雷给劈了……” 听闻此言,广成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离这个倒霉蛋远一些。 白鹤童子见状,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问:“师兄,你……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第452章 姜子牙下山,帝辛获得系统 “咳咳!”广成子乾咳两声,试图掩盖脸上的尷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莫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说起来……你那第一条手臂,又是如何伤的?” 白鹤童子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我被雷劈了之后,正要飞回玉虚宫疗伤,谁知天上又掉下来一把宝刀,不由分说就斩了我一条胳膊!这崑崙山什么时候成了旁人的练刀场了?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帐如此缺德,我定要去天尊面前告他一状!” 说著,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广成子:“对了,大师兄你刚从山上下来,可曾看见是何人所为?” 广成子眨了眨眼,心中暗道:不巧,正是在下。 他心里也纳闷,自己平日在山巔演练道法,从未有过失手。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宝刀竟会脱手飞出,还偏偏就斩在了白鹤师弟身上。 崑崙山如此广阔,这碰上的机缘未免也太小了些。 他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此事定然与自己无关,纯粹是这白鹤师弟运气太差所致! 对,就是这样。 想到此处,广成子心安理得不少,又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开两步,訕笑道:“师弟伤得不轻,还是快些回玉虚宫疗伤要紧。那……那个,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广成-子便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遁走,连自己掉落在山里的宝刀都顾不上去取了。 白鹤童子望著大师兄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心念微动,用法力召回了那两条断臂,小心地接回原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御风飞行了。 他走在山路上,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先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再环顾一圈四周,確认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之后,才敢迈出下一步。 如此一来,原本片刻就能走完的路程,他硬是走了整整三天,却连一半都还没走到。 山脚下,申公豹饶有兴致地看了三天的热闹,最终也耗尽了耐心。 “唉,这倒霉玩意!”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转身朝自己的道场走去。 就这样,姜子牙与申公豹在崑崙山安顿下来,但两人的境遇却截然不同。 起初,元始天尊因不喜申公豹的出身,认定姜子牙才是身负天命之人,因此对他关怀备至,甚至亲自下场指导其修行。 然而令元始天尊始料未及的是,姜子牙的身体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坑,无论吸纳多少灵力,都会在第二天消散得一乾二净。 后来,元始天尊又从太上老子那里討来了不少金丹,结果十几颗六转金丹尽数服下,姜子牙体內还是半分灵力也存不住。 元始天尊实在没了办法,只得再去请教太上老君。 两位圣人商议许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姜子牙乃是天定的封神之人,他之所以无法修行,是因为身上背负著整个量劫的劫运! 简而言之,姜子牙此生註定只能是个凡人。 这下元始天尊也彻底无奈了,不再强求他修行,只希望姜子牙能安安稳稳,务必要活到封神开启......不,是结束的那一天。 而申公豹的处境就要悽惨许多。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元始天尊这位阐教教主最是厌恶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门下弟子自然有样学样。 在崑崙山,申公豹的地位与路边一条无异,被师兄弟们羞辱欺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不过申公豹心性坚韧,默默忍受著这一切,潜心修习阐教仙法,修为倒也精进到了玄仙之境,比刚上山时强了不知多少。 光阴流转,一晃三十年过去。 姜子牙已年过七旬,鬢角生出白髮,却依旧没能踏上仙途。 除了能凭藉符咒施展些粗浅法术,以及身体比寻常老人强健外,他与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一日,元始天尊正在玉虚宫中推演天机,忽然心有所感,灵台一片清明,得知封神量劫將至。 他当即將姜子牙唤来,问道:“子牙,你来崑崙山已有多少载了?” 姜子牙恭敬地答道:“弟子四十二岁上山,如今虚度七十二载光阴了。”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道:“今日你便下山去吧。” 姜子牙闻言心中大急,连忙叩首在地:“求老师开恩,弟子愚钝,但日后定会更加勤勉修行,绝不辜负老师期望!” 元始天尊嘆了口气:“唉……以你的资质,即便再过三十年,恐怕也无法踏上仙途。继续留在崑崙山,只会白白虚度光阴。吾已推演过天机,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但命中注定可享人间之福。你下山之后,当扶助一代明主,將来位极人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姜子牙听罢,仍是不肯放弃,继续叩首哀求:“老师,弟子是真心向道,苦熬了这么多年,情愿在山中继续清修,绝不敢贪恋红尘富贵,求老师开恩啊!” 元始天尊的语气变得坚决:“你命缘如此,乃是天数,必须顺天而行,岂能违拗?” 姜子牙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得含泪答应。 他拜別了师尊,又与眾位师兄一一作別,最后来到申公豹的洞府,两人畅谈了一整夜。 次日天明,姜子牙便带著简单的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崑崙山。 一年之后,姜子牙辗转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家乡。 他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落,只觉得景物依旧,人事已非,心中一片茫然。 正当他沉浸在恍如隔世的迷惘中时,脑海里突然迴响起临行前元始天尊所说的话。 扶助明主……位极人臣…… 姜子牙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朝著商朝都城朝歌的方向大步走去。 也就在同一时间,远在朝歌城內的帝辛刚要就寢,忽然感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轮迴空间內,一面巨大的光幕悬浮於空,清晰地映照出帝辛昏迷在床榻上的影像。 秦轩端坐於光幕之前,双手正捏著一套繁复玄奥的法诀。 自他指尖,一道纯净的白光射出,精准地落在光幕之上,又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径直印在了影像中帝辛的额头,玄妙莫测。 一旁的平心单手托著香腮,一双灵动的美眸隨著那白光的明灭而闪动,脸上写满了好奇。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道白色光束终於缓缓敛去,秦轩也隨之鬆开了法诀,慢慢睁开了双眼。 平心立刻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弟,你刚才弄出的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 秦轩言简意賅地答道:“系统。” “系统?”平心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是的。” “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秦轩思索片刻,尝试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明,“大概可以看作一个能给帝辛发布任务,然后根据他完成任务的好坏,给予相应奖励的东西。” 平心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直勾勾地盯著秦轩,语气中带著几分热切与期待:“那……那个……小弟你也知道,姐姐我生平最喜欢歷练做任务了,你看,能不能也给姐姐我弄一个那样的系统呀!” 秦轩闻言,瞬间就想提桶跑路了。 他这个所谓的系统,不过是依据后世的记忆模仿出的一个空壳子。 除了能像模像样地发布任务外,与那些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系统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实际功能。 说到底,所有给帝辛的奖励,不都得是他自掏腰包来出吗? 给平心这位地道之主安排一个系统…… 秦轩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別提什么高难度的任务奖励了,恐怕单单是一个新手大礼包,都得去找盘古抽一管心头血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吧? 这属实是有点鬨堂大孝了啊...... “姐姐,你可別想太多了,”他笑著解释道,“帝辛这个系统的所有奖励,其实都是由我来提供的。” 平心脸上的兴奋顿时化为了失望,她撇了撇嘴,有些不解:“原来是自己给自己发奖励……反正这帝辛也是你自己的精血转世,你又是封印他的记忆,又是弄个系统出来,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秦轩闻言笑道:“帝辛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能有半分拼搏的动力吗?恐怕当场就要放下一切,跑到不周山认亲了。” 平心想了想,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 …… 由於帝辛是在自己的床榻上昏迷的,因此並未惊动宫中任何人。 如此一夜过去,当天光微亮时,帝辛悠悠转醒,隨即整个人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不是被大运给撞飞了吗?怎么回事,我这是穿越了?”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一根普普通通的酸黄瓜,看直播时听到某明星说自己一年赚百八十万都养活不起一家人,就连儿子都三天没吃燕窝了...... 他一向心善哪里见的了这个,为了献上自己的爱心,就连夜做了一个吐槽视频,…… 结果第二天就与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个正著……再睁眼便发现自己穿越了。 问题是穿越到哪里不好,竟然来到了这个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洪荒世界,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成了帝辛! 帝辛这个身份是能隨便穿越的吗? 这可是未来封神量劫之中,那个下场最悽惨、名声最狼藉的倒霉蛋啊! 自帝辛之后,人族再无人皇,后世君主皆为天子! 而这一切的背后,归根究底都是那鸿钧道祖与天道圣人的算计与布局。 自己虽然靠著前世读过的那些洪荒小说,对封神量劫的流程了如指掌,可又能凭什么去和鸿钧作对? 又能拿什么带领人族,去摆脱那早已被註定的悲惨命运? 帝辛心念急转,当即在心中尝试著呼唤起来: “系统?” “统子哥?” 然而,他的脑海之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就连小说中穿越者標配的记忆融合都没有发生! 原身帝辛的记忆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了一般,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搜寻,除了能確认自己现在的身份確实是帝辛之外,脑海中就只剩下这座王宫的地形以及满朝文武大臣的一些印象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记忆其实是被秦轩给动了手脚,只当自己是穿越而来...... 帝辛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很清楚,仅凭自己这点微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高高在上的圣人相抗衡。 难道自己真的要像原本的命运轨跡那样,眼睁睁看著大商覆灭,然后让那周武王向天称臣吗? 不对……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洪荒,但能將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送来此地,並精准地投入帝辛体內,这等伟力显然不是常人所能做到,恐怕就是连圣人也不行! “大佬,您好歹给我安排个金手指啊,总不能让我拿这凡人之躯去硬撼圣人吧!” 帝辛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著,同时满怀希望地打量著四周,期盼著能有什么奇蹟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毫无感情的机械声,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帝辛,封神系统已激活】 帝辛先是一愣,隨即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他激动地在心中问道:“统子哥,你有什么功能?” 【本系统为任务系统,会按照封神大势的发展发布任务,宿主只需完成任务即可获取奖励】 【主线任务:改变封神大势(已开启)】 【內容:延续大商国祚,阻止人皇降为天子,阻止鸿钧与天道圣人窃取人族气运。】 【新手礼包:九转玄元功】 【新手福利:系统会为宿主遮蔽一切天机】 话音刚落,帝辛只觉得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灌了进来。 无数玄奥的符文与修炼图景在他意识中流转生灭,最终匯成了一部名为《九转玄元功》的无上法门。 帝辛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有系统在,再加上自己先知先觉的巨大优势,区区鸿钧,又有何惧? 他当即盘膝而坐,准备立刻开始修炼这门九转玄元功。 可就在他的意识沉入识海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他的识海之中,並非一片混沌,而是一片朦朧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竟然端坐著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金色小人,那小人双目紧闭,正摆出修炼的姿態。 隨著那金色小人的每一次呼吸吐纳,帝辛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股玄妙的道韵从其身上瀰漫开来,而后又缓缓融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也正隨著这个过程,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步上涨! 帝辛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小人是哪里来的?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连修炼过程都省了,只需要坐等修为自行增长就行了? 这妥妥的是只要呼吸就能变强啊! ps:本章两章合一,4300字。 帝辛的逆袭之路即將开启! 第453章 王后......桀桀桀 有了自动修炼的金手指,帝辛自是不必因修为而苦恼。 天色將明,帝辛却毫无处理朝政的心思。他唤来內官,只说身体偶感不適,將今日的朝会暂停。对他而言,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如今的大势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北海的袁福通是否已经竖起反旗? 前身又是否已经去女媧庙一展才华...... 这些关键的节点,残存的记忆中竟是一片空白。 他必须立刻找人问个清楚。 思来想去,最合適的人选莫过於他的叔父,亚相比干。 於是,帝辛立刻传下旨意,宣比干入宫覲见。 比干既是王室宗亲,又生就一颗七窍玲瓏心,是朝中有名的忠直之臣。 然而这位忠心耿耿的叔父,最终的结局却是被自己下令剜心而死,下场悽惨。 与比干命运相似的,还有太师闻仲、首相商容、武成王黄飞虎。 这些人无一不是大商的擎天之柱,对自己忠心不二,可他们的结局,却一个比一个悲凉。 闻仲征討西岐,力竭战死;商容苦諫无果,悲愤之下撞柱殉国;黄飞虎更是因妻妹皆被自己所害,家破人亡,最终反出朝歌,也战死在沙场之上。 如今自己成了帝辛,便绝不能让这些忠臣良將,再重蹈覆辙。 帝辛正沉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起头,只见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端庄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雍容华贵,气质端庄典雅,正是当朝王后,姜氏。 姜王后看起来尚不足二十,眉眼清丽,举手投足间却又隱隱透露出一种熟透了的风韵,像那枝头上最红的水蜜桃,掐一把就能出水...... 她听闻大王身体抱恙,连早朝都免了,心中担忧,便匆匆赶来探视。 “听闻大王身体欠佳,可曾传唤医官前来诊治?”姜王后快步走到床榻边,美眸中满是关切。 帝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好王后,就是拿十个妲己来也不换啊!”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就是帝辛,那姜王后便是自己的妻子。 他心中一暖,暗下决心,这一世定要护好王后与未来的孩儿周全。 想到孩子,帝辛连忙搜寻记忆,却发现脑海中並没有关於殷郊、殷洪的印象。 他心中不由一喜。 毕竟,替前身养儿子,终究有些彆扭。 既然他们兄弟二人还未出生,那一切都好办了! 姜王后见帝辛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一言不发,心中更是忧虑,以为他病得不轻。 “大王……啊!” 她刚要再问,却被帝辛一把拉过,猝不及防地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帝辛坏笑一声,將头埋在她的颈间,低声道:“王后,你我成婚已有些时日,是不是该为孤诞下子嗣了?” 说罢,不等姜王后回应,帝辛指尖轻动,罗衣便顺著圆润的香肩滑落,堆叠在腰际。 贴身的內衬被高高撑起,隨著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昏暗的寢殿內,光线朦朧,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隱若现,肌肤细腻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 帝辛只觉口乾舌燥,他挥手屏退了殿外侍奉的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惊扰,隨即便將怀中的王后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大王……这还是白日……”姜王后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羞怯。 “管他的,日后再说!” …… 却说另一边。 隨著姜子牙奉元始天尊之命下山,封神量劫的序幕已然拉开。 这等天机变化,自然瞒不过洪荒之中的诸位圣人,其中也包括了身合天道的道祖鸿钧。 然而,此刻的鸿钧却感到有些棘手。 按照原本的大势,量劫的引子应是帝辛题诗褻瀆女媧而起。 可如今女媧早已脱离了掌控,从未做过任何对人族不利之事,就算女媧得知此事,恐怕也不会轻易出手,败坏大商国运。 更何况,以秦轩那小子的心智,只要稍加探查,必然能发现幕后的手脚。 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 鸿钧思忖片刻,目光投向西方灵山,默默引动了一丝天道之力。 下一刻,正在灵山菩提树下推演天机的接引、准提二人,心神同时一震,猛然睁开了双眼。 准提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急忙对身旁的接引说道:“师兄!天机有感,帝辛不日將前往女媧宫进香。届时你我只需暗中施法,迷惑其心智,令他犯下大错,便可顺势引动量劫,获得一份开启大劫的功德!” 然而,素来疾苦的接引脸上,此刻却愁容更甚。 他听完准提的话,不仅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沉声斥道:“师弟,你莫不是被功德冲昏了头脑?算计人皇,得罪女媧,是谁给你的胆子?你忘了秦轩和十二祖巫了吗?真把那群煞星招惹过来,你我便是將这整座灵山都赔进去,怕是都不够!” 被接引这么一提醒,准提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如遭雷击。 他胸口一阵起伏,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方才只想著功德,怎么把那群狠人给忘了? 接引见他明白过来,又肃然道:“师弟切记,量劫將至,天机本就混乱不堪。你我师兄弟方才入定,心无外物,什么天机都未曾感知到!” 准提闻言,立刻会意,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对对,师兄说的是,我等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师兄弟二人便再次闭上双眼,宝相庄严,仿佛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紫霄宫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鸿钧,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是……有老道我给你们撑腰,你们两个怕什么? 直接上去干就是了! 还学会装傻了是吧? 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朝虚空一抓,竟是直接將接引、准提二人寄託於天道之中的元神印记给摄了出来,放在手中肆意盘弄。 剎那间,整个灵山响起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接引与准提二人当即从菩提树下滚落在地,痛得满地打滚,浑身转眼便被冷汗浸透。 那源自元神深处的剧痛,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拿头去撞碎灵山的石壁。 然而,鸿钧这一次却是失算了。 即便这惨嚎声响彻了整整一个白日,即便两人已经痛不欲生,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鸿钧最终还是无奈地停了手。 他毕竟还欠著西方因果,只要还想在身合天道的路上更进一步,便不能真的对这师兄弟二人下死手。 灵山大雄宝殿內,接引与准提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察觉到元神那锥心刺骨的痛楚终於消散,接引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想让我们师兄弟去招惹女媧? 门都没有! 有本事,你鸿钧今天就把我们彻底打杀了! 第454章 女媧有何功德? 眼见接引、准提二人油盐不进,抵死不从,鸿钧的目光只好挪开,转向了东方的崑崙山。 眼睛顿时一亮。 元始吾徒,便是你了。 鸿钧心念一动,当即便如法炮製,將一缕天机拨动,送入了元始天尊的元神之中。 然而,出乎鸿钧意料的是,元始在洞悉天机之后,竟也学著西方那二人,摆出了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功德固然是好东西,足以令圣人心动,可一想到此事牵扯到人族与女媧,元始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轩那道淡然的身影。 瞬间,他便觉得脖颈处寒意大盛,元神深处竟隱隱传来一股脑袋要离家出走、自由飞翔的衝动。 见元始也装聋作哑,鸿钧终於失了耐心,身影自紫霄宫中淡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吾徒,天机已有明示,你缘何迟迟不动?” 鸿钧的声音淡漠响起,惊得元始天尊险些从云床上跳將起来。 他看著突然现身的老师,訕訕地稽首回道:“启稟老师,此等天大功德,弟子自觉德行浅薄,实在不配享有。依弟子之见,西方二位师弟素来心怀天下,想必十分乐意为老师分忧。” 元始天尊不仅委婉拒绝,还顺手把锅给甩出去了。 鸿钧闻言,心中冷哼:『若非那两个傢伙不听號令,吾又岂会来寻你?』 他面色微沉,隱有不悦之色浮现:“哼!汝为天道圣人,身合天道,自当以维护天道运转为己任,岂可推諉?” 圣人威压伴隨著话音瀰漫开来,元始天尊心头一凛,知道今日之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在心中將鸿钧无声地咒骂了万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苦笑,躬身应道:“老师教训的是,弟子谨遵法旨。” 见他服软,鸿钧这才微微頷首,面色稍缓。 到底还是元始好用。 既然这般好用,那后续之事,若是女媧不肯入局,那祸乱大商国运的差事,看来也只能交予你了。 鸿钧轻捋须髯,心中算计已定,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身影飘然散去。 …… 与此同时,女媧已然回到了三仙岛。 此刻,她正斜倚在庭院的摇椅上,姿態慵懒,手中则捧著一本温润的玉石书册。 书册封面上,赫然鐫刻著《封神演义》四个古朴大字。 这是秦轩前往地府之前留下的,说是给她解闷消遣之用。 女媧此时確实有些无聊,便信手翻开了第一页,隨性地读了起来。 很快,当她读到商王帝辛於女媧庙进香题诗的段落时,一对秀眉瞬间便紧紧蹙成了一个“川”字。 “『取回长乐侍君王』?” 女媧口中喃喃念著诗句,胸口一阵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若非她知道,帝辛乃是秦轩的一滴精血所化,此刻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要亲赴朝歌,將那商王的脑袋给生生揪下来。 强行平復下心绪,女媧耐著性子继续向后翻阅。 不多时,只听“啪”的一声,女媧猛地將玉册合上,自摇椅上霍然起身,凤目含煞,怒声道:“好你个接引!好你个准提!我说那帝辛好端端的,怎会对一尊石像起了色心,原来是你们两个无耻之徒在背后算计老娘!” “喜欢算计是吧?”女媧气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倘若这书中之事只是秦轩隨手杜撰便也罢了,可若是那帝辛当真敢在女媧庙中题下此等污秽之诗,老娘定要让你们佛教,吃不了兜著走!” 她余怒未消地坐回椅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又將那书册翻了开来。 当看到帝辛因强纳苏护之女妲己,而引得冀州反叛,天下诸侯离心时,女媧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妲己…… …… 朝歌,寢宫之內。 一日一夜的云雨不歇,姜王后此刻只觉得浑身筋骨都似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 她將温润的脸颊轻轻靠在帝辛坚实的胸膛上,吐气如兰,呢喃著问道:“大王……您是从何处学的那些新奇招式,以前怎从未见您用过……” 帝辛闻言眨了眨眼,心中暗道:『自然是从后世的各位老师那里学来的。像什么河北老师、三~老师、波~老师......她们可都是倾囊相授,教得那叫一个仔细!』 他轻咳一声,温言道:“王后劳累了一日一夜,还是安心歇息吧,上朝的时辰快到了。” “嗯……朝事要紧。” 姜王后也不再多问,强忍著浑身酸痛,起身为帝辛穿戴好繁复的王袍,这才重新躺下,沉沉睡去。 凝望著姜王后恬静的睡顏,帝辛心中忽然一紧。 坏了,昨日只顾著衝锋陷阵,竟忘了向王后仔细打探如今朝中的具体情势。 不多时,帝辛龙行虎步,登临朝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 待礼毕,当驾官高声唱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捲帘退朝。” 话音刚落,便见右班中一人出列,手捧牙笏,俯首於地,恭声道:“臣商容,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女媧娘娘圣诞之辰,恳请大王驾临女媧宫降香,为万民祈福。” 帝辛一听此言,心中顿时大喜。 这穿越的时间节点,当真是恰到好处! 既然还没去题那首小黄诗,意味著封神大势尚未崩坏,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依著记忆中的剧情,沉声问道:“女媧於国有何功德,值得孤动用万乘之躯,亲往降香?” 第455章 任务:祸起女媧宫 帝辛话音刚落,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脚底窜起,直衝头顶。 这是什么状况? 他心头一紧,怎么会凭空生出一种即將挨揍的预感? 坏了。 难道是女媧正在窥视此地? 在背后说一位圣人的坏话,还被当场抓个正著,这后果…… 帝辛正惊疑不定,朝堂上文武百官的议论声已经压抑不住地传了过来。 “不过一日未见,大王言语之间怎会变得如此……无状?” “听闻大王前日偶感风寒,莫不是因此伤了神智?” “……” 朝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帝辛见状,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他明明是按照记忆中封神原著的台词来的,为何这帮大臣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侍立一旁的当驾官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见帝辛面露不悦,立刻厉声喝道:“肃静!” 廷议之声戛然而止,眾臣这才惊觉失態,连忙躬身告罪:“臣等失言,请大王恕罪!” 首相商容抬起头,神情严肃地奏道:“望大王慎言,女媧娘娘乃上古神女,於我人族有再造之大功德……” “爱卿无需多言。”帝辛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女媧炼石补天,救护苍生,此等功绩,孤自然知晓,亦深感敬佩。然,孤只问一句,上古巫妖大战,妖族为炼製屠巫剑,屠戮我人族先辈何止亿万!那时,她这位人族圣母,又在何处?” 去女媧宫上香?绝无可能! 只要身在朝歌城,就有人皇气运庇佑,想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可一旦离了此地,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还不是任由那西方二圣隨意算计? 帝辛早已下定决心,改变封神量劫的第一步,就从远离女媧宫开始! 他扫视群臣,一字一句地宣告:“前往女媧宫降香之事,休要再提!”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入水,满朝譁然! 巫妖量劫是什么?不是仙妖量劫吗? 屠巫剑又是什么东西?上古妖族这么猛的吗??? 群臣面面相覷,脑中一片混乱。 上古时期妖族屠戮人族之事,史书確有记载,但似乎並未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不过寥寥数十人遇难。 反倒是妖族在那场衝突中死伤惨重,尸骸遍野。 大王今日所言,为何与他们所知截然不同? 难道……大王真的病得不轻? 一时间,文武百官皆瞪大了双眼,满腹疑云。 亚相比干站在班列中,心中长嘆一声。 大王行事愈发乖张,长此以往,大商社稷堪忧啊! 想那大夏王朝覆灭才过去多少年,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大王身边,必须得有能直言进諫的重臣才行,只可惜闻太师远在北海平叛…… 比干念及此处,又是一嘆,但眼中隨即燃起决然之色:『主过不諫非忠也!』 他当即走出队列,高举手中象牙笏板,朗声道:“女媧娘娘乃上古正神,而巫族道尊之功德更是昭彰万古,受四海万民敬仰供奉。古语有云『君无戏言』,大王一言一行,皆系天下安危。今日之言若传扬出去,必伤天地和气,动摇宗庙社稷之根基,更会寒了天下万民之心。” “臣伏望陛下悬崖勒马,收回成命,明日亲往女媧宫进香,以求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 说罢,他將牙笏置於一旁,俯身跪倒,声若洪钟:“臣虽愚钝,敢以死諫,祈陛下三思!” “祈陛下三思!”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之声响彻整座大殿。 这下,帝辛是彻底愣住了。 女媧在人族的声望高到这种地步,这似乎有些不对劲。 还有,比干口中的“巫族道尊”又是怎么回事?洪荒之中,不是只有一位鸿钧道祖吗,这道尊是何方神圣? 不对劲,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这个洪荒世界,有问题! 就在帝辛心神剧震之际,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忽然响起。 【支线任务已开启】 【当前支线:祸起女媧宫】 【任务要求:请宿主前往女媧宫进香,系统將根据诸圣的反应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一、女媧大怒记恨宿主,无奖励。二、设法不题诗免遭圣人暗算,修为提升至金仙。三、改变原诗最后两句,奖励祖巫精血一滴。四、题诗隱晦揭露幕后真凶,奖励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隱藏奖励:若能引得女媧怒上西方,可获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帝辛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这等传说中的至宝。 別的奖励暂且不论,那河图洛书可是洪荒十大先天灵宝之一。 传闻乃是混沌青莲的莲瓣所化,分载图、书二卷,本为一体,是上古妖皇帝俊的伴生灵宝。 帝俊曾凭此宝推演天机,定立天庭秩序,奠定了妖族万载基业。 更重要的是,此宝还能布下混元河洛大阵,此阵引动天地五行,演化周天星斗,一旦发动,便可困敌於混沌幻象之中,號称万法不侵。 若能得到此宝,不仅可以用来趋吉避凶,日后与西岐交战时,只需將这大阵一摆……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只是,帝辛记得河图洛书不是在妖族天庭覆灭后,被妖师鯤鹏给盗走了吗? 系统给出的这个,是凭空创造的,还是从鯤鹏那里抢来的? 至於最后的隱藏奖励鸿蒙量天尺,更是与天地玄黄玲瓏塔齐名的后天功德至宝,以杀伐著称,却能不沾因果。 只可惜,宝物虽好,任务的难度却也极高。 引得女媧这位圣人打上西方灵山,这个目標太过遥远,暂且不去想。 而那第四个选项,题诗揭露幕后真凶,看似可行,但那幕后黑手可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 难道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要同时得罪两位圣人吗? 第456章 帝辛的世界观崩了 帝辛思量许久,还是决定从侧面揭露幕后真凶。 反正系统都说只要隱晦揭露了,那意思不就是说把自己给摘出去,然后把锅甩给西方吗,细细谋划一番应该不难! 帝辛扬声道:“准卿所奏!” 说罢,他又向当驾官低声吩咐了几句,隨即起身往后殿走去。 不多时,当驾官也来到了后殿,躬身行礼道:“稟大王,比干大人正在殿外候旨!” 帝辛微微頷首,道:“宣。” 当驾官退下后,比干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臣,比干,拜见大王!” 帝辛快步上前,亲自將比干扶起,温和地笑道:“王叔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番举动在帝辛看来再寻常不过,却让比干心中一震。 他有多久没见过大王对自己这个王叔这般礼敬了? 比乾眼眶微热,强自按捺下涌动的情绪,郑重道:“大王有事儘管吩咐,老臣纵万死亦在所不辞!” 帝辛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有些诧异,这小老头什么情况,用得著这么激动吗?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引著比乾落座:“王叔请坐,孤今日请您前来,是有些旧事想请教一二。”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后殿中只有帝辛的问话声与比乾的解答声。 帝辛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疑惑,都一一拋了出来。 比干身为王室宗亲,博古通今,所知秘闻远非常人可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谈话的深入,帝辛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为惊愕,最后彻底陷入了呆滯。 而比干走出大殿时,则是一脸的困惑,心中暗自嘀咕,大王今日问的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上古旧事,莫不是前些时日真的撞坏了头,失了记忆? 殿內的帝辛却已是天旋地转。 与比乾的一番长谈,彻底顛覆了他对洪荒的全部认知。 仙妖量劫...... 东王公逐日,西王母射日...... 帝俊太一怒撞须弥山...... 不周山依然屹立,十二祖巫也同样健在...... 女媧与通天教主竟与道祖鸿钧断绝了师徒关係...... 还有一位人皇,名曰蚩尤...... 这......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洪荒吗? 帝辛的世界观轰然崩塌,他张著嘴,瞪大双眼,许久都无法回神。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帝辛涣散的眼神才重新凝聚起光芒。 此时他也终於意识到了癥结所在。 这个世界的歷史之所以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根源並非后世传说有误,而是出在那个名为“秦轩”的道尊身上。 无论是盘古开天还是后面的龙汉初劫、道魔之爭,大体脉络尚能与传说对应。 可自从鸿钧讲道,自从那位秦轩道尊现世,整个洪荒的大势便彻底偏离了轨道! 帝辛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在他前世在西红柿小说读了不下上百本洪荒小说,也从未见过秦轩这號人物。 难道此人也与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 帝辛在后殿一待就是一下午,期间一步也未曾踏出,更是滴水未进。 那当驾官见状,唯恐大王出了什么好歹,不敢耽搁,急忙把消息传递到了后宫。 姜王后听了之后亦是忧心不已,亲手煮了一锅米汤,盛了一碗,匆匆赶来。 当她看到神情略显呆滯的帝辛后,连忙上前,柔声关切道:“大王,国事固然要紧,但身体更为重要。您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吧!” 说著,她对著碗沿轻轻吹了几下,然后將温热的粥碗递到了帝辛身前。 帝辛心中一暖,接过碗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辛苦王后了,孤无事,只是想静静罢了。” 想静静? “臣妾告退!”姜王后冰雪聪明,见状便知不该再多问,盈盈一礼后便走出了大殿。 她將殿门轻轻合上,又低声对一旁的当驾官吩咐道:“大王正在思虑国事,任何人不得惊扰。你在此处仔细看护,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本宫!” “是!”当驾官躬身领命。 殿內的帝辛听到姜王后离去,笑著將那碗米汤一饮而尽。 他此刻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所以想静静,是在梳理思绪,谋划以后的道路。 照比干所说,这个世界的女媧娘娘与妖族並无瓜葛,反而一直庇佑人族。 而那位秦轩道尊,似乎也与人族关係匪浅,可以说只要有人族聚集之地,祠堂內必有其神位供奉! 虽然比干並不清楚秦轩究竟是何实力,但是能在鸿钧的布局下保住十二祖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无疑是一条可以倚仗的坚实臂助。 况且,蚩尤是人皇,自己也是人皇,算起来,自己与那位秦轩道尊也算是一家人了。 一时间,帝辛真想立刻动身去不周山“认个亲”。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一下子多了两座潜在的靠山,帝辛大喜之下,当晚回了后宫又与姜王后探討了一夜...... 次日,帝辛乘輦带著文武百官出了朝歌南门。 沿途百姓家家焚香燃火,户户结彩铺毡。三千铁骑在前开路,八百御林军护卫在侧,武成王黄飞虎亲自保驾,满朝文武隨后隨行,一路浩浩荡荡来到女媧宫。 帝辛携姜王后下了御輦,步入大殿,此时香烛已焚於炉內。 文武百官按班次拜贺完毕,帝辛抬眼观看殿中景致,果然华丽非凡: 对对金童手持旛幢,双双玉女捧著如意,金炉中瑞靄繚绕,紫雾裊裊腾起,银烛高照,映得满殿辉煌。 帝辛正观赏景致,忽然一阵狂风自殿外毫无徵兆地刮入,吹得他一阵头晕脑胀,更是將笼罩在女媧神像上面的帷幔捲起,露出了神像正脸。 恍惚间,帝辛只觉眼前的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容貌端丽,瑞彩縈绕,真是国色天姿,婉然如生。 正在这时,站在外面的姜王后察觉到了帝辛的异样,心中顿时一紧,当即按照帝辛之前的交代衝进了大殿,又从腰间取出一支玉簪,对著帝辛的臀部,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隨即狠狠地扎了上去...... 第457章 题诗 女媧宫外,隨行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望著姜王后的举动,眼中儘是困惑。 王后这是在做什么? 在他们眼中,姜王后方才毫无徵兆地快步走入宫內,既不行礼,也未进香,只是径直走到帝辛身旁,如木偶般规规矩矩地站定。 这番举动,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端庄贤淑的王后判若两人。 他们自然无从知晓,就在姜王后踏入女媧宫的那一刻,心智便已被无形的神通所蒙蔽。 她自以为正奋力阻止帝辛,实际上却早已迷失在幻象中。 此刻的帝辛,双眼已然失了神采,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女媧圣像,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取文房四宝来!”他高声喝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异样的亢奋。 遥远的虚空之中,元始天尊的双眸闪动著神光,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生怕被女媧察觉,来此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紫霄宫,求得鸿钧道祖出手,为他隱匿了全部气息。 眼见帝辛已神志不清,即將落笔,为求万无一失,他立刻抹去了自己布下的所有痕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 元始天尊並不知道,此时此刻,隱藏在女媧宫上方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知晓封神剧本走向的女媧早已抵达,她本打算等接引、准提二人出手时,当场將他们擒获,来个人赃並获。 然而,眼看帝辛就要题诗,她却只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一闪而过,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圣人的气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奇怪,接引、准提何时有了这般隱匿行踪的能耐?”女媧心中生疑。 “不对,圣人行事,即便再如何遮掩,也定会留下蛛丝马跡。未能发现,只怕是我的探查还不够仔细!” 她缓缓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笼罩了方圆亿万里,连一丝最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进行著更为縝密的搜寻。 与此同时,在西方方向,距离女媧宫数千万里之外的一处虚空夹层里,接引与准提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帝辛的一举一动。 他们虽是拒绝了鸿钧的命令,却不代表他们会拒绝看一场好戏。 当看到帝辛那眼神迷离的模样,师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哈哈!师兄快看,好戏要开场了!”准提咧嘴大笑,脸上满是兴奋。 接引同样面带笑意,但眼中却有一道精光悄然闪过。 “师弟,你猜,这会是哪位圣人的手笔?” 准提想也不想便答道:“还能有谁?定是那元二愣子!通天教主性情刚直,太上老子小阴比一个,这俩人绝不可能给道祖办这些脏事!” 接引含笑点头:“嗯,正是此理。” 准提又道:“也不知女媧道友能不能想通这其中的关窍......若是她一怒之下直接打上崑崙山,嘿嘿,那才是真正的大乐子!师兄,你说,我们把这消息偷偷卖给女媧如何?一位圣人的人情,想必能换来不少好处吧?” 接引微微頷首,讚许道:“妙,甚是妙哉!” 话音刚落,接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喃喃道:“师弟,你方才......可有什么预感?” 只见准提也瞪圆了双眼,急切地说道:“坏了师兄,这感觉......好生熟悉!” ...... 另一边,女媧宫內,帝辛已握住御笔,行至粉壁之前。 正当他要捏紧笔桿,將心中“才华”挥洒而出之际,一道极为细微的穿刺声悄然响起。 帝辛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若是凑近细看,便能发现那笔桿之上竟布满了一排排细小的倒刺! 寻常握持並不会有异样,可一旦稍稍用力,那些倒刺便会立刻刺破肌肤,穿透血肉,带来直达骨髓的剧痛! 这正是帝辛为了在关键时刻唤醒神志,而精心做的准备。 此刻,鲜血顺著笔桿汩汩流下,十指连心的剧痛如同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让帝辛猛地打了个寒颤,被迷惑的神智也隨之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微微侧过头,望见身旁神情恍惚的姜王后,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呼......好险!幸亏我多备了一手!” 他连忙在心中呼唤:“系统,你確定就算我改了诗,接引和准提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吗?” 【放心,有本系统在,无论你写下什么,落在接引准提眼中,都只会是原定的那首诗!】 听到系统肯定的答覆,帝辛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若是自己改诗被圣人当场察觉,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那之前的一切谋划就全都白费了! 心神稍定,帝辛忍著右手的剧痛,开始在墙壁上挥笔疾书: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爭娇艷,芍药笼烟骋媚妆。 谩道娇嬈能惑主,西隅玄算暗昭彰。 描摹女媧圣像的前六句诗,帝辛一字未改。但他却將最后两句彻底变换了意味。 其意不言自明:区区一尊石像,又怎能迷惑我这般圣主明君?今日之事,分明是西方那两位在暗中算计! 然而,在接引与准提眼中,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准提一脸惊嘆地將诗句复述了一遍,赞道:“好诗,好诗啊!这帝辛当真是什么都敢写!” 接引也有些忍俊不禁,说道:“这诗要是让女媧看到了,非得气得掀翻道场不可!” 他话音未落,便猛然察觉到一股无比强横的神识瞬间降临,將他们牢牢锁定。 紧接著,二人所在的虚空剧烈震颤起来,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位神色冰冷的女子自裂缝中缓步走出,周身散发著滔天怒意。 