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开局先夺空间再嘎男女主》 第1章 穿成送金手指的炮灰 滴滴滴~,此处为暴富暴美签到处,签到之后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你,~?( ′???` )比心! *** 1972年,夏。 京市,军区大院。 “洛洛,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你把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转给池儿很不地道,让你受委屈了,但你爷爷的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肯定也会被波及的。” “堂姑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但堂姑姑也没有办法啊,反正你早晚要下乡的,咱们又是一家人,你不如就把房子转给池儿,池儿也好有个住的地方不是,好不好?” “洛洛,你先把门打开,堂姑姑跟你好好说,好不好?” 黎洛屿:“......” 什么情况? 她刚刚不是被一道气壮山河的雷劈死了吗? “嘶~” 脑袋疼!!! 短暂的昏迷之后,她才知道她穿越了,仔细一想还是穿书?!穿成给女主送金手指送资本,出场第一章就嘎,连面都没有露过的纯炮灰身上。 她记得那本书名叫《娇娇青梅一红眼,冷厉大少轻轻哄》的年代小说,还是她眾多书架中只看了开头的一本。 要不是送金手指的配角跟她名字一样她都不稀得的翻开多看一眼,实在是气煞我也!!! 她记得书中的黎洛屿自小就和爷爷生活在军区大院內,不是她不愿意跟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是她的父亲黎衍之和母亲洛梔都是科研人员,常年生活在封闭科研所內搞研究,具体搞什么研究她不知道。 三年前,被敌特分子盯上,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案,让父母和科研所內的眾多科研专家们彻底留在了那座深山之中。 自此,失去至亲至爱的她成了沉默寡言的姑娘。 她的爷爷黎渊是京市军区司令,这本书的开篇就是她黎洛屿突发心臟病去世,爷爷被坏分子举报,又逢小孙女逝世,受不住双重打击之下,一口气没上来,也就一命呜呼了。 小叔黎承之本是某军区副团长,得知父亲和小侄女的噩耗之后,在一次任务之中也光荣了。 而书中女主名叫江池儿,是黎洛屿堂姑姑黎和之的女儿。 因此,她和黎爷爷的后事自然就交给堂姑姑一家处理了,在处理的过程中,女主江池无意中看到了原主脖颈间的玉佩,鬼使神差之下激活了的空间。 书中的女主自从得到空间之后,一心下乡追求男主顾北川,一路復仇、斗极品,与帅气男人搞曖昧、收黄金古董、做生意,过上了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幸福生活。 但,看过书的她知道,江池是重生的,这场举报就是她策划举报的,举报原因是黎爷爷私藏敌特信件。 黎洛屿眯了眯眼,揉了揉融合记忆后发胀的脑袋,想她一末世雷、木、精三系异能兼拥有静止空间的大佬,竟然会被一道雷劈了过来。 真是...造孽哦! 她可是个睚眥必报的主儿。 下意识去摸脖子上掛的玉佩。 “嗯?” 玉佩呢? 揉揉发胀的眉心,“靠,江池你个碧池,竟然搞偷袭!” 原主昨晚突发心臟病昏迷在自己的房间內,爷爷又不在家,江池打著探望好姐妹的名號来看望原主,玉佩竟然就这么被顺走了。 你顺就顺吧,好歹给她扶到床上盖床被子呀。 女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你快快开门,姑姑知道你有怨气,但你也不能拿姑姑撒气呀。” “你都闹两天了,难不成你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姑姑不过就是要你转个房子而已,你至於这样闹脾气吗?” “反正你都是要下乡的,给你堂妹池儿又能咋样呢?” 黎和之还真是有耐心啊,这都敲门大半天了,也不嫌累的慌。 黎洛屿齜牙,手好痒。 感知了下自己的空间,挺好,还在呢,满满一空间的物资也都全乎著呢。 感知了下自己的异能,雷系、木系、精神系,也挺好!都在呢,只不过都降到一级了。 没关係,她的空间內有一仓库的晶核呢,足够她在这里升到满阶了。 “哐当~” 门从里边拉开了。 “滚!” 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黎洛屿,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冷厉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嚇得门外还准备继续敲门的黎和之一个激灵,直接呆愣在当场。 “聋了?” 黎洛屿微微抬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眼尾刀疤隨眉骨微微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黎和之喉结打颤,攥著衣袖的手剧烈颤抖,“我,我...,我...” 妈呀。 黎洛屿怎么突然变了,变得这么恐怖,那眼神似是要將她千刀万剐,太可怕了。 “你妈,你妈...坟头的松树被砍了,说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黎洛屿:“?” 黎和之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跑了,活像后头有狗撵似的!边跑边喊:“啊啊啊!!!黎洛屿中邪啦!!!” 黎洛屿看著她狗熊似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眼神不屑的切了一声。 张妈正好从厨房出来喊吃饭。 红烧肉、酱烧茄子、西红柿炒蛋、山药木耳和西湖牛肉羹,简单的四菜一汤,黎洛屿吃的很开心。 果然是比末世的食物要好吃的多。 站在院子內望了望远处渐渐晕染青色的天边,“天,要黑了呀。”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第2章 男人只有掛在墙上才老实,仇人也一样 转身回房,盘腿坐在床榻边沿,隨手从空间中拿出雷系异能晶核握在手中吸收。 一股淡淡的能量顺著经脉匯入丹田,在经由流转至四肢百骸,直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於升级至三阶。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换上夜行衣,从二楼窗户纵身一跃。 黎和之是黎爷爷黎渊的亲弟弟黎敘的女儿,黎敘年轻的时候,高不成低不就,又受不了苦,因此也並没有太大本事,看上个尖酸刻薄爱算计的女子,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早些年混社会被捅了乱刀,死相悽惨,女儿黎和之嫁给了京市割尾会的二把手江清辉。 他们住在城东一处巷子內,离军区大院有一定的距离。 黎洛屿未惊动一草一木便踏出了军区大院,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从空间拿出一辆电动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江池儿所住的院子。 精神力笼罩住整座院子,呦呵,这么晚了,便宜堂姑父还没有睡觉,不知道伏案在研究什么东西呢。 撒了一把迷药后,屋內的所有人便陷入沉睡。 黎洛屿悠哉悠哉的来到江池儿所在的房间,都不用仔细翻找,就在她脖颈间找到了她的玉佩。 咦,奇怪,按理说,她应该是在自己嗝屁之后收拾遗物的时候才无意中认主的空间,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嗝屁呢呀。 不对,不对。 就算昨晚上是她嗝屁的时间也不对呀,她怎么提前取走了玉佩? 难道是?重生?二重生?第三世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低头摸索著手中这块凤凰形状玉佩,“嘿,跟我的龙形玉佩还挺搭呢。” 就在她准备將玉佩收入空间的时候,躺在床上被迷晕的女主江池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目露惊恐的瞪著黎洛屿:“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目光下移看到黎洛屿手中的玉佩,惊叫一声:“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凤凰玉佩她还没能认主成功呢,她想了又想,前世是她在收拾遗物的时候不小心认主的,所以,应该是黎洛屿还没有死,所以她还无法认主,只要黎洛屿一死,她应该就跟前世一样可以认主得到农场空间。 她刚刚一阵心悸,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心臟不受控地疯狂跳动,嚇得她瞬间惊醒。 嘖嘖,要么说不愧是女主呢,她那迷药的效果就算是头猪都得昏睡一天一夜才能醒来呢,这才多久?没十分钟吧?女主就醒了? 黎洛屿撇撇嘴,朝天竖了个中指,冷笑一声,手指摸索著玉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的玉佩在你那放了一天,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惊恐之下的江池儿脱口而出:“那就是属於我前世的东西。”边说边从床上蹦起来,指尖直指黎洛屿手中的玉佩。 黎洛屿气笑了,眼神骤冷,未等她指尖触碰,伸手遏制住她的纤细脖颈,“前世?所以你还真的活了三世啊,嘖嘖~,女主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发力,江池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石墙之上。 “咳...咳咳...”她蜷缩在墙角,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喉间腥甜翻滚,一口血吐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看著向她发难的黎洛屿:“你不是...应该...今晚...会死了吗?” 黎洛屿蹲在她身前,抬手摸了摸她斑斑点点的脸蛋:“嘖嘖~,就这张脸,怎么做到万人迷的呢?” 江池儿瞳孔地震,她为什么会知道她是再次重生的? “你,你也重生了?” 黎洛屿並没有回答她的必要,盯著她的眼睛反问道:“你为什么要举报我爷爷?” 江池儿被盯得发毛,瑟缩著说:“我,我...没有,不是我?” 啪! 黎洛屿一个巴掌甩在江池儿的脸上,力度之大,让她的后脑猛地撞在石墙上,大脑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两颗后槽牙和著血水“噗”地吐了出来,愤恨的眼睛死死盯著黎洛屿,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暗潮。 黎洛屿那双本该淬著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浮动著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嘲,像极了前世她在镜中看见自己撕碎渣男婚约时的模样。 黎洛屿释放一丝精神力压在江池儿头顶,冷冷地看著她。 “哈哈哈哈~”江池儿突然仰头大笑,嘴角的血顺著下頜滴落在地上,晕开暗红的朵。 “为什么? 我就是討厌你们家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討厌你从小眾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什么你父母恩爱和睦,还都是科研工作者,就算在忙也会把你捧在手心疼爱? 凭什么你的爷爷是受人敬仰的老革命,连首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凭什么你自己,隨便挥挥手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 她喘著粗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我呢?我爷爷是个该溜子,我爸以前也是个该溜子,我妈呢,什么也不是,连个体面的工作也没有!大院的同龄人都不愿意跟我玩儿,她们甚至还给我起外號,叫我『破落户千金』。” “你爸妈传来噩耗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哈哈哈哈哈~” “我高兴地都跑到东街头亲自放了两串炮呢!” “上一世,你死了,我高兴地又放了两串鞭炮。” “你爷爷死了,我又又放了两串鞭炮。” “你小叔死的的时候,我又又又放了两串鞭炮。” “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才觉得真正属於我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江池儿疯魔了,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黎洛屿:“你,为什么还活著?为什么?” 黎洛屿突然就很同情她,活了整整两辈子都没有活明白做人的道理。屈指弹出一股电流,顺著她的眉心落入她的大脑,短暂的震颤之后,江池儿鼻尖喷出一股黑色雾气,便没了气息。 “三级的雷系异能还是有些弱吶,都不能將人劈成渣渣。” 皱眉垂眸望著地上的一团,有些嫌弃,听说有些女主都是杀不死的生物,以防万一,还是从空间內取出一瓶暗绿色药剂滴了上去。 “如果这样还能重生,那我就陪你在这世间好好玩玩儿。” 这是她前世基地內的研究院研究的专门针对丧尸的化尸药剂,只需一滴,便可將皮糙肉厚的丧尸尸体迅速消融,骨骼化为齏粉,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会被分解为无毒气体,更何况是人体呢。 不是她心狠,不给女主蹦躂的时间,而是长期身处末世的她,习惯性从源头解决问题,快刀斩乱局。 毕竟她可最討厌某些不喜欢的人如苍蝇一般经常在眼前蹦躂,烦都烦死了。 她的末世生存法则之一:男人只有掛在墙上才老实,仇人也一样。 第3章 这一家子,绝了! 凤凰玉佩,晶莹剔透,质地温润,其形状似凤凰展翅欲飞,尾羽处纹路细如丝,爪下祥云微光流转,似藏著无尽灵韵。 手腕轻转,將手中的凤凰玉佩收入自己的静止空间內,倏地,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颤,黎洛屿的骨骼都咔咔作响,片刻之后,便忽略了这种不適,精神力覆盖住整座小院,开始一寸寸扫过江池儿的房间。 如果按照这个时代来看,除了日常低调的床柜桌椅外,她的房间里好东西还不少呢,毕竟她爸可是割尾会的二把手呢。 化妆檯上一盒 玉鐲、玉簪、玛瑙、珠串、等价值不菲的首饰,小抽屉里还有两块手錶,黎洛屿拿起来看了看,一块是上海牌,一块是国外的劳力士牌,和一本3200元的存摺、320.5块的零散现金和一些票证,床底下的暗格內还有一个小檀木盒子,打开一看,10根小黄鱼。 除了这些外,床柜桌椅都是普普通通的木头做的,还有女主的衣服、被褥这些东西,黎洛屿瞧不上,便没有收。 下一站直接去了堂姑姑的书房,书房內的布局很简单,三个书架、一套办公桌椅、两张皮质沙发和一套茶桌。 堂姑父趴在一张做满標记的京市地图和一封没写完的信件之上,钢笔还斜插在未写完的信笺里。 黎洛屿先拿起信件仔细看。信件的大致意思是,东西已经准备妥当,都在废弃宅子,老地方接头... 嚯! 走私文物啊! 再拿起地图一看,这不就是他的『藏宝图』嘛,1、2、......,7,一共藏了7处,都在京郊的废弃宅子在內。 这下可以便宜她了。 精神力扫过,果然书架后面藏著一个暗室,全都是四四方方的箱子,10箱子小黄鱼,每一箱子里都是320克*500根;2箱大团结,墙角的保险柜里有一些零散现金、一张2万元的存摺,黎洛屿毫不客气的全收了,等回去再慢慢看。 有意思的事,竟然还找到了一箱记帐本、一个传递消息的电台和10来封来自各个渠道的信件,其中还有两封还是丑国的信件。 黎洛屿气笑了,她啊,前世今生最討厌的就卖国贼,尤其是与丑国有关係的卖国贼,罪加一等! 本想自己直接了结了他,但想来这些东西和这个人交给国家机关的人应该可以价值最大化,便没有在动。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转身出去之前顺手把便宜堂姑父身上装的钱票证和手錶全擼了下来,手錶上海牌的,反手能卖100多呢,。 再次来到堂姑姑的屋內,同样一通翻找,找到了价值不菲的首饰、手錶、钱票证、存摺和户口本等都收了,有意思的事,堂姑姑竟然也有一本帐本,买卖人口。 嚯! 这一家子,绝了! 也不知道那本书的作者,到底是怎样的价值观才能塑造出这样奇葩的女主和她的家人来的。 厨房的米麵粮油菜、客厅有价值摆件,和院子內的石桌下10箱与室內大小相同箱子的小黄鱼收了之后,黎洛屿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之后才发现,黎爷爷还没有回来,想来已经被隔离调查了。 “唉,要是早来一晚就好了,早点嘎掉女主,那些人也就收不到举报信了。”黎洛屿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得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估计那些人明天一早会收到彻查的指令,来她家搜查,还是先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收了吧,免得打砸抢给破坏了。 爷爷住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卫生间、书房和臥房。 先去书房,书柜的书、文件、不值钱的摆件、收藏的茶叶、收藏的酒、军功章、6000元存摺、2000块现金、就连墙上皱皱巴巴的地图全都一股脑儿收入空间,包括昨晚上江池儿偷偷放进来的两份信件。 臥室內爷爷床底下暗格內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全都收了。 小叔的房间如她所料,除了褪色的被褥四四方方的摆放著床铺上,和几套衣服外,空空荡荡的,没必要收。 缓缓推开父母的房间,梳妆檯上母亲的首饰翡翠鐲子、金镶玉耳环、带钻的手錶、衣服帽子、和还有写给父亲的家信, 父亲的书、衣物、爱不释手的手錶,手錶內侧还刻印著“妻梔赠,1962.7.18”字样。 书桌內还有一个牛皮纸袋,其內是父母的结婚证、父亲写给母亲的情诗和一张他们结婚时的照片。 黎洛屿看的突然眼睛很热,想哭。 前世她是孤儿,压根不知道父母的样子,穿越而来的她依然没有父母,但看著他们的照片,她想如果她有父母,也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收敛好情绪,黎洛屿將这间房子明面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客厅就是一些普通的木头做的沙发桌椅,没有电视、没有风扇,所以没有收的必要。 张妈还在呢,厨房的东西,暂且就先搁置吧。 最后就是自己的房间了,原主的衣服、小皮鞋还挺多、一只收音机、手錶两只、一支上海牌的,是原主自己买的,因著经常佩戴,表链已经磨出毛边;另一支百达翡丽,錶盘上的碎钻却依旧布灵布灵,这是三年前十五岁生日时父亲从沪市带回的礼物,当时轰动了整条巷子。 一本23230元的存摺,其中大部分是父母光荣之后,国家给的烈士家属抚恤金,原主当时全部存入自己的帐户了。 想起自己在江家收到的三本存摺,看来明天得去一趟银行,全部取出来才行。 一通扫荡之后,房间里除了床铺上的一床被褥外,其他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了。 第4章 空间融合 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原本打算在吸收吸收晶核,忽地,想起自己的空间好像是有些变化的。 心念一动,闪身没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惊呆了。 原本时间静止的仓库式空间,如今变成了一马平川的深褐色黑土地,以她的目力眺目远望,根本无法预估究竟有多少亩。 一条蜿蜒的河流宛如翡翠玉带,在黑土地上曲折盘绕,滋润著土地,黑土地的边缘是高高矮矮的青山,山峦鬱鬱葱葱,雨雾繚绕,与河流相映成趣,多了些灵动。 不远处的竹林內,还出现了一座三层竹屋,竹影婆娑间,透著古朴雅致。 竹屋门前有一汪清泉,水面澄澈见底,泛著莹莹光泽。 黎洛屿眼睛亮了亮,这该不会就是穿越人士必备的,可以洗经伐髓,可以治百病的灵泉吧? 她记得书中描写原女主的认主的空间只有1千亩良田,並没有提及灵泉的事呀,难道她看漏了?还是后期激活了? 算了不管了,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泉水喝下。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奔腾,五臟六腑都被温柔地洗涤,一整晚的奔波疲惫,和心臟处的不舒服好像在这一刻尽数抚平。 黎洛屿激动了,隨手召来一只白瓷碗,满满灌了五大碗之后,腹中突然翻涌起滚烫的灼痛。 踉蹌著瘫倒在灵泉池旁边,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游走,从指尖蔓延到心臟的每一处脉络。 原本就莹白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毛孔中渗出粘稠的污血,腥臭味混著灵泉的清冽在空气中炸开。 剧痛中,她听见骨骼一阵发出细密的脆响,仿佛有无数小锤子在敲打每一寸骨髓。 隨著一口黑血喷出,黎洛屿眼前炸开大片刺目的白光,意识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反覆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黎洛屿终於呼出一口气,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五彩琉璃般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是一只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带著翅膀的漂亮小精灵,半透明的薄翼正不耐烦地扇动著,带起的风將地面的秽物吹得四散。它捏著鼻子,一脸嫌弃道:“咦,主人,你好臭哦!” 黎洛屿:“......” 她压根不想动,好叭? 低头看著自己满是血污的衣裳,突然意识到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带著的清爽,原主的心臟病也彻底好了。 还好自己没有倒在灵泉池里,不然这一汪灵泉得多埋汰呀。 “你是谁呀?” 小精灵傲娇的抬高下巴,头顶两个彩虹色的小触角得意地晃动:“我是这方空间的器灵琉璃呀!从你融合凤凰玉佩那刻起,我就被主人你激活啦!” 琉璃突然凑近,眼中闪过狡黠,“不过嘛,想知道空间更多的用途......,主人你还是先去河流里洗乾净再说吧!” 话音未落,黎洛屿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著自己腾空而起,直直栽进了黑土地边上的河流中。 水四溅间,琉璃拍著翅膀咯咯直笑,“主人好笨。” 黎洛屿:“......” 被自己的器灵嘲笑怎么办? 宠著唄,谁让小精灵长得可爱呢! 隨手招来自己的洗护套装,足足搓洗了1个小时左右,才才將毛孔里残留的黑色杂质彻底清除。 按照原主的穿衣风格,挑了一件碎布拉吉,搭配一双白色小皮鞋。 原主今年18岁,原本身高168cm,经过这场洗经伐髓后,身高猛地窜了四厘米,亭亭玉立地立在河流边,单薄的肩胛骨在碎布拉吉下轻轻起伏,愈发显得脖颈修长、腰肢纤细,整个人像被月光浸泡过的竹枝,透著股清冽的疏离感。 少女肌肤通透莹润,漂亮的星眸明而亮,眼尾的疤痕都在这场洗经伐髓中彻底消失殆尽了。 鼻子小而挺,瓷白的小脸上又一对儿小巧的梨涡若隱若现,道一句遗落人间却不染尘埃的清冷大美人儿,一点也不为过。 就是前凸后翘的“凸”,咋还没有呢? 黎洛屿无语片刻,穿戴整齐后,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问琉璃:“小琉璃,来,跟姐姐好好说说咱们的空间吧。” 琉璃扑闪著翅膀落在黎洛屿肩头,彩虹触角亲昵地蹭了蹭她耳垂,才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开口:“姐姐,这方空间本叫龙凤墟,是一位远古大能为龙凤族幼崽打造的,只可惜,沧海桑田,这一方世界已经没有这些生物了。” “我也记不得是哪一次的大战,我被震碎成了两半,一半掉落姐姐之前的世界,一半是姐姐现在的世界。好在两个世界都算是姐姐你得到了我,才能我现在有个完整的身体呢。” “嘻嘻嘻~,姐姐,谢谢你!” 黎洛屿弯唇轻笑,伸手挠挠她的小脑袋:“不客气,我也很荣幸呢。那咱现在多出来的土地有多少呀,是不是可以种地了?” 小琉璃颇为遗憾的撇撇嘴:“这一方世界没有灵气,所以释放出来的土地只有万亩良田和一座大型山脉罢了,好在这里的时间是1:10,农作物一个月左右也就成熟了。” “没关係,在这一方世界够用了,也不枉我前世收了那么多的种子,咱把这地种满。” “好呀,我跟姐姐一起种。” “那我之前的仓库呢?还有我刚刚收的东西呢?” “都在竹屋后头呢。” “走,我们去看看。” 黎洛屿心念一动,人已经到了竹屋后方的仓库所在地。 上一世末世之前她『零元购』了不少国家的物资,最边缘处还有几百万个未拆封的货柜呢。毫不夸张的说,仓库堆放的这些物资,黎洛屿就算肆意挥霍个100辈子都嚯嚯不完。 现在,这些物资全部按照衣、食、住、行、书、军工装备等类別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仓库內。黎洛屿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轻鬆取出。 “真不错,这里的时间还是静止的吧?” “是的呀。东西放在这里一点儿也不会变质哦。” “走,我们去看看今天收的那些箱子吧。” “这里,最后这一间仓库就是姐姐,你在这个世界收的全部东西了。” “嗯。” 这里的东西大部分是收江池儿家的东西,总共20箱整的小黄鱼(320g*500根),2箱大团结,(10万/箱),零零散散的现金有个8000多。 这一波暴富確实有些肥呢。 天亮之后去趟银行,得把江池儿一家子的存摺上的三万多的存款取出来,不能便宜外人,谁让我是她姐姐呢,对吧? 第5章 你们吃了吗? 盘点完空间物资,一人一器灵走到竹屋內。竹屋的外表简约,其內却另有一番天地,布局简单而精致。 一楼有客厅、开放式餐厅和厨房、洗衣房。 踏入客厅,暖黄的壁灯、原木色的地板、素色亚麻沙发旁立著竹编落地灯,几案上青瓷瓶里斜插著几枝娇艷欲滴的山茶,为空间添了几分灵动。 穿过客厅,便是开放式餐厅和厨房,紧挨著是洗衣房,全自动洗衣机与烘乾机叠放,旁边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类清洁用品。 沿著楼梯盘旋而上,这里一半是她的军工研究室,四周墙壁上还掛著她前世画的武器设计图呢,只是很多材料在仓库储存,需要的时候,隨时调取。 另一半是她的奢华製药室,檀木药柜整齐排列,各类医书整齐摆放,中央操作台由整块汉白玉打造,精密的製药仪器有序摆放著,一尘不染。 三楼一整层都是她的起居室,有大大的衣帽间、茶室和书房错落分布。黎洛屿陷入柔软舒適的大床上,唇角漾起笑意,侧过身,伸手捞起一旁的小琉璃一顿挠:“琉璃,你真的是我肚子的蛔虫唉,我的喜好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呢,竹楼的布局简直像是拿金钱串著我的心巴上布置出来的呢!” 小琉璃发出细软的嬉笑声,“那当然啦,我们灵魂一体嘛。” “嗯,谢谢你琉璃。” 琉璃哼哼两声,跟黎洛屿一同陷入沉睡。 第二日天一亮,黎洛屿下楼吃早餐,桌面上摆放著一笼肉包子、一碗白粥、三个水煮蛋和一碟子小菜。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拉著张妈的手说:“张妈,爷爷那边被举报了,不管事实与否,上面可能都会希望下放,这个地方怕是要......” 张妈突然抽回手,浑浊的眼睛泛起泪:“洛洛,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跟著洛夫人进黎家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之中呢,如今......” 黎洛屿捏了捏张妈有些粗糙的手,笑著说:“张妈,时局不允许,这是我给您的500块钱,您拿著傍身,找个安稳的地方过些清净日子。” 黎洛屿將钞票塞进张妈掌心,顺势把那双布满岁月的手合拢,眼眶突然发烫。 对於原主黎洛屿来说,张妈是她成长路上的妈妈,是短暂人生中少有的温柔。黎洛屿不希望张妈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张妈,我现在给您打包东西,您得快一些离开。” 张妈擦掉脸颊的泪水,无奈的“哎”了一声,便回房收拾自己的衣服。 张妈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裹就打包完了,黎洛屿又从厨房拿了两条腊肉、二斤红和一篮子苹果全部递给张妈带著。 一番推搡:“张妈,你快走,割尾会的要来了。” 张妈无奈,抹著眼泪背著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趁著张妈刚走,黎洛屿三两下把厨房的米麵粮油和客厅值钱的物件儿全收了,又將精神力彻底包裹住小院儿,仔仔细细、上上下下、连老鼠洞都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骯脏之物和值钱东西后,才坐在餐桌前。 果然,张妈离开没多久,小院里边涌进来7、8个人,黎洛屿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全都挤在小小的客厅內,看黎洛屿吃早餐。 为首的男人戴著金丝框架眼镜,穿著一身老干部样式的灰色中山装,胸前还別著一只派克钢笔,头髮油光鋥亮,浑身散发著一种我很牛逼的气势。 身后跟著的几个跟班和小混混儿的状態没两样,手里拿著棍子,贼眉鼠眼、吊儿郎当这敲敲那敲敲,一看就知道打砸抢这种事经常干。 甚至门口挤不进来的两个混混儿踩著解放鞋来回踱步,鞋底子碾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翻了玄关处张妈养的葱蒜盆儿。 黎洛屿微微抬头,对上一眾来搜查的人,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搅动这碗里的白粥,语气淡淡的,“你们吃了吗?” 割尾会主任摸索著腰间的配枪,虚偽的笑笑:“黎家丫头,有人举报你爷爷私藏敌特信件,我们奉命来搜查。” “哦。”黎洛屿没有起身,“那还请出示你们的搜查证明。” 为首的男人脸色黑了黑,但还是拿出口袋里的搜查令打开亮了亮。 黎洛屿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哦,那你们隨意,我还没吃饱呢,就不管你们了。但有一个要求,”黎洛屿目光直直看向为首的主任,语气冷了几分,“不准打砸损害我家的东西。” 这是底线,也是他和爷爷的尊严,不是这帮人能拉下来践踏的。 割尾会主任笑的嘲讽:“好说。” “嗯,我相信,为人民服务的组织不会让人民失望。”黎洛屿语调轻缓,尾音微微上扬。 割尾会主任视线突然落在黎洛屿瓷白的小脸上,有些诧异,他还从没见过谁家十八岁的小姑娘被抄家时还能这么镇定自若。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往日那些被调查的人家,哪家不是哭天抢地,就是跪地求饶的。可眼前的少女端坐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喝粥,仿佛眼前的不是如狼似虎的割尾会搜查队,而是登门拜访的客人。 但还是对著身后一同来的『小混混儿』挥了挥手。“好好搜查,看看这院子內到底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咱们啊,回去也好交差。” 小混混儿得到指令,立刻甩著棍子笑嘻嘻的上前,对著客厅的东西就是一阵打砸。 第6章 是继续砸?还是好好搜? 黎洛屿皱眉,即使知道这些东西就是普通的东西,但就这么当著她的面儿把她家的东西砸的稀碎,她还是莫名的生气。 当下也不收著脾气了,一双筷子直接甩出去,击穿一个正挥棍砸向湘绣屏风的手腕。 “啊啊啊~,我的手!” 混混儿惨叫著踉蹌后退,棍子噹啷落地,其余打砸的人嚇得也停了手,不可置信,齐齐將目光看向他们的头儿。 黎洛屿又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吃饭:“我说过,不准打砸损坏我的家的东西。” 另一刀疤脸混混儿舔了舔犬齿,从后腰抽出弹簧刀:“挺横啊......” 黎洛屿在他还没有扑过来之前又是一双筷子甩出去,“哐当”一声,手中的弹簧刀掉落,手腕处血呼啦啦两根筷子。 割尾会主任咽了咽口水:“......” 这姑娘这么虎的吗? “想清楚,” 黎洛屿重新拿起第三双筷子夹菜,坐著的地方刚好有日光透进来,披在她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让人不敢轻视,“是继续砸?还是好好搜?” 割尾会主任脸沉如水,手指摸索著腰间的枪:他们这些不要命的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但,他也怕他的子弹快不过这小丫头。 正这时,同一大院內与爷爷的相熟的几位好友匆匆而来。 六十多岁的刘老爷子气势汹汹,老远就扯著嗓子喊:“黎丫头,黎丫头,你別怕,刘爷爷来了。” 紧接著,李奶奶拄著枣木拐杖紧跟其后,银髮在风中凌乱,却中气十足“黎丫头,李奶奶也来了,我看那帮狗日的谁敢欺负你。” 魏爷爷腰间別著退役时留下的牛皮弹夹,抄起院角的铁锹就往里闯,“黎丫头,魏爷爷也来了,有魏爷爷护著你,那帮龟孙儿老子早晚收拾他们。” 吴奶奶攥著磨得发亮的铜菸袋,眯起眼露出年轻时杀鬼子的狠劲儿:“对对对,黎丫头,你吴奶奶年轻时杀得鬼子都得绕道儿走,咱不怕这帮鱉孙,昂!” 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两个年轻身影,魏建国擼起袖子就要打架:“小黎子,你魏哥哥也来了,魏哥哥给你撑腰!” 后边的祁小菲反手抽出別在腰间的鞭子,“小黎子,別怕,祁姐姐揍死他丫的。” 只是等这一帮人挤进屋后,看著淡定吃饭的黎洛屿和两个握著手腕还在滴滴答答流血的割尾会成员时,场面有一瞬间的凝固。 黎洛屿笑著起身,迎著他们都坐在餐桌前,又跑回厨房將张妈一大早熬好的粥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爷爷奶奶,小菲小建,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先吃点儿,张妈早上熬的,配点儿小咸菜,你们凑合吃点儿。” 魏建国顺从的坐下翻个白眼儿:“我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建!” “小建小建小建。”祁小菲挤眉弄眼的叫了三遍,笑嘻嘻的接过碗开吃:“嗯,小黎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餐吶,我就不客气了,是真的饿了。” 几位爷爷奶奶也笑著接过饭碗喝粥,“对对对,我们也早上没吃饱呢,就在这儿边吃,边看他们搜查吧。” 魏爷爷喝了一大口白粥,瞥了一眼门口愣神儿的割尾会主任王卫华:“我说,小王啊,你赶紧的啊,別耽搁我们吃饭。” 王卫华额角渗透著细汗,这几位跟前,他是真不敢放肆,嘴角訕笑两声,比哭还难看:“哎哎。都是误会误会。” 话音未落,身后一小弟不小心又踢翻一个青瓷,开裂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转身,对著一眾混混怒喝:“还等什么呢,还不快些?搜查完我们也早些回去吃饭!” “哎哎哎,说你呢,”他抬脚踹向正准备抡棍继续砸书柜的平头男,橡胶鞋底在对方后心印出灰印,“別老是砸砸砸的,损坏社会主义公物你赔得起吗!” 几个混混缩著脖子散开,再也不敢拿棍子打砸了,而是斯斯文文的在各个角落翻找。 王卫华余光瞥见一边笑著给几位老首长讲话一边还慢条斯理吃饭的黎洛屿,突然想起刚才她用竹筷钉穿下属手腕的狠劲,喉结滚动艰难咽下唾沫。 这特么还是小姑娘吗?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小姑娘武力爆表啊? 这几位大佬可都不是一般人,都是军界泰斗级人物,他就算再有人脉也不敢赌啊。 都怪江清辉,一大早上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不然这活儿就该是他的,让他这个侄女婿来搜查,岂不是有更多好戏看。 真是失策啊! 回去之后一定要给他穿小鞋! 不一会儿,下属来报:“头儿,啥也没搜到,家里空空荡荡,乾净的连片儿纸都没有找到。” “对的,头儿,老鼠洞都找了,连颗老鼠屎都没有。” “真是奇怪,能找的角落我们都找了,连院子里大树下,菜园子我们都刨了,啥也没有,乾净的有些不像话。” 王卫华摸索著下巴,思索片刻:“收队,回家。” “您几位慢慢吃哈,我们就撤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著人离开了。 几位爷爷奶奶也喝完了粥,刚刚还笑著的容顏此刻却沉著脸,尤其是刘老爷子,一副想要立刻把那举报的龟孙儿毙了。 黎洛屿笑著摇摇头:“刘爷爷,您知道我爷爷什么时候能回家吗?他身体不好,我有些担心他。” 刘老爷子重重嘆口气:“黎丫头啊,你也別太担心,今儿个我在和魏老头去找找老领导,晚上啊,你爷爷应该就能回家了。只是......” “谢谢刘爷爷、魏爷爷,我爷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黎洛屿知道他们的未尽之意,语气坚定:“有我在身边,我爷爷才能踏踏实实。” 几位老人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黎家丫头从小跟老爷子学的一手好武功,打个把宵小不在话下,確实有她在黎老头下放的日子才能挺过去。 魏建国和祈小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垂头丧气的。 黎洛屿笑著打趣:“刘爷爷,如果能选地点,我想去大东北,我懒,不爱干活。” 刘老爷子笑著虚点黎洛屿:“你呀!” 黎洛屿戳戳祈小菲耷拉的眼皮:“行了,小祁子,小魏子,你两也別丧著脸,我又不是回不来了,大不了你两多给我寄点好吃的。我爱吃和平路国营副食店的杏仁酥,你们可別吝嗇点心票啊。” 祈小菲吸了吸鼻子,伸手拍开她捣乱的手:“行啊。我每个月都给你寄。” “还有,小建啊,你俩要不然结婚吧,这层窗户我帮你捅破了,就你这怂样,我怕三五年后回来都喝不上你俩的喜酒。” 魏建国正倒水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水珠溅在解放鞋上,他也顾不上烫,作势就要上前捂住黎洛屿的嘴,涨红著脸梗著脖子:“別听她胡说!” 祈小菲脸色爆红,故作扭捏:“好的,我不听。” 黎洛屿翻个白眼:“.......” 倒是旁边已经走远的魏老爷子脚步一顿,返回来拉著黎洛屿的胳膊激动的问:“黎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黎洛屿努努嘴:“您看那两货的扭捏样儿,都快扭出麻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得赶紧回家商量商量去。” 送走一眾爷爷奶奶后,黎洛屿快速洗碗擦桌子,收拾好自己后,就准备出门了。 第7章 收宝物 今日有三件事情要办。 第一件,黎洛屿回了空间,对著镜子一顿描眉抹粉后,看著镜子中与江清辉略为相似的脸,甚是满意。 穿上从小叔房间掏来的藏蓝色中山装,带上这个年代特有风格二八分头假髮,髮蜡將鬢角压得服帖,尾梢微微翘起,蹬上一双鋥亮的三接头黑皮鞋,鞋跟特意垫了层增高垫儿,那点儿因身高差带来的违和感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看了看手錶时间,9点零五分,银行早已开门。 “取钱,全部。” 这个年代取钱黎洛屿將江清辉的存摺本和户口本从小窗口递进去。柜员接过户口本和存摺本一顿咔咔咔盖章之后,就將20000块钱和存摺、户口本都递了出来。 黎洛屿点头接过,装入一个麻布袋,快速出了银行。 她还以为要被柜员盘问一番为什么要取这么多?结果她藉口都找好了,人家压根就不问。 这样也好。 又是一番同样的操作,將属於黎和之的8000元和江池儿的3200元全部取出来之后就大步离开了。 顶著江池儿这张脸骑著自行车来到了京郊的废弃院子。 “姐姐,这间屋子里有地下室的开关,我们从这里走。” 黎洛屿有些惊讶:“呀,小琉璃也知道地下室有宝物呢。” “那是,”小琉璃在空间臥室的床上玩蹦极,叉著腰小下巴扬的高高的:“我现在的神识可以看到方圆100米的空间呢。” 黎洛屿快步到那间破败的屋子,隨意按下旁边的石块,地下室的楼梯便显现了出来,边走边说:“那你比我强,我精神力还没有晋级呢,只能看到方圆20米之內。” 琉璃撇撇嘴,嫌弃道:“这些玩意儿没有一点灵气,也不知道你要来干嘛?” “你不懂。” 这方空间不大,百来平方左右,黎洛屿数了数眼前的箱子,100口大箱子,全部都是歷朝歷代的古董,想来也是,走私嘛,也只有古董合適。 如法炮製,其他六处也没逃过黎洛屿的魔爪。 这一趟收穫了1320箱古董,大点的一箱装一个,小点的一箱好几个。 有商周青铜鼎,有汝窑青瓷盘、青瓷瓶,有明清字画轴,有带鋦钉的青梅瓶与嵌玻璃弹珠的唐三彩,有玉雕胡人骑马俑,此外,还有书画、古籍善本、文房四宝等等,全是前世她在国外他国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馆见到过的。 黎洛屿摸著一尊缺角的唐三彩骆驼,感慨道:“不是我不想把你们交给国家爸爸保管,只是这年头,是人是鬼不好分辨吶,万一我识人不清,你们又得遭殃了不是,先委屈委屈,哪里都没有我的空间保险吶。” “至於以后你们的归属,看情况吧,我要是站在顶峰的话,我就自己开一个大型私人博物馆供后世瞻仰。” 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三点了,怪不得她饿了呢。 闪身回空间,拿出一份前世在『碳水之都』买的三合一拌麵,倒上醋拌上辣子,香得咧! 琉璃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呀,好香呀。” 黎洛屿笑著问:“你吃吗?” “吃。” “吔!你们器灵也可以吃五穀杂粮?” “能啊。” “那你们也拉粑粑吗?” “不拉,放个屁就行。” 黎洛屿黑人问號脸:“?” “行吧,那我分你一小碗吧。想吃的话自己去库房去找。” “嘻嘻~好呀!” “呼呼~,”小琉璃吐著舌头:“好辣好辣,快给我一口水喝。” 黎洛屿赶紧递过去一杯灵泉水:“慢点。我又不跟你抢,面这玩意儿多的是,想吃多少咱都有。” “真噠?” “真噠。”黎洛屿指了指远处那片黑土地,一个想法涌上心头:笑的特別温和:“下午你给咱种地吧,一半种小麦,一半种水稻,再留出一小块地来,咱们种瓜果蔬菜,好不好?” “斯哈~,姐姐,我不会种地誒。” “没事,姐姐,有农业方面的书,你看看就能学会噠。” “嗷嗷~” 吃饱喝足之后,黎洛屿掏出纸笔开始写举报信,举报黎和之贩卖人口,记录帐本就在其睡觉的床地下的暗格里。 举报江清辉是敌特,还走私文物,他书房书架后的暗室里联络电台和信件。 早上来她家抄家的割尾会主任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是交给公安机关吧。 出了空间,同样盯著江池儿的脸出行,在公安局门口用两个大白兔奶贿赂一个小男孩送进去之后,她便没在管了。 走著走著,看见了拐角处的人民百货大楼。 对哦,她要跟爷爷去下放,得准备好些东西呢。 灰白色的百货大楼顶部竖著醒目的红色標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字样,一楼高的屋檐处悬掛著长方形的木质招牌《人民百货大楼》六个大字。正门两侧的宣传栏贴著最新的宣传画:一边是工人挥锤炼钢,一边是农民肩扛麦穗。角落还贴著用毛笔写的 “节约粮食” 通告。 黎洛屿把军绿色的帆布包往肩头一甩,掏出一叠这两天搜刮的钱和票,大跨步走进去准备大买特买。 百货大楼的一楼是生活必需品区,黎洛屿来到食品柜檯:“同志,五斤大白兔奶,五斤水果硬。” 售货员抬了抬眼镜便上手装,称完后裹进牛皮纸袋递给黎洛屿:“17块,10张票。” 大白兔奶2.2/斤,水果硬相对便宜一些,1.2/斤。 黎洛屿利落了付了钱和票后,前往下一个柜檯,买了两盒桃酥、两斤鸡蛋糕,两盒雪膏,两块香皂。 踩著木楼梯上二楼,扶手还留著五十年代的朱漆,脚踏上去 “吱呀” 作响。布料柜檯前围了几个扯布做嫁衣的姑娘,黎洛屿绕开人群,在成衣区为自己挑了两条黑色的裤子,两件白衬衫。 隔壁格子长裙的柜檯上摆著样板戏海报,a 字裙摆扫过脚踝的长度正流行。黎洛屿选了藏青底白格和枣红底黄格的,又让售货员搭了两双搭扣小皮鞋,两双回力鞋。 给爷爷也买了两套藏青色中山装,也不知道下放的地方能不能穿,又挑了两套適合干活的劳动布工装衣,看著旁边掛的深灰色的对襟褂子好看,很適合爷爷,纯里子还缝著暗兜,方便老人装零钱和钥匙,也就都买了。又挑了两双適合爷爷穿的解放鞋和布鞋。 三楼买了煤油灯、煤油、一对儿暖水壶,一对儿印著『抓革命生產』標语的搪瓷盆,想著爷爷爱喝茶,又给他买了一个大大的搪瓷缸子。 一通买买买,总共也就费了300多块钱。 不得不说习惯了后世那种动不动几百几千几万的付款方式,这种几块几块的,让黎洛屿有种东西是真便宜的错觉! 东西虽然多,好在她力气大,两手拎著就出了百货大楼,看著天边快降下去的太阳,想著刘爷爷早上说爷爷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就加快了脚步。 偏僻的拐角处,收了东西,放出自行车,蹬的飞快。 第8章 不怕,以后我造个航母带您浪~ 回家的第一时间,黎洛屿把购买的东西全部放到屋內后,就跑去厨房忙活。 爷爷被隔离了两天,肯定没有吃好,她空间里食材丰富,啥都有。 那今晚给爷爷燉锅人参灵泉鸡汤补补,泡个木耳炒个鸡蛋,在做个客家酿豆腐,老爷子肯定喜欢吃。哦对了,不能少了主食,还要捞点米饭。 夜幕降临的时候,爷爷在两名小战士名为护送实为押解下回来了,一夜之间白的头髮全白了,但腰背依旧挺的笔直,黎洛屿从厨房探头出来,语气惊喜:“呀,老头,你回来了。饿不饿?我今天亲自下厨哦,燉了一大锅鸡汤哦,你闻到没?” 黎老爷子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呢,被自家孙女一嗓子喊的一个激灵,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自家孙女拽到饭桌前。 餐桌上一窝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一碟子木耳炒蛋,鸡蛋蓬鬆得像云朵,一碟子客家酿豆腐,码得整整齐齐,两碗米饭。 黎洛屿挎著老头的胳膊,傲娇的抬著下巴,洋洋得意:“我做的,厉不厉害?” 她不等回答,就把汤勺塞进老爷子手里,“快尝尝,这里边我放了一整根小人参,燉了整整三个钟头呢!” 说著又夹起块酿豆腐,“还有这个,我特意托人从一位阿婆那学的方子,绝对正宗!” 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舀起一勺鸡汤,参香混著鸡肉的醇厚在舌尖漫开,胃部爷暖融融的,就好像这两天来的煎熬一下子舒爽了。 黎洛屿托腮盯著他,见老爷子眼角泛起水光,突然伸手戳他肩膀:“哭鼻子可不像老革命!” 还从围裙口袋掏出块大白兔奶,“喏,甜的,吃了就不许哭哦。” 黎老爷子刚酝酿好的情绪就被搅和了,差点被呛到,咳嗽著瞪了她一眼:“臭丫头,瞎说什么?老子怎么会哭鼻子。” “好好好,您老最硬气。” 黎洛屿憋著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揶揄道:“哎,差辈儿了,您可不是我老子,我老子是黎衍之。” “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老子跟前提他,你爸要是还活著,老子早拿鞋底子抽他了。”黎老爷子端著碗“咕咚咕咚”一碗鸡汤下肚:“今天这汤好像格外好喝,在给老子来一碗。” 黎衍之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大院內同龄的孩子被他打了个遍,爬树套鸟蛋,下河摸鱼这些『常规操作』他都不屑干,但干的事却一件比一件气人。 十二岁那年,他趁哨兵换岗时,把人家靠在营房门口的五五式自动步枪拆成了零件。铜质撞针、弹匣弹簧散了一床,还煞有介事地用作业本画了张 “零件重组图”,最后装回去时,竟偷偷在枪托里塞了颗水果,害得哨兵第二天擦枪时,纸 “哗啦” 掉出来,跑了20圈。 十四岁的时候,他不知从哪儿搞来辆退役的轻型坦克,和几个小子改吧改吧之后,就把它推到了主干道上。来往的解放卡车被逼得鸣笛不止,他却叉著腰站在坦克顶上,模仿司令员阅兵的派头。 黎老爷子带著警卫员匆匆赶来时,这混小子正用树枝敲著坦克炮管,扯著嗓子喊:“向右转 —— 开炮!” 类似这样的事没少干,但这混世魔王偏偏有个死穴 —— 只要黎老爷子往门口一站,手里拎著皮带晃两下,他立刻能从房顶上窜下来,规规矩矩贴著墙根站成棵小白杨。 但眼睛里全是嘚瑟! 黎老爷子能受他挑衅,皮带专抽屁股蛋子,打的他满大院儿嗷嗷叫。 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老爷子的骄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等过了这阵子......” 黎洛屿轻声说,“我带您去南方看海,就像我小时候您说的那样,咱们坐绿皮火车,一路晃到天涯海角。” 老爷子的筷子顿了顿,突然仰头灌了口冷茶。喉结滚动间,黎洛屿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嵌著颗亮晶晶的东西,却在她要细看时被他用袖口蹭掉了。“小屁孩懂什么天涯海角......” “嗨,老头儿,”黎洛屿用勺子敲了敲老爷子的搪瓷缸,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您当年在旅顺港抱著我看军舰时,可是说等我长大就带我去吹南海的风。” 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颗水果,“啪” 地拍在老人粗糙的掌心里,“说话不算数的人,要被塞进炮筒里打靶哦!” 老爷子被纸晃了神,却没鬆开手。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织出银色的网。 “南海的浪……” 他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比渤海的野,能把军舰晃得像片树叶。” “不怕,以后我造个航母带你浪~。”黎洛屿晃了晃空汤勺,挤眉弄眼继续说“甲板上要装最大的探照灯,把南海的珊瑚礁照得跟水晶似的!对了,还得给您造间带舷窗的舱室,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海豚追著航母跑。” 老爷子的筷子 “噹啷” 敲在黎洛屿脑袋上:“净扯犊子!航母是你家灶台上的铁锅?说造就造?” 黎洛屿捂著脑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只是很多年后,黎老爷子站在航母的甲板上想起曾经的对话,骄傲的昂首挺胸:“我孙女造的!!!哈哈哈哈~我骄傲!!!” 第9章 竟然诅咒我嫁人 一顿晚餐在黎洛屿插科打諢下,爷孙俩总算吃完了。 黎洛屿將老爷子推进浴室,让爷爷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才起身回屋给他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才准备拉著他认真说话。 老爷子在屋內来来回回走动,一会儿进进书房,一会儿踢踏入自己臥室。 咦?他那么大一个书房怎么空了呢? “爷爷,您干嘛呢?晃得我头晕。” 老爷子挠挠后脑勺,一脸气愤“咱家的东西都被那帮鱉孙搬走了?” 黎洛屿:“......” 空间的事情还是先別说吧,万一把老爷子嚇出个好歹。 “嗯......,”黎洛屿有些心虚,摸摸鼻尖,瞥了眼书房,“那啥,爷爷,那些东西我昨晚都收拾到其他地方了,咱家一片纸那帮人都没有拿走。” 黎老爷子沉沉嘆口气,在床沿慢慢坐下来,粗糙的手掌抚过孙女发顶,自家小孙女,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也开朗了不少呢。 “来,跟爷爷说说,今天有没有被嚇到,那帮鱉孙有没有欺负你。” “我能让人给欺负了?!”黎洛屿蹬蹬搬来红漆小板凳坐在老爷子身边,得意洋洋,“我抄起筷子就这么『刷刷』两下,筷子就飞出去了,废了两个小嘍嘍的手,血流的呼啦呼啦的,那帮人都嚇尿了,就不敢砸咱家的东西了,我厉害不?” 老爷子眼皮跳了跳,不太相信黎洛屿的话,果然,下一句就听到她说:“还有,刘爷爷、李奶奶、魏爷爷、吴奶奶都来给我撑腰了呢,那帮人走的时候可狼狈了。” 算这几个老傢伙有点儿良心,没让他家小孙女受委屈。 黎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嗯,洛洛揍得对!” 这丫头从小性子就野,跟她爸一个样,功夫也不错,揍个把人,问题不大。 “爷爷,你说,我要是出去说是我堂姑父告诉我的,说这么多年对不起咱们家,觉得我堂姑姑过来要我的房子太没人性,特意昨晚上来提醒我,让我做好搜查的准备,你说我堂姑姑和堂姑父会不会掐起来,挠一脸血印子呀。” 黎老爷子:“......” “不是你堂姑父告诉你的,那你的消息从哪里来的?” 黎洛屿一噎,哼哼假笑:“我当然...也是偷听他讲的...”,总不能告诉老爷子她穿书的吧,你们都是纸片人,老爷子估计会以为她失心疯了呢。 “爷爷,那您知道是谁在针对咱们家吗?” 老爷子虎目一瞪:“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听。” 黎洛屿不高兴了,梗著脖子:“老孩子家家的,就喜欢糊弄小孩。” “对了。”黎洛屿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从爷爷房间挖出的那个盒子和爷爷的存摺,递过来:“吶,这是我昨晚从你房间床底下扒拉出来的,爷爷,这个盒子里藏著什么宝贝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爷子没有接盒子,反手推回黎洛屿:“这个盒子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我妈?”盒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就连锁头都是普普通通的,黎洛屿当著老爷子的面三两下就打开了,里面有一封信、一张地图和一张杭市老宅的地契。 黎洛屿打开信件,信件已经泛黄,大致意思是,她外公和外婆多年前带著舅舅一家出国了,留了一大笔钱財给妈妈,妈妈又留给了她,这笔钱分別分散在黎家老宅附近的无名山上。 至於那张地图,牛皮纸边缘磨得毛糙,红圈標註的藏宝地点已然晕染模糊了。 还有那张洛家老宅地契宣纸有些泛黄,朱红官印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庄重。 黎洛屿撇撇嘴,声音闷闷的:“我妈说,洛家给我留了一笔钱,还把杭市的洛家老宅留给了我。” “嗯。”黎老爷子抿了口茶,似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那套老宅子是杭市最大的中式庄园,有山有水有景,园子里的太湖石还是乾隆年间的物件呢,是个养老的好去处呢,只是之前咱们黎家还能以保护文物的方式护著不让人糟蹋,”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你明早悄悄出门去找你刘爷爷,让他帮忙护著些,糟蹋了就太可惜了。” 活到老爷子这个年龄,早已看透世道变迁。如今啊,很多人活著都不容易呢。 黎洛屿点点头,既然是她的,那她一定得会护周全的:“那爷爷,咱俩以后就去那养老吧。”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別胡说。” “嘿嘿~”黎洛屿嘿笑两声:“您老就放心吧,不出几年,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黎老爷子收敛神色,严肃道:“洛洛,爷爷让人给你安排了下乡,那地方离你二叔所在的部队不远,你过去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別动不动就打架...” 他话未说完,就被黎洛屿突然拔高的声音截断了:“下乡?哪儿?等会儿,不是下放吗?” “你一小丫头就別跟著爷爷受罪了。” “那你呢?你去哪?” 老爷子声音低沉:“爷爷应该会被安排下放至黑省...” 黎洛屿反驳:“我不去,我要跟你一起去黑省。小叔那,一年到头得种两季粮食呢,我一小姑娘干不动,我要去黑省,猫冬!”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完全不想理会自家说不明白的小孙女,气怒道:“猫冬,猫冬,懒死你得了。” “你给我乖乖下乡,不然就给我嫁人,你爸妈给你定的娃娃亲就不错,爷爷明天就打电话那老小子,要挟他们必须答应......” 黎洛屿不干了,站起身怒吼:“老头儿,你怎么能这么坏,竟然诅咒我嫁人,我不干哈,还有,你要是把我赶下乡,我就当逃兵,反正我也认识路,我逃也能逃到大黑省!” 说完,气鼓鼓的摔门离开。 这日子没法过了...... 黎老爷子:“......” 门框“咯吱,咯吱”的声音格外侧耳,黎老爷子捡起地上的鞋子就追了出去:“嘿,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黎洛屿多精,岂能让老爷子追到,三两步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对著门缝喊:“老头儿,气大伤身,你快去睡觉,说不定明天咱就得跋山涉水啦...” “个小兔崽子,老子明天收拾你!”说完耷拉著鞋就回屋了。 不得不说灵泉水做的人参鸡汤效果就好好,进门前还蔫了吧唧的老爷子,这会都可以满屋跑暴揍孙女了。 回头等老爷子调养的差不多了,给他也整个洗经伐髓,变成个帅老头儿。 第10章 死了都得埋您边上 老爷子回来了,黎洛屿这一晚睡的格外舒服。 翌日一早,天將亮不亮的时候,黎洛屿轻鬆避开两个守卫,左脚蹬著院角的老槐树,右手攥住墙顶的砖块一跃而出。 刘老爷子的太极拳刚起势,朦朦朧朧就见院墙上冒出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哎呦喂!” 老爷子嚇一跳的铁砂掌差点劈到黎洛屿的脑袋上,“你个兔崽子,好好的正门不走偏翻墙,跟你爹当年一个德行!” 黎洛屿耸耸肩,趁他转身时轻巧落地,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像只偷腥的小兽。 “刘爷爷,我爷爷要送我下乡,我不愿意登报断亲,也不愿意下乡,您帮我把我跟我爷爷绑一块唄,您知道的,我武力值高,有我在,老头儿就不会受罪。” 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一个菸袋锅子敲过去,懟在她脑袋上:“个小兔崽子,你当是捆螃蟹呢?” 黎洛屿贼兮兮,手指在老人面前比划出扣扳机的手势:“您就当报我爷爷当年在战场上抢在您前面爆鬼子脑袋的仇唄,反正这事儿您都记了一辈子的,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刘老爷子的菸袋锅差点戳到她鼻尖,铜锅沿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斑:“小兔崽子!那回要不是你爷爷把老子按在战壕里,老子肯定能贏他!” 黎洛屿蹲下身抬头坏笑:“那年在原市,您偷藏的半块牛肉罐头,是不是也被我爷爷顺走了?” 刘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那是老子留给炊事班老张的!你爷爷那混球,连伤员的葡萄都抢过!” 两老头平日里最喜欢斗嘴,一斗嘴就喜欢揭短,什么你抢了我的烧鸡,我抢了你的烧酒,你不要脸,把我的军功章骗去哄闺女!你才赖皮,藏著我的缴获手枪不还!一来二去,唾沫星子溅了半桌,却在旁人劝架时,默契地往对方茶缸里续上热水。 刘老爷子无奈:“你呀,我要是敢这么干,你爷爷那头倔驴会直接杀到我家跟我断交,你信不信?” 黎洛屿不接茬:“那我不管,我要是下乡,我就当逃兵,这烂摊子还得您给我收拾,......” 刘老爷子心梗:“......” “对了,还有杭市那套洛家老宅,现在是我的了,您老得给我看好了,別让人给糟蹋了,那里將来是我爷爷和您的养老之地......” 刘老爷子:这小兔崽子生来就是气人的吧。 黎洛屿背著帆布包翻出院墙时,还听见刘老爷子在嘀咕:“黎倔驴啊黎倔驴,你家小崽子比你还能折腾……,这可不能怪我吶!” “咦,我的耳朵这么灵敏吗?” 小琉璃在空间里哼哧哼哧的翻地呢,盯著自家主人的疑惑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洗经伐髓的苦又不是白白受罪的。” “那咱空间是不是还能养点儿小动物啊?” “可以啊,姐姐想养什么?” “那当然是,鸡鸭鹅兔,猪羊牛鹿,想想就美味。” 黎洛屿心里盘算著晚点儿得去一趟黑市淘换一些物资,眼前突然出现一支胳膊拦住了她回家的路,一抬头,对上了送爷爷回家的两个小战士的惊讶的眼睛。 “黎同志,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黎洛屿想事情想的太认真,习惯了走正门,忘了翻墙了。 黎洛屿嘿笑两声,“那什么,你们就当没看见我,我自己翻回去。”然后,转身从旁边的矮墙一跃而起。 两执勤小战士视线就没离开过那道利落的身影。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知道啊,不愧是黎老的孙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我们要上报吗?” “报个屁,你看见人家出去了?” “没...” “那不就得了,好好站岗吧。” 黎洛屿一进门:“咦,老头儿,起这么早!早上想吃什么?” 黎老爷子早上起来再屋里头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张妈,正准备自己做早餐呢,见著孙女回来了,瞪了她一眼:“张妈呢?” “哦,我昨天让张妈回她老家了,早上我们吃点清粥小菜吧,昨晚的鸡汤,我在给您老热一热,补充补充气血哈。” 黎洛屿边说边利落的忙活起来,淘米、生火一气呵成,老爷子也没有歇著,而是在一旁打下手,帮忙递个碗、添个柴,一老一少,配合的相当默契,不一会儿,早餐就上桌了。 一锅白粥,几个水煮蛋,一碟子张妈醃製的萝卜乾,和昨晚剩下的鸡汤,重新热过之后,香气更浓。 黎洛屿利落的打了两碗粥,拿了四个鸡蛋,用托盘端到门外。 执勤的小战士见她出来,立刻挺直腰板,神情紧张:“黎同志,使不得!这是违反纪律的!” 黎洛屿装模作样的瞄了眼四周:“没人看,放心吃。” 两小战士:“......” 黎老爷子看著这么鲜活的小孙女,內心很是熨帖。 “老头儿,快吃,吃完饭啊,你帮我打掩护,我还得出去一趟,听说黑省那嘎达特別冷,我怕咱俩冻死,得去弄点被,什么的......” 黎老爷子心梗:“......” “你就非得跟著我?” 黎洛屿“哐哐“敲鸡蛋:“那当然,您老可是我在世上唯二的亲人了,我能不跟著?死了都得埋您边上......” 黎老爷子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往黎洛屿身上招呼:“个兔崽子,说什么混帐话,老子边上用的找你,你爸就能把我气活。” 黎洛屿岂能让老爷子给打著,端著碗满院子跑,边跑还边抽空喝两口粥:“嘿,老头,身前那管身后事,你管我以后埋哪呢...” 黎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指著黎洛屿大骂:“你个不肖子孙,老子以后大概是被你气死的。” “老头儿,別胡说,”黎洛屿咽下最后一口粥:你啊,身体好著呢,吃嘛嘛香,你看你都追我二里地了,都不打摆子,不愧是老革命。”说著还故意凑到老爷子跟前,伸手探他的鼻息,“瞧瞧这气息,比我都稳当!以后少装病嚇唬人,等风波过了,我还给您找城西最俊的老太太说媒!” 黎老爷子气得又追了她二里地,才消停,指著黎洛屿的鼻子又骂了一句不肖子孙才,才回屋继续吃饭:那鸡汤可真好喝呀,不能浪费。 隔壁院的王婶子见到这动静,不由跟自己老爷子感慨:黎家老爷子一辈子铁骨錚錚,从来没有低过头,也就只有面对自己孙女的时候,才有些老小孩的样子。 王老爷子:“也幸好有这么个能闹腾的小孙女。” 第11章 怪不得是好姐妹儿呢,翻墙的动作同样熟练 “小黎子,小黎子,你快出来,有好消息。” 院外,祁小菲兴奋的大嗓门穿透厚重的木门传了进来,黎洛屿放下碗筷,斜倚靠在门框上笑著问:“小祁子,你一大早的爬我家墙头来当喜鹊呢。” “滚犊子,这不是你家两小战士不让我进来嘛,我就只能爬墙头跟你说话了。” 黎洛屿瞥了眼小战士,笑著说:“没事,这我姐妹儿,你俩慢慢吃,她是个好喜鹊,不爱告状。” 祁小菲坐在墙头点头:“哎,对对对,你俩慢慢吃,我就搁墙头跟我姐妹儿说两句八卦就走。” 黎洛屿:“说吧,什么好消息?” 祈小菲猥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压低嗓子,但声音里难掩兴奋:“你家那討厌的堂姑姑和堂姑父被人举报了,昨晚上半夜的时候就被抓了,我听小魏子说,他们犯的事不小,估计得吃枪子儿。”说完还比了个枪毙的动作。 黎洛屿眼睛睁大,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嗯嗯,真的不能再真了,只是这个案子很奇怪,听说啊,公安到的时候两夫妻睡的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被人给抬回局子去的。” “还有啊,听说他们家遭贼了,贼把有价值的东全掏了,听说啊,就剩下破衣烂物了,太稀奇了。” “这个贼真有个性,我喜欢!” “哦,对了,他们的女儿江池儿也不见了,公安已经发布了全城逮捕令,协助逮捕者还有100元奖金呢。” 黎·有个性贼·洛屿嘴角抽抽,这个奖金可能这辈子是没人能领到了。 黎老爷子在屋內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沉沉嘆口气,便没在理会,继续吃饭。 对於二弟这一家子,他能做的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黎洛屿打破她的幻想:“行了,你就別幻想奖金了,退下吧。” 祈小菲气急:“哎,我说,小黎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呢,我话还没说够呢,你就赶我走?” 黎洛屿摊摊手:“不然呢,你又进不来。” 祈小菲撇撇嘴:“行吧。那再有消息我再来哈。”说完就利落的翻墙离开。 小战士嘟囔:“怪不得是好姐妹儿呢,翻墙的动作同样熟练。” 黎洛屿:“......” 回屋扯出一套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往身上一套,又扣了顶压得扁扁的蓝布帽,帽檐压得极低,刚好遮住半张脸,对著镜子抹了把锅底灰,在两颊涂出层粗糙的胡茬阴影,再把帆布包往肩头一甩,活脱脱像个急著上工的青年工人。 翻墙时故意弄了点动静,落地后拍了拍裤脚的灰,眨眼便没了踪影。 小战士:“......” 一路溜溜达达走到了黑市入口,隨意看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观察。 黑市这地儿,原主以前因为好奇跟小伙伴儿来过,瞟了一眼街角话家常的两老头,左边穿灰布衫的正用旱菸袋敲著石墩,烟锅里的火星明灭间,往巷口歪了歪头,那是只有黑市老主顾才懂的 “望风” 暗號。 右边穿蓝布衫的突然提高嗓门:“今儿个豆腐脑儿搁了三钱辣子!” 手指却在膝盖上快速敲了三下,代表:“安全”。 黎洛屿在无人的角落里翻出一个背篓背上,装了一背篓大米腊肉,转身出来溜溜达达走进小巷子。 跛脚大爷:“买还是卖?” 黎洛屿压低声线:“卖。” “两毛。” 黎洛屿交了钱后,快步进入。 出来买只是个藉口,被服这玩意儿她空间多的是,今天的目的是出来买牲畜崽儿,这样的话,她以后就再也不缺新鲜肉肉了。 黑市开始时间並不固定,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黑市开市时间也是有所不同的。京市的黑市有早市和晚市之分,早市一般从后凌晨三四点钟开始,类似於当时的晓市,到天亮或上午结束。 晚市则通常在晚上七八点天黑后开始,因为夜晚相对隱蔽,便於进行悄么么交易嘛。 七拐八拐之后,黎洛屿走进一处更偏僻的巷道,这里不同於主街道的热闹,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乔装打扮过,不是用头巾將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是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还有人故意在脸上抹了煤灰装扮成满脸络腮鬍的粗汉子。黎洛屿则大大方方的东张西望,反正她的装扮是一个小伙子,谁也认不得她。 一路走一路观察,卖货的蹲在阴影里轻叩竹篮,买货的踢踢石子对暗號,连討价还价都压著嗓子,像怕惊醒什么似的。 卖菜的老大娘掀开筐底的稻草,露出裹著油纸的红块,每笔交易都像做贼般迅速,却又透著老主顾间的默契。 环顾四周,地面上还残留著不少烂菜叶子,她来的晚了,早市都快闭市了,隨意选了一处角落,黎洛屿蹲下时掀开自己的篮子露出里边白的大米袋子和还未化白霜的腊肉。 不远处一位大妈式装扮的人形物体 “咻” 一下贴过来,布围裙里还兜著半兜土豆,眼睛却直勾勾盯著竹篮:“小伙子,这米咋卖?” 黎洛屿指尖在篮沿敲了敲:“有票8毛/斤,没票1块/斤,腊肉有票1块/斤,没票1.5块/斤。” 她报的这价格比国营粮店要翻个四-五倍左右,確实是贵,但架不住粮店每月每人限购啊,且她的货品质好啊,在黑市,不缺有钱人,品质好就是硬通货。 “抢钱呢!” 大妈瞪著黎洛屿,眼角的皱纹挤成深沟,却在瞥见竹篮里腊肉油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公社才卖两毛四!” 倒是边上戴瓜皮帽的大爷淡淡来一句:“我没票,给我装10斤米,5斤腊肉。。” “好嘞。” 黎洛屿跟边上的大爷借了称,抄起杆老秤砣晃了晃:“大爷您瞅好了,咱这秤桿子比公社的齐整。”秤盘里的大米堆成尖儿,她故意多抓了两把进去:“17块5。” 小半个小时,黎洛屿的背篓就空了,剩下不到半斤的大米堆在秤盘里,捧到旁边给她借称的大爷跟前:“大爷,谢谢您。这点儿米,您拿回去熬个粥喝喝。” 大爷连忙摆手推拒,袖口露出半截皮包骨的胳膊:“使不得使不得,借个称而已,使不得。”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普通百姓大多是活又活不起,饿又饿不死,只能一日日的煎熬著。 黎洛屿笑著推过去:“没事,我向您打听个事儿?我想买点儿猪崽儿、鸡仔儿,您知道哪里有卖吗?” 大爷抽动著鼻子,眼眶湿润,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那把米他家老伴儿已经病了些时日了,喝点儿米粥或许能让她舒服一些... “娃娃,你要牲畜崽儿?” 他往身后望了望,突然压低声音,用袖口蹭了蹭眼角,“有个瘸腿的老周头……,就住我家隔壁,我带你去?” “行啊。那我们现在就走?” 第12章 势利眼 大爷住在城西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两人走了大约1个小时,绕开村民往村后走,路过三间塌了半边屋顶的土坯房,才听见大爷说:“到了。” 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瘸腿拖行的声响,接著是生锈门轴的 “吱呀” 声,露出半张布满刀疤的脸。 黎洛屿眼神淡淡的,並没有惊叫害怕或者后退半步,前世比这更可怖百倍的景象她都习以为常了,什么腐肉外翻的丧尸、啃食人脑的变异犬,哪样不比眼前的刀疤脸狰狞? 此刻她甚至还有閒心观察,刀疤的走向与肌理纹路垂直,该是打斗时被匕首横向划开的。 一想也是,这年头长成这样做个体面的活难上加难,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愿意做投机倒把的事呢。 “老黄,你咋来了?” 瘸腿老周头斜倚著枣木拐杖,左眼皮上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说话时扯得脸颊扭曲。 “哦,这娃娃要买牲畜崽儿。”大爷侧身將身后的黎洛屿让了出来。 瘸腿老周头视线落在黎洛屿身上,一眼就发现了眼前的青年是个小女娃,娃娃眼神清澈,没有往日村民的嫌弃和害怕,反倒是多了几分坦然,拄著拐杖往前挪了半步:“要啥?要多少?” 黎洛屿笑的赧然:“鸡鸭鹅兔猪牛羊,您有啥,我要啥。” “嚯!好小子!”瘸腿老周头乐了,浑浊的眼珠在黎洛屿身上来回打量,片刻之后:“胃口不小啊!跟我来!” 这年代的鸡鸭鹅兔家家户户都是限量餵养,公社规定 “农场户口者一户最多养两只鸡、一只兔,城镇户口更是禁止私自养殖。”,多下的蛋要上交给生產队;猪牛羊崽儿更是碰不得的高压线,养大牲畜得经生產大队审批,但凡被发现私养,轻则没收,重则扣上 “走资本主义道路” 的帽子游街。 这小女娃够勇啊! 但还是嚇唬一句:“前儿个邻村有人养了三只鸡,被拔了毛掛在公社门口示眾!” 黎洛屿笑的坦荡:“出了这个门,我没见过您,您也没见过我。” 老周头盯著她的眼睛,半晌突然笑了:“进来吧。” 老周头之所以有这些牲畜,是因为他做的就是黑市生意,他早年在牧区混过,深諳牲畜交易门道,瘸腿后更把后山窑洞改造成秘密养殖场。从农户手里收来的病弱幼崽经他调养后,转手就能高价卖给黑市。 黎洛屿缓步跟在他身后,越走越吃惊,估计连公社干部都猜不透,这瘸老头的破院子里,竟藏著整个黑市的 “活財库”。 黎洛屿不客气的挑了两只小猪崽儿、两只小羊崽、两只小牛崽、两只小兔子全都是一公一母,又挑了十只小鸡崽,付了老周头三百块钱,才和黄大爷提著四个大笼框一块儿离开。 到村口的时候,黎洛屿停下了脚步,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递过去:“黄大爷,今天谢谢您了,您就送到这里吧,这几颗奶,您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吧。” 黄大爷慌忙摆手:“使不得,这金贵东西...,再说这笼框可重了,我帮你送回去吧。” 黎洛屿伸手提过大爷手里的两个笼框,跨在自己胳膊上,笑著顛了顛:“没事,我劲儿大,提的动。”说著便一手拎两个笼筐大步向前走了:“黄大爷回去吧。” 黄大爷小心翼翼地捧著奶:这小伙子劲儿真大!是个干农活的好手。 拐角之处,確认四下无人,黎洛屿將四个笼框全部送回空间交给琉璃:“小琉璃,这些牲畜姐姐就交给你啦,不懂的,你就去书房找《牲畜餵养手册》学习啊。” 小琉璃抬头望天,总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顺势从空间拿出自行车,蹬上就开始叨叨。“到中午了,也不知道老头儿饿没饿?早上给他留的粥和鸡蛋吃没吃?” “唉,我这操心的命啊!” “回家得多做点儿吃食存空间,长途跋涉的,包子馒头最合適,再煮一些水煮蛋。”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黎洛屿剎住了车,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铝製饭盒、肉票和钱递过去:“同志,打包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排骨,十个肉包。” 服务员撇撇嘴,非常嫌弃的看了眼其貌不扬的黎洛屿,不情不愿的说:“红烧肉两张肉票、一块二,红烧排骨四张肉票、一块五,肉包一个三毛一个、半两粮票,除票外总共给五块七。” 黎洛屿不在意她的態度,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跨上自行车时,还能听见服务员在身后骂骂咧咧: “穷酸相”。 黎洛屿:“......” 忍?还是闹? 脚链子刚转半圈,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高大帅气的兵哥哥在窗口点餐,服务员前一秒还耷拉的眼皮突然弹开,嘴角咧到耳后根,满脸褶子笑成朵老菊:“同志您要点啥?今天有刚到的醋小排!” 那声 “同志” 腻的得能滴出蜜来,噁心的她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兵哥哥掏出搪瓷缸时,她看见服务员往缸里多舀了两块排骨,红亮的汤汁漫过缸沿,在白瓷上烫出片曖昧的印记。 黎洛屿翻个白眼,噔噔噔跑回去,对著服务员灿烂的笑脸大声懟了句:“势利眼。” 周围的顾客:“......” 兵哥哥握著搪瓷缸的手悬在半空,“......” 服务员的脸 “腾” 地涨红,张开嘴想骂,但对上眼前帅气的兵哥哥,硬生生把脏话咽回肚子,指甲都抠进了掌心。 懟完之后,黎洛屿心情果然顺畅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吊儿郎当的就离开了。 翻墙回到家的时候,听到个意料之中的爭吵声音。 “我不同意,刘犟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给老子滚,那可是我唯一的孙女,遭不住你嚯嚯,老子打死你!” “黎倔驴,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啊?我这么做是为谁呀?啊?哎哎,板凳腿儿不要了?...,哎,你个死倔驴,体力怎么这么好啊?” 两老头,一个喊 “黎倔驴”,一个应 “老刘头”,嗓门震得门外执勤的两小战士直捂耳朵。 黎洛屿眼睛一亮:“成了。” 小战士长呼一口气:这活祖宗终於回来了。 第13章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放 黎洛屿抱臂立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的看著两老头隔著石桌吵架,左边的黎老头攥著紫砂壶,右边的刘老头举著旱菸袋,你来我往间,茶缸子和菸袋锅差点碰出火星子。 “刘爷爷,你往左边躲,我爷爷的茶缸子甩过去了。” 刘老爷子慌忙后退半步,鞋底子 “咣当” 砸在身后的窗台上,黎老头瞪她一眼:“小兔崽子,瞎掺和!”他还是捨不得砸手中的紫砂壶,只能甩鞋底子砸过去。 “爷爷,你的扫堂腿呢,攻击刘爷爷下盘。”黎洛屿故意逗弄自家爷爷。 黎老头年轻时在骑兵连练的扫堂腿下意识往前一伸,却被刘老头用腿精准抵住鞋尖:“黎倔驴,你当还在草原上套马呢?” 黎洛屿从裤兜摸出颗水果,剥纸的沙沙声突然让战场寂静下来。两老头齐齐歇战,將炮口对准她开喷: “兔崽子,你还知道回家?” “兔崽子,你这什么装扮?有没有女娃娃的自觉?” 黎洛屿瞅著自己的蓝布衫,磨破边儿的解放鞋,差点儿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小伙子呢。拨了拨额前的短髮好奇的问:“你们能认出来我?”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老子又没瞎?”实际上是,要不是这兔崽子幸灾乐祸的看戏,他也没认出来呢,险些把茶壶招呼到她身上呢。 刘老爷子眯著眼睛上前仔细打量小丫头的装扮,还给予点评:“嗯,脸还是白净了些,抹把锅底灰就像样了。这细皮嫩肉的,偽装不够!当年我在牧区扮羊倌,抹了三层羊粪蛋子,连头狼都闻不出人味。” 黎洛屿扯了扯裤腿,盖住鞋底垫的三双千层底:“也就糊弄外人罢了,您老可別拆台。” 刘老爷子却弯腰扒拉她鞋帮,露出里面塞得紧实的增高垫:“好傢伙,垫了五公分?我当年在骑兵连偷穿连长的高筒靴,也没你这心眼!” 黎洛屿:“......” 黎洛屿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见两老头不吵吵了,笑著问:“刘爷爷,成了吗?” 刘老爷子笑呵呵:“成了,但小黎儿啊,爷爷还得交代你个任务,......” 黎老爷子气得指著她的鼻子臭骂:“个兔崽子,老子叫你下乡,你偏不,现在倒好,被人家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呢。” 黎洛屿:“???” 院子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三人移步空荡荡的书房,黎洛屿从老爷子的抽屉翻出一包方方正正的西湖龙井,快速泡了一壶茶,才正色道:“刘爷爷,您说吧。” 刘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这次跟你们一起下放的三个人都是国家重要的人员,有研究航母的,有研究农业的,还有一位是咱们国家的中医传承者......” “你的身份明面上是隨你爷爷下放,实际上是组织安排的暗桩,如今时局混沌,他们的安全很重要。所以你的任务是:在此期间保护好几位股肱之臣,我们几个老傢伙也会儘快想办法召回他们。” 黎洛屿接过刘老爷子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打开来看,几张资料、一个身份证件本和一本特情组手册:“特情组,黎洛屿,编號666。嗯,这个编號不错,我喜欢。” 特情组直属於中枢,由军部总司令直管,主要服务於国家安全、反间谍、打击犯罪等任务,有点类似於后世的国安部。 看来书中世界和歷史还是有些差距的,歷史中,特情组隶属国安部,而国安部则是80年代初成立的。 最近两日,她也对这书中世界做了一番简单了解。除了歷史进程並无太大差异外,相关人物、具体事件、还有致使这场大规模的文化运动的人,她一个也不知晓。 不然得话,她还能来个暗杀啊,劫杀啊、毒杀啊等等,让社会早日回归正轨。 “你父母是烈士,你本是烈士之子,该生活在保护圈內的,是我们几个做爷爷的不爭气,连累你了。这次对於你爷爷的下放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小黎儿啊,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功夫是你爷爷亲自教导出来的,有你在,我们几个老傢伙也能放心不少。” 黎洛屿抿抿嘴:“有工资吗?”,身份不身份的她不在意,打白工,她可不干。 刘老爷子一噎,白准备了那么多劝说的话:“有,每月126块,肉票布票都有,你们下放的地儿是黑省红旗公社的向阳大队,工资走『知青补助』帐目,每月初五由公社邮电所转交,你到时直接去领就好。” 刘老爷子递过去一个纸袋子:“这是预支你3个月的工资,你先拿著购置些物资。” 黎洛屿撇撇嘴:“合著我就是个中转站,我的工资就是他们的米袋子唄,我爷爷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刘老爷子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菸袋锅子:“小兔崽子,你这点儿你爷爷我还不屑呢,但明面上总要偽装的,还有啊,你保护好他们,保的就是国家的根吶。” 黎洛屿捂著脑袋告状:“爷爷,你就这么看著你孙女挨揍吗?”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自找的,我让你跟知青一样下乡你不下,非得跟著掺和这趟浑水......” 黎洛屿:“......” 看著刘老爷子眼神里的狡黠,才彻底明白这大怨种还真是自己上赶著当的。 黎洛屿不服气的看了眼自家爷爷,“我这是为了谁呀?” 刘老爷子见状笑出声,紫砂壶盖叩出轻快的节奏:“知道冤种就好!当年你瘦瘦小小的,差点儿活不下来,刘爷爷我为了给你换奶粉,把骑兵靴都当了,现在轮到你当『人形奶粉罐』,不亏!” 黎洛屿唉声嘆气:“老奸巨猾说的就是您这种老狐狸吧?” 刘老爷子又是一菸袋锅子:“个小兔崽子!没大没小。” 合著这是原主小时候欠的债,行吧,这活儿她接了,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没差...... 第14章 可小崽子也有爪子! 刘老爷子走后,黎洛屿先回屋洗了把脸,唤回自己的装扮后,才下楼和黎老爷子在厨房里边忙活起来了。 中午,老爷子隨便对付吃了一口,晚上得给他整点儿好的,补充补充营养。 黎洛屿的计划是用三个月的时间,將老头儿养的白白胖胖、精精神神的,揍她的时候不带喘的跑二里地就达到目的了。 假装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一个大肘子,一大块猪肉,外边院子菜地里拔了几颗小白菜。 嗯,晚上就燉个灵泉水黄豆猪蹄,炒个小白菜,再加上她买回来的红烧肉和肉包子,这顿饭就算齐活了。 黎洛屿一边洗菜一边问:“老头儿,刘爷爷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黎老爷子没好气道:“明天一大早的火车。” “哦”,黎洛屿起锅烧水,准备焯猪蹄:“行,那你帮我剁肉馅,我们蒸些包子馒头,我们路上吃。” 黎老爷子无语的接过肉和刀开始忙活,好半晌之后才似是想通了:“洛洛啊,这活接了,可就身不由己了,你真的想好了?” 黎洛屿將焯好的猪蹄放入砂锅內,放入薑片葱段和黄豆,悄么么倒入不少灵泉水开燉:“这不是您老被架上梁山了吗?我哪能看著您这么大年纪一老人受苦吧,我爸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出棺材板里爬出来骂我不孝。再说,自不自由的只要我想,那就是谁也拿我没办法。你要相信你孙女不少一般人哦!” 黎老爷子看著自家大言不惭的孙女,嘴角抽了抽,继续手上的活。 黎洛屿能明白爷爷的顾虑和担忧,笑著解释:“放心啦,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嘛,我不费事的。” 黎老爷子抄起擀麵杖就要揍孙女:“你才是羊,你全家都是羊!嗯,不对,你也小兔崽子,连你爷爷也骂,个不孝子孙。” 黎洛屿滑溜溜的躲过擀麵杖,瓮声瓮气地嘟囔:“我让您老告诉我咱家的仇人是谁,你偏不说,我知道了就算不能报仇也能搅浑这摊子浑水不是,您看您......” 一块不明物体擦著黎洛屿的面颊飞过去:“就你?人家能把你骨头渣子都能嚼碎了餵狗!”黎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燃著怒火,“老子都在阵亡了,何况是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黎洛屿闪身躲过不服气道:“你总说我是小崽子,可小崽子也有爪子!” 黎老爷子看著张牙舞爪的孙女,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散了,笑骂:“行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黎洛屿撇撇嘴,知道老头的脾气,他不愿意说,那嘴就比茅坑的石头还硬,大不了她自己查唄,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和面。 包子的面必须得发得蓬鬆,这年头还没有发麵的酵母粉,瞥了眼『砰砰砰』剁肉的爷爷,避开他的视线,指尖飞快从空间摸出个小塑料包,趁著盛麵粉之时混了进去。 温水和面,直到麵团表面光滑后,才盖上盖子放置在灶膛边上醒发。 包子馅儿是老爷子调的,黎洛屿趁老爷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滴了两滴香油,黎洛屿边翻搅馅料边问:“老头儿,跟咱们一起下放的那几人你认识吗?” “崔爷爷是你爸爸军工研究的入门师傅,这些年......,”黎老爷子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沉沉嘆口气:“当年在兵工厂,你爸爸十来岁的时候跟著他能闭著眼睛组装枪枝,前段时间被打成了『反动技术权威』,拇指骨头就是那个时候断的。” 这年代被打上反动技术权威就相当於被烙印上了『耻辱印记』, 归入『黑五类 』范畴。 一夜之间,职称、声誉、甚至生存权都被碾成齏粉,批斗会批的最凶的那个是他们,游街时的唾沫星子淹没的也是他们,劳动改造时带著最重的枷锁干活的还是他们。 黎洛屿眼眸暗了暗,暴虐的气息直衝脑门,黎老爷子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你裴爷爷是中医大家,要不是他,你小时候都活不过三岁。”黎老爷子往馅里撒了把盐,继续说:“那一年雪灾,你染上肺鼠疫,是他用银针扎遍你全身穴位,又冒死从黑市换了半两犀角粉...” “杨志斌是农科院的,据说...,据说他研究的耐寒小麦种能在黑土地过冬,亩產比老品种高一倍。” 黎洛屿惊讶:“那他的研究成果不是应该立刻投入实验吗?为什么会被下放?” 黎老爷子眉头拧成个 “川” 字,往馅里狠狠搅了几筷子:“有人眼红唄!他研究的这耐寒小麦,能让咱这靠天吃饭的地儿多打一倍的粮。可那些个满脑子歪理的傢伙,非说这是『资本主义式高產』,是给『反动势力』囤粮,上个月有人往他饭里下泻药,是你刘爷爷安排的人扮成厨子,从泔水桶里捞回半片药渣。” 黎洛屿:无语这两个字已经表达不了她的愤怒和荒诞感了。 聊天的功夫,面也醒发好了,馅儿也拌好了,热气升腾间,看著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摆进蒸笼,憋闷的情绪也就散了。 黄豆猪蹄汤的香味瀰漫整个厨房,黎老爷子食指大动:“嗯,这味道不错,比张妈燉的还要好一些。” “是吧,那晚上你多吃点儿。” 黎洛屿利落地撇去浮油盛出,递给黎老爷子端上餐桌,自己则快速洗锅,放入少许猪油,小白菜在铁锅中翻炒得翠绿,再將打包回来的红烧肉和肉包子热一热,便可以开吃了。 “呵!过年都不敢这么吃吧。” 黎洛屿夹了个包子给老头儿:“这几个包子和红烧肉是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国营饭店打包的,吃不完的,明早我们接著吃,也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折腾我们。” 黎老爷子一想也是,不再言语,一口汤一口肉包子蒙头乾饭。 黎洛抓了几个包子拿给院外的小战士:“垫吧点儿吧。明儿我们就走了,想吃都吃不到。” 饭后,黎洛屿又蒸了一大锅包子才停歇,两锅包子差不多有30个包子,也够路上应个急了。 第15章 记得堂堂正正做人,以后才能走坦途。 雷系异能已经达到三阶了,木系和精神系还在初级状態,黎洛屿想了想,还是紧著精神系异能升级吧,有助於她扩大搜寻范围,更精准的捕捉图谋不轨者的意图。 她的这三项异能都还蛮实用的,雷系呢,主战斗,但在这个世界不能大张旗鼓的使用,否则会被当做异类给处决了。 木系异能主植物,能催生植物,也能化成藤条挥鞭揍人,只是化藤条这个效果需要达到6阶以上才能做的。 精神系异能主脑域,颇具诡譎之力,可潜入他人脑域扰动感知,比如视白为黑、闻香成臭;也能如蛛网般铺开神识,捕捉一定范围的声息波动,甚至隔空操控低等生物的行动轨跡。 今晚的目標就是升至三阶,这样她可控的范围就是千米之內了。 黎洛屿感觉自己刚睡著就被爷爷摇晃醒了:“洛洛,起来吃饭,那帮人快来了。” 黎洛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眼手錶,凌晨三点半?! “老头儿,这么早?” “嗯,起来吃点儿东西,准备准备。” 黎洛屿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爬起来,用凉水洗了把脸,套上外套,趿拉著鞋子走出房间,就见桌子上的白粥还冒著热气,六个包子整整齐齐码在粗瓷盘里。 看来爷爷起的更早啊,粥都熬好了,瓮声瓮气的问:“爷爷,你昨晚没睡吗?” “睡了,睡的还不错。”老爷子昨晚感觉胃里暖和和的,腿脚都不疼了,三两口喝完粥,吃了两个包子,便语重心长的交代:“洛洛啊,等会儿,不管是人家怎么对我们,你的脾气要收敛著些,知道不?” 黎洛屿胡乱擦了擦嘴巴,满不在乎地应著:“知道了。” 黎老爷子沉沉嘆口气,总归有他在呢,还能拦著些。 黎洛屿三两口扒完粥,举著半个包子便蹬蹬蹬的跑回厨房。厨房里剩余不多的米麵乾货和一大盆猪油全都收回空间,锅碗瓢盆这些就不收了吧,都是用了好多年的旧物件了,旧旧的,倒是那把菜刀鋥亮,可以收。 收完又跑回自己的房间,將自己的被褥、衣物全收了,徒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爷爷的房间內,黎洛屿撇撇嘴,被子的都包浆了,日常穿的衣服也就是他身上那件还能看的过去,其他的都是补丁打补丁,磕磣。 得,回头重新给他置办吧。 一通收拾完,客厅里的座钟刚敲过四下,黎洛屿从柜子顶摸出象棋盘,朝老爷子扬扬下巴,“老头儿,时间还早,敢不敢来一局?” 黎老爷子无奈地笑了:“你倒是淡定,是咱老老黎家的种。”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哭吧。”黎洛屿摆好棋盘率先出击:“老头儿,该你了。” 黎老爷子毫不相让,执黑棋 “马” 斜跳而出。 黎洛屿 “炮” 沉底线,注意力全在棋盘上:“看我这招『仙人指路』,老头儿,你要小心咯...” 棋还没下完呢,院子里衝进来一波红袖章,木质的院门被踹的哐哐作响,为首的高个子手持木棍,歪著头,帽檐下的眼睛泛著凶光:“黎渊、黎洛屿,走了。” 身后的三五个红袖章兴冲冲的衝进门,翻箱倒柜的声响混著咒骂传来,没一会儿却丧眉耷眼地出来了,走到男人跟前稟报:“老大,里边空空荡荡的,啥值钱玩意也没有。” 高个子男人皱著眉,视线对上还在下棋的祖孙俩,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棍子掀翻棋盘,骂骂咧咧:“还有閒心下棋呢,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些。一区司令的家穷的鬼都来不,早知道这活儿就不接了,浪费人一个大早上。” 黎洛屿差一步就要贏老头儿了,被这一棍子搅了局,盯著滚到脚边的 “帅” 棋,起床气莫名就压不住了。一个冷眼刀刚甩过去还没有发作呢,就被老头拽住了胳膊:“走吧,犯不著。” 黎洛屿低头看了著散落的棋子,这可是爸爸亲自给她雕刻的呢,想了想,还是蹲下身,一块一块捡起来装入她的隨身帆布包內。 高个子原本还想甩棍子,却在对上黎老爷子眼神的剎那,后颈突然窜起凉意。 开玩笑,黎老爷子可是经歷过大大小小上百次战役洗礼的老將军,双眸浑浊却沉入寒潭,身上的煞气小儿见了都瑟瑟发抖,岂是几个毛头小子能掂量的?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突然发现这祖孙俩的行李加起来不过两个布包,可那股子气定神閒的劲儿,倒像他是从前见过的某位首长,即便被抄家时,也能把皮带系得整整齐齐。 “走!” 他生硬地转开视线,木棍却不小心磕到门框。 黎洛屿挎著老爷子的胳膊一步步走著,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这老头眼神咋这么凶?” “你没听说过吗?这老爷子可是参加过抗丑战爭的老兵,当年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徒手拧断过敌人的脖子!” “还有啊,前阵子有一个特务组织败露,老爷子愣是盯著特务头头,把那人看得腿肚子直打颤!” “真的假的?李肆,你可別骗我。” “真的,我表姐家的二舅姥爷的外甥亲口说的,我还能骗你?” “哦哦,那我们可得乖一些,別做那些狗都嫌的事了。” “对对对,一会儿要是老大让我们吐口水,我们就躲在最后边吧,我的腿也不听使唤了,我害怕被嚇尿丟脸。” “对对,叫上二狗子一起,別让那个愣头青冲。” 黎洛屿捏了捏黎老爷子的胳膊,挑眉揶揄说:“老头儿,厉害吶!” 黎老头哈哈大笑:“你爷爷永远是你爷爷!” 黎洛屿无语:“.....” 扭头看了眼身后还在窃窃私语的愣头青们,倒也没彻底坏掉,可以提点提点。 这些为非作歹的红袖章们大部分是中学校的青少年为主,出於对政治运动的热情和单纯的理想主义,就响应了组织的號召参与其中,但其实他们缺乏对复杂社会问题的深刻认知,一味地盲从罢了。 当然极个別的愤青、社会渣滓那就另当別论了。 “喂,李肆,还有那个精神小伙儿,叫上二狗子,你们下乡去吧,这活儿不適合你,下乡了好好劳动,好好学习吧,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李肆&精神小伙儿一脸懵逼:“?” 黎洛屿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跨著爷爷的胳膊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逗弄老爷子。 好半晌之后,精神小伙儿红著脸上来说了一句:“那个,姐姐,我叫王二小。” 黎洛屿:“哦。记得堂堂正正做人,以后才能走坦途。” 李肆和王二小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他俩虽然学习不好,但也分得清好坏,这段时间戴著红袖章耀武扬威的日子让他们的心蒙上了灰,此刻看著少女和爷爷虽然深处低谷,却有说有笑明媚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红袖章箍得胳膊生疼。 不如趁早摘了,去走自己本该就走的路。 第16章 怪扎心的 半个小时候后,来到一处掛著『割尾会办公大楼』的院子,院內的水泥地面裂著缝,野蒿都从砖缝里钻出来了,墙壁上 “破旧立新“ 的標语格外醒目。 院子內的广场上站著几十名佝僂著背、衣衫襤褸的人,有的被剃了阴阳头,有的领口別著『反动**权威』的牌子,有的屁股上还沾著鞋印子。 此刻他们正低头站成三排,接受几个红袖章用蘸满墨汁的毛刷,在脸上、衣服上胡乱涂抹,甚至还有些人还朝他们吐著口水,浓痰一坨一坨的粘在衣服上。 黎洛屿头一次这么討厌视力太好带来的噁心感,早饭差点儿全yue出来,“真埋汰。” “哎,那边那几个,聋了吗?还不快滚过去站队伍里边去?磨蹭什么呢!” 一道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黎洛屿抬头眯眼望去,台阶上一瘦高个子叉著腰一脸怒气,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正撒泼呢 。 黎洛屿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那边太埋汰了,她不想去。 黎老爷子诧异地看著自家孙女挺直的脊樑,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审时度势了?还知道三思而后行。 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默许了这场对峙。 实际上是他也不想变得这么埋汰,便任由黎洛屿发挥 。 “听见没?叫你们呢!”瘦高个子见著来人原地不动,挥舞著皮带冲了过来,黎洛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都计划好了哪个角度能踢坏肋骨。 然而,对方突然剎住了脚,视线落在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上,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认得这老头和小姑娘,前两天他们去她家『抄家』的时候,两个小伙伴儿的手就是被她的筷子钉穿的,血呼啦擦的,医生说那只手这辈子都废了。 就连他们老大都怵得慌,他还哪敢造次呀,只能色厉內荏朝其他方向吼一句:“没听见吗?都给我麻利点儿!”便踉蹌著转向其他方向离开了。 黎洛屿:“......” 诧异的看了眼黎老爷子:您老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黎老爷子嘴角微抽,他倒是看明白了,瘦高个眼睛里的惧怕很明显是怕自家孙女,难道他家孙女的威名已经超过他了吗? 这时,割尾会主任王卫华才蹬著自行车姍姍来迟,身后还跟著几个吊儿郎当的油头粉面,鼻孔朝天的看著广场上的人。 “王主任!您可来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瘦高个立刻堆起笑,皮带在手里捲成一团,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王卫华夹著公文包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黎洛屿祖孙时,眉头微蹙:“这俩……” 话刚出口,瘦高个已经拽著他袖口退到阴影里,压低声音:“主任,她...她就是黎霸王!军区大院儿那个混世魔王,王五和那谁的手就是被她用筷子钉穿,现在还吊著绷带!” 王卫华眼角余光瞅了眼那个方向,小姑娘眉眼间透著戏謔,似是只要他敢动她,她就能隨时扯下你一块肉,当下心头一紧,这种场合他可不想被驳面子,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市耀武扬威? 隨即也不再管那两位是不是站在队伍里,快走两步跨上主席台,扯了扯领口,强装镇定地抓起话筒,扩音器里顿时爆出刺啦刺啦的杂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志们,” 他扫过台下佝僂的人群,目光刻意避开黎洛屿的方向,“我们国家发展的道路上容不得半点动摇,你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的牛鬼蛇神,以为能借著旧思想旧文化復|辟?还有那些乱搞男女关係的,要不要b脸?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群臭虫作坏的,还有你们那些拿笔桿子的,以为学点儿知识就高人一等了?告诉你们,革命的铁拳隨时会砸烂你们的狗头!就像清除院子里的野蒿!不拔根、不暴晒,永远会死灰復燃!” 人群中响起零星的应和,更多的是沉默。 王卫华余光瞥见黎洛屿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根草茎,心臟猛地抽搐,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我宣布:你们即刻该下农场下农场,该下牛棚下牛棚,统统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吧!散会!” 这年头愣的怕横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霸王名不虚传,他没必要对著干,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黎洛屿和黎老爷子对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就这?” 她看过那么多年代文,文里对这种下放的人员不是扔石头、扔臭鸡蛋、泼大粪、吐口水的,现在,就这么轻轻鬆鬆接过去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黎渊、黎洛屿,崔赋、裴肃、徐凤华、杨志斌到大门口集合,我们要出发了。” “哦,爷爷,我们走吧。” 大门口停著辆掉了漆的解放牌卡车,车门上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车斗里一个塌鼻樑的红袖章站在车厢內扯著嗓子喊:“黎渊、黎洛屿,崔赋、裴肃、徐凤华、杨志斌上车,你们这一趟我负责押送。” 黎洛屿挑眉看向黎老爷子:“我们还有这待遇?” 黎老爷子咳嗽两声:“不然呢,火车站离这里10公里呢,我们腿儿著去?” “小黎子,小黎子,这个包袱的东西我是妈准备的,你拿著路上吃。”祈小菲骑著自行车从远处奔来,声音一喘一喘,差点儿將自行车蹬出火星子:“我早上去你家的时候晚了些,过去的时候你和黎爷爷都走了,还好我在这里赶上了。不然得追到火车站去。” “菲儿,叫你跑慢点儿,我都追不上了,小黎子,这个包袱是我妈妈准备的,东西你拿好,可千万別丟了。”魏建国也递过来一个超大包袱,差点儿將黎洛屿淹没。 黎洛屿不客气的接过包袱交代道:“小魏子,黎和之说我爸妈墓地的松柏被人撅了,你帮我去烈士公墓看看,什么结果写信跟我说。” “小祁子,记得我爸爸送我那套四合院儿吗?就是江池儿一直盯著的那套,两年前就租赁给了街道办当办公场所,你帮我盯著些,让他们按时交租,要是看见有人故意毁坏,你写信告诉我,我来处理。”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写信告诉我,我就算回不来,也必须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祈小菲和魏建国齐齐点头:“嗯,知道了,放心吧,小黎子,京都的事我们能处理。你安顿好了就给我们写信,缺什么也告诉我,我给你寄过去。” 塌鼻樑青年头一回见下放人员还有人上赶著送包裹的,还说个没完,不耐烦地踢了踢车架子:“別废话了!赶紧上车!” “行了,你们回吧。”黎洛屿抱著沉甸甸的包裹挥手,然后转身將小的那个递给黎老爷子,“小伙伴儿真不错,还知道给我送行呢。” 黎老爷子:“你的意思是我的老伙伴儿不行?” “嗯吶。老伙伴儿就知道交代小的跑腿,都不来看看你这老伙计,话说魏爷爷给我准备的什么呀,怪沉的。” 黎老爷子:怪扎心的。 第17章 人在前面飞,魂儿在后面追 一老一小爬上卡车,扒著生锈的车架子挤在一个角落,待到站稳当了才看清楚了他们这一行的几个人,也就是她的任务对象。 他们全身狼狈,衣服被撕成的不成样子,脸上还晕染著墨汁,崔老爷子的膝盖处还有一道新添的伤疤,只是怎么多了一位奶奶? 这位奶奶不过五十来岁,蓝布衫洗得发白,衣服被红袖章糟践的有些邋遢,此刻眼眶红红,正用身上唯一乾净的手帕替裴肃擦拭后颈的墨汁。 黎老爷子嘆口气率先开口介绍:“洛洛啊,来爷爷给介绍,这位是你崔爷爷、这位是你杨爷爷,这位是你裴爷爷和徐奶奶,他俩是少年夫妻,听说裴老头儿要下放,你徐奶奶呀,硬是揣著户口本追到革委会盖的章。” 年少慕艾,年老相伴,这样写在书里感情真的存在啊。黎洛屿笑的乖乖巧巧打招呼:“崔爷爷、杨爷爷,裴爷爷、徐奶奶。” 几位老人看著乾乾净净的小姑娘略显尷尬,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点头。 徐奶奶眼角细纹里嵌著未乾的墨汁,却仍笑得温和:“哎哟,瞧瞧这俊丫头,小时候那么丁点儿大,如今都长得亭亭玉立了。” 说著想从兜里掏出块递给丫头,可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出来,略有些尷尬。 黎洛屿摇摇头,从自己的帆布包里递了块乾净的帕子和一个军用水壶:“徐奶奶,沾点儿水,用这个擦擦脸。” 徐奶奶笑著接过来,继续替裴爷爷擦拭脸上的墨汁。老裴头儿乾净了一辈子,她不想看到他脏脏的。 黎洛屿顺势又递了几块乾净的手帕给崔老和杨老:“崔爷爷、杨爷爷,你们也就著水壶的水擦擦吧,我们就算是身处低谷也要心向阳光!” 两位老人笑著接过帕子:“你这丫头通透。” 火车站人头攒动,挤挤挨挨,黎洛屿感觉自己像块被塞进沙丁鱼罐头的萝卜乾,前后左右都是汗津津的脊背,根本无法主动行走,只能被动隨著人流向前挪动,鞋子都不知道被踩过多少脚。 黎洛屿死死拽著黎老爷子的胳膊,生怕老头儿被挤散了,这么好的爷爷她上哪儿找去。 送他们下放的两个红袖章很是有经验的在前面开道:“哎,让一让,让一让,別让臭老九粘上你们,沾上了就是一身资產阶级臭虫!” 黎洛屿:“......” 好想给他一板砖。 但这一嗓子之后,果然好多了,人流还真的像避瘟疫般散开,空出条狭窄的通道。 又是一番『隨波逐流』的推搡之后,黎洛屿和黎老爷子终於哼哧哼哧上了火车。 黎洛屿长舒一口气,先扶著老爷子寻了位置让他坐好,拿出水壶递给老爷子,“爷爷,喝口水歇歇。” 老爷子大喘著气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口。 確认老爷子没事,黎洛屿把两大包行李放好,让他看著后,又立刻折返挤进过道,徐奶奶正被人流挤在厕所门口,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裴老爷子用身体护著她,后背抵著铁皮墙。黎洛屿扯住两老的胳膊,一手拽著一个,拉著他们坐到爷爷对面的位置。 好不容易把老两口安顿好,她又折返回去寻崔赋和杨志斌。崔老被卡在两节车厢连接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憋得通红;杨老更是被別人行李架下的麻袋挤得贴著墙根动弹不得,黎洛屿歪了歪头,发挥大力属性,犹如拔萝卜般將他俩从半空中拔了过来。 崔老:“......” 杨老:“......” 妈呀,这丫头这么虎的吗? 两老捂著嘴,心差点儿飞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回到位置之后,黎洛屿简单清点了下人数,徐奶奶坐窗口、裴老和杨老坐一排,对面的位置是黎老爷子坐窗口依次是崔老和黎洛屿,正好连她自己在內总共6人。 嗯,都全乎著呢,她可是最负责任的『监管人』吶,刘爷爷得给自己发奖金。 一般来讲,像他们这种被下放的人员是没有固定座位的,整节车厢內如果有空余位置,他们还是可以坐一坐的;如果没有,那也就只能一路站到底了。 但好在,刘爷爷给力,给协调了座位,只是位置不太好,是靠近两节车厢的卫生间旁边。 看著眾人狼狈的模样,黎洛屿忍不住笑了:“哈哈~,老头儿,这辈子是不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挤成肉饼的感觉?感受如何呀?” 黎老爷子翻个大白眼,不理会她。 对面的崔老发表感慨:“小黎儿啊,刚刚『咻』一下,你崔爷爷我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心臟病差点儿给我整出来。这下算是体验了把飞行员说的人在前面飞,魂儿在后面追感觉。” 杨老附和:“就是就是,我的心都飞嗓子眼儿了,你这丫头的劲儿也忒大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不下300斤呢,你就这么一提一拽就把我们给拔起来了,跟拔萝卜似的。” 黎洛屿傲娇脸:“那是,我这招叫『人体弹射』,免费的,您二老受惊了,下次,下次我提前打个招呼,给您们系个安全带飞。” 杨老摆手拒绝:“可別,我这老心臟受不住......” 其他几位老爷子:“哈哈哈哈哈~” 第18章 火车上果然是事故多发地 黎老爷子终於缓过来了,把自己刚刚喝水的水壶递过去:“你们啊,也先喝口水,好好缓缓。” 黎洛屿点头:“对对对,多喝两口,我这水甜。” 这水可是黎洛屿让小琉璃稀释万倍的灵泉水,就算做不到洗经伐髓,也能让他们身体轻鬆一些。 黎洛屿坐稳当之后,又从帆布包里掏出来一个属於自己的小水壶猛灌了一口纯纯的灵泉水,清冽的灵泉水下喉,瞬间让她燥热的胸腔安定不少,车顶的吊扇嗡嗡作响,视线落在嘈杂的车厢內,思绪早已飘远。 京市是始发站,黑省是终点站,他们在终点站之前的五站下车, 按理说始发站的车厢內不会这么拥挤,可,放眼望去,过道里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袋、竹筐里装著活鸡嘎嘎乱叫,形形色色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离別的愁绪,有哭的,有笑的,有骂骂咧咧的,还有......鬼鬼祟祟的老太? 老太怀里抱著孩子,穿著的灰布衫洗得发透,包头巾遮住半张脸,却在偏头时露出耳后玉米粒大的黑痣,指甲抠著座椅缝隙,动作频率极有规律,像是传递某种信號。 黎洛屿胳膊肘子捅了捅旁边的崔老,崔老顺著黎洛屿的视线望去,困顿的眼眸瞬间惊醒,不远处的老太以指甲叩击座椅,频率精准的犹如一台老式发报机,那节奏分明是摩斯密码,译文:已得手,下站匯合。 崔老身体无意识绷紧,作为三十年的军工研究专家毕,见识过了太多明枪暗箭,亲身经歷过的刺杀、毒杀、截杀多了去了,像老太这种低级密码他还是能看懂的。 “老太用的是標准摩斯码。” 崔老压低声音,用仅黎洛屿能听到的气音说:“意思是:已得手,下站匯合。” 黎洛屿眼眸微眯,看似隨意,实则目光定在老头身上,遮了半张脸的老太、怀里熟睡的小孩,不知咋地,『人贩子』一词倏地就出现在她脑海。 精神力扫过去,老太怀里的小孩精致可爱,圆鼓鼓的苹果脸白白嫩嫩的,而老太的吊梢眼、尖下巴,就算是祖孙也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老太的左臂托著孩子,右手提著的袋子虚拢在上方,很明显是遮挡著什么。 撤回精神力的时候,顺势在老太和孩子身上落下精神印记,方便追踪。 黎洛屿嘴角微抽,小说诚不欺我,火车上果然是事故多发地。 崔老想要起身叫乘警,被黎洛屿按住了,同样压低声音:“崔爷爷,別急,等火车启动。而且这节车厢里还有她的同伙呢,先別打草惊蛇。” 黎老爷子正和裴老絮叨当年的往事呢,一偏头看见自家孙女和崔老凑得极近,不知道在咬什么耳朵? “哎哟,呼 ——” 塌鼻樑的红袖章终於挤过人群抵达了他们所在的车厢,只是肩头的红布带已经歪到腋下,“没想到你们几个老东西…… ,手脚还挺麻利,这么快就找到位置了。” 另一个瘦高个红袖章跟在后面,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车票,票面印著 “3排 6 座” ,显然是黎洛屿后排的位置。 黎洛屿冷眼扫过去:“嘴巴放乾净点儿,老东西叫谁呢?” 塌鼻樑梗著脖子:“老东西叫你呢,怎么?想造反呢?你个臭......” “哎哎,王虎,你慢点儿啊。”臭老九三个字还没有骂完呢,就被瘦高个拉走了,“我们快坐下吧,人太多了,別一会儿又被挤走了......” 塌鼻樑王虎一想也对,先坐下再说,火车上不要脸的人和没座位的人太多,他可不想站一路。 黎洛屿撇撇嘴,闭目养神,但精神力包裹住整节车厢。 “呜 —— 哐!” 火车启动了,车厢內的人有座的坐下了,没座位的也找地方扒稳当了。 黎洛屿起身了准备找乘警处理人贩子的事情,刚转身就被塌鼻樑红袖章王虎喊住:“哎哎,你干啥去?你们不能隨便走动的,不知道吗?” 王虎和另外那个红袖章眼神时刻盯著他们几人,生怕他们几个半路跑路,跟防贼似的。 黎洛屿倒也没有生王虎的气,他们这种下放的人员还真就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烦躁的抓抓头髮,指了指车厢连结处:“我去上厕所。” 王虎摸摸鼻子,怎么忘了她还是一小姑娘啊,视线落在她爷爷身上,想了想,有她爷爷在呢,她应该不会跑路,摆了摆手:“行,速度快点儿。” “嗯。”黎洛屿点头,转身出了车厢,穿过三两个飘著乱七八糟味道的车厢,终於在软臥连接处见到两个戴蓝色帽子的乘警。 黎洛屿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同志,我有事情匯报。” 小乘警:“什么事?” 黎洛屿看了看周边嘈杂的环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年长的乘警摸摸腰间的配枪:“那跟我们走吧。” 黎洛屿跟著他们来到他们办公的小隔间,才正色道:“12號车厢有三个人贩子,一个是老太,怀里抱个胖乎乎的孩子,穿著灰布衫,头巾包了半张脸,后脖颈有颗玉米粒大的黑痣。”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男人,穿蓝色劳动布工装,左眉尾有道刀疤。腰间別著把手枪。” “还有一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红的確良衬衫,左耳垂有穿耳洞的疤痕。她怀里的孩子喝了掺安眠药的奶瓶,现在应该还在昏睡。” 年长的乘警眼底泛起惊讶的涟漪:“你怎么知道?” 火车启动之前,突然跳上来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说是有人贩子拐走了某军区旅长的小孙子,这不,他们也才一节一节车厢的找了没一会儿,就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了端倪? 黎洛屿直视他的眼睛:“观察的唄。你们再不去,他们下一站可就要下车了。” 小乘警『腾』地起身,快速跑出去:“我去叫人。” 年长的乘警满脸严肃,语气带著几分认真:“小姑娘厉害呀,观察入微,想不想来我们铁路上干乘警?” 他们铁路上经常发生人贩子拐卖、特务传递情报、盗窃抢劫,投机倒把、暴动等,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若是有黎洛屿这种观察入微、能精准识破偽装,快速锁定异常的人,他们查案破局的效率一定会大幅提升,兴许能让他们的火车之旅能安寧很多。 黎洛屿满脑门儿疑惑:“?” 这年头一个铁路上的工作这么容易得的吗?但,看到乘警眼底的认真还是笑著摇头:“我是跟著爷爷去下放的,不適合干乘警。” 年长的乘警张了张嘴,被下放的人可不是他这种普通乘警能干预的,喉结滚动间说了句:“嗯,总有你能发光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被下放的 “臭老九” 子女,眼神里要么是惶惶不安,要么是麻木死寂,可这姑娘不同,她眼里有光,像淬了火的钢,藏著不该属於这个年龄的锐利与清醒。 第19章 请问这个座位,他们能座吗? 小乘警推门而入时,身后跟著五个荷枪实弹的战士。黎洛屿注意到他们握枪的手势,应该都是训练过硬的老兵。点了点头:“情况都知道吗了?” 为首的战士点:“知道。” 黎洛屿转身前面带路:“走吧。那个男人腰间有枪,我建议你们將那三人直接带走,免得伤及无辜。” 只是当他们再次返回到12號车厢的时候,车厢內闹哄哄的。 一名没有分配到座位的男知青从其他车厢晃悠过来,瞥见被红袖章紧盯著的臭老九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喝水閒聊时,顿时破防了,踢翻了旁边的茶缸子,大骂:“我呸!你们这些臭老九凭什么有座位?凭什么还能舒舒服服的喝著水嘮嗑?凭什么?你们就该把位置让出来,让给最有需要的人。” 听到这话的其他站著的人也跟著附和: 一壮汉气愤的一拳锤在椅背上:“对,臭老九就该跪在煤堆里吃灰,凭什么还能坐著,老子在钢厂打胚子十年了,都没有买到坐票,他们这些臭老九凭什么能坐著?” 一老汉抹把汗:“俺挑著两筐山货走了三个车厢,腿肚子都转筋了!你们这些臭老九倒好,屁股跟焊在座位上似的!” “臭老九,给老子站起来让座,耳朵聋了!你没看见俺娃娃都累睡著了吗?你们这些臭老九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对对,谁给你们的脸让你们坐著?啊?我是劳动人民,我最光荣!” 那男知青越发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对,让他们站起来,他们没资格坐!” “对,赶紧滚起来,把座让给革命群眾!我是工人,我最光荣!” “把座位让出来!” 崔老爷子几人脸色苍白,扶著座椅把手起身时膝盖直颤,踉踉蹌蹌的准备让座。 黎老爷子沉沉嘆口气,跟著起身。 车厢里的眾人见他们起身了,声音越发高亢,一声声『让座』整齐划一的传遍了整节车厢。 “让座!” “让座!” “让座!” 黎洛屿老远就听见了声浪,一股无名之火直窜脑门儿,这要是丧尸就好了,她绝对一刀一个,脑袋滚一地。 当下也不再管身后的军人,脚尖点著座椅横档,以一种诡异又快速的身法穿过人群,站在座椅怒吼一声:“我看谁敢!” 这声怒吼混著精神力威压,震得车厢內的眾人耳朵嗡嗡作响,几个靠得近的人猛地捂住耳朵,鼻血顺著指缝往下淌。 闹哄哄的眾人瞬间安静了:“......” 身后赶来的军人们:现实版河东狮吼? 车厢內安静的只能听见铁轨的震动,男知青梗著脖子不服气的问:“凭什么?你谁呀?” 黎洛屿居高临下冷眼睥睨,眼底里的戾气毫不掩饰,“我是谁?问的很好。” 她猛地扯开隨身帆布包,掏出带著红章的红本本:“伟人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调查过我们吗,就敢肆意辱骂我们,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党教我们『为人民服务』,不是让你们隨意鼓动人民群眾高喊著口號吃人!” 黎洛屿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烈士子女证继续说:“我父亲黎衍之,我母亲洛梔,他们都是国家级科研工作者,战士们手中现在还抱的两用机枪就是我父亲参与研发的,他们是为保护国家机密和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被丑国的特务残害了。 我是光荣的烈士子女,我有高喊著大义咄咄逼人了吗?” 黎洛屿伸手指著黎老爷子:“我爷爷曾经参加过平湖战役、渡江战役、抗丑战役,在婺城战役中亲自指挥部队突破 “联合国军” 防线,以穿插战术扭转战局。他戎马半生,参加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他的军功章一个匣子都装不满。 如今遭小人陷害,被迫下放,是他活该被你们指著脊梁骨骂吗? 你们骂的不是『臭老九』,是用命换来和平的老英雄!” 黎洛屿视线环顾车厢的每一人,声音清清冷冷:“请问这个座位他能坐吗?” 车厢眾人似是被气氛感染:“能!” 黎洛屿点点头:“崔爷爷是军工研究员,参与的都是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的研究,在戈壁滩啃了十年沙子,手指头被一次次的实验灼得烂掉三层皮,小指头都废掉,现在连拿钢笔都手抖! 你们骂的不是『臭老九』,是把命豁出去的人!那么,我再问,这个座位他能座吗?” 车厢眾人齐声回答:“能!” “裴爷爷是中医传承者,曾经研发的治疗哮喘的药丸如今还在各大医院和药房售卖著呢,夏国上下五千年来的医术传承,到你们嘴里怎么就成糟粕了?你们不动脑子吗?” “还有徐奶奶,她是妇產科圣手,一年內经她手来到这世上的孩子能装满十节火车车厢!京市医院的走廊里如今还掛著她接生模范的照片呢。要不是陪同裴爷爷下放,你们当她愿意被你辱骂吗?” “还有,杨爷爷,扎根农田二十载,研究的高產水稻新品种可以让三个省粮仓堆满!你们现在吃的米饭,每十碗就有三碗出自他的心血!” 黎洛屿深吸一口,颇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愤怒的眼神扫过车厢內的每一个人:“请问这个座位,他们能坐吗?” 车厢眾人声音震耳欲聋:“能!” 黎洛屿:“我告诉你们,如今我们被奸人所害,被下放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虽然被你们称为“臭老九”,但我们这些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人都比你们高贵,比你们有骨气,腰杆永远比你们直!!!” “啪啪啪!” 车厢內响起此起彼伏的鼓掌! “说的好!没有先辈们的负重前行,哪有我们现在的和平之年,小姑娘,你说的对,是我偏激了,对不起!”最开始那名工人泪眼婆娑,90度鞠躬道歉。 黎洛屿侧身让开:“你们道歉的对象不是对我,是负重前行的他们。” 她轻巧一跃从椅子上跳下来,偏头给了堵在门口几个军人一个眼神,便大步向最远处的老太走去。 第20章 这丫头,挺能装的 “哎,你干什么?抢我孙子干什么?把我孙子还给我!”还没等老太尖叫完,黎洛屿一脚踹翻老太,抱著孩子踩在她的背上。“装什么祖孙情深,人贩子!” 另一边,为首的军人也完事儿了,怀里同样抱著个孩子,身后的两名战士已然將满脸横肉的男人和穿红衣服的女人反手拷住了,甚至还搜了身,男人的枪也被缴械了。 “哎哟,杀人啦!” 老太站不起身,小眼睛瞥见两同伴都被制服了,心吧唧就凉了,如一只蛤蟆一般拍著地板嚎啕,脸上的包头巾隨著她的动作散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啊,光天化日就抢老太的小孙孙了,不要以为你是烈士子女就可以肆意妄为,啊啊啊!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老太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暴露的呢?以往都是顺顺利利的,现在也只能撒泼打滚,试图矇混过关,获得一线生机。 黎洛屿不喜欢听她的污言秽语,一脚卸了她的下巴,“闭嘴吧,这么白白嫩嫩的小崽崽,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丑陋老太的孙子。” 黎洛屿还专门將包著小男孩的头巾摘下来,大大方方展示给眾人,好让眾人看清楚些。 眾人:我们很懵逼的好不好?我们还在围观那几个人道歉呢,你们这边就把人家老太踢翻了,还说人家是人贩子?我们不知道的,好伐? 胆大的大娘顺著黎洛屿的动作去瞧了瞧她怀里的小男孩,还把老太翻了个让她脸朝上仔细对比,点著头说:“嗯,小姑娘说的对,人家小男孩白白净净胖胖乎乎的,这老太吊梢眉,锥子脸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的,怎么看都不像她的种。” “对对,这老太一上车我就觉得的她不对劲儿,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孩子感冒了,见不得风,把个孩子裹得紧紧巴巴的。” “你这么说,我也就反应过来了,我孙女两岁,跟这娃一般大,谁家当奶奶的能把亲孙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对对对,你们看咱么吵闹,这娃娃还睡的喷香,是不是餵安眠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不管老太的绝望了。老太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 “嗬嗬” 声,哈喇子流了一地,忒埋汰。 黎洛屿扬了扬下巴,踢了踢地上的老太:“交给你们了。” 剩下的两名战士跨步上前,三两下就將老太拎小鸡般拷走和她的小伙伴儿匯合了。 为首的军人眼眸里闪过讚赏:“身手不错哦!有没有兴趣进部队?” 黎洛屿:她这么招人稀罕吗?这一会会儿,就有两个工作向她招手。 上前两步,將怀中的孩子也递给他,笑著摇头:“不了,我要下乡照顾我爷爷!” 男人微不可查的嘆口气,黎家遭遇下放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们祖孙俩,他家老爷子为了这件事没少周旋,书房里的茶盏都碎了几盏。只是京都毕竟了中枢之地,他们在西南鞭长莫及。 垂眸望著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娃娃,黎洛屿救的还真是他们旅长的小孙子呢,有些无奈,他也不会照顾孩子呀,好在任务完成了。 这才转身对著角落的老人打招呼:“黎爷爷,您老可还好?” 黎老爷子这才看清楚这小子的容貌:“噢,你是霍家二小子霍烬啊。你们怎么在这儿?” 霍烬腰板挺直,轻轻晃了晃襁褓,抱著俩娃娃的动作实在怪异:“我们旅长的孙子被歹人带走了,我也是临时接到的任务追查到这里的。” 黎老爷子望著霍烬僵硬的身板忽而笑了:“洛洛那丫头,从小就像头小豹子,这次倒是误打误撞帮了忙。” 霍烬偏头看了眼老人身边肆意张扬的小丫头,笑著调侃:“小时候总喜欢追在屁股后边喊哥哥的小丫头终於长大了。” 黎洛屿瞪了他一眼,不说话,那是原主的锅,她不背。 黎老爷子摆摆手:“可不是,这丫头倔著呢。对了,我们家的事情要多谢你爷爷了,你回去跟他说,別费那劲儿了,让他小心身边的人。” 霍烬眸色闪过一丝冷厉:“是!” 黎洛屿提醒:“小崽崽们吸食了大量安眠药,你们还是早些找个医院看看,还有,那老太不简单。” 撤回精神力时,她给老太下了精神暗示,想必他们的审讯工作会容易很多,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抓住背后那条大鱼呢,这是一个不小的功劳呢。 霍烬瞭然的点头,露出一个痞笑:“小黎子,哥哥回去就给你请功,你等著哈!” 黎洛屿:“行啊,给钱就行。”虽说是举手之劳,给钱不要就是傻子。 霍烬嘴角微抽,军功不比奖金实用多了?不过还是应了一声,僵硬的抱著孩子转身离开了。 霍烬一走,车厢里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乘客们都舒展舒展僵硬的肩膀,三五一堆儿开始窃窃私语,重新泛起火车的嘈杂声。 “嚯,嚇死我了,没想到人贩子离我这么近,我笑著问人家娃娃喝不喝水呢。” “可不是,我也嚇一跳,这些人贩子真是太可恶了。” “对呀,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笑起来跟朵儿一样,我还跟她打招呼来著。” “那姑娘真不简单,『唰唰』两下就把老太踢翻了。帅的哟~” “果然人不可貌相。我们以后啊,还是要提高警惕心,不能让这些破坏分子给骗了。” 话癆至此也纷纷走过来跟几老道歉:“几位,对不住啊,我们也是嫉妒心作祟,不是有意的!几位原谅则个。” 黎老爷子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男知青终於鼓足勇气,红著脸郑重的跟几老道完歉后也离开了。 黎洛屿背著手,一副大佬气质点评:“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伙子以后要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荡荡做事,才能走出坦途。” 几位老爷子:“......” 这丫头,挺能装的。 第21章 要给黎家丫头请功?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摇晃,黎洛屿翻出座位底下的包袱,祈小菲给的包裹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祁妈妈给装的,有包子、馒头、糕点、还有两盒红烧肉。 最底下压著的 500 块钱崭崭齐齐,票证用橡皮筋捆著,全国粮票和布票分得清清楚楚。 “祁妈妈真好,知道我爱吃她做的红烧肉,就给我带了两盒。”黎洛屿顺势將钱票装入隨身帆布包,实际上是装入空间的零钱盒子。 魏建国送的包裹超级大,一捆十斤,五套適合老爷子们穿的衣服和一套適合小姑娘穿的衣裤,还有两套小姑娘贴身的衣服和月事带,最底下同样压著500块钱和一些票证。 黎洛屿收起包袱感慨:“魏妈妈真的很温柔很贴心。” 黎老爷子也看见了那些东西,心下感慨,他一老头儿果然不適合带孩子,尤其是女孩儿:“嗯,你魏妈妈和你妈妈在闺阁时就是好姐妹儿。” 黎洛屿收起包袱,將包子和红烧肉餐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几位爷爷,徐奶奶吃点儿东西吧。別省著,我有钱,饿了咱就买。” 黎老爷子率先拿起一个包子:“对,多吃点儿,你们这两天该是没踏实吃口热乎饭。” 几位老爷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淤青伤痛,这几天被那帮人磋磨的不成人样了。 崔老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大口:“確实啊,这几天被糟践的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其他几个老人早已在黎洛屿那一番言论之中眼眶红红,但也耐不住肚子空空啊,香喷喷的红烧肉和肉包子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鼻尖儿里边钻,也纷纷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感谢的话不必掛在嘴上,等过了这段时间,把那些身外之外送给这丫头吧。 车厢里的其他人闻著香味吞咽著口水,但有黎洛屿那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在前,谁还敢上前討嫌,不得被眾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这年代还是质朴之人多一些,极品毕竟是少数,不然先辈们拼死守护的家国意义何在?! * 西南军区,霍军长办公室。 墨严墨旅长、墨夫人、儿子墨千白、儿媳张恵心四人焦眉苦脸、泪眼愁眉的守在电话机旁。 一晚上的时间张慧心的眼睛已经哭成了青蛙眼,捶打著自己的心口自责:“要不是我偏信娘家姊妹,小禹就不会丟,都怪我,都怪我!禹儿要是找不回来,我一定跟那家坏心眼的人拼命,让他们给禹儿陪葬!!” 墨千白扶著张恵心,让他靠在自己肩膀舒服一些:“恵心,霍烬已经追过去了,我们要相信霍烬的能力,咱们小禹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霍营长一定能將禹儿带回的。” 墨夫人一边流泪一边生气:“恵心啊,等禹儿回来了,你就跟那家人断亲吧,我们家三代单传,可遭不起他们霍霍啊。要是禹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啊,老爷子该怎么活呀。” 张恵心捏紧拳头,眼神里渗著冷意和决绝:“妈,你放心,那一家子早该得到应有的报应了,爸爸,那一家子这么些年应该犯了不少事吧,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从此以后,我没有娘家人,只有婆家人!!!” 墨旅长认可的点头:“恵心啊,你早该如此了!那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们家捡了你將你抚养长大,我们也不会一次次的妥协。” 张惠心想起公婆和丈夫对自己的好,怎么能不动容,只是有著养育之恩这层关係在,她总是於心不忍。如今自己的儿子惨遭那家人毒害,她岂能不恨!!! “千白,这一次你一定不要法外开恩,一定要让他们承受该有的代价!” 墨千白用力攥紧她的手点头。 霍军长批覆完文件,也在跟著劝慰了几句:“这群人贩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这一次啊,一定要彻底肃清!还咱们西南以安寧!” 叮铃铃~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霍军长快速抄起电话。 霍烬言简意賅:“人贩子已扣押,两小孩吸食了不少安眠药,医生检查过后,说睡一觉就好了。” “太好了!”霍军长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转身对著墨家人说:“霍烬说两小孩都没事,医生说吸食了大量安眠药,睡醒就好了。” 墨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枯瘦的手掌拍在墨旅长肩膀邦邦响,重复著这句话:“小禹被救下来,小禹没事了。” 墨旅长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禹儿被霍烬救回来了,禹儿没事了。” “恵心,禹儿...被救了。禹儿...没事了。”墨千白颤抖著抱住妻子,声音哽咽著话也说不完整了。 张惠心指尖紧紧攥著丈夫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丈夫手背上,她却笑出了声,带著哭腔的笑声像破碎的银铃:“对对...... 禹儿被救了......” 霍军长还在接电话:“哦,你说什么?黎家那丫头发现的线索啊,......,黎家那丫头救的小禹啊,......,黎家那丫头一脚就踹翻了人贩子老太,还一脚卸了人贩子的下巴!......,黎家丫头救了两小孩儿,抓了三个人贩子?......,哦,要给黎家丫头请功?好好好,该请!什么?......,黎家丫头喜欢钱,给奖钱?” 霍军长感慨:“黎家丫头,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黎老爷子还好吗?” 霍烬:“挺好的!小黎儿最护犊子,把黎老爷子护的可周全了,没受一点儿罪!” 霍军长:“那就好,晚点儿回去得给老爷子说道说道,让他也放宽心些!” 张惠心这会儿听得断断续续,懵懵懂懂的,“两小孩儿?咱家就一个呀,那个是谁家的?” 霍军长也反应过来了,忙问:“另一个小孩儿,谁家的?” 霍烬:“暂未查到,老太说也是咱们西南那片儿,你查查看,男孩屁股上有一大片青色胎记。” “这帮人贩子也是能耐,咱们西南的孩子都能被拐到北上去。好好审审,不可姑息!” “是!” “那你们忙完就回来吧。” “暂时不行,老太提供了不少线索,这一趟说不定能端了他们的老窝!”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人手不够我给你调。” “是!” 掛了电话,霍军长才眉眼舒展开来:“霍烬那边找到了人贩子的老窝,暂时无法归队。” 墨千白『腾』地起身敬礼:“霍军长,我申请前去支援!”顺便接小禹回家。 “行。正好带一队人去,明天拂晓前出发。把这窝人贩子给我连根拔起。” “是!” 第22章 挑衅她?这么新鲜吗? 摇啊摇,摇啊摇,黎洛屿的腰都要被摇断了,胃里头直犯噁心,太特么遭罪了。 几个老头儿脸色苍白,没办法,黎洛屿偷偷换了稀释的灵泉水给他们缓缓,希望他们好受一些。 时速50公里左右的绿皮火车晃了三天三夜,终於在第四天清晨的时候广播里爆发出电流杂音:“叮咚~,前方到站 —— 松阳县,需要到红旗公社、前进公社、朝阳公社、松江公社、团结公社......,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黎洛屿听到『红旗公社』四个字,猛地从硬座上弹起来:“妈呀!终於到了!再晚点几个小时的话,我就被摇成麻了,老头儿,我们要下车了,你激动不?” 黎老爷子扶著老腰哼哧著起身,给她一个脑瓜崩:“我激动个屁!”他们是被下放的,又不是来享受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他能激动? “嘿,老头儿,咱终於不用坐这能把人晃成麻的火车了,你咋还拉著脸?” 黎洛屿掏出水壶和点心给大家:“来来来,一人吃点儿点心,喝点儿水垫吧垫吧,咱下一顿啊,还不知道几点呢。” 杨老接过水壶:“洛丫头说的对,我们都先垫吧垫吧。” 这几天他们吃的东西不是黎洛屿在火车上买的就是借著包袱从空间拿出自己包的包子。 虽说不至於吃饱,但也没饿著,再加上有稀释灵泉水的辅助,几位老人的状態看著都还不错。 “刺啦~呜~” 火车突然顛簸著减速,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尖利的声响。列车员过来通知:“松阳县到站了!下车的旅客走右侧车门下车。” 两个红袖章一路上相当安静,没有特意找黎洛屿的不痛快,听到列车员的喊声,睡眼惺忪的醒来,却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打著哈欠:“你们几个別急,跟著我走就行。” 几位老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黎洛屿提著包袱问:“像我们这种被下放的人员是直接去村子?还是需要到割尾会报到?后面的流程是什么?方便跟我说一说吗?” 红袖章本有些不清醒的大脑,在对上黎洛屿清凌凌的眼神时突然清醒了几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想起这姑娘所说的话,这一行人就没一个简单的,也不是他这种人能造次的,还是掏出泛黄的本子如实相告:“先去公社组织领取下放证明,再由大队派牛车接到村里。割尾会…… 最近改成集中学习会了,学习时间待定。明早八点在大队部开,主要是念文件、表决心。” 另一个红袖章靠在车窗边含糊不清地插了句:“住的地儿在牛棚,屋里有稻草,凑合能睡人。” 黎洛屿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火车哐当一声停稳,车门拉开的瞬间,外面的新鲜空气裹著热浪扑面而来。果然7月份的天气,哪哪都是热的。 说实话,7月份的气候挺好的,离寒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准备几位老人们过冬的物资。 黎洛屿背著包袱挎著黎老爷子隨著人流慢慢往外挪,眼角余光还得关注著几位老人的动向。 出了站,就听见不远处一个戴著草帽的汉子举著铁皮大喇叭扯著嗓子喊:“红旗公社,红旗公社,去红旗公社的到这里集合。” “来了。” 人群中一梳著两条麻辫的瘦小姑娘背著巨大的行李包,手上还拎著两个箱子从人缝里挤出来,健步如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黎老爷子惊呆了:“这年头小姑娘都成大力士了吗?” 黎洛屿一本正经:“妇女能顶半边天嘛。”目光扫过远处人群时,瞥见小姑娘放下箱子时偷偷甩了甩髮红的手掌,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到这时候了,黎老爷子像是突然被点醒般,后知后觉地问:“我们有行李吗?” 黎洛屿板著脸:“不该你操心的別操心,容易老的快。”都在她空间呢,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拿出来。 黎老爷子气呼呼拍开她的手:“滚犊子。” 原来还有知青呀。 分到红旗公社的知青大约30多个,男女各半,嘰嘰喳喳的討论声混著不安与好奇,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黎洛屿一行六人时,喧闹戛然而止。 “听说他们就是被下放过来的...” 知青们下意识的后退,满脸嫌弃,几个姑娘甚至用手帕掩住口鼻,就好像他们身上带著某种看不见的霉味。人群迅速裂开一道缝隙,將两方涇渭分明地隔开。 五位布满风霜的面孔,在年轻鲜活的知青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除了黎洛屿。 有人想不通:“那个漂亮姑娘怎么也在那边......” 黎洛屿无语望天,忽然,她瞥见斜对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火车上辱骂他们后来红著脸道歉的男知青,朝他们歉意的笑了笑。 黎洛屿微微頷首回应。 两红袖章走过来:“你们跟我走,上那辆拖拉机。” 拖拉机?一个四四方方的发动机后边牵引著一个大大的车斗子。 黎洛屿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这玩意儿她只在杂书里见过插图,据说拖拉机的出现標誌著农业生產迈向机械化的开端,是带领农民走向新生活的 “铁牛”,可眼前这台老旧的机器,却像个喘著粗气的年迈耕牛。 “別看了,赶紧上车!” 红袖章催促提醒。 黎洛屿扶著老人们爬上车斗,或坐或站的挤在最前面一个角落抓稳栏杆。 原本准备爬上拖拉机的知青,抬头看见车里的6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放的都是残渣败类,凭什么臭老九也能跟我们知青一样坐拖拉机?我们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坐车。” 黎洛屿:“?” 挑衅她?这么新鲜吗? 第23章 那是,我家丫头打小就聪明!隨我! 黎洛屿挑眉看向那两红袖章,王虎偏过头看风景,另一个低头看磨破皮的解放鞋尖,默契的假装没有听见知青的质问。 黎洛屿放下包袱,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到车斗尾部,居高临下俯视那出头的知青:“同志,这拖拉机是公社统一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不如去找割尾会评评理?”『割尾会』三个字拖的极长,尾音里还藏著一丝挑衅。 周围的知青纷纷倒退一步,割尾会?他们可不想沾染。 出头的知青涨红了脸,指著周围的知青大声质问,声音里满是对他们背叛的愤懣:“你们,你们刚刚不也臭骂了他们啊?说要远离他们说他们不配坐拖拉机吗?” 眾知青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他的质问,这种事情他们说是一回事,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傻子才会当眾质问人家呢。 “周华章,我们也没让你出头啊,是你自己要逞能的,这不怪我们。” “对对,我们可没有怂恿你出头。” 黎洛屿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这战斗力也太弱了,一句话就土崩瓦解了知青的团结。 周华章抬头的瞬间看清楚了小姑娘的笑容,小姑娘白白净净,甚至穿的都比他好,只是她笑容里的讥誚明晃晃的,似是只要他再敢闹,她也奉陪。 空气瞬间凝固,两红袖章对视一眼,王虎轻咳一声:“都闭嘴,再吵吵就都去割尾会一日游。”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又暗含警告。 矮个红袖章趁机拍了拍拖拉机侧板:“磨嘰什么呢,还不上车,別耽误工夫!” 知青们不情不愿地爬上拖拉机,刚才叫囂的青年被同伴推搡著,经过黎洛屿时忽然低声嘟囔:“你们...... 小心点。” 黎洛屿挑眉看他,却发现对方已经迅速別过脸,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几个知青也不敢闹了,悻悻的爬上拖拉机,只是离黎洛屿几人远远地,中间隔了排行李包。 黎洛屿挑眉,正好,爷爷他们也不用受拥挤。 杨老在耳边低语:“丫头,別太出头。这世道......”他没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黎洛屿眉眼弯弯:“杨爷爷,世道如何我不管,唯心自在!您老也一样,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您老就当来乡下考察新品种了,说不定柳暗明......” 杨老笑著戳戳黎洛屿的额头:“你呀,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又倔又洒脱。” “嗡~,嗡~,突突突突突突突~” 开拖拉机的汉子老袁扯著嗓子吆喝:“都坐板正的啊!这疙瘩到公社还有二十里地呢,道上坑坑洼洼顛得贼拉狠,大伙儿可別栽下去摔著腿儿!” 拖拉机的速度说不上快,前头发动机『突突突』,后头车軲轆尘土飞扬,丝毫没有诗情画意的旷景。 路上坑坑洼洼的,拖拉机每顛一下,全车人就跟著弹起来再重重落下,肚子里的那点儿东西都要yue出来了。 颇有种身在车上晃,魂儿在半空飘的失重感。 黎洛屿赶紧掏出水壶递给黎老爷子:“快,喝两口,別吐车上。” 黎老爷子接过水壶还是灌了两口才把水壶递给崔老,有力的双手紧紧抓著车斗栏杆:“小崽子,你瞧不上谁呢?早年在战场上坐闷罐车,那晃得才叫厉害,车皮接缝处能漏进雪粒子,老子照样能抱著枪打盹。” 黎洛屿竖起大拇指:“您老牛批!” 杨老身体相对弱一些,坐火车晃了三天,身板儿早就扛不住了,这会儿脸都白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崔老赶紧给他灌水:“志斌,你快喝点儿水。” 杨老就著崔老的胳膊猛灌了两口,清凉的灵泉水下肚,只觉一股清凉之感从丹田窜起,原本酸胀的筋骨瞬间鬆快不少,眼前发黑的晕眩感也渐渐消散。 杨老诧异的看著黎洛屿,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黎洛屿慢慢扭过头,盯著车斗外飞旋的黄土,假装没看见杨老的眼神询问。 怎么办?给错水壶了... 杨老被这丫头的模样逗笑了,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干巴巴来一句:“洛洛给的水,果然甜。” 裴老跟著附和:“嗯,確实清甜。”他早发现了呢! “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有气无力地突突几下,像头累瘫了的老黄牛,越过一道樑上慢慢停了下来,排气管冒出几缕黑烟后彻底熄火了。 老袁摘下草帽摔在方向盘上,骂骂咧咧地跳下车,抄起扳手敲了敲发动机盖,一通捣鼓之后,拿起摇把,憋足了劲开摇。 “突突!” 摇把刚转两圈,拖拉机象徵性地响了两声,之后又哑了。 老袁额头青筋暴起,抹了把汗继续较劲,可这回连 “突突” 声都没了,只剩金属摇把手『刺啦刺啦』的打滑声儿。 “拖拉机坏了?” “怎么办?我们该不会要走回去吧?” “这里离知青办还有八里地呢,腿著去不得累脱层皮?” 知青们立刻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有人踢著车斗泄愤,有人跳下车在路边狂吐。 “歇著吧老袁,” 王虎建议,“要不,去前头村子借头牛拉一把?” “借个屁!” 老袁啐了口浓痰,“老子开了十年拖拉机,能栽在这破路上?” 倒是黎洛屿看明白了问题所在,拖拉机毕竟有十几年工龄了,有点儿脾气很正常。 末世的时候,什么样的车没鼓捣过?从锈跡斑斑的坦克到布满弹痕的轰炸机,她都能拆解重组。 小小的拖拉机而已,拿捏。 “老袁叔,打开引擎盖,先查进气系统。”黎洛屿清清凉凉的声音从车斗上方传来。 老袁目露疑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懂农机修理?” 黎洛屿摊摊手:“试试唄,没坏处,顶多浪费点儿时间。” 崔老扶著车斗观察了许久才大致明白拖拉机的问题所在,没想到小丫头还懂这个?诧异的凑近黎老爷子,压低声音:“你家孙女懂这个?” 黎老爷子这会儿也诧异呢,但对上崔老这位军工界泰斗的羡慕眼神,否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腰杆一挺,一脸与有荣焉的点头,“那是,我家丫头打小就聪明!隨我!” 心里却在祈祷:丫头你可要爭气啊,爷爷的牛批都吹出去。 老袁一想也是,这丫头从城里来,见识比他们多,说不定真藏著本事。 黎洛屿继续指挥:“您把空气滤清器外壳卸了,对,就那三颗十字螺丝。” 她看著老袁拆下的滤芯瞭然的点点头,黑黢黢的滤网结著油泥和草屑,“握住两头,像搋马桶那样甩。” 老袁愣了愣,知青们发出压抑的笑声。“搋马桶...,哈哈哈哈~,修拖拉机...搋马桶...哈哈哈哈~” 黎洛屿:真不是她不想亲自动手,实在是油乎乎的,她不愿意沾手。 第24章 禾下乘凉不是梦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行不行啊,別到时候把拖拉机给越修越坏了,我们要是都被困在这里走不了,你负责吗?” “就是,没那个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儿,到时候別丟人又现眼。” “就她能,显著她了,那么爱出风头,做人吶,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听到这些知青恶意的话,黎洛屿还没有说什么呢,火车上道歉的知青忍不住骂了起来:“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自己没本事,还妒忌人家小姑娘懂的多?要不要脸?” “人家好心帮忙,怎么还有错了,你们这些废物就知道阴阳怪气说风凉话?显著你们能耐了?” “你能耐你倒是上啊,瞎逼逼啥?嘚吧嘚嘚吧嘚的,就长一张臭嘴,平常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老袁叔,一会儿要是修好了,你们可別坐,腿儿著回去吧。” 老袁叔点头:“行!我同意!” 一女知青不服气指著男知青的鼻子:“周奇,你也是知青。” 男知青周奇翻个白眼:“我跟你能一样?我是知错能改的好知青!” 老袁叔手下一用力,滤芯在惯性下甩出成团黄土时,后排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惊呼:“真通了!” “老袁叔,火塞间隙太大,得调回 1.5 毫米。” “接下来看燃油泵,您用摇把空转曲轴,我听声音。” 黎洛屿集中精神仔细倾听,拖拉机骨架的震颤顺著耳膜爬进大脑,无比清晰。 “泵膜没破,但连杆磨损了。您用电工胶带暂时缠两圈应急,到公社找块牛皮敲成垫片换上。” 隨著 “突 ——” 的一声爆燃,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里夹杂著尘土,老袁兴奋地拍打驾驶座,“闺女,厉害呀!有这手艺都能当农机站的站长了。” 黎洛屿笑了笑,“气压不足也费油。等会儿到公社,找个气泵打足气,再给链条上点黄油,这铁傢伙跟著您有些年,有点儿老脾气。” 老袁哈哈大笑,拍了拍拖拉机外壳:“可不是,大毛病没有,小脾气一阵一阵的。前儿个还把我扔在野地里,害得我扛著工具箱走了二里地!” 黎洛屿附和:“机器不会说话,但零件的鬆紧,就是它的心跳。您以后多留意这些小响动,就像人咳嗽打喷嚏,提前拾掇拾掇,省得攒成大毛病。” 老袁忽然收起笑,郑重道谢:“丫头谢谢你!以后在红旗公社,叔罩著你,你有事儿,找老袁叔。” 黎洛屿笑笑,没有接话。村里的事儿,她能处理的好的。 “对了,闺女,你们是去哪个大队?”老袁叔是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是被下放的,原本的態度是跟对待这帮知青一样,不亲近也不欺负人家,带著几分看客般的疏离,但这闺女不一样,人家厉害啊,三两句就帮自己修好了拖拉机,比自己瞎琢磨强太多了。这样厉害的人才,要是他们大队的话就好了,他还能跟大队长好好说道说道,可別被欺负了去。 黎洛屿笑著答:“向阳大队。” 老袁叔一拍大腿:“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事直接找老袁叔,老袁叔帮你搞定!” 黎洛屿笑著应了,东北人真热情! “走嘍!”老袁叔一吆喝,眾人呼啦啦涌上拖拉机扒好栏杆。 知青们看黎洛屿的眼神很是怪异,不明白这么有本事又好看的一小姑娘为什么会被下放。 “她还真会呀,小瞧她了。” “哎,你说她咋会修拖拉机?该不会是农机厂下放的技工吧?” “谁知道呢?有些人啊,跟我们不一样,天生天资过人!” 崔老是个有话就问的人:“洛洛啊,你怎么会修拖拉机?” 黎洛屿歪著头眨巴著大眼睛,单纯又无辜:“我这么聪明,那不是一看就会的吗?崔爷爷,您也是一看就会的,对吧?” 聪明这个人设就很好,她准备装一波大的,为自己以后会的各种技能做铺垫。 崔老一噎:难道他不聪明吗?他刚刚站在车头可是看了好几眼才看明白的,想起自己那个徒弟、她那个妖孽的父亲,话到嘴边转了弯儿:“那是,我们洛洛就是天资聪明。” 徐奶奶的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藏在袖口的手正悄悄给黎洛屿比大拇指。 裴老和黎老双双望天望地装作很忙的样子,怕憋不住笑场。 这丫头真能装! 知青团內有人听见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一声,黎洛屿並不在意,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还不至於为只跳樑小丑浪费心思。 杨老似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当年在戈壁滩,我也是『一看就会』,看的是仙人掌怎么结果。” 黎洛屿抬头望去,老人眼里映著灿烂的阳光,眼角皱纹里藏著比她更沉的岁月。 “那回断了水,科考队只剩我和老王。他捧著仙人掌哭,我就教他看刺的密度:刺稀的储水多,扒开皮能吸半口浆。后来...老王没挺住,临终前说我『真有本事』。” 杨老忽然笑了,笑声里裹著遗憾,“哪是什么本事,不过是逼到绝境的尝试罢了。” 黎洛屿的眼睛突然很酸涩,为这个用命换生存的时代,为这些在荒芜里种希望的老人。望著拖拉机外倒退的葱葱稻田,仰著脸笑著说:“杨爷爷,您相信吗?未来,禾下乘凉不是梦,仙人掌地也能开出大粮仓呢!” 杨老一愣,转头看她时,发现姑娘眼里盛著比阳光更灿烂的东西。远处蛙声成片,拖拉机的突突声惊起几只白鷺,忽然想起老王临终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坚信总有一天,沙漠也能开满。” “好,” 杨老眼眶湿润,“爷爷等著那一天。” 第25章 文化人的吐槽这么好玩吗? “到啦!” 老袁叔的吆喝声打断思绪,拖拉机在土路上犁出两道深痕,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黎洛屿挥了挥眼前瀰漫的土雾,才瞥见 “红旗公社”四个大字。 古朴的拱形门透著厚重的时代气息,两侧石柱上,红底白字的標语格外醒目,“扎根农村志不移”、“广阔天地炼红心”,每一笔都诉说著这个时代的豪情、奋斗的壮志。 远处的墙面上,绘製著各种时代特色的宣传画报:《贫下中农欢迎你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张张质朴又热忱。 黎洛屿望著这一切,心底有种別样的情愫翻涌,似是灵魂深处的震盪,又似新生活的期待。 车斗里的知青们七手八脚跳下来,黎洛屿听见有人嘀咕:“这就是公社?比县城破多了。” 两个红袖章將他们一行6人交给了当地割尾会,一番『验明身份』、『洗心革面登记』、『违禁物品检查』和对著伟人画像鞠躬『宣誓改造』之后,才接过干事递来的 『改造承诺书』上按下手印签上字。 走出割尾会的时候,一人给了一张《下放证明》,两本油印的《**改造手册》和《红宝书》,黎洛屿隨手翻开,第一页明晃晃的写著『每日劳动时长不得少於十小时』的条款时,忽然笑了。 裴老把手册捲成筒状,敲了敲黎洛屿的肩膀,耳语道:“知道为什么叫『割尾会』吗?” 他指了指远处啃食野草的山羊,“当年他们说山羊的尾巴是『资本主义残余』,要统统割掉。后来发现没尾巴的羊活不过冬天,又偷偷给缝回去。人啊,有时候还不如羊聪明。” 黎洛屿:这话是能说的吗? “当年在同仁堂坐诊,最讲究『望闻问切』, 他卷了卷衣袖,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我们给病人按寸关尺辨证,现在却要给山羊的尾巴定性。” 黎洛屿捂嘴憋笑:文化人的吐槽这么好玩吗? “您老还能吐槽,说明精气神足著呢!” 徐奶奶无奈的拍了拍裴老:“別跟孩子瞎说。” 黎洛屿摇头:“別,我爱听,裴爷爷可以多讲讲。” “看看,我就知道咱家黎丫头是最特別的,等安顿好了,裴爷爷教你『裴式十三针』。” “好呀!我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哈哈哈~,裴爷爷看好你!你要是愿意,裴爷爷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回向阳大队的时候,坐的依然是老袁叔的拖拉机。 拖拉机上除了他们一行6人外,还有四个知青,分別是火车上道歉的男知青、背著巨大包裹的女知青、骂骂咧咧看不起下放人员的周华章和鼻孔抬到天上的女知青。 黎洛屿本想涇渭分明,相互不干扰的,没想到道歉男知青率先开口介绍了自己:“那个,黎同志,我叫牛建设,今年18岁,我也分到了向阳大队,以后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过来找我。” 黎洛屿笑著点头:“嗯,牛同志,谢谢你。不过,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大力士女知青眉眼弯弯,眼睛里装著星辰,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声音也柔柔嗲嗲的,很是好听:“黎同志,你好呀,我叫苏小小,17岁,来自杭市,你很厉害噢,还会修拖拉机呢!嘻嘻~,真棒!” 人家小姑娘这般热络示好,她也不能冷了场嘛,笑著接话:“你也很厉害呢,那么大的包裹背在背上,还能健步如飞!小小的身体,储藏著大大的能量,真棒!” 苏小小被夸的脸蛋红红,麻辫扫过汗湿的后颈:“没有啦,我也就是吃的多一点啦~,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吃的多,我姆妈才让我下乡来的。” 这年头能被家里安排下乡的那个,要么是不被爱的----隨意捨弃丟进时代洪流;要么是被爱的太沉重---- 推离风暴中心,用『捨弃』做鎧甲,若是被父母放在掌心疼的孩子,怎么捨得放在乡下受苦呢。 黎洛屿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鼓励一句:“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相信你一定可以开闢出你新的人生!” “嗯嗯,一定会的。”苏小小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介绍完的两人齐齐把视线落在骂骂咧咧看不起下放人员周华章身上。 “我,我...”,周华章被盯得发毛,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开口:“我...我叫周华章!来自...京市。今年17岁。”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被拖拉机的 “突突” 声吞了大半,听起来像被踩扁的蚱蜢。 牛建设憋不住笑,故意提高嗓门:“周同志这名字大气!一听就是文化人。” 周华章的脸 “腾” 地涨红,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当然听得出这是反话,先前被当做出头鸟骂他们都是残渣败类,果然被他们记恨了。 