接引连忙收敛笑容,躬身稽首行礼:“见过女媧道友!” 来者,正是女媧! 第458章 女媧道友息怒啊! 其实帝辛写的诗,女媧根本就没有通篇看完,她的目光,仅仅落在了第一句上。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只此一句,便与那封神剧本中的描述分毫不差,剩下的內容,又何须再看? 剎那间,她浩瀚如海的神识便锁定了遥远的西方,带著彻骨的寒意疯狂搜寻起来。 恰在此时,接引与准提正因亲眼目睹女媧宫的题诗而心潮澎湃,道心激盪之下,不免泄露了一丝圣人气息。 这不是巧了吗? 女媧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瞬间怒火攻心,凤目含煞。 “好两个无耻之徒,安敢如此辱我!” 循著这稍纵即逝的气机,女媧直接撕裂虚空,真身降临。 接引心中正自大感困惑。 女媧遭受了这等奇耻大辱,不去找帝辛的麻烦,来他们师兄弟二人这里做什么? 可当他望见女媧那满是杀意的愤怒神情时,先前那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心臟不由得咯噔一下。 坏了,这女媧该不会是以为,此事是自己在幕后操纵吧? 一念至此,接引连忙稽首道:“女媧道友,还请暂息雷霆之怒!” 女媧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接引、准提,你们两个无耻之徒,竟用这等卑劣齷齪的手段来羞辱本宫,简直枉为圣人!” 接引满脸苦涩,急忙辩解道:“此事绝非我与师弟所为,其中定有误会,还望女媧道友明鑑啊!” 准提也连忙开口附和:“正是!我愿以我佛教副教主之名起誓,我师兄弟二人在此纯粹是路过看个热闹,绝对没有插手半分啊!” “佛教?”女媧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天而笑,笑声中却儘是嘲讽,“洪荒之中,谁人不知你们佛教是何等德行?你们佛教的誓言,有半分信誉可言吗?” 接引脸上的苦涩之意更浓了。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明明已经回绝了道祖鸿钧,为何偏要耐不住性子,跑来此地看这热闹! 这下可好,热闹没看成,反倒把自己给看了进去。 被女媧逮了个正著,这真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苦......我西方当真是太苦了啊!” 接引心中悲呼一声,暗中给准提递了个眼色。 “师弟,风紧,扯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媧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还是先行避退,保全自身为上。 有什么话,等这位圣人娘娘气消了再说不迟! 准提瞬间便领会了师兄眼中的意思,下一刻,两人圣躯同时一动,当即遁出虚空夹层,化作两道流光,朝著西方灵山狂奔而去。 女媧见状,愤怒的娇叱响彻天际:“两个无耻之徒,休走,拿命来!” 话音未落,一点红芒自她袖口飞出,正是那先天至宝红绣球。 红绣球迎风便长,冲天而起,沿途不断暴涨,直至遮天蔽日,其庞大的体积与无上的威能,竟將沿途的空间都碾得寸寸碎裂...... 轰隆隆地朝著接引与准提的身影砸去! 这一下,接引准提是彻底慌了神,心中更是无奈至极。 这女媧的脾气也太暴躁了些! 大家同为圣人,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商谈,为何一言不合便直接下此死手? 为了护住身后的西方大地,两人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停下身形。 接引宝幢绽放出万丈金光,冲天而起,直直朝那巨大的红绣球迎了上去。 七宝妙树亦是刷出一道璀璨的七彩神光,试图抵挡其威。 下一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之声响彻整个洪荒。 滔天的能量气浪席捲四方,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破碎开来。 接引准提见状,连忙显化出通天彻地的法相金身,以圣人之躯將整个西方牢牢护在身后,这才堪堪將那毁灭性的衝击波尽数抵住。 可如此一来,他们加持在两件法宝之上的圣力自然削弱了许多。 接引宝幢与七宝妙树的光芒顿时黯淡大半,威能大减;而那红绣球,在女媧无边怒火的催动下,却是愈发红光璀璨,威势更盛! 不出片刻,两件顶级先天灵宝终是无力抵挡,发出一声哀鸣,齐齐倒飞而出。 红绣球去势不减,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威,重重地朝著两人的法相金身砸去。 “砰!” 一声巨响,血雾瀰漫中,接引金身的一条手臂,竟被这一击直接砸成了齏粉。 接引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我招谁惹谁了!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啊! “女媧道友,你且听我一言啊!” 然而女媧根本不为所动,事已至此,还听什么废话! 敢惹老娘,先打个半死再说! 老娘的男人可是秦轩,就是这么有底气! 红绣球光芒一闪,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放大无数倍后,带著更为恐怖的威势,朝著接引另一条手臂狠狠砸下! ...... 西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洪荒无数生灵。 一眾大能纷纷將神念投向西方,当看清交战的双方时,心中无不惊骇万分。 尤其是玉虚宫中的元始天尊,他此刻已经是彻底懵了。 帝辛在女媧宫胡作非为,你女媧不去找帝辛清算因果,跑到西方去跟接引准提大打出手作甚? 这不合常理,这其中的逻辑根本说不通啊! 难道说,接引准提这两个傢伙,背地里做了什么比帝辛题诗更过分的事情? 元始天尊顿时来了兴致,饶有兴味地观看起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能看到接引准提这两个无耻之徒挨揍,元始天尊心里別提有多舒坦了! ...... 另一边,身在女媧宫的帝辛,听到西方传来的一声声震天巨响,以及隱约传来的女媧与接引的对话,也是有些发蒙。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这边才刚刚写完诗,那边怎么就打起来了? 女媧的反应,是不是快得有些过头了。 就算自己的诗提醒了她,可她就不需要去调查一番,確认一下再动手吗? 这个洪荒的女媧,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第459章 敢算计小十三? 帝辛心中暗自嘀咕,可隨驾的文武百官一见到粉壁上的诗句,立时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眼中所见的,与先前接引、准提窥探到的內容別无二致。 那句“但得妖嬈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眾人头晕目眩。 首相商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踉蹌著走出队列,俯身叩拜,声调都变了:“大王,万万不可行此褻瀆之举!倘若女媧娘娘因此降下雷霆之怒,天下百姓恐怕会非议大王德行有亏啊!恳请大王三思,亲自取水將这诗文洗去……” 说到最后,商容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其余的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跪倒,齐声附议。 帝辛看著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自然不可能当眾言明。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孤只是见女媧娘娘圣像有绝世之容,心生敬仰,故而留诗一首以作讚美,这有何不妥?” 顿了顿,他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一挥手道:“眾位爱卿不必多言!”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百官全都听傻了。 大王,您对“讚美”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帝辛深知这群老臣的脾性,生怕他们再搬出什么先贤圣人之道来长篇大论,索性不再纠缠。 他果断拉起姜王后的手,转身便登上了御驾,对车夫吩咐道:“摆驾回宫!” 御驾缓缓启动,留下一眾大臣在原地摇头嘆息,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回归各自的班列。 就在帝辛一行人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形异常雄壮的大汉,探头探脑地走进了女媧宫。 这大汉顶著一头醒目的湛蓝色长髮,径直来到那面题诗的粉壁前,盯著上面的字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托著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过了好一阵,他猛地一拍脑门,咧开嘴低声骂道:“啥玩意儿!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来者,正是近来閒得发慌的祖巫共工。 自打晋升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共工便有些飘飘然,平日里走路都是歪著嘴的。 他坚信“打是亲,骂是爱”的道理,並將其贯彻到了极致,而对象,自然是他那位“亲密无间”的好兄弟祝融。 只要一得閒,共工便会跑到祝融神殿,美其名曰“交流感情”。 祝融为此可是遭了大罪,头上几乎没有哪天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时间一长,连共工自己也觉得有些乏味了。 於是,他决定离开不周山,来洪荒大地上四处溜达溜达,找点新鲜的乐子。 谁知刚一出来,便感应到西方有惊天动地的斗法波动。 共工心头一动,莫非是接引、准提那两个傢伙在窝里斗? 他当即放出神念探查,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勃然大怒——女媧正將那二人按在地上,一顿猛烈捶打。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衝上共工心头。 竟敢欺负自家弟妹? 他本能地就想衝过去帮忙,可转念一想,又发觉女媧似乎並未吃亏,反而占尽上风。 於是,他按捺住性子,装模作样地掐指推算起来。 共工虽未能推算出事件的全部前因后果,却也隱约察觉到,此事与帝辛脱不了干係。 莫非,这是小弟的什么布局? 共工是知晓帝辛真实身份的少数几人之一。 念及此,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然隱匿身形,在女媧宫附近潜伏下来,直到帝辛等人离去,他才现身。 此刻,面对墙上帝辛留下的诗作,共工绞尽了脑汁,也没能理解其中深意。 但这可难不倒他。 “我自己看不懂,不代表別人也看不懂。”他自言自语,“要不……找祝融那憨货来参谋参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用力摇了摇头否决了。 “算了,还是算了!连我这么聪明的脑袋都想不明白,那憨货又能看出个什么名堂?嗯……还是得找聪慧的后土妹子去!” 打定主意,共工將墙上的诗句牢牢记在心里,心念一动,身形便跨越无尽空间,瞬间返回了不周山。 他径直落在后土神殿外,一边大力拍打著殿门,一边高声嚷道:“后土妹子,快开门!哥哥有要紧事找你帮忙!” 下一刻,厚重的殿门无声地开启,后土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她眯著眼睛打量著共工,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兄长,有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怎么不去找你那位『亲亲』好兄弟?” 共工闻言,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道:“提那憨货做什么,就是十个他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妹子你一根手指头的智慧啊!” 后土听得心中好笑,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 共工却急著说正事:“妹子你先別笑,快帮我看看,这几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著,他便將从女媧宫记下的诗句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后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秀眉一蹙,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隱隱有煞气开始瀰漫。 共工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凝重地问道:“妹子,你怎么了?这诗有问题?” 后土冷声道:“岂止是有问题,简直是欺人太甚!” “此话怎讲?”共工追问道。 “咱们的小弟,”后土缓缓说道,“他的分身在女媧宫,被人给算计了!” 共工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当场暴跳如雷地嚷了起来:“是谁?谁的胆子这么大,敢算计小弟?是不想活了吗?” 后土微微转头,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遥远的西方,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名字:“接引……准提!” 共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啊!” “怎么了?”后土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共工连忙將之前看到女媧在西方暴打接引、准提的景象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先前还纳闷,弟妹好端端的为何要跑去西方跟人干架,原来是在为小弟出气!哼,这弟妹也太不够意思了,打架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回山里招呼一声!”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现在也不晚。走,我们这就去召集所有兄弟!” 共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声大笑道:“对!把所有兄弟都叫上,一起去!” 第460章 十二祖巫下山,盘古真身现! 不过片刻功夫,其余的祖巫便已尽数感应到了共工的召集,身形接连闪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祝融性子最是急躁,他揉著隱隱作痛的脑袋,瓮声问道:“共工,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共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视一圈,朗声道:“我只问你们一句,咱们的小兄弟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们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油之中。 包括祝融在內,所有祖巫的气息瞬间暴涨,个个都沸腾了起来。 “干他!” “没错,干他!不管他是谁,敢动我们巫族的兄弟,就必须死!” “共工,別卖关子了,快说,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祖巫们愤怒地咆哮著,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滔天煞气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搅得整个不周山上空的风云都为之变色。 共工眼中满是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西方的接引和准提!”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祝融听罢,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板砖,怒吼道:“那还等什么?兄弟们,抄傢伙,目標西方!” 其余祖巫见状,亦是纷纷將各自的板砖捏在手心,一时间金光闪耀,煞是好看。 就在眾人准备动身之际,为首的帝江却沉声开口,制止了他们:“共工,你把话说清楚。就凭西方那两个货色,也敢算计小十三?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帝江的话让狂怒的眾祖巫冷静了下来。 是啊,接引和准提虽是圣人之尊,但要说他们敢主动算计秦轩,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恐怕也不敢。 这事,处处透著蹊蹺。 顿时,十道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共工身上,看得他心底一阵发毛。 一旁的后土见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兄长们误会了,不是小弟的本尊,是他的精血分身,帝辛!” 听闻此言,眾祖巫这才面露恍然之色,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祝融將板砖在手里掂了掂,沉声道:“小弟的分身那也是咱们的兄弟,血脉同源,岂能容他人欺辱?” 帝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没错。別说是小弟的精血分身,就算是他的一根头髮,那也是父神的后裔,是不周山的一员,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辱!兄弟们,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踏平西方!” “谨遵大哥之令!” 全体祖巫整齐划一地嘶吼一声,隨即身形闪动,迅速站定了各自的方位。 …… 与此同时,西方大陆之上。 女媧的红绣球依旧在空中飞舞,旋转。 而接引与准提那两座横贯天地的法相金身,此刻已是千疮百孔,金光黯淡,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 接引和准提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以他们师兄弟联手之力,自认为就算敌不过女媧,但保全自身应当不难。 可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敢还手。 女媧的后台太硬了,硬到让他们绝望。 万一真把女媧给惹急了,她开启“叫人模式”,把秦轩给喊了过来,那到时候就不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因此,他们只能收敛起所有神通,被动地承受著攻击,一味挨揍。 但这还不是最糟心的。 最糟心的是,他们从头到尾真的就只是在旁边看戏而已,怎么会无端惹上这等滔天大祸? 准提一边催动法力修补著金身,一边苦苦思索,心里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猜测。 “师兄,此事是元始天尊做下的,女媧就算要寻仇,也该去找他才对!”准提向接引传音道,“你说,会不会是那元始天尊在算计帝辛的时候,顺带著把咱们也给算计进去了?” 接引一边抵挡著红绣球,一边艰难地思忖了片刻,回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准提当即怒视东方,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定是那元始天尊故意留下了什么指向我们西方的线索,否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元始天尊,量劫已起,这笔帐,咱们走著瞧!” 说罢,准提再次催动七宝妙树,准备迎接女媧的下一波攻势。 可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场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女媧的身影? 准提一愣,隨即惊喜地吼道:“师兄快看,女媧走了!” 接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 结束了,这场无妄之灾总算是结束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忽然疑惑地问道:“咦,天怎么黑了?” 准提的声音紧隨而至,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与颤抖:“师……师兄……盘……盘……盘盘......是盘古真身!” 接引闻言,下意识地猛一抬头。 只见一个头顶苍天、脚踏大地的伟岸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身影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开天闢地般的恐怖气息,正用一双方圆上万里大小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自己。 一股远比面对女媧时更加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接引直接就哭了,是真的放声大哭。 “呜……我西方不易啊!我西方何其苦啊!” 一旁的准提更是哆哆嗦嗦,牙齿打颤,呢喃道:“要……不要……玩……得……这……这么……大……啊!” 这一刻,准提心里竟有些想念刚刚离去的女媧。 他寧愿被女媧的红绣球再砸上一年,也不愿面对这尊由十二祖巫合力召唤出的盘古真身啊! 女媧道友,你快回来,我们想挨揍了! 这时,盘古真身开口了,传出的是帝江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接引,准提,敢算计我们的兄弟,你们俩的胆子,当真不小啊!” 接引心中咯噔一下,又是这个罪名? 自己就算是疯了,也绝不敢把主意打到这群狠人身上啊! 他连忙嘶声力竭地吼道:“各位祖巫道友明鑑,万万没有此事,这其中定有误会啊!!!” 帝江冷笑道:“没有?呵,我说有,那便是有!” 话音未落,盘古真身已高高举起了遮天蔽日的右手,一只铺天盖地的巨掌,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 接引双眼一闭,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而一旁的准提,只觉两腿之间一阵湿热,竟是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直接被嚇得神魂失守,尿了出来。 第461章 帝江你不对劲啊! 地道空间內,平心一双美目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轩:“小弟,眼前这一幕,难道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秦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確实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元始天尊,也发现了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接引与准提。 他甚至预想过,这两个倒霉蛋大概率会挨一顿揍。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共工会一时兴起跑到女媧宫去观看帝辛的诗作,更是一言不合就联合其他兄弟將盘古真身给请了出来。 眼看盘古真身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即將落下,秦轩悄然催动了怀中的传讯玉石。 这时,平心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说道:“兄长们性情刚烈,做事往往不计后果。这一掌若是真的落下,接引、准提死了是小事,可本就贫瘠的西方大陆,恐怕再也经不起这般摧残了。小弟,整个洪荒都是我们的家,我们是否要现身阻止?” 秦轩闻言,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已传讯给兄长,他们会有分寸的。” …… 紫霄宫內,鸿钧道祖同样在关注著西方的局势,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两个蠢货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引得十二祖巫全体出动?” “还有,你们两个既然有这般胆色,当初为何又死活不同意去算计帝辛?” 眼见西方大陆即將毁於一旦,鸿钧在心里已经把接引和准提骂了个狗血淋头。 西方若是再次遭受重创,自己谋划了无数元会的復兴大计,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实现? 若说洪荒之中,有谁真心盼著西方兴盛,接引、准提无疑是排在第一位的,而排在第二的,恐怕就是他鸿钧道祖了。 因此,西方之事,洪荒任何生灵都可以袖手旁观,唯独他鸿钧不行! …… 西方大陆上空,在盘古真身那无边无际的威压之下,接引心神俱震,准提更是直接被嚇得魂飞魄散。 两位圣人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念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掌,朝著他们悍然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边忽有万道紫气东来,一位玄衣老者脚踏虚空,作偈而至: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话音未落,无穷无尽的圣人之力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在盘古巨掌的下方,瞬间凝聚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无形屏障。 帝江本就收到了秦轩的传讯,秦轩言明,如何收拾接引准提都无所谓,但绝不可破坏西方大陆的根基。 眼见鸿钧出手,帝江便顺水推舟,停下了落下的手掌。 盘古真身口中传出浑厚如雷鸣般的声音:“鸿钧老儿,你来得正好!你的两个宝贝徒弟暗中算计我巫族兄弟,此事,你说该如何了结?” 正沉浸在“人前显圣”的无边快意中的鸿钧,闻言呼吸猛地一滯。 怎么回事? 这刚一见面,话锋就对准了自家的家底? 真不愧是秦轩的兄弟,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自己是来保护西方大陆,顺便在洪荒眾生面前彰显道祖威仪的,可不是来给接引、准提这两个废物收拾烂摊子的! 下方,劫后余生的接引、准提看到鸿钧,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呜呜呜,老师您可算来了!弟子……弟子好苦啊!” 两人涕泪横流,同时张开双臂,瞄准鸿钧的大腿便要扑过去,不曾想却扑了个空,再抬头时,鸿钧的身影早已瞬移至盘古真身的对面。 “道友此言差矣。”鸿钧神色淡然,声音传遍洪荒,“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世间诸事,皆有因果循环。” “吾既是接引、准提二人之师长,更是身合天道的洪荒道祖。行事自当心持至公,断不可存半分偏私。” “此番前来,吾只为护佑西方大陆周全。至於尔等之间的恩怨纠葛,尽可自行了断,吾绝不插手干预。” 说完,鸿钧再次调动圣力,身后绽放出无量神光,衬得其身影愈发高大伟岸。 “不愧是道祖,这等胸襟,这等格局,我等望尘莫及!” “若是换做我有道祖的实力,办事定然会偏袒自己人,没想到道祖竟能做到如此大公无私!” “有此道祖,实乃洪荒之福啊!” 无数褒奖讚美之词自洪荒各地响起,不少正在观望此地的大能,心中都不由得生出深深的敬意。 那些原本就对鸿钧无比崇拜的生灵,此刻更是感动得无以復加。 听著那雪花般飘来的恭维之词,感受著那正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气运,鸿钧心里別提有多舒爽了。 若非场合不对,他简直想放声狂笑。 然而,下方的接引和准提却是彻底傻眼了。 感情这老东西压根不是来救他们的? 你也好意思自称道祖?谁家的道祖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护不住? 该死的老东西,以后休想我们师兄弟再为你卖命分毫! 接引与准提悲愤地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同样的想法。可隨之而来的,便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无尽恐惧。 鸿钧作壁上观,那他们师兄弟,岂不是要独自面对那恐怖绝伦的盘古真身? 呜呜呜,我西方……为何如此命苦啊! 就在这时,盘古真身再次开口了,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鸿钧老儿,不得不说,你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西方大陆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样子,其中就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他娘的,当年你为了与魔祖罗睺爭夺道统,不惜引爆整个西方的地脉灵脉,如今倒有脸跑出来装什么救苦救难的好人了?” 盘古真身內部,一处无人知晓的奇异空间中,帝江一边仔细听著怀中传讯玉石里传出的声音,一边精准地操控著盘古真身,將话语一字不差地复述出去。 旁边的其余祖巫,皆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大哥向来沉默寡言,今日怎的跟换了个巫似的? 帝江,你很不对劲啊! 第462章 仁、义、礼、智、信 帝江的声音穿透了虚空,响彻洪荒四极,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许多隱藏於各处的大能者们,心神皆为之一震。 他们细细品味著帝江的话,不得不承认,其中每一个字都戳中了要害。 回想道祖鸿钧过往的行事,何曾真正將洪荒的安危放在首位? 只是一瞬间,洪荒中近半生灵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对道祖的敬仰与期盼,便如风中残烛般悄然熄灭。 伴隨著人心向背,那原本汹涌匯聚向鸿钧的气运,也肉眼可见地缩减了一大截。 鸿钧的心態直接就崩了。 放眼整个洪荒,敢这般当眾揭他老底的,此前唯有秦轩一人。 如今,又多了一个驾驭著盘古真身的帝江。 若是换了旁人敢如此放肆,他甚至无需亲自动手,只需一个念头,便足以让对方明白触怒道祖的下场。 可偏偏,眼前指著他鼻子痛斥的,是盘古真身。 一具他毫无办法的盘古真身。 鸿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单是一个帝江,嘴上功夫就如此犀利。 若是再耽搁下去,真把秦轩那个煞星给引来了,自己岂不是要被那张嘴给活活喷死? 想到这里,鸿钧面色一冷,浩大的声音再次传遍天地:“世人皆知,西方大陆地脉乃魔祖罗睺自爆所毁,与吾何干?尔等三言两语,便想將这桩因果扣在老道头上,究竟是何居心?呵,老道心怀天地,不与尔等做口舌之爭,望尔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由实转虚,最终在眾目睽睽之下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眼见此景,不少暗中窥探的大能都暗自撇了撇嘴,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堂堂道祖鸿钧就这么跑了?』 盘古真身內,帝江也感到一丝可惜。 有外置大脑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还没过足癮呢! “兄弟们,十三弟说了,盘古真身威力过甚,一举一动都可能让本就残破的西方大陆彻底崩毁!”帝江的声音在內部空间中迴荡。 其余祖巫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那正好,收了神通便是!谅那两个禿驴也不敢再还手!” “说的是!不用盘古真身也好,咱们那几块宝贝板砖也该拿出来见见光了!” “誒,你们说,是敲太上老儿那脑门好听,还是敲接引准提这两个光头更响亮啊?” 话音刚落,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轰然解体,化作十二道流光。 十二祖巫的身影瞬间显现,从天而降,呈合围之势,將早已面无人色的接引和准提围困在中央。 祝融与共工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伸手搭上了接引的肩膀。 他们另一只手中,金光灿灿的板砖正上下拋飞。 而烛九阴、句芒、后土、玄冥等祖巫,则將目光锁定在了准提身上,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帝江作为兄长,负手立於一旁,审视著全局,隨时准备发號施令。 这一刻,接引和准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昔日隔岸观火,看太上老子被围殴时有多幸灾乐祸,现在他们心中就有多惶恐不安。 接引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各、各位祖巫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咱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何必动用板砖呢?” 准提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实乃我西方的荣幸。不如隨我师兄弟二人到灵山一坐,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两人说话间,目光都恳切地投向了为首的帝江,言语中满是哀求。 帝江闻言,竟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兄弟们,动手!” “是!” 十二祖巫齐声高喝,瞬间將手中的板砖高高举起,对准了接引和准提那两个鋥光瓦亮的光头,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 接引与准提绝望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下一刻,两人竟是目光一狠,学著太上老子昔日的模样,默默地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霎时间,十二块金灿灿的板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伴隨著清脆而响亮的敲击声,精准地落在了接引与准提的头顶。 “咚!” “咚咚!” 板砖如同密集的雨点,连绵不绝地落下。 接引与准提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是蜷缩著身体,默默承受著来自祖巫们爱的洗礼。 说实话,这种凡俗的攻击手段,对他们的圣人之躯並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疼是真的疼啊,那种直击元神的震盪与痛楚,让他们难以忍受。 头顶上鼓起的大包,也是真的多,真的大。 一时间,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四方,让无数正在围观的大能者们都不由得紧锁眉头,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然而,他们的双眼却异常诚实,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板砖的敲击声与圣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祖巫们终於停手时,接引和准提的头顶上,各自顶著一长串大小不一的大包,堆叠起来足有一人多高,远远看去,就仿佛两串奇形怪状的葫芦。 而在那些鼓起的大包上,“仁”、“义”、“礼”、“智”、“信”、“德”等金色字符清晰可见,异常醒目。 祖巫们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呜……呜呜呜……总算是结束了啊!” 接引与准提泪流满面,声音中既有痛苦,也有一丝苦难终於到头的庆幸。 “各位道友……这下,该消气了吧?”接引颤巍巍地抬起头,试探著问道。 眾祖巫齐齐点头,表示自己打爽了。 最后,帝江上前一步,拍板定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但你们两个给老子记清楚了,若是再有下次,就绝不是挨一顿揍这么简单了!” 第463章 奖励结算 “不敢,再也不敢了!”接引连忙做出保证。 “嗯,最好如此。”帝江隨意地应了一声,隨即朝著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兄弟们,咱们撤!” 眾祖巫闻言,又狠狠地瞪了接引准提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跟著帝江腾空而起,化作流光远去。 直到祖巫们的气息彻底从天地间消散,接引和准提才终於敢喘上一口长气。 两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颓然地瘫坐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冷汗浸透了道袍。 准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串高高肿起的大包,刺骨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中的苦涩与惊恐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刻骨的怨毒。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兄,我好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接引闻言,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扑到准提身边,不是用手去捂,而是死死抓住了师弟的胳膊,用神念传音怒吼道:“师弟,你疯了不成?刚才那还只是十二祖巫,最恐怖的秦轩还没露面!你还想去招惹他们?这仇,咱们不报了,好不好?” 准提回了一个“我又不傻”的眼神,同样以神念回应道:“师兄,我说的是找元始天尊报仇!若不是他在背后阴谋算计,我们师兄弟又怎么会平白无故遭此横祸?” 听到这话,接引才鬆开了手,脸上的惊惧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愤恨。 他微微頷首,声音里也带上了怨气:“不错,那元始天尊实在欺人太甚!还有那该死的老东西,竟只顾著气运,压根就没把我们的死活放在眼里!” 准提眼中亦有怒火闪过,他冷哼一声:“既然那老傢伙对我们无情,就休怪我们师兄弟无义了。师兄,你觉得……我们待在这玄门之中,还有什么好处可言吗?” 说到这里,准提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谨慎地望著接引。他相信,以师兄的智慧,一定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接引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许久之后才缓缓摇头道:“师弟,此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的根基尚浅,时机未到啊。” 准提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但心中的仇恨很快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遥遥望向东方崑崙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如此,那阐教的十一个金仙,个个都身负大气运,福缘深厚,我看他们,皆是与我西方有缘之客啊……” …… 另一边,帝辛刚刚返回朝歌城,系统的声音便已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女媧宫题诗任务已完成,奖励正在结算中……】 帝辛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他知道,女媧去了西方还把接引和准提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么自己的隱藏任务,想必也一併完成了。 隱藏任务的奖励,可是那件杀人不沾因果的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有了这件宝物,他日后无论斩杀谁,都不会沾染分毫因果业力。 换句话说,除非有人亲眼目睹他行凶,否则即便是圣人,也休想通过天机推演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跡。 不多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免遭圣人暗算』、『改变诗词最后两句』、『隱晦揭露幕后真凶』以及『隱藏任务』,现开始结算最终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仙修为。】 【叮,恭喜宿主获得祖巫精血一滴。】 【叮,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叮,所有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识海之中,请注意查收!】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帝辛识海中的那个金色小人毫无徵兆地开始高速旋转,无穷无尽的道韵垂落,融入他的体內。 帝辛的修为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速攀升。 只是一瞬间,他便跨越了凡人的桎梏,踏入了人仙之境。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地仙…… 天仙…… 玄仙…… 他的气息一路高涨,直至稳稳停留在金仙巔峰,才堪堪停止。 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撼动山河的浩瀚力量,帝辛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一拳就能將这片洪荒天地打爆。 当然,他很快便清醒过来,知道这只是力量暴涨太快所带来的虚幻感。 从一介凡人,瞬间晋升为不朽金仙。 就算开掛也没有这么修炼的啊! 帝辛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系统未免也太大方了,他原本以为能得到鸿蒙量天尺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没想到系统竟是將所有可能的奖励全部发放了。 他心神沉入识海,只见金色小人的身旁,正悬浮著数道流光。 左边是两件捲轴状的法宝,其上似乎有星辰轨跡与山川河流的虚影在不停流转,散发著玄妙异常的道韵,正是河图洛书。 右侧则静静地躺著一把通体金光绽放的尺子,尺身周围有淡淡的玄黄之气垂下,厚重无比。 而最吸引帝辛心神的,还是那悬浮在金色小人身前的一团血雾。 从那团血雾中,帝辛能感受到一股十分玄奥的力量。 它明明就在眼前,但当他仔细望去时,却又感觉它仿佛存在於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之中,可望而不可及。 这就是祖巫精血? “系统,这是什么属性的祖巫精血?”帝辛在心中呼唤,其实他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空间。】 系统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 帝辛听后不由抿了抿嘴,心中火热。 若是自己炼化了这滴精血,是否也能掌握那神鬼莫测的空间之力?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选择炼化。 祖巫精血蕴含的力量层次至少也是混元金仙级別的,自己如今只是金仙,现在就使用未免太过浪费。 若是等到自己修为臻至大罗金仙之境再行炼化,说不定能藉此一举领悟空间法则,直接证得那混元金仙道果! 他的目標,是逍遥自在、万劫不磨的混元大罗金仙。 有系统这等助力在身,区区准圣、圣人之位,受制於天道,又有什么值得追求的? 帝辛的目光转向那把金光闪烁的尺子,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把放大到一人多高的巨大金尺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帝辛缓缓抚摸著冰凉而沉重的尺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有那么一点兴奋。 这就是鸿蒙量天尺吗? 嗯……该找谁去试试它的效果呢? 费仲?尤浑?那两个奸臣虽然可恶,但眼下还有用处,直接宰了倒是有些可惜。 那么,未来的叛徒姜子牙?也不行,他背后站著元始天尊,就算自己用量天尺杀了他,恐怕也很快就会被圣人復活,反而会打草惊蛇。 一时间,帝辛竟然还有点小纠结。 第464章 新的支线 有系统在,他无需像寻常修士那般苦修不輟,每日的生活便是上上朝,处理政务,閒暇时读读书,偶尔再与姜王后唇枪舌战一番,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这样的安逸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日,帝辛刚散了早朝,正欲返回书房,忽见一名侍女面带喜色,脚步匆匆地前来稟报,说是姜王后有喜了。 这个消息让帝辛瞬间愣在原地,隨即便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他前世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只能借左邻右舍的凑合凑合,没想到穿越到这洪荒世界才短短两个月,竟然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几乎是立刻动身,快步赶往后宫,却见姜王后並未歇著,而是如往常一般,正亲自在庖厨为他准备膳食。看到这一幕,帝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 哪家的王后会天天下厨准备饭食? 他走到灶台旁,从身后握住姜王后那双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顺势將她手中的炊具拿了过来,故作不悦地沉声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有身孕了吗?还在这里操劳。” 姜王后回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柔声解释道:“医官说了,现在月份还小,不妨事的。” “那也不行。”帝辛的语气不容置喙,“难道我这偌大的朝歌城,还缺几个厨子不成?” 见他態度坚决,姜王后也没再坚持,只是顺从地由他拉著回到了內室。 她在床沿边静静坐下,抬头望著帝辛,神情认真地说道:“大王,臣妾如今有了身孕,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再服侍您了。再者,大王的后宫也確实过於冷清,依臣妾之意,不如昭告天下,为大王选些身家清白的女子入宫……” 帝辛听到一半,就连忙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隨后放缓了语气,柔声道:“孤並非是那等耽於美色之辈,有王后一人足矣。此事休要再提!” 姜王后秀眉微蹙,心中有些无奈。 歷朝歷代的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妃嬪三千? 可如今大王的后宫之中,除了自己,便只有黄妃与杨妃等寥寥几人,加起来都凑不齐十个。 这怎么能行?这不仅关乎帝王顏面,更耽误了王室开枝散叶的大事。 她正想再劝说几句,一抬头,却发现帝辛正一脸愕然地愣在原地,似乎在出神。 此时的帝辛,整个人確实都懵了。 方才,就在他说出“此事休要再提”的那一剎那,系统提示音就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触发支线任务。】 【当前支线:充盈后宫。】 【任务要求:纳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为妃。】 【任务奖励:极品先天灵果·九千年蟠桃、五针松、人参果、仙杏、黄中李各一枚。】 看到任务奖励的那一串名字,尤其是最后的“黄中李”,帝辛瞬间就不淡定了,这可是一枚就能早就一个大罗金仙的至宝啊。 可是纳苏妲己为妃...... 妲己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在原本的封神演义中,正是因为帝辛强行纳苏妲己为妃,才引得性情刚烈的冀州侯苏护勃然大怒,反出朝歌,並留下了那句“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的决裂之言。 那件事,可以说是大商天下大乱的真正开端。 至於苏妲己本人,更是与“紂王”一同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传奇女子。 传闻此女容貌绝世,有闭月羞花之貌,以至於临刑之前,仅仅是一个淒婉的微笑,便能让手持利斧的刽子手心神恍惚,不忍下手。 然而,酒池肉林,炮烙蠆盆,残害姜王后,剜心比干,逼死黄飞虎之妻……桩桩件件,可以说在原著故事里,帝辛犯下的所有恶行背后,几乎都有这个绝色女子的影子。 当然,帝辛很清楚,那並非苏妲己本人的意愿。 真正的苏妲己,早在前来朝歌的途中便已香消玉殞,后来占据她身体的,其实是一只奉女媧之命前来祸乱朝纲的九尾狐妖。 可问题是,这个洪荒世界与他所知的封神演义已有不同。 这里的女媧是人族圣母,地位尊崇,再加上自己已经改变了女媧宫题诗的大势,圣人女媧又有什么理由派遣妖狐来祸乱人族江山? 帝辛思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一方面,黄中李这等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根结出的果实,其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另一方面,他也確实对这位传说中的美人有些好奇。 但眼下,一个更现实的难题摆在了面前:他刚刚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姜王后充盈后宫的提议,现在要是立刻改口说要纳妃,这脸打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果然,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 都怪自己这张破嘴,没事装什么正人君子! 就在帝辛暗自懊恼之时,姜王后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大王,您不但是臣妾的夫君,更是这大商的君主。 您若一直不纳妃嬪,时日久了,朝中大臣们恐怕会非议臣妾善妒,阻碍王室延绵子嗣。 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臣妾的名声,还望大王三思!” 第465章 四百美女 听到这番话,帝辛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他看著眼前的姜王后,不由得感慨,这等胸襟与气度,才真正配得上母仪天下。 他顺势握住姜王后温润的手,沉吟了片刻,语气也柔和下来,嘆了口气道:“王后所言,也不无道理……是孤考虑不周了。” 这一次,帝辛没有再坚持。 这句话既是给了姜王后一个台阶,也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台阶。 与王后又温存了一阵,他才起身,独自回到了处理政务的殿中。 夜色渐深,殿內灯火通明,帝辛却没有半分处理奏摺的心思。 虽然纳妲己为妃的念头已经定下,但他並不打算动用君主的权力去强行逼迫。 冀州侯苏护性格刚烈,忠勇有余,却不懂转圜。 若是自己直接下一道圣旨强召妲己入宫,极有可能会激起苏护的反抗,最终重蹈覆辙。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虽然渴望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却也不愿为此去逼迫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献出自己的女儿,將他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必须想个办法,让那位冀州侯苏护心甘情愿地,甚至是满心欢喜地將女儿送入宫中。 帝辛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的篤篤声在寂静的大殿里迴响。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而,思虑了许久,帝辛依然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苏护的府邸,拍著桌子说我看上你女儿了,赶紧送进宫来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帝辛自己都愣了一下。 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这做法虽然充满了昏君的味道,但確实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就在他被自己这个简单粗暴的想法逗乐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稟报声:“启稟大王,上大夫费仲求见。” 费仲?帝辛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的记忆里,费仲与尤浑是导致商朝覆灭的两个关键人物,是帝辛身边最臭名昭著的心腹之臣。 为了討君主欢心,他们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是彻头彻尾的奸佞小人。 可自从自己穿越而来,一直忙於应对封神大劫的布局,从未给过这两个人任何好脸色。 这傢伙这个时间点来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帝辛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他来做什么,都来得正是时候。 “宣。”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微胖、面带諂笑的中年官员快步走了进来,一到殿中便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臣费仲,叩见大王!” 帝辛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烦恼:“爱卿来得正好,孤正为一事烦心不已……” 费仲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狂喜。 闻太师在北海平叛,朝中权力出现空缺,他一直想找机会在君王面前表现自己,以图上位。 今日正是抱著巴结討好的心思前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撞上了绝佳的机会! 他立刻伏下身子,诚惶诚恐地说道:“微臣不才,並无经天纬地之能,唯有一片对大王的耿耿忠心。大王但有烦忧,臣愿为大王分忧解难!” 帝辛故作忧愁地嘆道:“孤前些时日往女媧宫进香,途中偶见一绝色女子,其容顏艷丽,当真绝世无双。回宫之后,再看三宫六院,竟无一人能让孤属意。此事该如何是好?爱卿可有良策,以慰孤怀?” 费仲听罢,眼珠一转,立刻奏道:“大王乃万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尧舜,天下之所有,皆是大王之所有!区区美人,何足掛齿? 大王可明日传下一道旨意,颁行天下四路大诸侯,命每一镇挑选美女百名,送入朝歌以充实王庭。如此一来,天下绝色,岂不都匯於宫中,任由大王挑选?” 帝辛闻言,微微一愣。 心里暗道:还得是你啊,费仲!这份替君王“分忧”的本事,果然是天赋异稟。 每一镇一百名美女,四镇加起来就是四百名。 这等提议,別说是昏君了,就连他这个立志要带领人族摆脱封神量劫的穿越者,听了都难免有些心动。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採纳了费仲的建议,必然会尽失天下诸侯之心。 到时候西岐若是举起反旗,他还能指望这一群早已心怀不满的诸侯为自己效命吗? 那无异於自掘坟墓。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妲己一人而已。 帝辛稍稍沉吟,隨即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道:“卿之策太过劳民伤財,不妥,实在不妥……孤所求的,是那样的绝色,而非庸脂俗粉的数量……” 说罢,帝辛的目光落在了费仲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暗示。 孤的好忠臣,快把苏妲己的名字说出来吧! 听了帝辛的话,费仲立刻在心里嘀咕起来:『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他刚才明明捕捉到了大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意动之色,怎么会转眼就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抬头,正好对上了帝辛那满是期盼的眼神。 只此一眼,费仲觉得自己瞬间就明白了。 他全懂了! 大王哪里是不愿意,分明是在顾忌自己的名声啊! 一下子让四路诸侯各进献百名美女,动静確实太大了。 別说诸侯们会怎么想,单是朝中商容、比干那些奸臣,就能把大王给烦死! 不行,自己身为大王最忠心的臣子,一定要为大王排忧解难! 自己必须想一个既能满足大王的心愿,又能保全大王名声的两全之策! 看著费仲在那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模样,帝辛心中忽然一动,暗笑自己似乎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他想起来了,在原本的轨跡中,费仲此刻確实是提出了徵召诸侯女子的建议,当时的帝辛也欣然同意,但最终因眾大臣的集体反对而不告而终。 而费仲在帝辛面前提及苏妲己,是在次年八月天下诸侯前来朝歌参拜之时。 当时,眾诸侯都知费仲是天子跟前的红人,纷纷送上重礼巴结,唯独冀州侯苏护为人耿直,不屑此举,什么都没送。 费仲因此怀恨在心,才在帝辛面前“举荐”了苏护之女苏妲己,称其美貌无双,引得帝辛色心大起,最终下旨宣苏护入宫…… 这一切,都应该发生在明年。 现在的费仲,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冀州还有个叫苏妲己的美人。 而且就连苏护此刻也根本不在朝歌! 第466章 西周已生圣主 一想到明年诸侯来朝,帝辛那颗原本火热的心思顿时冷却了不少。 到时候,西伯侯姬昌也会出现在朝歌。 自己要不要趁那个机会,提前做点什么?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记得,在原来的命运轨跡中,姬昌为了活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用自己亲儿子伯邑考的肉做成的肉饼。 帝辛忽然冒出一个阴冷的想法:那反过来,能不能把姬昌剁碎了包成包子,再餵给伯邑考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帝辛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慄。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变態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看著还在那儿绞尽脑汁、满头是汗的费仲,帝辛缓缓开口道:“此事倒也不急於一时。爱卿回去之后,可以慢慢思量,若有了什么良策,再来稟报也不迟。” 费仲闻言,如蒙大赦,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大王果然是圣明之君!非但没有怪罪自己无能,没能立刻想出办法,还如此宽容体谅。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激动地高呼:“谢大王宽宥!臣感激涕零,定不负大王厚望,必为大王寻得良策!” 帝辛道:“行了,爱卿的一片拳拳之心,孤已经知晓。此事暂且先放一放。”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现在孤有另外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不知道爱卿是否愿意?” 听到还有机会为大王分忧,费仲想都没想,立刻“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声音清脆。 “大王只管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辛见状,心里有些嘀咕:能不能轻点儿,这金殿的地板要是磕坏了,你来修啊。 他隨即上前,亲自將费仲扶了起来,温和地笑道:“无需赴汤蹈火。朝歌城里有一位老者,名为姜尚,爱卿可曾听说过?” 姜子牙可是未来反商的第一先锋,这种人物,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让他为大商效力。 帝辛心中盘算著。 不过,姜子牙背后站著的是元始天尊,想强行將他留下,恐怕难如登天。 但即便留不下,也绝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跑到西岐去。 帝辛记得,姜子牙曾在朝歌生活过一段时间,甚至还以年过半百之躯娶了个媳妇。也不知此刻他是否还在城中。 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帝辛还是决定派人找一找。 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费仲听了“姜尚”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费力地搜索了许久,確认自己从未听过这號人物,赶忙躬身回道:“伏请大王恕罪,臣无能,实在是未曾听过此人。” 帝辛对此並不意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吩咐道:“孤交给你一个任务,暗中在朝歌城內寻访此人的踪跡。记住,此事务必要做得隱蔽,切不可声张。” 费仲立刻挺直了腰板,郑重应下。 “愿为大王效死!” 帝辛道:“下去吧,若有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望著费仲快步离去的背影,帝辛在心中暗道:『子牙啊子牙,孤为你备下了一座上好的府邸,你可千万不要让孤失望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费仲时不时就跑到帝辛面前献殷勤,后来甚至还拉上了自己的好友尤浑。 帝辛也没有为难这二人,对於他们的恭维之词,他默默听著,偶尔还会夸讚几句,让他们受宠若惊。 可对於两人提出的那些搜刮民脂、祸国殃民的“计策”,帝辛也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 在他看来,忠臣是国之栋樑,但小人也有小人的妙用。 然而满朝文武又哪里会明白帝辛的心思? 隨著费仲、尤浑面见帝辛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少官员都以为这两人已是大王跟前的近臣红人,纷纷主动与他们结交示好,一时间,二人门庭若市。 当然,国有忠臣,自然见不得君主亲近小人。 首相商容与亚相比干忧心忡忡,当即联袂面见帝辛,痛陈费仲、尤浑乃是祸国殃民的佞臣,恳请大王疏远他们。 谁知却被帝辛一句“两位爱卿可曾见孤有任何失德之举?”给堵了回去,两人一时语塞,只得悻悻而退。 转眼间,春暖花开,距离诸侯入朝歌参拜仅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 几个月过去了,费仲和尤浑合力之下,几乎將整个朝歌城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发现姜尚的任何踪跡。 帝辛虽然略感失望,但仍旧不死心,又派遣两人將搜索范围扩大,向城外寻找。 ……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刚刚送走了师尊鸿钧,独自静坐於殿上。 “轩辕坟三妖……迷惑帝辛心智……祸乱大商天下……” 他轻轻呢喃著鸿钧离去前留下的法旨,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是鸿钧见女媧迟迟没有动作,无奈之下,只能將派遣轩辕坟三妖入朝歌的事情,交给了向来听话的元始天尊来办。 说实话,元始天尊打心底里不愿去人族搞事,可他又没有勇气违逆鸿钧的意志。 他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將目光投向鸿钧所示的轩辕坟方向,隨即一脸嫌弃地张了张嘴,吐出一道法諭。 不多时,宫外悲风颯颯,惨雾迷漫,阴云四合。 风过数阵之后,轩辕坟三妖已然出现在玉虚宫殿外,她们战战兢兢地伏地参拜,齐声高呼:“天尊圣寿无疆!” 这三妖,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还有一个是玉石琵琶精。 元始天尊感受著她们身上那股令他厌恶的妖气,冷声道:“三妖听吾密旨:成汤气数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此乃天意,气数使然。 你三妖可隱去妖形,託身於帝辛宫闈之中,惑乱其心。但切记,不可残害眾生。事成之后,吾许你们修成正果。” 第467章 造物 轩辕坟三妖得到元始天尊的命令后於朝歌城附近藏匿静待时机暂且不提。 且说帝辛近些时日以来,一直深居后宫,鲜少露面,到后来竟连早朝都免了。 此举立时引得朝堂震动,眾大臣无不忧心忡忡。在他们印象中,大王素来勤勉,並非耽於美色的君主,如今这般终日闭门不出,究竟是在后宫做些什么? 以首相商容、亚比干为首的几位重臣,照例第一时间便想入宫劝諫,却被中大夫尤浑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宫门之外。 他们连帝辛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对著紧闭的宫门仰天长嘆,痛心疾首地斥骂“奸臣误国”。 两人仍不肯就此罢休,又辗转通过层层关係通稟,总算见到了姜王后。 然而,从王后口中,他们也只得到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大王正为国事操劳。” 如此反覆,时间一长,不止是商容与比干,满朝文武都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大王这般作为,与史书上记载的昏君之兆何其相似! 一时间,请求帝辛恢復早朝、亲理政务的奏疏源源不断地送往后宫,结果无一例外,全在宫门前被尤浑一人拦了下来。 尤浑拦下所有奏疏,心中冷哼不已。 一群奸臣贼子,哪里能体会大王的良苦用心,又怎能明白大王的英明伟岸? 不过,他心里也同样犯著嘀咕:大王这一个多月,到底在忙什么? 与此同时,后宫的一处偏殿內。 “哈哈,终於成功了!” 帝辛一声高呼,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在他的身前,静静地摆著一件长约三尺的奇特物件。 此物前部窄而后部宽,前段低而后段高,整体线条流畅,造型颇为古怪,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耕牛。这正是帝辛依据后世的记忆,亲手打造的农具。 这物件,有一个足以改变时代的响亮名字——曲辕犁。 在曲辕犁不远处的角落里,还堆放著一些灰黑色的粉末。 那同样是帝辛的杰作,名为“黑火药”,正是以硫磺、硝石、木炭为原料製成。 自穿越成人皇,帝辛便时刻想著要为人族做些实事。 如今的人族仍处在用锄头一下下开垦土地的阶段,不仅耗时耗力,垦荒的效率更是低得令人髮指。有了这曲辕犁,人族的耕作效率必將得到天翻地覆的提升。 “来人!” 帝辛朝著殿外喊了一声,一名侍从应声快步走了进来。 …… 宫门外,商容、比干以及十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如往常一般,聚集在此,言辞激烈地请求面君。 “尤浑!大王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江山社稷,你这般阻塞言路,倘若国家有失,你必將遗臭万年,遭后世唾骂!” “无耻小人,还不速速让开!我等有紧急要事稟告大王!” “尤浑,你身为朝臣,饱读圣贤之书,理当匡扶君主,为何偏要做这等奸佞小人之事?” 眾大臣的斥责声此起彼伏,若非他们都是注重体面的读书人,只怕早已將尤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然而尤浑却仿佛充耳不闻,任凭眾人如何谩骂,他都挺直了腰板,没有半分要让开的意思。 他心中满是自豪,暗道:你们这帮所谓的忠臣儘管骂吧,有本事就硬闯宫禁试试。 想让我尤浑让步,绝无可能! 我才是大王最忠心的臣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厚重的宫门“吱呀”一声,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帝辛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两名侍卫正合力抬著一个眾人从未见过的古怪器物,另有一人则牵著一头健硕的耕牛。 眾大臣见到这番景象,顿时大惊失色,隨即个个痛心疾首。 大王消失了这么久,不理朝政,就是为了捣鼓这些东西? 还牵来一头牛? 大王,您这是彻底墮落了啊! 帝辛本想笑著招呼几位肱股之臣,一同见证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料话未出口,首相商容已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高呼:“老臣商容启奏大王!君有道,则万民乐业,不令而从。恳请大王以国家社稷为重,莫要因玩物而丧失壮志!老臣愚钝,言辞无状,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大王海涵容纳!” “望大王海涵容纳!” 比乾等一眾大臣也立刻跟著跪倒一片,言语间满是恳切。 帝辛眉头微微一蹙。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这些忠臣的拳拳报国之心毋庸置疑,可这动輒下跪哭諫的行事方式,也確实让人头疼。 他没兴趣跟这群老臣掰扯什么大道理,只是淡然一笑道:“眾爱卿都平身吧。孤近日偶得一物,正想请各位一同观赏。诸位不妨先看过此物,再行劝諫也不迟。” 说罢,帝辛不再理会眾人,径直领著人向宫外走去。 眾大臣满腹狐疑,面面相覷之后,也只得纷纷起身,紧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宫外的一片荒地前。 帝辛停下脚步,亲自上前,將曲辕犁上的绳索套在牛肩上,又用隨身带来的锄头试了试土壤的软硬,最后俯身在曲辕犁上摆弄调整。 到了此刻,眾大臣也渐渐看明白了,大王带来的这个怪东西,似乎並不是什么玩物。 比干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敢问此是何物?” 帝辛一边调试著犁鏵的角度,一边头也不抬地隨口回道:“王叔莫急,耐心看著便是。” 片刻之后,帝辛调试完毕。 他直起身,轻轻拍了拍牛的屁股,那耕牛便拉著曲辕犁缓缓向前移动。 隨著耕牛前进,曲辕犁前端的犁鏵轻易地破开坚硬的土地,翻起的泥土顺著犁壁向一侧整齐地滑落、碎裂。 帝辛牵著牛,不紧不慢地走著,大约一个时辰后才缓缓停下。 在这期间,眾大臣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凝重,到了最后,已然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时,帝辛才回过头,看著身后目瞪口呆的臣子们,笑著问道:“眾爱卿,此物如何?” 眾大臣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人应答。 这才短短一个时辰的工夫,开垦出的土地,竟然比一个壮年男子辛苦劳作一整天开垦的还要多! 此物若是能在天下推广开来,百姓的耕作效率何止翻上三四倍?不,三四倍都说少了,起码是五倍,甚至更多! 这哪里是什么玩物? 这分明是神跡! 是足以养活天下万民、造福千秋万代的社稷神物啊! 第468章 姬昌有不臣之心! 先前那些以为帝辛玩物丧志的大臣,此刻脸上无不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们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无地自容。 大王在为天下百姓日夜操劳,自己非但没能帮上一点忙,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出来劝諫,险些误了大事。 若是大王的灵感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中断,那自己岂不成了大商的罪人,成了天下百姓的罪人? 王叔比干激动得老脸通红,他振臂高呼: “列祖列宗在上,!” “有大王这等明君在位,我大商国祚当再续三十代!” 一旁的商容更是羞愧难当,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哽咽:“老臣昏聵駑钝,未能体会大王深意,请大王降罪!” “请大王降罪!” 他身后,眾大臣呼啦啦地跪倒一片,个个面露惭色。 唯有尤浑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半分惭愧,反而觉得与有荣焉。 他心想,大王造出这等神物,自己虽未出力,却也一直守在门外,怎么说也算有几分看护之功吧! 帝辛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淡淡一笑:“不过是造了些小物件,眾爱卿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此言一出,以商容、比干为首的眾臣更是惭愧得无以復加。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大王了,没想到大王竟有如此胸襟,视这等功盖千秋的神物为“小物件”。 “谢大王宽宥!大商有大王,社稷必將绵延千世,万世不绝!” 眾大臣发自內心地再次高呼。 帝辛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比干身上,开口道:“此物名为曲辕犁,王叔可愿代孤,將其推行天下?” 比干闻言一怔,隨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他俯首在地,激动得不能自已:“臣!愿为大王效死力!”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向比干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功绩啊! 他们几乎已经能想像到,未来的史书上会如何记载:“帝辛八年,圣君帝辛创神犁,王叔比干承其志,广推天下,万民受益……” 这等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自己头上呢? 尤浑也是这么想的,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不行,自己可是功臣啊! 尤浑眼珠滴溜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一步上前,跪倒在地朗声奏道:“稟大王,微臣有要事启奏!” 帝辛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问道:“何事?” 尤浑抬起头,义正辞严地说道:“微臣窃以为,『曲辕犁』之名大为不妥!此犁乃大王亲手所创,泽被苍生,怎能以『曲辕』为名?依微臣之见,当正名为『辛辕犁』,方能彰显大王之功绩!” 帝辛闻言,微微一愣。 隨即他心中暗笑,不愧是你啊尤浑,这份心思確实转得快。 他本想说,这东西叫曲辕犁,是因为它的犁辕是弯曲的,跟谁发明的没有关係。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所谓的直辕犁作为参照,那这东西究竟叫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谁规定了弯曲的就一定要叫“曲”辕犁? 就在帝辛思索之时,眾大臣也反应了过来,齐齐出声附和:“尤大人所言甚是!” 他们心中虽然鄙夷尤浑这种露骨的諂媚,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这既然是大王的创造,以大王之名命名,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准卿所奏。” 帝辛说罢,便转身回宫了。 至於一同研製出的黑火药,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公之於眾。 在这冷兵器时代,只要没有仙神亲自下场干预,黑火药就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登场。 接下来的数月,帝辛再次沉浸於创造之中。 他结合后世的知识,成功研究出了高炉炼钢之法,朝野上下再度为之轰动。 要知道,如今的大商仍以青铜器为尊,钢铁的出现,其意义不亚於又一次天翻地覆的变革。 与此同时,“辛辕犁”的推广也已初见成效。 朝歌城內外的百姓用上了新犁,耕作效率倍增,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大王圣明”、“大王万岁”的欢呼声。 这一日,帝辛没有像往常一样埋首於工坊。 他將费仲与尤浑二人唤至殿內,开口问道:“算算时日,又快到天下诸侯入朝歌朝商的时候了。孤常听人说,西伯侯姬昌素有贤名,传遍天下……两位爱卿对此怎么看?” 尤浑闻言,立刻低头沉思起来,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帝辛的心意。 而一旁的费仲却是心中一凛,瞬间便有了几分猜测。 “贤名?”费仲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为人臣者,忠君奉上才是本分,要什么贤名?大商的贤名,只能属於一人,那便是大王您!” 尤浑此刻也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附和,紧接著便叩首道:“启稟大王,费大人所言极是!臣也早有耳闻,那西伯侯姬昌暗中收拢人心,恐有不臣之心!微臣不才,愿在诸侯朝见之日,当场將其拿下,以儆效尤!” 帝辛闻言,却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道:“爱卿忠心可嘉,但西伯侯的贤名妇孺皆知,若无確凿罪证便將其拿下,恐怕会引得天下非议啊。” 费仲听到这话,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不就是罗列罪名吗? 这活儿,自己在行啊! “启稟大王,微臣此来,正有一桩要事稟报!”费仲顺势说道,“就在昨日,臣收到了西岐旧友的密信,信中言之凿凿,称西伯侯正在其封地內暗中招兵买马、私造盔甲兵器,此乃谋逆的先兆啊!若大王信得过微臣,臣愿即刻动身,暗中前往西岐,定能在诸侯朝见之前,搜出西伯侯意图谋反的铁证!” 费仲心中激动不已,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要轮到自己了。 帝辛听完他的话,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道:“那就辛苦爱卿跑一趟了!” 第469章 昏君看上我闺女了? 费仲顿觉受宠若惊,心中原本的主意瞬间就变了。 在他看来,西伯侯姬昌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这桩差事落到了自己头上,就绝不能办得潦草,必须得漂漂亮亮,不留半点瑕疵。 要办成铁案,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证据,好让大王心安理得地將姬昌处死,也让天下诸侯无话可说。 这么一想,暗中行事实在不妥。 偷偷摸摸搜集来的所谓“证据”,恐怕难以服眾。 他转念又一想,自己何必鬼鬼祟祟? 大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西岐,只要自己確实在西岐露过面,待到將来诸侯朝圣之时,再將那些姬昌与北海叛乱诸侯往来的“信件”公之於眾,到那时,人证物证俱在,姬昌就算有八百张嘴也分辩不清。 一念至此,费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俯身奏道:“大王何出此言!为大王效力本就是微臣的本分,何来辛苦一说?请大王放心,两月之后,微臣与姬昌同时回朝之日,便是姬昌罪行败露之时!” “可。”帝辛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身为君主,他要做的是统筹全局,至於具体如何执行,完全可以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 他若是管得面面俱到,反而会让办事之人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虽然这么做或许会催生冤假错案,但放在西岐身上,就算將西伯侯府满门抄斩,也找不出一个冤枉的。 帝辛心中暗自感慨,怪不得原著中的紂王会对费仲和尤浑言听计从,小人確实有小人的用处。 这桩差事若是交给商容、比干那样的忠臣,別说让他们去跑这一趟,自己恐怕还没开口,就要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没了。 不过,自己可不是那个刚愎自用的“商紂王”。 费仲与尤浑要用,但绝不能被他们左右了思想。 帝辛正思索著,一旁的尤浑见费仲得了美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认才是大王最忠心的臣子,怎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在眼前立功? 忽然,他想起了前些日子手下匯报的一则消息,连忙俯身奏道:“大王,去年微臣奉命为您寻访绝色女子,幸得大王庇佑,小有收穫。臣近来听闻,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天生丽质,容貌绝伦,且性情幽静贤淑,正堪入选宫中,侍奉大王左右。况且只选一人之女,既不惊扰天下百姓,亦不动人耳目,实为上选。” 他顿了顿,再次叩首:“臣愿亲往冀州,替大王將娘娘迎回宫中!” 帝辛闻言,不由咂了咂舌。 看看,这才是真正会办事的臣子,竟能在大势到来之前就提前锁定了妲己。 只是,派尤浑去並不妥当。 苏护是出了名的性情刚烈,这道旨意一旦下达,他必定会勃然大怒,甚至直接竖起反旗。 到那时,免不了又要发兵平叛,徒增麻烦。 可若是在朝歌,情况就不同了。 苏护若真敢在朝歌城外题反诗,自己就算背上些许骂名,也绝不能让他活著回到冀州去兴风作浪。 正当帝辛准备开口拒绝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突然响起。 【叮,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封神?封个屁!】 【任务內容:请截胡天定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当前截胡对象:哼哈二將。】 【哼哈二將之哼將已出现,名为郑伦,现位於冀州城內担任督粮官,请宿主亲往冀州城將其收入麾下】 【任务奖励:提升大商国运!】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帝辛心中一喜。 若真能將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齐聚朝歌,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足够刺激。 至於天庭將来无神可封……关他帝辛屁事? 他又不是天帝。 而且,这次任务的奖励极其丰厚,竟是直接提升大商国运。 要知道在封神大势之中,大商的国运只剩下二十八年。 这奖励,等同於直接挑战天道定数,系统当真如此强悍? 帝辛当即决定,冀州这一趟,他要亲自去。 正好藉此机会,会一会那位性情刚烈的冀州侯苏护。 若此人真是个一言不合就要造反的主儿,那帝辛只能说声抱歉了,有尤浑在旁边盯著,一个“意图弒君”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前世身为读者,他对苏护造反一事感触不深,只当他是个不堪受辱的性情中人。 可现在,他是帝辛,是大商的君主,是人族的人皇。 苏护若心怀不满,可以当朝痛骂他昏君,甚至可以辞官归隱,这些帝辛都可以不在乎。 可若是想造反,那对不起,这是死罪! 翌日早朝,当眾臣听闻帝辛要御驾亲巡冀州时,立刻纷纷出言反对。 帝辛只用一句话就压下了所有声音。 “孤身为一国之君,倘若日日困於朝歌,又岂能知晓天下百姓之疾苦?” 言下之意,孤去冀州是为了体察民情,你们谁再敢劝阻,谁就是蒙蔽君主、不顾百姓死活的奸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商容和比干这两位老臣,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当日下午,帝辛便带著尤浑与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一行人轻车简从,往冀州而去。 带上黄飞虎,帝辛有自己的考量。 黄飞虎官居镇国武成王,是商朝唯一的异姓王,与太师闻仲並称“文有闻仲,武有黄飞虎”,威望极高。 同时,他还是黄妃的兄长,与自己有著实实在在的翁婿关係。 这一世,帝辛並未像原著中那样迫害他的妻子,也没有加害黄妃,所以黄飞虎目前还算可以信任。 但帝辛更想看一看,待到苏护因妲己之事言语不敬,甚至公然与自己叫板时,这位武成王会是何种態度。 这也將决定他日后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位老丈人。 与此同时,远在冀州的苏护听闻帝辛圣驾將至,顿时满心疑惑。 女媧宫题诗一事早已传遍天下,他当时就痛骂过当今大王德行有亏。 现在这位以好色闻名的君主突然驾临冀州,莫非……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苏护心中一紧,暗下决心:若是如此,他寧可亲手杀了女儿,也绝不让她入宫,嫁给那样的昏君! 第470章 昏君你回头看看我女儿啊! 忽然,苏护又猛地摇了摇头。 “辛辕犁”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就算他再怎么心高气傲,也不得不为那件利国利民的神物感到由衷的钦佩。 能创造出此等神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昏君? 苏护心里因此十分矛盾。 他完全摸不透帝辛究竟是怎样一位君主,也猜不出帝辛亲临冀州到底抱著何种目的。 不过,当他得知帝辛此行只带了尤浑与黄飞虎二人时,心中还是稍稍鬆了口气。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架势。 苏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带著家眷与冀州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员,亲自到城门口恭候迎接。 约莫一日后,帝辛的车驾终於出现在了冀州城外。 在场官员纷纷跪地俯首,口中高呼:“大王万岁!” 帝辛骑在马上,並未立刻下马,他的目光扫过眾人,隨即,双眼仿佛被磁石吸引,牢牢地定在了苏护身后的人群中。 苏护察觉到大王的视线,心头一震。 大王在看自己的身后? 他下意识地回头,不对,身后站著的,是自己的妻室和女儿妲己。 大王如此年轻,想来对自己年岁已长的夫人不会有什么兴趣。 那他究竟在看谁,还用多说吗? 苏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好你个无道昏君,原来真是衝著我女儿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女儿模样倾国倾城,本不想带她拋头露面,然而礼不可废。 將女儿藏起来自可免於祸事,可一旦泄露,也必定会惹来非议。 大王都亲自驾临冀州了,你苏护藏匿家眷是何居心? 莫不是以为英明神武的大王会垂涎你苏护家眷不成? 苏护心中冷笑,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狗昏君就休想染指自己女儿! 正在这时,帝辛已经翻身下马,径直向苏护这边走来。 他的脚步停在了队伍中一位女子的身前。 那女子髮丝乌黑浓密,面庞白皙中透著红润,眉眼如画,身姿婀娜。 双唇饱满,色泽嫣红,仿佛初熟的果实。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似有若无的清香,不似脂粉,倒像是天然的体香。 此女身段玲瓏有致,肌肤光洁细腻,正是苏护的掌上明珠,苏妲己。 帝辛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兴奋。 而苏护见状,则是彻底急眼了。 心中疯狂吶喊:『够昏君,离我女儿远点!!!』 他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当即就要挺身而出,挡在苏妲己面前。 然而,帝辛却在这时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这位小姐,劳烦让一让,你挡住孤的视线了。” 苏护刚要迈出的步子猛地一顿,脸上瞬间写满了尷尬。 妲己本人也愣住了,隨即一股不服气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好似那池塘中的荷花露出了尖尖角。 帝辛却连看都未再看她一眼,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轻轻拉到了一旁,然后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后走去。 最终,他在队伍最末尾,一头长相奇特的异兽旁停下了脚步。 那异兽身形健壮,双眼大如铜铃,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一看到这头异兽,帝辛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后世记载中,哼將郑伦的坐骑,火眼金睛兽吗! 帝辛的目光从异兽身上移开,转向旁边跪著的一位中年男子,开口问道:“爱卿可是郑伦?” 那男子显然没想到大王会直接走向自己,显得有些惶恐,连忙回道:“臣……臣郑伦,叩见大王!” 帝辛温和地笑道:“爱卿免礼。走,隨孤到城內一敘。”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理会前面的冀州侯苏护,更没有多看苏妲己一眼,而是亲热地拉著郑伦,率先走进了城门。 眼看著这番景象,苏护的心態瞬间有些失衡了。 他满心困惑,不是,自己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那个一脸风霜的糙汉子了? 你帝辛不是传闻中极好美色吗? 你不是应该一看见妲己的美貌就走不动道吗? 现在作出这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 若是让帝辛知道苏护此刻的想法,定会骂他贱人一个。 原著里,我要你女儿进宫,你寧死不从,甚至不惜反出朝歌。现在我暂且没空搭理你女儿,你反倒不乐意了。 其实,帝辛在看到妲己的第一眼,也確实暗自惊艷了一番,当即就决定,这必然是自己未来的女人。 但他绝不能现在就表现出来。 若是他此刻做出一副对妲己志在必得的模样,以苏护这顽固的性子,还不得立刻跟自己对著干? 所以他打算先收服郑伦,再徐徐图之。 只要能让妲己心甘情愿,苏护这个老顽固的意见还重要吗? 到时候他若真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就请他去朝歌城里“享福”好了。 另一边,帝辛已经和郑伦並肩而行,隨口问道:“孤听闻郑將军师从度厄真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为了得到大商国运,帝辛决定先吹捧一波,拉近关係。 被大王当眾夸奖,郑伦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脸上有了一丝自豪,但还是恭敬地回道:“大王过誉了!” 帝辛又问道:“不知將军如今在冀州担任何职?” 郑伦老实回答:“回大王,臣现任冀州督粮官。” 帝辛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卿有仙家传承在身,身怀异术,屈居一区区督粮官,岂不是大材小用?” 郑伦心中有些飘飘然,大王又夸自己了! 大王圣明啊! “大王过誉了......微臣才疏学浅,忝居督粮官已是万幸......” 帝辛与郑伦就这么一路走,一路交谈。 直把跟在后面的苏护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大王啊,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千里迢迢地赶来这冀州,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我手下这么一个督粮官吧? 昏君,你这个昏君,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 看看我那千娇百媚的宝贝女儿啊! 求你了,就一眼,就看一眼...... 第471章 大王,您看我女儿咋样...... 以帝辛金仙的修为,身后那道紧追不捨的目光根本无所遁形。 他神念一扫,便將苏护那张混杂著热切与纠结的老脸看得一清二楚。 帝辛心中猛地一沉。 这苏护,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他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冀州治所,这里如今已成了他的临时行宫。 入夜,苏护为帝辛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宴。冀州城內但凡有些身份的官员几乎都到齐了,人人都想亲眼见一见帝辛的绝世风采。 在他们看来,若是有幸能与大王说上几句话,那便是能在冀州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然而,宴会上最让帝辛意外的,是苏妲己竟然也出席了。 按照商朝的礼俗,这等重要的宴会,女眷是断然不会拋头露面的。 但苏护偏不信这个邪。 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儿,竟会被人如此无视。 哼,你这昏君既然先前没长眼,那本候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护一边在心里这般说服自己,一边將女儿妲己安排到了帝辛的身旁,命她贴身伺候。 这番举动,著实让帝辛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原来的故事里,苏护可是个把家族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 现在主动把妲己推到自己身边,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著羊入虎口吗? 这不就是在引诱自己犯错吗? 宴会的气氛十分热烈,大小官员们推杯换盏,口中全是恭维大王仁德的溢美之词,都希望能藉此引起帝辛的注意。 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则悄悄將目光投向了隨驾而来的尤浑与黄飞虎。 能陪著大王一同巡视地方,地位必然非同小可,起码也是心腹近臣。 渐渐地,开始有官员端著酒杯,试探著向尤浑与黄飞虎敬酒。 黄飞虎却始终板著一张脸,如门神般侍立在帝辛身侧,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对眾人的示好毫无反应,更是滴酒不沾。 至於尤浑,他其实极为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但他心里更清楚,自己今日只要流露出半分想要结交的意思,立刻就会被这些冀州官员团团围住。 那样一来,岂不是抢了大王的风头? 这怎么行! 我尤浑可是大商第一忠臣啊! 你们这些人,难道就不能私下里备好礼物再来找我吗? 於是,尤浑虽然內心激动万分,表面上却学著黄飞虎的样子,对所有来敬酒的人都视若无睹。 这一下,轮到冀州的官员们傻眼了。 他们虽然身处冀州,离朝歌遥远,但对朝中之事也並非一无所知。 传闻里,这位尤浑大人不是个阿諛奉承的无耻小人吗? 今日一见,才知传闻多么荒谬。 看这不慕权贵、一心为王的姿態,尤大人,真忠臣也! 喧闹的宴会中,唯独帝辛的席位前显得有些清净。 此刻,帝辛正仔细打量著身旁跪坐的妲己,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纯粹的欣赏。 眼前的妲己,尚未被妖狐附体,她的美不带丝毫妖媚,是一种纯净通透的清丽,让人心生讚嘆。 正在此时,妲己双手捧起酒杯,盈盈一笑,朱唇轻启:“大王,请。” 她的举止温柔得体,看向帝辛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帝辛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划过妲己娇嫩的手背,那柔若无骨的顺滑触感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含笑问道:“还不知小姐芳名。” 妲己正要开口回答,一个脑袋忽然从旁边猛地凑了过来。 苏护舔著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嘿嘿一笑,抢著说道:“大王,此乃微臣之女,妲己!” 他一直竖著耳朵关注著这边的动静,眼看气氛正好,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由於心气不顺,他之前喝了不少闷酒,此时已是微醺。 “原来是苏候之女。”帝辛隨口应了一句,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恨不得给这老咕嚕棒子两拳。 老子在问你女儿,关你什么事! 不远处的尤浑见状,却是眉头紧锁。 