牛建设好心把黎洛屿当初劝自己的忠告送给了他:“周知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要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荡荡做事,才能走出坦途。 黎洛屿面目表情的点点头,看不起下放人员的人多了去了,她要是个个都要计较,岂不是能气出乳腺增生? 周华章介绍完了,眾人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扫向鼻孔朝天的女知青身上。 鼻孔朝天女士慢条斯理的抚平额间髮丝,这才抬起下巴,与其说是看人,不如说是用鼻孔对著眾人,活像只骄傲的孔雀,轻嗤一声:“我叫赵招娣,来自京市。” 『京市』二字咬的极重,尾音拖出傲慢的弧度,仿佛这两个字自带金边儿。 黎洛屿:阿巴阿巴。 她还以为多高大上的名字呢,就这? 果然,招娣这个名字在年代文里虽迟但到! 苏小小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哟哟哟!我以为你的名字多么高贵呢,敢情和我家隔壁王婶家的猫一个辈分?她家猫还叫『招福』呢!” 牛建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周华章低头盯著鞋尖,肩膀抖得像筛糠,他发现只要不是针对他嘲笑,这些人也蛮可爱的。 赵招娣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涂著凤仙汁的指甲指著苏小小质问:“你个乡巴佬懂什么!我爸单位的科长都叫我『招娣同志』!” “可真了不起!”苏小小顛了顛手里的巨大包裹,语气嗲嗲:“招娣同志!” 牛建设也学著苏小小的语调起鬨:“招娣同志!” 赵招娣捏紧拳头愤怒的眼睛能喷出火:想揍死他们,怎么办? 黎洛屿笑著调侃:“哎呀呀,果然还都是一群没经歷风雨的小屁孩儿。” 黎老爷子一个『爆栗』:“笑什么笑,你不也是小屁孩儿?” 黎洛屿:“?” “老头儿,你在敲我脑袋,我就反攻了。” “嘿~,你反攻一个试试?”黎老爷子不信邪的又敲了一个『爆栗,』“老子是你爷爷,你还敢造反?” 黎洛屿不跟老头儿计较,抱著脑袋躲在徐奶奶身后告状:“徐奶奶,您看我爷爷不讲理!” 第26章 我出钱,您找人帮我重建唄 拖拉机晃晃悠悠顛簸了的半个小时,终於看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向阳大队,村里人习惯叫袁家村。 袁家村是从其他地方迁来的垦荒户,百来户人家慢慢聚成个月牙形的自然村。人民公社制度铺开那年,因耕地连片、水源充足,够格单独设为生產大队。 公社文书瞧著大片金灿灿的稻田,大笔一挥定名 “向阳大队”,寓意以后跟著党向著太阳的方向前进。 黎洛屿抬眼望去,袁家村的轮廓在暮色下逐渐显现,远处鬱鬱苍苍的森林,才明白传说中的十万大山名副其实,墨绿的巨墙层峦叠嶂,犹如天然的屏障保护著这一方水土。 宽阔的河流蜿蜒而下,河上横跨著一座木桥,桥头的老槐树下,几个顽童追著小黄狗跑,手里挥舞著棕櫚叶编制的小青蛙,嘎嘎乐呵。 远处炊烟裊裊,妇人倚门扯著嗓门大喊:“二狗子,吃饭啦!”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味和桂的甜香,这样一幅画卷,像极了小桥、流水、人家的世外桃源。 黎洛屿伸个懒腰,望著天边渲染成金色的夕阳感慨:没有丧尸的世界,真好! 突然就很喜欢这里的安静、祥和、还有烟火气... 拖拉机缓缓停下来,一群小孩儿兴冲冲的跑过来打招呼:“老袁叔,你回来啦?” 远处的老娘们儿,老爷们儿也不干活了,扎堆儿过来看热闹。 向阳大队的晒穀场上,大队长袁国强提前收到信儿了,一脸严肃的对4名知青说:“欢迎你们来我们向阳大队插队,支援国家建设,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袁国强,你们叫我袁大队长就行。” “这次我们大队分来四个知青,就交给知青点的负责人陈浩去安排吧。” 陈浩点头:“嗯,我是陈浩,知青点的负责人,你们跟我走吧。知青点现在有三间土坯房,都是大通铺,一炕能睡八个人,......” 等四个知青跟著陈浩走远,袁大队长的脸色更严肃了,训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通知下去,咱们村不兴欺负人,要是让我发现一次扣10个公分。发现两次扣20个公分,包括家里的娃子,听见没有。” “不欺负。” “队长叔,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绝不干那损阴德的事儿。” 看热闹的村民们笑闹两句就一鬨而散,扯著自家娃娃离开:“小崽子,以后別去牛棚那边玩儿,听见没,不然老子打折你的腿儿。” 黎洛屿眉毛挑了挑:大队长人不错,能处! 牛棚位於村子最西头,与村民房屋隔著半片稻田和一条歪歪扭扭的田埂,说是 “距离”,不如说是被丟进了天地交界处的褶皱里。 这么说吧,在这儿通讯靠吼得年代,在这儿吼一嗓子,那边儿也不一定能听见。 这个距离,黎洛屿很是满意。 但,牛棚嘛,顾名思义就是牛住的棚子,棚子里晃晃悠悠三头老黄牛呼吸均匀,显然是一整天累著了。 棚子不远处的两间茅草屋歪斜著挤在一起,墙洞宽的能伸进去脑袋,不知打哪儿刮来一阵儿风,歪斜的屋顶顿时 “哗哗” 作响,陈年的茅草簌簌掉落,露出几根发黑的木樑在夕阳下打颤。 嘎~,嘎~,嘎~ 黎洛屿和几位老爷子:“!!!∑(?Д?ノ)ノ” 袁大队长老脸有些红,强装镇定:“那什么,咱们村子就这条件......” 话还没有说完,两间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彻底坍塌了,塌......塌了! 袁大队长目瞪口呆,他们用了十来年的茅草屋,今天被风吹塌了?! 深藏功与名的黎洛屿从包里(空间內)掏出一斤大白兔奶,上前一步拉过袁大队长说悄悄话。 为什么拿自己的存货呢,一是因为前世今生它的包装竟然一模一样,二是味道没有现在的纯。 所以她决定以后走人情往来就送大白兔,反正这玩意儿她空间里多了去了,好几十个货柜呢。 嘿嘿,她可真聪明! 大队长正懵逼呢,就被小姑娘拉走了。 黎洛屿目光清凌凌的看著大队长:“队长叔,您看,茅草屋...都倒了......” 袁大队长挠挠头,他也正尷尬呢,望著黎洛屿几位老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波人虽说是被下放到他们村子的,可组织上交代的明明白白:不可欺压,正常对待。 人家好歹是人,就算是块砖,也得找个稳当地儿砌著不是?可搭两间茅屋,少说也要两天,时间倒不是问题,村民有的是力气,就是村民的公分怎么算? 黎洛屿也看出大队长的为难了,提议道:“队长叔,我们这群人虽然说是被下放的,但也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不是?还有啊,我听说,咱们这儿的冬天特別冷,能冻坏骨头,您也看见了,我们这一行人除了我,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所以,我有个建议,您听听看合不合理?” 袁大队长:“你说说看。” 黎洛屿拉著袁大队长在草垛旁蹲下身,给他递了两块大白兔奶,自己也剥开一块含在嘴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飢饿感好像都减了几分,好像这一天她忘了给几位老人准备吃的了,每人就早上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口水顶到现在?! 心虚的回头看看几位老人,他们正站在坍塌的茅草屋前发愁呢,还好,还好,他们没有怪她,缩著脖子回过头才开口:“我出钱,您找人帮我重建唄。” 袁大队长,握著两颗大白兔,本就严肃的脸更方了:“恐怕不合规矩。” 黎洛屿掏出自己特情处的证件递给袁大队长:“队长叔,这是我的证件,您可能不知道这个部门,但肯定见过类似的刻章印。我是特情处的,这趟任务就是护著咱们国家这些有功之臣。您看,杨老是搞农业的,就是让咱庄稼增產的科研工作者,崔老是搞军工的,就是研究武器的,裴老是搞中医的,徐奶奶是妇產科的医生,我爷爷是军区的老將军,他们啊,都是国家的宝贝,有朝一日,一定会再次回到岗位上发光发热的。 ” 特情处这个身份黎洛屿早在来之前就计划好了要对大队队长明了的,一是为了方便她日后行事方便,二嘛,当然也是一种威慑,免得大队长阳奉阴违,纵容一些不长眼的人动不动就上来挑衅。 若是大队长不作为的话,也在她的威慑范围內,大不了换个听话的嘛。 末世生存法则:威慑即秩序。 这句话在这里也適用,只要你足够强,就能在任何生存空间內里开闢出属於你的秩序。 黎洛屿眼睛微眯,眸光透著冷意,指了指身后坍塌的茅草屋:“要是让他们在这种地方出了事,恐怕......。” 袁大队长背后窜起一股冷意,未尽之言他当然听得懂,也明白这小姑娘不简单,低头盯著证件上红彤彤的印章,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波人会被下放到他们村子了,也明白了组织交代那句话的重点是:不可欺压! 刚准备点头,就听见远处传来呼喊:“野猪~,野猪下山了!快来人呢!” 第27章 东北老娘们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野猪下山啦~,快跑啊!” 大队长『腾』的起身,把证件塞进黎洛屿手中,『嗖』一下掠过草垛子就跑没影了,只听见迴响:“快,二蛋,叫民兵队!带上铁叉子!” 黎洛屿虽然惊诧於袁大队长的速度,但还没忘记老爷子们还饿著肚子呢,从背包(空间里)拿出几个包子和馒头递给老爷子:“爷爷,你们先吃点儿东西,我去看看。” “小心点儿!”黎老爷子接过东西,叮嘱道。 “嗯。”黎洛屿应了声,身影已掠过牛棚草垛。 远远望去,玉米地已被拱得一片狼藉,十多只野猪正埋著头啃食秸秆,泥浆裹著玉米粒溅在肥厚的侧腹上。最前面的公猪足有小牛犊大,獠牙上还掛著草叶,小眼睛在暮色里泛著凶光。 “啊啊啊!虎娃,快救救我的虎娃。” 虎娃娘的尖叫刺破夜空,她想衝过去,却被民兵队长死死拽住:“王嫂子,冷静些,你过去了也不顶用,我们会想办法的。” 虎娃在野猪的攻击范围圈內,嚇得在原地嗷嗷叫,手脚瘫软,只知道哇哇乱哭,“妈妈,妈妈救我!爸爸!救我!呜呜呜~,我怕!” 袁大队长还算镇定,语速极快:“袁卫东,带领民兵队,三人一组,相互配合攻击,记住,”他忽然提高嗓门:”都给我听好了:不要硬拼!灵活些,躲著点儿野猪獠牙,別跟猪脑子硬拼!抄起铜锣铁盆使劲敲,撒点辣椒麵儿熏它们!咱们庄稼把式犯不著跟畜生较劲,只要把野猪往山上赶就行!命最重要!听见没有?谁要是敢追著野猪跑,老子扣他半年工分!” “听见了!”民兵们气势汹汹的冲入玉米地,敲铜锣的敲铜锣,撒辣椒麵儿的撒辣椒麵儿,围堵的围堵。 但野猪在铜锣声和辣椒麵儿的双重刺激下被激怒得双眼通红,泗洪而散胡乱奔跑。 为首的公猪发出震天的嚎叫,用獠牙疯狂刨著地面,泥浆裹挟著碎石四处飞溅。铜锣被撞得飞了出去,民兵也被撞得跌进沟渠,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野猪也纷纷暴起,齜著獠牙,朝著民兵们横衝直撞。竹矛刺在它们厚实的皮毛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跡。民兵们躲闪不及,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別慌!分散开来!”袁卫东急得大喊,可野猪的攻势太猛,几个民兵已经被追得满田埂跑,形势岌岌可危。 “小心些,避开野猪的獠牙!別被野猪撅到裤襠!” “六子,把铁锹给我!”袁卫东接过铁锹,手臂猛地用力,拍翻了不远处的一头小野猪。 虎娃本就在攻击圈边缘,野猪头儿带起的腥风嚇得他忘记了哭嚎,瞪大眼睛看著向他飞奔而来的野猪瑟瑟发抖。 黎洛屿听见野猪嘶吼的那一刻,唐刀已经横在了身前,末世十年的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 只是,寒芒出鞘半寸的剎那,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嗯?不对?这玩意儿可不兴拿出来对敌,解释不清的。” 摇了摇头,手腕翻转,换成了不起眼的弓箭。 好在村民们的注意力都在野猪身上,没人注意到后方的她凭空取物。 背好箭篓子,踏出草垛的同时,竹弓已拉成满月。 “唰!唰!唰!” 三支箭矢带著破空锐响,呈三角阵型精准没入头猪脑袋,野猪庞大的身体在惯性驱使下,轰然倒在虎娃半米之处。 虎娃娘早已经瘫软的无法站立,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儿,庆幸虎娃得救了。 村民们举著铜锣铁锹呆立如木桩,眼睛瞪得浑圆,目光齐齐凝聚在黎洛屿的身上。 黎洛屿一身黑衣黑裤,粗布腰带將腰线束得利落,乌髮高高挽成马尾,白皙的小脸儿紧绷,背著箭篓子的脊背挺拔如松,手臂仍保持著拉满的状態,像极了戏文里英姿颯爽的穆桂英! 大队长盯著黎洛屿的眼神发烫,这会儿更加坚信了黎洛屿的不简单,她证件上的那个组织一定更加不凡。 “娘咧!这姑娘这么猛的吗!”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抱走娃娃!”黎洛屿怒吼一声,箭矢射向其他野猪。 虎娃爸爸猛然清醒,跑出去抱起虎娃就折返,速度快如闪电。虎娃被爸爸抱在怀里哄得瞬间,突然 “哇” 地放声大哭,“爸爸,我差点儿就死了!呜呜呜~我没有吃过红烧肉呢!呜呜呜~” 虎娃妈妈这会儿已经从瘫软中回过神 ,抄起旁边的树枝就朝虎娃屁股上打:“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你嚇死人了你知道不?” 虎娃哭得更凶了,可她的手却越打越急,忽然 “哇” 地哭出声,树枝 “啪嗒” 掉在地上,把孩子死死搂进怀里:“我的儿啊,你差点儿就死了,老娘差点就没了你......”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唰!唰!唰!~” 一连十二道利箭没入野猪脑袋,十二头不同吨位的野猪踉蹌两步,轰然倒下。 村民们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先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就近的几个婆娘拍著手跳起来,纷纷朝黎洛屿涌过来,就在黎洛屿懵逼间,被几个婶儿拋到了半空中,后来的后来,大部分的婶儿嫂子都参与进来了。 黎洛屿:“.......” 东北老娘们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第28章 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婶儿,快放我下来。” 可她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压的过村民们的声音,“女英雄”,“神箭手”,“穆桂英”这样的叫嚷声一浪高过一浪。 此刻的欢呼声带著泥土的腥甜和,混著村民的热忱,一起一落间实实在在地托著她,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在鲜活的人间,而不是那个怪物嶙峋的丧尸世界。 一拋一落,一拋一落十几个回合后,终於在大队长的训斥下消停了。 “都消停的!別给咱们『小英雄』整懵圈嘍!” 婶子们七手八脚把黎洛屿从人堆里 “摘” 下来,粗糙的手掌拍著她后背直晃悠:“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可別给摔著哟!” 安稳著陆后,村民们一波一波的上来围著黎洛屿看稀奇。 “我滴个妈呀!” “老天爷!我们就这么毫无伤亡的胜利了,野猪全部死翘翘了!” “这闺女真牛掰,三支箭就把野猪王干趴下了,杀猪饭她得做炕头,谁不让她坐我跟谁急眼。” “嗷嗷!老妹儿贼啦猛!比俺爹喝高了还猛!” “六儿小子都闪边儿去!婶儿明儿给你烙韭菜鸡蛋馅儿大饼吃啊,婶儿给你送过去!” 虎娃娘王嫂子红著眼睛扯过袁小虎给她磕头:“虎娃,快给你的救命恩人磕头,谢谢她的救命之恩,你有你姐姐要是有个什么跑腿儿传话的活计,你要跑快些。” 虎娃规规矩矩的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等黎洛屿从其他婶子的包围圈出来的时候,虎娃都磕完了。 黎洛屿赶紧拉起虎娃:“磕什么头,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咱可不兴这个,赶紧起来。” 王嫂子扯过虎娃,粗糙的手掌在孩子膝盖上胡嚕两下:“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著感恩了,一激动给忘了破四旧的事儿,闺女,你也甭介意,我就是想让虎娃记你一辈子的好。” 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两热乎乎鸡蛋硬塞入她兜里:“闺女,嫂子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虎娃!要不是你虎娃真的就没了,我们这个家也得散咯,这蛋是自家老母鸡下的,你拿著补补!赶明儿,嫂子再给你送,昂!” 黎洛屿捏了捏虎娃的脸蛋儿:“王嫂子,別这么见外,我们一行6人既然来了咱们村儿,那就是咱们村的一份子。是吧?大队长。” 袁大队长刚挤过来,就听见这话,连忙附和。“对。” 张婶子挤进来捏她胳膊,咧嘴笑出褶子:“瞅瞅这小腰细的,咋恁有劲儿呢!”闺女你快跟大伙儿说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黎洛屿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妈呀,东北老娘们儿太热情了,她这种社恐的人招架不住啊!!!轻咳一声,掩饰好自己的尷尬,恢復清冷人设。 袁卫东带著几个民兵清点完战场后走过来匯报:“队长叔,10头大野猪,2头小野猪,全被这小姑娘一箭命中,现在,这些野猪要怎么处理啊?” 村民们望著野猪的方向,不停的吞咽口水,几个小孩儿围绕著野猪转圈圈:“要吃肉肉嘍,吃肉肉嘍!” 他们大队上次分肉还是在上次过年的时候呢,这都到年中了,好些人家都忘了猪肉的滋味儿了,现在猪肉就摆在他们眼前,想吃... 袁大队长一贯严肃的脸温和的看向黎洛屿:“闺女,你怎么说?” 黎洛屿摊摊手:“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队上的规矩办就行。要是分肉的话,给我点儿猪蹄、猪板油和排骨就行,我需要给老人家补补身体。对了,把我的箭矢拔出来还我。” “行。”袁大队长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你这闺女够意思,卫东,明儿个送公社三头,剩下的队里分。” 村民纷纷竖起大拇指:“大队长豪气,黎家闺女仗义!” 袁大队长也不是那扭捏推諉的人,相反,他特別护犊子,凡是被他划拉入保护圈的他都一视同仁,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 但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他们大队的人,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带人打上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前年邻村二流子欺负了他们村子一姑娘,他抄起扁担带著民兵追出三里地,菸袋锅子砸在对方后颈上直冒火星:“兔崽子!我队里的姑娘都敢欺负,老子卸了你的第三条腿儿!” 所以向阳公社的 “团结” 是出了名的瓷实。 哪家婆娘跟外村人吵架,能从村头吵到公社大院,身后准跟著七八个拎擀麵杖的婶子; 哪个知青被外村人使绊子,不用开口,民兵队的小伙子们早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但这 “团结” 捎带手也落下个 “霸道” 的名声:邻村来借耕牛,得按他们的规矩餵足黑豆;公社分物资,他们队的麻袋永远比別人鼓上两圈。 最憋屈的要数隔壁红星村和前进村。 论打架,他们的壮劳力被袁大队长训得跟小鸡子似的;论耍心眼,又玩不过向阳公社的 “护犊子兵法”。 去年秋收,红星村想抢向阳公社地头的野栗子,袁大队长往田埂上一蹲,菸袋锅子敲著树桩子蹦蹦响,身后三十多个扛锄头的婆娘愣是把对方盯得不敢伸手。 “向阳公社的人惹不起” 成了附近几个村的口头禪。 可偏偏他们队里的庄稼长得最旺,知青点的知青也乖觉,连公社书记来检查工作,都得笑著夸一句:“老袁啊,你这『霸道』劲儿,倒是把生產队拧成了一股绳!” 袁大队长安排完玉米田埂和野猪的事情后,才发现黎洛屿还在呢,笑著问:“小黎英雄啊,你咋个还在呢?” “队长叔,您叫我黎同志就成,那啥,咱俩前头话还没有聊完呢。” “哦对对对,”袁大队长一拍大腿:“你看我这脑子,被野猪拱得嗡嗡响!是这,盖房子的事我答应了。你说个章程,我帮忙张罗。” “太好了。”黎洛屿拽著袁大队长在玉米地矮身蹲下,隨手捡了一根树枝开始划拉。“我要盖三间房子,裴爷爷和徐奶奶是夫妻,他们两住一间,我爷爷、崔爷爷和杨爷爷住一间,我是个小姑娘当然也要一间,三间屋子可以不大,但都要盘个火炕砌个锅灶和洗漱间。旁边在盖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再挖一口水井....。”黎洛屿吧啦吧啦说了很多,最后总结一句:“屋內怎么舒適怎么来,屋外铺上杂草做偽装,怎么破败怎么来。总之就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袁大队长嘴角抽抽,这哪是盖牛棚啊,分明是盖农舍嘛,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不客气,要不然给你把院墙也围起来?再给你拨块自留地?” 黎洛屿眼睛倏地亮了,小鸡啄米点头:“大队长果然懂我。那咱就这么定了。” “打住!”袁大队长眼皮疯狂跳动,猛地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你还当真了,你就不担心......” 黎洛屿看了眼大队长,大致也能明白对方的顾虑,抬手拍拍对方的肩头,看著远处沉下去的暮色,一副老干部做派:“队长叔,您就放心大胆的干吧,出了事我兜著。” 袁大队长:“......” 第29章 我是干大事的人 等黎洛屿跟大队长聊完盖房大计,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背著弓箭,欢快的踩著碎石子往牛棚赶,有几个老人在,今晚还不知道该怎么吃睡呢。要是她一个人,找个地方空间里窝一宿就打发了。 “哎哎,小黎丫头,你等等。”路上遇到王嫂子家门口,王嫂子繫著围裙追了出来,递过来一盆大碴子粥:“小黎丫头,可別嫌弃嫂子手糙,知道你们牛棚没开火,赶紧端回去垫垫肚子!把今晚对付过去。” 黎洛屿说不出拒绝的话,心里只觉的暖哄哄的,咧嘴露出大白牙:“好,嫂子这粥闻著比肉还香。” “哎哎,好姑娘,快去吧。” 抱著热乎的陶盆拐过弯,张婶子正站在门槛上择豆角,张婶子就是民兵队长张卫东的妈,见她过来,忙不叠塞了一个布袋子:“可算逮著你了!婶子刚蒸的馒头配你王嫂子的粥正好,对嘍,你等一下,婶子再给你拿点儿咸菜,就著吃,婶子醃的咸菜可是村里的一绝,你一定要尝尝。” 黎洛屿笑弯了眼睛:“啊呀,婶子,你都给我了,你们家够吃吗?” 张婶子把咸菜给她塞怀里:“够得够得!你不知道,要不是你帮我们村子宰杀了那么野猪,卫东他们不死也得少半条命的,我们怎么感谢都不多!” 路过大队长家时,大队长媳妇刘凤英掀开竹门帘,拎著两个热水壶跨出门槛,瞅见黎洛屿怀里抱的东西,笑弯了腰:“哎哟,你这闺女这么招人稀罕吶,才刚来连咱们村,连最抠门的『铁公鸡』张翠莲都能给你送馒头啦。” 黎洛屿也被逗乐了,齜牙承认:“嗯吶,我这么漂亮,到哪儿都招人稀罕!” 刘婶子笑的爽朗,忽然转身又对屋內喊:“袁小,跟娘出去一趟。” “哎来了。”门缝里钻出来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五六岁的样子,一蹦一跳的跑过来,看见漂亮姐姐,笑嘻嘻的问:“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哇!” 刘婶子笑著介绍:“这是你黎姐姐,你帮妈妈把那两个木盆和碗筷端著,一起给姐姐送过去,好不好?” “好。”小姑娘脆生生的应下,抱起两个木盆噔噔噔的跟在俩大人身后走著。 另一边,几个老人正在收拾坍塌的茅草屋。 徐奶奶颇为担心:“哎,也不知道黎丫头受伤没?可別太莽了。” 黎老爷子担忧的小眼神不时的望向村口那条小路,那丫头从小尚武,小时候就能把大院儿內比她还大的几岁的小男孩打的抱头鼠窜,揍个把野猪应该不在话下...吧? 崔老捆好一捆乾草安慰大家:“別担心了,那丫头精著呢,野猪而已,不在话下。” 就火车上那丫头踹老太那两下子就不是普通身手,不比黎老爷子差。 “哎哎,爷爷、徐奶奶,我回来了。”黎洛屿欢快的声音远远传来。几位老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看到黎洛屿大盆满怀的东西,身后还跟著一个女人和小姑娘。 徐奶奶接过黎洛屿手里的大碴粥,关切的问:“洛洛,有没有受伤?” “没有。”黎洛屿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才在不远处发现一块平整的石头,放下手里的馒头和咸菜,才开始嘚瑟的:“徐奶奶,您看到我身上的弓箭了吗?我就是这么『嗖嗖』几下,公猪王当场『扑通』就给我跪了!徐奶奶,我厉不厉害?嘿嘿~,大队长说,明天要给我们送肉过来呢。” 徐奶奶被逗笑了:“你呀,以后万不可这么鲁莽!” 黎洛屿挎著她的胳膊:“安啦,我是干大事的人,你老以后得適应。再说我的功夫可是我爷爷亲自教的,能差了去?要是连几头野猪都收拾不了,岂不是给我爷爷丟人?对吧老头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老爷子明明板著脸,嘴角却上翘的厉害,傲娇的『哼』了一声,“嗯,要是连几头野猪都收拾不了,那也配不上黎家之名,以后也別出去干大事了!” 崔老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是谁刚刚小眼神一直往那小路上瞅来著,哦,我忘了,杨老,你记得吗?” 杨老也附和:“可不是嘛,有些老头儿生怕自家小孙女被猪拱了,竖著耳朵听了又听,我看吶,要不是自己老胳膊老腿儿的跑不过年轻人,都得自己亲自上。” 裴老:“哈哈哈哈~,这傲娇小老头儿。还是咱们黎丫头厉害!以后肯定是干大事的人,裴爷爷支持你!” “好!” 黎洛屿还担心几位老人问起弓箭的由来呢,连说词都想好了,没想到他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啥也没问。 殊不知他们以为是大队长给的,毕竟一个村子里『臥虎藏龙』才是常態,有个善弓箭猎户,也说的过去。 而大队长以为是她自己带的,毕竟那么大个包裹,带把弓箭防身,不稀奇! 这场误会,就这么默契的避过去。 第30章 还能...这样? “对对对,小黎同志可厉害了,『嗖嗖嗖』几箭下去,野猪就全部倒地了,还救了调皮的虎娃呢!野猪肉他们今晚就会安排宰杀,明早就会送过来的。”刘凤英放下手中的暖壶,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实在有些於心不忍,“小黎同志啊,这儿也不是个能住的地方,要不你们今晚歇在晒穀场仓库那边,那边虽然也空荡,但至少有个顶!” 黎老爷子刚想张嘴说他们在野外住也是可以的,就被黎洛屿抢先应了:“行,谢谢刘婶子,我们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过度两天最好不过了,您和大队长都是大好人,我黎洛屿一辈子记得你们的好!” “行,”刘凤英也是个爽利的性子:“那你们先吃著,我回去找我家当家的去说,一会儿我让小过来带你们过去。” “好。”黎洛屿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那一斤大白兔递给刘婶子:“谢谢婶子为我们操心,这点儿拿回去给小儿甜甜嘴吧。” 刘婶子连忙推拒:“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精贵东西,我们不能要!” 黎洛屿手法快,一个拐弯就把一袋子塞进刘凤英的围裙兜,又往小手里塞了块大白兔:“婶子要是再推拒,我可要拿箭『威胁』了啊!我还指望队长叔帮我好好盖房子呢。”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捧著那颗小白兔,似是想起什么 “咯咯” 笑起来,“黎姐姐射箭最厉害啦,妈妈你怕不怕?” 刘凤英:“......” 最后刘凤英因没有黎洛屿力气大推拒得了,只能揣著拉著袁小快步离开找当家的张罗去了。 看著风风火火的刘婶子黎洛屿眉眼舒展,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转身便张罗著几位老人吃饭,几位老人也没那么多讲究了,隨意盘腿坐下端著碗开始喝粥。 “来来来,纯天然的大碴子粥,你们饿了一天了,快多吃点儿。”黎洛屿喝了一大口大碴子粥:“嗯,好喝,玉米的味道特別醇正!” 黎老爷子爷喝了一大口,嚼吧嚼吧两下咽下去才问,“这粥和馒头,都哪儿来的?村民愿意卖给你?” 黎洛屿眨巴著清澈的眼睛:“粥是王嫂子给的,就是我救的虎娃的妈妈送的,馒头和咸菜是村里民兵队长的妈妈送的。碗筷盆和热水是队长叔家的刘婶子送的。都没要钱。” 崔老竖起大拇指:“洛洛真厉害!” 黎洛屿被人夸就来劲儿了:“那可不。我还跟大队长商量好了,明天开始就给我们在这儿起房子,我打算盖三间住房,一间是裴爷爷和徐奶奶住,一间三位爷爷住,一间我住,在盖个厨房、卫生间和小库房,在圈个矮围墙,这样就像个家了。” 裴老惊呆了:“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虽说我们是被下放的,组织是让我们来『接受在教育的』,又不是要风餐露宿的整死我们,我们自然得在活著的前提下接受再教育吧。”黎洛屿眼尾扫过坍塌的牛棚,不以为意:“这草棚子就算不塌也是漏风漏雨的,组织要知道咱们住的这么潦草,指定得批评大队长『不理解组织的良苦用心』!” 杨爷爷还是有些担忧:“会不会太张扬了?万一有人上纲上线......” 黎洛屿摆摆手:“不怕,房间里边怎么舒適怎么来,但屋外,我会让工人们沾一些草皮子,偽装成茅草屋就好了。再说,大队长会管束的,没人会愿意来我们这么偏僻的地儿。” 就算是有人敢说三道四,她也不是吃素的不是... 她黎洛屿想护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欺辱。 徐奶奶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只要能让裴老头天冷不受罪,她就支持:“就是嘛!咱们是『下放的改造人员』,就算把这把老骨头埋在这儿,也得像个人一样活著!灶台砌得暖乎、火炕烧得热乎,你们几个老头儿都能睡个安稳觉,比啥都实在!难不成非得让我们哆哆嗦嗦蜷在草棚子里,惨兮兮的活著才叫『改造』?我们人都到这儿了,难道还怕我们翻了天不成?” 四个老头:“......” “对,还是徐奶奶通透!”黎洛屿捧著粥碗『砰』的碰在徐奶奶的碗上:“就该这么想,我们活一辈子,前提得是活的像个人样!” 徐奶奶笑得眯起了眼睛:“对!洛洛说的对!咱就算是块砖,也得挑个朝阳的墙根儿砌著!” “哈哈哈~”还是徐奶奶最懂我! 吃完饭后,袁小带著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和一条大黄狗过来了,气还没有喘匀呢,就扯开嗓子喊:“黎姐姐,我来了,我妈妈让我带你们过去的。” “奥。来了。” 黎洛屿应了一声,几个人带上洗好的餐具、提上热水壶和洗脸盆儿和小儿一起前往晒穀场。 小儿一见到黎洛屿就开始嘰嘰喳喳的介绍:“黎姐姐,这是我哥哥,袁小天,这是我家的大黄狗,名字叫大黄,它可聪明了,凶起来能咬死偷鸡的黄鼠狼呢,它是我的保鏢和最好的伙伴儿。” 黎洛屿和小伙子点点头,然后抬手擼了把大黄的脑袋:“大黄,你好呀!我是黎洛屿。” “汪”。大黄很是喜欢黎洛屿的的气息,大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表示你以后就是我朋友啦。 袁小天:“?” 漂亮姑娘为什么跟狗打招呼了,都没有跟他打招呼? 妹妹说村里来了个姐姐长得特別漂亮,比画报上的姐姐要漂亮百倍,会射箭杀野猪,还给了她特別好吃的大白兔奶,这不一听见老妈说要妹妹去给带个路,他也就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野猪暴动那会儿他没在,也没有看到那个热血沸腾的场景。 最重要的是,他最崇拜英雄了,他想见一见能一箭射杀野猪的大英雄,毕竟在十四岁少年的心里,能降伏野猪的人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厉害最威风的人了。 少年鬱闷的摸著脸,是自己长得不够討喜吗? 黎洛屿可不知道袁小天这么多心思,就算知道了也会说一句:“是啊,確实没有大黄可爱。” 晒穀场的大仓库確实很大,当然也可能7月份不是粮食收穫的季节,空空荡荡的,只角落里堆放著些常用工具。 袁卫东带著人悄悄送来些乾草,“小黎同志,我妈说你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让我送了些乾草,你们睡觉的时候垫吧一些会舒服很多。” 他其实也想送被褥,奈何村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多余物资... “好的,谢谢袁大哥,也替我谢谢张婶子,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在亲自上门感谢。” 送走热情的村民后,黎洛屿觉得这一天的精气神已经彻底耗光了,看著几位老人睡熟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踏出库房,往后山而去。 第31章 你堪比野猪,也是个宝 找了个隱蔽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 小琉璃开心的围著黎洛屿转圈圈:“哇,姐姐,你终於来了,咦,你怎么这么臭啊。” 黎洛屿还准备跟小琉璃来个爱的抱抱呢,就被小琉璃捏著鼻子又扔进河流里了。 黎洛屿从水中冒出个泡:“......” “小琉璃,第二次了,你胆肥了啊,我是你主人,你怎么能嫌弃我!” 小琉璃忽闪著小翅膀咯咯笑:“姐姐,你快洗洗吧,你都餿了,洗完澡我带你去看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黎洛屿无语凝噎。 洗完澡,换了套舒適的衣服,喝了一大杯纯灵泉水,一身的疲惫感消失殆尽。 “姐姐,你看那边,万亩良田已经全部出苗了哦,我种了3000亩小麦、5000亩大米、1000亩玉米。 100亩我种了不少蔬菜和水果哦,蔬菜有小青菜、生菜、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土豆、红薯等。 也种了不少草本类水果:有西瓜、草莓、葡萄、獼猴桃、菠萝、香蕉等。 我还在你的仓库找到不少树类果苗,所以那边的山头,我全部栽种了各种果树,有荔枝、芒果、榴槤、柑橘、枇杷、杨梅、苹果、桃、梨、樱桃、山竹等等” “至於那剩下的9百亩地,我找到些药材种子,种了些常用中药材,黄芪、当归、党参、白朮、茯苓、甘草、黄连、丹参益母草、藿香等百来种。” 黎洛屿走在自己的空间世界內,望著一望无际隨风起伏的绿油油田地,颇为感慨:“我家小琉璃真棒!姐姐因为有你,连梦里都是踏实的。” 经歷过末世的人,对於粮食总是格外珍惜。虽然她上一世並没有饿过肚子,可见过太多人因缺粮而挣扎求生,如今面对万亩良田,仍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琉璃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黎洛屿的脸颊:“哎呀,主人,你不问问那些家禽吗?” 黎洛屿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触角:“那,咱们家的家畜怎么样了?还活著吗?” 小琉璃傲娇的坐在黎洛屿的脑袋上:“小鸡仔都长大了,还下了好多鸡蛋,我都已经安排老母鸡开始孵蛋崽呢,小兔子也都长大了,快下崽儿了,小猪小羊小牛还得两天才能成年呢。” “嗯,辛苦我家小琉璃了,你是姐姐最爱最爱最爱的小精灵,只是姐姐这两天太累了,我先睡一觉去,等我醒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好吧。”小琉璃鼓著腮帮子,点点头。 得到了小琉璃的应允,黎洛屿回到竹屋主臥倒床就睡。好在空间內的时间是1:10,黎洛屿就算睡饱外界也只是过了1个小时。 睡饱后的黎洛屿,和小琉璃在空间里边翻找適合这个年代的东西。从被褥到粗布衣裳,从锅碗瓢盆到锅灶炊具,从米麵粮油到常用药品,为几个老人备的齐齐的。 至於家具摆设,到时就从村子里置办就好。 这些东西当下还不適合拿出去,还是些给几位老人那两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吧。 出空间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山间薄雾隨风浮动,凉凉的,在这个辣热的季节很是舒爽。 黎洛屿在山林里转悠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两只野鸡。 刚回到仓库,就见徐奶奶在仓库门前焦急地来回踱步,白的头髮被她用手指梳的一丝不苟:“徐奶奶,你干嘛呢?” 徐奶奶回过头:“啊哟,你一大早的,去哪里了,奶奶一早上醒来没看见,可把人急坏了。” 黎洛屿笑著从身后拎出来个包裹递过去:“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徐奶奶帮我给爷爷们分一分吧。” 徐奶奶打开包裹,里边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几套粗布衣服鞋子、几条乾乾净净的毛巾、牙膏、牙杯等洗漱用品外,还有5个印著『为人民服务』喝水的茶缸子。 “好,交给奶奶了。” 至於这两只鸡? 他们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地方住,自然就没有锅灶使用,所以先绑在篓子里吧,等会儿再说。 几位老人刚换好衣服洗漱完,忽然远处墙根下探出个不认识的婶子端著盆儿猫著腰狗狗碎碎的摸过来,看到黎洛屿,就跟招猫斗狗的手势一样挥手,嗓子压的贼低,不仔细是真的听不见的那种,眼神里透著股儿热乎劲儿:“闺女,过来,婶子给你们带了吃的。” 黎洛屿憋著笑,学著那婶子的模样猫著腰走过去,同样压低声音问:“婶子,你在叫我吗?” 两人隔著半人高的土墙碰头,双方颇有种『特务碰面』的感觉。 那婶子忙不叠点头,把手里热乎乎的饭盆塞黎洛屿怀里:“婶子自己熬的大碴粥和韭菜饼子,你们几个早上凑合吃点儿。” 黎洛屿喉头一热,刚要开口道谢,婶子却紧张地往身后瞥了眼,压低声音说:“可別说是我送的!我先走了,这个陶盆儿就送你们了。一家子老老小小的,连个像样的物件儿都没有......” 婶子絮絮叨叨的与来时相同的狗狗碎碎般走远了。 黎洛屿:“......” 徐奶奶走过来,看见黎洛屿端著饭盆颇为惊讶:“谁送的?” 黎洛屿望著婶子消失的方向感慨:“是个好心的婶子。” 这婶子真可爱,以后再回报她吧。 杨老:“我们家洛丫头人缘真好。” 黎洛屿一本正经的摇头:“不,是野猪的魅力大!我不及野猪!” 裴老憋著笑:“哈哈哈,你堪比野猪,也是个宝。” 黎洛屿嘴角抽抽:“裴爷爷,您要是想不到好的词儿夸我,可以不说的。” 第32章 来?什么来?来什么? 吃过早饭,几位老人將属於他们的东西收拾到一个角落里,用仓库內的乾草遮盖著,虽然是几件不值钱的衣物,但也不想被別人覬覦。 前往牛棚的路上,黎洛屿拿著王嫂子家的盆儿、张婶子家装馒头的布袋子、刘婶子家的热水壶准备路过他们家的时候还给他们。 然而,刚走出晒穀场没多久,就听见村头的大喇叭里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喂,喂喂!所有社员注意了,请所有社员到晒穀场集合,包括知青和下放人员。” 杨老嘆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 黎洛屿疑惑:“来?什么来?来什么?” 黎老爷子扯了一把黎洛屿:“走吧。” 几个老人脚步调转重新返回晒穀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著。 空荡的晒穀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不少村民眼神时不时飘向黎洛屿的方向窃窃私语。 “他们几个不会就是被下放到我们村子的改造人员吧?” “可不咋地,昨儿个后晌他们来的时候我瞅见了,五个老人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可厉害著了,夜里闹村的野猪,人家一箭一个,跟射杀兔子似的!” “我的老天爷!这么厉害的闺女咋会被下放?” “嗨…… 这年头,说是改造的,谁知道呢……” 这些对话还是好听的,当然也有不好听的。 “那几个老东西,瘦得跟麻秆似的,衣裳比公社文书还周正!头髮都整整齐齐的,我爷爷说过,旧社会地主就这样,喝人血都不吐骨头!现在遭了报应,被赶到咱们村吃土嘍!” “可不咋的,“能被下放的能有啥清白货?咱们啊,少跟他们打交道,免得惹一身腥。前儿个邻村就有户人家,跟下放的走太近,结果……” “结果怎么样?” “被举报藏著违逆物件,差点抄了家!” “是呢,说不定就是人家常说的什么『特务』啊、『资產阶级』啊,『残渣余孽』啊,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没?以后离他们八丈远!劳改犯身上带『煞』,吸口气都能让人倒霉三年!” “对对对,三丫,听见没,以后离臭老九远点儿,免得传染倒霉,听见没?” 三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是周围的村民非常认可,心里也盘算著回家后要叮嘱家里人离他们远点,千万別接触。 黎洛屿眼神滯滯地凝著几位老人,指尖攥紧又鬆开,老人们脸色未变,目光平静地望向天际边的一抹亮光,似是这样的谩骂早成了背景音,耳朵都磨出了茧,也生出了沉默的鎧甲。 黎洛屿闭了闭眼,释放出精神力,覆盖住整个晒穀场,把所有谩骂的村民一个个全部印在脑海。 知青们姍姍来迟,缀在村民最后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閒聊,话题围绕著昨晚的野猪事件。昨晚他们出来想要帮忙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因此並没有看到黎洛屿凶残的模样,此刻他们的脸上的神情或羡慕或期待或鄙夷。 牛建设和苏小小无语的翻个白眼,懒得跟这群无知少年普及黎洛屿的厉害之处,只希望他们以后可千万別犯到黎洛屿手里。 “大队长这是干啥去了啊,掉茅房里了?咋这么磨嘰的,咱们都等半晌了还不来,再这么磨嘰,日头都要躥上房檐了!” “可不咋的!太阳都冒红了,我今儿还得去趟镇上躉点盐呢,这要再等下去,赶车的牲口都该犯懒了!” “拉倒吧你!一会儿日头毒起来,地里的苞米叶子能把人胳膊划出血,还咋干活?!大队长再不来,咱可都撤了啊!” 村民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踢著脚下的土坷垃抱怨。二柱子瞅见村支书晃悠过来扯著嗓子喊:“支书叔,大队长呢?掉茅坑了?咋还不露头?” 村支书瞪了他一眼:“瞎咋呼啥!县里来人了,应该要开会。”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婶子不耐烦:“开啥会啊,地里活计不干了?” 村支书吧嗒著菸袋锅子,眼神儿飘向黎洛屿一行人:“谁说不是呢,又不是啥正经会。” 而此时袁大队长家堂屋內,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著热气。 汪主任斜倚在竹椅上,手指隨意的在桌面上敲击,目光在墙上的 “为人民服务” 標语上逡巡。 他身后的红袖章小吴见状上前半步,颇为不屑的腻了眼大队长,语气淡淡:“袁大队长,不急,在等等吧。” 大队长急得直搓手,在原地来回蹽躂,心里早把这几个人骂出儿了:“狗日的龟犊子,就知道可劲儿糟践老百姓!咱们这帮贫下中农招谁惹谁了,非得当你们的玩意儿耍?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损色儿早晚遭报应,出门踩狗屎都算轻的!” “急什么?” 汪主任突然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在等等吧。” 又听到这话袁大队长也恼了,不管是不是他不能忍的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等?等什么?等个六啊!日头都快把房盖儿晒化了,社员们都等著出工呢!再这么磨嘰下去,今儿这活儿谁干?!社员们闹嘰起来谁摆愣?!耽误了收成你替我们负责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冒出来,呛得汪主任手里的茶缸子都差点没端住,眼珠一瞪刚要拍桌发作,就被身后的小吴拉住了。 小吴先把腰板绷得溜直,冲大队长一通咋呼:“你、你咋跟领导说话呢?!不要命了?组织上让你配合工作,你就这么配合的?” 唾沫星子喷得老长,却在转身时迅速压低声音,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汪主任耳边:“主任,粮食最重要啊!再拖下去,社员们该骂咱们『不接地气』了,再说,这要是传出去,......,万一真耽搁了秋收,上头追查下来,咱也担不起『破坏生產』的罪名......” 汪主任忽然想起上个月公社会议上,书记拍著桌子说:“粮食是无產阶级的钢枪!谁让粮食减產,谁就是人民的叛徒!!! ”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行吧。” 他咬著后槽牙蹦出俩字,伸手去抓中山装纽扣,却怎么也对不准扣眼。 小吴见状忙上前帮忙,之后甩了甩袖子,衝著身后的红袖章吼了一句:“还不快跟上。” 袁大队长:“......” 真真长见识了。 行吧,能走就行。 第33章 这侮辱人的方式一贯让人噁心 日上三竿之时,大队长带著汪主任一行红袖章踏著高掛的日头来了。 一到广场上,小吴三两步窜上躥上土台子,对著喇叭“噗噗”吹了两口气,测试好大喇叭好使之后,对著一眾村民喊话:“黎渊、黎洛屿,崔赋、裴肃、徐凤华、杨志斌,赶紧上来接受思想改造。” 剩余几个红袖章早就瞥见了黎洛屿一行6人,甩著皮带赶羊似的赶著他们上台。 “磨嘰啥,没长耳朵?” “装什么清高?” 黎洛屿:这侮辱人的方式一贯让人噁心。 黎洛屿冷著脸挡在徐奶奶身前,任由皮带擦著肩膀甩过去,却在红袖章抬手时猛地扣住他手腕,那红袖章疼得齜牙咧嘴,皮带 “啪嗒” 掉在地上。 “吼什么吼?” 黎洛屿踢开脚边的皮带,扬起一片灰尘,“老娘长了腿!” 伸手揽住徐奶奶瘦弱的肩膀,和几个人老人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站在台前,面色如常,眸色里没有一丝畏惧和愧色。 小吴见人总算聚齐,扯著嗓子喊:“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汪主任对我们向阳大队作重要指示!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几个娃娃跟著拍巴掌,却被婶子们拧著耳朵按回怀里。 汪主任清了清嗓子,喇叭里突然爆出刺啦声,惊得远处槐树上的蝉扑稜稜飞起来:“向阳大队的同志们!这六位是来我们村子接受思想改造的,必须在咱贫下中农的熔炉里好好淬淬!现在进行大会第一项:向主席像三鞠躬!” “全体肃立!向主席像三鞠躬!” 这年代的人,对於领导他们走出泥潭的主席,带著天然的敬畏,深入骨髓的敬畏,就好比禾苗对阳光的本能仰赖。 晒穀场上的社员们立刻挺直腰背,粗糙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仿佛要把沾著的泥土都蹭掉,才敢面对墙上那幅庄严肃穆的画像。 就连台上的几位老人同样如此,眼神肃穆,脊背笔直,鞠躬的时候,仿佛要把一生的信仰都折进这深深的弧度里。 黎洛屿跟著鞠躬时,忽然明白为什么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位老人能成为亿万人民的精神支柱:这是一种超越了阶级、超越了苦难的信仰,是像太阳一样照亮著人们心中最纯粹的希望啊。 “礼毕!” 汪主任继续宣布:“同志们,伟人教导我们『一切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现在进行会议第二项:这六位新同志...向伟大领袖宣誓改造决心! 黎洛屿:“?” 什么什么?还要讲话? 几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面啊,要讲什么?就连黎老爷子也有几分愣怔,不是很明白。 黎洛屿举手,真诚发问:“报告,请问,要怎么宣誓?宣誓的內容是什么?” 如果內容不太过分的话,她倒也不介意在眾人眼皮下走个过场,毕竟脸皮这玩意儿有时候可以不要的。 汪主任的脸顿时拉的老长,“怎么?连宣誓都不会?伟人教导我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还需要我手把手教?”斜腻了黎洛屿一眼,心里骂骂咧咧小姑娘没有个小姑娘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可爱,嗓门突然提高: “就按《改造手册》第三章第五条来!小吴,把词儿给他们听听!” 哦,《改造手册》呀,他们昨天都累成狗了,哪有时间学习那玩意儿。 小吴不慌不忙的打开隨身手册,装腔作势开始念:“听好了!我,xxx,自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坚决与资產阶级思想划清界限,愿以镰刀为笔,以锤头为墨,在贫下中农的土地上,重写一张乾净的思想答卷!若有二心,甘受群眾制裁!” 裴老小声嗶嗶:“这词儿...,批斗我的时候就用过。” “报告!” 黎洛屿再次举手,阳光印在她瓷白的小脸上煞是好看,“能否把『坚决与资產阶级思想划清界限』改成『坚决坚持维护社会主义道路与人民利益』?我们全家都是伟人的铁桿拥护者,多年来,不管面对怎样的艰难困苦,在践行社会主义的道路上,我们从未有过丝毫动摇,更未偏离半步。.” 资產阶级思想理论上来讲强调的是个人主人,自由竞爭和资本主导的逻辑,与社会主义的集体主义、公平正义的价值体系存在根本的对立。 但在她看来,剥离意识形態標籤,自由竞爭中激发的创新活力、对个体权利的重视等元素並非全然糟粕,若能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为纲,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或许能为基层治理与生產革新注入別样思路。 而且,有多少人打著批判资產阶级思想的旗號行利己之事,普通大眾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阶级思想,不如高调弘扬社会主义的实干精神,让人民真正丰衣足食。 “你这是挑战改造纲领!” 汪主任手中的喇叭重重磕在檯面上,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黎洛屿撇撇嘴:“不改就不改嘛,但汪主任,喇叭是大队的集体財產,损害集体財產是要赔偿的。” 身后传来袁大队长憋不住的闷笑声,这丫头竟然拿『集体財產』堵他的嘴,懟得好。 汪主任气急,小吴忙不叠跑上台接起地上的喇叭,小声顺毛:“主任,咱一大主任犯不著跟一黄毛丫头生气,流程,流程最重要。” 汪主任冷哼一声,瞥了眼黎洛屿,想著以后再收拾她:“现在宣誓开始。” 一番照本宣科的宣誓仪式之后,终於进入第三项流程。 黎洛屿无语望天,一个批斗大会还搞得这么里胡哨的,净搞些没用的形式主义。 台下的村民早就不耐烦了,大人们捂著嘴小声嗶嗶,或谩骂这帮人早不来晚不结束,今天的活估计干不了了,公分也没得拿了,或吐槽红袖章曾经做过的二三事,丝毫不在意台上正在被批斗的六人,娃娃们相互追逐著撵狗斗鸡,倒比台上更有生气。 “第三项,第三项.....批斗!” 汪主任声音拔高:“请乡亲们对他们採取...最革命的方式教育他们!” 第34章 啥?吐口水? 什么意思? 什么是最革命的方式教育他们? 他们不懂啊。 没干过这事呀。 村民们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懵逼的看向台上的汪主任,有个村里的二流子袁二混胆大的问:“汪主任,什么是最革命的方式?” 汪主任脸黑了,这群完蛋玩意儿,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板著脸训斥:“就是你们用对待搞破鞋的方式对待他们?” 袁二混瞭然的点点头:“汪主任您早说啊!那他们之中谁搞破鞋了?是不是那个好看的臭丫头?等著,我这就挑一桶粪水去......” “放你娘的狗屁!” 黎洛屿岂能容忍这种腌臢谣言,一个箭步衝上,抄起汪主任脚边的搪瓷缸就砸过去,砸的汪主任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汪主任,说话做事要將证据,你身为主任,带头造谣这种腌臢话?革命口號喊得震天响,结果搞了半天还是欺压老百姓,说什么批判资產阶级思想,我看你们才是满脑子的男盗女娼!” “伟人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调查了吗?