大王正在兴头上,你这当爹的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苏护,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奸臣! 尤浑当机立断,端起酒杯快步走到苏护身旁,朗声笑道:“哈哈,久闻冀州候大名,只恨无缘一见!来来来,苏大人,尤浑敬你一杯!”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揽住苏护的肩膀,使劲往旁边拖拽。 帝辛见此情形,暗自点了点头。 这尤浑,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可苏护却不乐意了,他还没来得及向大王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女儿呢。 “喝酒就喝酒,尤大人你拉我做什么?” 尤浑毕竟是个文官,论力气,哪里是久经沙场的苏护的对手。 苏护只轻轻一甩手臂,便將尤浑甩到了一边,隨即又凑到帝辛面前,借著酒劲问道:“大王,嗝……您看我这女儿,如何?” 帝辛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苏护不应该是那个为了名节,寧可反出朝歌的硬骨头吗? 怎么现在这口气,听著倒像是要把女儿送给自己? 唉…… 帝辛心中一嘆。 都怪自己太过优秀了! 原著里的那个紂王只顾著骄奢淫逸,哪有自己这般英明神武? 对,一定就是这样! 正当帝辛要开口称讚一番时,却猛的心头一紧。 这当著满堂大臣的面谈论一个侯爷的女儿,你苏护不要脸,孤还要脸呢! 你苏护要送女儿就不能私下里来吗? 第472章 系统骂人 被苏护这么一搅合,帝辛心里那点兴致顿时淡了大半。 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正趋热烈,帝辛忽然清了清嗓子。 一旁的尤浑心领神会,立刻挺直了腰板,拿出隨驾官的架势,对著殿內喧闹的群臣朗声喝道:“肃静!” 他那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在大殿中迴响,原本喧囂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齐刷刷地將目光匯聚到了上首的帝辛身上。 帝辛扫视一圈,缓缓开口:“孤此次巡视冀州,除了体察民情,还有一件大事,需要诸位爱卿相助。” 殿下眾臣闻言,立刻躬身拱手,齐声道:“请大王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帝辛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我大商自先祖成汤诛灭夏桀,立国至今已歷数百载。孤继承大统以来,时常夜不能寐,反覆思索一个问题:昔日夏朝何其强盛,为何最终会走向灭亡?” 这个问题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官员们交头接耳,开始小声討论夏桀败亡的缘由。 片刻后,督粮官郑伦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道:“启稟大王,夏桀荒淫无道,只图一己享乐,全然不顾百姓死活,其灭亡乃是天理昭彰。而大王英明神武,心繫万民,更创造出『辛辕犁』这等利器,使百姓免於飢饿。 臣坚信,在大王的带领下,我大商必能国祚绵长,千秋万代!” “大商千秋万代!” 郑伦的话音刚落,其余眾人便紧隨其后,高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整个殿堂。 帝辛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 待声浪平息,他才接著说道:“眾爱卿所言固然有理,但孤自朝歌而来,这一路所见,却並非盛世景象。 中原之地,水患频发;北海边境,又有逆贼叛乱不休。沿途之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数不胜数,知书识礼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看到此情此景,孤心如刀绞。说到底,此皆孤之过也!” 帝辛说得情真意切,双眼渐渐泛红,泪光在眼眶中縈绕,仿佛隨时都会落下。 “大王!” “大王……” 这番景象,让在场的苏护、武成王、尤浑,乃至所有冀州官员都深受触动,人人面露悲戚之色。 有这样一位懂得自省、心怀万民的君主,当真是大商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帝辛深吸一口气,振声宣布:“为大商万世之基,为天下百姓之福,孤决定,在朝歌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名曰『格物院』! 何为格物?便是要格尽天下万物之理,穷究天工造化之巧。此院旨在研究万物规律,创造出更多利国利民的大器!” 帝辛將自己心中的构思简单阐述了一遍。 方才那些煽情的话语虽有夸大的成分,但他想为这个时代的百姓做些实事的念头,却是发自真心。 如果改变不了封神演义的天道大势,大商终將覆灭,自己也难逃身死摘星楼的结局。 但若能利用自己后世的知识,为这洪荒时代的人族留下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也不枉他穿越来此,当了这一回人皇。 “大王圣明!” 话音落下,殿內眾臣“呼啦啦”跪倒一片,他们口中高呼著,激动得难以自已。 帝辛等眾人情绪稍平,继续说道:“创办格物院,自然少不了贤才相助。孤此次巡访冀州,便是要为我大商选拔栋樑!不知郑將军,可愿助孤一臂之力?”说到最后,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郑伦身上。 郑伦没想到这等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想也不想便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高声道:“承蒙大王看得起,微臣愿为大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帝辛心中一喜:郑伦到手了,系统的奖励也该来了吧?这次能有多少国运? 然而,他等了片刻,预想中系统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帝辛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恍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冀州侯苏护,开口道:“不知苏爱卿,可愿割爱?” 苏护心里正撇著嘴,暗自腹誹:『哼,昏君就是昏君,就算做些表面文章,也还是昏君!这郑伦不过区区一个督粮官,难道还能比我那宝贝女儿更香?』 他心中虽在骂骂咧咧,但身体和嘴巴却十分诚实。 只见苏护立刻出列,对著帝辛躬身一礼,朗声道:“大王此言,实在折煞微臣了。冀州是大商的冀州,自然也是大王的冀州! 莫说郑將军,便是臣自己,连同冀州上下所有官员,皆愿为大王效死力!郑將军能得大王看中,是他的荣幸,更是他的福分!” 苏护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话音刚落,帝辛的脑海里终於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收服郑伦任务已完成】 【二十年国运已发放!】 帝辛感到一阵疑惑,立刻在心里问道:“统子哥,这二十年国运是什么意思?” 【天道大势有定,自女媧宫题诗之后,大商国运仅剩二十八载。】 【本系统发放的二十年国运,凌驾於天道大势之上。因此,即便宿主此后什么都不做,大商王朝也至少可以延续四十八年!】 听到系统的解释,帝辛彻底愣住了。 凌驾於天道大势之上?自己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厉害过头了? “统子哥,你既然这么猛,都能改变天道大势了,就不能一次性多给点吗?”帝辛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哥,要不你直接给我加上十个八个元会的国运,到时候我杀上崑崙山,把元始天尊的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怎么样?” 在他想来,系统就算再厉害,肯定也没体验过踢圣人脑袋的滋味吧? 然而下一刻,他所有的幻想都被系统无情地击碎了。 【滚!】 这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震得帝辛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心里疯狂嘀咕:不给就不给嘛,骂人干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嗯,能保底多活二十年,好像也不算亏。 忽然,帝辛猛地瞪大了双眼。 不对劲,这里面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系统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机械程序。 难道……系统背后有人在操控? 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后背一凉。 但那股寒意很快又消散了,隨即释然了。 管他是不是有人在操纵,如果没有这个系统,自己就算没被失控的大运货车撞死,这会儿也还在原来的世界当牛马呢! 能有机会来这洪荒世界当一回人皇,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473章 一夜无话 念头通达之后,帝辛的心情也隨之舒畅开来。 宴席之上,他对前来敬酒的大臣们来者不拒,甚至刻意没有动用修为去化解酒力,任由那醇厚的酒意层层上涌。 不知不觉间,眼前景象已是有些朦朧,人也开始摇晃。 “孤略感不適,先行告退了。”帝辛扶著席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各位爱卿不必拘束,务必喝个尽兴!” “恭送大王!”眾大臣见状,纷纷起身稽首行礼。 武成王黄飞虎见大王步履不稳,正要上前搀扶,手臂却被身旁一人牢牢抓住。 他诧异地回头,只见费仲正挤眉弄眼,一边薅著自己,一边朝帝辛身侧的妲己努了努嘴,末了还递过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黄飞虎何等人物,瞬间便领会了其中深意,一丝瞭然的微笑浮上嘴角,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那边,妲己眼看帝辛几乎站立不稳,出於本能便伸出玉臂想去扶住他。 谁知手刚碰到帝辛的胳膊,就被他反手一把抓住,不容分说地带著朝后殿走去。 妲己心中一慌,急忙回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然而苏护早已不胜酒力,正趴在席案上鼾声大作,浑然不觉。 她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黄飞虎与费仲,眼中满是无助与恳求。 可那两人却像是约好了一般,立刻低下头去,一个研究著自己的鞋尖,一个审视著手中的酒爵,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一夜无话。 翌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帝辛便在宿醉的头痛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嗯?这是什么?”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软乎乎的触感...... 帝辛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隨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自己的右手,正搭在一片...... 他艰难地將目光缓缓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沉睡著的绝美容顏,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正是苏妲己! 再看她一丝不掛地蜷缩在自己身旁,犹如一只温顺的猫儿,而周围地上散落著两人的衣物,床榻之上,一抹刺目的殷红分外鲜明。 帝辛哪里还不明白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造孽啊! 他心中哀嘆一声,明知道苏护那老匹夫设宴不怀好意,自己怎么就没多长个心眼,竟真的著了道呢? “苏护,你可真是害苦了孤啊!” 帝辛懊恼地在心中吶喊,掌心不由微微用力。 掌心的力道顿时惊扰了沉睡中的佳人,妲己喉间溢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先是迷茫地眨了眨,隨即感觉到了身上的清凉,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火烧。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拽过一旁的锦被,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把一个脑袋埋在被子里,再不肯露出来。 帝辛见她这般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他俯下身,连人带被一同揽入怀中,温声说道:“事已至此,孤也不想多做辩解。孤只问你,爱妃可愿隨孤一同返回朝歌?” 这其实只是帝辛一句场面话。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妲己不愿,他也得把人扛回朝歌去。 话音落下许久,怀中的被团才轻轻蠕动了一下。 妲己终於探出头来,脸上的羞涩与隱约的欢喜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愈发动人心魄。 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紧接著,她又怯生生地开口:“大王……能先放臣妾下来吗?臣妾要更衣了……” 帝辛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孤来帮你!” 说著,便將妲己重新放在床上,隨即手臂一扬,將那锦被整个掀了开来。 臥房之內,顿时响起妲己一连串的惊叫…… 直到日上三竿,帝辛才带著梳洗打扮妥当的妲己走出房门。 此时的妲己神情间透著几分紧张与不安,不住地绞著衣角。 自己一夜未归,等下回到家中,又该如何向父亲解释…… 帝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中大致猜到了缘由,便开口宽慰道:“爱妃不必担忧,孤与你一同回去便是。” 妲己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大王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只是……家父性情刚烈,若见到大王,恐怕情绪激动之下,会言语衝撞,冒犯了您……”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大王您若是一同前去,恐怕非但不能解围,反而只会火上浇油。 “请大王宽心,臣妾自己回去便好,家父不会把臣妾怎么样的。”妲己对著帝辛盈盈一笑,让他放宽心,隨后便转身离去了。 帝辛望著她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运转起金仙修为,隱匿了身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冀州侯府內,苏护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家主!”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苏护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可有小姐的踪跡?” “回……回家主,小……小姐她……”那下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护心中大急,厉声喝道:“小姐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下人咽了口唾沫,强忍著內心的恐惧,颤声道:“有……有赴宴的大人亲眼所见,昨夜宴会间,小姐……小姐与大王一同离开了……” 此言一出,苏护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下去吧……”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任由那下人退下,自己则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肖女……真是不肖女啊……” “我苏护自詡一生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不肖女!”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岂不都以为我苏护是靠献上亲生女儿,才换来的荣华富贵?” “昏君……不肖女……狗昏君……不肖女……” 苏护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神情已然有了几分疯癲之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眼中布满血丝,恨声道:“皆因生了妲己,才招来今日之祸!皆因生了此不肖之女,才使我苏氏满门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天下诸侯听闻此事,定会耻笑我苏护是卖女求荣之辈!我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事到如今,不如先杀了这不肖女以证清白,而后自刎於此,方不失我大丈夫之所为!” 第474章 妲己的怒吼 心头恶念一生,苏护再也按捺不住,提著剑便大步流星地往妲己的闺房走去,打算守在那里,等她回来。 不多时,妲己果然回到了府邸。 她才推开房门,一股寒意便迎面扑来,只见父亲苏护正立在房中,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面色铁青,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杀气。 “爹爹,您……您这是为何?”妲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问道。 苏护一见到女儿的脸庞,满腔的怒火与杀意竟瞬间凝滯了。 这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爱长大的女儿,並非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那柄高高举起的长剑,在这一刻仿佛重逾千斤,任凭他如何用力,都再也落不下去分毫。 “女儿啊……”苏护老泪纵横,声音嘶哑,“你一夜未归,与那昏君同宿,你让为父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让世人如何看待我苏家!生你一人,却要使我苏氏满门跟著你一同受辱啊!” 听到这番泣血般的控诉,妲己的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嗤笑,那笑意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苏护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你还有没有半点荣辱之心?事已至此,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妲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般的决然。 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自己的父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女儿是不知廉耻,女儿是上了大王的床,可爹爹您自己,又比女儿乾净到哪里去?” “昨日的宴会,满城的文武官员上百人,可曾有任何一人携带女眷赴宴?唯独爹爹您,不仅带上了女儿,还刻意將女儿的席位安排在大王的身侧,更三番五次命女儿要殷勤侍奉。 您自己做下这等引人遐想的安排,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指责女儿不知廉耻?”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若说我苏氏因此事受辱,那爹爹您,恐怕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您眼中,我究竟是您的女儿,还是您用来笼络君心、攀附权贵的一件工具?” 最让她心寒的,是父亲明明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却还要反过头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这一刻,妲己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父女之情,也隨著这些话语烟消云散。 这一连串字字诛心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彻底击溃了苏护的防线。 他张著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望著眼前这个神情冷冽、眼神陌生的女儿,不禁在心中反覆地问自己。 是啊,是我亲手把女儿推到了火坑里……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何非要在大王面前,那般急切地展示女儿的才貌? 女儿说得没错,我才是苏氏一门的耻辱,我才是那个最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噹啷!” 苏护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 “一切……都是爹爹的错,我苏护有愧於苏氏的列祖列宗啊!”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满脸颓然地走出了房门,曾经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佝僂,再也不復往日的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隱藏在虚空中的帝辛默默收回了法力。 方才只要苏护的剑再往下落一寸,那死的必定是苏护自己。 望著苏护失魂落魄的背影,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该!苏护,你就带著这份愧疚,好好地活一辈子吧。 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房中那个身影略显孤单的妲己,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惊艷之色。 他本以为妲己性子柔弱,面对此情此景或许会哭哭啼啼,任人宰割,不曾想她竟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將苏护说得体无完肤,溃不成军。 帝辛没有现身,悄然离去。第二日,他便再次造访苏府,以君王之仪,正大光明地將妲己接入了行宫。 苏护心中其实仍有万般不甘,但自知理亏的他,根本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 面对帝辛,他只能深深下拜,恭送女儿离去。 待王驾远去,他只能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大王虽是圣明之君,但终究是个好色之徒,否则也做不出在女媧宫题诗那等荒唐事。 既然木已成舟,不如就让女儿留在大王身侧,以她的聪慧,时常规劝一二,或许能让大王收敛心性,也算是苏家为大商江山社稷做出的一份贡献了…… 我苏护,仍是大大的忠臣啊! 对於苏护的心路歷程,帝辛自然是半点也不知晓,也毫无兴趣。 在冀州盘桓了半月之后,帝辛终是下令拔营,踏上了返回朝歌的归途。 只是这归程的队伍,却比来时壮大了数倍。 冀州的青年才俊们,无一不为帝辛口中那“格物院”的宏大设想所动容,纷纷请求追隨王驾,返回朝歌,为大商的强盛贡献一份力量。 如此热情,帝辛自然不会拒绝。 於是,返回朝歌的队伍浩浩荡荡,竟多达数百人。 值得一提的是,帝辛顺手把苏护的儿子苏全忠也一併带上了。 由於苏全忠乃是天命所定的破军星君,帝辛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又获得了二十年的国运奖励。 至於苏护,帝辛也没再过多为难他。 毕竟,他的一双儿女如今都在自己手里。 你苏护还敢搞事? 是不是想吃肉饼了? 第475章 这玩意是妲己??? 自从来到洪荒,帝辛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心善了。 想那史书上记载的紂王,是何等有名的无道昏君。 再反观自己,如今动不动就想著用肉饼去救济他人,这天下间,还能找出第二个比自己更体恤民间疾苦的君王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不,临行前,帝辛泛滥的善心又一次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起因是冀州侯苏护,或许是真心悔悟了,在送別女儿妲己时,哭得老泪纵横,场面著实令人动容。 帝辛作为一代“大善人”,哪里见得这般父女分离的悲苦场面? 他当即上前,不由分说地將苏护拽上了自己的王驾。 为了让苏护能一解对女儿的相思之苦,他又极为贴心地用法力將苏护身上的衣物变成了妲己的样式。 做完这一切,帝辛便心满意足地带著真正的妲己,隱匿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另一边,西岐城內。 隨著诸侯朝见商王的日子临近,再加上大夫费仲的突然到访,西伯侯府上下都为姬昌此去朝歌之行而忧心忡忡。 侯府深处,一间密室內。 姬昌长子伯邑考神情凝重,道:“父亲,孩儿听闻那费仲乃是朝中出了名的奸佞小人,更是那昏君身边的宠臣。此人与我西岐向来毫无瓜葛,这次突然到访,恐怕是別有用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就由孩儿代替您前往朝歌。只要我们多备些金银財宝,想来那昏君看在贡礼的份上,也不会过多刁难……” 伯邑考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费仲的来访处处透著诡异,到西岐的第一天,他只说是来寻访故友,之后却不见与任何人往来,每日只是待在侯府的客房里闭门不出,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这怎能不让伯邑考心生疑虑。 姬昌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安抚道:“不必如此。为父昨日已占得一卦,此去朝歌虽会有些磨难,但並无性命之忧。况且,若为父不去,天下诸侯会如何看待我西岐?那昏君又会不会因此猜疑我西岐有不臣之心?” 对於自己的卜算之术,姬昌有著绝对的信心。 他钻研伏羲先天八卦多年,占卜推演从未出过差错,料想此次也绝不会例外。 思忖片刻,姬昌又郑重嘱咐道:“为父离开之后,为北海大军供应粮草一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切记,行事务必谨慎。” “是,父亲。”伯邑考躬身应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次日,姬昌便整理好行装,带上了一整车金银珠宝,与费仲一同启程,前往朝歌。 近年来,朝歌屡屡有利国利民的创举传出,天下百姓无不称颂大王圣明。 姬昌深知,长此以往,大商的国力必將愈发强盛,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 与此同时,帝辛的车队已在路上行进了十余日。 一路逢州过县,涉水跋山,终於在一天傍晚时分,抵达了恩州地界。 恩州驛的驛丞听闻有贵人驾到,连忙出驛迎接。 武成王黄飞虎上前吩咐道:“驛丞,速速收拾出最好的厅堂,安置贵人。” 驛丞面露难色,躬身稟报导:“启稟大人,此驛站三年前曾出过一个妖精,自那以后,凡是过往的官爷,都不敢在里面安歇了。可否请贵人在行营暂住一晚,以保万全?不知大人尊意如何?” 黄飞虎想都未想,当即沉声喝道:“王驾在此,何方妖邪鬼魅敢来造次?况且此处本就有馆驛,岂能以行营暂住之礼怠慢贵人!速速前去打扫厅堂臥房,不得有丝毫拖延耽误,否则休怪本將治你罪责!” 驛丞不敢再多言,连忙吩咐手下眾人,將馆驛內的厅堂与內室打扫得乾乾净净,预备好被褥陈设,点上香烛,清扫庭院。待一应事务全都收拾妥当,便恭请贵人入住。 在数十名侍卫的簇拥下,头戴面具、身著一身粉色衣裙的苏护,一脸为难地从帝辛的车驾中走了出来,一步步挪向了后堂。 此刻,苏护的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心情更是崩溃的。 他活了数十年,戎马半生,这还是头一次穿著女装示人。 不过转念一想,好在脸上戴著面具,这些侍卫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么一想,苏护顿时觉得,狗昏君似乎也还算挺厚道的…… “方才那驛丞说此处有妖怪,”苏护一边打量著房间,一边低声嘟囔,“这里是朝廷贵使驻留的官驛,又是人烟密集之地,怎会有这种事?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可不防。” 他隨即又陷入了沉思:“大王到底在卖什么关子?难道……是想让我这个大老爷们来引诱那妖怪现身?” 苏护一边嘀咕著,一边將隨身携带的豹尾鞭放在了枕头旁边,然后和衣躺下。 只听得恩州城里戍守的更鼓声敲响,已是一更时分。 苏护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从床上坐起,手提铁鞭,在房间里仔细巡视了一圈。 见並无任何异样,他这才稍稍安心,重新躺下。 睡意朦朧间,已是二更时分。 不多时,將近三更鼓响,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刺骨的寒气瞬间透入肌肤,所有房间的烛火也应声尽数熄灭。 阴风之中,九尾妖狐循著方位,径直扑向了“妲己”所在的房间。 它为此行已筹备许久,心中盘算著,只要不惊动那位商王,区区一个凡人妲己,还不是任由自己施为? 然而,当它悄无声息地来到“妲己”的床榻旁,看清床上侧躺著的身影时,九尾妖狐直接就傻眼了。 那是一个接近八尺高,虎背熊腰,正穿著一身粉色衣裙的庞大身影。 这玩意儿是妲己? 臥槽,这你让老娘怎么下手? 玛德拼了! 正当九尾妖狐准备更进一步时,或许是被阴风吹得发冷,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那道惊愕的目光,苏护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这一下,他脸上的面具微微错位,露出了面具下方那一片浓密的胡茬子…… 九尾妖狐亲眼目睹此景,肚子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呕……” “呕、呕……” 第476章 收服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她尖叫一声“啊!妖怪”,转身便要夺路而逃。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整个房间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光线迅速凝聚,化作四面密不透风的纯白屏障,將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九尾妖狐心神俱震,不信邪地纵身猛衝,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那屏障只是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將她的全部力道化解於无形。她不甘心地一次次尝试,从各个方向发起衝击,可除了徒劳地消耗妖力,再无任何效果。 终於,在十几次衝击无果后,她颓然落地,彻底放弃了挣扎。她明白,自己这是撞上铁板,栽了。 一旁的苏护看得有点发懵,他只看见一团诡异的阴云在房內四处乱撞,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忽然,门外传来侍卫惊慌的喊叫:“护驾,护驾!有妖怪!” 黄飞虎沉稳的声音紧隨而至:“都退下,不必惊慌,妖怪已被本王降服!” 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不多时,房门打开,黄飞虎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苏护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忙道:“黄兄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团阴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苏护便觉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盯著那团安静下来的阴云,总觉得那东西像是有眼睛一般,正阴冷地注视著自己。 黄飞虎笑了笑,周身光华一闪,身形相貌便在转瞬间发生了变化,显露出帝辛的模样。 “大王?”苏护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 帝辛微微頷首,笑道:“苏爱卿,你没有受伤吧?” “谢大王关心,臣安然无恙!”苏护嘴上恭敬地回应,心里却早已骂开了。 好你个昏君,果然是拿老臣当诱饵! 帝辛不再理会他,转头望向那团阴云,冷声喝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话音刚落,妖气猛然翻涌,一阵悽厉的阴风卷过,阴云隨之消散。 帝辛定睛望去,只见桌案上臥著一只狐狸。 它通体雪白,纤尘不染,一身皮毛在灯火下泛著温润的玉光,找不出一根杂色。 狐狸身形约有一臂之长,头颅精巧,双耳尖俏,覆著一层薄软的白毛,耳尖微微下垂。 一双赤金色的眼瞳下,鼻尖粉嫩,唇边隱约露出两颗尖细莹白的犬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九条蓬鬆硕大的尾巴,正错落有致地舒展著。 帝辛眼睛一亮,果然是九尾妖狐。 在原本的命数中,就是这个傢伙占据了妲己的肉身,一步步攛掇紂王犯下种种天怒人怨的恶行,最终令“紂王”二字背负了万世骂名。 不过,既然现在自己成了帝辛,又怎能容忍妲己被这妖狐所害? 因此,他才在离开冀州前,临时起意將苏护带上了王驾。 至於真正的苏妲己,此刻正在他袖里空间中安睡呢。 帝辛走到桌案旁,伸手一把抓住九尾妖狐雪白的后颈,將它提到自己面前,冷笑道:“区区狐妖,也敢对孤图谋不轨?” 九尾妖狐被他拎在半空,心中已是把帝辛骂了千百遍:“臭男人!你设陷阱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这么个粗糙的老头子来假扮女人!噁心死我了……娘亲说得对,山下的人类果然一个比一个狡猾!” 苏护也觉得十分新奇,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就想摸一摸那狐狸的脑袋。 谁知他的手刚伸过去,九尾妖狐全身的绒毛便瞬间根根倒竖,身后九条尾巴同时发力,如九条钢鞭般朝著苏护那张老脸狠狠扇了过去。 苏护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 苏护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揉著剧痛的后背,又惊又怒地骂道:“嘿!你这小畜生!老夫招你惹你了?不就是想摸摸你的头,至於下这么重的手吗?” 九尾妖狐闻言,厌恶地將头撇向一边。 若是再多看苏护一眼,她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吐帝辛一身。 帝辛面色一冷,沉声道:“孤给你两个选择。一,放开元神,认孤为主,永世……” 他的话音未落,九尾妖狐便毫不犹豫地开了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决绝的淒婉:“我选第二条路!” 这倒不是她有多硬气,问题是后面还有元始天尊啊! 帝辛笑了:“好,那孤这便送你入轮迴走一遭!” 说罢,他掌中已现出鸿蒙量天尺,浩瀚无边的玄黄之光倾泻而出。 九尾妖狐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她再也顾不得半点尊严,整个身体猛地一软,小巧的狐狸脑袋深深埋下。 “奴家拜见主人!” “奴家……奴家已经准备好了,主人您隨意!”说罢,九尾妖狐便彻底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帝辛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紧接著,帝辛又犯了难。 说实话,他还真没学过什么控制元神的法门。 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后世那些小说里,类似的情节多了去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在对方元神中种下一道自己的神念印记。 一念至此,帝辛当即分出一缕神念,自九尾妖狐的眉心钻了进去。 神念进入的瞬间,帝辛的视野便被一片翻涌的混沌所占据。 这片空间里充斥著淡淡的粉色迷雾,带著一丝魅惑的气息。 他径直穿过层层迷雾,来到识海的最深处。 只见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小狐狸正静静悬浮於此,周身灵光凝实,显然就是九尾妖狐的本源元神。 帝辛神念一动,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径直落下,稳稳地烙印在了那晶莹的元神之上。 下一刻,帝辛的本体便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爆那道神念印记,轻而易举地震碎九尾妖狐的元神。 九尾妖狐也在同一瞬间感同身受,而她的感受远比帝辛来得更为深刻、更为恐惧。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从每一缕妖力到每一处神魂窍穴,都毫无保留、赤裸裸地呈现在帝辛眼前,再无半分遮掩。 第477章 回宫,奖励丰厚 修整一夜后,帝辛再次启程。又经过数日跋涉,朝歌城宏伟的轮廓终於再次出现在眼前。 当他携著妲己踏入王宫大门时,那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纳妲己为妃任务已完成,现发放奖励】 帝辛连忙凝神內视,只见自己的识海中,那尊金色小人的身旁,正静静悬浮著几枚道韵盎然的仙果。 其中蟠桃、人参果、仙杏、黄中李各有一枚,而那五针松果,竟是足足五枚。 与此同时,关於这些仙果的信息也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 九千年蟠桃,凡人食之,可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寿元再无上限。 五针松,一万五千年一熟,分金木水火土五行,服下可直接提升对相应五行法则的感悟。 人参果,闻一闻便能增寿三百六十年,吃下一颗更能活四万七千年,同时还能增强肉身,提升防御。 仙杏,一元会方才成熟一次,內蕴风雷法则,服之即可掌握风雷之力。 黄中李,更是一元会开花,一元会结果,一元会成熟,三元会才能结出九颗果子,一旦服下,便可立地突破至大罗金仙,且根基扎实,毫无副作用。 帝辛心下狂喜。 虽说蟠桃与人参果的延寿之效,对他这金仙修为、受人道气运庇护的人皇来说用处不大,但却可以给姜王后和妲己服用。 若只有自己一人长生,那漫长的岁月该是何等孤寂。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中李可以直接助人晋升大罗金仙,这已是洪荒之中最顶尖的天材地宝之一。 至於那五针松与仙杏,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如今的洪荒,大道隱匿,想要感悟法则难如登天,这种能直接提升法则感悟的灵物,说是至宝也毫不为过,一旦现世,必將引得无数大能出手抢夺。 先是轻而易举地踏入金仙,如今又得到了能立地证道大罗的黄中李。 再加上提升法则感悟的五针松、仙杏,以及先前奖励的空间祖巫法则…… 帝辛总觉得,这系统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慷慨得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眼下封神大劫才刚刚拉开序幕,各教圣人弟子都还未曾下场,而他这个本该无法修炼的人皇,却已然拥有了问鼎混元金仙的资本。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到圣人亲自下场的时候,自己该不会已经证道混元大罗了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在他记忆里,系统不都应该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培养宿主吗? 念及於此,帝辛忍不住在心中试探道:“统子哥,咱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啊?” 地道空间內,帝辛的声音清晰地在秦轩与平心面前响起。 平心看向秦轩,带著一丝好奇:“小弟,你说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或许吧。”秦轩沉吟片刻,又不禁笑道,“怎么说也是我的精血所化,聪明点也是应该的!” 平心闻言,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那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秦轩缓缓摇头,“你就不怕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立刻撂挑子不干,跑来地府抱你大腿?” “会这么夸张吗?”平心有些不敢置信。 秦轩篤定道:“相信我,这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对於自己,秦轩还是很了解的。 若是易地而处,知道自己有位地道之主的姐姐,那还奋斗什么? 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来抱大腿了。 於是,秦轩通过系统冷淡地回应道:“別想太多,你不过是本系统隨便挑选的幸运儿,能有什么关係?” 帝辛沉默了一会,仍不死心,换了个角度问道:“统子哥,那你当初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选中我的?换句话说,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別闪亮的优点,把你深深吸引了……” 秦轩直接被这番话问得有些无语,这玩意儿真的是自己精血所化?怎么能这么欠抽呢? 【滚!】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於识海中炸响,把帝辛嚇了一个激灵。 哼,这狗系统肯定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心事了! 帝辛撇了撇嘴,不再纠结於系统的来歷,將这些杂念暂且拋开。 安顿好妲己之后,他便径直走向了姜王后的寢宫。 分別多日,他確实有些想念了。 “拜见大王。”宫门外的侍女见他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帝辛脚步未停,径直问道:“王后身体如何?” 侍女恭敬回道:“回大王,一直遵照您的吩咐,每日请医官诊脉。王后除了身子渐重,行动稍有不便外,一切安好。” 帝辛闻言,心中稍安,点了点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他放轻脚步来到床榻旁,看著姜王后恬静安详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软,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姜王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看清床边之人是帝辛时,她眼中顿时溢满了惊喜与思念,挣扎著便要起身行礼。 帝辛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王后身怀六甲,不必多礼,快躺好。” 姜王后顺势靠在帝辛怀里,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问道:“大王此行可还顺利?有没有把妲己妹妹接回来?” “嗯。”帝辛觉得在怀孕的妻子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总归不妥,便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隨即岔开了话题。 他將九千年蟠桃递到姜王后面前,笑道:“你看,这是孤特意为你寻来的灵果,快些服下吧。” 姜王后抬眼望去,只见那果子形似蜜桃,却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好奇地问道:“大王,这是何物?” 帝辛笑著將九千年蟠桃的功效细说了一遍。 谁知姜王后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了郑重之情。 她伸出縴手,將蟠桃轻轻推回帝辛的嘴边,柔声说道:“臣妾一介妇人,怎配享用这等天地神物。大王才是我大商的擎天之柱,若大王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才是我大商之幸,天下万民之幸啊。” 第478章 太宰姜子牙! 帝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王后莫非是忘了,孤如今已是金仙修为,寿元之说早已於我无碍。王后若再推辞,等再过数十年,你年老色衰之时,孤该嫌弃你了!” 姜王后凝视著帝辛,含笑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將帝王的威严与丈夫的温情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霸气! 心善! 而且长的还好看! 思及此处,姜王后心中甜意更甚,觉得自己的夫君,真是哪一方面都无可挑剔。 她不再犹豫,拿起蟠桃,美滋滋地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口中炸开。她忍不住又接连咬了几口,不一会儿便將整个蟠桃都吃得乾乾净净。 帝辛见她吃完,温声问道:“可有什么感觉?” 姜王后闭上眼仔细体会了一番,却並未察觉到身体有任何奇异的变化。她心想,若是直说毫无感觉,恐怕会伤了帝辛的一番心意。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適的说辞搪塞过去时,帝辛却忽然凝视著她的脸,惊喜道:“王后好像年轻了许多!” “真的吗?”姜王后眼眸骤然大亮,世间哪有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容顏呢。 “自然是真的,你自己看。” 帝辛抬手一招,殿內角落里的一面铜镜便凭空飞来,稳稳落在他手中。他將镜面转向姜王后,示意她自己端详。 姜王后凑到镜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越看嘴角的弧度便扬得越高。 最后,她索性直接放下铜镜,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帝辛的脖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大王!您对臣妾实在是太好了!臣妾日后定要为您生百八十个大胖小子!” 若非时机和身体都不允许,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將帝辛就地正法,以报答这天大的恩情。 帝辛微微一愣。 百八十个大胖小子…… 你这是报答孤呢还是惩罚孤啊? 这一夜,帝辛就在姜王后的寢宫中安然歇下,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早朝刚刚散去,上大夫尤浑便行色匆匆地前来奏报,称在朝歌城外四十里处发现了姜子牙的踪跡。帝辛闻言大喜,当即派遣尤浑,命他务必將姜子牙请入宫中。 …… 另一边,姜子牙遵从师尊元始天尊的讖语,一路顛簸,终於回到了阔別多年的朝歌城。 他寻到了年轻时的旧友宋异人。 宋异人为人颇为仗义,见他年老无依,不仅热情地为他提供了住处,又看他年过七十仍是孤身一人,便主动要为他说一门亲事。 宋异人拍著胸脯保证,说女方才貌双全,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当时姜子牙听得心里乐开了花,可等到真正见了面,险些没当场嚇得魂飞魄散。 原来,宋异人给他介绍的,是朝歌城外马家庄的一位马氏。 此女年已六十八岁,至今未嫁,脸上的皱纹简直能夹死苍蝇。 不过,姜子牙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七十多岁的老头了,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別人。 於是在宋异人的极力撮合下,两人还是顺利完婚了。 婚后,马氏多次催促姜子牙外出谋生,奈何姜子牙修道多年,早已对凡俗生计一窍不通。 年轻时在朝歌尚且闯不出什么名堂,更何况如今已是古稀之年。 他先后试过编笊篱贩卖、磨麵粉做生意,甚至还贩过牛羊、开过饭馆,但无一例外,皆因不善经营又时运不济,赔得血本无归。 夫妻二人因此爭吵不休。 马氏更是越发觉得姜子牙迂腐无能,是个不值得託付终身的窝囊废。 这一日,正当马氏又一次怒火攻心,提著擀麵杖追著姜子牙满院子捶打时,尤浑带著数十名甲士走进了院门,朗声问道:“请问,哪位是姜尚姜子牙?” 马氏哪里见过这等官家阵仗,以为是姜子牙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官府上门来抓人了。 她嚇得面无人色,慌忙指著那个在院中上躥下跳躲避捶打的老头,颤声道:“官爷,他……他就是!” 姜子牙听闻此言,心中顿时大怒,暗道:好个悍妇!当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斜的衣衫,朝尤浑等人拱手道:“在下姜尚,见过各位官爷。” 尤浑看著眼前这个被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老头,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嫌弃。 他暗自琢磨,大王找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做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官架子,宣读道:“吾乃上大夫尤浑。大王有旨:孤闻姜尚於仙山学艺四十载,胸怀韜略,可堪大用,特封为太宰,辅佐王事!” 姜子牙闻言,当场愣在原地,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太宰……那可是大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官职,执掌朝政,说是百官之首也毫不为过。 他心中翻江倒海:难道,这就是师尊所说的,我姜子牙命中注定能享受的人间富贵? 可……可这份富贵是不是也来得太过头了? 自己连个小小的饭馆都经营不好,又如何能胜任这总揽朝政的太宰之职? 但转瞬间,这些疑虑便被另一个念头衝散了:不管了!只要能离这个叫马氏的悍妇远点,做什么都行! 同样陷入震惊的,还有一旁的马氏。 姜子牙不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吗?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当朝太宰? 想到自己平日里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恶语相向,他若是记恨起来,自己这个老太婆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此刻,马氏心中悔恨交加,只恨自己有眼无珠,甚至不敢抬头再多看姜子牙一眼。 尤浑心里其实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太宰之位,他做梦都想得到啊! 可一想到临行前大王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的那句“爱卿实乃我朝歌第一忠臣”,他心里便又释然了。 哼,你姜子牙官职再高又如何?能有我尤浑对大王忠心吗? 第479章 改革 过了许久,姜子牙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 他按捺住激动,小心翼翼地向尤浑確认道:“尤大人,您……您確定大王要找的是在下?这天下之大,或许只是同名同姓之人……” 尤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姜大人可是曾在崑崙山玉虚宫修行过四十载?” 姜子牙连忙点头:“確有此事。” “那便没错了。”尤浑的语气十分肯定,“姜大人,事不宜迟,请隨我回宫面见大王吧。” 姜子牙心中再无半点怀疑,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朝歌王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遥身下拜:“草民姜尚,叩谢大王知遇之恩!” 行完大礼,他又转向尤浑,脸上堆起谦逊而诚挚的笑容:“就有劳尤大人为在下引路了。” 从宋异人的庄子到朝歌王宫,约有五十里路程。一行人快马加鞭,奔波了大半日,终於在天色渐晚时,抵达了那座气势恢弘的王宫。 这一路上,姜子牙的心境也经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他只是庆幸自己时来运转,终於脱离了寄人篱下的苦海。 但隨著车马愈发接近那威严的宫城,一种沉甸甸的感动与责任感,开始在他心中慢慢升起。 素未谋面的大王,竟不嫌弃自己年老无用,直接委以太宰如此显赫的重任,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器重! 他暗下决心,此番定要倾尽毕生所学,辅佐大王,为大商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方能不负大王的期望。 两人来到帝辛日常处理政务的议政殿前,费仲立刻躬身稟报:“启稟大王,姜子牙已带到。” 殿內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 侍卫闻声推开厚重的殿门,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怀著几分紧张,跟在尤浑身后走入大殿。 他一抬头,便看见高坐王位之上的帝辛正含笑望著自己。 姜子牙不敢直视,连忙伏地跪拜,高声呼道:“草民姜子牙,叩见大王。” 话音刚落,帝辛竟直接从王位上起身,几步便来到他面前,亲手將他扶起,温和地说道:“姜爱卿如今已是我大商太宰,今后不必再自称草民,该称臣了。” 姜子牙完全没料到帝辛会如此礼贤下士,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不禁有些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微臣……微臣无才无德,实在担当不起太宰重任啊!” 帝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姜爱卿不必谦虚。你在崑崙山拜师学艺之事,孤也略有耳闻。崑崙山乃天下仙山之首,更有圣人坐镇传道。爱卿在山上潜心修行四十年,必然身怀惊世绝伦之才。莫非……是爱卿看不上孤这大商基业,不愿为孤效力吗?” 姜子牙一听,心中顿时一凛,连忙躬身道:“大王折煞微臣了!您不嫌弃我这半截身子已快入土的老朽,更赐予臣高官厚禄,臣感激涕零,唯恐无以为报,岂敢有不愿之理……” 帝辛的话让他心中感动,同时又生出几分尷尬。 崑崙山確实是仙家圣地,可他自己清楚,这四十年实在没学到什么经天纬地的本事。 师尊元始天尊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拜师和下山那两次,他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別提得到什么真传了。 当然,若说什么都没学到也过於夸张,至少阐教同门之间那些明爭暗斗的门道,他倒是摸了个门儿清。 帝辛见他神情恳切,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沉声道:“姜爱卿有此忠心,不愧是我大商未来的肱股之臣。既然爱卿有心报效,孤这里正好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思来想去,也只能託付给爱卿了。” 姜子牙精神一振,当即朗声应道:“请大王吩咐,臣愿为大王效死力!” 帝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尤浑:“尤爱卿,就有劳你向姜爱卿详细解说一下『格物院』之事了。” “是,大王。”尤浑躬身领命,隨即拉著尚有些云里雾里的姜子牙,到一旁开始细细讲解起来。 帝辛则缓步走回王位坐下,双眼微眯,静静地注视著殿下的两人。 他回到朝歌已有数日,却始终未在朝会上提及此事,等的便是姜子牙的到来。 “格物院”的干係实在太过重大,说它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也毫不为过。 当今这个时代,是典型的奴隶制鼎盛时期。 上至王室宗亲、诸侯方伯,下至卿士大夫,包括他这位大王在內,都属於奴隶主贵族阶级,牢牢垄断了土地、奴隶、祭祀与政治等所有核心资源。 整个国家,都建立在以战俘、罪徒、债务奴隶和世袭奴隶为主体的庞大奴隶阶级之上,人殉、人祭等残酷习俗极为普遍。 这里,没有任何以民为本的思想萌芽,更没有后世科举那样的阶梯,能让底层之人向上攀爬。 普通的商民虽地位高於奴隶,但上升的渠道同样被贵族死死把持,想要出人头地,机会渺茫到近乎没有。 帝辛想要创立的“格物院”,其核心目的,就是要亲手打破这一潭死水般的现状,为人族的发展按下一个加速键。 在他的设想中,“格物院”不仅是一个钻研器物、推动创新的机构,更是开启民智、动摇国本的开端。 也正因如此,推行“格物院”无异於一场变法,而任何变法,都必然会触及根基,动摇上层贵族的根本利益。 帝辛完全可以预见,一旦改革的措施开始推行,那些享受著既得利益的贵族们,在恐慌之下定会疯狂反扑。 届时,下毒、暗杀之类的手段,恐怕都只是开胃小菜。 所以,这个“格物院”的院长,不仅要敢想敢做,更重要的是,命还得足够硬,能扛得住这滔天的压力和风险。 放眼天下,要论命硬,又有谁比得过姜子牙这个身负一个量劫气运的天命之人呢? 帝辛的目光落在正与尤浑交谈的姜子牙身上,看著他时而困惑、时而震惊、时而恍然的神情,心中暗道: “子牙啊,你若真能替孤办成此事,孤必不负你,定还你一个流传万世的美名!” 第480章 帝辛怒,玄鸟现! 议政殿內的密谈持续良久,直至夜幕低垂,宫禁落锁,姜子牙才在侍卫的引领下步出王宫,来到了帝辛亲自为他敕造的府邸。 望著眼前这座往昔只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宏伟宅院,姜子牙不禁再次眼眶湿润。 他出身寒微,半生漂泊,见惯了世態炎凉,深知寻常百姓谋生之艰辛。如今,大王不仅要为天下苍生谋求福祉,更对他这般信任倚重,高官厚禄、府邸家宅一样不少。 姜子牙回身遥望王宫方向,心中立下重誓。 无论前路有何等艰难险阻,他姜子牙定要將这格物院办得风生水起! 哪怕是恩师元始天尊召他回山静修,也休想动摇他的道心! 即便为此付出性命,亦在所不惜! …… 翌日清晨,早朝之上。 待文武百官奏事完毕,帝辛当即宣布设立格物院,由他亲自担任院长,太宰姜子牙任副院长。 因帝辛並未在朝堂上过多阐述格物院的深层职能,群臣皆以为这不过是个供大王消遣、钻研新奇物件的机构,故而並未引起太大反弹,只是一味地高呼“大王圣明”。 反倒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姜子牙,引得眾人侧目,不少人心中更是隱隱有些不服。 此人初次踏足朝堂便位列太宰高位,更能与大王一同执掌格物院。 这姜子牙究竟有何德何能? 难道就凭他年纪大? 但见帝辛態度坚决,慑於王威,群臣也不敢当面置喙。 帝辛见状颇为满意,隨即下令將郑伦、苏全忠,以及从冀州搜罗来的所有青年才俊悉数划入格物院,並顺势拋出了一套全新的官员选拔体系。 正副院长之下,有格物大卿、左右格物尹、格物院丞...... 又有天象署、地舆署、发改署等八大署衙。 这下文武百官是彻底震惊了,他们虽然不懂那些稀奇古怪的署衙是何作用,但大卿、尹这些官职他们还不了解吗? 大商开国功臣伊尹便是尹这个官职的巔峰。 但在格物院里却只能排在第二等...... 一时间,满朝文武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出列请命,欲安插自家子弟。 然而,帝辛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如惊雷落地。 他明確表示,必须通过面向全民的公开考试,方能入院为官。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在这些权贵眼中,能让平民百姓吃饱穿暖已是天大的恩赐,如今竟要让泥腿子为官? 自大商立国至今,何曾有过这等荒唐先例! “祖宗之法不可变,恳请大王三思!” “请大王三思!” 顷刻间,朝堂之上跪倒一片。 除了黄飞虎等武將以及尤浑、姜子牙这批心腹外,文武百官皆对帝辛的决议表示强烈反对。 就连王叔比干也不例外。 不过比干並非为了私利,而是出於对礼制的固守,那句“祖宗之法不可变”,正是由他率先喊出。 帝辛双眸微眯,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他缓缓从王座上起身,金仙境的修为与浩大的人皇气运轰然爆发。 只见黑金色的玄鸟异象在他身后显化,一声嘹亮的啼鸣响彻大殿,紧接著玄鸟腾空而起,巨大的羽翼仿佛遮蔽了整个朝歌上空。 这是大商国运的图腾,更是帝辛作为人皇执掌至高权柄的象徵! 更为关键的是,这玄鸟气运並未因女媧宫题诗一事而有丝毫衰败,反而因帝辛近期种种利国利民的举措,呈现出不断攀升、沸腾之势! 在这煌煌神威之下,文武百官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无不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大商的皇,动怒了。 “臣愚钝,不知大王苦心,求大王恕罪!” “求大王恕罪!” 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不休。 然而,眾人预想中的“眾卿平身”並未出现。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群臣只能將头颅死死埋低,丝毫不敢抬起。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胆大的臣子壮著胆子偷偷抬头窥视王座,却发现帝辛早已离去,那恐怖的玄鸟异象亦不知所踪。 眾臣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面面相覷,皆是一脸后怕,不知不觉间,朝服已被冷汗湿透。 …… 当日退朝后,在尤浑的刻意推波助澜下,百姓亦可通过考试入朝为官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仅仅一日光景,消息便已覆盖了朝歌城方圆百里。 无数百姓一边高呼“大王圣明”,一边收拾行囊,爭先恐后地向朝歌城涌来。 七日后,在帝辛的授意下,姜子牙主持了第一场官员招募考试。 虽说是公开考试,但在姜子牙的暗中把控下,最终入选的大多是年轻聪慧、身家清白的平民子弟。 至於贵族子弟,虽也占了两三成,但基本都是些家道中落的旁支。 姜子牙將所有入选的格物院官员分为两拨:一拨热衷於工巧之术的,便专心去“格物”;其余人等,则跟隨他处理政务。 而姜子牙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便是清查全国人口。这其中不仅包括平民百姓,更將矛头直指诸侯贵族私自豢养的府兵与奴隶。 武成王黄飞虎则亲自充当护卫,全天候保障姜子牙的安危。 此事牵涉极广,规模浩大,非一日之功,暂且按下不表。 又过半月,西伯侯姬昌、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以及各路诸侯陆续抵达朝歌。 诸侯朝覲之期已至。 这一日早朝,文武百官行礼毕,隨驾官高声宣诸侯覲见。 帝辛端坐於高台之上,目光淡漠地环视下方。 他的视线在眾诸侯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在西伯侯姬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只见姬昌一身素袍,风度翩翩,面容慈和,乍一看確是位心怀天下的贤德长者。 帝辛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隨即目光流转,落在了费仲身上。 费仲敏锐地感应到帝辛的视线,当即心领神会,明白自己登场办事的时候到了。 第481章 西伯侯谋反! 费仲缓缓走出班列,双手高举象牙笏板,朗声道:“启稟大王,微臣有事启奏!” 帝辛頷首,沉声道:“准奏。” 费仲先是侧过头,意有所指地瞥了姬昌一眼,隨即转身面向帝辛,一字一句地说道:“微臣要状告西伯侯姬昌,图谋不轨,意欲谋反!”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整个大殿瞬间譁然。 “这怎么可能?西伯侯一向仁德,爱民如子,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西伯侯之位已传承十余代,世代忠良,对大商忠心耿耿,歷次朝圣也从未缺席……” “定是这奸佞小人!西伯侯不知在何处得罪了他,今日他便藉机发难,构陷忠良!” 姬昌在朝中的声望极高,眾大臣的窃窃私语中,竟没有一人相信他会谋反。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费仲的伎俩,意图罗织罪名,迫害朝中贤臣。 “恳请大王明察,万勿听信小人谗言,还西伯侯一个清白!”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大臣跪倒在地,为姬昌高声呼吁。 这些人中,有与姬昌私交甚篤的南伯侯鄂崇禹,也有敬佩其为人的北伯侯崇侯虎之弟崇黑虎。 但崇侯虎本人却是帝辛的死忠派,这会恨不得直接把姬昌当场撕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真正出於公心,认为姬昌蒙受不白之冤的重臣。 分量最重的,莫过於帝辛的岳丈、姜王后之父——东伯侯姜桓楚,以及当朝首相商容。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站在姬昌一边。 另一部分大臣则目光审慎,冷眼旁观,在姬昌身上来回打量。 为首的便是王叔比干与冀州侯苏护。 比干虽然也觉得姬昌不太可能谋反,但他身为王室宗亲,无论如何,立场都必须坚定地与大王站在一起。 至於苏护,他早已被帝辛的手段整治得服服帖帖,一想到那身耻辱的女装,他就绝不想再有任何忤逆大王的行为。 姬昌本人心中则咯噔一下。 他早就料到,费仲这狗东西无端前往西岐,绝不会安什么好心。 原来,此行真正的磨难在此处等著他。 不过,他临行前所卜的卦象显示,此行虽有波折,但最终必能安然返回西岐,想来也不至有性命之忧。 看著满朝文武纷纷为自己求情,姬昌心中泛起一丝冷笑,索性垂下头,准备看帝辛如何收场。 若是帝辛因此震怒,將这批为他说话的大臣处置一批,那对大商的国运將是沉重的打击。 他一言不发,只是依足了礼数,恭敬地跪在地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任凭发落的姿態。 帝辛將殿內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並未理会那些跪地求情的大臣,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姬昌,语气听不出喜怒:“费爱卿尚未拿出任何证据,便引得满朝文武为你求情。西伯侯,你的贤名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姬昌连忙叩首,恭顺地答道:“微臣能在西岐略有薄名,皆仰赖大王天恩浩荡。些许微末功绩,无不是大王庇佑之功,微臣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帝辛不置可否,又转向费仲,声音陡然转冷:“费爱卿,你言之凿凿,状告西伯侯谋反,可有实证?若是凭空诬告,动摇国本,孤定不轻饶!” “微臣既敢上奏,自然有確凿证据。”费仲胸有成竹地应道,“请大王准许微臣传唤证人上殿!” “可。” 得到许可,费仲立刻转身,朝殿外高喊一声:“带进来!”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外,只见两名铁甲侍卫架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缓缓步入殿中。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姬昌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但他旋即深深地垂下头,將那丝情绪掩藏得严严实实,仿佛根本不认识此人。 按理说,寻常老者面见君王,又是在这文武百官齐聚的肃杀场合,早就该嚇得魂不附体,浑身发抖了。 然而,这名老者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 他先是镇定地对著帝辛行了叩拜大礼,隨后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姬昌几眼,这才站到了费仲的身旁。 尤浑站在一旁,看著姬昌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西岐之行,最大的收穫,便是眼前这位老人。 当初他在西伯侯府,时刻都被侍卫监视,几乎寸步难行,本已打算按原计划,在西岐虚晃一枪,回来后偽造些证据了事。 谁曾想,隨行的侍卫中竟藏著能人异士,精通遁地变幻之术,暗中调查下,竟在西伯侯府发现了一间密室,更是听到了姬昌与伯邑考密谋为北海输送粮草之事。 费仲得知这个消息,又派那侍卫在侯府暗中排查,最终发现了这老人与伯邑考接触甚密。 这人正是西伯侯府的家臣,更是姬昌的心腹。 费仲当即命人与他秘密接触,动用了威逼利诱、承诺保其家小周全等种种手段,耗费了十多日功夫,才终於说动他前来朝歌,当庭指证姬昌。 为確保万无一失,临行前,费仲还特意让那名侍卫將老者秘密送出城,自己则变幻成老者的模样,继续留在西岐以掩人耳目。 费仲此刻只觉心潮澎湃,自己才是大商真正的第一忠臣! “我不该叫费仲,应该改名费忠啊!” 他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想必都很好奇此人的身份吧!实不相瞒,两月前,仲有幸得大王恩典,前往西岐拜会旧友,其间多蒙西伯侯盛情款待。” “仲本对西伯侯的慷慨感念在心,打算小住数日便回朝復命。不曾想,却在侯府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桩天大的秘密!” 费仲的声音陡然拔高:“西伯侯府,竟在暗中与北海叛军勾结,为其输送粮草!” “数年前,北海袁福通起兵作乱,致使我大商烽烟四起。闻太师不顾年迈,亲率大军平叛,至今仍未回朝!我朝歌百万將士正在前线与叛贼浴血奋战,而我们这位贤名远扬的西伯侯,却在后方为叛贼输送粮草,助其苟延残喘!” 他猛地一指姬昌,声色俱厉地质问道:“敢问诸公,此等行径,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我身旁的这位老丈,正是西伯侯的心腹家臣!如今他感念大王恩德,不愿再同流合污,愿当庭作证,揭发姬昌的罪行!” 费仲一番话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殿中眾臣听罢,再看向姬昌时,眼神全都变了。 如果费仲所言属实,那姬昌暗通叛贼,无异於在背后捅了整个大商一刀,其罪行简直百死莫赎!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不动的帝辛终於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来到跪伏在地的姬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用一种冰冷至极的语气问道:“西伯侯,抬起头来,回答孤。你,果真与叛贼有勾结?” 第482章 大势在我! 姬昌这会简直要被嚇尿了。 这磨难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不过,临行前卜算的那一卦清清楚楚地显示,自己此行虽有磨难,却绝无性命之忧。 卦象是不会错的! 想到这里,姬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稳住心神,“回稟大王,这完全是费仲的一面之词。至於这老者,臣从未见过,更不可能是臣的家臣,还请大王明察。” 帝辛的声音冰冷地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孤让你抬起头来回话!” 姬昌却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一言不发。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帝辛就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帝辛素有圣君贤名,总不能单凭费仲的几句话,和一个来路不明的证人,就將自己这位镇守一方的诸侯置於死地。 见到姬昌这般顽抗,帝辛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走下王座,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姬昌身上,將他踢得滚出了数尺之远。 “孤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资助叛军?” 谁知姬昌竟顺著这一脚的力道,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索性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朝著殿顶,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起来: “万万没有此事啊……” “大王,臣冤枉啊!万万没有此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悽厉地哀嚎,喊著喊著,竟又癲狂地大笑起来。 让满朝文武百官听得面面相覷,心中疑云大起。 帝辛也看得微微一愣。 这老傢伙是疯了吗? 这般在地上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后世传闻中“周文王”的风范?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纠结。 姬昌是封神大劫中的关键一环,是天道定下的西周开创者。 自己若是现在一怒之下將他处死,会不会彻底打乱天数,引发什么无法预料的可怕变数? 短暂思忖过后,帝辛决定还是先將这老傢伙关起来,以观后效。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將西伯侯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弄到朝歌来。 到时候,你姬昌想跑也可以,但总得先吃饱了再上路吧。 听说他姬昌有百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只有一个伯邑考怎么够呢? 既然你喜欢吃饼,那孤就让你吃个饱! 想到这里,帝辛不再理会地上装疯卖傻的姬昌。 他缓缓走回自己的王位,重新坐定,朗声宣布:“西伯侯府世代忠良,仅凭证词,確实不足以定其谋逆之罪!” 躺在地上的姬昌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一松,暗道卦象果然灵验。 可帝辛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如坠冰窟,瞬间从头凉到脚。 只听帝辛继续说道:“然而,谋逆乃是动摇江山社稷的滔天大罪,孤身为大商之主,不可不慎。北伯侯崇黑虎、冀州候苏护听令!” “臣在!”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立刻出列。 “孤命你二人即刻前往西岐,彻查西伯侯府是否確有谋反之举。凡是查有实证、心怀叛逆之人,无论身份,尽数捉拿归案!费爱卿,你率领三千甲士隨行,从旁协助调查。” 被点名的三人同时躬身行礼,高声领命。 帝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姬昌身上,语气森然:“来人,將西伯侯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孤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若有人胆敢与西岐通风报信,罪同谋逆!” “散朝!” 话音刚落,几名高大的殿前亲卫便快步上前,不顾姬昌的挣扎,將还在地上打滚的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內的百官看著这一幕,大多摇头嘆息,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姬昌说情。 虽然现在罪证尚未確凿,但既然有了人证,谁也不愿再冒著触怒大王的风险,去趟这趟浑水了。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崑崙山,玉虚宫內。 太上老子眉头紧锁,望著朝歌城的方向,对身旁的元始天尊说道:“元始,前些时日,我感应到朝歌方向人族气运陡然变得浩荡磅礴,你可知是何缘故?” 如今量劫已起,天机一片混沌,即便是他们这般的圣人,也如同被蒙住了双眼的凡人,无法推算出任何具体的因果。 元始天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师兄不必多虑,那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大商气数已尽,此乃天定,西岐当兴的大势,无人可以逆转。” 太上老子问道:“此话何解?” 元始天尊的语气中充满了十足的信心:“我已派身负天命的姜子牙下山辅佐西岐。而朝歌城內,又有妖孽祸乱宫闈,败坏其国运。此消彼长之下,不出数年,大商气运必定衰亡殆尽。” “大势在我!” 太上老子望著元始天尊那自信满满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却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秦轩已经太久没有消息了,他真的会眼睁睁看著元始如此顺利地主导这场封神量劫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封神榜与打神鞭这两件关键法宝都在元始手中,自己在此次量劫中本就只是从旁辅助的角色,因此也不想再多言。 帝辛回到议政殿后,立刻將费仲唤来,吩咐道:“费爱卿可知此去西岐该如何行事?” 费仲想了想,然后十分和善的回道:“满门捉拿,鸡犬不留!” 帝辛点头道:“嗯,去吧,切记捉拿即可,不可伤其性命!” 费仲领命躬身退下,心里却暗自嘀咕了起来。 西伯侯都造反了,大王还不许伤其亲属性命...... 这是何等仁慈之君啊! 第483章 小弟弟,姐姐美吗? 朝歌城外几十里地,坐落著一个无人问津的偏僻村落。 几年前,村里搬来了两个女子,她们的容貌美丽得不似凡人,引起过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这两个女子从不与村民来往,也不见她们下地耕作,整日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村民们偶尔能看见她们並肩站著,一起望向朝歌城的方向,神情中带著一丝期盼,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这两人,正是轩辕坟三妖中的九头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 “二姐,大姐已经去朝歌那么久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確切的消息传回来?”玉石琵琶精望著远方的城郭轮廓,语气里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同样的话,她这些天已经问了许多遍。 九头雉鸡精轻声安抚道:“三妹,別这么心急。前些日子大姐不是送回消息了吗?她打算在半路上夺取冀州侯之女苏妲己的肉身,再藉此身份入宫。你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说不定正在宫里设法站稳脚跟。我想,用不了多久,大姐就会派人来接我们进宫团聚。” 听到这话,玉石琵琶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有些按捺不住地说道: “大姐一个人在那凡人帝王身边,肯定也觉得孤单。我们在这里乾等著,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现在就动身去朝歌,直接进宫与大姐匯合。你我都是玄仙修为,那商王帝辛不过是一介凡人,难道他还能看穿我们的真身不成?” 九头雉鸡精沉吟了片刻,觉得三妹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她隨即点了点头,果断地应道:“好!”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便在原地淡去,化作两道无形的清风,径直朝著朝歌城的方向飘去。她们轻易地越过高大的城墙,又毫无阻碍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王宫。 两妖隱匿身形,在宫中暗中窥探了许久,终於打听到了苏妲己所居住的宫殿。她们立刻幻化出人形,悄悄靠近。当看到那个身处殿中的身影时,九头雉鸡精不禁在心中暗嘆: “大姐真是为自己寻了一副绝佳的皮囊啊!” 她原本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得,可此刻面对这具凡人之躯,竟也生出了一丝自愧不如的感觉。 玉石琵琶精亦有同感,低声讚嘆道:“看来,那个帝辛肯定已经被大姐迷得神魂顛倒了。只要大姐肯替我们说几句话,我们想留在宫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上前与妲己相认时,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无论她们如何迈步向前,自己与妲己之间的距离却始终没有缩短分毫。那个近在眼前的美人,仿佛是水中的月影,遥远得无法触及。 “二姐,情况好像不太对劲……”玉石琵琶精首先察觉到了异常。 “是幻境!”九头雉鸡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们闯进了一处幻境,这里有高人!” 她缓缓闭上双眼,用妖力仔细感知四周,可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真实,没有丝毫破绽。 这个发现让两妖同时感到一阵心惊。能布下如此高明的幻境將她们困住,布阵之人的修为,定然远在她们之上。 九头雉鸡精当机立断,低喝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合力出手,打破这个幻境!” 就在她们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年轻的男子声音,突兀地在她们耳边响起。 “两位擅闯王宫,可知是何罪名?” 话音落下的剎那,四周的空间剧烈地颤动起来。 两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空旷的囚牢之中。 在她们面前,站著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正提著一把金光闪闪的尺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 这名男子,正是帝辛。 早在两妖踏入王宫范围的那一刻,帝辛便已察觉到了她们的气息。 经由身边的九尾妖狐辨认,他立刻得知,这正是轩辕坟三妖中的另外两位。 不过,当时他正在炼化刚到手的黄中李,又见这两妖只是在宫中探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便猜到她们是来找大姐的,並无恶意。 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是在妲己的宫殿外布下了一层幻境,將她们暂时困住。 所幸黄中李炼化得很快,帝辛得以在两妖发觉並试图破阵之前,將其药力尽数吸收。 此刻的他,修为已臻至大罗金仙之境! 玉石琵琶精看著眼前的男人,立刻猜到他就是那个困住她们姐妹俩的高人,心中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她缓缓抬起双手,搭在自己的领口上,轻轻向外一扯,露出了胸前大片的肌肤。 她直视著帝辛,一双美目睁得又大又圆,眼波流转间,带著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盯著帝辛,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变得柔媚入骨:“您把我们姐妹二人带到这个没人的地方来,是准备怎么惩罚我们呢?” 说著,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角,眼神更加露骨地看著帝辛,笑道:“小弟弟,你觉得姐姐美吗?” 帝辛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一道金色的光痕撕裂了空气,鸿蒙量天尺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划过。 玉石琵琶精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转为惊骇,她刚要催动妖力躲闪,但那把金尺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想像,直接从她的咽喉处切了过去! 鲜血喷溅而出。 玉石琵琶精双目圆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帝辛盯著那张尚还残留著惊愕的脸,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美你妈!” 话音未落,他握著鸿蒙量天尺的手腕微微一转! 嗤! 玉石琵琶精的头颅应声飞起,滚烫的妖血喷出数丈之远! 第484章 大王在看什么? 怜香惜玉? 对於帝辛而言,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这两个妖精是奉了命令,前来迷惑他帝辛,祸乱他大商江山的。 他身为商王,更是人族共主,想要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找不到? 岂会稀罕一个不知是琵琶还是野鸡化形而成的妖物? 他帝辛,从来不是看见美色就走不动道的人。 只要是意图对他不利,或是想动摇大商国运的,別说是区区妖精,就算是九天玄女下凡,他也照杀不误! “啪嗒”一声,一具翠绿色的玉石琵琶掉落在地,显出了死者的原形。 一旁的九头雉鸡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小妖愿为奴为婢,求前辈手下留情……” 亲眼目睹三妹被瞬间斩杀,九头雉鸡精此刻已是肝胆俱裂,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声哀求。 “唰!” 回答她的,是另一道破空而来的金光。 又是一尺。 九头雉鸡精的头颅也高高飞起,双眼中定格著无尽的惊愕与恐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奴为婢? 你这不是抢你大姐的生意吗? 帝辛身为大善人,最看不得这种行径了。 当即选择送她上路。 更何况,帝辛也正想验证一下,传说中那件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是否真有“杀人不沾因果”的奇效。 这两只妖物的出现,时机恰到好处。 帝辛缓缓闭上双眼,神识沉入冥冥之中,仔细体悟著因果之线的变化。 按理说,大罗金仙虽然能初步感应因果,但所见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轩辕坟三妖这等身后牵扯到圣人谋划的重大因果,绝非寻常大罗金仙能够窥探分毫。 可架不住帝辛有外掛啊! 秦轩可是修炼了大道级別的因果法则。 即便只是一滴精血,法则之力已然稀薄,其本质依旧是大道级別的神通。 就在帝辛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的瞬间,他便从九尾妖狐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浩瀚而隱晦的气息,其源头遥遥指向崑崙山方向。 帝辛心中瞭然。 在他的努力与系统的帮助下,封神大势果然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轨跡。 如今在背后下令,意图祸乱大商的,竟然变成了元始天尊。 因此,帝辛这次出手击杀二妖,可以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元始天尊的护短是洪荒尽人皆知的事情。 虽然他未必看得上这两只披毛带角的妖物,可一旦事情败露,为了维护圣人的顏面,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帝辛料定元始天尊不敢轻易踏足有国运庇护的朝歌城。 况且双方本就是註定的死敌,早晚要对上,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片刻之后,帝辛缓缓睁开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自身与元始天尊根本没有任何因杀戮產生的因果关係。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著鸿蒙量天尺光滑的尺身,心中不禁讚嘆。 不愧是功德至宝,果然神异非凡。 帝辛將鸿蒙量天尺收好,又隨手运起法力,將地面上两具妖物的尸身深埋入地底,彻底抹去了痕跡,隨后才转身离去。 身影一晃,他便已回到后宫,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妲己的寢宫。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缠绵不休,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渐泛白,才算停歇。 妲己慵懒地趴在帝辛结实的胸膛上,脸颊上还带著动情的红晕,精神却不见丝毫疲惫。 她轻声劝道:“大王,您这样彻夜不眠,再过一个时辰便要上朝处理政务,长此以往,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帝辛轻笑一声,说道:“孤如今已是修行有成的大罗金仙,就算一年不眠不休也毫无问题。若不是顾及爱妃的身子,孤还能再战。” 妲己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心里觉得有些痒痒的,但隨即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大罗金仙…… 这个词听起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任凭妲己如何思索,也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听过。 她索性不再去想,眼见天色確实快亮了,便柔声问道:“大王现在要起身吗?臣妾服侍您更衣。” “不急。”帝辛伸手將正欲起身的妲己按了回去,翻手取出一枚果子,递到她的嘴边,“这是人参果,吃下之后,可得长生不老。” 妲己望著眼前这枚酷似婴孩的奇异果实,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渴望。 但她隨即想到,这等神物理应由大王享用,自己怎能受此恩赐,便准备开口推辞。 谁知她刚一张嘴,帝辛便直接將人参果塞进了她的口中。 “不许拒绝。” 帝辛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妲己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將果子吃了下去。 等妲己將整个人参果服下,帝辛立刻凑上前,仔细端详著她的脸颊。 然而,妲己的容貌並未像之前的姜王后那样,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年轻的跡象。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人参果和蟠桃的功效有所不同? 帝辛稍作思索,便释然了。 妲己正值二八年华,本就比姜王后年轻许多,那肌肤娇嫩得仿佛一把就能掐出水来。 已经处在最美好的年华,又怎么可能变得更年轻呢? 这时,妲己察觉到帝辛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大王在看什么?” 帝辛收回目光,笑著说:“孤的爱妃变得更漂亮了。” 妲己闻言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多谢大王赏赐!” 说著,她轻盈地翻过身,坐在了帝辛的腿上,脑袋顺著他坚实的胸膛,缓缓向下滑去…… 第485章 帝辛造纸,雷震子出世 帝辛给妲己餵过早饭,又处理完早朝的事务,隨即便回到了议政殿,准备开始批阅奏章。 没过多久,数个虎背熊腰的大力士合力抬著一筐奏章走了进来,那竹简堆得如同一座小山。 “大王,这是今日的奏章。” 帝辛望著眼前这比人还高的奏章堆,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倒不是因为国事繁杂到了如此地步,真正的原因在於这个时代记录文字的载体。 如今的大商,上至政令文书,下至日常记事,用的都还是以绳索编联成册的竹简。 这竹简不仅笨重,能记录的內容也极其有限。 若是换作后世的纸张,同样厚度的一摞,足以写下十几万字,而一册竹简,能记下千字便已是极限。 这不仅造成了资源的极大浪费,更严重阻碍了知识的传播与传承。 帝辛心中有了计较:看来,必须先把纸张造出来。 想要推行教化,让知识普及,纸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帝辛立刻传令,宣召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大夫尤浑,以及专责格物院的郑伦前来覲见。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位大臣陆续抵达议政殿。 待眾人行礼完毕,帝辛开门见山地说道:“孤打算在大商各地开办学堂,让天下百姓都有机会读书识字,学习知识。不知眾位爱卿以为如何?” 几位大臣相互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最终,还是身为首相的商容站了出来,躬身道:“大王,开启民智,教化万民,这自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无论是修建学堂,还是为教学刻制竹简,耗费都极为巨大。如今北海战事未平,每日军费开支不菲,前些时日又新设了格物院,各项用度颇多,再加上姜尚还在各地普查户籍人口,国库恐怕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啊。” 商容所言並非夸大其词。 奴隶制社会的生產力本就有限,眼下几项大工程同时进行,即便帝辛没有像原剧情中那般胡作非为,大商的財政也已相当紧张。 想要一步到位在全国范围內兴办学堂,確实力有不逮。 但这本就在帝辛的预料之中。 他故作沉吟,隨即说道:“爱卿所言有理,是孤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那便先將规模缩小一些,只在朝歌城內兴办学堂,作为试点,如何?” 帝辛的策略很简单,先將事情的开头立起来,日后待时机成熟,再以朝歌为中心,逐步向四周推广。 他主动退了一步,將规模缩小了无数倍,若是大臣们再行反对,就显得有些不识大体了。 果不其然,商容听闻只在朝歌一地试办,心中压力顿减,立刻躬身道:“大王圣明,如此安排最为稳妥,臣並无异议。” 见首相不再反对,帝辛转向比干,说道:“王叔,这兴办学堂之事,便交由你来主持。” 比干虽然性子有些固执,但在治学方面,却是朝中公认的大家。 他闻言出列,郑重领命:“老臣领命,定不负大王所託。” 帝辛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问道:“孤还有一事请教。各位爱卿可曾想过,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替代竹简?” 比干闻言一怔,侧过头向商容小声问道:“竹简自古传承已有千年,为何要寻物替代?” 商容也满心不解,只能缓缓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大王深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尤浑,心想此人素来紧隨大王左右,或许能知晓一二。 哪知尤浑也是一脸茫然,他不敢揣测圣意,连忙躬身请示:“大王智慧深远,臣等愚钝,还请大王赐教。” 帝辛笑了笑,从桌案上拿起一片事先准备好的、较为平整的薄树皮,又提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然后將它展示给眾人看。 “眾爱卿请看,这片树皮与竹简相比,是否轻便了许多?而且此物隨处可见,极易获取。孤在想,我们能否用某种方法,对其进行加工处理,让它变得更薄、更平整,也更易於书写?” 他没有直接说出造纸的方法,而是將问题拋了出来。 如果凡事都要他亲力亲为,那他设立格物院的意义何在。 他示意侍卫將那片树皮传给眾臣过目。 大臣们轮流接过,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確实,这树皮无论分量还是大小,都远胜竹简。若是能再薄一些,书写更顺畅,那必將是我人族之大幸啊!” “是啊,树皮如此常见之物,我怎么就从未想过它还能用来写字?大王的巧思,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 眾人惊嘆不已,而格物院的负责人郑伦,在震惊之余,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与思索交织的神色。 树皮乃是天成之物,要如何通过人为加工,使其变得更薄、更適合书写呢? 这个难题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也在这一刻,他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格物院存在的真正意义与使命。 郑伦紧紧握著那片树皮,向前一步,高举过顶,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大王!