我们为什么下放资料里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不了解事实真相就肆意造我黄谣,我要去告你,告你借虚假批判愚弄群眾,扭曲党的文化导向,告你用莫须有罪名搅混阶级矛盾,让乡亲们活得提心弔胆,告你滥用职权耽误生產,让老百姓本该正常上工日子耗在这儿参与你的造谣大会!” “伟人早说了『实事求是,力戒空谈』,有这閒工夫编排我,不如去多读读书,別成天净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黎洛屿叉著腰指著汪主任一通叭叭叭,语气又快又急,甚至还从隨身包里掏出来本《红宝书》,哗啦啦抖开扉页:“您倒是说说,哪一页写著革命要靠编排大姑娘过日子?啊?” 汪主任想开口辩驳两句,可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能梗著脖子看向小吴,希望小吴来帮他救场。 小吴此刻也是懵逼的,为什么一个比喻,会上升到阶级斗爭上? 黎洛屿说的很多话村民听不懂,但关键信息听懂了,那就是人家小姑娘不是因为乱搞男女关係下放的,而是其他原因。 至於什么原因,那什么汪主任没研究明白呢,就跑来批斗人家了,还造人家小姑娘黄谣,小姑娘生气了,才跟他吵吵两句。 这么理解完之后,就有那明事理的婶子说话了:“嗯,对呀,汪主任,人小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的,怎么可能搞破鞋嘛,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小姑娘的名节很重要的。” “是啊,小姑娘一点就炸,那眼神清澈里透著股子倔强,一看就是开没有开窍,哪里会像有些人做那腌臢事?” “你瞅她骂起人来脖子上的筋都蹦老高,跟俺家那刚下崽护犊子的母鸡似的,正经姑娘家才会这么泼辣护名声!” “就是说嘛,俺活了70年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这么干瘪的身材生儿子都生不出来,有没有人要都两说呢。还搞破鞋,开玩笑呢。” 黎洛屿低头看了看自己乾瘪的身材,深吸一口,大娘虽然你是好心,但,这句话大可不必这么高调宣扬。 甚至还有人附和:“就是的,大娘,你说的对,这样的姑娘不好说亲的。” 有那较真的村民问了:“汪主任,那人家到底是什么原因下放的?你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我们参与那啥,不礼貌。” 汪主任捂住脑袋一口气差点没上,这帮泥腿子,一如既往地傻逼,不懂得变通,一根筋,气死他了,他要是知道他不就直接说了吗,问题是他们资料上的下放原因都是保密,他上哪知道去。 这时,小吴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衝上台接过喇叭:“那个...,乡亲们,静一静,我们主任的意思是,革命不是享受,他们、他们犯了思想错误就要接受人民群眾的教育,我们这次就不搞那些里胡哨了,大家一人对著他们吐口口水就成。” 黎洛屿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鬼批判,怎么这么噁心的啊? 偏头看到几位老人的面色依旧如常,似是人家拿著刀子捅他们两刀,泼两瓢粪水,他们也接受这样的结果。 台下的群眾炸锅了。 “啥?吐口水?” “咦,恶不噁心啊?” 尤其是那些小伙子们看黎洛屿的眼神透著古怪,让那么个漂亮的小姑娘沾满口水?想想就头皮发麻:“太埋汰了吧。” “我要是吐她一口水,她会不会半夜给我来一梭子?” “什么一梭子,那是爱的箭矢。” “咦,想想就可怕,这个要求我拒绝。我害怕。” “那什么主任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能吐他一脸吗?” “那什么汪主任一直说人家犯事了,需要接受再教育,俺们一平头老百姓会教育人家啥?” “那汪主任也没说明白人家犯了啥事呀,咱要是吐人家一脸,这不是什么虎什么长? “婶子,是为虎作倀。” ,” “对,烂果子才会招虫,好庄稼永远昂著头。你看人家那几个人,就算站在吃人的台上,都昂首挺胸的,一看就是敞亮人。” “那咱还吐吗?” “吐个屁,你要是敢吐,老娘今晚就打断你的狗腿,別忘了,我们肉还没有分呢。” “对对,肉还是人家小姑娘打的呢,我们不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怎么找也得分了肉在......” 汪主任见大伙儿没一个听他指挥的,气得脸涨成紫茄子,口不择言骂道:“你们这帮贱骨头、孬种,是要造反吗?啊?” 这下子群眾炸了:“你骂谁贱骨头呢?骂谁孬种呢?” 第35章 嗷哟!娘咧,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啊 汪主任肥胖的脸嚇得煞白,强装镇定,“你们这些泥腿子是要造反吗?” 小吴赶紧將汪主任拉至身后,訕笑著说:“乡亲们,你们误会了,这是正常流程,我们也只是照章办事,你们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也只能上报说你们大队『阶级觉悟低,对抗运动』......”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村民瞬间慌了,一个个將目光落在大队长和村支书身上,希望他们能拿个主意,像他们这种普通农民万一被扣上个『破坏革命』的帽子,这辈子就完了,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袁大队长脸更黑了,村支书同样攥紧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他们还从没有真憋屈呢。 小小的村子如何跟大运动对抗?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这时,小吴往前蹭了半步,假笑著给出个『建议』:“要不村里就派出个代表执行就行,我们也就知道村里不是『对抗革命』......” 黎洛屿也听见了所谓的建议,原本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乖乖巧巧的站在爷爷身边,目光淡淡的落在村干部身上,她也想知道他们的態度如何? 毕竟这可是她即將要生活好几年的村子呢,牛鬼蛇神什么的还是落在明面上的好。 “大队长,你可要想清楚。” 汪主任见局面被小吴稳住了,往前跨了一步出声威胁。 袁大队长的闭了闭眼,眼角余光瞥见黎洛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是他的决定不如她的意,她也不是好惹的。 无语的翻个白眼,真是个鬼精的丫头,悄悄踢了踢村支书的草鞋,避过人群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捂著肚子的。 两人共事多年,毫不夸张的说,大队长放个屁,村支书都知道他的意图如何,转身悄悄退出人群。 不到五分钟,袁二混突然捂著肚子在晒穀场上打滚,杀猪般嚎叫响彻晒穀场:“嗷哟!娘咧,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啊....,妈!你是不是把昨儿坏了的碴子粥给我造了?” 这嗓子喊得他娘嗷嘮一嗓子蹲下来,刚要扒拉儿子肚子,见他一个劲儿挤咕眼睛,立马秒懂,跟著捂著肚子开嚎:“袁老梆子!你个老登!我说那剩饭餵狗都嫌餿,你非说『凑活吃唄』,这下好,俺们娘俩都要疼死咯!要敢让俺儿子有个好歹,俺挠死你个老不死的!” 袁老头冷不丁被老伴儿一顿骂,当场懵圈:“啥玩意儿?咋还赖上我了呢?” 瞅见儿子冲他使劲儿递眼神儿,这才反应过来,立马顺坡下驴,捂著肚子出溜到地上:“哎呦喂!疼死我了…… 二混啊,等这破会开完,爸背你去公社卫生院啊!你可別抽过去啊!” 张婶儿瞅这架势,立马扯著嗓门嚎:“卫东!你个兔崽子死哪儿去了?你妈我肚子疼得跟刀绞似的,赶紧扶俺去井沿儿灌口灵泉水冲冲肠子!” 王嫂子一把薅过虎娃往前一推,小傢伙立马心领神会,抱著肚子直咧嘴:“妈…… 俺肚子里跟有个小耗子啃似的,疼得要长尾巴啦!” 眼瞅著晒穀场上 “哎呦哎呦” 连成一片,连那帮城里来的知青都跟著捂肚子叫唤。 赵招娣並不想配合,刚要举著手跟汪主任说明情况,后脖颈就被苏小小薅住了,扯住她的辫子猛地往前一扑,下巴磕在晒穀场的土坷垃上,登时吃了满嘴灰。 “招娣同志,这是大队的革命任务,你敢违背大队意志,就不怕大队长秋后算帐?” “放开我!” 赵招娣扭著身子去推苏小小的肩膀,奈何力气没有对方大,被对方压得死死的。 苏小小才趴在她肩头,语气幽幽:“老实待著吧,大部队啥时候『疼』完,我就啥时候放开你。” “苏小小,你鬆开点行不?” 她闷声闷气地扒拉对方手腕,“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行。” 苏小小把脸埋进她后颈,声音闷闷的,“汪主任在瞅著呢。你没见他刚才瞪咱俩那眼神?跟看阶级敌人似的。” 赵招娣无奈,只能任由她压著。 他们四个新知青,牛建设和苏小小是那个黎洛屿的狗腿子,周华章是个软蛋,也就只有她才是最正直的青年,等著吧,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视线落在老知青那边,老知青同样捂著肚子,表情痛苦,但说出的话却气人,“哎哎哎,我听说,昨晚上的野猪都是台上那姑娘猎的,也不知犯了什么错,竟然被下放过来?” “管他呢,能给咱猎杀野猪的人,在我这儿她就是我的恩人,我都好久没有尝过肉味儿了。” “斯哈,也不知道我们知青能分多少就,要是够两斤,我就吃一斤,醃製一斤存起来,过生日的时候在吃。” 黎洛屿要是知道知青们的想法又得感慨一句:野猪的魅力真大 ! 汪主任瞅著满地打滚的村民,脸都绿了,额角的汗大颗大颗的滴落,怎么他来开个批斗会,村民就集体闹肚子?难不成是什么传染病? 他越想越慌,指甲几乎掐进小吴的胳膊肘子:“今、今天的批斗会…… 改日再开!” 话音未落,转身就往村口跑。 “主任!您慢点!” 小吴趿拉著掉了后跟的解放鞋,跌跌撞撞跟著跑,身后几个红袖章面面相覷,刚要追,就被村里几个混混顛顛撞撞拦住:“別走啊,留下来吃口饭在走吧?” “不、不用了!” 红袖章连忙摆手拒绝,跟狗撵似的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黎洛屿看著狼狈逃窜的一行人好笑的提高嗓门:“汪主任,咱这会不开了?要不然您回来,我们好好配合?” 汪主任充耳不闻,只顾闷头往前跑,却被块土坷垃绊得踉蹌。 大队长也跟著揶揄一句:“汪主任,別急著走啊,去我们村子的田里转悠转悠?去看看麦子成熟没?” 眼瞅著汪主任一行人跑远了,大队长抬眼瞅了眼半空中白晃晃的日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喇叭:“今日休息吧,趁著这个空当----咱们分肉!” “卫东,你来组织给村民分肉。” ”老袁叔,你开拖拉机带几个人,去给公社送野猪去,就说『感谢领导的关怀』。” “哇哦吼!” “耶!可算等到要分肉了!” “大队长英明!” 晒穀场上爆发出一阵浪涛般的欢呼,村民们揉著酸痛的腰肢,脸颊通红,眼神发亮,看向黎洛屿的目光越发炽热,仿佛在晒穀场站了一上午的疲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第36章 买餐具 “啊,这......” 村民一系列的神操作不仅黎洛屿惊呆了,就连几位老人也同样目瞪口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批斗会开成 “腹痛大会”。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脸得意洋洋的大队长。 袁大队长偏过脸看天看地,莫名有种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黎洛屿悄悄朝大队长竖了个大拇指、 她还以为会有个別不服管的刺头跳出来羞辱他们呢,没想到整个向阳大队几百號人 “哎哟哎哟” 地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滚,有的 “嘶哈嘶哈” 倒抽冷气,有的 “嗯嗯啊啊” 捂著屁股直扭,一边 “嗷嘮嗷嘮” 喊著 “肚子疼”,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台上,那表情还贼生动,一副想往茅房躥又得绷著开会的滑稽样儿,简直不输影帝级別的表演。 直到大队长一声令下,村民们才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一个个还跑去大队长和村支书跟前卖乖。 “队长叔,你看机灵不?我那表情到位不?” “队长叔,我刚刚装的像不像?” “队长叔,老婆子刚刚打滚的时候闪了老腰,分肉的时候能给我多分二两不?” 大队长:“滚!” “好咧。” 村民这么给力,以后这个村,她罩了! 这头黎洛屿搀扶著徐奶奶和几位老人缓缓退出人群,一步一步向牛棚走去。半路路过那好心的那几家,顺手就把东西还了。 刚到牛棚没一会儿,大队长家儿子袁小天便送来了粮食,“黎姐姐,我爸说是先借你们的,一人10斤玉米面,10斤大米,等你们上工之后,再拿工分相抵。” “好,谢谢小天。”黎洛屿接过粮食袋子,放在地上。 小少年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冒著汗,好的傻里傻气的:“不客气。”说著便跑远了。 黎洛屿想起什么喊住小少年问:“小天,你知道村里谁家会做泥炉吗?姐姐想换个泥炉和砂锅做饭用。” “老袁叔家的爷爷就会,他是我二大爷。”袁小天指著一处院落:“他家应该就有现成的,黎姐姐要是想要,我带你过去吧。” “好。”黎洛屿转身从背包里拿出稀释过的灵泉水递过去:“爷爷,我去去就来,你们喝点儿水,歇一会儿,要是有泥炉子的话,我们中午就在这儿做饭吃吧。” “行。”几位老人无甚不同意的,站了一上午,累够呛,依著大树坐下,抹了把汗,以手扇风缓口气儿,准备收拾收拾牛棚。 老袁叔家住在村子的另一端,两人走过去的时候,老袁叔不在家,应该已经去公社送野猪肉了。 袁小天在院门口探头进去就开始扯著嗓子喊:“二大爷,二大爷,你搁家不?” “在呢。”屋內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隨著木门『吱呀』裂开到缝,露出一张晒得黢黑的脸,老头儿叼著菸袋锅,披著件蓝布衫,露出洗的发白的跨栏背心,“哟,是小天和你这闺女啊。晌午头热,快进来喝口水。” 袁小天侧身让开,黎洛屿笑著问:“二大爷,您好,不麻烦了,小天说您老会做泥炉,我想换个趁手的泥炉,再配个砂锅做饭用。您这儿有现成的不?” 老头儿一拍大腿:“巧了!前儿个刚给公社食堂烧了批新炉,多带出几个,在西屋堆著呢!” 黎洛屿跟著二大爷进入院內,踏入西屋,西屋阴凉潮湿,墙角码著六个泥炉,炉身上还沾著未褪的窑灰。 泥炉旁边堆叠著不少陶碗、陶碟、陶罐、陶盆、陶锅、陶壶。虽说没有后世的精美,但每件器物都带著手作的温度。 陶器釉面上绘著蓝色纹,多少简易的兰草、麦穗或是几何线条,顏料都是就地取材的矿物色,高温烧制之后顏色偏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自由一番这个年代的质朴。 “那,就墙角这几个,你看著合適不?” “二大爷,那边的碗碟盆壶都能换吗?” “换。” 黎洛屿笑得眉眼弯弯:“行,那我要两个泥炉、两个陶锅、12个陶碗、8个陶碟、5个陶盆、3个陶壶,2个装水的大瓮桶,您这儿喝水的陶缸子也来6个吧,就这些。” 二大爷惊诧的语调都劈岔了:“这么多吗?” “嗯啊。”黎洛屿理所当然:“二大爷,您知道的,我们这一行人来的时候啥也没带,家用的东西都得重置。” 二大爷搓著粗糙的手掌笑出满脸褶子,后槽牙都在阳光下闪了闪:“泥炉3块/个,陶锅2块/个、陶碗5毛/个、陶碟5毛/个、陶盆1.5块/个、陶壶1块/个,陶缸子2毛/个,一共......” 袁小天脱口而出:“31块7。” 黎洛屿讚赏的点头:“不错哦!” 二大爷哈哈大笑:“小天长进了,这学没白上!” 黎洛屿从隨身包里掏出32块钱递过去:“二大爷,不用找零了,您再给我搭一把筷子吧。” “筷子不值啥钱,送你了。”二大爷把钱揣好,转身从旁边的竹篓子里,抓出几个黄釉勺子,勺子底部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福』字:“二大爷给你搭几个勺子吧。” “嘿,这个好!谢谢二大爷。” “行,你等一会儿,我推个手推车,给你送过去吧。” “好的。” 二大爷手脚麻利,將黎洛屿要的东西,稳稳噹噹的装在几个箩筐里安置在板车上,袁小天在旁边扶著车把手,推著就走。 第37章 眼泪流出来心里才痛快 三人推著板车走在土路上,没一会儿拐过晒穀场,远远就看见牛棚那边尘土飞扬,大队长挽著裤腿站在土堆上,手里的铁锹上下翻飞,带领几个壮劳力正热火朝天地夯实地基。 黎洛屿从帆布包里摸出两个大白兔递给袁小天:“小天,帮姐姐把这些东搬到那棵大树下,好吗?” 袁小天一半大小伙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拿哄,懵懵懂懂的接过嘿嘿傻笑。 二大爷给了他一脑瓜子:“愣著干啥,去呀。” “队长叔?今天就开始盖房吗?” 大队长抹了把额头的汗,铁锹往地上一戳,“对,趁著这两天地里活不多,赶紧给你们盖完,咱们大队就有自己烧的土培砖呢,“按你说的,先起地基,再垒墙,两天准能让你们住上不漏风的屋!对了,给你分的肉,我放在那颗大树下的篮子里了,4个猪蹄、5斤排骨、5斤五和一块猪板油。” “行,谢谢队长叔,我们这儿没法做饭,工人的一日三餐我就不管了,工资按1块/天,您看成吗?” 大队长:“多了,你给八毛就成。县里钢铁厂的工人也才一天7毛。” 黎洛屿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工人师傅们出力流汗,该拿这个数。多余的就当我谢谢他们为我们老老少少出力了。另外其他用料,您看我给多少合適?” 大队长拿著树枝在地上划拉,仔细算了算,“你盖的房子大,每间都有个厨房和洗漱间,需要的土坯砖自然也就多,还要圈个矮墙,怎么也得个八千块,每块三分,共240块钱;稻草两百斤,五分一斤,十块钱;石灰膏八十斤,一毛五,十二块……” “统共二百八十二块五,队里烧砖的柴火都是山上捡的,石灰也是老窑剩下的,算你个整数二百八吧。” “成,连您在內,十个工人,两天盖完也就是20块钱,我给您300块,就辛苦您盯著把房子盖瓷实些,不够的话在找我要。” 黎洛屿盖的的房子是那种公寓式的单间,客臥一体的格局里嵌著小厨房和洗漱间,一间的面积约摸60个平方左右,所以,需要的土砖自然就多一些。 因著在山体之上,饮水確实是个难题,不然,怎么著都得把水引到卫生间,装个自动抽水装置,在做个虹吸式水箱冲个厕所洗个澡什么的能方便不少呢。 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不过,水井这事儿也得提上日程:“队长叔?盖完房,再给我挖口井唄?” “行啊,这儿挑水確实確实太远了些。明儿我找老井把式过来瞧场地,过来看场地,不过打口井可不便宜,前年公社在西坡打井了120呢。” “没事,您帮著张罗就行,钱不是问题。” 她从江池儿家搜罗来的钱有二十多万呢,不差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就当他们赎罪了。 大队长看著走远的黎洛屿感慨:果然是有本事的孩子,做事都利索,在想起老二家那个成天往知青院跑的丫头,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自由恋爱,什么打破封建包办,什么婚姻要自己做主,简直就是不成体统。 一个落落大方又有本事,一个娇纵跋扈又奸馋懒,同样都是18岁,人和人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堑。 不得行,晚点儿还得找一趟老爹,不能让老二家的闺女在这么胡闹下去了,得让老爷子说道说道,再这么跟知青混下去,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姑娘家总得要个名声,哪能由著性子来…… 哎哟,他一个做人家大伯的,操心的哟... 黎洛屿走到大柳树下,见只有徐奶奶用小泥炉熬米粥,小天还从其他地方抱了一捆柴火在旁边帮忙。 “徐奶奶,我爷爷他们呢?” “你爷爷和崔爷爷在牛棚那头收拾牛粪呢,裴爷爷和杨爷爷跟村里照看老牛的老爷子拉著『老黄牛』去河边吃草去了。” 徐奶奶指了指远处的草场。 “哦。” 黎洛屿看著也不需要她帮什么忙,余光瞥见向不远处山洼里那块青灰色的大石头,走过去才发现,四四方方的台面被日晒雨淋磨得发亮,约莫有八仙桌大小,表面凸凸凹凹的却透著股天然的稳重。 跑回去捡起大队长带过来的小锤子,一番敲敲打打之后桌面平整了不少,满意的拍拍手上的灰草屑沫子,深吸一口气,屈膝抱住石墩,腰腹发力,抱著300来斤的大石墩子,稳稳的放在大柳树下,以后就当个室外餐桌用,刚好。 徐奶奶正要把大米粥盛出来呢,就瞧见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抱著个超级大的石墩子走过来,嚇得手里的砂锅差点儿打翻,放下砂锅,急忙跑过去检查她的手和腰:“哎哟,我的乖乖哟,你的手有没有事?那么大个石墩子你放著,等会儿让大伙儿帮个忙一起搬呀,你......,”检查一番,见著她没事才惊呼:“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黎洛屿眉眼弯弯,心里道:喝灵泉水喝的。 她现在啊,不仅力气变大了,反应力也出奇敏锐,就连视力也超级好,哪怕远在千米之外,只要她凝神远眺,就能凭藉过人的视力將景物看得清清楚楚。 远处热火朝天的施工队们,突然看见抱著石墩的身影,手上的傢伙什全都『哐当』掉地上:“娘嘞!这闺女比我们壮劳力还能扛!” “怪道说小黎同志一箭一只野猪,有把子力气,一拳一只都不在话下啊!” 袁小天擼起袖子,憋得满脸通红,小膝盖抵在石墩子底部使劲往上顶,喉咙里憋出含混的 “嘿呦” 声,可石墩子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黎洛屿装作惊讶地说:“小天,你把石头焐热乎了,等会儿就能搬动啦。” 少年信以为真,把脸贴在石墩上吹气:“石头石头你听著,赶紧变轻点儿!” 远处的二大爷新奇的围过来看热闹,见状笑得直拍大腿:“傻小子,这石头比你爷爷的辈分还大!” 袁小天不服气,退后两步弓著腰助跑,“看好了。”奶声奶气的吼了一嗓子,卯足了劲往前冲,脑袋却 “咚” 地撞在石墩上,直挺挺的往后仰,摔了个仰马趴,震的屁股嗡嗡疼。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不仅黎洛屿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傻小子,这股憨批劲儿,也不知道像了谁?”说这话的大叔眼角余光一眼一眼的瞥向大队长,揶揄的意味不言而喻。 袁大队长瞪了他一眼:“你才憨批,干你活儿。” 袁小天揉著通红的额头爬起来,梗著脖子不肯哭:“我、我没撞疼!” 黎洛屿笑够了才从布兜里掏出来大白兔塞袁小天嘴巴里:“男子汉大丈夫,想哭就哭!” 袁小天:“啊?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吗?” 黎洛屿歪头逗他:“谁说的?眼泪流出来心里才痛快。你看这石头,被锤子敲的时候也『疼』得掉渣呢。” 袁小天吸吸鼻子:总感觉被黎姐姐当小孩子忽悠呢。 第38章 我体弱,就乾乾打猪草的活儿吧 忙活两日后,一座外表破旧內里舒適的土坯房院在山脚下落成了,正中央是三间公寓式住房,夯土墙外抹著掺了麦秸的泥灰,乍一看普普通通,仔细看真的普普通通。 东侧是带烟囱的厨房和柴房,西侧是边角处是男女分隔的卫生间,整座院落被半米高的篱笆环绕,不是黎洛屿不想用砖石垒高,而是出於他们这个身份考虑,还是低调的些好。 就连远处真正的牛棚也幡然一新:破损的棚顶换成了防雨的油毡,食槽用青砖砌得方方正正,墙角搭著黎洛屿用藤蔓编的乾草架。老黄牛臥在新铺的稻草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似是对这个新家颇为满意。 暮色漫上来时,黎洛屿和大队长站在院外看著焕然一新的牛棚感慨:“丫头啊,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以后啊,这山里的日子还得你自个儿琢磨著过。” 黎洛屿望著牛棚里嚼草的老黄牛,轻轻点头:“您放心,这儿啊,就是我的家,以后您有啥难处,就来找我。” 大队长等的就是这句话:“行。走吧,叔带你去袁耿叔家挑一些家具。应该都有现成的趁天还没有黑,挑好了让他给你送过来。” 袁耿叔是村里的老木匠,手艺是没的说,村里大大小小的家具几乎都出自他手。 当然只要是卖出的家具,按大队规矩上缴七成木料钱,剩下的三成则是他的手工费。 黎洛屿按房间布局,挑了三套家具(每一套包含:一个炕柜、一张炕席、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浴桶,一个洗脸盆,一个洗脚盆),另外又挑了两个背篓,两个厨房用的竹编篓子、两个木水桶、6个小木扎板凳等等。 “行,除了衣柜外都有现成的,我这就给你装板车送过去。”袁耿叔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就喊来儿子准备装车送货。 “好。谢谢耿叔。”黎洛屿利落付完钱,“大衣柜不著急,您什么时候做好了再送也不迟。” 家具的事情搞定了,黎洛屿才惊诧他们这一行人来向阳大队3天了还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工呢,“队长叔,我们上工有什么要求吗?” 袁大队长猛猛抽了一口旱菸,才开口:“你们就跟村民一样正常上工吧,每日清晨去晒穀场领取任务。” 黎洛屿摇摇头,不赞成道:“队长叔,我们这一群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在村民堆里太扎眼,还是儘量避免在村民面前刷存在感的好。您看有没有避开人群的活儿分给我们?工分少点儿没关係,最好轻省些,几位老人年龄大了,劳动力度太大他们扛不住的。” 大队长:“......” 真是一群精贵的祖宗!!! 黎洛屿没管大队长的emo,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村三头老黄牛,几位老人负责老牛的起居,农忙的时候负责牵牛,赶车什么的,反正就是给牛把『管家』当好。老人们腿脚慢,但心细,餵料、餵水这种细活儿正合適,这两天牛也认熟他们的面孔。如何?“ 大队长:“......” “我打听过了,咱们村里没有赤脚大夫,徐奶奶是產科医生,给村里人看个头疼脑热、孕妇接生之类的她都能胜任,就让她当个临时村医。如何?“ 大队长:“......” “至於我...” 黎洛屿话没有说完,大队长就抢过话茬:“听说你会修理拖拉机?要不你给村里当个维修员如何?” 黎洛屿摆摆手:“这活儿崔爷爷就能干,让他兼著吧。至於我,我体弱,就乾乾打猪草的活儿吧,这个適合我。” 大队长嗤笑一声,烟杆子直戳她的脑袋:“你体弱?300来斤的石墩子说搬就搬?你体弱?300来斤的野猪一箭射杀?你体弱?上躥下跳一整天也没见你大喘气?你忽悠谁呢?” 黎洛屿捂著脑袋也不跟大队长计较,齜牙笑:“您就说同不同意吧?” 大队长无语的直翻白眼儿:“没见过跟孩子抢工分的。” 黎洛屿挑眉:“要不然这活儿我也不干了?我適合悠哉悠哉满山头跑。” 大队长再一次抄起菸袋锅子懟在黎洛屿脑门儿上:“先说好了,几位老人一天6个公分,徐老临时村医的身份我同意了,但这事儿除了大队外还是不要宣扬的好,一天5个公分,药钱从队里公帐走。至於你,一天4筐猪草2个工分。” 说完便背著手大步流星的走了。 黎洛屿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抽,为什么到她这儿就是4筐2个工分:“队长叔,为什么我是4筐2个工分?这合理吗?小儿可是说了,她1筐1个工分呢。” 袁大队长头也没回:“因为你体弱,需要锻炼。” 真是的,一大姑娘了还跟小孩子计较,小孩子一年到头赚点儿工分买容易吗? 再说了,一筐子猪草都不够猪塞牙缝呢。 黎洛屿无语望天,想起什么,对著大队长的背影高喊:“大队长,牛棚后边那块荒地批给我唄,我给杨爷爷做试验田用。” “行。” 反正是荒地,你愿意刨石头就刨去。村里一贯的做法就是,谁开垦的荒地就归谁使用,就当是给他们的自留地了,对他们村子又没有损失。 家具搬回去后,黎洛屿出门去了趟后山,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陆陆续续折返三趟才把东西拿完。 徐奶奶看著满地的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洛洛啊,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其他几个老爷子也惊讶的望著黎洛屿,等待她的解答, 黎洛屿歪著脑袋,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好心人送的唄。” 反正她身份特殊,编这个理由也合適。 黎老爷子摸摸鼻子偏过头,要说给他们送东西,还真有可能,但绝对不会送的这么细致,她这个孙女越来越有本事了。 这一堆的东西非常多,都是小琉璃在空间里翻找老半天才找出来適合这个年代用的东西。 有6套被褥枕头、2匹布料,1口大铁锅、1把菜刀、50斤大米、50斤玉米面、5斤绿豆、10块腊肉、50个鸡蛋、5斤红、5斤白、10卷卫生纸、一大包劳保手套和一堆调味品等等,基本上几位老人的日常用品算是齐全了。 解决了几位老人的吃穿住和上工问题,她的心也能安心不少,接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趟杭市老宅子,得拿回属於她的家產。 第39章 写信 刚建成的土胚房,虽说还有些潮湿的土腥味,墙缝里还透著丝丝凉风,但老人们望著崭新的小院,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连日来的顛簸和折腾,也在热水澡里化作了蒸腾的水汽。 崔老吐槽,“自打被定性后,我这把老骨头就没这么舒坦过。” 杨老非常有同感,喝了一口凉茶感慨:“可不是嘛,我从没敢想过下放的生活还能这么过?” “哈哈哈~。”黎老爷子擦著头髮点头:“我也没想法会是这样式的。” 徐奶奶诧异:“你怎么没想过?洛洛丫头没跟你说?” “说啥?” 黎老爷子望了眼正在院外烧水的黎洛屿,突然压低嗓门,“那丫头,鬼精鬼精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全是她自个儿拿主意!中途连个商量都不跟我打,就好像生怕我拖她后腿似的!” “哈哈哈~,”裴老爷子掏了掏耳朵:“我还以为你这个爷爷是亲的呢,没想到跟我们一样,也是外的。” “哼!我不亲,难道你们亲?” 徐奶奶:“这丫头啊,真厉害,是个有主意的,咱们5个老人,从吃穿住到上工,愣是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我每天啊就给村民看看病,在给咱们几个做做饭,竟然让我有种在乡下养老的错觉。” 杨老点头:“可不嘛,最近地里不忙,我们几个就轮流牵著牛拉拉货,送送东西,在带牛儿散散步吃吃草。“不知道想起什么,声音变得低沉,“我那老伙计同样是下放,他啊,都快熬干嘍。” 前半句杨老的情绪还好,后半句杨老的眼泪瞬间决堤。 几位老人沉沉嘆口气,这种事儿太多了,全国各地每天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惨剧,像他们这样幸运的全世界能有几个? 黎洛屿端著一壶灵泉茶走过来,笑著问:“聊什么呢?杨爷爷咋还哭了呢?爷爷,您老又说什么『忆苦思甜』的酸话了?” 黎老爷子一个脑瓜崩弹过去:“个兔崽子,皮痒痒了就出去跑圈!一天天的气你爷爷,也不怕老子短命。” “嘿嘿~,有我在,爷爷你一定长命百岁!!!”黎洛屿訕笑两声,递上自己新泡的茶水:“杨爷爷,这可是我爷爷私藏的好茶,您尝尝?” 杨老收敛好情绪,接过茶盏,温热的茶杯熨著掌心,鼻尖还是酸酸的:“好,那我就好好尝尝。” 黎老爷子虎目一瞪,盯著茶壶里的茶叶痛心疾首:“个兔崽子,我的茶叶怎么在你这儿?” “哎呀,爷爷,您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我拿我的东西给几位爷爷奶奶喝茶,您怎么还生气了呢?彆气,昂,您也来一杯尝尝,再不喝,茶壶可就见底儿了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老爷子被噎得直翻白眼,气鼓鼓地夺过茶壶:“你这歪理倒是一套套的!” 黎洛屿摸著下巴嘀嘀咕咕:“爷爷,话说,您知道我小叔在哪个部队不?我给他写个信报个平安吧。” “知道。等会儿给你。” 原著里说,小叔最近有个任务,好像就是在这次任务中光荣的,但怎么光荣的,书里也没写啊,她得提前做个准备,或者让小叔请假来这里一趟,给他洗个经伐个髓,这样在出任务的话存活的机会就大很多了。 “行,那我晚点儿就写,对了,您有没有小叔部队的电话,方便的话我明儿个给他先去个电话,免得他思虑过多。” 黎老爷子嘆口气:“嗯,知道,明儿个如果接不通,就给他拍个电报吧。” “我知道。” 黎洛屿从隨身包里掏出一叠信纸和一只她常用的钢笔放在石桌上:”老头儿,你要是有悄悄话对小叔说的话,就写信,明儿个给我就成,我抽空去趟镇子上邮寄,顺便採买些物资。” 哦,对,爷爷奶奶们,你们如果要写信的话,一样,写好了,明儿个统一给我就成。” 裴老摆摆手拒绝了。 徐奶奶也嘆口气,轻轻握住裴老的手:“不了,这世上啊,也只有我们老两口...能相互作伴了。” 两老这辈子就一个儿子,两个徒弟。儿子是个白眼狼,下放这一遭就是儿子举报的,两徒弟也是个拎不清的,跟风批斗师父『反动学术权威』...... 杨老也摆手拒绝,他一辈子专注於农业研究也就耽搁了娶妻生子,至於兄弟姐妹,活到这个岁数,亲缘早就淡了。 崔老倒是接了信纸,“明儿早给你。” “好。”黎洛屿指著后方那片荒地说:“杨爷爷,那片荒地回头我帮您开垦出来,给您做试验田吧。” 杨老眼睛唰的亮了:“真的?在这儿我还能搞研究?” 黎洛屿点头:“能啊,您如果需要什么培养皿啊,种子啊,我都给您弄来,就算是想搭建玻璃温室......”黎洛屿神秘一笑:“也不是办不到。” 杨老摆手:“不用不用,能搞研究就成。”当下也顾不上跟几个好友嘮嗑了,顛顛儿的跑过去规划场地去了。 黎洛屿挑眉,这就是科研疯子的真实写照吧。 好傻啊!!! 她搞研究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撇撇嘴,起身回房,摊开信纸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先给小伙伴儿小祁子写。 主要是告诉她,她安顿好了,五位老人也安顿好了,他们现在在乡下的日子过的可滋润了,有房有田还有牛儿相伴,还有志同道合的老伙伴儿陪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跟养老没什么区別。 更巴適的是,有她这个超级无敌全能的孙女陪伴,几位老人各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顿顿能吃两大碗米饭,已经乐不思蜀了。 刚我爷爷还给我炫耀,说他挑水能走十里不带喘儿的,我瞅著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儿,差点儿没把饭笑喷。 替我给京市的刘爷爷他们带个话儿,让他们放心,若是想他们了,就悄悄过来小住两天,她是非常欢迎滴,我们这儿有热乎火炕、现摘的野果野味,还有即將开垦的大片试验田。 吧啦吧啦洋洋洒洒三页纸,把最近的事儿都跟好姐妹儿讲了一遍,信的结尾著重强调:“別忘了给我寄和平路国营副食店的杏仁酥,我梦里都在流口水呢,记住要原味儿的,越多越好。” 第二封信是写给小叔的,如果明天电话接不通,那就先寄信,做好两手准备。 小叔的信,內容就很简单了,一是说一说她和爷爷的近况,让他別担忧,二是,让他儘快请假过来一趟,避开这次任务。 作为亲亲小叔的侄女,她真是操碎了心吶! 这一家子没我,可怎么办呢! 哎!天生我材必有用吶!!! 第40章 那我帮姐姐寻宝呀! 写完信后,黎洛屿照例拿出木系晶核吸收,莹蓝光芒在她掌心流转。现在他的三系异能,雷系和精神系都稳定到了四级了,但木系异能自从突破三级之后,吸收晶核的能量就收效甚微了。 “难道是身体的经脉饱和了?” 想不通便不想了,抱著被子倒头就睡了,这一晚她睡的格外踏实,没有梦里的嘶吼丧尸,也没有素白实验室里的无声压抑,有的只是安详,这是她自穿越而来之后睡的最舒服的一个觉。 翌日一早,天边刚泛起蟹壳青,细碎的亮光透过窗户落在黎洛屿的炕上,黎洛屿睁开眼睛,望著窗户上的玻璃出神:“忘了置办窗帘了。” 伸著懒腰走出房间,就听见徐奶奶温柔的笑声:“洛洛,那边有水,快去洗脸刷牙,洗完了过来吃早饭。” “哦。” 他们好像格外喜欢大柳树下的石桌,吃饭、聊天、喝茶都喜欢在树下进行,就好像这里盛著最人间的烟火气。 黎洛屿叼著包子:“徐奶奶,队长叔说,上午他带老井把式过来勘测,您帮忙招呼著些,合適了,就让大队长儘早安排打井吧,咱们每天为个吃水太远了些,太不方便了。” 徐奶奶笑著应了。“行。”她可太喜欢现在的生活了,要是跟老裴一辈子在这边舒舒服服的养老她都乐意! 第一次上工,黎洛屿很兴奋,背著个背篓满山蹦躂,活像一只久未进山的猴子,瞬间就没影儿了。 被大队长派过来帮忙的袁小同样背著比她还高的竹筐带著大黄紧赶慢赶的追,愣是没追上黎洛屿狂野的步伐。 捂著肚子气喘吁吁的吐槽:“黎姐姐是长了飞毛腿吗?跑这么快。” 大黄狗吐著舌头趴在草丛边,尾巴都摇不动了,有气无力的“汪”一声,算是给小主人脸了。 “算了,森林深处我们这么点儿大,又没有黎姐姐的身手,去了太危险了,就在这儿打猪草吧。” “汪。” 大黄:嗯嗯嗯,不跑就行,让狗歇会儿! 黎洛屿並不知道袁小跟著自己跑,此刻她的心都要飞了,以后就能光明正大薅森林的羊毛啦。 她这么激动主要是因为,小说里,女主都是在森林里遇到各种机缘的,比如百年人参啊,千年灵芝啊,还有各种珍贵的药草。 这些东西她空间里也缺啊,要是能挖一些栽种在空间里,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缺珍惜药材啦!!! 简直美滋滋! 路上遇到苣蕒菜、莧菜、马齿莧、蒲公英这种猪和牛都爱吃的草,她都全部移栽进入空间,让小琉璃多育一些苗,栽种个一两亩地,以后她就不需要专门为了打猪草而打猪草了。 袁家村背靠的这十万大山,不是夸张的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原始森林。越是往深处走,越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野性脉搏。 据大队长说,从来没有人能抵达过森林深处。 黎洛屿越走越快,越往里,空气里的草木腥气越浓。植被的层次越分明:低处是齐腰的蕨类植物,叶片沾著未乾的晨露; 往远处看,中层是合抱粗的红松、白樺,云杉、冷杉、落叶松等各种各样的树类,枝叶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穹顶,黎洛屿踩过断枝枯叶的动静,偶尔惊起几只飞鸟,扑稜稜飞过交错的枝椏。 再往深处,地势愈发陡峭,腐叶层下的岩石逐渐裸露,表面布满青苔与地衣,踩上去滑腻难行。 但物產也就越丰富。 这不,黎洛屿蹲下身系个鞋带的功夫,一歪头就看到腐木堆深处有三朵脸盆大的赤芝。 伞盖如同一面微凸的铜锣呈鲜艷的红褐色,边缘因年份久远而微微蜷曲,表面纹理如波浪般细密,菌柄粗壮,扎根在半腐烂的松木上,周围还零星长著几簇鹅黄色的平菇。 黎洛屿手一挥,以这朵不低於百年的赤色灵芝为中心,半径一米內的腐木碎屑、杂草根系、平菇群落,甚至连带底下三厘米厚的腐叶层,都被收入了空间之內。 “收穫不错!百年灵芝+3。” “哇哇哇!姐姐,你找到灵芝啦!!!”小琉璃似是刚忙活完,一抬头就看到半空中飘著的灵芝。 “对呀。你帮姐姐找个好地方安置它,让它好好成长哦,说不定它还可以长成千年灵芝呢。” 小琉璃扔下手中的小铲子,『嗖』的一下子就飞了过去,小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哇哦,灵气好浓啊!好喜欢啊,好想在灵芝堆里打滚儿,姐姐,在挖点儿,多挖点儿,我要在空间里种满灵芝。” 黎洛屿无奈的笑了:“这是百年灵芝,是灵植,你当是大白菜啊,还种满一空间!” “我帮你找啊。”小琉璃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圈,发间的小触手微微闪了闪,说:“姐姐,左边10米远之处的老橡树树洞下方,有 5 朵灵芝!” 黎洛屿惊讶了:“你还有这能力?” 小琉璃傲娇:“凡是有灵气的东西我们之间都能相互感应的哦!” 黎洛屿:“......” “真適合寻宝!比我的精神力好用!” 一个是精准定位,一个是区域覆盖。如果是精神力扫过去,需要一寸一寸的碾过去仔细查看,若是不仔细的话,很有可能就忽略过去了。 “嘻嘻嘻~,那我帮姐姐寻宝呀!” “嗯,顺便找找稀有药材,有的话,我们也挖一些种空间。” “嗯嗯。我知道噠。” 黎洛屿走过去,果然看见老橡树扭曲的根系间嵌著几簇灵芝,两朵赤芝、三朵紫芝,年份均在百年以上,最小的那朵紫芝伞盖上竟凝著露珠般的灵液。 “看来森林深处真的鲜少有人进来,不然这么明显的灵芝早被挖走了。” “姐姐,再往里边走个千米左右,有三根野人参,年份也不低哦。” “姐姐,这座山的背面有一片铁皮石斛......” “姐姐,前面不远处有七株百年首乌,藤蔓上还结著紫黑色的果!” “前面不远处有三株手掌大的野生天麻,长在冷杉树根旁的苔蘚堆里呢!” “前方的云杉树深处有 5 根百年人参!年份不低於五百年。” 就这样,一人一精灵晃悠在森林內不停地收收收,直到听到一声地动山摇的虎啸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层深处滚来的闷雷,震得黎洛屿耳朵嗡嗡的,黎洛屿捂著耳朵晃了晃脑袋:“不愧是虎啸龙吟的威慑力。就这声势,口粮岂不是自动送上嘴?” 小琉璃嘆口气:“它这是悲愴哀鸣,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我们去看看吧。” 第41章 不愧是母老虎! 黎洛屿评估了下自己的实力,对上『山君』的实力还是足够得,便点头朝著声音的方向疾掠而去。 开阔的空地上,一只体型庞大的公虎正焦躁地踱步,钢鞭似的尾巴抽打著地面, 金黄渐变的毛皮上沾著暗红血跡,时不时低头轻舔臥在枯草上的母虎,母虎腹部高高隆起,却已无力起身,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雾,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保护濒危动物,人人有责。” 秉著对救助生態守护者的信念,黎洛屿决定现身帮一帮。 公虎见有人靠近,立刻齜出尖牙发出警告,却在黎洛屿打开灵泉水壶的瞬间耳朵微微后撇,眼神里竟然混著痛楚与哀求。 黎洛屿当下也不再犹豫,跪坐在母虎身边,给它先餵了一大口未稀释的灵泉水后,才仔细检查母虎和胎儿的情况。 精神系异能缓缓探入母虎体內,才发现,原来是胎位不正,加上母虎体力耗尽,再不干预就真的没救了。 母虎在喝下灵泉水的瞬间,那对蒙著灰雾的眼睛突然亮起,灵泉水顺著喉管流下的轨跡清晰可见,在母虎腹部形成一团暖金色的光晕,连带著隆起的肚皮都轻轻颤动了两下。 黎洛屿从背包里取出医用手套带上,將木系异能集中在掌心,模仿老虎舔舐的力度,以顺时针方向推揉隆起的腹部,片刻之后,母虎肚皮上鼓起一道弧线,竟真的在异能作用下慢慢转向。 母虎疼的瞬间瘫软在地,眼神飘向公老虎的方向,呜咽两声,似是在骂:“老娘以后再也不生了!” “好样的!胎位正了!不愧是母老虎!” 黎洛屿额头沁出冷汗,又给母虎餵了一口灵泉水,自己也猛灌了一大口后,才继续温声开口:“我们要准备生產了,你准备好了吗?” 黎洛屿摸了摸母虎的耳朵,后者立刻发出短促的嘶吼,原本瘫软的四肢骤然攒起力气,前爪狠抓地面刨出两道深痕,后肢则用力蹬直,將整个腹部高高抬起。 公虎见状立刻凑过来,用脑袋顶住母虎肩胛,身体斜斜撑住它的侧腹,喉咙里发出有节奏的低吼,像是在喊口號。 第一只幼虎的爪子终於露出时,整个身体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蜷缩的姿態没有一点儿呼吸。 黎洛屿迅速用木系异能包裹住它,给它灌灵泉水,然而崽子太小根本无法自主吞咽,没办法,黎洛屿只能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木系异能输入小崽崽体內,帮助它恢復生命力。 直到异能透支之时,小傢伙突然发出细弱的 “喵呜” 声,公虎立刻凑上去用舌头舔舐它的皮毛,尾巴捲起幼虎往母虎怀里送。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幼虎相继出生,母虎虚弱地舔著崽崽们的耳朵,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黎洛屿累极,感觉像是自己生了一胎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母虎不远处的草地上,异能耗尽的后遗症让她脑壳疼,下意识运转木系异能。 下一刻,她惊呆了,森林里的木之本源她竟然可以吸收!!!木之本源如灵动的光点般涌入黎洛屿的经脉,刚刚透支的异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甚至一举突破了四级,隱隱有向五级迈向的可能。 黎洛屿停止了吸收,看看了天色,日头已爬至中天,树影在地上缩成短短一截,正中午了,该回家吃饭了。 伸手摸了摸三只小老虎,又用木系异能拂过母虎腹部,產后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淡化,母虎舒服得眯起眼,舌头轻轻卷过她手背。 刚拎起背篓,裤腿突然被公老虎咬住。那力道极有分寸,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伤到分毫。 黎洛屿哭笑不得,“好傢伙,要不是我救了你老婆孩子,我都以为你要吃了我呢。” 公老虎转头用琥珀色的眼睛看她,喉咙里发出类似撒娇的呼嚕声,尾巴捲住她的脚踝往森林深处带。 穿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云杉林,眼前赫然出现一方灵气肆意的天然药园,黎洛屿喉间发紧,悄悄咽了咽口水,非常艰难的压下怦怦跳又贪婪的心臟。 “今天是捅了药材窝吗?” 一汪清泉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泉中央的九瓣莲正徐徐绽放,瓣白里透红,边缘泛著金边,蕊中竟躺著颗婴儿拳头大的莲子。 “九瓣莲,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金莲吧?” 不远处千年人参顶著七片翠绿的叶子,芦头上的 “雁脖节” 足有成人手掌长,根须在泥土外盘成莲状, 泉眼周围密密麻麻生长著九转灵芝,每朵都有磨盘大小,伞盖分七层七色,最中央的紫芝甚至长出了类似人脸的纹路。 不止这些,还有很多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药材 有唐代《酉阳杂俎》提到其生於悬崖峭壁,如凝血,汁液可 “续筋接骨”的血竭。 《滇南本草》称其 “晒乾数十年,得水即活”,又名 “卷柏”的,九死还魂草。 《神农本草经》称其 “久服轻身不老”,《本草纲目》记作 “本经上品”,视为 “聚天地精华” 的肉灵芝(太岁)。 等等,太多了。 这些因为生態变迁或者是过度採挖等原因导致濒临消失的药材竟然出现在了这方森林之中,难道是神灵对这方世界的补偿吗? 黎洛屿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不好意思的看向大老虎,她每一种都想要?可以吗? 要不然连这大老虎一家都拐走?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老虎还是要生活在属於它们的山林內释放天性,压制一方百兽的森林法则 。她的空间物种太稀少了,不適合纵横山林的王者。 在大老虎的点头示意下,黎洛屿每一样都採集了一部分年份大的收入自己的空间內,包括那株莲內的莲子,相信在小琉璃的勤劳下,蕴养出一片珍惜药植园指日可待。 只是那株莲似通了灵,在莲子坠入空间的剎那,化作一束青绿光芒落入了空间的灵泉池內稳稳扎根了。 黎洛屿:“......” 心虚的看了眼大老虎,大老虎琥珀色的瞳孔里还倒映著她僵硬的表情,“我说是这莲讹我,你信吗?” 大老虎忽闪著琥珀色的大眼睛,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 事已至此,唯有將那颗莲子重新沉入灵泉。希望他日能得天地精华滋养,绽放出属於自己的千年月光。 末世生存法则之物资永远留三分,別让贪婪赌上性命。这是黎洛屿在末世时候的处事原则。 所以,对於大自然的馈赠,她只取自己需要的部分,至於剩下的就让这里的每一株草木、每一只生灵,以它们最自然的方式生长吧。 小琉璃在空间內哀嚎:“锄禾日当午,打工好辛苦,打工一上午,还有一下午!小精灵我命苦啊!” 黎洛屿:“......” “別嚎了,等姐姐木系异能升级到5级了,就帮你催生,好不好?让你在灵植园里打滚儿?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变卦是小狗!” 第42章 我和爷爷在向阳大队等你 告別了大老虎一家,黎洛屿背著一背篓猪草,手里拎著两大捆够三背篓的猪草量之后,如同一只山间小鹿的蹦躂著就下山了。 交给工分管理员,看著他给自己记了2个工分之后,又开心的蹦躂回家了。 “徐奶奶,做什么好吃的?” “你村长家刘婶子送来了不少白菜萝卜豆角茄子的蔬菜,还教了我一个燉菜的做法,今儿个中午咱们啊,吃铁锅燉野鸡和烀饼。” “斯哈斯哈。” 黎洛屿洗完手,乖乖巧巧的坐在石桌前等待开吃,爷爷们正好也下工回来了,看样子心情不错。 “老头儿,今儿个上午上工如何?开不开心?” 黎老爷子洗完手:“还不错,就是金宝不太配合,总是尥蹶子。” “谁?” “金宝。” “金宝是谁?” “体型最大的那头牛?” “一头牛竟然叫金宝?谁给取得?” “我啊!” “!” 黎洛屿捂著肚子嘎嘎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子还有这爱好。 “为什么不叫翠啊?翠才跟这淳朴的乡村风格更匹配吧。我猜测它尥蹶子是因为不喜欢你起的这个名字。” 黎老爷子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就要打她,“胡说,它可喜欢了,不信你叫它,它都会跟你走呢。” 裴老笑著打趣:“別闹了,快做好吃饭了。” 黎洛屿侧身避开老爷子的攻击,笑著往厨房跑帮忙端菜上桌。 灶台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豆角燉得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油浮在表面颤巍巍的,锅口的玉米面饼子呼呼,简直香死个人! 一大锅燉菜,几位老爷子吃的非常满足,拍著肚皮回屋睡午觉去了。 黎洛屿则从崔老和黎老爷子那拿回要寄的信之后,简单著装一番,把自己打扮成个帅小伙子之后,避开人群从空间內拿出自行车蹬上,向镇子出发。 第一站,先去邮局给小叔打电话。 邮局的电话亭在最里边的一个隔间內,黎洛屿看了眼,打电话的环境还是相对比较隱私的。 管理电话的姑娘穿著工整的工装,刘海用铁卡子別在耳后,报过电话號码之后,又经过几番转接和等待,终於接通了。 “喂,我是黎承之,请问是哪位?” “小叔,我是黎洛屿。” 听到是黎洛屿的声音,黎承之一下不淡定了:“洛洛,你和爷爷还好吗?你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遭什么罪?”他连珠炮似的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上膛,黎洛屿仿佛看见他握紧电话筒的手和担忧的眼眸。 “小叔,你冷静些,听我说。”黎洛屿儘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我和爷爷都很好,我们现在在黑省松阳县红旗公社的向阳大队。我们俩现在在乡下吃的好,住的好,爷爷的身体也越来越硬朗,特別好,你不用担心。” 听筒里传来小叔的吞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对了,你最近能请假吗?能过来一趟吗?” 黎承之仔细想了想,“正好我刚出任务回来,有半个月的假。你等我,最多三天,我准到。” 黎洛屿鼻尖酸酸的,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些情绪上头,但还是笑著说:“好,那我和爷爷在向阳大队等你。你要快点来哦,我有惊喜给你!” “嗯,洛洛,你要照顾好自己和爷爷,有什么事情等小叔来了在处理。”黎承之抹掉眼角的一滴泪才恋恋不捨的掛断电话,转身就往师长办公室跑。 黎承之几乎是撞开师长办公室的门的,原木色的木门撞在墙面上,发出“咣当”一声,惊得祁师长手中的钢笔尖猛地一颤,墨汁滴落在摊开的《作战计划》上。 师长抬头时,看见这个总板著脸的一团团长,眼底通红,红血丝几乎爬满眼白,显然是刚出任务回来,连轴转了好几天,还没有休息呢。 “报告!” 黎承之脚跟併拢,军靴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声音沙哑:“请求提前使用探亲假和任务休假。” 祁师长嘆口气,放下钢笔,目光落在他攥紧拳头的胳膊上,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有写完的作战计划,无奈的嘆口气,这是个祖宗,得供著,谁让人家能啃下最难的任务呢! “行,假我批了,” 他摸出印章重重按在休假单上,“半个月后归队,有任务给你。” 末了又下了一道命令:“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睡一觉在走。” “是!” 而另一边黎洛屿掛完电话付了电话费之后,转身跑到柜檯寄信。 “同志,来两个信封。” 黎洛屿接过信封,把写给小祁子和崔爷爷的信,分別装入信封,蹲在角落唰唰唰写完地址后才递给柜员。 柜员看完地址贴上投票后说:“八分。” 