臣愿以性命担保,格物院必定竭尽全力,完成大王的要求!” “好!”帝辛讚许道,“那孤就在宫中,静待爱卿的喜讯了。”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挥手让眾人退下,自己则转身面对那小山般的奏章,开始处理政务。 …… 与此同时,在远离朝歌的西岐地界,燕山之上,有一位道人正临风而立。 他丰姿清秀,相貌不凡,颇有几分飘然出世的风范,只是神情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这道人正是阐教门下,在终南山修行的玉柱洞散人,云中子。 云中子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不久前,封神量劫將起,他接到师尊元始天尊的法旨,命他来这燕山等候,说西伯侯姬昌会在此地拾得一子,送上山来,那便是將来的雷震子。 他遵从师命,早早便在此地等候,期间也未与他人有过交流。 就在前些日子,燕山上空雷霆大作,他心生好奇前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面如桃蕊、眼放光华的男婴。 云中子心下瞭然,这定是师尊所说的雷震子无疑。 可他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姬昌的踪影。 他生怕这个关乎自己应劫与否的关键人物出了什么差池,无奈之下,只得守在附近,一边按时给雷震子输送法力,一边继续等待姬昌的出现。 “奇哉怪哉……”云中子抱著怀中熟睡的婴儿,死死盯著西岐的方向,眼睛都快望穿了,“这姬昌,究竟去了何处?” 第486章 搅局之人,闻太师回朝 又过了数日,云中子在山中等得几乎失了耐心,正准备动身亲往西岐城一探究竟时,一位老者恰在此时匆匆行来。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那老者不偏不倚,径直走到了雷震子所在的草丛旁,又好巧不巧地低头,看见了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玩意,这么可爱的娃娃也捨得丟掉!” 老者满脸痛惜,小心翼翼地將雷震子抱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去。 一直隱於暗处的云中子见状,立刻现身,挡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见前方凭空多出一人,微微一怔,隨即稽首道:“不才姬昌,在此失礼了。请问道长仙乡何处?在哪座名山修行?今日在此与不才相见,不知有何见教?愿闻其详。” 这一连串不卑不亢的问话,反倒让云中子一时有些发懵。 但他听清老者自称姬昌,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炼气士,云中子是也。因夜观星象,算得此地有將星出世,故而不辞千里前来寻访。今日得见君侯尊顏,实乃贫道之幸。” 姬昌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终南山的仙人当面,姬昌有失远迎。既然如此,姬昌便不打扰仙人清修了,告辞!” 话音未落,姬昌侧过身子,便要绕开云中子离去。 云中子瞬间就急了,这姬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按照常理,姬昌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將这孩子託付给自己吗? 他连忙再次闪身拦住去路,说道:“此子与贫道有师徒之缘,贫道愿收他为弟子,带回终南山亲自教导。待他学艺有成,再送回君侯身边效力,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姬昌闻言,脸色冷了下来,哼了一声道:“仙人若真与此子有缘,为何不早些將他抱走?偏要等到本候將他拾起,才现身索要,这是何道理?” 云中子一时语塞,心中暗自腹誹:若是我提前抱走了,又如何与你西岐结下这份因果? 心头生出几分不悦,云中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客气:“这孩子跟隨贫道,学的是仙家妙法,前途远大,难道不比跟在君侯身边更有出息?君侯不必多言,速速將孩子交予贫道便是!” 姬昌眨了眨眼,隨即面露怒容,喝道:“傻逼玩意!” 说罢,他不再理会云中子,竟是直接迈开步子,朝著山下快步跑去。 云中子见他如此不识抬举,勃然大怒,当即运起法力,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谁知“砰”的一声闷响,他竟直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那大树坚硬异常,恍若神铁,在仙人撞击之下竟纹丝不动,反而把云中子额头撞起一个大包。 云中子暗道一声晦气,虽对这棵古怪的大树心存惊疑,却也顾不上细究,晃了晃脑袋便要继续追赶。 然而片刻耽搁,姬昌早已没了踪影。 他不甘心地飞上云头,俯瞰下方,只见林海茫茫,树木参天,別说是姬昌,就连半个人影也寻不到。 “不对劲,姬昌一介凡人,哪来这般高明的遁术?”云中子越想越觉得蹊蹺,“不好,此人绝非真正的姬昌!” 他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惶恐。 若是没了这个替劫之人,难道要自己亲身去应那杀劫不成? 思忖再三,云中子不敢再耽搁,决定即刻赶回崑崙山,向师尊元始天尊求助。 与此同时,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也正在返回崑崙山的途中。 此二人同样是奉了元始天尊之命,前往陈塘关李家,欲收金吒、木吒为徒。 不料却被李靖告知,两个儿子早已被一位高人带走修行去了。 可无论他们如何追问,李靖始终说不出那位高人的名讳,甚至连其容貌都记忆模糊,仿佛被人施了大法力抹去了一般。 …… 朝歌城中,这一日,帝辛正在格物院视察纸张的试製进展,忽有侍卫匆忙来报,称闻太师已经回朝! 帝辛闻报,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闻太师不是正在北海討伐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诸侯吗? 按照他所知的原定轨跡,这场仗可是足足打了十几年,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自己登基以来,似乎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引得他提前回朝。 来不及多想,帝辛立刻放下手头的事,一路小跑著前去迎接。 闻仲,乃是辅佐大商三代君主的元老,更是先帝乙託付的顾命大臣。 毫不夸张地说,他堪称大商第一忠臣。 在原本的命数中,紂王昏聵无道,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闻仲平定北海叛乱回朝后,曾当庭怒斥费仲、尤浑等奸佞,並上《陈十策》劝諫紂王,试图以託孤重臣的身份力挽狂澜,只可惜紂王並未听从。 后来西岐反叛,闻仲又亲自掛帅,统领商军主力西征。 他法力高强,智勇双全,一度连败姜子牙、哪吒、杨戩等阐教门人,打得西岐大军坚守不出。 然而大商气数已尽,在赵公明、三霄娘娘等截教道友相继殞命后,闻仲也节节败退,最终被困於绝龙岭。 他深知天命难违,却至死不降,与坐骑墨麒麟一同葬身於云中子炼製的通天神火柱下。 死后,其忠魂被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对於满朝文武,帝辛或许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这个人里,绝不包括闻仲。 刚出王宫,帝辛便远远望见一位骑在墨麒麟上的老者。 他虽双鬢斑白,却依旧神采奕奕,一双神目不怒自威。 此时,闻仲也看到了正朝自己快步跑来的帝辛,戎马半生的眼角竟不禁有些湿润。 他连忙翻身跳下坐骑,对著帝辛的方向俯身跪倒,高声呼道: “老臣闻仲,拜见大王!” 第487章 金灵圣母下山 帝辛快步上前,用双手扶住了闻仲的臂膀。 “太师为国操劳,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闻仲顺著帝辛的力道站起身,隨即认真地上下打量著。 数年未见,他感觉帝辛不只是身形长高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沉稳了许多,眉宇间透著一股以往所没有的深邃与自信。 一年前,当他远在北海听闻帝辛在女媧宫题下那首诗时,还曾在心中痛骂,以为大商要出昏君。 可没过多久,朝中又陆续传来消息,说大王推行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举措,这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欣慰。 今日亲眼见到帝辛,感受著他言行举止间对自己发自內心的敬重与关切,闻仲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这哪里有半分昏君的模样,分明是一位胸怀大志的圣德之主。 两人並肩向王宫深处走去,边走边聊。 “朕一直掛心北海战事,不知如今局势如何?太师突然回朝,可是战事已经有了定论?” “托大王洪福,北海之乱已基本平定,只剩下一些收尾事宜。”闻仲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一丝喜悦,“老臣是听闻西伯侯姬昌在西岐图谋不轨,心忧朝中局势,这才先行赶回朝歌。” 帝辛闻言,心中不由好奇。 他记得原本的北海之战打得旷日持久,为何这次的进程与自己所知的出入这么大? 他隨即详细询问,这才从闻仲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就在数月前,闻仲的师尊,截教亲传弟子金灵圣母,竟意外地提前下山了。 有金灵圣母这样一位大能加入,区区北海叛军自然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然金灵圣母並未亲自上阵搏杀,但她只是在战场上施展一些幻术,就足以让叛军阵脚大乱,疲於奔命。 更重要的是,金灵圣母竟在军营中当起了医官,专门负责救治伤员。 无论士兵们在战场上受了多重的伤,哪怕是断了胳膊断了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能被抬回营中,金灵圣母都会亲自施展法力为其治疗。 在她的神通之下,重伤的士兵往往片刻之间就能恢復如初。 如此一来,大商的將士们再无后顾之忧,作战时个个奋勇向前,士气空前高涨。 袁福通纠集的七十二路诸侯,何曾见过这种几乎不死不灭的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闻仲还提到,这其中还有帝辛的功劳。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军队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后勤补给。 就在一个月前,原本由西岐方面供给叛军的粮草运输线突然中断了。 对於前线战事本就不利的叛军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后方补给断绝,前方又抵挡不住商军的猛攻,许多诸侯意识到大势已去,纷纷生出了投降的念头。 有了带路党,闻仲大军的推进变得更加顺利,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叛军主力。 如今,只有叛军首领袁福通带著残部仍在苟延残喘。 闻仲见大局已定,又听说了姬昌谋反的消息,便將清剿余孽的任务交给了副將,自己急匆匆地返回了朝歌。 听完闻仲的讲述,帝辛心中大为振奋。 闻仲回朝,他便多了一位能独当一面的肱股之臣。 而更关键的,是闻仲的老师,截教亲传弟子金灵圣母的出现。 帝辛清楚地记得,在原本的封神大势中,圣人教派的爭斗里,闻仲和申公豹几乎是两个最大的“坑”。 这俩人突出一个打不过就喊人,把截教弟子坑的就如葫芦娃救爷爷一般,一个个的排著队下山送人头。 而现在,金灵圣母这位截教二代弟子中的翘楚,竟然主动提前下山,並且直接参与到了人族的战事之中,这对帝辛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心中有许多想要改变未来的计划,却一直苦於身边没有足够分量和能力的帮手去实施。金灵圣母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就比如陈塘关那边,他听说李靖的夫人怀胎已有两年多,再过不久,哪吒就该出世了。 哪吒可是三代弟子中的顶尖战力,帝辛自然希望能將其爭取过来。 说到怀孕,帝辛的思绪不禁转到了姜王后的身上。 王后有孕也已超过一年之久,早就超出了普通人族十月怀胎的常理,对此,帝辛一直感到十分困惑。 他如今膝下尚无子嗣,殷郊和殷洪都还未降生。 可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跡,这两个儿子在封神之战开始前,理应早就出生了才对。 其实帝辛並不清楚,正是因为秦轩为了照顾他的想法,才让平心把准备投胎的殷郊和殷洪硬生生给扣下了。 直到帝辛恢復部分前世记忆的时候才放开,然后姜王后一下子就揣上了俩娃。 而且由於帝辛是秦轩的精血转世,血脉自是不一般,种下的种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姜王后想卸货,还早著呢...... 帝辛暂时將这个疑惑压在心底,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闻仲,郑重问道:“太师,不知令师金灵圣母现在何处?” 闻仲恭敬地回答:“回大王,家师目前仍在北海大营,继续为將士们疗伤。老臣临行之前,家师曾言,待北海战事彻底了结之后,她会亲自前来朝歌,拜见大王。” 帝辛闻言,顿时彻底放下心来。 北海叛军已是强弩之末,想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见到金灵圣母了。 到时候一定要和这个截教第一女仙好好沟通沟通...... 嗯...... 是非常正经的沟通,最好是说动金灵圣母把截教二代弟子全部请下山,也省的日后葫芦娃救爷爷...... 第488章 大善人帝辛 “大王,老臣可否去见一见那姬昌?”闻仲手持雌雄双鞭,立於帝辛身侧,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寒意。 帝辛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他当即掉转方向,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关押姬昌的牢房之外。 狱卒將沉重的牢门打开,帝辛却停住了脚步,示意闻仲独自进去。 他看了一眼闻仲手中的双鞭,心下瞭然。 太师连法宝都拿了出来,想来是有许多话要与西伯侯好好谈谈。 自己若是在场,闻仲行事难免会有所顾忌,说不定还会为了自己的顏面而收敛几分。 帝辛身为大善人,更是体恤臣下的君主,怎能做这种妨碍老臣与逆贼“敘旧”的事情呢? 吱嘎一声,牢门开启的声响惊动了內里的姬昌。 他挣扎著抬起头,当看到来人竟是闻仲时,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彩。 他以为,自己苦等的转机终於到了。 “闻太师!您终於回朝了!姬昌身陷囹圄,心里实在是苦啊……” 闻仲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著姬昌的心窝便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將姬昌整个人踹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缓缓滑落。 砰! 姬昌摔在地上,彻底懵了。 这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闻太师这等刚正不阿的忠臣,回朝后难道不应该直言劝諫大王,將自己这个素有贤名的诸侯释放吗? 他不该是自己的救星吗? 为何一言不发,就对自己痛下狠手? 剧痛从胸口传来,姬昌呻吟一声,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可他身子刚抬起一半,一股万钧之力便从肩头压下,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闻仲的双手,此刻正死死地压在他的肩上。 “姬昌,”闻仲居高临下,神色平静地问道,“你为何要谋反?” 姬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哭喊道:“呜呜……太师明鑑啊!姬昌对大商的忠心,日月可鑑!谋反一事,纯属遭人构陷,是小人暗算啊!” 闻仲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雌雄双鞭高高举起,然后对准姬昌那张仍在哭诉的嘴,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地牢中迴荡。 门外的帝辛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对闻仲这对雌雄双鞭的来歷有所耳闻,据说是截教金灵圣母採集上古蛟龙的本源精血与龙骨,辅以玄火祭炼千年而成,之后亲传於闻仲,早已与他的神魂绑定。 此鞭近战可开山断岳,远攻亦可追魂夺魄,蕴含的蛟龙本源之力,足以震盪仙神魂魄。 寻常仙神挨上一下,都可能神魂不稳、肉身崩裂。 现在就这么个神兵利器,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一个凡人的嘴上…… 帝辛心想,太师你就不怕用力过猛,直接把姬昌送走吗? 他连忙凝神向牢內望去。 只见此刻的姬昌,已经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了无声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出现在姬昌的脸上,从眉心开始笔直向下,劈开了他的鼻樑和嘴唇,又顺著胸膛一路延伸,最终在他两腿之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一鞭,竟是直接將姬昌的脸乃至上半身,都给豁开了一道口子。 帝辛看著姬昌那张对称裂开的脸颊,以及散落一地的碎牙,心中暗自冒出一个念头: 別说……这模样,还挺別致的。 再看看姬昌那已经冒起青烟的裤襠……嗯,应该是彻底报废了。 可当帝辛看到姬昌只是浑身抽搐,陷入昏迷时,他那潜藏的善心又开始泛滥了。 他心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只让身体承受这般剧痛,脑袋却在昏睡中一无所知,这怎么能行? 意识也得一起感受这份“恩典”才对。 帝辛暗自点了点头,隨即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地打出一道法力,精准地没入姬昌体內,將他从昏迷中唤醒。 “啊——嘶!!!”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了整座地牢。 姬昌蜷缩著身子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一会儿捂住裂开的脸,一会儿又伸向破碎的下身,动作竟还带著几分节奏感。 一旁的闻仲见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方才那一鞭他虽然收著力,但也绝不是姬昌一个凡人能轻易承受的。 按理说,姬昌起码要安详地昏睡上两三天才对。 虽然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但在场的除了自己和姬昌,就只剩下牢门外的大王了。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闻仲心中暗自一嘆,隨即又生出一丝欣慰:大王果然是成长了,身为君王,对待敌人就该有这等雷厉风行的手段,不留丝毫余地! 姬昌的哀嚎声持续不断,门外的帝辛听著听著,又觉得有些於心不忍了。 为了不让姬昌再感受到这种折磨,帝辛决定再帮他一把,於是又很贴心地悄悄施法,屏蔽了姬昌全身的痛觉。 他觉得,真正的男人,就该勇敢地直面现实,而不是被区区疼痛转移了注意力。 法力生效的瞬间,姬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被劈成两半的嘴唇,又探手掏了掏那空空如也的裤襠。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但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流出...... 而且是泪流不止,啪嗒啪嗒落了一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绝望的眼睛望著闻仲,嘴唇艰难地蠕动著,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蚊塌嘶……喝子鱼次……喝子鱼次哇!” 闻仲眉头紧锁,努力分辨著这漏风的音节。 这他娘的说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因为嘴唇裂开、满口牙齿尽碎,姬昌说话严重漏风。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闻太师,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闻仲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大致猜到了他的意思,当即厉声喝道: “你这狗一样的东西!西岐世代享受我大商恩惠,你食君之禄,不思为国效力,反而暗中勾结袁福通,意图谋反!大商何处亏待了你?” “若非大王心存仁慈,不愿此刻就要了你的性命,老夫今日必定將你这乱臣贼子千刀万剐!” 这一次,轮到姬昌不说话了。 很明显。 闻仲是站在帝辛那边的,无论自己如何辩解,如何磕头求饶,都无济於事。 他缓缓低下头,不再去看闻仲,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味地凝视著自己的裤襠,眼神空洞,一片茫然。 第489章 费仲钓鱼执法 姬昌在朝歌大牢里被闻仲暴打,万里之外的西岐同样也不太平。 话说费仲与黄飞虎率领大军抵达西岐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便將西伯侯府完全控制起来。 费仲对外宣称,西伯侯姬昌因牵涉北海叛乱已被收押,並依大王之令,派兵捉拿姬昌所有的子女,其中也包括他的义子们。 费仲的心思很明確,既然旨意是满门捉拿,那就必须做到一个不留。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此令一出,整个西岐城为之譁然。 姬昌素有贤名,其仁德早已深入人心,百姓们根本不相信他们敬爱的西伯侯会图谋反叛。许多父老乡亲自发地聚集到侯府门前,希望能为姬昌伸冤。 面对这些情绪激动的百姓,费仲深刻贯彻帝辛的思想,不敢有半分的为难。 他只是派人出面口头安抚,承诺会將西岐百姓的意愿带回朝歌,如实稟报给大王。由於他的態度尚算温和,城中倒也未引起更大的恐慌。 相比於普通百姓,西岐的官员们则要现实得多。 如今整个西伯侯府都已被朝歌来的军队一锅端了,姬昌本人更是生死未卜。 在这种时候,谁还敢与姬昌扯上关係?他们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引火烧身。 费仲看到这番景象,心中冷笑。 他可不相信,谋反这种惊天大事,仅凭姬昌一家就能办成。 这背后,必然有西岐本地官员的深度参与和扶持。 群眾里面还有坏分子啊! 於是,费仲一面命令士兵在侯府內仔细搜查帐簿、书信和往来名册,希望能找到线索;另一面,他暗中派人对外放出风声,刻意宣扬自己是个见钱眼开的贪官,声称只要给的钱足够多,等他回到朝歌,自然有办法在大王面前为姬昌周旋一二。 在费仲看来,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拿出真金白银来为姬昌打点,那必然是其最忠实的党羽,是反叛集团里的核心人物。 那不仅是坏分子,还是坏分子中的头头啊! 然而,西岐的官员们也並非愚钝之辈。 他们暗中嘀咕,谁知道你费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会不会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引蛇出洞? 万一前脚刚把钱送上门,后脚费仲就翻脸下令抓人,那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因此,一连好几天过去了,竟没有一个官员前来拜访。 不过,这点小挫折自然难不倒费仲。 他很快就从侯府搜出的大批书信中,找到了好几位与姬昌往来频繁的官员。 他从中挑选了一位家底颇为丰厚的,在一个深夜,命令侍卫將其从家中秘密“请”到了侯府。 经过一番密不透风的“说服”之后,那位官员似乎深受“感化”。 第二天一早,他便大张旗鼓地用马车拉著一整车的財宝,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伯侯府。 费仲则装模作样地在门口热情迎接,与他在府內密谈了一个时辰后,才满面春风地將其送走。 早已等候在侯府附近的各家探子,见那官员安然无恙地走出侯府,神情甚至还颇为轻鬆,立刻飞奔回去向自家主子稟报。 这一下,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都有些心动了。 他们寻思,这个费仲能被大王委以主导谋反大案的重任,想来是深受信任的心腹。 说不定,他真有能力在朝歌为西伯侯说上话……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之际,又一则消息悄然在官员之间传开。 据说,那位前去送礼的官员私下透露,费仲已经给了他明確的答覆。 费仲承诺,回到朝歌后,必会在大王面前为西伯侯美言几句,並且还会將他今日仗义疏財的功劳,一併转告给西伯侯。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官员们彻底坐不住了。 万一西伯侯真能洗清罪名,安然返回西岐,那今日出钱出力的人,可就等於和西伯侯结下了救命之恩! 到那时,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岂不是指日可待?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一辆辆载著金银珠宝的马车便从西岐城的四面八方出发,最终不约而同地匯集到了西伯侯府的门前。 守门的侍卫粗略数了一下,前来求见的官员至少有二十多位,而那些装满財宝的马车更是惊人,竟在侯府门前排了五十余辆的长队。 当费仲听到侍卫的稟报时,整个人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是爆网了啊! 费仲当即整理衣冠,准备亲自出去迎接,不料刚走到门口,却被黄飞虎伸手拦住了。 “费大人,”黄飞虎神情严肃地质问道,“你当真要收下这些贿赂,去为姬昌说情?我先把话说在前头,等回到朝歌,今日之事,我必定会一五一十地向大王稟报!” 费仲闻言,斜著眼瞥了黄飞虎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黄兄你这位武成王在此监督,费某哪里敢有这种心思?” 黄飞虎眉头一挑:“那你这般大张旗鼓,又是为了什么?” 费仲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谁说收了礼,就一定要办事的?呵,反正满朝文武都认定我费仲是个奸佞小人,再多背些骂名,费某又有何惧?” 听到这话,黄飞虎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费仲口中的“满朝文武”,显然也包括了他黄飞虎自己。 他沉默片刻,追问道:“那外面这些財宝,你打算如何处置?” 费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望向遥远的朝歌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神采。 “大王雄才大略,意欲设立格物院,开创我大商万世未有之先河,眼下正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费某不才,愿將这些不义之財,连同从西伯侯府抄没的家產,一併献给大王,以充国库!” 此言一出,黄飞虎顿时骇然地瞪大了双眼。 他怔怔地看著费仲的背影,过了许久,才缓缓地弯下腰,对著费仲深深一揖,由衷赞道:“费大人高义,飞虎,远不如也!” 费仲嘴角一歪,转过身来,昂首挺胸地笑道:“黄兄过誉了。费某这点微末才能,也就能为大王做些这等腌臢之事,方不辜负大王厚恩!” 第490章 金灵圣母入朝歌 黄飞虎望著费仲,一种强烈的敬意油然而生,紧隨其后的,是同样强烈的羞愧感。 一直以来,他对於费仲都带著根深蒂固的偏见。 在他眼里,费仲不过是个諂媚君王、不择手段的奸猾小人,是朝堂上的污点。 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不,不只是他,恐怕是满朝文武,所有人都看错了。 这哪里是什么奸佞之臣,这分明是一位忍辱负重、忠贞不渝的孤臣! 可就是这样一位忠臣,为了给大王筹措军政用度,马上又要主动背负起收受贿赂、贪赃枉法的骂名。 这怎么可以? 他黄飞虎身为武成王,岂能坐视忠良蒙冤。 “费大人,真乃国之义士!”黄飞虎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慷慨激昂,“黄某不才,愿与大人共同承担此事!若是因此招来非议,所有骂名,黄某愿一力承受!”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然而,这些话传入费仲的耳朵里,却深感恼火。 好你个黄飞虎! 我不过是看在同僚的份上,与你说了几句体己话,你竟然想趁机抢我的饭碗? 这天下,能为大王分忧、又能为大王背负骂名的,只能是我费仲! 我才是大王麾下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第一忠臣! “黄大人的好意,费某心领了。”费仲立刻收敛了情绪,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只是,黄大人您一生忠勇,名节贵重,岂能与我这般人物为伍,共担恶名?” 话音未落,费仲竟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向门外衝去,背影决绝,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对自身忠义的玷污。 黄飞虎独自愣在原地,望著费仲消失的门口,心中大为震动。 他没想到,费仲不仅忠义,而且还如此替他著想,寧可自己承担所有骂名,也不愿玷污他武成王的名声。 一股暖流在他胸中激盪,黄飞虎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费仲的事,就是他黄飞虎的事!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费仲在西伯侯府大排筵宴,盛情款待了前来送礼的西岐官员。 酒席之间,他言辞恳切,不止一次地向眾人保证,等他回到朝歌,定会在大王面前为西伯侯美言几句,爭取宽大处理。 这一夜,西伯侯府內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每一位离开的官员都心满意足,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为今日的明智之举而兴奋不已。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自己送上的礼品和各自的名字,都已被费仲工工整整地记录在了一本特製的帐册上。 这本帐册,將作为姬昌结党营私的罪证,只待回到朝歌后,便会连同那些財宝一併呈交给帝辛,再由大王定夺如何处置这些人。 又过了十多天,奉命外出抓捕姬昌子嗣的士兵们陆续返回復命。 清点之后发现,除了少数几人早已远走他乡,不知所踪外,凡是身在西岐境內的姬昌子嗣,已尽数被缉拿归案。 然而,统计出的数字却让费仲大吃一惊。 姬昌的儿子竟然有近百人之多。 经过仔细甄別,其中亲生子嗣不过十人,其余的全都是他收的义子。 费仲看著这份名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简直就是姬昌意图谋反的又一大铁证! 谁家好人会收养这么多义子? 难道你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不成? 不过,费仲心中也有一丝隱忧。 姬昌的嫡次子姬发,仿佛提前收到了风声一般,早在他率军抵达西岐之前,便突然消失了。 这么多天的搜捕,也未能发现他的一点踪跡。 最终,费仲还是决定放弃搜寻。 逃了一个又如何? 姬昌全家老小都要被押解回朝歌“享福”了,他一个嫡次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待所有证据和人犯都整理完毕,费仲当即下令,大军拔营,班师回朝。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西岐城的那一日,城內万人空巷,无数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围观。 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三百多辆囚车,里面关押著的是西伯侯姬昌的满门家眷。 紧隨其后的,是上百辆装满了金银財宝的马车。 在嘈杂的行军声中,车上宝物碰撞发出的“叮铃”声响清脆悦耳,仅仅是听著这声音,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大军行进速度缓慢,返回朝歌尚需时日,此事暂且不提。 …… 与此同时,北海战场。袁福通的叛军也走到了穷途末路。 在金灵圣母的暗中相助下,士气高涨、悍不畏死的大商军队,已將叛军主力团团围困在北海之滨。 袁福通望著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又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商军,自知大势已去,不由得仰天长嘆。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叛军首领,绝无生还的可能。一旦被俘,等待他的將是朝歌百姓的唾骂和最残酷的刑罚。 求生的念头彻底熄灭,袁福通心生死志,最终在海边拔剑自刎。 叛军主帅身死,余部尽降。 大商的將领们都沉浸在平定叛乱的巨大喜悦之中。 而金灵圣母却无心庆祝,她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营帐。 只见她祭出法宝七香车,身形一闪便坐了上去。 七香车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划破天际,朝著大商都城朝歌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法宝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宏伟的朝歌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朝歌城上空有歷代人皇的气运庇护,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金灵圣母不敢在此地放肆,便在城外降下云头,收起了七香车。 她敛去周身法力,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气质端庄的寻常妇人,迈步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朝著城门走去。 行走在朝歌城繁华热闹的街道上,金灵圣母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惊嘆。 道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更是让她目不暇接。 这些新奇的凡间事物,是她在金鰲岛修行时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要去面见当今人皇帝辛。 第491章 阐教牌奴隶。 金灵圣母沉醉於红尘俗世的新奇,漫无目的地隨步而行,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僻静死巷的深处。 眼见前方无路,她正欲转身折返,一墙之隔的院落中传来的低语声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诸位,大王近来严厉打击奴隶买卖,这批货可是我冒著掉脑袋的风险从各地搜罗来的,这价钱自然要……”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在场买家的痛处,抱怨声隨之四起。 “唉,別提了。放眼整个朝歌,哪个显贵府中没养几个奴隶?也不知大王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延续了数千年的规矩,说禁就禁!” “就是,没了奴隶,以后府里的脏活累活谁干?难道还要我们这些老爷亲自动手?” 这群人倒不在乎那点钱財,只担心日后没法维持养尊处优的日子。 这时,有人话锋一转:“掌柜的,价钱都好商量,但丑话说在前头,那三个脑子有病的傢伙我们可不要!” “没错!那三个疯子张口闭口就是崑崙仙山,还自称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真是笑话,堂堂仙山修士能被人抓来当奴隶卖?” 听到这里,本已迈开步子的金灵圣母神色一动。 崑崙山?元始天尊亲传弟子? 她当即驻足,分出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入院內。 只见院中聚集了十余名衣著华贵的富商,正围著一名脸带刀疤的壮汉討价还价。 而在他们身后,摆放著数十个铁笼。 左侧笼中关押著身形魁梧的壮汉,右侧则是一排排瑟瑟发抖的妙龄少女。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铁链锁住,神情绝望。 金灵圣母的注意力直接略过凡人,落在被买家嫌弃的那处角落。 待看清笼中之人的面容,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三人她简直太熟悉了,正是阐教十一金仙中的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以及云中子! 確信自己没看错后,金灵圣母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惊动了院內眾人。 “什么人?” 刀疤脸一声暴喝,隨即一脚踹开院门,领著一眾打手冲了出来,將金灵圣母团团围住。 待看清是个落单女子,他眼中的凶光立刻变成了贪婪:“原来是个送上门的姑娘,来得正好,老子正愁货源不足!” “兄弟们,动手!” 隨著刀疤脸一声令下,眾护卫脸上掛著猥琐的笑容,爭先恐后地向金灵圣母抓去。 这群人看著凶神恶煞,实则不过是些稍通拳脚的凡夫俗子。 金灵圣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 剎那间,连同刀疤脸在內,所有衝上来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瞬间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紧接著,金灵圣母迈步走进院中,对著那些嚇得面无人色的买家同样隨手一挥。 这群富商也步了护卫的后尘,走得极为安详。 对於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金灵圣母杀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抬手震碎了关押凡人的锁链。获救的男女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千恩万谢后才仓皇逃离。 片刻后,喧闹的院子重归死寂。 金灵圣母缓步走到关押普贤三人的笼前,蹲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普贤真人?” “文殊广法天尊?” “还有云中子?” 她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三位可是堂堂阐教高徒,大名鼎鼎的福德真仙……嘖嘖嘖,不在洞府里好生清修,怎么跑到这朝歌城里体验起当奴隶的生活了?” ps:休息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第492章 阐教牌狗子 说起来,普贤、文殊、云中子三人还真有点同病相怜。 他们三人都是奉了元始天尊的法旨下山寻徒替劫,却又无一例外的被人半路截胡。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准备返回崑崙山,向师尊求助。 谁知半路上,一个自称姬昌的老者突然出现,只一招便將他们三人打晕。 待他们醒来时,一身修为已被彻底禁錮,人也被丟在了朝歌城外。 也不知那“姬昌”是何用意,三人被丟下的地方,恰好是一家专做人口买卖的牙行门口。 管事之人被三人从天而降的动静嚇了一跳,但当他上前查看,发现是三个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的青年时,心中的惊嚇立刻转为了狂喜。 这是好事啊! 於是,阐教的三位金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当作奴隶,偷偷运进了朝歌城。 此刻,当听到眼前这女子准確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时,本已心如死灰的普贤三人,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名讳,想必也清楚我等的来歷。”普贤真人努力挺直了被折磨得有些佝僂的腰背,抬起那张满是污垢的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金灵圣母说道:“还不快將这铁链解开,助我等脱困?” 一旁的文殊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意:“你若能护送我们安然返回崑崙山,我等必有重谢。家师元始天尊的名號,你总该听过吧?只要他老人家高兴,从指缝里漏出一点东西,就是你这等散修求上十辈子也求不来的无上机缘!” 如果金灵圣母此刻显露的是本来面目,普贤他们断然不敢如此放肆。 但在元始天尊常年的言传身教之下,他们对上这些寂寂无名的散修,几乎有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能为他们这些阐教金仙办事,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福分。 “好呀。”金灵圣母答应得十分爽快,她点了点头,隨即屈指一弹,牢笼的锁应声而开。 她又走上前,为三人解开了手腕上的镣銬。 普贤三人见她如此配合,心中都是一喜,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除了喜悦,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 等回到崑崙山,恢復了修为,第一件事,就是將这个女子灭口! 被当成奴隶贩卖,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耻辱,绝不能留下任何知情者,哪怕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就在普贤真人暗自盘算时,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凉触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根刚刚从他手腕上解下来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道友,你这是何意?”普贤真人惊呼出声,心中的喜悦瞬间化为惊愕。 金灵圣母抿嘴一笑,“不是要送你们回崑崙山吗?你们看,这里离崑崙山有数百万里之遥,你们三个现在法力全无,虚弱不堪,怎么经得起这等长途跋涉?”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將另外两条铁链也分別套在了文殊和云中子的脖子上。 “可我牵著你们走就不一样了。你们什么都不用想,只管被动赶路就行,受累的可是我呀。本姑娘这可是一片好心呢!” 到了这一步,普贤三人总算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根本就没打算救他们,而是在戏耍他们。 “大胆妖人,安敢如此辱我!家师乃是元始天尊,是元始天尊啊!” “你快將我们放开!回崑崙山之事,不劳你费心了!” “你可知圣人一念便可遍查天地?你现在收手,我们尚可当做什么都未发生。若再执迷不悟,日后被我家师尊知晓,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听著他们色厉內荏的威胁,金灵圣母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伸出手指,隔空朝著三人的喉咙各点了一下。 三人还想继续咒骂,可一开口,却只能发出阵阵“呜呜”的闷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溜达去嘍!” 金灵圣母兴奋得双眼放光,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她悄悄把一块留影石放在了身后腰间,然后一把擼起袖子,抓起三条锁链的另一端,转身就朝著院门外撒腿跑去。 普贤三人身体猛地一个踉蹌,脖子被铁链牢牢套住,只能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巨大的牵引力拽著,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 出了院子,四人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快速穿行。 起初,普贤三人尚能勉强以双脚跟上金灵圣母的速度,可没过多久,隨著金灵圣母骤然发力,脖颈上的铁链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將他们猛地向前一扯。 三人同时身体剧烈前倾,为了不被拖得脸著地,不得不伸出双手在地上支撑,被迫以手脚並用的姿態狼狈奔跑。 这种与牲畜无异的姿势让他们感到无尽的羞耻和屈辱。 但脖子上的铁链可不会顾及他们的情绪,无论他们心中有多么不甘,多么怨毒,也只能维持著这种四肢著地的姿势,奋力跟上。 跑得久了,这怪异的动作竟也越来越熟练,到最后,三人甚至都能在奔跑中以后脚发力,让前脚离地来个大跳。 不一会儿,金灵圣母便牵著三个金仙跑出了小巷,来到了人来人往的闹市之中。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般景象,无不惊奇万分,纷纷驻足围观。 眾人对著金灵圣母一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其中夹杂著不忍和鄙夷。 有几个实在看不过眼的正义路人,已经悄悄转身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金灵圣母此时玩得正开心,根本没在意路人的反应,只顾拽著铁链在城中一路狂奔。 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从城中心一路跑到了朝歌的南城门,又意犹未尽地掉头跑了回来。 可当她再次回到之前那片熟悉的闹市中心时,却发现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先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如今连一成都不到。 金灵圣母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她身后的普贤、文殊和云中子早已累得瘫倒在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仙人形象,一个个都像脱水的狗一样,瘫在地上伸著舌头大口喘著粗气。 片刻之后,一个白髮苍苍、神情威严的老者骑著一头墨麒麟,从人群让开的通道中缓缓行出。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上百名身穿甲冑、手持利刃的官差。 金灵圣母看清来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来人正是她的亲传弟子闻仲! 第493章 住口! 闻仲骑著墨麒麟,缓缓穿过人群。 当他看清那闹事之人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时,心中不禁感到几分惊讶。 朝歌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他的目光隨即移向女子身后,那三个被铁链拴著脖子、狼狈不堪的男人,让他眉头紧锁。 “当街將奴隶视作牲畜,用铁链牵著游街示眾,老夫担任太师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狂悖之徒!”闻仲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威严。 在他看来,眼前这女子无疑是哪个权贵之家养出的刁蛮小姐,仗著家世胡作非为。 而她身后那三人,自然就是她家中豢养的奴隶了。 “这不就让你见到了么......” 金灵圣母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连周围的百姓都没能听见。 但这细微的声音,却逃不过闻仲的耳朵。 他本就心有怒气,听闻此言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沉声喝道: “好个不知悔改的刁蛮女子!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既然你执迷不悟,老夫也只好將你押入王宫,交由大王亲自处置!” 听到命令的官兵立刻上前,將金灵圣母团团围住。 另有几人快步过去,搀扶起普贤三人,为他们解开了脖子上的锁链。 “別碰我!我自己会走!” 金灵圣母高喊一声,不等官兵动手,便主动快步走到了闻仲的墨麒麟旁边。 她不想让闻仲在手下和百姓面前丟了脸面。 因此並未动用法力逃跑,也没有亮明身份来个当场打脸。 “哼,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金灵圣母表面顺从地跟著闻仲向王宫走去,心中已在盘算著各种酷刑了。 骑在墨麒麟上的闻仲,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从背后升起,心中警兆突生。 他下意识地回头扫视,却只看到一个笑容乖巧的女子跟在身侧,並无任何异常。他只得將这股奇怪的感觉压下,继续往王宫赶去。 与此同时,王宫內的帝辛也收到了侍卫的稟报。 听闻有女子当街用铁链牵著三个男人游街,他勃然大怒。 半月前他才刚刚颁布了新的法令,严禁国中一切形式的奴隶买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有人敢顶风作案。 这可是在大商的都城朝歌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事决不能轻饶,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要不让尤浑进献个炮烙之刑,將此人当眾处死,用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想到这里,帝辛立刻传唤尤浑,低声对他交代了几句,隨后便移驾九间殿,准备亲自审理此案。 没过多久,侍卫通报,太师闻仲已带人犯在殿外候旨。 “宣!” 闻仲领著金灵圣母,以及恢復了些许体面的普贤三人走入大殿。 一踏进殿门,金灵圣母便好奇地抬头望向王座上的帝辛,眼神不由得亮了一下。 这人族君王,气质竟比老师还好! 闻仲见她举止隨意,立刻低声呵斥:“大王面前,不得无礼!” 金灵圣母微微一愣,暗暗又给闻仲记上了一笔,这才不情不愿地对帝辛微微躬身。 “民女见过大王。” 帝辛只是微微点头,没有理会。 早在金灵圣母进殿的瞬间,帝辛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按照侍卫的描述,犯案的女子能凭一己之力拖著三个成年男子走遍全城。 这样的人,理应是个体格健壮、样貌凶悍的妇人才对。 可眼前的女子,容貌虽说算不上多美,但与丑陋是完全不搭边的,而且观其身形纤细,举止轻柔,怎么看都像个寻常的弱女子。 帝辛心中生疑,难道此人是修士?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暗中运转法力,同时调动人皇气运匯於双目,向金灵圣母看去。 在他的视野中,金灵圣母的偽装瞬间消失。 她一头长髮柔顺地披在身后,面容清丽,眉眼如画,肌肤光洁,那双眼眸深邃的如同浩瀚星空一般。 一件紧身的浅白色道袍,香肩锁骨隱隱浮现,在往下,还有一道深沟...... 道袍下方开叉的地方,露出了一双晶莹白皙的大长腿...... 或许是女人生来的直觉。 金灵圣母立刻就发现了帝辛那落在自己身前与大腿,侵略感十足的目光。 她当即蹙起眉头,心中生厌。 登徒子! 原本因帝辛气质生出的好感荡然无存,印象瞬间差到了极点。 帝辛此时也已收回目光,眉头同样紧锁。 对方的美貌他自是十分欣赏,可她的身份却更加让帝辛疑惑。 此女竟然是一位大罗金仙! 一位大罗金仙偽装成凡人潜入朝歌,还做出当街羞辱三名男子的事,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其中必有隱情。 帝辛的目光立刻转向一旁那三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在人皇气运的加持下,三人的底细也显露无遗。 他们的灵台之上,三花聚顶,元神稳固,竟然也都是大罗金仙! 而且是修为和言语都被封印了的大罗金仙。 帝辛能感觉到,封锁他们修为的法力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够轻易破解。 但禁錮他们言语的封印却相对薄弱许多。 他正打算先解开三人口中的禁制,问明他们的来歷。 这时,早已得到吩咐的尤浑按捺不住,站了出来,高声奏道: “启稟大王!此女在朝歌闹市公然违抗王法,行径恶劣,理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帝辛猛地打断。 只见帝辛对著他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 “住口!” 第494章 阐教牌人贩子 “尤爱卿,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岂能轻易给人定罪?还不快退下!” 帝辛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喙,脸上满是公正严明的神情。 尤浑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大王……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 说好了等这个女人一进来,我就立刻上奏,提议用炮烙之刑处置她,给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一个下马威。 您怎么说变就变了? 尤浑也不敢多言,更不敢追问,只能默默退到了一边。 金灵圣母也感到十分意外。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登徒子竟然会开口为自己说话。 这傢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討厌嘛…… 比老师还好的气质。 色眯眯的眼睛。 大公无私的办事態度......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快? 究竟哪一面,才是这位人皇的本性? 金灵圣母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望著帝辛。 此时的帝辛已经收回了那种淡漠的神情,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三个来歷不明的大罗金仙身上。 他之所以临时变卦,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在那片雪白的深沟之下,想必藏著的心灵也同样纯净…… 所以,问题肯定出在旁边这三个男人身上! 帝辛手指微动,屈指一弹,一道微光瞬间飞出,解开了三人嘴上的封印。 “你们是什么人,从何方而来,又是因为什么事与这位姑娘结下了恩怨?” “家师……”普贤真人习惯性地就想搬出元始天尊的名號来压人,话刚出口,嘴巴却被云中子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 师兄啊! 这可是当今人皇,背后牵扯的因果大了去了,靠山更是数不胜数,恐怕咱们老师亲临,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你想死,师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云中子拼命地向普贤真人使眼色,直到看见他连连点头,才惊魂未定地缓缓鬆开了手。 隨后,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朝著帝辛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贫道云中子,拜见大王。贫道身在崑崙山时,就时常听家师元始天尊提起,说大王乃是万古难觅的一代雄主!” “今日有幸得见大王天顏,实乃贫道三生之幸!” 云中子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既吹捧了帝辛,也顺势表明了自己的来歷和身份。 站在一旁的闻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心里满是悔意。 他娘的,竟然是阐教的弟子! 早知道是这帮人,我就不该多管閒事! 这下可好,自己不仅救了三个截教的对头,还把这个天大的麻烦引到了大王面前…… 想到这里,闻仲先是愧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金灵圣母,又转头望向帝辛,眼神里充满了自责。 金灵圣母將闻仲的神情尽收眼底,然后撇了撇嘴。 哼,蠢徒弟,现在知道自己闯祸了? 晚了! 她倒也想看看,这位人族大王在得知对方是阐教弟子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將这几人奉为座上宾,那这大商朝,也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自己不如直接带闻仲返回金鰲岛...... 然而,帝辛接下来的態度,却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元始天尊……那位是凌驾於洪荒眾生之上的天道圣人,孤自然是知晓的。” 帝辛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道友口口声声说自己来自崑崙山,是圣人弟子,可有什么凭证?总不能全凭一张嘴,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看著云中子,那样子仿佛在说,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什么都好说。 可云中子哪里拿得出什么东西来证明身份? 在洪荒之中行走,他只需报出师门名號便足够了。 毕竟,谁又敢冒充圣人门徒,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云中子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两位师兄,却发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三位可知,冒充圣人弟子该当何罪?就算將你们当场格杀,也是理所应当!” 闻仲见这三人磨蹭了半天也拿不出任何凭证,还真以为他们是骗子,压抑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普贤真人被他一喝,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他並不怎么在意闻仲,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金灵圣母时,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王!这个女子!她见到我们的第一眼就喊出了我们的名字,她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 帝辛闻言,將目光转向金灵圣母,眨了眨眼睛问道: “敢问姑娘,他说的可是实话?” 金灵圣母瞬间就看懂了帝辛眼神里的意味,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大王可千万莫要听他狡辩!今天本姑娘閒来无事,在城中四处閒逛,不曾想,无意间竟发现了一处贩卖奴隶的窝点!” “而这三个人,正是那家牙行的头目,手底下还养著几十个打手。” “今日我碰巧路过时,他们正带著许多无辜的奴隶,在和一些富商做交易。”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敢多管閒事,当时就想著偷偷去官府报案。” “结果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金灵圣母越说越起劲,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满是期待地望著帝辛,等著他接话。 帝辛心中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顺著她的话问道: “哦?看到了什么?” 金灵圣母得到回应,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正当我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各种怒骂声和哀嚎声。” “我一时好奇,就趴在墙头上偷偷看了一会儿。” “原来是他们那伙人起了內訌,大概是分赃不均吧,那些打手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最后拼了个同归於尽。而这三个傢伙,也被手下打成了重伤。”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哼,三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崽子,还学人家做奴隶贩子,这下栽跟头了吧!” “等到那些富商带著奴隶都离开后,我才壮著胆子走了进去。” “然后,我就把这三个傢伙用铁链锁了起来,让他们也尝尝当奴隶是什么滋味!” “大王,我这可是在行侠仗义呢,您可不能错怪好人啊!” 说完,金灵圣母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著帝辛盈盈一拜。 第495章 阐教牌炮烙 金灵圣母一番话,普贤、文殊、云中子三人,转眼间就从被拐卖的奴隶,变成了罪大恶极的奴隶贩子。 让三人瞬间气血上涌,差点原地气炸。 “妖妇,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我们才是被绑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成了贩卖奴隶的恶徒?” “大王!请您千万不要听信这妖妇的谗言,家师当真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啊!” 普贤和文殊气得目眥欲裂,指著金灵圣母怒斥,云中子则急忙转向帝辛,不断躬身行礼,试图澄清。 帝辛发出一声冷笑,根本不给他们继续辩解的机会,隨手一挥便设下禁制,封住了三人的口舌。 他这才將目光转向闻仲,语气森然。 “哼,好三个丧尽天良的奴隶贩子。孤曾有严令,凡在我大商境內贩卖人口者,皆是死罪!”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更何况,他们还敢冒充仙山弟子,此举令阐教圣人蒙羞,更是罪加一等!” “闻太师,依大商律法,此三人该当何罪?” 闻仲早已怒火中烧,他狠狠瞪了那三个动弹不得的奴隶贩子一眼,隨即躬身,声如洪钟地回应道: “启稟大王,此等罪行,当处以车裂之刑!” 帝辛听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车裂?不妥,太不妥了!”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声音里充满了愤慨,“我们尚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其毒手。每一个被贩卖的良民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单凭车裂,如何平息孤心头之怒?如何告慰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又如何能警示天下,令宵小之辈不敢再生歹心?” 帝辛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闻仲:“太师,你再仔细想想,务必要想出一个足以彰显国法威严的刑罚来!” 闻仲闻言,深以为然,大王所言极是! 贩卖人口,毁掉的是一个个家庭的根基,车裂確实便宜他们了。 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处以极刑,比如剥皮点天灯!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闻仲自己就打了个寒颤。 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太过骇人,恐怕会惊嚇到观刑的百姓,在他们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不行……此法过於残忍了。 就在闻仲左右为难、反覆纠结之际,帝辛不易察觉地给了侍立一旁的尤浑一个眼色。 尤浑立刻心领神会,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启稟大王,微臣有一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但说无妨!” 尤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臣听闻过一种刑罚,名为『炮烙』,正可用来惩处此等恶徒!其法乃是铸一根中空铜柱,內填炽炭,外涂膏油。待铜柱烧至通体赤红,便將这三个贩奴害民的狂徒剥去衣物,赤身缚於柱上。任其皮肉被灼烧焦烂,在炼狱般的苦楚中哀嚎至死。” 他越说越是激昂:“如此一来,既能让恶徒血债血偿,告慰枉死冤魂,更能震慑天下奸邪,让那些胆敢私贩良民、残害百姓之徒,一想到这炮烙之刑便望而生畏,永不敢再犯!” 尤浑这番话一出口,大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酷刑的残忍描述惊呆了。 普贤、文殊和云中子三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在大庭广眾之下,赤身裸体被绑在铜柱上炙烤……这种刑罚对他们大罗金仙的道体而言,或许並不致命,但其羞辱意味却远胜於死亡。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他们阐教金仙的顏面將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师尊元始天尊最是看重脸面。 若是知道他们在凡间惹出这等丑闻,还被如此羞辱,恐怕一怒之下,真会把他们扔进玉虚宫的琉璃灯里当灯油点了! “呜……呜呜……” 三人拼命挣扎,嘴唇不断蠕动,却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含混不清的悲鸣。 然而,闻仲听完却觉得此法甚好。 这炮烙之刑,比起车裂,更能让罪人受尽折磨,记忆深刻;又不像剥皮点天灯那般血肉模糊,有伤天和。 在他看来,不过是抱一根烧红的铜柱子罢了,想来也不是很疼吧。 於是,闻仲立刻拱手附议:“老臣附议!此法甚好!” 一旁的金灵圣母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尤浑一眼。 她没想到,这大商朝中,除了自己的徒弟闻仲,竟然还有如此“忠勇”的大臣。 这炮烙之刑听起来就很有趣,起码比单纯的遛狗要好玩多了! 金灵圣母也有样学样,对著帝辛躬身一礼,清脆地喊道:“我也附议!” 帝辛被她这活泼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被那白白的深沟弄的火气上涌,连忙移开视线。 “好!既如此,闻太师即刻將这三个恶徒押入天牢,好生看管!” “尤爱卿,孤限你三日之內,督造炮烙刑台。五日之后,孤要当著朝歌全城百姓的面,公开处决这三个恶徒!” “遵命!”闻仲与尤浑齐齐伏地叩拜。 闻仲起身,不知从何处摸出三条玄铁锁链,隨手一甩,便精准地套在了普贤三人的脖颈上,而后像牵著牲口一样,將他们拖离了大殿。 尤浑则领了旨意,径直赶往格物院,那里的工匠个个都是人才,打造一个刑具自然是手到擒来。 转眼间,殿內便只剩下帝辛与金灵圣母二人。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金灵圣母反倒有些不乐意,凑上前问道:“大王,我呢,我呢?您也给我安排点差事唄!” “这个不急,”帝辛看著她,目光深邃,“今日与姑娘相识,也算有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其实,他对这女子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知道,被闻仲带走的那三人,定是阐教的普贤、文殊和云中子无疑。 那么问题来了,普贤亲口说过,这女子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再加上她同样是大罗金仙的修为,又对阐教弟子毫无敬意,甚至带著几分不屑。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这女子,十有八九是截教中人。 只是不知,她究竟是截教哪一位仙子? 金灵圣母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截教外门弟子。” “碧霄!” 第496章 我嘴可严了! “你是碧霄?” 金灵用力地点著头,语气轻快地应道:“对呢!” 对於眼前女子的话,帝辛心中一个字也不信。 虽然她这活泼跳脱的性子,倒是与传说中的碧霄有几分相似。 但谁不知道,截教三霄姐妹向来形影不离,碧霄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跑到大商都城来? 既然排除了三霄的可能,那范围就小了很多。 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必定是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中的一位。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传回的消息,说是有金灵圣母在北海相助大商军队,那么此人的身份几乎可以確定了。 金灵见帝辛沉吟不语,只是看著自己,便好奇地抬起头,正好迎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不知为何,仅仅是与帝辛对视。 金灵就有一种全身被看穿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乾净了的小羊羔一般...... “你……你在想什么?”金灵的声音透出一丝慌乱。 帝辛闻言回过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语气隨意地问道: “截教弟子在我大商为官者甚多,尤其是金灵圣母的弟子闻仲,更是官至太师。不知碧霄道友,是否也愿意助孤一臂之力?” 他特意在“闻仲”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他看到眼前这自称“碧霄”的女子,脸上闪过了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 看到这个反应,帝辛心中已然完全確认,她就是金灵圣母。 “好呀,那大王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官职呢?” 金灵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在大商当官,听起来就十分有趣。 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自己不仅要当官,还要一步步晋升,最后站到一个连闻仲都必须对自己行礼的高度。 到那时,她一定要用上官的口吻,好好训斥那个不听话的徒弟一番! 想到得意处,金灵单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帝辛,充满了期待。 这个反应倒是让帝辛有些为难了。 纵观大商朝堂,除了后宫,似乎还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而且,她既然是金灵圣母,为何要隱藏身份来到朝歌? 还有普贤、文殊、云中子那三个大罗金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变成奴隶,又如此凑巧地被她撞见? 这其中处处透著蹊蹺,背后定然有高人在布局。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股势力既然出手对付阐教弟子,那立场就很明確了,是站在阐教的对立面。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爭取的朋友。 权衡之后,帝辛决定先將她安置在格物院。 那个地方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新事物,想来很符合金灵这种跳脱的性格。 想到这里,帝辛微笑著回答:“格物院上卿,碧霄姑娘觉得如何?” 金灵脱口而出:“那个地方好玩吗……” 帝辛闻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金灵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压低声音说道:“我……我的意思是,格物院这个部门重要吗?我来朝歌是想为大商出力的……” 帝辛觉得有些好笑,认真地点头道:“你放心,格物院是大商未来发展的根基,是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定能让你大展宏图!” “多谢大王!”金灵一听,顿时喜笑顏开,若非顾忌身份,她真想上前给帝辛一个热情的拥抱。 帝辛又接著问道:“说起来,碧霄姑娘究竟是如何擒住普贤那三人的?” 听到这个问题,金灵立刻收起了笑容,秀眉微蹙,神情带著几分不確定地回忆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刚进朝歌城,就被街边那些新奇的凡俗物件吸引了,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就到了关押他们的那个院子外面。”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我好歹也是大罗金仙,心智怎会被凡物迷惑到这种地步?而且大王不觉得,这件事未免也太巧合了吗?” 此时,金灵已经回过味来。 她隱隱有种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步步推著她走到了那条巷子里。 帝辛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略感失望,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命人將闻仲唤来,让他为金灵安排一座府邸,然后再带她去格物院上任。 闻仲是金灵的弟子,由他来办这件事再合適不过。 闻仲虽然觉得大王对这位神秘女子的態度有些异乎寻常,但並未多问,当即领命,准备退下。 可他刚一转身,帝辛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太师,孤听说你入商为官前,曾在截教金灵圣母门下学艺?” 闻仲恭敬地回答:“確有此事。” 帝辛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金灵,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的老师金灵圣母为人如何?” 这话一出,金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盯著闻仲,满心期待地想听听,自己这个好徒弟在別人面前会如何评价自己。 闻仲闻言却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帝辛见状,开口说道:“此地只有我们三人,太师但说无妨。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传到你老师的耳中。” 闻仲对帝辛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旁边这位来路不明的女子…… 他转头看向金灵,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信任。 金灵顿时有些气恼,但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闻太师你放心好了,本姑娘的嘴最严了,不信你问大王!” 帝辛听得微微一愣,心想,你的嘴严不严,我怎么知道? 我又没有撬开过...... 但他表面上还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金灵见状,又加了一句:“这样吧,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闻太师儘管算在本姑娘的头上,如何?” 听到这个保证,闻仲总算放下了心。 他十分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確认四下无人后,才把头凑到帝辛与金灵圣母中间,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大王,您是不知道,我那个师尊啊……嘖嘖嘖嘖……” 第497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帝辛心中一沉,暗道不妙。他起初不过是心血来潮,隨口那么一问,可现在这情况,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啊!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金灵,只见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脸颊,此刻已经隱隱有些发黑。 帝辛的直觉疯狂示警,若是再任由闻仲这么说下去,大商的太师极有可能中道崩殂啊! “咳,咳咳……” 帝辛刻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想提醒闻仲不要再作死了。 然而闻仲並未领会他其中的深意,反而一脸关切地转过头来问道: “大王身体有恙?” 帝辛无奈地嘆了口气,含糊道:“嗓子有些发痒……无事……无事……” “那便好!”闻仲放下心来,又兴致勃勃地接著说道:“说起我家老师金灵圣母,大王您可別看她表面上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实际上啊,心性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既幼稚又天真。您是不知道,当年老臣在金鰲岛修行的时候,那可真是受了大罪了!” “老师她几乎是变著法儿地捉弄我,一天都不带重样的……” “唉?大王,您这是要去哪儿?老臣的话还没说完呢!” 闻仲正说在兴头上,却见帝辛猛地站起身,快步朝著后殿走去,他连忙在后面出声呼喊。 可帝辛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转眼间身影就消失在了殿后。 闻仲顿时大失所望,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能跟人倾诉一下当年的辛酸往事,结果才刚开了个头,听眾就跑了。 这种话说到一半却无人倾听的感觉,憋得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咦? 他忽然意识到,大王虽然走了,可旁边不还有一位姑娘吗? 闻仲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像找到了新的听眾一般,兴冲冲地转向金灵圣母。 “姑娘,我跟您说,你日后若是有缘拜入截教,挑选师父的时候,可千万要避开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的手指捏得发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是吗?” 闻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老夫还能骗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话音刚落,闻仲便感觉耳朵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耳朵不知何时,竟被身旁这名女子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姑娘这是何意?” 闻仲厉声喝问,同时下意识地运转法力,想要挣脱束缚。然而,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法力,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紧接著,整座庄严的九间殿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小屁孩,是吧?” “天真幼稚,是吧?” “还没说完,是吧?” 沉重的撞击声、闻仲悽厉的求饶声,以及女子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远远地传了出去。 殿外的侍卫们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正要衝进殿內查看,脑海中却同时响起了帝辛的声音:“孤在殿內练功,尔等各司其职,不必惊慌!”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对样貌极为古怪的组合从九间殿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气质温柔典雅的女子,正是金灵圣母。 而在她身后,则跟著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生物。 那生物的脑袋肿胀得有常人两倍大,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肿包。 鼻樑已经歪向了一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又白又胀。 嘴唇更是肿胀外翻,油光发亮,根本无法合拢,一开口说话就严重漏风。 “菇凉……老夫究竟是哪里得罪您了?您竟下此狠手?” 金灵圣母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本姑娘今日心情不快,不行吗?少说废话,速速为我安排住处!” 闻仲自知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满腹委屈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后面。 …… 此时,议政殿內,刚看了一场好戏的帝辛正准备开始处理政务,系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截教金灵圣母现身朝歌,现发布任务。】 【任务內容:將金灵圣母留在朝歌。】 【任务奖励:三宝玉如意、落宝金钱、弒神枪(残)、天地玄黄玲瓏塔。】 【备註:奖励將根据宿主任务的完成度发放,最低档奖励为三宝玉如意,最高档奖励为天地玄黄玲瓏塔。】 帝辛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喜。 他完全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奖励会如此丰厚,更没想到任务会来得这么及时。 系统这次给出的奖励,无一不是在整个洪荒都赫赫有名的至宝。 三宝玉如意,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证道法宝,是顶尖的上品先天灵宝。 可即便如此,在这份奖励清单里,它也仅仅是最低档次。 落宝金钱,更是堪称天下法宝的克星。 封神之战中,散修簫升就凭此宝,接连打落了赵公明的定海珠与缚龙索,一战成名。 当然,它的弱点也同样致命,无法克制兵器类的攻击,簫升最终也因此丧命。 再说弒神枪,此宝来头更大,乃是魔祖罗睺的伴生至宝,专伤修士元神,號称洪荒第一杀伐利器。 自道魔之爭罗睺败亡后,此枪便下落不明。 而最让帝辛心潮澎湃的,还是最后一件宝物——天地玄黄玲瓏塔! 此塔与他之前得到的鸿蒙量天尺齐名,同为盘古开天功德所化的功德至宝,是洪荒中仅有的两件功德至宝之一。 如果说鸿蒙量天尺是无坚不摧的利矛,那么天地玄黄玲瓏塔便是万法不侵的坚盾,立於头顶便能先天不败。 可是,这宝塔不是在太清老子的手中吗? 该不是系统抢来的吧? 那这东西拿到手能用得安稳吗?万一太清老子找上门来…… 帝辛隨即把这些顾虑拋之脑后,管他有没有风险,先弄到手再说! “统子哥,这天地玄黄玲瓏塔的获取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册封金灵圣母为贵妃即可。】 帝辛的眉毛不禁一挑,心想这系统还真是了解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道: “统子哥,我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这话,秦轩差点被气笑了。 他娘的咱俩同根同源,你什么德行老子还能不清楚吗? 在这装啥正人君子呢? 秦轩恨不得直接衝进朝歌给帝辛邦邦来上两拳。 【好,你清高,你了不起。那这次的任务奖励,本系统现在就取消。】 “別別別啊!统子哥,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你咋还当真了?” 帝辛罕见的老脸一红,这他娘的也太打脸了...... 第498章 肉香四溢的炮烙 最终,帝辛还是下定决心,要將金灵圣母拿下。 他可不是好色,单纯就是天地玄黄玲瓏塔太香了! 对,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大商的江山社稷。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新的难题便接踵而至。 若是寻常女子,一道王令宣其入宫便是。但金灵的身份截然不同,她是截教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地位尊崇,绝不能用对待凡人的方法来处理。 帝辛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急於一时。 反正金灵如今也算是在朝歌安顿了下来,而且任务奖励就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 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嘛。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儘快提升自身修为,同时增强大商的国力,这样才有足够的底气去迎接那场席捲三界的封神大劫。 如今,姬昌与阐教的三位金仙都被扣押在朝歌。 西岐那边也传来了费仲的捷报,他已將姬昌全家老小悉数捉拿,正在返回朝歌的路上。 再加上姜子牙也已归顺,为大商效力,可以说,原本阐教赖以发动封神的主力,已经被他瓦解了近一半。 王宫之內,九尾妖狐成了妲己的宠物,再也掀不起风浪。 朝堂之上,费仲、尤浑更是忠心耿耿的肱股之臣。 整个朝野呈现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景象。 封神大势,已然彻底偏离了它原有的轨跡。 帝辛明白,虽然量劫开启,天机混乱,圣人也无法洞察秋毫。 可如果时间一长,崑崙山玉虚宫的元始天尊和紫霄宫的鸿钧道祖迟迟感受不到大商气运的衰落,必然会心生疑竇,甚至可能亲自前来大商一探究竟。 到那个时候,他所做的这一切谋划都將彻底暴露。 他有人皇气运护体,倒不担心圣人会不顾因果,亲自对他下杀手。 但依照鸿钧那老谋深算的性子,天晓得会想出什么阴损的计策来搅乱局势,引发一些无法预料的变数。 退一万步说,即便圣人不敢在朝歌城內太过放肆,可凭藉他们的通天手段,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姬昌、姜子牙这几个人,恐怕也並非难事。 思忖良久,帝辛认定,大商的发展速度必须再次提升,务必要在圣人反应过来之前,让大商的国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当即传下旨意,命姜子牙即刻回朝,另有重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同时又召来王叔比干,命他接替姜子牙,继续在全国范围內普查人口,为后续的改革做准备。 紧接著,他亲自来到格物院,找到了正对各种新奇事物玩得不亦乐乎的金灵,请她往陈塘关走一趟,务必在哪吒降生的第一时间,將其收为弟子。 金灵起初对此事兴致缺缺,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夸下海口,誓要为大商效力,如今帝辛亲自开口请求,她也不好当面回绝。 於是,她只能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临走前,她走到正在一旁监督工匠建造炮烙台的尤浑身边,塞给他一块留影石,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格物院。 待金灵走远,帝辛有些好奇地向尤浑问起她刚才的嘱咐。 尤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將金灵的话总结成一句:“上卿大人吩咐,烤那三个人贩子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放些调料!还让微臣务必用这留影石,將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帝辛听完之后,不由得失笑。他现在有点相信闻太师先前所说在金鰲岛上的日子受苦的那些话了。 五日之后,尤浑遵照帝辛的吩咐,將那座崭新的炮烙刑台架设在了朝歌城最中心的十字街口,並张贴告示,通知全城百姓前来观看行刑。 时值正午,烈日当空。 太师闻仲亲自用铁链,牵著口不能言、法力被封的普贤、文殊和云中子三人,从大牢方向缓缓走来。 百姓们听说要公开处置的是拐卖人口的恶徒,早已是群情激奋。 一时间,烂菜叶、臭鸡蛋如下雨般砸向三人,普贤三人被砸得狼狈不堪,那叫一个“饱”。 待闻仲將三人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压一个地捆死在巨大的铜柱上后,早有侍卫抱著一捆捆的木柴和上好的碳火,堆入了刑台下方的焚烧室。 “大王有旨!罪人普贤、文殊、云中子,贩卖人口,戕害黎庶,罪逆滔天!即刻引燃薪炭,施以炮烙之刑!以慰冤魂,以警天下!” “点火!行刑!” 尤浑站在高台上,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读帝辛的旨意,引得周围百姓无不振臂高呼,拍手称快。 不多时,焚烧室內便有滚滚浓烟冒出,炮烙台上那根赤金色的巨大铜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变烫。 普贤三人修的是玉虚仙法,注重元神而疏於肉身,本就不算强横。 再加上帝辛刻意命人在碳火里掺了些许他自己的“大罗金仙法力”作为调料,那火焰的威力瞬间就超越了凡火的界限。 “嗤……” “嗤嗤……” 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声此起彼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百姓们听到这声音,心中感到痛快的同时,又本能地生出一丝不忍,觉得此等刑罚似乎太过残忍了。 “再大的罪过,一刀砍了脑袋也就是了,何至於用这种法子活活烤死啊。” 人群中,开始响起小声的议论。 尤浑站在台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暗道不妙。 怎么能让百姓同情这些罪大恶极的犯人呢? 大王交代的差事,自己该不会给办砸了吧? 尤浑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著对策。 同时,他也没忘记金灵临走前的吩咐,一边將手中的留影石对准刑台,一边朝一旁的刑官隱蔽地摆了摆手。 下一刻,四名身手矫健的侍卫走上刑台。 他们各自抱著一个半人高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盐、酒、香草、蜂蜜等调味品。 一名侍卫抱起陶罐,脚下发力,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十余丈高的铜柱顶端。 他拍开封泥,將罐口对准下方三人的头顶,霎时间,混合著各种香料的浓稠液体倾泻而下,淋了三人满头满身。 如此这般,往復四次。 当所有陶罐中的调料尽数倾倒完毕时,场上开始瀰漫起一股奇异的肉香。 第499章 新的改革 这香气霸道无比,混合著油脂的焦香与香料的芬芳,直往人鼻子里钻。 原本还有些於心不忍、窃窃私语的百姓们,闻到这股味道,纷纷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尤浑见到这番情形,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震惊。 这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难道上卿大人有未卜先知之能,早就料到今日会发生这等变故? 所以她特意让自己准备香料,根本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给自己解围? 上卿大人真乃神人也! 此等经天纬地的大才,只待在格物院实在是太可惜了! 理应送入后宫,贴身为大王分忧解难才是! 自己要不要再写一道奏摺,就像当初推荐妲己娘娘那般…… 一个时辰之后,刑台四周的喧囂早已散尽。 起初那些伸长脖子围观的百姓,此刻都已不见踪影。 倒不是他们於心不忍,看不下这等酷刑,实在是铜柱上传来的那股焦香过於霸道,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一个个都急著赶回家中开饭去了。 此时再看那铜柱上的普贤三人,身形已经严重缩水,皮肉紧贴著骨骼,看上去比寻常人矮了一大截。 他们满头的髮丝早已在高温下化为飞灰,露出三颗被烤得油光鋥亮、白里透红的头颅,若非知道內情,恐怕会以为是哪座寺庙新收的佛门弟子。 好在三人皆是大罗金仙之躯,根基深厚,虽然被烤得形销骨立,元气大伤,却还不至於丟了性命。 此刻,他们如同三条脱水的死狗,无力地耷拉著脑袋,吐著舌头费力喘气。 尤浑见火候已到,便挥手下令停止行刑。 几名侍卫立刻提著长长的铁叉上前,试图將三人从滚烫的铜柱上撬下来。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炙烤,三人的皮肉早已和铜柱熔炼在一处,粘连得不分彼此。 侍卫们使出浑身力气,又是捅又是撬,那三人却像是长在了铜柱上一般,纹丝不动。 闻仲在一旁看得不耐,身为太师,他自有手段。 只见他法力一运,口中轻喝一声,沉重的刑台连同上面的铜柱与三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个托起,晃晃悠悠地朝著大牢的方向飞去。 …… 另一边,姜子牙清查大商人口的差事进行得异常顺利。 他手持帝辛的王命,所到之处,无人敢於公然违抗。 再加上他那耿直刻板、不通人情的性情,使得那些想要暗中行贿、通融一番的高官富商,根本找不到门路。 期间,自然也有些地方豪强不信邪,自恃势大,暗中派出死士,企图在半路截杀这位碍事的小老头。 然而,无论他们设下何种埋伏,派出多少人手,姜子牙总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地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袭杀。 就这样,在这位不懂变通、偏偏命又极硬的小老头的主持下,前后不过三个月,大商九成疆域的人口与土地清查便已宣告完成。 姜子牙此行的最后一站,本是西岐。 不料,队伍行至半途,却被奉王命而来的亚相比干拦了下来。 比干传达了帝辛的旨意,命他即刻交接事务,火速返回朝歌。 姜子牙不敢怠慢,用了半日功夫与接替的官员办妥了交接,便带著几名隨行侍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回了都城。 当姜子牙风尘僕僕地抵达王宫门外时,帝辛竟已在此等候多时。 “哈哈,姜爱卿一路辛苦,此番大功告成,实乃我大商的肱股之臣!”帝辛大笑著迎上前去。 姜子牙连忙下马,满面红光,恭敬地行礼道: “微臣姜尚,拜见大王。为大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帝辛扶起他,脸上的讚许之情溢於言表: “还是爱卿最让孤放心。此等功绩,孤定要重重封赏!” 姜子牙一心只为报答帝辛的知遇之恩,对封赏並无所求,连忙谦辞道: “微臣所为,皆为大商江山,不敢求任何赏赐……” 他话未说完,便被帝辛打断了。 帝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爱卿高风亮节,孤心甚慰。既然爱卿有此为国之心,那孤这里还有一桩更为艰巨的要务,看来是非你莫属了。” 听闻此言,姜子牙心中一阵激动。 大王但有要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器重! 他当即躬身一拜,郑重道:“请大王吩咐,微臣纵万死,亦在所不辞!” “好!”帝辛满意地点点头,亲自牵过姜子牙的马韁,“爱卿舟车劳顿,先进宫歇息。来,隨孤走走,我们边走边谈。” 君臣二人並肩行在宫道上,帝辛將自己酝酿已久的一个计划,向姜子牙娓娓道来。 这个计划的核心,可以概括为一句话: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没错,帝辛直接把后世的税法给抄了过来。 此前命姜子牙清查全国人口与田亩,便是为此做下的铺垫。 如今的大商,土地兼併的问题虽未到后世那般积重难返的地步,但帝辛深知,隨著社会发展,以土地为根基的士绅阶级必然会崛起,最终成为压在万民头上的大山。 更重要的是,这个阶级一旦成形,其势力便会渗透到地方政务乃至朝堂军队的方方面面,成为未来君王的心腹大患。 与其等到病入膏肓再下猛药,不如趁现在从根源上斩断。 在大商这个时代,他作为人皇,拥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威,正是推行此等雷霆改革的最佳时机。 九间殿內,听完了帝辛的全部构想,姜子牙早已被深深震撼。 他原以为清查人口已是利国利民的大善政,却不想大王胸中还有如此深远的谋划。 大商能有这等明君,何愁国祚不兴,江山不固! 有此明君,大商必將流传万世啊! 帝辛看著姜子牙激动的神情,目光深邃地问道:“爱卿乃我大商擎天玉柱,可愿为孤分此重担,助孤完成这千秋伟业?” 姜子牙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老泪纵横地高声回应: “此乃臣毕生之愿,纵使大王不问,臣亦当请命前往!” 