黎洛屿付完钱就准备离开,走出邮局的时候,想起年代文中很多女主爱囤邮票的癖好,踏出邮局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再次走到刚刚帮自己盖戳的老柜员的柜檯,声音清清爽爽,带著几分期待:“姐姐,请问我能多买些邮票吗?我想买两版给爷爷留个纪念。” 柜檯后的老大姐正低头整理信件,一抬头,瞧见眼前站著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脸颊透著朝气的红晕,听到喊自己姐姐,眼角立刻堆起褶子,笑得眼睛眯成缝,语气不自觉就柔和了几分:“哟,小伙子真孝顺!你想要啥样的邮票呀?咱这儿邮票种类可不少。” 少年歪著头思索片刻,试探问道:“姐姐,那我每一版都能买两套吗?爷爷总念叨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这些邮票上的新轮船、新建筑,他见了保准能嘮上半宿。” 柜檯后的老大姐笑的更温柔了,眼角的褶子盛著暖融融的光,朋友托办的事终於可以办妥了。“你这孩子真孝顺,那你跟我来吧。” 第43章 行,我买了 老大姐拖出张枣木凳子,“吱呀” 一声在黎洛屿跟前放稳,又从柜顶取下个蒙著白布的铁皮箱:“前一段时间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儿事情,就托我把他的宝贝找个靠得住的人。” 铁皮箱里整齐码著六个蓝布包裹,最上面的包角露出半截邮票边齿,正是 68 年未发行的 “全国山河一片红”。 黎洛屿瞳孔一缩,这是不是就是穿越姐妹儿最喜欢的那套?(大片红和小片红都有?! 老大姐解开第一个包裹,露出用油纸包著的四方邮票册,絮絮叨叨两句:“他男人是省邮局的局长,出事的时候塞给我这个箱子,说,如果能拿这些东西换些钱票的话,他的妻儿或许能过的舒服一些,这不就托我来办了吗?今儿老姐姐,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黎洛屿屏住呼吸,看著老大姐翻开第一本册子。 69 年 “红旗渠” “军民团结保边疆”、“知识青年在农村”,70 年 “智取威虎山” 、“严惩入侵之敌”,71 年 “工业新產品”、还有今年刚发行的“轮船”。 大大小小,拢共有18套邮票,甚至还有特殊渠道专用邮票,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夹在最底层的一张『大龙』邮票。 咱就是说,不愧是省邮局的大佬,这先见之明也是没谁了,可惜命不好,保不住这些资產。 “他原本也是当个爱好集这玩儿,几十年下来凡是他碰到了,就想著买一套存著,尤其是见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总说『这是国家印在纸上的体面』。” 黎洛屿心里已经在疯狂尖叫了,但面上还是淡淡的,笑著问:“姐姐,那这些,你打算怎么卖?” “如果你全要的,我给你算800块吧,这个价钱,你不亏,可妻儿的生活实在......,我作为朋友也无能为力,只能帮著看看这些东西的......” 老大姐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黎洛屿懂,800块,虽然近些年的邮票不知这个价钱,但,她知道,她占了大便宜了,面上装作下了一番大决定般,捏著拳头说:“行,我买了。” 从隨身包包里掏出800块钱直接递给老大姐:“姐姐,您数数。” 老大姐也没有推辞,接过8个小捲筒,一个个打开认真数,片刻后眉眼舒展:“整八百。”老大姐把钱塞进贴身的布兜里,合上铁皮箱递给黎洛屿:“你的!” 黎洛屿接过箱子说了一声谢谢,又从老大姐这里买了不少散装邮票和信封后,便提著箱子离开了邮局。 她决定了,以后可以多来几趟邮局,凡是有新版本,就都买回来存著。 黎洛屿望天,这一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不是千年的药材就是价值万金的邮票,这就是好运到爆棚! 找了个拐角无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收入空间后,跨上自行车先去了供销社,买了米黄色带点儿纹的老粗布来製作窗帘,又挑了两匹藏青色咔嘰布,让徐奶奶给几个老爷子做几个褂子穿穿,买了这个年代最畅销的鸡蛋糕5斤、6盒雪膏、2罐麦乳精,2罐奶粉、5斤大白兔奶、2升煤油、4个煤油灯和2把手电筒,凡是家里能用的上的基本上都买了。 付了钱票之后又在成衣柜檯,给自己买了两身適合干活的蓝布工装衣和鞋子后,才拎著东西大摇大摆的前往国营饭店吃饭。 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拍黄瓜、一份米饭,给了钱票之后,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开始吃饭。 味道没有徐奶奶做的好,她就不另外带了。 吃的正欢的时候,黎洛屿忽然后脖颈一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握著勺子的手顿在碗沿。 一抬头,门口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正將抠出来的鼻屎隨意一弹,落在黎洛屿前面不远处的餐桌上,差点儿崩在一大妈脸上,大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身体不由自哆嗦一下,侧身避开了。 而鼻屎男的指甲缝里嵌著黑黢黢的油泥,目光却黏在她的脸上,嘴角掛著淫笑的弧度,仿佛刚才那噁心的举动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黎洛屿低头看了眼即將吃完的饭,胃里一阵翻涌,“呕!” 玛德,前世今生她最討厌这种下流行径的冒犯。 “唰” 的一声,搪瓷勺子划破空气,精准砸中抠鼻屎男人眉心。“看什么看!你特娘的在看老子,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男人 “哎哟” 往后仰,后脑勺砸出一个超级大包都没有浇灭他的淫邪之火,涎著脸往前凑,“小伙儿挺烈性啊?够劲!老子就爱......” “爱你妈!” “唰!” 黎洛屿抓起一双筷子飞出去了,钉穿了鼻屎男的手掌心。 鼻屎男怒了,大吼一声:“三儿、六儿,上,给我把这个小子给办嘍!” 黎洛屿嗤笑一声:“就两同伙儿?还有吗?有的话一起上吧。” 男人用没被钉住的手狂拍桌面,“五儿、四儿,你们一起上!不要留手,老子要他死。” 四个混混呈扇形包抄过来,黎洛屿忽然笑了。 短暂的『乒桌球乓』之后,四个人全部抱著胳膊腿儿倒在饭店地上,目光里早已从起先的狂妄变成了恐惧。 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瞅见鼻屎男掛著两坨粘液,她又被噁心到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再说她从来就是火爆的性子,说了要揍得他满地找牙那就绝对含糊,但用拳头锤,她嫌弃噁心。 抄起条凳,微微用力一掰,木质凳面在蛮力下 “咔嚓” 迸裂,一条半米长的板凳腿就落入黎洛屿的手中。 压著鼻屎男的脑袋就是一顿胖揍,直到那张掛著淫笑的脸肿成紫茄子,满口银牙全部脱落,瘫在碎裂的板凳旁抽搐。 起身的时候,一股儿雷电之力入了鼻屎男的裤襠炸成了一滩烂泥,男人痛的吐出满嘴银牙,发出公鸭嗓般的惨叫,捂著襠部在木屑上来回打滚。 天雷:我脏了,我脏了,啊啊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早都傻眼了,端著饭碗的手悬在半空。后厨的厨师举著菜刀呆立档口,不知道当下是该报警呢?还是报警呢? 一爱凑热闹的老大娘上前两步,待看清楚被揍的人之后,忽然拔高嗓音:“这不是镇上割尾会主任的儿子吗?” 黎洛屿听明白了,割尾会主任的儿子?是那个汪主任吗? 啊?那个怂包的儿子竟然是个脏兮兮的断袖?还是个变態? 第44章 这是好听的话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仗著老子权势横行霸道,早该有人收拾!” “他总在巷子里堵人,专挑穿衬衫的小伙子吹口哨,眼神跟癩蛤蟆似的……”” “可不是,专门霍霍人家好看的小伙子,真是个变態!” “变態!” “小伙子揍的对!大娘支持你!” 抬头抱拳:“各位乡亲们,你们快回家去吧,这里的事儿,我来处理,免得连累你们。” “啊,对,我得赶紧回家给我闺女做饭去了。” “对,我家老头儿也该给他换屎尿布了。” “......” 听到这话,不少乡亲们,瞬间反应过来了,找个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 刚刚还挤挤挨挨热热闹闹的国营饭店,瞬间只剩下工作人员、黎洛屿和倒地的这一群人。 黎洛屿看著碎了的桌子和板凳,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赔桌子板凳的。” 拿菜刀的厨师愣愣的接过钱,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用了......” 黎洛屿甩了甩沾手的木屑,歪头看向呆立的胖厨师,笑的无害:“那啥,帮个忙,有板车吗?帮我把这些人推到公安局,方便吗?” “方.....方便。” 胖厨师哆嗦著从后厨拖出运煤的板车,好不容易才把五个哼哼唧唧的混球摞上去。鼻屎男被钉在桌上的手还在渗血,却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愤怒的眼球瞪著黎洛屿。 板车吱呀作响地停在公安局门口时,黎洛屿让他们放下五人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见著板车转过拐角,黎洛屿无形的精神力侵入他们的大脑,暗示他们自己进公安局交代罪行后,提著东西也离开了。 门口的公安大爷见到五个惨兮兮的男人爬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案子呢,没想到一个个嘶吼著:“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案子的最终判决黎洛屿暂未得知,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院子內的柳树在月光下沙沙作响,石桌上摆著几杯凉茶,几位老人像四棵守望的树,眼神时不时就望向回家的那条小路。 徐奶奶拍了把裴老的胳膊,担忧的问:“你说洛洛这孩子,下午出去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裴老轻轻嘆口气:“別自己嚇自己,洛洛的武力值高著呢,普通人根本打不过她。” 黎老爷子颇为认同的点头:“嗯,她没回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玩的忘了时间。” “你们这帮老头,没一个有良心的。万一洛洛遇到歹人怎么办?她又不是有三头六臂,受伤了怎么办?”徐奶奶抄起蒲扇气得就要拍几个老头。 杨老好笑的躲过,茶缸子在手里转得滴溜溜响:“哎哟,我说大妹子呀,洛洛不会有事的,我们就耐心地在等会吧。” 崔老也笑著附和一句:“嗯,我了解过了,300来斤的石墩子说抱就抱起来了,300来斤的大野猪三箭齐发,伤的的野猪的两只眼睛和嘴巴,这力量、这准头、这臂力进那支特殊小队都绰绰有余了,我们要给孩子绝对的自由,你就安心吧。” 徐奶奶被噎得说不出话,蒲扇 “啪” 地拍在石桌上,狠狠瞪了一眼裴老。 裴老无辜躺枪。 黎洛屿在快到家的时候,收了自行车,从空间摸出个半米高的背篓,装了不少肉蛋菜食等材和两个热水壶,直到背篓装满了,才背著一个拎著一个背篓回家。 背篓压得竹条 “咯吱” 响,她却像拎著空篮子般轻鬆。推开院门时,五位老人齐刷刷望过来,眼神里写满 “你还知道回来” 的怨怒,像极了要生大气的徵兆。 “哎哟。”徐奶奶快步走过来,走路都带风了,“可算回来了,让我瞅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確定黎洛屿没事之后,才彻底鬆一口气,“没事就好。”说著便要接过黎洛屿手里提的东西。 黎洛屿笑著拒绝了:“徐奶奶,东西重,我来。” 徐奶奶盯著不大的背篓,不信邪地伸手去接:“能有多沉?我年轻时能扛两袋麦子……” 话没说完,背篓刚从离黎洛屿手上分离,她就 “哎哟” 放弃了,“你裴爷爷说的对,你就是只小牛犊子!” 黎洛屿:“......” 这是好听的话吗? 把背篓放下说:“徐奶奶,这个背篓全是食材,这个背篓,是我今天买的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对了有块老粗布,还得麻烦徐奶奶明儿个,给咱各个屋做块窗帘。不然我都没法儿睡懒觉了。” “对了,爷爷,我小叔的信我没寄,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说三天內到!” 黎老爷子点头:“嗯。来看看也好。” 黎承之这个人,特看重亲缘这件事,像棵拼命往土里扎根的树,非得把血脉里的温度都攥在手里才安心。 黎洛屿分析可能是自小丧母,父亲的棍棒下只有『忠孝节义』的冷硬道理,父子俩的相处连句『吃饱穿暖』的关怀都是奢侈。而哥哥又大他十岁,早早进入了科研机构,因此对他的关注也不够。 所以就把全部情感加注在黎洛屿这个小侄女身上了。 小姑娘小时候扎著羊角辫儿第一次开口喊的是 “小叔”,从此后,他的布兜里永远装著果,路过百货商场总要往橱窗里瞅,看见不一样的果就一定要给洛洛买回去。 久而久之,叔侄俩成了彼此最暖的牵掛。 黎承之把最好的都留给洛洛,洛洛也总惦记著小叔。一个默默付出,一个满心感恩,黎洛屿心里想的是,原主应该也希望这份亲情在岁月里永远不败...吧! 叨叨完之后,黎洛屿伸了个懒腰,蹦躂著往屋里走,这一天又是上山挖药材又是揍人的,怪累人的。 第45章 瞅你那出息!悄摸声儿的! 翌日,黎洛屿又是被强烈的阳光刺醒的,揉著眼睛坐起来,鼻尖就捕捉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鸡蛋饼! 溜溜达达洗漱完之后,晃进厨房,抱著徐奶奶的胳膊撒娇:“徐奶奶,今天就给我掛窗帘好不好?太刺眼了。” 徐奶奶翻饼子的间隙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行,是不是早上被太阳叫醒的? ” “嗯。”一个字尾音拖的长长的,顺势抄起一张蛋饼往嘴里塞,金黄的饼边沾著葱,“嘶,好吃。” 裴老拨弄两下灶膛里的柴火:“嗯,咱们这儿地势低,你那窗户正对东山坡,太阳一冒头就直愣愣往你窗户里钻,像你这种小懒虫,就得让日头好好治治你的懒病!” “裴爷爷,您老不地道哦。昨晚徐奶奶给我留的糕是不是被您悄悄偷吃了?”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 徐奶奶將最后一盘葱蛋饼搁稳,无奈出声:“別逗小孩儿,叫他们吃饭吧。” 这老头儿,越老越没个正形,一天天的就喜欢逗小孩儿玩。 裴老端著白粥盆率先走出厨房,徐奶奶紧隨其后端著蛋饼,黎洛屿端著碗筷跟上,一块儿走出了厨房,坐院子大树下的石桌前。 “老杨、老黎、老崔,吃饭啦!”裴老朝屋后吼了一嗓子。 “来了。”几位老爷子听到后,纷纷从屋后的荒地回来,洗过手才走过来坐下吃早餐。 黎洛屿给大家盛好粥,不赞成道:“爷爷,那荒地不著急,等我小叔来了在干唄,让我小叔的蛮力,三两天就垦完了。” 黎老爷子甩甩胳膊:“閒著也是閒著,干一点儿是一点儿。” “有那精力,不如把屋前那3分地的菜园子开出来,我们种点儿大白菜,对了,杨爷爷,都7月份了,我们这儿適合种点儿什么蔬菜呢?” 杨老眼角的皱纹笑成一道沟壑:“现在是农历的7 月下旬,种点儿生长周期短的,快菜,比如你说的白菜、生菜、油麦菜、菠菜、秋黄瓜这些都能种。” “还有白萝卜和胡萝卜!” 裴老忽然插了句,“你徐奶奶醃的胡萝卜咸菜一绝。” “行,种子的事儿,我搞定。” 徐奶奶点头:“嗯,咱们自己是得种点儿,这两天大队长家媳妇天天晚上悄悄送筐蔬菜过来,可总这么麻烦人家咋好意思?” 黎洛屿倒是不觉得有啥:“徐奶奶,刘婶子要是在送,你就安心的收著,我下午上山打点儿野味还礼就行,再说,大队长心里有数呢,这份情,咱们就承著吧,不碍事。” 吃过早饭黎洛屿照样背著背篓准备上山,出院子门的时候,忽然瞥见几个老爷子正卷著裤腿往牛圈走,手里空空荡荡的,连个装水的物件都没带。这才惊觉,没给几个老爷子准备喝水的水壶。 “爷爷们等等!” 她转身跑回房间,从空间里巴拉出5个怀旧款军用水壶,洗乾净,灌满稀释过的灵泉水后,又噔噔噔的跑出来,塞他们怀里:“多喝水,帽子戴严实些,昂,老胳膊老腿儿,可別中暑了。” 老爷子们好笑的接过水壶,笑骂一句:“个小兔崽子,越来越像小管家婆了。” 裴老拧开水壶闻了闻,嗯,是他想念的那个味道。 山脚下,一群小萝卜头背著小背篓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蛋红扑扑的,似是兴奋的。 扎羊角辫的小丫:“我昨天傍晚的时候看见栓子叔叔和知青点儿刘曼知青钻小树林了。” “真的吗?”豁牙的柱子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那是不是栓子叔叔要跟那个刘知青要结婚了?可是,我不想让她当我二婶婶。” “为什么?”黎洛屿从后边绕过来,好奇的问。 “黎姐姐。黎姐姐好。” 一群小萝卜头看见是黎洛屿,高兴的蹦老高。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黎姐姐是大英雄,是他们小小年纪遇到的最厉害的大英雄,比队长叔家的小飞哥哥还厉害! “好好好,你们好,真乖。姐姐请你们吃。”说著便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给每一个小朋友发了一颗,继续追问:“为什么?” “谢谢黎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好吃的大白兔呢。”柱子小心翼翼扒开纸,先舔了舔才把块塞进嘴里,腮帮立刻鼓成小仓鼠,“因为那个刘知青特別坏,她不是真心喜欢我二叔的。” 黎洛屿好奇了:“咦,你怎么知道不是真心?” “我当然知道啦,我都看见她跟村里好几个小伙子进过小树林呢。前儿晌午我搁树杈上掏鸟蛋,看见她跟镇上照相馆的小王进了后山水潭边的小树林!过了半晌午,又跟村东头的石头哥一块儿出来,手里还多了块手帕!”” 黎洛屿:“.......” 呃......,现在的小孩懂得这么多的吗? 抬手掐了掐柱子胖乎乎的脸蛋,佯装厉害道:“小孩子家家的,少往树林子里钻,当心碰著蛇。” “害!怕啥!” 袁小撑著脖子小胸脯拔得溜直,“咱有大黄搁这儿呢!” “嗯,对。大黄辛苦啦!”黎洛屿擼了把大黄的狗头,大黄尾巴甩成大风车:“走吧,我们一起去打猪草。” “黎姐姐,你昨天怎么跑的那么快?我跟大黄搁后头撒丫子撵都没撵上!” “哦,我昨天进山里找点儿药材。以后见著我进山了,可別瞎跟著追,万一遇到狼啊,野猪啊,黎姐姐又不在,你们就危险了。” “嗯,不会的,我和大黄在山脚下就止步了。” “往那边儿走,那边的猪草又高又壮。”黎洛屿把几个小萝卜头领到山洼里一片向阳的草甸子处,指著远处一大片油绿的灰灰菜:“瞅见没?那片茂腾腾的,够你们割满背篓!” 转头又叮嘱:“大黄,看著小朋友们,不许往松林那边跑,知道了吗?” “汪。”知道了! 黎洛屿悄悄往它嘴巴里塞了个鸡腿儿,確定没有危险后,转身进了林子。 再次出来的时候,背篓里装了5只野兔、三只野鸡,见著小朋友们的背篓都满了,才赶著他们下山,等会儿再来一趟。 黎洛屿拽著袁小落在最后边,往她的背篓里塞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又扒拉两把猪草盖严实:“小啊,你麻溜先回家,把这俩玩意儿交给你妈,就说黎姐谢她平日里没少帮衬我家。” 袁小瞪圆眼睛差点儿嗷嘮一嗓子,被黎洛屿一巴掌捂住嘴:“瞅你那出息!悄摸声儿的!要让別人瞅见,姐我就不跟你好了。” 袁小捂著嘴忙不叠点头,腮帮子被捂得溜圆,呜嚕呜嚕从指缝里冒话:“好好好!姐说啥是啥!咱俩天下第一好!” “赶紧走你的!” 黎洛屿拍了下她屁股,又返回了森林。 第46章 是要我跟你走? 大老虎一家此刻又有了新的状况。 作为第一个出生的小虎崽子,昨天虽说顺顺噹噹落地了,可到底伤了元气,身子骨虚得很。 虎父在林子里窜了好几圈,叼回野鹿崽子、山鸡啥的,甚至还有秘密药园里的灵芝和千年人参都堆在虎穴口,试图巴拉开小崽子的嘴巴让它吃点儿东西。 虎妈更是寸步不离地护著,奶水第一个餵它,连自个儿最爱吃的野蜂蜜都省下来,抹在小虎嘴边。 可小崽崽还是耷拉著脑袋,爪子软塌塌的,比后头俩欢实的弟弟妹妹差远了。虎妈用舌头舔它耳朵,舔得毛都打綹了,它也只是勉强睁睁眼。 虎父蹲在洞口瞅著日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倏地,耳朵一激灵,便狂奔出去了。 黎洛屿溜溜达达的在森林內晃荡,正踮脚摘树杈上的野山梨,指尖刚碰上青黄的果子,右侧灌木丛里突然传来窸窣响动。还未转身,便见一道金黄残影猛地躥出来,腥风颳得的她的头髮乱颤。 “哎呀,妈呀!” 黎洛屿拍拍胸脯,本能的后退两步,看清楚是那只大老虎后,不悦的瞪了它一眼:“你嚇死我了,不知道人在专注做事的时候不能被嚇吗?差点儿摔个屁股墩!” 然而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猫耷拉著耳朵,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嘴巴里发出 “呜嚕呜嚕” 的呜咽,前爪不住扒拉著她的鞋尖。 忽然想起昨儿个生產的母老虎,黎洛屿心头一紧:“是要我跟你走?” 大老虎的眼睛唰的亮了,“嗷”一嗓子起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黎洛屿无奈,背著背篓快步跟上。 就看到虎妈一脸担忧的望著蔫蔫的虎崽崽,而另外两只小崽在旁边扒拉松果,比起老大,这两只显然活力四射。 虎妈一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让出位置,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哀求。 黎洛屿这才知道大老虎请她来的目的。“好傢伙,合著你请我看诊的!” 看在你送我那么多药材的份儿上,这诊,我看了。 蹲下身子,先摸了摸虎崽崽的脑袋,掌心触到它耳后细软的绒毛,凉津津的没什么温度。又翻开它眼皮查看,瞳孔涣散,牙齦发白,显然是气血不足。 “昨天给你输了那么多木之力,咋没留住呢?难得你身体哪儿还能漏气?”她喃喃自语,指尖抵住小虎崽脑袋一缕精神力缓缓探入,从四肢经脉到臟腑运转逐一扫过,才发现心臟处有道细微裂痕,如蛛网状蔓延,正缓缓泄漏著她昨日注入的生机。 毫不夸张的说,一旦生机泄露完毕,小崽崽也就得一命呜呼了。 黎洛屿感慨一声:“能遇到我,你可真幸运啊。” 转身从背篓里掏出个小水壶,里头是未稀释的灵泉水,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张嘴。” 小傢伙本能的舔了两口,忽然发出微弱的 “嗷呜” 声,前爪挣扎著要扒拉水壶自己喝,黎洛屿笑著往它嘴边递了递:“別急,管够。” 趁它专注喝水的功夫,黎洛屿手指再次抵在小老虎心臟处,木系异能如春日溪水般缓缓注入小老虎体內,一点点的填补著它的心臟,直到她的异能再次耗尽,小老虎的心臟终於恢復如初了。 黎洛屿再次累的四仰八叉的瘫倒在母老虎身边,方才连续运转木系异能修补虎娃心臟,她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微微发颤,“四级的异能还是太低了,不能隨心所欲的用啊。” 母老虎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嚕,虎尾轻轻捲住她手腕,像是无声的安抚。 倒是小傢伙儿喝了一整瓶灵泉水后,发出满足的哼唧,咧开的嘴唇勾起小兽的憨笑,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手指。 “嗷呜~”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卖乖?” 黎洛屿被逗得轻笑。 其他两只小崽崽早就被那股清甜的味道勾得挪不开眼,拋下松果,噠噠噠的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哥哥嘴边的水壶,喉间“呜呜~呜呜”的,小爪子不住扒拉著地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 要不是虎妈蹲坐在一旁,威严的眼神时不时扫过,这俩小馋鬼怕是早就一个箭步衝上去,上演一场 “抢水大战” 了。 然而,现在巴拉著个空荡荡的水壶,一脸委屈,“嗷呜嗷呜”的在黎洛屿身边叫唤,小尾巴有气无力的扫著黎洛屿的胳膊。 黎洛屿这会儿顾不上这些毛糰子,整个人就这么瘫著吸收著森林內的木之力,直到经脉充盈,木系异能稳稳突破到了五级才稳步停下来不再吸收。 她可不敢子啊一个地方使劲儿吸,万一造成个什么生態失衡,那就真的罪过了。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背篓,准备离开时候,虎兄在酣睡,虎弟虎妹两只小糰子巴拉著她的裤腿,似乎是在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黎洛屿笑著蹲下身,从背篓里拿出个水壶,给两小只一兽灌了一口灵泉水后,两小只才鬆开她的裤腿。 “妈呀,太可爱了。”忽然生出股 “偷抱一只回家” 的念头。 刚这么想,一抬头便撞见虎爸蹲在三步外,耳朵耷拉著,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水壶,庞大的身躯竟透出几分委屈巴巴的气场。好像在说:“我也想喝,我还没有喝过呢。” 黎洛屿:“......” 一人一虎对视片刻,黎洛屿无奈地嘆了口气,朝它勾了勾手指:“过来吧你,这么大个儿还学会装委屈了。” 虎爸立刻摇著尾巴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几乎压到她肩膀,滂臭的气息让她下意识想甩一巴掌,但对上大老虎委屈的眼神,生生忍住了。 她踮脚將水壶举到它嘴边,只见这傢伙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大口,虎妈见状,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尾巴轻轻扫过黎洛屿脚背。 “得,全家都要喝一遍,不能厚此薄彼嘛。” 看到大老虎幸福的一家五口,黎洛屿背上背篓,叮嘱一句:“洞口的药材早些吃掉,別放坏掉了。” 然后瀟洒的挥挥手准备下山:“下次再来看你们哦。” 还没有走多远呢,大老虎叼著小虎崽带著家人追了出来,小虎崽崽的四只爪子还悬在半空乱蹬。 黎洛屿:“?” 第47章 这么急活,咋的了? 黎洛屿正纳闷呢,大老虎似是终於下定决心了,脑袋一甩小虎崽便落在黎洛屿脚边,虎尾捲住幼崽后腿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浓浓的不舍和......决然。 虎妈凑过来舔了舔虎崽崽的耳朵,才和虎爸带著两只小崽崽离开了。 黎洛屿怔然:“这是什么意思?把你儿子送我了?” 看著大老虎一家渐行渐远的背影,无语道:“走这么急,怕我反悔吗?” 但低头看著脚边这只不知离別味儿的小虎崽,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你爸你妈不要你咯。” 小虎崽懵懵懂懂:“?” 黎洛屿嘆口气,抱起地上的小崽子:“得,既然你爸你妈把你给我了,那你以后就是我儿子。只要你听话,你妈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走遍大好河山!” 下山的时候,打了不少猪草,估摸著足够交工的量后,折了根野蔷薇枝条熟练地綑扎起来,把小老虎塞进背篓里,背著背篓拎起4捆猪草风风火火的就下山了。 交完猪草,记完工分,在拐角处往悄悄往背篓里装了5只野鸡、5只野兔,抓了一把野菜遮盖好,便抱著小虎崽溜溜达达往家走。 路过村西头小河流的时候,夕阳正把河面染成金红色,黎老爷子、崔老和杨老围坐在歪脖子树下,不知道在讲什么,哈哈笑弯了腰。 三头老黄牛甩著尾巴在浅滩吃草,牛铃鐺声混著溪水声叮噹作响。 “嘿,金宝,你这眼睛真大,还是双眼皮呢!”黎洛屿抱著小虎崽走到最大的那头老黄牛跟前,看著它的双眼皮很是惊讶。 小虎崽也好奇地歪头盯著牛眼,倒影里的小脑袋晃了晃,粉嫩的小爪子猛地巴拉在牛鼻子上,嚇得老黄牛“哞哞”叫著往后退。 “金宝是村里的宝,不能欺负金宝,听到没?”黎洛屿紧急撤回小虎爪,温声叮嘱。 黎老爷子走过来,看见自家孙女怀里的小崽子,眯著的眼睛:“你这,哪来的猫?” “它爸妈送我的。”黎洛屿一脸认真。 三位老爷子:“!” “哪个拐角嘎啦捡的?像是狸猫?”黎老爷子看著它可爱,伸手抱过它,粗糙的掌心在它小脑袋上擼了两把,又把小傢伙翻身查看公母,指尖触到那截短短卷卷的尾巴时,惹得小傢伙『嗷呜嗷呜』直叫唤,老爷子的眼睛陡然瞪大:“这是,『山君』?” 小虎崽:我的清白不见了。呜呜~ “猫,狸猫。”黎洛屿超级无敌理直气壮。“您看它这纹,跟狸猫一样。” 黎老爷子又擼了一把小崽子的后脖颈:“你当老子是瞎的。” 崔老爷也好奇的摸了摸,笑著说:“对,孙女说猫,那就是猫,大猫咪!” 杨老嘴角抽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件 “指虎为猫” 的闹剧。“走吧,金宝他们也吃饱了,咱们回家吧。” 黎洛屿指著满身泥巴的老黄牛:“嗯?不给金宝他们仨洗澡吗?怪臭的。” 黎老爷子无语的翻个白眼:“你以为我们不愿意吗?老黄牛不愿意啊,一下河就尥蹶子,只能回家打点儿水洗澡。” “啊?为什么?” “老袁头儿说,前年涨水被冲走半里地,嚇破胆咯!” 崔老拍了拍牛背,“现在別说下河,听见水响都打摆子。” 黎洛屿挑眉:“我有办法。” 转身绕过老爷子走到金宝跟前,假装跟它耳语几句,实际上是悄悄释放精神力,舒缓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它的大脑,抚平它的躁动,同时下达精神暗示:“下河洗澡澡去吧。” 黎老爷子刚要呵斥 “別瞎胡闹!”,就见金宝忽然甩了甩尾巴,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河流边,圆溜溜的眼睛盯著水面看了会儿,发出一声低低的 “哞” 叫,前蹄缓缓踏入溪水。冰凉的触感让它浑身一颤,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慌,反而是低头舔了舔河水。 几位老爷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虎崽子差点儿被甩出去。“我的娘嘞!”金宝怎么这么听话了?” “瞧著没?我就说有办法的。” 杨老不可置信:“洛洛,你...怎么..做到的。” “可能,我长得好看唄。” “那你快继续散发魅力,让银宝和铜宝也下河吧,我回去拿刷子来。” 黎洛屿下巴高昂:“行叭。” 如法炮製,银宝和铜宝也纷纷下了河,仨老挽起裤腿、捲起袖子,拿著棕櫚刷子哼著老调给老黄牛洗涮。 温热的水流漫过牛踝,老黄牛们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四个蹄子在水里胡乱地扑腾,溅起的水落在牛肚子上,痒酥酥地钻进毛髮根,把劳作一天攒下的乏累都泡得软了,金宝甚至还舒服的打了个长『哞』,突然觉得之前害怕下水的自己实在是倔倔的,很傻。 仨老更是被调皮的老黄牛殃及全身,湿噠噠的,崔老摸了把脸上水渍:“嚯,看著憨厚老实的金宝,竟然也这么会折腾!这蹄子跟装了弹簧似的!” 杨老抖了抖湿袖口,玩笑道:“哎呦,溅我满身水,合著我跟铜宝共浴了,晚上都不需要重新洗澡了。” 黎老爷子哈哈大笑,揶揄道:“这啊,叫作『牛蹄踏浪』,咱们今儿个算是体验了回『田园湿身记』!哈哈哈~” “我先回家了。”黎洛屿不想理睬几个『湿身』的老头子,抱起小虎崽,哼著愉快的小调儿,迈著欢快的步伐回家,吃饭。 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也会笑著打个招呼:“张婶子,这么急活,咋的了?” “哦哟,我儿媳妇儿要生了!稳婆还没到呢,可急死个人!我得赶紧回家照看著些。” “行,那您跑快些。生孩子可是大事,慢不得!稳婆没来,就来喊我徐奶奶,这事儿她专业。” “哎呀,对对对,大队长说过的,我给忘了,我这就去请徐老。” “哎,您別急,您先回家看著,我带徐奶奶过来。” 第48章 以后上山带根绳子,让你牵著 “徐奶奶,张婶子儿媳要生了,你快去帮忙。”黎洛屿一推开院门就扯著嗓子喊。 厨房里传来一阵『听听框框』,徐奶奶擦著手,“咋回事?不是说还有半个月生吗?发作多久了?” “不知道。说是稳婆还没有到。” “好好。饭做好了,在锅里,你舀出来就行,奶奶过去看看。”徐奶奶摘下围裙,就要推门走。 “徐奶奶,你等一下。”黎洛屿拽住徐奶奶,回了趟自己的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拎著个医疗箱,里边有简单的手术器具、医疗用品。“徐奶奶,给你,里头有,麻药、酒精、纱布......手术刀。” 徐奶奶点头,接过箱子就往外走。 黎洛屿放下背篓,关好院门,小虎崽 “嗷呜” 叫著从她臂弯滑下,跑去窝在大树下打起了小呼嚕。 而她自己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的铁锅还冒著热气。 徐奶奶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一锅二合面馒头暄暄软软的,一锅白菜猪肉燉粉条,边上的砂锅里还『咕嘟』一窝菌菇汤。 “香的咧!” 盛出饭菜的时候,裴爷爷背著背篓跨进院门,转身关门的时,仨老爷子也牵著牛回来了。 裴老放下背篓没看见自家老伴儿,疑惑的问:“洛洛啊,你徐奶奶呢?” “张婶子家儿媳妇要生了,徐奶奶过去帮忙。” 裴老点点头,走在院子的角落开始洗手:“妇人生產是她的专业,我们不用等她,先吃吧,给她留锅里温著就行。” “行。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自古以来,女人生孩子都是过鬼门关,更何况是这医疗不发达、缺医少药的乡下呢。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聊。 黎洛屿咬了口馒头,好奇的问:“裴爷爷,您干啥去了?” “下午不忙,我就寻思著上山采些寻常的药,备著些......” “啥?”黎洛屿手里的馒头差点儿飞出去,这么大一老人又不会功夫,在山上出点儿事可咋整,板著脸很是严肃,眼里窜著两簇小火苗:“別,您老以后不能独自上山,万一在山上摔了碰了咋整,遇到野猪野狼咋整?遇到捕猎的坑洞咋整?那么大一座山林我上哪儿去找您去?不行!以后要是要去也必须带著我。或者您说,要什么药材我给您弄来!” 裴老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惊得愣神,黎老爷子几人却在旁边笑出了声,黎洛屿不高兴的 :“別笑,你们也一样。知不知道自己上了年纪了?知不知道要听小辈儿的话?一天天的尽让人操心。” 老爷子们面面相覷:“......” 裴老咳嗽两声:“想当年......” 黎洛屿打断施法:“別想当年了,现在的您老是能跑的过野猪?还是斗的过野狼?恐怕在过两天连我的小猫咪都......都能把您老撞个跟头。” 裴老这才注意到一边儿呼呼大睡的小虎崽,看清楚它的皮毛纹路后,惊的语调都劈岔了:“你说,它是,猫咪?!” “对,大猫咪,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一员,等它长大了,让它带你们上山。总之,你们不能独自上山。裴爷爷,您要是要药材,我帮您採集,要多少有多少。” 裴老无奈,把脸撇向一边,眼神斜睨这黎老爷子:你家孙女这么凶,你知道吗? 黎老爷子:哼!对你好的时候就『自家孙女』各种好,管你严格的时候就是『我家孙女』这么凶,美得你,好好受著吧。 裴老:你就不管管? 黎老:管?你看我像是能管的住她的吗,都被她管的死死的。 裴老:你真没用。 黎老:你有用,你管啊? 裴老:你最没用。 黎老:你最有用! 黎洛屿目光似笑非笑扫过他俩:“你两老头儿搁这儿挤眉弄眼骂我啥呢?” 裴老瞪了黎老一眼,起身摸了摸小虎崽肉垫上的梅纹,“我还是第一次离『山君』这么近呢。” 感慨够了,才深深嘆了口气:“罢了,听你的,以后上山带根绳子,让你牵著。” “不是牵绳子!” 黎洛屿扶额,“是根本不许独自上山!要採药告诉我,我去!” 杨老望著少女气鼓鼓的侧脸,忽然轻声说:“洛洛啊,我们知道你是担心......” “知道就好!” 她打断道:“这些老人总把 “想当年” 掛在嘴边,却忘了自己早已不是能在山林里健步如飞的年纪,一点儿都不稳当。” 杨老:“......” 裴老:“......” 黎老:“......” 崔老悄悄夹起块肉塞嘴巴里,不等黎洛屿发难,就率先开口:“那洛洛能帮崔爷爷弄来些设计图纸、笔、测量工具和基础几何仪器吗?” “行,明天给您。” “我家洛洛真棒!” 裴老:个马屁精。 这会儿也想明白了,靠自己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態度相当软和:“那洛洛,裴爷爷可就直接开口了,你明天陪爷爷一起上山採药吧,我要找株年份足一点儿的人参。再采些白朮、茯苓、当归、黄芪、肉桂…… 配点补气的药,给远在京都的一老朋友寄过去吊命。 “您是不是要配『人参养荣丸』?”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医药药方啊,您刚刚说的那些药材不就是『人参养荣丸』的方子吗?” “那你快跟爷爷说,你还记得什么药方?” 黎洛屿歪歪脑袋:“嗯,不少呢,黑玉断续膏、六味地黄丸、牛黄清心丸、金疮止血散、生肌膏、千金方等,大概几百种吧,你忘了,我一看就记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了,裴爷爷说要教你学中医的,这丫头一直忙不见影子,明天下午开始就跟著裴爷爷上课吧。” “行。”黎洛屿也没有拒绝,总得为自己会医术的事情找个合理的出处。 饭后,黎洛屿从屋里拿出奶粉兑好温热的盆盆奶,才將小老虎交给了黎老爷子照顾,自己则快步向著张婶子家出发,嘴里还不住的叨叨:“都过去1个小时了,咋还没有传来消息呢...” 几老看著那盆盆盆奶,欲言又止,这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不得骂孙女败家吗,默契的点点头,表示这事儿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就行。 第49章 快去找裴爷爷过来 张婶子家门口挤满了人,神色都焦灼的望著禁闭的堂屋內。 “哎呦,天杀的,卫东家媳妇都疼了大半天了,咋还没有动静呢。” “她这是第一胎,慢著呢,我生我儿子的时候,不也生了一天一夜呢。你呀,少咒人家!” “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生吗?咋突然提前了?” “天杀的王老二,非得这个时候来闹事,堵著院门骂卫东没良心,说晴晴自从嫁过来就没了良心!” “王老二?卫东媳妇娘家人?” “可不咋地。当年收了卫东家两头黄牛的彩礼,如今看晴晴肚子大了,又想讹笔养老钱!刚才闹著要砸锅,被大队长和混儿几个架到村头晒穀场了……” “卫东呢?” “卫东不是派去和老袁叔一块儿接知青去了吗?” “啥?咱村子还要来知青?” “可不咋地,前儿个公社广播还说要『广阔天地炼红心』,合著是可著咱们村子霍霍?” 那帮知青,吃饭能顶一个,干活?屁用不顶!下地除草比蚂蚱蹦躂得还慢!你瞅见村头那片玉米地没?愣是把玉米苗当草拔了,糟蹋了半亩苗子!” “要说呀,头几年的知青还像那么回事,这几年,真的是一茬不如一茬,四六不分的,咱们的粮食也是粮食啊。” 说到知青,刘婶子话就多了,跟倒豆子似的开始吐槽。 “68年开始,咱们大队每年来的下乡的知青,刚开始来的时候还像那么回事,互帮互助,挺和谐的,有时候还能帮我们村里给点儿不错的建议,可现在呢,越来越邪性了。 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桩桩无大事,件件噁心人。 那些知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就像是有泡一样,不是端著城里人的姿態,贬低乡下人,就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一样,连个臭虫都要尖叫,简直烦不胜烦。 最近更是精彩,都上升到人命官司嘍,不是寻死觅活跳河赖著让救人的负责,就是投毒下药毁人姑娘清白,好好的村子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 “哎,可怜的栓子哟,也不知道他是脑瓜子有坑还是被狼撵了,非得要闹著取那么个祸害。” “要我说啊,栓子那小子就是瞎了眼!放著好好的正经姑娘不瞅,偏要跟那个成天涂红嘴唇的知青搅和,你瞅著吧,指不定哪天就得闹得鸡飞狗跳,比我们家鸡圈漏雨还热闹!” “就连我家虎娃都知道那个刘知青不是个好的,他跟我说啊,那姑娘跟好几个小伙子钻过小树林呢。” “真的吗?都谁呀?” “有那谁谁谁,还有那镇上的......” “唉~” 不知道哪个婶子嘟囔一句:“还不如牛棚那边的小黎同志呢,虽然平胸扁屁股的,瞅著不像是能生大胖小子的样儿,但人家姑娘长得好看,一脸正气!” “就是滴,你这话我认可。一整个知青院儿,没有一个比的上人家小黎同志的!” 黎洛屿:“......” 婶子们,两次了! 她没胸没屁股咋的了?至於这么嫌弃吗?哈?咸吃萝卜淡操心,她又没打算找对象! 这些婶子就是閒的,赶明儿给大队长建议建议给她们多安排点儿活。 本来笑著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是很高兴,“刘婶子,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咋没喊声儿呢?生了吗?我徐奶奶在里边吧。” “在的在的。”刘婶子忙不叠瞪了眼说黎丫头閒话的婶子们,堆起笑脸往黎洛屿跟前凑:“你徐奶奶进去快俩时辰了,刚听里头喊『孩子脑袋太大卡產道里了』,正搁那儿做『剖腹產』手术呢!” “哎哟,是呢,还好徐婶子会这个,不然啊,晴晴就危险了。” “是呀,是呀!咱们村子真走运。” “哦。”黎洛屿想了想,剖腹產手术顺利的话需要1-2个小时,好在医疗箱內的手术器具和辅助物资都有呢,不出意外的东西够用。 但,还是走在窗沿下,问:“徐奶奶,东西够吗?缺什么我去找。” “够。”显然徐奶奶的手术游刃有余,还有时间回她的话。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声。 “卫东回来了。” “卫东,快,你媳妇要生了。” 袁卫东满脸怒气,大跨步跨过人群,径直就要往屋里钻去看媳妇,被黎洛屿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你身上细菌太多,不適合进產房,先去洗乾净,等会儿过来抱孩子。” 袁卫东被拽的一个趔趄,这才聚焦视线从紧闭的堂屋门上挪开,落在黎洛屿脸上。眼眶通红,眼泪唰的就砸在地上了,嘴巴哽咽得说不出话:“我媳妇和孩子.......,会没事的吧?” 黎洛屿淡定点头:“会,有徐奶奶在,你媳妇和孩子都会平安。徐奶奶可是京都医院的徐一刀!” 袁卫东的心安定了不少,这才转身去了西屋洗漱。 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头髮还滴著水,后颈却被黎洛屿又一把拽住:“別进去打扰他们。” 袁卫东再次止步,和黎洛屿並排站在窗前等著。袁卫东数著天上的星星,数到1008的时候,屋內传出一声婴孩儿的啼哭声,只是声音小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黎洛屿和袁卫东同时鬆了一口气。 这时屋內传出一声:“洛洛!婴儿在產道待的时间太长了,嘴唇都发紫了!怕是出现了新生儿窒息!你快去找裴爷爷过来。“ “好。” 黎洛屿应声便跑,脚下不自觉运转木系异能,猛地推开院门,背起裴老就跑,边跑边交代病情:“裴爷爷,新生儿,在產道呆的时间过长,出现了新生儿窒息...”交代完病情,又提醒一句:“徐奶奶拿的医疗箱內有银针。” 裴老:“你这丫头!” 第50章 多亏了你们老两口啊! 一来一回的时间不过十分钟。裴老先是给自己净手后,才快步回屋仔细检查婴儿的情况。 两夫妻,就著不怎么明亮的电灯,一个在给產妇缝合伤口,一个在给小婴儿 针灸刺穴。 张婶子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指甲几乎掐进袁卫东的胳膊。 她这个儿媳妇千好万好,就是有个不省心的娘家人,要是娘家是良善之人也就罢了,可娘家那几个兄弟,包括那老两口,没一个好东西。 王晴晴嫁过来那天,她娘家人堵在村口要 “离娘肉”,非得让卫东宰头活羊才算体面。那时候卫东刚盖完三间砖房,兜里只剩买种子的钱,最后咬著牙,带著两个兄弟上山打了头野山羊才算了事,而那一次,卫东的弟弟卫西的命根子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王晴晴三个兄弟,各个奇葩。 王晴晴她大哥王大柱,典型的窝里横,农活半点不会,天天蹲在村口跟二流子混。不是在村里欺负寡妇,就是和隔壁村打架。有次被人家撵断了条腿,没得办法竟把自家祖坟上的松树刨了卖给城里家具厂,被他爹拿笤帚追著打了三条街,最后跑进王晴晴家柴房躲过一劫,走的时候顺走一条腊肉不说,还把唯一的一只鸡给嚯嚯死了。 二哥王二强更不是东西,去年开春说要学木匠手艺,张嘴就跟王晴晴要800块学费。卫东不想媳妇难做,咬碎牙帮凑了80块钱,结果这混球转头就把钱砸进县城地下赌场,他输光钱后又被个涂大红色指甲的中年女人勾去巷尾小旅馆,说是 “包教包会的发財门路”,结果第二天醒来时,裤兜里的钱没了不说,下身还火烧火燎地疼,隔天,卫生院传出来说是得了柳病。最后赖在卫东家门口要钱治病。 三弟王三虎,才十六岁就不学好,学人家偷鸡摸狗,上个月竟偷了村里的牛,连夜赶到邻村想卖个好价钱,结果被牛贩子识破是赃物,反被威胁著倒贴两百块 “封口费”。刘大爷带著村民满村找牛时,王三虎正躲在草垛里啃偷来的鸡腿,直到派出所民警找上门,他还梗著脖子喊 “牛自己跟我走的”,气得刘大爷抄起铁杴追著他跑了三条街,打断了他一条腿,最后还是卫东给摆平的。 那老两口更不是东西,月月要来要什么养老费,张嘴就是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养老就是白眼狼”。听听,这是人话吗?都泼出去了,还管你是不是白眼狼呢,最后把张婶子院子里的老母鸡抱走了。 张婶子那个气啊,想起这些就肝疼,这一次儿媳妇又差点儿一尸两命,要是王晴晴醒来还跟娘家人那边牵扯不清断不乾净,那这儿媳妇再好,她也不想要了,一定给他小两口搅和散了。 “吱呀”,房门开了。 裴老拎著医疗箱扶著徐奶奶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黎洛屿赶紧上前抢过医疗箱,扶著两老坐在院子內的长条凳上,一人递了一碗水缓一缓。 张婶子家围著的村民呼啦啦也围拢上来也想听个明白。 徐奶奶转了转手腕:“產妇问题不大。术后好好养著就行。” “小婴儿也缓过来了,等在大一些,还是得带他去县里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好在救得及时,脑袋没留下啥后遗症。” 围拢的村民们下意识鼓掌,“多亏了你们老两口啊!要是搁以前……” “是啊,是啊!咱们镇上的医疗所可没有剖腹產这门手艺活儿,要是送到县里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向阳大队有你们我都好像踏实不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不是嘛,要是徐妹子,去年在的话,我们那儿媳妇也不会......” 徐奶奶笑著点头:“孩子命硬,往后啊,定是个能扛住风雨的。” 张婶子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一筐鸡蛋,往黎洛屿怀里塞:“给裴老两口补身子!” 这是喜蛋,黎洛屿也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看两老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扶著两老缓步往家赶。 这时,小儿追了过来:“黎姐姐,我爸爸说,明天给裴爷爷和徐奶奶放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好。谢谢你特意跑了告诉我们。”黎洛屿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递过去,“回去跟你爸爸说,后天我要借他的自行车去趟县里,让他帮我开介绍信。” “嗯。”袁小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裴老高兴的直搓手:“太好了,那明儿个一早我们就上山採药。” “啊?”黎洛屿杏眼瞪得溜圆:“您老不休息?” 裴老背著手,脊背比年轻人都直:“人老了,觉少。” 黎洛屿撇撇嘴:“您老觉少,我觉多啊。” 裴老无语至极:“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然长眠。” 黎洛屿:“......” 裴老:“正好上山学习药材的属性和炮製之法。” 徐奶奶 “噗嗤” 笑出声,越老越喜欢跟小辈儿斗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赶紧走吧。” 张婶子看著怀里的小孙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滴乖宝儿啊,你差点儿就见不著奶奶咯!万幸万幸,咱村儿刚来没几天的医生老厉害了,可算把你从阎王爷那儿给拽回来啦!你知不知道奶奶有多揪心啊?奶奶啊,眼睛都不敢眨,就怕你再出啥闪失。你瞅瞅你现在这小拳头攥得多紧,长大了,得好好谢谢裴祖爷和徐祖奶,还有你洛姨姨,他们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吶。” 袁卫东见著媳妇睡的很安稳,便攥著拳头奔向晒穀场,对著王家老二的脑袋就是邦邦揍。直到满口黄牙全部打落,脑袋打成猪头,他才喘著粗气鬆了手。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差点儿害的你妹妹一尸两命,找你知不知道?” “我不会放过你们家的,你哥,你弟,你爸、你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接下来,你们就等著我的报復吧!你们家今后能安稳一天就算我怂!” 揍完人之后,袁卫东的心气终於舒服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卫西,放了他,让他走吧。” 王老二捂著肚子弓成了虾米:“阿巴阿巴......” 第51章 用我亲妹妹换的 自此之后,袁卫东每天晚上潜出去一趟,而隔壁村王家每逢半夜会传出一阵鬼哭狼嚎。旁边的邻居们刚开始还有些担忧会不会波及到自家,自从了解到王老二差点儿害的王晴晴差点儿一尸两命后,就开始拍手叫好。甚至还会在旁边搬个梯子登墙助威。 “揍得好,最好碎了蛋,免得出去霍霍好人家的姑娘。” “对对对,揍下三寸,把那两腰子嘎了,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人,就出了晴晴那么一个好丫头,真是歹竹出好笋,该不会晴晴不是他们家的吧。” “哎哎,你別说,晴晴那丫头长得漂亮,鼻樑还高挺,这一家子都是塌鼻樑厚嘴唇,怎么可能生的出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隔代遗传呢。” “不不,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爷他奶也不是啥好人,尖嘴猴腮的,晴晴要是隔代遗传肯定也是丑八怪。” “嗐,谁知道呢。” “卫东,可以了,留口气儿,明天再来,今儿个就到这里吧。”隔壁墙上的一大叔出声提醒。 袁卫东盯著瘫在地上的王家五人,老两口抱头躲在墙角下,王老大抱著断指哭嚎,王老二捂著裤襠打滚儿,王老三后腰吃了他一脚,此刻整吐著血沫子往墙根蹭,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姓袁的,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早晚有一天.......。” “呵!就你?” 袁卫东笑的轻蔑,踢开脚边的木棍,眼神阴狠,“你们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家老二趁我不在家,非得惊扰晴晴的胎,在我们家院门口大骂特骂,说什么不给他钱就是丧良心,把我们家骂的狗血淋头的,今儿个,咱把话掰扯清楚...” 袁卫东突然弯腰拽起王家最怂的王老大的衣领子,將人提离地面,从后腰处拔出寒光凛凛的杀猪刀,刀背重重拍在王老大的脸颊上:“晴晴,到底是不是你们家的种?要是敢骗我,老子明儿个就跑了你家祖坟!” 说著无心,听著有意,袁卫东仔细看了这一家子的长相,確实跟她媳妇没有一丁点儿相像之处,难不成晴晴是被他们偷来的?拐卖来的?还是捡的? 一瞬间他的思维非常活跃,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却是,要是晴晴不是他们家的种就最好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理这家子腌臢玩意儿。 王老大嚇得裤襠湿了大片,哆哆嗦嗦说不了话。 王爸厉声阻止: “不能说!” 王妈好像也因为这句话回神了:“不能说,说了我们家就完了。” 王老大这会儿哪管得了以后的死活,只知道他当下就要没命了,“晴晴是我妈从城里换回来的。” “换?” “用我亲妹妹换的。” 掛在墙上个隔壁邻居惊呆了,他们竟然一语成讖! “卫东,你等等,这是件大事,我得喊我们村子的大队长来听听。”这可是村里的大事,他得第一时间找村里的大队长,隔壁大叔从梯子上爬下来跑的鞋都丟了,生怕自己没赶回来,就听不到一手八卦了。 