第500章 帝辛再发善心 刚刚回到朝歌的姜子牙,连家门都未曾踏入一步,便再次领了王命,带著侍卫奔赴各地,推行新的税法。 几天后,西伯侯府的一眾家眷,在经歷了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之后,终於抵达了朝歌,並在天牢里见到了姬昌。 那重逢的场面,著实令人动容。 姬昌看著眼前这群头戴枷锁、脚缚锁链的妻妾和近百名儿女,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顿时老泪纵横。 他心中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的嫡长子姬发並不在其中,否则他恐怕真的要彻底绝望了。 而姬昌的家人们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几乎被嚇得魂飞魄散。 鼻子裂成两半,嘴唇分成四块…… 你管这叫人? 幸好,心地还算善良的费仲当场为他们证实了姬昌的身份,不然姬昌恐怕真要被自己的亲人当成妖怪了。 一时间,天牢里充斥著呜咽和痛哭之声,分不清这哭声究竟是源於重逢的伤心,还是纯粹出於惊嚇。 “费大人,求您在大王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姬昌日后必有厚报!” 姬昌手脚並用地爬到费仲面前,一边叩首一边含混不清地哀求著。 或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適应,他说话虽然依旧漏风,但已经能大致表达清楚意思了。 费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厚报…… 这不正是为大王筹集钱財的又一个好机会吗! 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昧下一点...... 他故作姿態地说道:“整个西伯侯府都已被查封,侯爷现在一无所有,还拿什么来谈厚报?” 姬昌在见到家人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局面,因此並未显得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凑到费仲耳边,低声说道:“常言道,狡兔尚有三窟……” 话说到这里,姬昌便停住了,他相信以费仲的为人,一定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费仲確实心领神会。他笑著拍了拍姬昌的肩膀,什么也没多说,转身便朝天牢外走去。 姬昌见状,心中一喜。 费仲是近臣,只要他肯为自己说话,事情就一定还有转机。 费仲也没有辜负姬昌的期望,离开天牢后便第一时间赶往了王宫。 此时的帝辛正在清点那一百箱財宝,见到费仲前来,表现得格外热情。 “创办格物院以来,国库的开销日渐紧张,费爱卿这次可是解了孤的燃眉之急啊!”帝辛讚许地看著他,“以爱卿的才能,只做个上大夫实在是屈才了。孤今日便擢升你为上卿,待明日九间殿早朝,孤再当眾宣旨,昭告天下!” 费仲听完,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殿中的金砖上,声音响亮。 “臣费仲,叩谢大王天恩!臣本是微末之身,蒙大王不弃,委以重任。如今又得大王破格擢升为上卿,此等隆恩,臣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臣此生定为大王披肝沥胆,尽心竭力,凡大王所命,臣无敢不从;凡国事所需,臣无敢不尽,定不负大王器重与恩典!” 说完,他又接连叩了几个头,伏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一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的模样。 帝辛抬手虚扶了一下,说道:“爱卿快快请起,你的这份忠心,孤已经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往后我大商,还要多多仰仗你这样的尽心之臣。” 对於这种能放下身段为自己办脏事的官员,帝辛向来不吝赏赐。 而且费仲与姜子牙的情况不同。 姜子牙出身底层,一入朝堂便身居太宰高位,地位仅次於相国与太师。 帝辛相信,姜子牙心中必然充满感激,愿意为自己效死命。 所以,在姜子牙回朝时,帝辛只是口头嘉奖了一番,並未立即给予实质性的封赏。 他打算等姜子牙再立几件大功,觉得当初的恩情还得差不多了,再行封赏,比如亚相、副太师之类的职位,足以让姜子牙再度振奋。 更何况,谁也说不准姜子牙什么时候就会被元始天尊带走。 但费仲这种善於钻营的小人,就必须给予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充满动力地一步步向上爬。 “爱卿此来见孤,可是有要事?”帝辛问道。 费仲连忙站稳,將姬昌尚有隱匿財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对於出卖姬昌,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帝辛听后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闻太师府上有一件东西,专治嘴硬的毛病,”帝辛直接为费仲指了条明路,“爱卿不妨去借来一用。” 他所说的,正是那座炮烙刑台。 此物仍在闻仲手上,而闻仲与姬昌素来“和睦”,想必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到时將姬昌往炮烙台上一按,不仅能让他开口,或许在高温的作用下,还能將他那四片嘴唇重新熔合在一起。 “我真是太心善了啊。” 帝辛心中暗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费仲离去。 费仲领命后,立刻赶到太师府,將帝辛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闻仲。 闻仲听完,当场勃然大怒。 在他看来,谋反乃是弥天大罪,按律当处以千刀万剐。 姬昌能保住一条性命,全赖当今大王仁慈。 他本应在牢中日夜感念王恩,没想到竟还敢嘴硬? “真是狗一样的东西!” 闻仲怒不可遏,直接取出了自己的雌雄双鞭,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天牢。 他二话不说,逮住姬昌便是一顿猛抽,双鞭舞得虎虎生风,专门朝著姬昌那张已经破裂的嘴上招呼。 他就不信,自己还治不了姬昌这身臭毛病! 一炷香后,费仲才姍姍来迟。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差点没被当场嚇晕过去。 只见姬昌的脸上新添了无数鞭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最骇人的还是那张嘴,原本的四片嘴唇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说消失並不准確,应该说是在原先四等分的基础上,又被硬生生地抽打成了更多份。 闻仲下手极有艺术感,竟是將姬昌的一张嘴,均匀地打成了十六瓣…… ps:今天回家过小年了,实在没时间码字,只能一更了。 马上过年了,事情很多,这几天更新可能没那么稳定,但小作者儘量保证每天都有更新。 在这里祝大家小年快乐,闔家团圆! 第501章 审讯 闻仲將金鞭收起,缠於腰间,隨即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將姬昌单手提起,拎至面前。 冷声问道: “说,还敢不敢再嘴硬?” 姬昌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莫名其妙。 嘴硬?自己何时嘴硬过? 他想开口辩解,可话一出口,声音便从嘴唇上十几道焦黑的裂缝中挤出,变得含混不清,不成音调:“偶……撒似好……贼癮连?” 闻仲眉头紧锁,这他娘的都是说的些啥玩意? 都一把年纪了,连句囫圇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费仲目睹此景,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若是將来自己也犯了事…… 不,绝无可能! 自己是大王麾下最忠心的臣子,只要对大王忠心耿耿,就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刻,费仲因升官而生出的几分得意与浮躁荡然无存,不久前刚生出的那点贪念也隨之一起粉碎。 他在心中反覆默念了数十遍“我是忠臣”,才让那颗狂跳的心稍稍平復。 这正是帝辛的用意。 他就是要让费仲亲眼见识背叛者的下场,用这份恐惧將他牢牢掌控。 否则,只需一道王令传给闻仲即可,何必多此一举,让费仲亲自来这天牢走一趟。 只是帝辛也没料到,闻仲竟没用上他特意准备的炮烙之刑。 这倒是辜负了他的美意啊! 费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走到闻仲身旁,对著姬昌厉声质问:“姬昌,现在可以交代了吧?说!你从王宫偷走的那些宝物,究竟藏在何处?” 罗织罪名,顛倒黑白,正是费仲的拿手好戏。 他一张口,便將姬昌的私藏家產,说成了窃取王宫的赃物。 闻仲听了,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在他看来,姬昌连谋逆这等大罪都敢犯下,区区偷窃宝物又算得了什么? 但即便如此,偷窃王宫財宝,同样罪不容赦! 只见闻仲手臂一振,將姬昌猛地拋向空中,隨即抬起一脚,精准地朝著姬昌的下身狠狠踹去。 “嗷——呜——”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悽厉的怪叫声中,姬昌的身躯在坚硬的地面与牢房的顶壁之间来回撞击,如此反覆了数十次,才终於停下。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全身不住地抽搐,双手却还下意识地护住襠部,儘管那里早已一无所有。 闻仲对此视若无睹,上前一脚踢开姬昌的手,再次喝道:“说!宝物都藏在什么地方?” 姬昌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神却越过闻仲,死死地瞪著他身后的费仲,心中立下毒誓:“费仲小人,今日之辱,他日我若能脱困,定要你百倍奉还!” 发完狠,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已经无法正常说话的嘴,示意自己有心交代,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费仲见状,善解人意地上前,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乾枯的树枝,又从自己的內衬上撕下一大块布帛,一併递到姬昌手中。 “侯爷既然说不了话,想必总是会写字的吧。” 姬昌沉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在布帛上写下了两个藏宝地点,都是些不太紧要的。 闻仲拿起布帛,看也未看便直接交给了费仲。 费仲接过后只是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对闻仲说道:“太师,切莫被这恶贼矇骗了。据王宫失窃的財宝数目来看,绝不止这么一点。况且,姬昌之子伯邑考先前曾交代过,其藏宝之地远不止两处!” 闻仲一听这话,怒火再次升腾,他解下腰间金鞭,对著地上的姬昌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 约莫半个时辰后,费仲赤著上身走出了牢房。 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的官袍与撕碎的內衬,那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处地名。 返回王宫的路上,沿途侍卫无不对他投来惊奇的目光,但费仲此刻心系要事,全然不顾旁人的眼神,快步来到帝辛面前。 “大王,这便是逆贼姬昌招供出的所有藏宝地点!” 帝辛以神念略一扫过,布帛上竟罗列了二十多个地址,遍布西岐城內外各处。 这哪里是什么狡兔三窟,分明是老鼠打窝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毫不在意地將费仲递上的布帛隨手放在案几一旁,然后將手伸入桌案之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乾净的便衣,起身便要亲自为费仲披上。 费仲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连连后退,双手慌乱地摆动著,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大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您是万金之躯,天下共主,怎能亲手为臣这卑贱之躯更衣?臣何德何能,敢受此等隆恩,这实在是折煞微臣了!臣惶恐,万死不敢当啊!” 帝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爱卿是我大商的肱股之臣,为国事奔走,为孤解忧。你如此尽心竭力,孤为你披件衣裳,又有何妨?” 帝辛说得越是和煦,费仲心中便越是惊惧。 他哪里还敢让帝辛动手,当即躬著身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便衣,隨即手脚麻利地自行穿戴整齐。 整个过程,他始终低垂著头,连抬眼直视帝辛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他內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大王之恩,高於天,阔於海! 如此旷世隆恩,我费仲此生无以为报,唯有捨弃性命,方能报答大王厚遇之万一! 待回到府后,费仲立刻將上衣脱下,又唤来几个儿子,將其立为传家之宝,並定下祖训——日后费家子孙即便家道中落,穷困潦倒,也绝不可褻瀆此衣分毫,要世世代代铭记大王天恩! 而帝辛此刻却是陷入了沉思,此行竟然没能抓到姬发,这著实让他有点失望。 不愧是有天命在身的人物啊,跑路的本事当真是一绝! 当夜,帝辛独自一人来到天牢,避开所有守卫,將姬昌全家,连同被囚禁的普贤、文殊、云中子三人,一併带到了王宫深处的一片空地之上。 他將法力凝聚成无形丝线,在地面之下悄无声息地开闢出一间数十丈大小的暗室,又用法力將所有泥土尽数移走。 隨后,他將姬昌等人尽数关入其中。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了负责按时送饭的九尾妖狐外,宫中再无第二人知晓。 第二日早朝,天牢守卫慌慌张张地前来稟报囚犯集体失踪。 帝辛当庭“勃然大怒”,装作对此事毫不知情,下令彻查,並昭告天下,在全国范围內大肆搜捕逃犯,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第502章 奖励:时间法阵! 另一边,姜子牙此次奉命推行新政,其过程远比清查人口要艰险万分。 帝辛虽早已明令禁止奴隶买卖,让檯面上的交易几乎绝跡,但许多旧贵族和豪强依然在府中藏匿了大量人口。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既然帝辛不许再有“奴隶”,他们便给奴隶换了个名头,称作“家丁”或“部曲”,以此绕开律法。 这些从奴隶主摇身一变成为“地主”的豪强,生活依旧奢靡。 府中的劳力不仅照用不误,而且按照过去的惯例,这些所谓的“家丁”和“部曲”是不被计入户籍、无需缴纳赋税的。 然而,姜子牙手中握著的,正是前不久才刚刚核查完毕的全国人口帐册,各家各户的实际人口数量,他一清二楚。 他懒得理会对方口中是奴隶还是家丁,只认帐册上登记的数目。 只要你府上登记在册有一千人,便必须按一千人的標准纳税,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此举无异於捅了马蜂窝。 那些地主豪强们立刻將姜子牙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一时间,针对姜子牙的暗杀行动接连不断,手段也一次比一次狠毒。 发展到后来,若是哪天没有遇上几十次袭击,姜子牙反而会觉得有些不习惯。 但怪事也隨之而来。 姜子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却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化险为夷。 无论是淬毒的酒水、隱蔽的暗箭,还是专业的刺客,都无法伤到他一根毫毛。 几次三番下来,攻守之势异也。 姜子牙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他不再费心去分辨行刺的杀手究竟是哪家派来的,索性將这笔帐,全部算在了当地所有抗拒新政的地主头上。 他手持王命,按照帐册上的名录,挨家挨户地上门清查。 对於那些態度恭顺,愿意足额纳税或是遣散多余家丁的,他便既往不咎。 至於那些负隅顽抗的,姜子牙也绝不手软。 他动用帝辛授予的先斩后奏之权,直接调动附近的驻军,將这些顽固分子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但凡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家產也尽数查抄充公。 …… 身在朝歌城內的帝辛,日子过得倒也愜意,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腰酸。 如今姜王后虽怀有身孕,但腹中孩儿迟迟没有降生的跡象,导致帝辛至今仍无子嗣。 这个问题非同小可,当过皇帝的兄弟们都知道,国家之本,在於子嗣! 为了大商的未来,帝辛近来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处理朝政,其余时间便是在寢宫里,陪著妲己、杨妃和黄妃打打斗地主。 是真的斗地主。 玩欢乐豆的那种~ 这一日早朝之后,帝辛正哼著小曲,悠哉地走向妲己的寢宫,忽然有宫人前来稟报,说是格物院的郑伦有要事求见。 当帝辛来到议政殿时,郑伦已经恭候在此。 他呈上一样东西,帝辛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好白,好软,好细腻!” 他伸手抚摸著郑伦递来的那张白纸,触感光滑平整,质量之高,几乎可以媲美他记忆中现代工业化生產的纸张了。 帝辛心中颇为感慨,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纸张的雏形要到西汉才会出现,再由东汉的蔡伦加以改进,才成为真正意义上能够用於书写的纸。 即便如此,在诞生后的数百年里,纸依然是稀有的奢侈品,寻常百姓根本无缘得见。 直到它普及开来,教育的成本才大幅降低,並最终催生了贯穿整个封建王朝的科举制度。 而现在,在他的推动下,大商这个仍处於奴隶制的社会,竟然提前拥有了这种划时代的產物。 “这纸的造价如何?”帝辛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如果造价低廉,那么他设想中的大商科举制,岂非指日可待? 郑伦躬身回道:“全赖大王启发,此物造价极为低廉,原料只需一些寻常的树叶、树皮,甚至是破旧的渔网即可。” “哦?详细说来听听。”帝辛更好奇了。原料虽然是他提出来的,可当今的大商並没有后世那些精密的机器,他们是如何解决技术难题的? 郑伦解释道:“启稟大王,起初,微臣等人无论是用石磨碾磨,还是用木杵捶捣,都无法將树皮中的纤维彻底分离打碎。 直到前几日,碧琼上卿前来格物院视察,她见我们一筹莫展,便直接动用法力进行搅拌。 不过片刻功夫,那粗糙的原料便化作了无比细腻的纸浆。 隨后再以法力將其均匀铺开、压实烘乾,便成了大王您眼前的这张纸。” “碧琼上卿离开后,微臣便依照此法反覆尝试,如今已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这才敢前来向大王报喜。” 听完郑伦的匯报,帝辛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郑伦口中的“碧琼上卿”是谁。 金灵圣母不愿在闻仲面前暴露身份,又因为闻仲曾在金鰲岛见过三霄,所以她上任前,便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化名。 这名字取得也简单,正是取了碧霄和琼霄名字中的各一个字。 一想到金灵,帝辛便有些想念天地玄黄玲瓏塔了。 “此纸当为我大商重器!”帝辛收回思绪,郑重地对郑伦说道,“郑爱卿此番功绩,足以名留青史,永载我大商史册!” 对於这些潜心研究的臣子,许以高官厚禄,远不如给予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誉来得实在。 “能为大王分忧,是臣的本分!况且造纸之术,全赖大王圣明指引与碧琼上卿的巧思妙法,微臣实不敢贪功!” 郑伦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若真能如大王所言,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那將是他郑家无上的荣光,是可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流传后世的荣耀! 就在这时,帝辛脑海中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为大商研发出造纸术,极大推动了社会文明进程,奖励黄中李一枚。】 【叮,触发特殊奖励:时间法阵一座,混沌灵石一百枚。】 第503章 花开十一品 帝辛直接忽略了第一条奖励信息,注意力完全被后面的特殊奖励所吸引,立刻在心中问道: “统子哥,这时间法阵是做什么用的?” 【可以调整法阵覆盖区域內的时间流速,范围从负十倍到正百倍。每块混沌灵石可维持法阵运转一个月。】 听到系统的解释,帝辛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得到祖巫精血至今都未曾炼化,就是担心闭关修炼耗时太久,量劫会生出变数。 现在有了这时间法阵,开启百倍流速,外界过去一天,法阵內便是三个多月,炼化祖巫精血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法阵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而且系统一次给了一百枚混沌灵石,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於那负十倍的时间流速,帝辛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一个妙用——时间静止。 穿越前,他深受各位老师的薰陶,硬碟里两个t的资料库中,时间静止系列可是占了不少空间…… 帝辛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目光重新落回到眼前正沉浸在未来荣光中的郑伦身上,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郑伦这人仙的修为,是不是太低了点? 若是让他吃下这枚黄中李,一步登天,成就大罗金仙,那后世的那些造纸机器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大罗金仙,不说別的,生產力顶一万台机器,不算过分吧? 更何况,格物院这个至关重要的地方,也確实需要一个修为高深又忠心耿耿的大能来坐镇! 一念至此,帝辛没再犹豫,直接將系统奖励的黄中李递到郑伦面前,示意他服下。 郑伦也没多问,毫不迟疑地接过,咕咚一声就吞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自黄中李中涌出,瞬间流遍郑伦的四肢百骸。 郑伦心中猛然一震,来不及向帝辛表达谢意,连忙盘膝而坐,迅速进入了入定状態。 隨著时间的推移,郑伦的气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当触及某个临界点时,郑伦的气势猛然飆升至极致,冥冥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大罗金仙的桎梏被瞬间衝破。 紧接著,三朵玄妙异常的花朵在郑伦头顶缓缓绽放,每一朵都盛开七品光华。 天道之下,九为极数。 寻常修士能达到的极限,便是花开九品。 郑伦这花开七品的资质,虽然算不得顶尖之列,却也足以称得上是上品了。 但上古洪荒之中,也流传著花开十品的传说。 据帝辛所知,如今洪荒的天道圣人,最低都是花开九品起步,至於他们是否突破了天道的极限,帝辛也无从知晓。 帝辛现在已是大罗金仙修为,自然也拥有三花。 不过,他的三花却显得有些奇怪。 在他的灵台深处,有一方独立的小空间,其中瀰漫著朦朦朧朧的混沌之气。 这些混沌之气不断地向中央匯聚、压缩,最终尽数没入三朵混沌色的花朵之中。 这便是帝辛的三花,而且每一朵都达到了花开十一品的程度! 而且在混沌之气的灌输下,正向十二品缓缓蜕变! 更奇怪的是,每当那些混沌之气被三花吸收之后,立刻就会有更多的混沌之气凭空浮现。 这些混沌之气不知从何而来,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源源不绝,永不枯竭。 帝辛曾多次尝试研究其根源,却始终没有任何收穫,最终只能作罢。 他美滋滋地想著,自己想必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吧! 殊不知,在他识海中的小金人耳朵里,藏著一个米粒大小的青色葫芦,三花空间內的混沌之气,正是由此而来。 这葫芦,便是秦轩的混沌葫芦——小青。 没过多久。 郑伦悠悠转醒,他感受著体內那浩如烟海的磅礴法力,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竟然能让自己一个小小的人仙,直接晋升为大罗金仙? 大王究竟给自己餵下了何等神物? 自己真的配享这等仙珍吗? “爱卿感觉如何?” 见郑伦傻乎乎地望著自己,帝辛好奇地问道。 回过神来的郑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的一连磕了九个响头,议政殿的地板都被他磕出了深深的裂纹。 “微臣多谢大王厚恩!自今日起,郑伦之命即是大王之命,郑伦之躯即为大王之躯,但凭大王驱使,绝无二心!” 浩大的声音迴荡在议政殿中,久久不息。 帝辛微微頷首,道:“孤正巧有一想法, 还需爱卿多多费心。” “请大王吩咐!”郑伦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直接將地板磕出了一个大洞,石屑四溅。 帝辛眉头一挑,心道一声,娘的,老子帮你证道大罗金仙,是让你来搞破坏的吗? 他生怕郑伦再磕下去会把整个议政殿都给磕穿了,连忙將心中关於印刷术的想法详细地讲了一遍。 既然造纸能得到系统奖励,那么印刷术没道理不给奖励啊! 而且,一旦有了印刷术,普及教育、开智於民的进程必將大大提升。 在帝辛的记忆里,印刷术主要分为两种。 其一便是最早期的雕版印刷,將上等的木料或是铁料製成书页大小的方块,然后比照典籍雕刻文字,泼上油墨后,便可將整页的典籍印刷到纸上。 其二便是活字印刷术,这种方法是將文字雕刻在一个个独立的小方块上,印刷书籍时,只需挑出对应的文字排列即可印刷。 可以说,只要有了一套活字印刷的雕版,无论是什么书籍,都可以隨意复製,极大地提高了效率。 帝辛將这两种方法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郑伦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造纸术到眼前的印刷术,这些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大王都能信手拈来,隨口道出。 大王的智慧,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还有什么是大王不会的? 郑伦此刻的心態,除了震撼,再无其他。 就算帝辛现在告诉他尿是甜的,他也不会有丝毫质疑,只会当场撒一泡尝尝咸淡,以验证帝辛所言非虚。 第504章 秦轩的猜测 郑伦领了王命,当即叩首拜別帝辛。 回到格物院,郑伦立刻吩咐匠役取来数块百斤之重的精铁。 他调动大罗金仙法力,指尖凝聚灵光,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將厚重的铁块切作无数长宽各一指的方正小胚。 切面平滑如镜,连半分毛刺都无。 隨后,郑伦以指为笔,引动天地灵气在铁胚上鐫刻。 大商现存所有文字,他一字不差、分毫不差地刻在铁胚之上,笔画端正,字形清晰。 他又命人取来格物院的帐目竹简。 那些竹简堆叠起来,足有数丈之厚。 郑伦將其摊开,逐字对照,然后將雕刻好的铁字按照竹简上文章的顺序一个个排列起来,组成了一块完整的活字印版。 一切准备就绪,他取来格物院特製的油墨,均匀地刷在字版之上,覆上一张白纸,再用玉尺在纸背轻轻压过,確保墨跡均匀附著。 他小心翼翼地將纸张揭下。 一张印满清晰字跡的纸便呈现在眼前。 郑伦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所有印好的纸张墨跡都已彻底乾涸。 他將这些纸张按照竹简原文的次序收拢成册。 原本那笨重无比的竹简所承载的全部內容,如今只有轻飘飘数十来张纸。 “此物比起竹简,何止轻便百倍!“ 郑伦心中感慨,立刻带著成果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宫,向帝辛报喜。 与此同时,帝辛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发明活字印刷术,极大推动了大商的文明进程,奖励黄中李一枚。】 帝辛对这类常规奖励早已习以为常。 他真正期待的,是可能出现的隱藏奖励。 然而,他静静地等了许久,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统子哥,这次的隱藏奖励呢?“帝辛在心中试探著问道。 秦轩直接翻了个白眼,用系统声音回了一个字:【滚!】 “好嘞!“ 帝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 虽然没能像上次那样得到大奖,但经过这一次的试探,他心中那个猜想变得愈发清晰了。 他这个系统,绝对不是后世小说里那种冷冰冰的程序。 其背后必然有人在操纵。 那个人,会是谁呢? 帝辛的思绪飞速转动。 首先可以排除鸿钧。 封神大劫本就是他和天道联手布下的棋局,又怎么可能反过来扶持自己这个人皇。 至於其余的天道圣人,更不可能。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这四位圣人哪一个不是视人族为棋子? 指望他们帮助人族,无异於痴人说梦。 通天教主或许有这个心,但有这个能力吗? 帝辛並非瞧不起通天,问题是通天在洪荒小说里,一向都是被绑定的那一个。 他若真有本事弄出这么一个逆天的系统来辅佐人皇,又怎会落到最后被鸿钧逼著吞下陨圣丹的境地。 退一万步讲,单说上次任务奖励的那座时间法阵,其蕴含的法则就绝非天道圣人们所能掌握的。 如此一来,范围便缩小了许多。 纵观整个洪荒,与人族关係亲近的,似乎也只有那么两位。 第一位是人族圣母女媧娘娘。 可女媧娘娘的情况与通天教主相似,即便心向人族,实力也有限。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真相只有一个。 那便是女媧娘娘的道侣,传说中曾力压道祖鸿钧,並带领十二祖巫成功摆脱量劫宿命的无上存在——道尊秦轩。 想到自己背后站著的竟是这样一尊靠山,帝辛的心臟不由得砰砰直跳。 有这尊大神在,区区阐教,区区一个元始天尊,又算得了什么? 帝辛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些年头。 通过翻阅王宫中收藏的秘典,他对秦轩的实力有了一个模糊却又震撼的认知。 毫不夸张地说,在秦轩面前,即便是元始天尊、太上老子、接引、准提这四位圣人联手,那也纯纯的路边一条。 一念至此,帝辛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 女媧娘娘是人族圣母,那秦轩不就是人族的圣父吗? 他甚至產生了立刻动身前往不周山认亲的衝动。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此举不妥。 如果系统真的出自秦轩之手,那就说明秦轩一直在暗中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自己若是这般贸然上门,万一被鸿钧那个老阴比察觉到蛛丝马跡,岂不是会打乱秦轩的计划? 不过,直接上门不行,先去女媧宫探探口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打定主意,帝辛便悄然离开了王宫,独自一人来到了女媧宫。 他恭敬地点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之中。 隨后缓缓走到女媧神像面前,低声呼唤道: “女媧娘娘……可否现身一见?“ 就在此时,女媧宫上方万里之外的虚空之中,一位老者正带著两个半大少年,静静地观望著下方发生的一幕。 老者的容貌,竟与整容之前的姬昌生得一模一样。 他身旁的两个少年,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长子金吒与次子木吒。 金吒的怀中,尚在襁褓中的雷震子正睡得香甜。 “老爷,您说大王为何突然要见女媧娘娘?最近朝歌城里风平浪静,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金吒望著下方宫殿中的帝辛,有些好奇地问道。 老者笑了笑,“想来,是有要事想请女媧出手相助吧。“ 木吒立刻接过话头,脸上满是不解: “老爷,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月了。您先是出手抓了那几个阐教弟子,之后又一直暗中护著姜子牙的周全,还用大神通遮蔽了整个朝歌的天机。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您在,朝歌才能像现在这般安稳太平。 您立下了这般天大的功劳,却偏偏要带著我们躲在这里。 要是让大王知道您的所作所为,必定会將您奉为上宾,就算想当朝中太师,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老者听完,只是和善地拍了拍木吒的头顶,说道: “不必多想,我为何要这么做……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的。“ 木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即轻轻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家里现在怎么样了,三弟出生了没有。“ 第505章 金灵圣母又逮了一只金仙 “是啊。”金吒轻嘆一声,眼中的思念很快转为愤懣。 他咬著牙说道:“我们离家时,母亲怀胎已过两年。街坊四邻不仅不体谅,反而在背后嚼舌根,说母亲怀的是妖孽。若非母亲极力阻拦,我定要撕烂那些人的嘴。” 说到此处,他双拳紧握,小脸涨得通红,眉毛倒竖。 木吒见状,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语气恳切:“老爷,您神通广大,能否帮我们看看家里的近况?”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投向陈塘关方向。 他双眸中神光微闪,视线瞬间跨越万里。 然而,当目光触及李府上空时,老者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嗯?太乙真人? 他抬起手,隨意地朝著陈塘关方向隔空一指。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不再关注,转而將视线投向了女媧宫。 此时,女媧宫大殿內。 帝辛依旧佇立在神像前,耐心地等待著。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將覆盖在神像头部的轻纱掀起,露出一张与女媧有著六七分相似的面容。 但那张脸庞上毫无神韵,只是一尊石像。显然,女媧的意志並未降临於此。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大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驾云回到朝歌城外,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意换上了一身寻常的便服,在距离城门数百丈远的地方降下云头,像个普通人一样,徒步走向城门。 他想亲眼看看,自己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是否真的让百姓的生活有了改善。 可他还没走多远,前方一个怪异的组合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一个男子正狼狈地在地上爬行,脖子上套著一条铁链。 顺著铁链看去,另一端握在一只白皙小巧的手中。 再往上看,是一个身著素袍的女子背影。 帝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难道上次的炮烙之刑,还不足以震慑那些为非作歹之徒? 如今竟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於朝歌城外如此虐待奴僕? 他心中怒不可遏,几步便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 "谁?" 女子受惊,尖叫著转过身。 可当她看清来人的相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王?" "碧琼姑娘?" 帝辛也同样有些发懵。 眼前这女子,正是他派去陈塘关截胡哪吒的金灵圣母。 他记得,金灵第一次来朝歌时,就用链子拴著三个大男人招摇过市。 怎么这次又拴了一个? 帝辛的目光移向地上趴著的男子,问道:"碧琼姑娘,此人是谁?" 金灵见到帝辛,似乎十分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吶,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阐教金仙太乙真人。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听到这话,帝辛心中一阵兴奋。 算上王宫地牢里的那三个,他手里已经有四个阐教金仙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阐教还拿什么去辅佐西岐? 怕不是要先被自己抓得一乾二净。 "喜欢,姑娘真是我大商的福星!" 帝辛下意识地一攥拳,结果右手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左手却传来一阵柔软温润的触感。 他好奇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著金灵的小手。 "登徒子!你准备握到什么时候!" 金灵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手腕上传来的炽热温度让她脸上不由得一红,又羞又恼。 她一双明亮的眼眸狠狠地瞪著帝辛,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 帝辛却仿佛没听见,反而將脸凑到金灵耳边,压低声音说: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了,孤听不清!" "你!!!" 金灵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胸口生疼。 羞愤之下,她心一横,被帝辛握住的小手上有法力悄然流转,散发出淡淡的萤光。 当然,她顾及到帝辛凡人的身份,只动用了一丝微弱的法力,那力道相当於初入修行的炼气士。 她嘴角微微扬起,已经开始想像帝辛等下吃痛甩手的狼狈模样了。 哼,今天非得让你这个登徒子知道,本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帝辛的感知何其敏锐,金灵眉眼间那抹即將得逞的得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在傻乐什么呢? 对於金灵施加的力量,他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痒感,仅此而已。 见帝辛毫无反应,金灵用力眨了眨眼。 这不对劲! 自夏朝起,人皇便不能修行,这已是三界共识。 自己虽然没用多少力,但也绝不是一个凡人能若无其事承受的。 难道……他身上有修为? 金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团迷雾,让她愈发看不真切,心中的好奇也愈发浓厚。 她不声不响地再次加大力道,从炼精化气,到炼神还虚……直到手中的力量提升至人仙之境。 帝辛那只手掌依然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帝辛早已察觉了金灵的小动作,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索性调集体內法力匯於手掌,又悄悄注入了一丝人皇气运,然后便好整以暇地看著金灵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城门外,帝辛与金灵就这么手牵著手,四目相对。 过往行人见了,都下意识地避开。 可被封印了修为和声音,趴在地上的太乙真人却快要崩溃了。 他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哀嚎。 求求你们了,別撒狗粮了行不行! 片刻之后,当金灵將自身大罗金仙的全部力量都灌注於手上时,她才震惊地发现,那只握著自己的手掌,仅仅是被撑开了一条微不足道的缝隙。 金灵瞬间泄了气,委屈巴巴的鼓起了小嘴。 帝辛见火候差不多了,也適时地鬆开了手。 谁知他刚一鬆手,金灵脸上立刻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飞快地向前跑了几步,手中的铁链猛地一拽,毫无防备的太乙真人顿时被拖了个狗吃屎。 金灵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停下脚步回眸一笑,对著帝辛轻哼了一声: "截教教主通天圣人,你总该知道吧?那便是我家老师!" "而且在金鰲岛,老师最疼爱的弟子就是我了!" "哼,以后你再敢欺负我……就別怪我回岛上找老师告状!" 说完,她得意地再次转过身,哼著欢快的调子,拖著太乙真人向城门走去。 第506章 神秘的老者 听金灵这么一说,帝辛瞬间眼睛一亮。 向通天教主告状...... 这是好事啊! 如果能藉此机会把通天教主请来朝歌,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心里清楚,封神之战截教之所以败得那么惨,根源就在通天教主自己身上。 在原本的命数中,申公豹四处游说,截教弟子便前仆后继地下山应劫,结果被阐教抓住机会,一个接一个地送上了封神榜。 弟子们死伤惨重,按理说通天教主早就该怒不可遏,即便不立刻杀上崑崙山,也该出手为弟子们討还公道。 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从十天君到赵公明,再到三霄娘娘,这么多核心弟子接连陨落,他竟然还在顾及那点虚无縹緲的兄弟情谊,寧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和元始天尊彻底撕破脸。 反观元始天尊,行事风格则完全不同。 三霄为了给兄长赵公明报仇,摆下九曲黄河阵,用混元金斗將阐教十二金仙的修为尽数削去,打落凡尘。 那时的十二金仙,距离身死道消也不过一步之遥。 元始天尊一见弟子遭难,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圣人顏面,更不在乎以大欺小的骂名,当即亲自下场,悍然出手破阵。 琼霄、碧霄当场被打杀,云霄也被他擒住,镇压在了麒麟崖下。 虽然元始天尊的行事作风饱受詬病,但要论起回护门下弟子,放眼整个洪荒,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相比的。 若是单论对弟子的爱护,通天这个教主,当得確实不如元始天尊。 可如果能说动通天,让他在大战初期就亲自下场呢? 天道之上有道尊牵制鸿钧道祖。 只要其他几位圣人不联手,凭通天教主的实力,要收拾一个元始天尊,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帝辛再看向金灵时,眼神中几乎要放出光来。 金灵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帝辛那灼热的视线,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有些紧张地后退半步,警惕地说道: “你......你看什么?”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动什么歪脑筋,我这次真回金鰲岛告状去!” 帝辛闻言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她的话。 他转而从袖中取出一件瓶状法宝,走到金灵身边,將半死不活的太乙真人收了进去。 毕竟如今的朝歌已经明令禁止奴隶买卖,就这么用铁链牵著一个仙人招摇过市,实在是有碍观瞻。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並肩向朝歌城门走去。 路上,帝辛状似隨意地閒聊起来。 “你不是去陈塘关收哪吒为徒吗?怎么最后牵了个太乙真人回来?” “別提了,”金灵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我在李靖家附近守了好几个月,眼看著李靖夫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可就是不见生。听周围的邻居说,她这一胎已经怀了两年半了,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怀胎两年半,或许是天生不凡,这倒不奇怪。说重点,后来呢?你该不会是等得不耐烦,自己提前回来了吧?还有,太乙真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灵听他这么问,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著调?” 帝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在金灵並未看见。 此刻,金灵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其实就在一个时辰前,我人还在陈塘关,也根本没见过太乙真人。” 隨著金灵的讲述,帝辛总算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过程其实很简单,当时金灵正在街边买糖葫芦,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身处一处完全陌生的奇异空间。 在她面前,站著一个从未见过的老者,老者脚边还趴著个气息奄奄的太乙真人。 那位老者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將太乙真人往她面前一丟,留下一句“別再打陈塘关的主意”,身影便凭空消失了。 “隨著那老者离开,他所创造的那方空间也开始寸寸碎裂,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就已经在朝歌城外了。”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太乙真人一身修为都被封印了,连走路都费劲,索性就找了根铁链,好心带他一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金灵说完,心有余悸地补充道:“说真的,那个老者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我猜他的修为,最起码也是与我老师通天教主一个层次的人物。” “你说,那老者会不会是哪位圣人假扮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金灵转头望著帝辛,似乎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可帝辛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又能知道什么? “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他有何目的,只要是衝著阐教弟子去的,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金灵深以为然地抿嘴一笑,隨即又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倒是。你是不知道阐教那些金仙有多可恶,他们整日自詡福德真仙,处处看不起我们截教弟子,张口闭口就是『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哼,以后我若是有空,就该四处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还能再捡回几个阐教金仙呢!” 帝辛听了,也笑著附和道: “好主意,没准你多转几圈,就能把阐教十二金仙凑齐了。” “那是自然,本姑娘的运气向来不差!”金灵得意地微微扬起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们不是喜欢把『披毛带角、湿生卵化』掛在嘴边吗?我就把他们当成牲畜牵著走!” 再次听到“披毛带角”这个说法,帝辛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疑问,他对金灵的本体究竟是什么,感到十分好奇。 可他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於金灵圣母本体的记载。 帝辛再也按捺不住,立马做出一副十分愤怒的样子。 “那些阐教畜生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对了,姑娘的本体是什么?” “告诉孤,等孤回了王宫,定要打烂那几个畜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