其他人也纷纷趴下梯子,转战老王家院落,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整个王家村的村民几乎都涌了过来。 王家人原本以为有自家村子的人护著,心里多了几份底气,不再惧怕了,梗著脖子喊:“袁卫东,你死了这条心吧,王晴晴她就是我家的闺女,死了也是我们家的人。” “你们这种私自调换两个儿童的行为已经属於人口拐卖了,是要吃枪子儿的。”袁卫东气乐了,自从知道他媳妇不是这家的种之后,他就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卫西,回家找大队长借自行车,去报警。” 一句话,为这件事情定了性质,这家人不配脏了他的手! 这一晚,註定是热闹的,不止王家村,袁家村的人听说之后也去了不少人去看热...,嗯,不,去为自家人撑场子。 而黎洛屿和两老回家之后,就各自洗漱回房间了。 小虎崽则被黎老爷子抱走稀罕去了,用他的原话就是:“也就稀罕这几个月,等它长大之后想稀罕都得人家乐意,所以趁它小,稀罕够。” 黎洛屿摆摆手:“行。” 养崽子什么的她確实也不擅长。 回屋之后,自己则闪身进入了空间,绿油油的农场一片欣欣向荣,1:10 的时间流速让麦苗已躥至膝盖高,想来再过 20 来天便能掀起金色麦浪了。 “姐姐,你来啦,走,我带你去看灵植园去。”小琉璃噠噠噠的飞过来,小脸笑成了儿,显然很是满意空间內现状。 小琉璃將药园分为两处,一处是普通药园,位於农田相交之处,一处是灵植园,位於灵泉池旁边,都是小琉璃移栽过来的百年以上的药材。 此刻黎洛屿是震惊的,尤其是灵泉池內那一株散发著温润光泽的九转金莲,此刻越发璀璨夺目。七重瓣层层叠叠,金白之色中透著琉璃般微光,宛若神的冠冕垂落人间,一汪灵泉池在金莲的映照下仿佛都镀上了层神性的薄纱。 黎洛屿撇撇嘴,小声嘟囔:“美成这样,我还能採莲入药吗?” 小琉璃赶紧捂紧黎洛屿的嘴巴,“姐姐,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让小金莲听见了,会枯萎的。” 黎洛屿:“......” 不採就不採嘛,想来她这种实力强悍的异类应该用不上。 在空间睡饱之后,黎洛屿舒展舒展四肢就出了空间。 给老爷子他们住的两间屋子套上一个精神力屏障,隔绝外界声音之后,就甩开木系异能开荒。 后山这边荒地约摸有个十亩地,黎洛屿站在田埂边掌心向上轻挥,藤蔓自掌心而出,如青色钻地蛇般钻入土层深处。黑褐色的荒地在藤蔓的搅动和翻涌 下逐渐变得鬆软如絮,连隱藏在土缝里的石块都被藤蔓卷了出来。 翻完土,按照一亩一块试验田標准间距与南北走向的採光需求將土地分割成整齐的垄畦。每条垄畦还夯实成了一人宽的小土路固定,既方便杨老穿行观察,又能让不同农作物分区生长,日后也可直接按垄採收,省去不少分拣工夫。 拍拍手,看著整整齐齐的两排垄畦,黎洛屿相当满意:“这速度又快又好,果然,木系异能更適合种地呢!” 既然干了,那院子前面的三分地也就顺手开垦了。分成一块一块的菜园子状,每一块菜地约摸10个平方左右,边缘用多余的土围拢成半尺高的垄沿,方便又整齐。 “老爷子们明天一定会很惊喜吧。” 第52章 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老爷子们:没有惊喜,差点儿被嚇个半死! 几位老爷子盯著原本荒草杂生的地,一夜之间变得整整齐齐、细碎如沙的十亩良田,揉揉眼睛齐齐把脑袋转向黎洛屿,表情怪异。 黎老爷子似是想起什么,径直奔向牛圈,几位老人也紧隨其后。 看到精神奕奕的三头老黄牛,几位老爷子的心才安定不少,拍著胸脯:“还好,还好,仨宝贝疙瘩儿都没事。” 黎洛屿小声嗶嗶:“合著你们是担心我昨晚把牛给祸祸了唄。牛好得很呢,昨晚睡得呼呼的,一点儿想要给我帮忙的意思都没得。” 几位老爷子看怪物似的看著黎洛屿,一言难尽,10亩地啊,谁家好人能一夜之间开垦完的?还...开垦的这么整齐? 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这还是人吗? 黎洛屿:是人! 徐奶奶拉过黎洛屿的手翻来覆去瞧,指腹摩挲著那细腻的掌心,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问號:“乖乖啊,还是白白嫩嫩的,別说伤口了,连块老癤子都没有?” 杨老:“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黎洛屿摊摊手,欠欠儿的:“我力气大唄,挥挥手的事儿。” 主要是看著几老吃完晚饭后,还要扛著锄头哼哧哼哧的抹黑垦地,她就觉得於心不忍,最主要的是,哼哧哼哧半宿垦出来的地也就丁点儿大,杨老还想著研究点儿耐寒作物呢,但照这个速度,半年都不一定能开垦完荒地,研究的事儿岂不是要推迟了? 这怎么能行? 利国利民的大事,她不允许耽搁,这不,才有了昨晚上的一番大动作。 反正,任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她有异能,而且还奢侈的用异能来犁地! 黎老爷子怎么想也觉得自家孙女不是那种能犁地的人,还能犁的这么整齐?反正哪哪儿都透著怪异,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当老子眼瞎?你是不是找帮手了?” 黎洛屿:“?” 其他几老也觉得是这个理儿,认同的点点头:“可能是大队长体恤我们,专门找的人帮忙连夜整的地。” 殊不知,大队长看到一夜之间变成了规规整整的十亩地时也是嚇一跳,几位老人应该没这么强悍的体力,折腾不出这么规整的田地,最后眼神飘向跟老黄牛嘮嗑的黎洛屿,摩挲著下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小姑娘背后的人不简单呢,又能摸黑犁地,又能神出鬼没的。 黎洛屿:行叭,你们都脑补到这种程度了,她在怎么辩解也没有必要了。往椅子上一瘫,晃著两条腿儿笑:“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但这椅子怎么坐都不舒服,硌得她脊背生疼。於是乎,“徐奶奶,我去趟袁耿叔家。”边说边跑。 等徐奶奶从厨房探出脑袋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跑远了。徐奶奶只能大喊一声:“早点儿回来。” “耿叔,你在家吗?”黎洛屿扯著嗓子在大门外大喊。 这一点还是她仔细观察得来的:村里不管是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喜欢扯著嗓子对话,后来才知道,这是山里人自带的『扩音器』模式,要不是知道他们热情,她都以为是在吵架呢。 这不,一嗓子之后,屋內传来袁耿叔的大嗓门:“在呢,在呢。哟,是小黎同志啊,你家的大衣柜已经做好了,叔吃完饭就给你们送过去。” “耿叔,不是衣柜的事儿,我是想问问您,您能做摇摇椅吗?我想要两把放在大树下乘凉睡觉的那种。” “摇椅?”耿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碎木屑,摇椅属於非必要的『奢侈』家具品,做起来费工又费时,比一个大衣柜还贵不少呢,不过,虽然疑惑小姑娘家家的是不是钱多的烧的慌,但也没有多问,有钱挣就行,爽朗笑道:“会啊,就是得耗点好木料,你要啥样的? ” 黎洛屿:“就要这种能晒出松香的!叔要是方便,帮我做两把,靠背要歪歪的能枕脑袋,扶手得留出放茶缸的小窝。我还是拿钱跟您换?” 袁耿:“成,一把60十块钱,两把你给120块钱,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成。谢谢,耿叔。您这儿有蒲扇吗?” “有”袁耿叔转身从西屋抱出一堆蒲扇,有青竹编的、棕櫚叶的,还有把镶著红穗子的麦秆扇:“挑吧,隨便拿!这些是你婶子閒著没事儿自己编的,叔就送你了。” 黎洛屿也没有客气,挑了6把好看的、耐用的,对著脸扇了扇风,“嘿,还挺凉快的。” 利落的付完钱,刚跨出门槛儿,就被耿叔又塞了两把青竹编的扇子:“拿著玩儿吧,这东西是消耗品,不值钱,你婶子一天能编十几二十多把呢,万一丟哪儿了就丟了吧,別找了,麻烦。” “哎。”黎洛屿笑著接过,想起什么问:“耿叔,咱们村里的人是不是都会做这些手工编织?” “这些小玩意儿大家都会做,像是竹编的簸箕,藤编的竹筐啊,山里人打小儿就会,就说你手里那扇子吧,你婶子编得最巧,能在扇面织出牡丹样来。” 黎洛屿指尖划过扇面上的纹理,忽然起小祁子有个哥哥在商务部上班,且近些年外国人格外喜欢国內的一些老物件。 如果,村民们能够打造成兼具实用与审美价值的竹编艺术品,再通过外贸渠道推向国际市场,岂不是两全其美?既能为国家赚取外匯,又能为村里多做点儿事。 “叔,不是咱们实用的簸箕,竹筐,是巧思的摆设、小玩意儿这些。比如:放水果的篮子,就不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水果篮子,最好能有些巧妙的设计,比如变成鸭子状的,中间掏空,又能装水果,摆在家里还好看。” 袁耿叔,虽然不知道小姑娘要这些干什么,但能赚钱的事情,他可不会拒绝:“会啊,就是费点儿时间。” “那太好了,叔,你把你会做的这种玩意儿,多做一些,尤其是装饰摆件类的东西,什么竹编灯笼、竹编掛饰、竹编动物果篮,竹编风铃、竹编的动物造型等等,你会的就都做一些出来,做多少,我收多少,要是村里的其他叔叔婶子也会不同的种类,我也要,我有大用。” “要得了......这么多吗?” “每种的数量上5、6个左右,但种类要多,越多越好。” “行,马上要到抢收了,等农忙结束后吧,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好的,辛苦耿叔了。” 第53章 黎洛屿功德+1! “你这孩子,我刚探头出来,你就跑没影儿了,干啥去了。” “嘿嘿,我找袁耿叔,定做了两把摇摇椅,以后摆在院內的大树下,躺著纳凉。” “嗯,主意不错,这个好。奶奶也很喜欢。” “是吧,我就觉得在那躺著睡个午觉,喝个小茶,那日子才舒坦。对了,徐奶奶,厨房背篓里是我昨天在山里打的猎物,有野兔和野鸡,今儿找个时间醃製成腊肉吧。” “成,你別管了,我来处理。” “嗯。对了,队长叔有说什么时候给我们打井吗?” “瞧,这不,人来了嘛,今儿个开始动工,顶多五天咱们啊就不用跑村东头挑水了。” “那太好了。您別去挑水了。等我跟裴爷爷从山上下来,我去整。” “哎哟,挑个水能费啥事儿?你爷爷他们晌午回来时顺道赶牛车拉就行唄。” “行,你赶紧吃早饭去,我去给他们熬点儿绿豆水喝,这大热天的,別给中暑了。” 徐奶奶抓了半碗绿豆,风风火火的就往厨房走。 “队长叔,您有估算过嘛?打口井需要多少钱?” “闺女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置办的房屋啊、水井啊,虽说现在你们使用著方便,但以后,你们要是回去了,那这些东西就......” 黎洛屿笑著摆手:“我知道的,以后啊,就当是惠及村里了。” “你这姑娘是,......真大方!” 黎洛屿耸耸肩:“没办法,让老家人天天跑那么远区挑水,我就觉得良心疼,但让我自己干,我又不愿意。不如打口水井,方便点儿。” “你呀...”大队长旱菸杆差点儿懟琉璃塔脑门儿上,“懒死你得了。” “您还没说多少钱呢?” “120块。” “行。”黎洛屿回屋取了120块钱出来递给大队长:“队长叔,你点点。” 袁大队长接过钱,仔细清点一番,確认数额正確后:“嗯,正正好。对了小儿说,你明天要去县里,让我给你开介绍信?” 黎洛屿下意识往院角瞥了眼,打井队的兄弟们正在远处划线,笑声混著蝉鸣飘过来,她往前凑了凑,才压低声音说:“嗯对。我小叔过来看我爷爷,我去接人。” 袁大队长点头:“行,明儿个天亮之前过来。” “行,那队长叔,您多操心,我就跟我裴爷爷上山採药去了。” “嗯,注意安全。” 黎洛屿抱著小虎崽和裴老边走边聊,路上遇到虎娃、小儿几个小孩子又在嘻嘻哈哈的说自己听到的大八卦,黎洛屿也支起耳朵听了一嘴。 原来袁卫东昨晚上去个隔壁王家村,揍了老王家一家子,最后不知咋的爆出王晴晴不是王家人,而是省城市长家的姑娘。 二十年前,老王家媳妇与市长夫人在乡卫生院同日產子。王家男人望著市长家送来的红、奶粉,眼红得冒火。趁护士出门打热水之际,嫉妒心作祟之下咬牙將襁褓里皱巴巴的亲生女,与市长家粉雕玉琢的千金调换了。 “虎娃,你说的是真的吗?王晴晴真的不是老王家的亲闺女?” 虎娃举著小胖手,“真的,昨天晚上我爸爸还跟著去撑场子了呢,我爸爸说后来公安局的叔叔把他们一家子全部带走了。” “对的,我爸爸也去了。” “嗯,我哥哥也去了,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我起床尿二泡尿。” 黎洛屿:“那你们卫东哥哥和晴晴嫂嫂怎么想的?认亲吗?” 虎娃一脸:“不知道,估计要看公安那边的具体情况了。” 黎洛屿捏了捏虎娃胖乎乎的脸:“嗯吶。你这个小鬼知道的还挺多。” 虎娃可骄傲了,叉著腰45度角望著天,“那是,我可是村里的百事通。” 黎洛屿惊呆了,这剧情不就是年代里经常出现的真假千金文吗?这么大一个瓜,她咋就没吃到第一手的呢? 难道王晴晴是哪本小说里的女主?但,袁卫东那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是男主? 怎么想都有些违和...吧? 仔细想想,要不是她攛掇著来刘爷爷安排东北这地儿下放,那王晴晴和她的孩子可能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嘖嘖~,这蝴蝶翅膀扇的好。黎洛屿功德+1! “回神了。”裴老屈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走路看路。想什么美事呢?” 黎洛屿捂著额头,“裴爷爷,您今儿个想找什么?” “人参啊。昨儿傍晚不是跟说了吗?”老爷子望了眼远处鬱鬱葱葱的大山,说的理所当然。 黎洛屿撇撇嘴:“裴爷爷,人参在深山最里边呢,以您老这个体力,您觉得今儿一天能走到哪儿?” 裴老:“......” “小瞧人不是,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倍儿棒,不输於你们年轻人。” “行,那咱俩比比,看谁先翻过这座山。” 一老一少的斗嘴声音混著小虎崽的小奶音,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山架势”。 日头爬上半山腰时,裴老忽然停在一丛蕨类植物前,神秘兮兮地朝黎洛屿招招手,“你瞧?” 黎洛屿探头一瞧:“嗨,是三七呀,我还以为真让您老找著野人参了。” 裴老惊讶:“你认识药材啊?” 黎洛屿谦虚道:“认识一部分吧,跟书上画的差不多嘛。” 裴老顺势指著几步外的一丛白,伞状序在风里轻轻颤动:“那这是什么?” 黎洛屿凑近细看,锯齿状的叶片下藏著纺锤形的块茎,叶腋间还掛著几颗青绿色的小果子。“这是前胡,” 指尖碾碎一片叶子,清苦的气味混著泥土香漫出来,“根能入药,治咳嗽的。晒乾后切片跟梨一起燉,比冰还管用。” “那,那个呢?”裴老又指向一丛椭圆叶片的植物,叶脉间攀爬著纤细的藤蔓,顶端缀著几星淡紫色的小。 “那个是威灵仙,根能祛风湿。” “那个呢?” 裴老指向石砬子下的一丛灰绿色植物,卵形叶片上覆著细密的绒毛,茎秆顶端挑著几簇淡紫色的穗状。 黎洛屿蹲下身扒开乱草,“这是返魂草,治咳喘老灵了!” “那个呢?” “龙胆草,叶子苦得能齁死人,根却是宝,可以清热解毒,但相当苦!” 凡是遇到的草药,裴老都要考一考黎洛屿,看看她学的知识扎不扎实,可是越到最后,他就发现这丫头学的东西,不仅多,而且还杂。 甚至,各行各业都略懂一些,比如机械、比如化学、再比如物理、数学,甚至农业等等。 真就如她所说,“閒著没事儿,看过的书,全入脑了”。 但,就是不知道她的动手能力如何? 黎洛屿:一身本事,总得找个出处嘛。 第54章 不管了,先睡为敬! 简直就是个鬼才! 遇到这么好的苗子,他恨不能把毕生所学全部倾囊相授,一老一小从药材的特性,到药材的生长环境,到採药的窍门和炮製,到药方的配置和禁忌,再到製药需要的设备等等,黎洛屿听得相当认真。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爬到半山腰了,黎洛屿指著低洼处的几簇附生在岩石上的翠绿植株:“裴爷爷,你看那是不是铁皮石斛?” 裴老凑近一看,植株茎秆呈铁绿色,质地厚实,节间分明如竹节,叶片窄长似出鞘兰叶,茎秆中部抽出的几支葶,顶端缀著尚未完全绽放的苞,“嘖,好品相!铁绿中透著金,节间短粗,正是『铁皮』的妙处。” “咱俩一起。”黎洛屿从背篓递过去一个专门挖药材的小铲子。 “成。” 一老一少撅著个屁股凑在岩石边就开始挖,裴老时不时还会提醒两句:“小心点儿,轻点儿。” 采完铁皮石斛继续往山上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药材,直到日头偏西,俩都没有遇到一株人参。 “小琉璃啊,这座山上有人参吗?” 小琉璃略一感知,便摇摇头:“姐姐,没有哦,最近的一株百年人参在这座山的后边的后边,你们要翻过两座大山才会遇到。” “嗯,知道啦。” 看来今天是挖不到人参了。 黎洛屿望著逐渐西沉的日落:“裴爷爷,我们下山吧。” 裴老直起腰,神色有些怔忪,沉沉嘆口气,说话的语气却晃著执拗:“要不,今晚,我们住山上?明天继续找人参?” 黎洛屿:“!” 她岂是那种能惯著任性老头胡作非为的人?把怀里的虎崽子往肩膀一扔,三两步过去收了裴老的小铲子,跨上他的胳膊就往山下走。“裴爷爷,您这种思想要不得,山上多危险您知道不?再者,咱俩在山上倒是瀟洒了,我徐奶奶得担心成啥样啊?是不是得抓心挠肝的上山来寻你啊。她一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太太,您作为老伴儿,怎么就忍心她担心您担心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啥叫柔弱不能自理!” 裴老梗著脖子反驳,却在触到黎洛屿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虚地摸摸鼻子,“她、她也就嗓门大点……” “嗓门大?” 黎洛屿挑眉,故意提高声调模仿徐奶奶的河东狮吼,“裴肃!再敢夜不归宿,老娘就打断你的腿儿!” 虎崽子被逗得 “嗷呜” 配合著叫唤,一人一虎吼出了二重奏的感觉。 裴老的耳朵却红得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艷,他嘟囔著 “你徐奶奶就是爱咋呼”,却还是乖乖跟著黎洛屿往山下走。 下山途中,黎洛屿顺手抓了两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有一只大型野猪,黎洛屿兴趣不大,放它跑了。 裴老双手拎著野味,背著满满一背篓的药材,哪里还有心思伤春悲秋,回头看看远处的山廓笑著调侃:“今天差一点儿就满载而归了。” “裴爷爷,您这是『得陇望蜀』啊,今儿挖著铁皮石斛已是天大的福气,您还惦记著百年老参?”,顿了顿,瞥了眼老头,见他眉眼间满是失落,心想要是小祁子和小魏子有个三长两短需要人参才能拿续命的话,她也会拼死寻来,思及此,开口安慰:“得,明儿个,我给您挖一株来,百年的!成吗?咱別念叨了。” 裴老开心的眼角的褶子都笑成了儿:“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搓『人参养荣丸』。” 暮色浸透山林时,两人踩著碎石路终於到家了。 徐奶奶对著裴老就是一通数落:“裴肃!你还知道回来?日头都落进灶膛里了!你知不知道?” 裴老撂下野味,笑呵呵巴拉开背篓:“你看,不少稀罕药材,都是我们俩亲自挖的哦。” 徐奶奶斜睨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你是不是缠著洛洛今晚不回来了,要明天继续?” “没有没有。”裴老赶紧摆手,“你在家呢,我怎么能不回家呢?眼角余光瞄黎洛屿,却见那丫头正憋著笑逗小虎崽呢。 徐奶奶 “哼” 了声,从碗柜里掏出个粗瓷碗,碗底沉著黑黢黢的药汤:“少贫嘴!先把这碗汤药喝了,省得明早起来腰酸背痛。” 裴老苦著脸接过,看到那个幸灾乐祸的鬼丫头,眼珠一转,好心建议道:“要不给洛洛也来一碗?她也跑一天了,肯定累。” “对对对。”徐奶奶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又摸出一个碗,“这汤药补气血,最適合女孩子,你成天在山上跑,更得喝点。” “徐奶奶,我不需要,我成天在山上跑,习惯了,胳膊腿儿都没事,明天也不会疼。”黎洛屿一看势头不对,把背上的背篓一丟,抱著小虎崽跑的比兔子还快:“裴爷爷,您老不地道,小心我告黑状,不给您找......” 裴老长大了嘴巴,无奈道: “哎,咱们家洛洛身体好,吃嘛嘛香,她那碗还是我替他喝了吧。” 仰头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却不忘朝徐奶奶挑眉:“这汤药啊,还是和老伴儿熬得最香。” 徐奶奶啐了一口,转身去热饭菜,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朝外喊一声:“洛洛,洗手吃饭了。” “哦。来了。”给小虎崽冲好盆盆奶,交给黎老爷子照看后,才乐呵呵的跑出去洗手。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黎洛屿盯著屋顶的纹路,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起来是什么。 “哎呀,不管了,先睡为敬!” 第55章 叫得这么哼哼唧唧,果然是咬人的恶犬 翌日一早,鸡叫三遍的时候,黎洛屿摸黑起了炕,闪回空间简单洗漱,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从衣柜里拽出一套藏青色工装裤配卡其色短褂,出门前,背上隨身的帆布包,往头上扣了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八角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恰好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顏。 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注意,黎洛屿趁著天未亮之际,找大队长开好介绍信,骑上大队长家的二八大槓,准备前往县城接小叔。 关上院门,大队长扑哧一声乐了:“要不是瞅见那头长髮,差点儿以为是哪家的板正大小子呢!” 黎洛屿:“......” 她耳朵贼好,她听见了。 低头瞅瞅自己的平板身材,衝著大队长家的院门翻了白眼,朝天竖了个中指,愤恨的跨上大槓猛蹬两脚。 抵达县城的时候,时针刚爬过9点半,第一站,当然是先去火车站问问小叔所在班次的到站时间呀。 “同志,抵达时间是下午1点半。” “谢谢。”黎洛屿递了两块大白兔进入查询窗口,窗口內扎著麻辫的小姐姐脸色微红,但还是羞涩著接了过去,“为人民服务。” 出了火车站,踩著二八槓匯入人流,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穿蓝布衫的汉子推著装满蜂窝煤的板车,笑著让大家让一让;扎羊角辫儿的小姑娘拉著母亲的手笑著说:“妈妈,我能多吃一颗吗?”;街角的国营理髮店內飘出收音机的声,唱著的是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理髮员举著剃刀的手跟著节奏晃;远处的邮电局门口,穿绿制服的邮递员跨上自行车,车铃 “叮铃” 响过,惊得孩子们一哄而起,小身子贴在“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墙角。 这一刻,黎洛屿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拐过国营饭店,看到“百货大楼”,才惊觉,答应崔爷爷的图纸和工具忘了给他了。 交了一毛钱,停好自行车,大跨步走进商场,径直上了三楼。 “同志,我要一些绘图纸、铅笔、刻度尺,还有圆规和橡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售票员头也没抬:“绘图纸和圆规需要工业券,你有吗?” “有。烦请绘图纸给我装两刀8开的。” 售货员接过后钱和票,才从玻璃柜拿出纸袋子,把圆规、刻度尺橡皮铅笔往里一装,又用牛皮纸包了八开绘图纸,纸绳在指尖绕了三圈才繫紧。 谢过售货员后,黎洛屿抱著纸包下楼,溜达到成衣柜檯,看到有卖工装衣的,凑近摸了摸就给老人们一人买了一套干活穿的衣服和鞋子。 路过菸酒柜檯,玻璃柜里的茅台吸引了她的目光,想起这年代的茅台特便宜,凑近看了看,』地方国营茅台酒厂出品』字样的旁边写著『特供』二字。 意识在空间里翻找了一番,终於在一堆票据中找到两张特供票,笑著递过去:“同志,两瓶茅台。” 售货员接过票,眼皮都没抬便从柜檯处拎出两瓶茅台,用草纸裹好再套进粗麻网兜:“十六块。” 递过钱,接过酒,又买了两条大前门才出门商场,拐了几拐,拐进一个胡同深处確认无人后,从空间摸出一个空背篓,把东西全部装入背篓內,想了想,又从空间把小琉璃准备好的菜种子也一股脑儿塞了进去了,再拿出一个麻包袋子將背篓遮掩一番后,才背著背篓走出巷道。 只是没走两步,就荒废的小院內传出一声低沉的“八嘎。” 黎洛屿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还是头一次感谢自己有这么好的听力。 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贴著墙角蹲下,精神力如蛛网般笼罩整个荒废小院。 小院不大,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合院,主屋的地下室內有10来个樟木箱子,里头装的全是黄金和古董,还有两箱现金,上面好搁著一个记帐本,此处看来是他们物资点呢。 东屋內一个穿著灰布中山装的男人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瘦子:“废物,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山本君,兵工厂的机密设计图没带出来,我们安插在研究所的联络人都牺牲了。” 瘦子蜷缩在墙根,喉结上下滚动著吞咽血水,“那栋楼外设了暗哨,所以...” “废物,”穿中山装的男人猛地揪住他后颈,日语骂声混著唾沫星子喷在瘦子脸上:“八嘎!完不成帝国的计划,你我的脑袋都得餵狗!” 瘦子哆哆嗦嗦的缩在墙角,“要不然启动小泉二郎吧,以他忍者的实力肯定可以取得图纸的。” “八嘎!小泉君是帝国最后的暗线,这样的忍者岂能在这种小任务中暴露?让野田君带人扮成送煤工,后日正午混进研究所,要是失败,你们切腹自尽吧。” “嗨!” 短暂的沉默后,瘦小的男人刚推开院门,黎洛屿的拳头就精准的砸上了他的面门,之后三两下折断他的手脚,碎了他满口牙。转身之际顺势踢爆了他的蛋,这才抬眸看向东屋门口的山本,笑著挑眉:“恶犬国的?”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山本掏出手枪对准黎洛屿的眉心,“砰”,子弹擦著她耳际呼啸而过,在青砖上凿出个焦黑的洞。 下一秒,山本的枪还未抬起之时,黎洛屿已然近身,膝盖猛地撞上他肋下章门穴,一阵肋骨错位的闷响之后,山本扭曲著面容单膝跪地,预开第二枪。 黎洛屿前世今生,最討厌的就是恶犬这个国家,没有之一。 末世的时候,他国秩序混乱,国內不少异能者私下组织准备前往恶犬报先辈之仇,然而,不幸的事,他们的小岛先一步淹没在海平面之中,绝了国人復仇之路。 不少国人攥著军刀怒骂:“恶犬餵鱼了,真他娘的便宜他们了。” 后来某基地內广发英雄帖:凡斩杀恶犬头颅者,赠高级属性晶核一枚。 奖励虽然不高,但能看得出这位大佬势必要绝了恶犬根苗的决心,即便葬身鱼腹,也要让他们的血脉在这世上再无立足之地。 这一帖子一出,轰动了整个世界,一时间残存的恶犬之人,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但在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网络下无所遁形,皆化作困兽,死於猎人之手。 而无人知晓,那张英雄帖是黎洛屿所发。 今生再遇,血脉里的躁动因子在疯狂涌动,黎洛屿岂能辜负这股悸动,拳风呼啸间,一套精准的断筋碎骨、封喉摘心之后,山本身上的骨头无一处完好,如无骨之躯般瘫倒在地,口鼻涌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哦,漏了点零件。” 准备侧身开门之际,脚下的小白鞋精准碾上男人两腿之间。 山本哼唧两声之后,彻底晕了过去。 黎洛屿皱著鼻子,颇为嫌弃:“叫得这么哼哼唧唧,果然是咬人的恶犬。” 第56章 娘嘞,这姑娘也太狠了吧 看了看手錶,离小叔的到站时间还有1个小时呢,足够把这两货送到公安局了。 黎洛屿从背篓实际是从空间內掏出两个麻袋,把两人一股脑儿塞入麻袋,口袋扎紧张,瘦子在里头闷哼,换来她的一记无影脚,晕死了过去。 走到门口,重新背上背篓,一手拎著一个向附近的公安局走去。 走之前顺势收走了主屋地下室的箱子,包括那个记帐本。 “大爷,公安局在哪个方向?” 一挑著扁担的大爷,看著她背一背篓东西,又拎著两个麻袋,想来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找公安,便停下脚步,指著前面的方向说:“啊,不远,前面马路左拐,直走个10来分钟,你就能看到县公安局的招牌啦!” “谢谢大爷!” 扁担大爷所说的十分钟,黎洛屿用了五分钟便到了公安局门口,只是,门口的看门大叔颇为热情,笑呵呵的:“小伙...,呀,小姑娘啊,你有什么事儿?” 黎洛屿嘴角微抽,收敛笑容,变得一本正经:“我要找局长报警。” 大叔继续笑著问:“报什么警。” 黎洛屿悄悄附耳:“敌特!” 大叔瞬间严肃:“哪呢?” “这儿呢。”黎洛屿把手上的麻袋提高了点儿,“两个。” 大叔愕然:“啊?” 黎洛屿不高兴了,这大叔憨憨的,一看就不聪明,拎著袋子转身往里走,边走边喊:“局长,局长在吗?” 后边大叔的声音传来:“在呢在呢。我就是啊!哎小姑娘,你走慢点儿。” 谁能想到一瘦瘦高高的小姑娘会拎著两个麻袋装人呢,他这不是一时惊住了,没反应过来嘛,就被小姑娘鄙视了。 黎洛屿偏头,一脸疑惑:“证件呢?” “嘿,你这姑娘,咋还不信人呢?”大叔掏出证件,黎洛屿伸著脑袋看清了上面的字,又认真看了看他的眼睛,先確定他是个办实事的人,才开口:“赵宇,松阳县公安局局长。” “嗯,对。我就是赵宇。” “行吧,还以为你是看门大爷呢。你办公室在哪?” “看门大爷是我爸,他上厕所去了。”大叔快走两步前面带路。 进入办公室,黎洛屿把两麻袋隨意扔地上,身后的背篓却轻轻放在墙角,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问:“这里说话安全吗?” 赵宇起身將门关闭点头:“安全。” 黎洛屿便將自己听到的內容原话复述,最后强调:“除粉碎他们的计划外,还有一个叫小泉二郎的忍者在我国境內潜伏很深,务必扒出来。” “是!” 黎洛屿上位者的气场太过强大,赵宇下意识敬礼。但对上那张稚嫩的小脸,又尷尬的收回手,“同志,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黎洛屿。”黎洛屿直觉这件事不简单,递出自己特情处的证件:“事情有进展了,烦请派个人来向阳大队递个消息。” 赵宇接过证件,嘖嘖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黎同志放心,这件事事关重大,研究所已经被重兵把守,你送来的这两个人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嗯。” 说完情报,黎洛屿利落起身,重新背起背篓,准备走了。 赵宇伸手拉她,却被她旋身避开,歪头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肃杀之气:“大叔?还有事儿?” 听她叫一声大叔,便知道她恢復了小姑娘本色,赵宇也就不端著了,笑著问:“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去我们食堂吃点儿?” 黎洛屿摇头:“不了,我要去火车站接我小叔。” 赵宇建议:“那这样,我派个人开车送你去火车站,接上人之后,让他在送你回向阳大队如何?” “成。”有车不坐王八蛋,她才不会亏待自己。“我小叔1点半到,之后我们要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大概2点半,你派人在国营饭店来接我们吧。” “成!” 黎洛屿走后,赵宇打开麻袋,才看清楚里边的人的惨状:“娘嘞,这姑娘也太狠了吧。还好,都还有口气呢。” 黎洛屿好人做到底,走之前顺手给那两下了精神暗示,保证他们的审讯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火车站。 “呜~~,哐哐~,呜~~~” 火车进站,乌泱泱的人流挤挤挨挨,有人举著行李包喊 “借过”,有人踮脚张望亲友,孩童的哭闹混著乘务员的哨声此起彼伏。 黎承之著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提著简单的行李包,大跨步跳下列车,望了眼熙攘喧闹的人群,便跟隨人流一步步向外走去。 刚准备找人问公交车站在哪儿时,黎洛屿背著背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叔。我......” 黎承之作为当兵之人,又是军区的兵王存在,被人从后方触肩的瞬间,肌肉记忆先于思考启动,掌心扣住那只手腕猛地后拽,胯部顶向对方膝弯,一个標准的军用过肩摔已使出身形! 黎洛屿在半空旋出道残影,马尾扫过黎承之胳膊的瞬间,腰部借力拧转,脚尖点地时已卸去力道,背篓里的东西甚至没发出半点响动。 她扶著小叔的胳膊站稳,哭笑不得地晃了晃被攥红的手腕:“小叔,你这是把亲侄女当特务抓呢?” 黎承之喉头一紧,方才那半秒,他竟在侄女眼中看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警觉精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你有没有伤著?” 卸下她的背篓仔细检查,確认无碍后,这才惊觉自家小侄女的厉害:“洛洛,不错嘛,都能避开小叔的攻击了。” “那是。”黎洛屿下巴抬得高高的,“我一直都很厉害!” “是是是,我们洛洛在厉害!”黎承之扒开自己的行李包,递给她一包:“那,南岛的特產,椰子味的,味道很好吃哦。” 黎洛屿不客气的接过来,打开一颗,剥皮,塞入嘴巴:“嗯,很甜,味道很特別,我喜欢。” “听说这边的锅包肉很好吃。走吧,小叔请你吃饭。”黎承之收好行李包,背上黎洛屿的背篓,两大大步向国营饭店出发,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顺手把自己存的自行车取了,推到国营饭店门口继续存。 第57章 你都长这么大了?有媳妇儿没? 两人点了一份锅包肉、一份红烧肉、一份溜肉段、一份清炒时蔬,两份米饭,两瓶当地特產汽水麦精露。 “老头儿还好吗?” “好,活蹦乱跳的,吃嘛嘛香。” “乡下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了吧,独门独院,又有徐奶奶每天做好吃的,我还能天天进山打打野味,简直快乐的不行。” “对哦,你怎么出来的?你们大队长能让?” “能啊,他给开的介绍信,自行车都是他的呢。” “那......” “小叔,先吃饭吧,別问了,晚上回去,你自己看唄。” 黎承之:“......” 这下放生活,是不是跟他想的艰苦朴素作风不一样呢? 饭后,没一会儿,饭店门口进来个公安小哥,只扫了一眼便锁定了黎洛屿,“黎同志,你好,我是赵所长派来送你们回向阳大队的小周,车子在外边,我们现在出发吗?” 局长说长得最像小子的姑娘就是,这不,环顾整个饭店,只一眼就找到了。 “小叔?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黎承之有些懵:“要,要给老头儿买些衣服鞋子,过冬的东西。” “那就別买了,他们不缺,至於过冬的物资,现在还早,你把钱给我,我以后给他们置办。” “成。” 他俩怎么回个向阳大队还有公安的车子相送?小侄女这牌面儿比他还大咧。 黎洛屿挤挤眼睛:“小叔,你和小周俩帮把手把自行车绑车顶唄,大队长的,回去要还的。” 两人一通忙活,直到坐到车上了,黎承之才开口询问:“为什么会有公安同志送我们回家。” “哦,今天抓了两个敌特,送给县公安局了。” 黎洛屿咬著椰子,嘎嘣嘎嘣的,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轻鬆。 “敌特?危险吗?” “危险。”小周在驾驶座上幽幽来一句:“敌特都成一坨蛆了,站都站不起来。” 黎承之:“啊?” 这是人话吗?为什么他没听懂? 小周想起审讯室里两摊 “软泥”,笑著解释:“就是小黎同志用麻袋装了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我们公安局,我们局长打开麻袋后嚇一跳,其中一个胖子除了头骨和需要说话的舌骨外,身上的其他骨头都软成了蛆,局长是让人抬著担架进入的审讯室,那两人跟个糯米糰子似的,审讯椅都坐不住。审讯毫不费力,叭叭叭三五分钟就交代完了,只求一死。哈哈哈,那场面太著笑了。” 想起那个画面,小周实在没忍住,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黎承之太阳穴突突直跳,以为自己幻听了,一点点偏头看侄女:“他在说什么?” 黎洛屿靠在吉普车后座上,翘著二郎腿,吊儿郎当的 “小叔,你不累吗?眯著眼睛休息一会儿。” 小周適时提醒:“县里到向阳大队,开车1个半小时左右,你们要是累了,就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们。” “成。” 县城的路还算平整,可一拐进乡村土路就不那么美妙了,土路坑洼密布,车子就变成了顛簸的摇篮晃啊晃的,黎洛屿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晃荡,中午吃的东西都差点儿yue出来,总感觉要不是有车顶在,她都要 “飞” 出去了。 黎洛屿拧开猛灌了一口灵泉水,清凉的泉水顺著喉管直抵胃底,瞬间舒服了不少,但,车身又猛地陷进泥坑,她又被顛得撞上靠背,咬牙切齿地想念空间里的 suv了,软和的真皮座椅软、柔韧的减震系统、还有恆温舒適的空调,哪像这破吉普,把人顛得灵魂出窍,连肠子都快打成死结。 偏头来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黎承之,诧异道:“小叔,你屁股底下顛弹簧了?不顛吗?” “这有啥,当兵这些年早习惯了。”黎承之忍不住掐了把她的嫩脸:“你这脸,怎么跟个包子似的,怪好捏的。” 黎洛屿一巴掌拍开的他的爪子:“別动手动脚,30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 “29!”黎承之气急,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都拔高了:“老子生日是腊月廿九,还没过呢!” “嗯,29也是奔三的人了,还是个老光棍。”黎洛屿撇撇嘴,谁说男人不在意年龄的?“村里王婶子家的田园犬都娶了三任媳妇,您这光棍头衔打算蝉联到退伍啊?” 黎承之破防了,抄起手中的蒲扇作势要敲她脑袋,黎洛屿果断往车角一缩,躲过他的攻击。 “小屁孩懂什么,好兵守得住界碑,好媳妇等得了归人,两者皆不负,才不枉此生。” “哼哼。果然年龄大了,说话都变得沧桑了,”黎洛屿不会理这个满脑子祖国安防第一的兵痞子。“做好老头儿揍你的准备吧,我可不会帮你哦。反正你每次回家的第一顿打都少不了。” “臭丫头,也就你敢这么贬损你小叔,要是別人,老子早让他见识见识『分筋错骨手』的厉害了!” 下午5点的时候,车子终於抵达了向阳大队村口,黎洛屿让小周帮忙把东西卸下后,就让他回去了。 他们这种下放人员在村子里活动还是低调的好,免得招来眼红的人嫉恨,说酸话。 自己推著自行车去大队长家还车,小叔则背著背篓拎著自己的行李包沿著人烟稀少的小路向牛棚走去。 只是,越走越不对劲。 传说中的牛棚又脏又臭、茅草歪斜的破败样吗?为什么他看到的却是精致的矮墙小院儿,“走错了?” 他正准备换个方向走呢,这时远处走来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越看越眼熟,“徐婶儿?!” “哎哟,”徐奶奶自打被黎洛屿偷摸用灵泉水潜移默化的调理下,身体越发健朗,就连眼睛都越发明亮了,老远瞅见门口人熟悉,就是没想起来是谁?“是承之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有媳妇儿没?” 黎承之:“......” 怎么也没想到催婚第一刀是徐婶子给的! 第58章 等你很久了哦! “黎姐姐,你回来啦。”袁小和袁小天从堂屋內蹦出来,大黄也从柴火垛后面摇著尾巴窜过来,『汪汪汪』的打招呼。 “嗯。回来了,来还自行车。” 黎洛屿把自行车停在大队长家墙角。从车架上擼下来个布袋子:“这是我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大白兔,你们俩拿著甜甜嘴儿。” “黎姐姐,我们不能要。”两孩子连连摆手往后躲。 “哎呀,黎姐姐给你们,你们就拿著吧,”黎洛屿强势伸手塞入小怀里,不容拒绝:”回头让你妈妈多摘两筐蔬菜给我们送过去就行。队长叔和刘婶子呢?咋没看见?” “谢谢黎姐姐,蔬菜,晚点儿我摸黑去送。”袁小天也不再客气了,大大方方的说:“我爸妈都在知青院儿那边呢。” “知青院儿?怎么了?” 袁小一副八卦嘴脸:“哦,新来的知青住不惯知青院儿,正闹著让我爸重新盖房呢?” “啊?为什么?” 袁小天凑身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男知青女知青搁一个院儿混,就那些埋汰事儿,不是谁黑灯瞎火摸错铺钻错热被窝了,就是谁把谁的搪瓷缸子偷去当夜壶使,再不济就为半拉红薯乾儿勾心斗角,总之隔三差五闹得鸡飞狗跳墙!这不,新来的知青住不惯,想要另起炉灶。” “那你爸能同意吗?” “怎么可能?咱们大队又没钱!” “这不人家现在闹著要去找知青办说道说道呢。”袁小天嗤笑一声:“其中有个男知青特能白话,说什么村里人『穷山恶水出刁民』,说村里人欺负知青团体,不把知青当人看,说大队故意给知青分配最重的活,让他们天不亮就下地,半夜还得去挑水浇地,比生產队的驴干得都多。这不公社来人核查呢,现在村民们都在那边看热闹呢。” 闹事?还敢挑起知青和大队的矛盾,这人很勇啊,黎洛屿隨口一问:“谁带的头?” “黎姐姐,你怎么知道有带头人?” “就那个戴金边眼镜的上海知青,好像叫...顾北川?” 顾北川? 原男主! 黎洛屿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顾北川啊!等你很久了哦! “行,我先走了,你俩自个儿玩去吧。” 出了大队长家,抬眸望了眼知青院的方向,乌泱泱一片全是义愤填膺的村民,那颗想要参与八卦的心愣是没兴趣了,转身回家。 还没有进院门呢,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老头儿,你別太过分昂,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我犯了什么错?” 黎老爷子拎起扫帚把就打:“你犯了什么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30了,还是个光棍儿,你妈临终前还说,咱家老二要是能娶上媳妇儿,她就能闭眼了。你上回回家是5年前吧,5年前你说要给洛洛带小婶婶回家,现在呢?五年过去了,洛洛的小婶婶呢?” 黎承之侧身躲过扫过来的扫帚,小声嗶嗶:“我任务那么忙,哪有那时间和精力呢,有那功夫,我不如多做两个任务,说不定您老就能平反了。” 黎老爷子气急,指著他的鼻子骂:“老子平不平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再说也轮得到你拿光棍当藉口?老子再给你1年时间,你要是还带不回来个媳妇,就不要认老子了。” 黎承之:“我就您一个老子,我能不认吗?我要是登报断亲,不夸张的说,您老能追我八百里!” 黎洛屿斜倚在门框上抱著臂看热闹:“哟,老头儿,腿脚挺灵活呀,听我指挥,先一记『回马枪』,往他左边屁股蛋子来一下!对,就那儿!” “啪!” 黎承之哎哟踉蹌半步,指著黎洛屿:“臭丫头,你跟谁一伙儿的,你就看著我被老爷子揍啊。” “不然呢。要不我跟老头儿一起揍你?你承受的住吗?”黎洛屿蹦跳著躲到石桌后,以免殃及她这个小池鱼,手指点著黎承之躲闪的方向,“爷爷,再来一招『横扫千军』,打他右边腰眼!” 老爷子被她喊得来了劲,扫帚把抡得虎虎生风,黎承之故意往柴房门口踉蹌,后腰 “啪” 地挨了下。 其他几老拉著板凳排排坐在屋檐下瞧热闹,有时还乐呵呵的指点儿两句。 “老头儿,今儿个我彩衣娱亲之后,您老可不能在打我了,成吗?给我点儿面子。”黎承之抱著头一窜窜到在黎洛屿身后,探出个脑袋商量。 黎老爷子越揍儿子越兴奋,“还敢提要脸?我的老脸呢?我都没脸下去见你妈?” 老黎家人丁单薄,大儿子儿媳妇光荣后,就剩下他们爷孙三代三个人了,二儿子常年棲居南岛海军,只有春节才能托人捎回带点儿咸腥味的海產乾货。 老太太临终前,最是放心不下调皮捣蛋的二儿子,说什么也要老头子办好老二的终身大事才允许他下来见她,不然她就不认他。 这不老爷子,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搞了不少事情,把大院儿里的適龄姑娘都寻摸遍了,老二愣是家都不回了。以前逮著探亲假就往二儿子单位跑,甚至在部队门口张贴 “徵婚启事”。 如今瞅著儿子 30 岁还单著,抄起扫帚的手都比往年更有力气,誓要在黄土埋到脖颈前,亲眼看著老二拜堂成家。 黎洛屿见打的差不多了,出声招呼:“爷爷,別打了,小心累著腰。我今儿个买了不少东西呢,还有两条大前门,您不看看?” “对了,我今儿还抓到了两个恶犬国的敌特分子,估计是条大鱼。他们提到的小泉家族,您知道不?” “谁?”黎老爷子和黎承之齐齐扫射过来,“你是说,你遇上的敌特是小泉家族的人?” “不是,”黎洛屿摇摇头,“是有一个叫小泉二郎的潜伏在国內,具体在哪儿,我交给县公安局了。” 黎老爷子摸摸下巴:“小泉家族是恶犬国老牌谍报世家,他们培养的忍者擅用诡异忍术、毒器和易容术。”黎老爷子沉沉嘆口气:“三年前你爸妈的研究所爆炸案,就出现过忍者的影子!承之,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明天去趟县公安局了解具体情况,这样的案子县公安局处理起来恐怕吃力,必须时让军部的人接手才能彻查背后的阴谋。” “是!”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说关於她爸妈的事情,既然小泉家族参与了,那就来一个全族消消乐好了。 黎洛屿拍拍黎老爷子的肩膀,笑的明媚:“小泉儿而已,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嘛,不是什么大事。” 第59章 別磨嘰,喝完。 黎洛屿搬著背篓分东西。 “崔爷爷,这一包是给您的,这是给您的绘图纸那些东西。” “嚯,这么多?” “嗯,两刀纸,用完了我再去买。” “杨老,这个是菜种子,您看看,哪些適合7月份低8月初这个季节种植的,趁著我小叔在这儿呢,咱一併种完。” “成。”杨老扒开一袋白菜种子:“呀,这些菜种子颗颗饱满发亮,一看就是好种子,这个季节最適合种些快菜,30-40天左右就能吃了。” “嗯,交给杨爷爷和徐奶奶安排。至於后面那片地,您想研究什么,种子跟我说,我给您弄来。” “这个是我逛商场的时候,给你们几位老人买的衣服,適合干活的时候穿。至於这批布,徐奶奶看著给大家安排吧。” “还有这两瓶酒,你们只能晚饭后悄悄小酌一杯,不能贪杯哦!” 晚饭后,黎承之拉著黎洛屿的胳膊问:“洛洛啊,小叔晚上住哪儿,你不会真的让我跟金宝一屋吧?” 黎老爷子:“跟金宝一屋咋了?委屈你了?” 黎承之嘴角抽抽,刚要辩驳两句,徐奶奶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早给你收拾出来了,那,之前准备当柴房的那间,你爸说你这两天过来,你崔叔和杨叔亲自做了张简易的木板床,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是洛洛准备的,你看看,要是缺什么东西,明儿个你们自己出去买吧。” 指了指东厢房,门框上还掛著新扎的艾草束,“夜里蚊子多,等会儿在床脚点儿了艾草。” “谢谢徐婶儿。” 夜半三更。 黎洛屿猫著腰潜入黎承之的房间,眼眸流转间一个鬼主意爬心头。下一瞬,掏出藏在袖管的手电筒,冷不丁將光束抵在下巴处。 黎承之刚眯著没一会儿,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猛地睁眼,对上一张煞白的脸,“妈呀,什么鬼东西。” 手电筒的白光將黎洛屿的脸颊照得发青,睫毛在眼瞼下投出诡异的阴影,翻起的眼白毫无瞳孔,舌尖还微微吐出,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纸人一般无二。 黎承之心臟骤停半秒,胸腔里的惊悸化作蛮力,拳头擦著黎洛屿那张『鬼脸』就呼过去了,黎洛屿歪头避开,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叔,別喊,是我。” 黎承之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黎洛屿勾著他脖子就往屋外拖。黎承之任由他拖著,嘴巴里嘟嘟囔囔:“深更半夜,能去哪儿?去抓姦吗?”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脚步更快了。 月光像层薄纱蒙在远山,让整个袁家村浸在淡青色的雾气里,土坯房的屋脊若隱若现。 黎承之跟著黎洛屿踩著满地银光穿过后山,站定在河流上游,哗啦啦的流水声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浅滩处泛著粼光,水草在石缝里隨波摇晃,偶尔有几条撒欢儿小鱼跃出水面,碎成一捧星子。 黎洛屿挑眉,斜著眼睛看他:“小叔,你信我吗?” “废话,你是我养大的小侄女,老子以后养老都得靠你呢。”黎承之望著静謐的河面,河风卷著水草腥气扑来,吹的他一个激灵。 “成。”黎洛屿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別问,喝完。” 黎承之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半壶:“还挺好喝,清甜清甜的。” 黎洛屿:“別磨嘰,喝完。” 一壶灵泉水下肚,黎洛屿皱著鼻子闻了闻,没闻到臭味,不解的问:“有什么反应吗?肚子疼吗?” “不疼,”黎承之摸了摸肚子,故意板著脸:“怎么,你给我下毒了?” 黎洛屿围著黎承之转了一圈,抬手还捏了捏他的胳膊,嘟嘟囔囔:“难道是量不够?”说著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壶灵泉水:“那再喝点儿。” 黎承之:“.......” “一壶没毒死我,又来第二壶?” 黎承之盯著那壶水,语调故意拖长,揶揄道。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哪那么多废话,娘们唧唧的,喝就完事儿了。” 黎承之望著侄女眼底闪烁的期待,知道自家小侄女不会无的放矢,只好接过水壶,仰头又灌了半壶。 刚放下壶,就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处窜起,浑身的筋骨像被泡在温水里,酥麻感顺著脊椎往上爬。 隨即,毛孔里渗出黑褐色的污垢,黏腻得像糊了层沥青,酸臭气味直衝鼻腔。 “yue——” 黎承之乾呕一声,浊汗顺著额角滴滴答答落在脚边边,太臭了,差点儿把他送走。 抬头想要问点什么,对面早已没了人影。 “咦,人呢?” 迎著月光望过去,黎洛屿已然退离百米之外。 黎承之:“......” “小叔,换洗的衣服放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了,你洗完澡记得把水壶带回来。” 黎承之这会儿已然明白了小侄女的用意,『噗通』一声跳入河流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 “小琉璃呀,我和小叔洗经伐髓的时候身体都出现了黑黢黢的排异物,为什么小老虎喝了我那么多灵泉水,没有丁点反应?” “你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小奶猫体內有多少浊秽?”小琉璃放下小铲子无语望天:“再者,兽类天生亲近自然,它喝下去的泉水早顺著经脉化了,不像你们凡人体质淤堵,非得折腾出一身脏东西才算开窍。” 黎洛屿:这是被小琉璃鄙视了吧。 黎洛屿出了后山,转身去了趟知青院儿,借著土墙的阴影一跃而跳,探出精神力,锁定男知青宿舍。 三间屋內,每一间內横七竖八的躺著五、六个人,鼾声此起彼伏,一间间探过去,却独独顾北川的铺位是空的。 黎洛屿舌尖抵著后槽牙:“人呢?” 下午还攛掇知青和村民吵架呢,这会儿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儿了? “难道在女知青宿舍?不会吧?不会吧?”她甩甩头甩开这荒诞念头,但还是一间间探查过去,“也没有啊。就连跟他一块儿来的那五个知青都在呢,顾北川能去哪儿?” 她蹲在墙根揪下片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发散思维,“嘖嘖,男主有秘密啊!” 起身,沿著向阳大队的大路一路走,一路释放精神力探查。 咦,他都看到些啥? 那谁家的老爷子70岁了,还有这精力?搂著隔壁村的王寡妇扭打? 河湾柳树下的那对儿滚做一团儿,似乎战况挺激烈的嘛。 荒屋內那对儿,蒙眼play?小皮鞭儿?嘶,玩这么吗? 辣眼睛啊。 但,她的精神力扫遍全村,依旧没有找到顾北川的影子。 第60章 烧著闺女的青春,暖著儿子的炕头 黎洛屿站在路口望了望村后的大山,又偏头看向村里里通往外界的土路,心情有些悻悻的,不是很好:“算你躲过一劫。” 翌日一早,简单吃了点儿包子和粥,便背著背篓准备上山,刚跨出院门,裴老也挎著背篓追了上来,“裴爷爷,您老要去哪儿?” “去採药啊。” “采什么药?人参?人参我今天给您老带回来。” “不是,我去采点儿常用的药材,党参、黄芪、柴胡、黄柏......。” “这么多?大队给补贴吗?” 裴老敲了敲她的脑袋:“大队没多少钱,镇上的卫生所给大队拨过来几种常见的西药,也就能治疗个简单的头疼脑热,村民们这两天过来看病的人颇多,病症也就多种多样些,我就想著去采点儿常用药草。” “您不上工吗?” “嘿嘿~,这不队上缺药材嘛,我就提议我可以上山採药,大队长就给我挑了班次,上午我可以上山採药,下午我接替你几位爷爷上工。” 大队长有些狗啊,把老头当牛使呢。 黎洛屿撇撇嘴:“行,但您只能在山脚到半山腰的位置,不能自己一个人上山,不然我就找徐奶奶告状去!” 裴老抄起背篓招呼黎洛屿:“你个小混球,有你这么坑爷爷的吗?不想跟我学扎针了?” “学,但不影响我告状!”黎洛屿一溜烟儿跑远了。“您老慢点儿,我先上山了。” 另一边,黎承之经过洗经伐髓之后,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强健,就连不久前中弹留下来的后遗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视力、耳朵甚至整个五官的感知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若是照照镜子的话,他就会发现不止这些:原本因常年征战而刻满风霜的眉眼,此刻竟褪去了沉鬱色泽,眼尾细纹没了,瞳仁漆黑如黑曜石,眼眸流转间越发锐利。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岁月沉积的浊气,五官轮廓格外清俊挺拔,身姿挺拔的犹如隨时出鞘的利剑! 毫不夸张的说,他要是现在30岁的『高龄』去挑战全国兵王,他都能毫不费力的揍趴对方。 激动之余,才明白小侄女给了自己怎样的造化,想来就是昨晚那两壶水的功效了,心里头暗暗发誓:洛洛,小叔叔一定成长为那个高不可攀,护你一世安乐无忧! 从水中出来,穿好黎洛屿准备的衣服,又把自己原本那套脏污不堪的衣服洗乾净,才拎起地上的两个水壶回家。 “哐当哐当~” 水壶內传来清脆的撞击声,黎承之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来了,水壶里还有半壶未喝完的『神药』呢。 “哎哟哎哟,洛洛啊,你既然给小叔了,那连这个水壶也是小叔的咯,你不能在要回去了哈,哈哈哈~” 黎承之开心的如同小孩子那般一蹦一蹦的蹦回了家,路上遇到一对儿野鸳鸯,差点儿把人家嚇个半死,人家还以为从哪儿飘过来的魂儿来索命呢。 黎承之:“......” 回屋后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索性踢开被子爬起来,在院子里打了套军体拳,才堪堪把体內的躁动压下去。 黎明之际,在灶台压了张字条,悄么么出了村子。 徒步到镇上敲开了公安局的大门,亮明身份后,借用了局里唯一的一辆吉普车前往县里公安局。 这边黎洛屿在山脚下又遇到了小和虎娃他们几个可爱的小朋友们。 “黎姐姐,早上好呀!” “嗯嗯,你们也好!早上吃了吗?” “吃了。” “吃了稀粥。” “没吃。” 一个问题,问出了三种答案,男孩子们大多捧著饱饱大的肚子才出来打猪草的,女孩子们则分作两派,一部分是喝了稀粥,一部分是压根就没得吃。 其实不用问,黎洛屿也知道会得到什么样子的答案,但她还是想问问:“为什么?” 按理说,7月份的季节,山野遍地是宝,家家户户有自留地,有菜园子,菜园里黄瓜、豆角、爬满架,绿叶子菜也不少,可为什么还要这么苛待女娃? 一小姑娘名叫二丫,低垂著脑袋:“我奶奶说我是赔钱货,吃多了浪费粮食。我妈说要给弟弟留著,“可我弟弟才三岁,喝不完那么多玉米糊糊!” 小不屑的撇撇嘴:“你妈那是偏心眼儿,我也是丫头片子,我爸妈就给我吃的可饱了,还是等开学了还要送我去上学呢。” 一个名叫莱尔的小姑娘低声嘀咕:“我奶把红薯干都锁在柜子里,说要留给堂哥吃,长力气。” 小继续开喷:“你奶就是老封建!堂哥能长力气,咱们丫头片子就能扎在地里长粮食? 莱尔突然拽住小的袖子,脸色发白:“小声点儿…… 我奶听见要拧我耳朵的。” 小压低声音给她出主意:“你要是饿的话,就去后山摘野桑葚,我知道哪儿有。” “好。” 黎洛屿烦躁的挠挠头,心疼这些女娃娃同时,又深感无奈,重男轻女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就能撼动的,別说是这乡野山沟沟就是里,大城市里也比比皆是,有多少家庭的父母烧著闺女的青春,暖著儿子的炕头。 男娃娃叫耀祖、继祖、天赐、承宗、延宗、继业这样的期许的名字,哪个村子没有? 可女娃娃呢,大丫、二丫是隨手的排行,招娣、来娣、莱尔是拴在名字里的期盼,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甚至到了换牙的年纪,户口本那一页还空著栏。 黎洛屿沉沉嘆口气,朝著小朋友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儿,你们打完猪草別著急回去,在老地方等我。” “好。” 把这件事情计上心头之后,黎洛屿才重新进山。 第61章 往后啊,咱不缺,脊背挺直嘍! 黎洛屿溜溜达达进山,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入空间。 “小琉璃,拔一颗百年人参给我。” “姐姐,咱们空间里,没有百年的,只有几个月的和三百年以上的。”小琉璃摊在灵泉池边上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数灵芝。 “啊?我不是采了很多入空间吗?” “哦,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百年的已经完成了跳级,成了三百年的,那边几个月的还是我种下去没几天发芽的。你要哪种?”小琉璃歪著脑袋,等待命令。 黎洛屿:“!!!∑(?Д?ノ)ノ” “灵泉水还有这功效?” “对呀,”小琉璃落在黎洛屿肩头,指著远处的庄稼地:“吶,那边的庄稼我用灵泉水浇的,长势跟打了鸡血似的,我预估產量翻十倍都不止,稻穗沉得能压弯禾秆!质量更是没得说,长期食用,可强身健体,或许连陈年旧疾都能慢慢调养。” “!” 黎洛屿立在山头,看著万亩良田,惊得咽了咽口水,短暂的思虑过后,道:“琉璃啊,灵泉水浇灌的庄稼以后留著我们自己吃吧,下一茬,咱让它自然成长。” “为什么?”小琉璃不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质量太好了,不能流入外界。” 小琉璃还是不懂。 黎洛屿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不懂没关係,按照姐姐说的做就行。” 这样的米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就算科学家没日没夜的守在地头研究,百年都不一定能研究的出来,现在是破四旧的关键期,她要是拿出这粮食流入市场,她敢肯定,不出三天,麻烦就会找上门。 虽然她有实力,不怕麻烦,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一也有比她还厉害的人呢? 小琉璃索然似懂非懂,但也不纠结:“行叭,那你还要人参吗?” “三百年太过霸道,老人家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我还是出去找颗百年的吧,你帮我定位。” “好叭。” 黎洛屿出了空间,按照小琉璃的指示,小半天功夫终於在一丛野生蕨类下看到了一棵百年出头的,木系异能化作细小的藤蔓,“唰唰唰”,不到十分钟,整颗人参便完完整整的落入黎洛屿手中。 脱下外套,隨意一裹塞入背篓內,便准备下山了。下山的时候,顺势还採了不少常用草药,手里拎著4只野鸡。 刚转过山坳,老槐树下袁小、二丫、虎妞、莱尔、盼儿、穗儿、燕子、小苗八个扎著羊角辫儿的小姑娘围拢过来,齐齐打招呼:“黎姐姐,黎姐姐,” 黎洛屿晃了晃手里的野鸡:“呀,那些个小子们呢?” 小儿笑嘻嘻的说:“他们都回家了,黎姐姐,你叫我们干什么呢?” “哦,那姐姐,今日请你们吃鸡。”黎洛屿放下背篓,拎著野鸡走到河流边拿出匕首开始开膛破肚。 几个小姑娘眼神里的渴望熠熠生辉,嘴巴里分泌的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 但还是强忍著咽口水的衝动,攥著打满补丁的衣角往后缩:“黎姐姐,这不好,我们…… 我们没带东西来换,不能白吃你的鸡。“ “对,黎姐姐,我们不能白吃。” 黎洛屿笑了,小姑娘们虽然饿的肌黄面瘦,瘦骨嶙峋,但眼神清亮,心思纯净,即使馋得不住吞咽,依然恪守著內心的渴望,这样的质朴与坚韧,黎洛屿很喜欢。 小姑娘们原本还想拒绝,但最小的二丫,肚子 “咕嚕” 叫了一声,惊得她赶紧捂住肚皮,耳根红得像熟透的山莓。 袁小看著大家窘迫的模样,怯生生的提出建议:“黎姐姐,要不然我给你打猪草还鸡债吧?” “啊?” “对,我们打的猪草又快又好。” “对啊,我们八个人,只需要帮黎姐姐打半框交工就可以了。” 黎洛屿同意了,以劳动换食物很光荣:“好吧,那以后姐姐要是请假了,你们就帮姐姐交工,姐姐,那或者请你们吃肉肉,但是你们要答应姐姐,谁都不能说,家里人都不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好!”八个小姑娘立即挺直腰板应声,隨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山谷,看,小孩子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儿,带大家找几根长长的树枝过来,再捡一些柴火过来。” “好。” 四只烤鸡,黎洛屿只吃了一根鸡腿,其他几个小姑娘几乎一人半只鸡,莱尔啃完后还偷偷舔三次手指头,把骨头上的肉丝都抿的乾乾净净的。 “好啦,你们去河边洗手,衣服上的味道散尽了才能回家,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儿率先拎著竹篓子往溪边跑,其他小姑娘嬉笑著追了上去。 “行,那姐姐今日的猪草就交给你们啦,我就先回去了。”黎洛屿拎著自己的背篓原路返回,路过裴老採药的地方,故意放轻脚步,猫著腰躲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 裴老正抠著石缝里的野三七呢,惊得手里的药材差点儿揪断,看到是黎洛屿,气得学黎老爷上手揪她的耳朵:“你个臭丫头,你不知道人嚇人是能嚇死人的吗?” 黎洛屿偏头躲开裴老伸过来的手,凑身上前,挤眉弄眼的递过一坨东西。“裴爷爷,你看。” 裴老还处在刚刚的惊嚇中呢,三两下扒开黎洛屿的外套,瞬间眼睛瞪得溜圆,七叶伞盖下的红果散发著莹润的光泽,婴儿手臂般饱满,表皮布满金纹,参鬚鬚上都透著草牧香。 反应过来的裴老手指都不利索了,小心翼翼的再次包裹好,死死抱在怀里就要往家赶,那模样特別像怀里揣了个金疙瘩,生怕別人看不出似的。 黎洛屿好笑不已:“裴爷爷,您背篓不要了?” 裴老头也不回:“你帮爷爷拎著。” 无奈,只得拎起他的满筐药材,快走两步跟上:“裴爷爷,淡定,不就根人参吗?往后啊,咱不缺,脊背挺直嘍!” 裴老脚下一个趔趄,回头时瞪了黎洛屿一眼:“个兔崽子,你还调侃起你爷爷了,快走两步,回家爷爷教你製作『人参养荣丸』。” 黎洛屿故意放慢脚步,学著裴老平时捋鬍子的模样摇头晃脑:“人吶,还是要沉稳,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坎儿,要学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裴老一脚踹过来:“此一时彼一时也!个学人精!” “哈哈哈~”黎洛屿拎著背篓跑的飞快:“裴爷爷,您可得快些,再晚了徐奶奶可是要揪您耳朵的。哈哈哈~” 裴老:这孙女还能要吗?特太气人了! 第62章 把仇恨当做养料往上爬 药材准备齐全了,裴老掬著黎洛屿躲在厨房內哼哧哼哧一下午,做出来100颗小药丸子,隨手抄起灶台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罐子,数了60颗倒了进去,蜡封时特意在罐口塞了把干辣椒:“明儿个,帮裴爷爷寄出去,地址稍后给你。” 黎洛屿捏起颗丸子对著光看了看:“邮寄?您老不担心被人半路截胡了?” “怕什么?就这么个小罐子,谁稀罕吶。”裴老用袖口擦著汗,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剩下的就先留你徐奶奶那里吧,以备不时之需。” “成,您老都不怕丟,我自然也无所谓噠。”黎洛屿把小罐子塞入自己的口袋:“丟了,大不了在做一罐子唄。” “个兔崽子,”裴老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瓜子:“你当人参是山坡上的狗尾巴草吗?满大山隨便捡。” 黎洛屿意念悄悄探入空间內的灵植园,颇为得意的扬眉:“嗯啊,这丸子我学会了,回头我自个儿做几罐子当豆吃。” 裴老无语,起身自顾自出了门。 黎洛屿揣好罐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刚踏出厨房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猫著腰蹲在墙角狗狗碎碎的,凑近一瞧,才发现是黎承之:“小叔,你咋成这副模样了?被人揍了吗?” 黎承之一夜之间回到了『小白脸』那一掛,这不,回来的时候摸了把秸秆灰,免得把老爷子们嚇到。 “別瞎说。”黎承之慌忙捂住她的嘴,拉著她进入自己那间房,秒变諂媚脸:“小祖宗,你小叔我一夜之间被你变成了大帅哥,脸都白了几个度,跟我这糙汉形象一点儿都不搭,我这不是怕嚇著老爷子嘛?” 黎洛屿仔细打量著他的脸,甚至还伸手捏了捏,颇为满意的点头:“嗯,你这变化確实大,剑眉星目,下頜线跟刀削斧刻的一样,没想到我小叔这么帅气,嘖嘖,我以后的小婶婶不得馋死这张脸啊。” 黎承之拍开她作乱的手:“別开玩笑了,快说怎么办吧,在这么白下去的话,我回了部队不得被人拆皮拆骨的解剖了吗?” 黎洛屿颇为认可的点点头:“身上到还好,不脱衣服就成,就是这脸....,总不能天天摸锅底灰吧。” “是吧。” 黎承之立刻垮了肩膀,很是苦恼:“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啊,多晒晒太阳,自然就黑了。”黎洛屿隨口应著。 黎承之无语:“我晒一天了,” 突然想起自己洗经伐髓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吧,整天素麵朝天的在山里疯跑,皮肤好像一点儿晒黑的意思都没有。 这难道就灵泉水的后遗症? 摇摇头:“你等等哈。” 回到自己屋里,闪回空间后直奔美妆区,翻出十多支色號各异的粉底液,挑了两瓶暖棕摩卡色,去除掉原包装瓶上的所有文字,才跑回小叔那屋:“试试这个,取黄豆大小,像摸雪膏那样在脸脖子上抹开就好。” 黎承之在黎洛屿期待的眼神鼓励下,对著镜子揉搓,“呀,这…… 这比锅底灰还自然!”简直跟长在我脸上一样的。” 膏体推开后透出健康的麦色光泽,完美遮住了他的小白脸儿。 黎洛屿看著他在镜前左右拧著脖子比划,一阵无语:“就这两瓶儿,用完了,你要是需要我在给你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个合理的理由。千万別把你小侄女卖了,否则我让爷爷打断你的腿儿。” “为什么不是你打断我的腿儿。” 黎洛屿:“我打你就不是断腿儿那么简单了。” 黎承之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飘过去了,猛地打了个冷颤,只觉的后脖颈凉颼颼的。 洗经伐髓这么玄乎的事情,他就是敢说,也没人信啊,更何况:“你就是小叔的命,小叔就算是枪口抵额,也会把秘密带入棺材。” “嗯,我知道。” 確实,据原著记载,黎承之的死因就是突然得知了父亲和侄女的死因,才心神恍惚之下,才在任务中牺牲的。 可,作为团级干部在外执行任务时不仅纪律森严,还设有专门的信息屏蔽区,一切不利於任务的消息都会被当场拦截,事后告知。 所以,又是谁能將消息精准传递给他? “小叔,若是我不叫你过来,你是不是又赶著出去做任务?” “是啊。上面有个任务,原本是指定我带队。 我那会儿任务刚回来,听说家里出了事,心急如焚,正准备打听你们的消息呢,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原本我只知道咱们家遭难了,却不知道你们下放的地址,这不,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不看一下你们安不安好,我寢食难安,做任务都不踏实,这不,赖著师长同意了我的假。 当天我揣著批假条就往火车站跑,好在买到了臥铺票,不然啊我都缓不过来劲儿。” “哦,那... 这个任务危险吗?” “以你小叔的实力,小事一桩!” “啊,小事一桩还指定你?” “臥槽!”黎承之猛地反应过来了,瞳孔骤缩,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敢肯定,这是针对他的局!!! 如果洛洛不够强势,那么她和老爷子有没有可能......活不到东北? 老爷子一生为国,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老爷子还有心梗的毛病,以老爷子的气性,难免气急攻心......? 他能够在不断亲的情况下,留在部队大院儿里的几位老爷子出力不少,能够越过魏师长亲自指派任务的人就那么几个,如果他牺牲在任务中,小小的黎家將彻底不復存在。 那帮人到底图黎家什么呢?老爷子一生为国,什么家当都没有攒下来,工资大部分都给了牺牲部下哦家属,黎家有什么好图的? 黎家被搜查的罪名是私藏敌特信件,那么黎家满门忠烈的牌位岂不是要被泼成通敌污名? 黎承之拳头捏的嘎嘣响,恨不能立刻手撕了那些构陷忠良的蛀虫,用力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转身抱紧瘦弱小侄女:“洛洛,这件事情,小叔来搞定,你不要参与,答应小叔!” “恐怕不行。”黎洛屿擦掉眼角的一滴泪:“爷爷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也能猜到一二,即使那个人身居高位,我也有办法。所以,小叔,我不要你冒险,你是我唯二的亲人,如果你和爷爷出了事,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小叔,你要做的就是把仇恨当做养料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好,届时,我们亲手掀翻那些腌臢勾当。” 黎承之鬆开黎洛屿的肩膀,凝视著她眼中的决绝,认真的点头:“好,小叔答应你。” 家族仇恨是他作为一家之主该承担的事情,怎能让小侄女深陷其中呢?更何况,他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团长,又有何资格谈及復仇一事? 第63章 特情局的名声这么...囂张吗? “洛洛,你小叔是不是回来了?”徐奶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回来了,就出来吃饭了。” “哦,来了。”黎承之对著镜子瞅了瞅自己的脸和脖子,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后,才问:“跟小叔回来那会儿一样吗?” “那肯定不一样。“黎洛屿拽著他往门外走:“不过爷爷奶奶们应该不会问的。”黎洛屿摆摆手:“你就没发现爷爷奶奶们的面色更红润了吗?走路都虎虎生风。” 黎承之仔细一想,还真是的。老爷子昨儿个拎著扫帚打他的气势,追出二里地都不带喘的,与记忆中那个总板著脸捂著心口大喘气儿的老头儿判若两人。 其他几位老人好像也是如此,就连徐奶奶的河东狮吼的气势都越发亮堂了。 “洛洛,你...” “我心里有数,別担心。” 徐奶奶最近跟刘婶子和张婶子学了不少当地特色菜,尤其特別喜欢东北大乱燉,简单、好吃、还顶饱。 炒点儿腊肉或者猪肉爆香,再放点儿土豆啊、白菜啊、豆角啊、粉条啊等等,凡是能入锅的,她都放入大铁锅,小火儿慢燉半个小时,就可以出锅了。 在蒸一锅二合面馒头,熬点儿下火的绿豆汤,这一餐就算是打发了。 好在几人都不是挑嘴的人,徐奶奶做啥,大家就吃啥,一点儿意见都不敢提,除了黎洛屿。 “徐奶奶,明天我会买点儿猪肉回来,我想吃红烧肉了。” “好。徐奶奶明天给你燉。” “徐奶奶,王晴晴和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王晴晴恢復的不错,张婶子照料的很细致,那孩子这几天也恢復了不少。” “听说王晴晴是”省城市长家的女儿,是不是真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徐奶奶来了兴致:“哎,这件事是真的,公安上门核查了两次,据说,市长家那边这两天要过来接闺女回家呢。” “老王家那边那两口子也判了刑,老两口数罪併罚下放西北农场劳改15年,三个小子,都不是啥好人,老大和老二据说还有什么倒买倒卖啊、传播反动思想啊罪名判了10年劳改,老三年龄小,涉事未深,遣返回家了。” “哦,挺好的。” “哎,王晴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到了你张婶子家,日子才算好过一些。” 黎洛屿则想的是,王晴晴即使是市长的女儿,可也被那家坏种养『废』了,就算是认回去了,她能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还有假千金这根横樑呢,如果父母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可如果父母是个拎不清的,以她的心智如何斗得过尔虞我诈宅斗里爬出来的主儿?她还不如不回去呢。 返回,黎老爷子把叔侄两喊进黎承之的房间,开门见山:“你今日查的如何了?” 黎承之如实相告:“案子已经移交特情局了,据说会有专人来负责此事。” 老爷子顿了顿,古怪的看了眼自家孙女:“那就行。特情局的人各个神出鬼没,想来那个抓捕个小泉二郎不在话下。” 黎承之点头:“是,听说那个组织很是神秘,人人都是残忍+疯批,我都没有接触过呢。” 黎洛屿疑惑的看了眼自家小叔,特情局的名声这么...囂张吗?倒是符合她的调性。 黎老爷子睨了她一眼,背著胳膊出去了。 晚上黎洛屿回屋后,闪回空间的第一时间先回竹屋快速冲了个战斗澡,之后,跑到灵植园里拔了几颗300年的人参和灵芝,又吩咐小琉璃采了不少常规药材,在药房內一通鼓捣,做了不少『人参养荣丸』和『灵芝安神丸』,其中每一颗都滴入了不少灵泉精华。 人参养荣丸主调补五臟虚损。其药力可沿奇经八脉渗透,不仅大补气血、濡养臟腑,更能快速修復常年积劳导致的肌肉劳损与经络淤堵,对暗伤积鬱所致的虚喘、心悸有奇效。长期服用消除潜伏留下的淤伤与暗疾。 灵芝安神丸主寧神定志兼清毒,其药力可循十二经脉布散,不仅镇惊安神、调和阴阳,更能迅速清除內蕴热毒引发的心神不寧与气血逆乱,对情志失调所致的失眠、健忘有良效。 二者药性相济又各有侧重:人参养荣丸以温补气血为要,尤善培补后天之本;灵芝安神丸以清养心神为长,更重调和情志之郁。合用可收气血双补、神形共养之效,適用於虚劳兼心神失养者。 做完这些后,摸黑跳出墙角去了趟知青院儿,依旧没有找到顾北川,“这傢伙不对劲儿,大半晚上不在铺位能去干什么?” 无奈只能回房睡觉。 隔天一早,黎洛屿以每人两颗大白兔奶的报酬,交代小朋友帮自己打猪草记工分之后,就和小叔蹬上大队长家的二八大槓赶往镇子上的邮局。 半路上黎洛屿蹬的双腿都快冒火星子了,抹了一把汗,嘟囔一句:“小叔,你说我以什么名义才能买辆车呢?” 黎承之脱口而出:“除非你的级別到科级以上,或者立个特等功,或者,你担任个厂长什么的。” “唉~” 自行车的龟速,真是太磨人。 “小叔,你能给我搞辆车吗?” 黎承之皱眉:“你现在的身份不合適,乖,等小叔为你们平反,平反第一时间,小叔就送你一辆军用吉普。” 黎洛屿撇撇嘴,不再说话。脑瓜子一转,或许该立个一等功了。 镇子上依旧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们不是在供销社前排队买肉,就是在国营饭店门口踮脚张望刚出锅的油饼。 黎洛屿拉著黎承之先去了趟邮局,帮裴老把『人参养荣丸』邮寄了,才问:“同志,有黎洛屿的信件吗?” “黎洛屿?”窗口內还是上回卖邮票给她的大姐,只是上次她是男装这回是女装,她没有认出来,不过还是回忆片刻说:“有,两封信和两个包裹。你等一下。” “哦。” 片刻后,大姐带著两个小伙子从里边搬出来了两个超级大包裹:“这两个巨无霸,一个是从西南寄过来的,一个是京都过来的,你要是今天不问,我们快递员也会上门让你过来取件的。” 黎洛屿接过快递单,果然,京都的是小姐妹儿祁小菲和魏建国寄的,至於西南...... 黎承之帮忙接过包裹,好奇的问:“西南?西南军区吗?” 黎洛屿点头:“嗯,你看包裹单落款写的是墨千白,应该跟我救了他儿子有关。” 而两封信,一封是替崔老代收的写的收件人是她的名儿,一封是祈小菲和魏建国寄的。 当下也不是说话的点儿,两人拿个了包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黎洛屿皱著眉还在考虑怎么拿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老袁叔的拖拉机从远处尘土飞扬而来。 第64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疯批竟是小侄女。 “老袁叔,老袁叔。”黎洛屿一蹦一蹦的跳起来招手。 老袁叔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缓缓停下,“哟,小黎同志啊。你怎么在这儿。” 黎洛屿笑著说:“我跟我小叔出来半点儿事情,老袁叔,您是不是要回村子了。” “对呀,你们这是...?”老袁叔很是惊讶的看著两个巨无霸包裹,好奇不已。 黎洛屿挠挠头:“哦,家里人给寄的东西到了,烦请老袁叔帮我带回村子,可以吗?” 老袁叔摆摆手:“行啊,不费事,你们放拖拉机上吧。” “谢谢老袁叔。” “跟叔客气啥。你崔爷爷可是教了我不少机械知识呢。” “成,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您要是方便帮我送我们院儿里,不方便就放你们家里,我晚点儿回去取。” “方便,一脚油门的事儿。” 黎洛屿和黎承之一人拎一个,把两个巨无霸包裹抬上车,又跟老袁叔閒聊两句话才告辞离开。 这会儿黎承之才想起来追问:“西南墨家是怎么回事?” “哦,就上回我跟爷爷他们坐过火车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儿人贩子,我救下的那个小孩儿是墨家的小孙子。他给我寄包裹,应该也是为了感谢吧。” “没受伤?” “没,当时,霍烬在呢,他主力。” “哦,那小子啊,近几年倒是听了他不少事儿,原来上次的人贩子事件是你送他们的功劳啊。” 黎洛屿:“?” 两人溜溜达达准备去买肉,刚转弯儿,就瞧见县里公安局的车停在两人跟前。赵局长探出头笑著打招呼:“嘿,远远地我瞅著就像小黎同志,既然你在这儿,就省的我们跑去大队打扰村民。” “我?”黎洛屿懵逼。 “嗯对,黎团长也不是外人,走吧,到镇上公安局坐坐,我跟你说事儿?” 镇公安局办公室內。 赵局长和一名穿著中山装、30岁左右的陌生的男人並排坐在会议桌前,黎洛屿和黎承之坐在对面。 陌生男人率先起身自我介绍:“黎洛屿同志,我是特情局联络专员梁伟,这是我的证件。此次为三件事专程而来。” “一是为表彰你在列车救援行动中的卓越表现。当时你与霍烬团队配合默契,凭藉超强反应力,以雷霆之势压制三名人贩子,成功解救两名儿童,为后期捣毁人贩子窝点的胜利行动奠定关键基础。经组织研究决定,特授予你二等功勋章!和奖金500块!” 黎洛屿猛地起身,小白鞋磕出清脆声响,抬手敬了个標准军礼。之后郑重的接过功勋章和一个信封。 “第二件事情,是代替组织下达的任务:擒获小泉二郎。” 黎洛屿一脸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我?我连小泉二郎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抓?” 梁伟笑了笑,递过一个信封:“里边有山本交代的具体信息,剩下的就要靠你去查了。” 黎洛屿打开信封,薄薄的两页纸,她逐字逐句地辨认,反覆核对三遍,眉头越皱越紧,整张脸几乎要贴到纸上:“赵叔,我是不是眼瞎了,为什么我看不到线索。” 赵宇单手扶额,强忍住憋笑的嘴角,审讯山本时对方一心求死,交代罪行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如今还歷歷在目。但据山本供认,小泉二郎行踪诡秘,武力超凡,从不主动关心下线的任务,且下线也无需向他匯报,只给个模稜两可的地址。多年来,他们只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却从没有见过他,据说他执行的任务大多以暗杀为主。 以山本为中心的所有特务全部落网,也没有贡献出关於小泉二郎的什么有效信息。 黎承之整个人都惊呆了:垂死病中惊坐起,疯批竟是小侄女。 黎洛屿皱著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那什么,让我接这个任务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三要求,第一,给我一张全国通行证,第二,给我配辆车。第三,让组织安排个武力高强的人过来保护几位老人。” 梁伟好笑的揶揄:“特情局发给你的手册你是不是没看?” 黎洛屿一噎:“......” 谁家打工人爱看员工手册? “你证件最后夹层里的卡片就是全国通行证,日常出行出示那张证件即可;第二,凡特情局人员,配车是標配,有需要你可以自行向组织申领,但,车子性能无法保证,第三,至於保护几位老人,黎承之暂代一阵儿,黎承之归队后,组织会另外安排人员过来。” 黎洛屿摊摊手:“行叭。” 这组织的入职福利待遇还蛮好的嘛,回去定得好好看看《员工手册》,说不定还能薅到什么羊毛。 梁伟似是特別喜欢看小姑娘憋屈的小模样,好半晌才开始继续说:“这张表你认真填写,这张表则是你的车辆申请表,填好后一併交给我。” 梁伟递给她两张表之后,便带著赵局长和黎承之出了办公室的门。 黎承之出去之前深深的看眼自家小侄女,又心疼又心酸,是他这个小叔没用,才让小侄女入了狼窝。 黎洛屿接过两张表仔细查看,第一张表相当於补填个《入职申请表》,黎洛屿拿起笔『唰唰的』填写,只是代號一栏,略一思考,便落下两个:“青煞。” 青煞,以煞为渡,以煞破厄,肃杀一切魑魅魍魎。这便是她前世活的肆意张扬的原因。 然这一世,她也不想委屈自己,那便延续这一称號,钓尽这人间魑魅。 梁伟接过表格,看到『青煞』二字时,明显一愣,小姑娘这戾气不小啊,但也没有说什么,收起表格,郑重的装入隨身包內,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车子明日会让人送到......” “就送到县公安局吧。”黎洛屿小眼神飘向赵宇,不知道让赵叔走个人情关係,开个县钢铁厂的后门行不行? 不拾掇拾掇,她的屁股早晚得顛成八半儿。 赵宇后脖颈子突然一刺挠,总感觉有人要算计他。 梁伟点头,隨手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眨眼便没了人影。 黎承之:“!” 第65章 格斗即肢解,只有活下来,才配数伤口 出了公安局,黎承之还是懵逼的,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小侄女:“这任务就这么落你头上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入的特情局?” 黎洛屿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示意他上车:“下放前啊,刘爷爷给我办的身份信息,我觉得这个身份很適合我,就应了。” “这个任务小叔帮你做。”黎承之大长腿隨意一迈,就跨坐上了后车座,扯著侄女的后衣领拽了拽,“据说小泉家族的人超级变態,喜欢剥皮,杀人的手法更是喜欢虐杀。” 黎洛屿踩著脚踏板载著黎承之隨意在大街上晃悠:“不用担心,以我的武力值, 別说是一个小泉二郎,十个小泉二郎都不在话下。” 黎承之气急:“你那三脚猫功夫练到家了吗?万一那变態伤了你怎么办,小叔上哪儿哭去?” 黎洛屿一个眼刀子甩过去:“你就这么不信我?要不咱俩打一架?” 两人连肉也忘了买了,蹬著上自行车就往向阳大队赶,黎承之在后座顛得牙床发酸,刚想开口劝侄女悠著点,就被她一把薅下自行车拽进了大山。 还没有等黎承之反应过来呢,黎洛屿起跳一个飞踹过去了,好在他的反应也不算慢,侧身躲过这记狠踹,开始认真了起来。 黎洛屿的格斗技术是在前世跟著一位老兵学习的。那位本就是特种兵出身,格斗技术是当时部队內顶尖的狠角色,一招锁喉能让野牛当场断气。后又在缅北丛林摸爬滚打了十年,教她的招式全是往死里去的狠路子。 膝顶喉碎、肘劈颈突、踝骨错绞、指戳眼窠、掌切肾门、脛骨踢襠、扼颈断脊、分筋错骨、封喉摘心...,听听这些名字,几十招里没有任何架子,每一招都奔著 “让对手失去生理机能” 去的。 比如用匕首划开敌人手腕时要顺著动脉划成扇形,卸肩时得踩著对方后颈听骨缝碎裂声,连挥拳都要带著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蛮劲。 至今还记得老兵45度望天时的感伤:“格斗即肢解,只有活下来,才配数伤口。” 当时的黎洛屿要不是靠著股不服输的劲头绷著,估计早被他折磨死了。 如今面对自己小叔,黎洛屿起先还有些放不开手脚,生怕把自家小叔打残了。 可当黎承之的拳头擦著她的面门而来时,她也端正了態度,不把他打趴下了,这犟种指不定要去做任务。 侧身躲过的同时,手肘已狠狠撞进黎承之肋下,听著他『嗬』出一口老血,退来两步:“哟,不错嘛,再来。” 一套完整的『要命』格斗术下来,黎承之已经瘫在地上弓成了虾米,捂著腰眼直咧嘴:“洛洛,你这招式也太流氓了吧,难不成是要小叔断子绝孙?好继承我那点儿財產?” 黎洛屿翻个白眼,就这她都收了5成力度的:“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实力吗?” 黎承之靠著大树糙皮扶著后腰缓缓起身,不解的问:“你这些招式都谁教你的,也太狠了吧。” 黎洛屿学著老兵的模样45度望天,眸光里透著忧伤:“一个老兵教的。” 黎承之:“谁呀?” “你不认识。” 反正她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的隨他。不过她颇有格斗天赋这件事儿,大院儿的人都知道,毕竟大院儿『霸王』的名头不是隨隨便便得来的。 黎承之確实也没考究谁教的,兴致勃勃的凑上来问:“那你能教教小叔吗?” 黎洛屿斜睨他一眼,伸手拍掉他肩头的树叶子,“你確定要学?” “嗯嗯嗯。”黎承之眼睛亮的能闪瞎她的眼,“你这些招虽然损,架不住好使啊!你小叔我也就能多一重生命保障,以后遇见不长眼的瘪犊子,我也给他来一套『挫骨扬灰』,保证让对方求死不能,求生无门。” “行啊。”黎洛屿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那你可別后悔哦。” 黎承之不知道的是,这一决定差点儿让他肠子悔青,当黎承之第300次爬不起来时,才终於明白侄女嘴里的 “教学”,压根就是翻版的 “满清十大酷刑”。 傍晚的时候,叔侄二人拆解了只300来斤的野猪,背著村民悄悄拎回家, “哎哟,你俩上山了?”徐奶奶瞅见地上的野猪肉嚇一跳,拉著黎洛屿转著圈儿的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我小叔打的。”黎洛屿反手將黎承之推到前头。“对了,徐奶奶,老袁叔送来的包裹在哪儿?” “在你屋內呢。”徐奶奶拿起菜刀就要重新分解:“这肉太多了,我们醃製一部分吧。还有村子里有几户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没儿没女的,他们的日子过的清苦,承之,你晚一些给他们送一些?可好?” “成,保证完成任务。” 黎洛屿回屋,最先打开的是祈小菲寄过来的信件。 里边装著两封信:一封是祈小菲写的,一封是魏建国写的。 祈小菲的信说了四件事。 第一件事:“你的那套两进的四合院房子安然无恙,原本七零八落的租户换成了京都钢铁厂厂长黄厂长一家子在租赁,黄厂长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说话带钢碴子味儿,我妈去谈的时候约定好了房租每三个月一付,届时钢铁厂会按时匯款给你的。” 想起小祁子妈妈,黎洛屿就想忍不住弯起嘴角,操著一口川省口音,说话跟爆炒辣椒似的,自带火辣辣的调调,““龟儿子些,再闹就把你们丟进护城河里餵鱼!”,“瓜娃子跑慢点,莫摔了膝盖巴儿!” 经常掛在嘴边,偏偏又生得一双桃眼,笑起来眼角带鉤。 她可喜欢祁妈妈了。 第二件事:“黎和之和江清辉那夫妻两没一个好货,一个是卖国贼,一个是人贩子,以他俩为中心拉出来一长串儿畜生,你走没两天就被执行枪决了,至於他们的女儿江池儿,跟土行孙似的钻了地缝似的,一直未发现她的人影儿,最后公安局局长拍桌子定了,以失踪人口处理了。反正啊,天网恢恢,晾她跑不出咱这地界儿!刘爷爷还说,这封举报信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然还能记个一等功呢。” 黎洛屿:还有这好事儿?明儿她就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这个一等功她拿定了!!! 第三件事:仨老头儿(祁老爷子、魏老爷子、刘老爷子)聚我家爷爷书房,拿著你的信件翻来覆去读了八遍,齐齐气个倒仰,魏爷爷拍著桌子直骂街:“黎老头倒是好福气,我们几个为了他的事情跑前跑后,他倒好,提前养上老了,还吃嘛嘛香。” 黎洛屿光是看信,脑海里就已经有那个画面了,仨老头肯定边骂边吐槽,没说黎老爷子一句好话。 第66章 拆包裹 第四件事儿,“我和小魏子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五,你要是敢忘了给我准备结婚礼物,我就专门杀到黑省扒你的皮,哼哼!” 信末画著个叉腰的小人儿,脚底下踩著个歪戴军帽的卡通兵,帽子上还歪歪扭扭写著 “小黎子“ 三个字。 黎洛屿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魏建国写的。 信的內容很简单,主要说了她父母墓园前的松柏真的被人刨了,他找了烈士墓园的管理者了解情况,说是某一天的半夜听到了些许动静,守夜人打著手电筒赶过去时,只看见两道黑影顺著墓碑间的夹道狂奔,第二天才发现,两棵碗口粗的塔柏被齐根锯断,墓碑上还被泼了污水,后来墓地负责人又重新移栽了新苗,清洗了墓碑。 “你放心,我会一个月过去一趟,保证叔叔阿姨的安息地,不在让宵小之辈打扰。我也在墓地负责人处留了电话,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地,我都能第一时间赶去处理。” 黎洛屿的拳头捏的嘎嘣响,嗜血的眸子在光影下泛著冷厉的光芒:“原主,这仇,我一定儘快给你报了,让你安息。” 调整好心態,打开两个巨无霸包裹。 先开的是京都寄过来的包裹,有20斤,几位老人和她的衣服鞋子,一盒她心心念念的杏仁酥,包里还夹著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边放了100块钱和一些全国的票证。 想来这应该是三家给准备东西。 另一巨无霸,打开之后是差不多的东西,20斤的,两件军大衣,5罐军用罐头,一些西南特有的药材,一块小姑娘们喜欢的色新颖的化纤布料,想来是特意给她的,当然,同样还有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除了 1000 块钱、一沓子绿绿的全国票证,和一封感谢信件。 打开信件,执笔人字跡很是刚毅,想来应该是那个小男孩墨禹的父亲写的。 主要是感谢她救了墨禹这个小崽子,有机会的话他们一家定会抱著孩子当面感谢她,同时也留了电话和地址,如果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当然,信中也提及了她爷爷的事情,他们一家也会尽全力斡旋等等。 这功夫儿,院门外传来老爷子们爽朗的笑声,黎洛屿攥著信出了门,把崔爷爷的那封信递给了他,便拽著自家老爷子坐在大柳树下。 先看的墨家的信,“嗯,没想到墨家竟以这种方式站了队,想来你霍叔叔治军能轻鬆不少。那次你最先发现端倪,未伤一兵一卒拿下那关键三人,霍家也得承你的情。” 接著看到祈小菲的信,老爷子哈哈大笑:“老子我也没想到是养老啊!你告诉你魏爷爷,让他羡慕个der,赶紧把他那里的好茶叶给老子寄过来些。” 黎洛屿:“魏爷爷要是知道了,会跳脚骂您不要脸。” 最后看的是魏建华的那封信,老爷子怒目而视:“这帮龟孙,连死了的人都要刨坟戳脊梁骨!老子迟早毙了他们。” 黎老爷子气得在院子里转圈圈,最后还是崔老拉著他坐下:“你这个暴脾气,在这儿发火有个鬼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是哪些人破坏的。” 黎老爷子心虚的瞥了眼黎洛屿,手指无意识的搓著衣角,厉声喝道,“给你刘爷爷写信,让他找人给我看好墓园,要是在我闭眼之前再出岔子,我就把这把老骨头埋他们祖坟边上!” 黎洛屿无语的撇撇嘴,眼神逐渐变得阴鷙:“刘爷爷还嫌弃您埋汰呢,再说告诉我又能咋地?不告诉我我就猜不著了吗?这事儿在我这儿没完,我除了要撅他们的祖坟,还要让他们亲眼瞧瞧,我是怎么一根一根敲断他们子孙后辈的脊梁骨餵狗的!” 黎老爷子打了一个冷颤,嘴唇囁嚅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狠狠瞪了她一眼,背著手回屋了。 黎洛屿瞅了眼还在灶膛烧火的小叔,无语望天:“......” 天边的火烧云一綹一綹的,顏色还...挺好看的,半晌后耸耸肩,收起两封信,回屋摊开纸,给小祁子和小魏子写信。 “你俩终於凑成一对儿了,恭喜恭喜,但要声明一点哈,你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要是打架,我谁也不偏帮,以后要是谁把谁打死打残了,我就帮著收尸。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魏子要是敢让小祁子掉半滴泪,我就把他小时候掉茅坑里哭著说自己脏了以后再也没法儿娶媳妇儿的小秘密,抖落的全国人民都知晓。” 絮絮叨叨写了两页纸。 最后跑空间翻箱倒柜好一顿踅摸,也没找出適合当新婚礼物的东西。仔细想了想那丫头爱美,便招来小琉璃采了一堆儿药材,哼哧哼哧一顿捣鼓,捣鼓出来一大盆灵泉乳霜,隨后又找了个空白的玻璃罐子装了满满两大罐子,就算是给那妮子准备的新婚礼物了。 送礼送双嘛,这点儿人情世故她懂得。 至於小魏子的礼物,简单,装了满满一大盒子(500个)没有任何包装字跡的保险套,並上书:小祁子还要长个子呢,不到20岁,不许让她怀崽子,否则我一定杀到京都揍得你连爹妈都不认。 办完这些事情,才跺著脚出门吃饭。但整个人还是气呼呼的,路过老爷子那屋时故意给了黎老爷子一个后脑勺,小白鞋鞋底子蹭得地面吱呀响。 黎老爷子抬抬眼皮:“个兔崽子,跟他爸一个熊样!狗脾气!“ 晚饭后,黎洛屿又拽著黎承之往山里跑,直到他再次爬不起来之后,才长舒一口气,留下一瓶灵泉水,甩著胳膊晃晃悠悠下山。 黎承之瘫在地上望著黎洛屿的方向伸出尔康手:“阿巴阿巴......” 第67章 银丝渡穴 山下,几个小朋友举著狗尾巴草追著大黄疯跑,远远瞧见黎洛屿过来,扑棱扑棱顛儿过来围上:“黎姐姐!我们今儿个把你那份活儿干完啦!工分也记上了,明儿还需要我们帮忙不?” “嗯,太棒了,这阵儿不用啦,黎姐姐自个儿能搞定。赶明儿要有难处,指定找你们这帮小机灵鬼儿帮忙,成不?” “成!”黎洛屿拽了拽袁小儿的羊角辫问。 “对了,小儿,知青院儿还有在闹么蛾子吗?” “没在听说,“小儿一本正经的回答:“那天公社和知青办的人把他们骂了一通之后就走了,我爸也没再管他们。我们这两天都没有往知青院儿的方向玩儿呢。” “哦,那这两天有人请假吗?” “没有。” 没有?那也就是说顾北川是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 他想干嘛? 黎洛屿点了点头:“行,那姐姐先走了,天黑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家。” 一屁股坐在院子树下的椅子上,往后靠的的时候脊背硌得生疼,无语的撇撇嘴:“也不知道耿叔的躺椅做好了没?” 崔老好笑的瞅著她:“跟你爷爷吵架了?” 黎洛屿拿帽子遮住脸不吱声。 崔老偏头看了眼不远处刨坑拢菜园子种菜的仨老头,踢了踢她椅子腿儿:“你爷爷刚刚扛著锄头跟大柳树骂骂咧咧,骂你小叔不中用,骂你爸妈也是个不中用的。” 黎洛屿拿下帽子,不解:“骂我爸妈干啥?我爸都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三年了!” 崔老捂嘴轻咳:“骂你们老黎家的种都是倔脾气,说你爸就是个犟种驴脾气,哪曾想生出来的丫头比老子还犟,骂他们早早就去了,留下个小混球天天气他!” 黎洛屿:“......” “您没告诉他,我们都隨根儿了吗?” 崔老看著远处齜牙咧嘴的黎承之好笑不已:“这不,老黎家三代犟种齐聚一堂了。” 黎承之:“......” 徐奶奶端著面盆刚踏出厨房,就瞅见大门口立著个鼻青脸肿的黎承之:“怎么了?你这是?跟谁干仗了?” “嘶~,”黎承之摸摸脸颊:“徐婶儿,我没事,就是跟洛洛学了两招拳脚功夫。” “噢噢。”徐奶奶当下也不担心,转身回屋摸出个自己泡的药酒瓶出来:“自个儿擦擦吧,怪丑的,像是被野猪拱的...” 黎承之:“......” 黎洛屿:“......” 黎洛屿突然跳起来吼:“徐奶奶,我不是猪!!!” “噗哈哈哈~” 黎洛屿这一嗓子吼完,满院子的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就连生闷气的黎老爷子也笑的锄头都拿不稳了。 “哎哟,徐奶奶不是说你是猪。”徐奶奶反应过来了,扶著墙笑笑个不停,才颤巍巍指著黎承之青肿的脸,“不是,真是你打的?”偏头又对黎承之说:“哎哟,我说,承之你也太实诚了,她打你你就躲开呀,干嘛还把脸懟上去让她打呢。” 黎承之小声嗶嗶:“我说我打不过她,你们信吗?” 几个老头笑够了,又佝僂著腰接著忙活。裴老把锄头往垄沟里一戳,“老崔,你来接我这条线流水线刨坑,我去跟这丫头讲会儿医。” 崔老挽著袖子接过锄头:“快去快去,等咱大孙女出师了,让他给我拔个罐儿去个湿,说不定啊,比你这个老师傅手艺好。” 黎洛屿疑惑:是老毛病太顽固了?还是灵泉水的量不够?要不找机会在给他们加点儿? 裴老自从知道这丫头医学的基础功底很夯实之后,就开始教他们家的祖传针法了----“银丝渡穴” 。 裴家祖上是太医院院首,祖先曾以独创的 “银丝渡穴” 针闻名於杏林,那套针法共计108针,每一针都暗藏玄机,开始之前需將银针在药汁中煨三时辰,待针尖吸饱药气,下针时如游丝穿云,顺著病人气血流转之势刺入,能让病人在谈笑间病气尽散。 “这套针法难得不是药汁的配比,不是循规蹈矩的按著顺序按著穴位下针,而是得瞅准病人气血翻涌的『剎那机』下针。 就像你逮兔子时,瞅准它往草窠钻的那眨眼功夫,下针就得有这股子『贼劲儿』!” 裴老似是想起隔壁屋鼻青脸肿的黎承之,吼一嗓子將他唤进来,“来,裴爷爷给你示范法。” 裴老捏著银针在他颧骨青紫处绕了三圈,突然手腕一翻,针尖如蜂鸟点水般扎进 “地仓穴”。 黎承之还没觉出疼,就见裴老捻著针尾左旋三圈、右旋两圈,针尖上竟沾著点黑紫色血珠。 “看好了!” 裴老拔出针往药上一抹,“这叫『青龙摆尾』,专破外伤瘀血......” 话没说完,黎承之突然指著针盒惊叫:“裴叔!你家猫把针叼走了!” 黎洛屿正看得认真,顺著他的手指一瞅,嘿,小虎崽尾巴尖尖上卷著几枚亮晶晶的银针晃悠。 “哎哟,你个小调皮蛋儿,那是针吶,扎著你怎么办?”裴老无奈地拎起小虎崽的后脖颈,小心翼翼的取下银针,放置在另一边,继续讲解银丝渡穴的手法:“『银丝渡穴』讲究针隨气走,所以,这针尖得贴著皮肤划弧走,就像猫捉老鼠时爪子带的巧劲儿,快、准、稳,还不沾血!” 就著煤油灯跳动的火苗,裴老这一讲就讲了两个小时,才把这套针法的要义讲得透了三分。 黎洛屿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还亲自上手扎两针试试手感,偶尔扎错了针,黎承之扭曲著一张脸,连疼都喊不出来。却被裴老拎著后颈按回板凳:“疼就对了!当年你太师傅学针时,拿自己大腿练手,扎得跟筛子似的!“ 黎承之顶著满脑袋的银针被迫当了两小时人体模特,当裴老终於宣布收工时,后脑勺已经被扎成了刺蝟状,抬手揉著脑袋一连苦相的控诉:“黎洛屿!你刚扎我『合谷穴』时手抖啥!” 黎洛屿:“......” 黎洛屿收拾银针的手一颤,妈呀,喊大名的威力这么恐怖吗? 赶紧低头假装很忙,收好银针盒子:“嗯,小叔,你的脸已经不肿了,明儿个,我就不打你脸了,我保证!” “还有,我给你的水壶呢?你为什么没喝?” 话落,抱著银针盒子,开门关门回自己屋一气呵成! 黎承之:“......” “裴叔,明儿个我不想当这人肉针插靶子了。” 黎承之揉著后脑勺嘟囔起身出门。 “这不行,得看洛洛的学习进度。”裴老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黎承之:“......” 为什么全家就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68章 哟,挺热闹 黎洛屿睡觉之前,悄悄跨出院门,又去了趟知青院儿,她总有种感觉,顾北川这个人不解决,会带来很多麻烦。 这不,还没有到知青院儿呢,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院內窜出,向著后山的方向而去。 黎洛屿凝神释放出一丝精神,终於看清楚那人的脸:“好傢伙,终於让我逮著你了。” 放轻脚步,不近不远的缀在顾北川身后百米外。 仔细盯著他的身影打量,才发现他徒步上山时的脚步又轻又快,落脚点从无半分声响,气息也悠长均匀,每一次呼吸都与步伐严丝合缝,分明是典型的练家子。 就这么不紧不慢走了约摸2个小时以后,顾北川猛地向后拧身,耳朵贴著山风仔细侧听。 黎洛屿早將呼吸敛成游丝,身形矗立在粗壮的大树之后,精神力却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他在崖壁拐角处突然拐了弯,钻进了蕨类植物掩映的山洞。 黎洛屿猫腰贴在岩石后,一丝精神力顺著缝隙附著顾北川身上,隨著他的视眼终於看清楚了洞內的景象。 洞內通道幽暗狭长,七拐八拐之后,洞腹豁然开朗处摆放著上百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箱,黎洛屿精神力悄悄扫了眼:嚯!全是古董字画,玉石摆件。 顾北川的视线略过远处那些箱子,眉宇间全是势在必得的得意,深吸一口气,掩了掩嘴角,才缓缓推开一道石门,石门內横七竖八躺著八个穿著黑布衣衫的男人,他们个个虎背熊腰、腰间別著手枪,小臂处的恶犬刺青若隱若现,墙角还支著2支磨损的丰和狙击枪,弹仓供弹大致在5发左右。 黎洛屿摇摇头,不是什么好枪,便把注意力继续落在顾北川身上。 隨著顾北川的进入,八个人猛然惊醒,为首刀疤脸蹭地站起,凑上来问:“如何,今晚能行动吗?” 顾北川摇摇头:“有黎承之在,我们的胜算不大。” “黎承之,就是黎家那个常年在部队不回家,有冷麵阎王称號杀人不眨眼的黎阎王?” “是。” “特娘的!有没有打听到他什么时候走?” 顾北川依旧摇头:“没有消息,但军部请假能有多少时间,顶多也就一个月。” 刀疤男怒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洞里呆一个月?” 顾北川无视了他的怒意,拨弄著煤油灯,语气淡淡:“不然呢,凭我们几个,能把那丫头活捉吗?我可是听说了,那丫头的箭发挺准的,一箭一只狂暴的野猪,你们觉得你们有野猪耐造?” 刀疤男摸摸脑袋,看向其他几个队友。 浑浊的煤油灯下,其他队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把视线齐齐落在刀疤男身上,意思你:老大你做决定吧。 黎洛屿听明白了:敢情顾北川的目的是她呀,只是活捉她的目的是什么? 刀疤男视线环顾一圈自己的兄弟们,跟著他摸爬滚打十年,总不能折在这深山里。他咽了口唾沫,抬头问顾北川:“你有啥歪招?” 顾北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从隨身兜里捏出来一包迷药:“当然是用药了,趁著夜色在院子四周点燃,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兜叫不醒他们,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活捉那丫头,还能顺手...”边说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那老东西和那阎王一併......”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早点儿完成任务,我们也能早点儿分宝!” 刀疤男突然咧嘴一笑,缺了颗牙的嘴角咧到耳根:“既然计划我都摸清了,迷药也在手了……” 他身后的七个汉子突然齐刷刷摸出短刀归拢过来了,“那你顾北川,也就没啥用了。” 顾北川瞳孔骤缩:“你们这是要黑吃黑?” “哟,被你看出来了。”刀疤男掏出手枪对准顾北川的眉心:“这么简单的任务,我们兄弟为什么非得要分你一杯羹呢?” “你们別忘了,与惠子小姐单线联繫的一直是我,就算杀了我,你们能把这批古董从暗道运出去?而你们更无法偷渡过河!” 刀疤男仰头大笑起来,口水喷出两米长:“惠子小姐早说了,夏国人蠢,可利用,但不可信,必要时可以灭口。” 顾北川眯了眯眼睛:“所以你们都是恶犬之人?” “哈哈哈,你滴,终於滴明白啦。哈哈哈。”刀疤男咧著缺牙的嘴扣动扳机。 顾北川早预判了弹道轨跡,猛地歪头,子弹擦著耳廓削断几缕头髮,嵌进身后岩壁时带出火星。“你们以为我没后招?” “什么意思?”刀疤男的枪口因手腕发麻抖了一下。 “你们就没有发现,你们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吗?”顾北川话音未落,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扣住刀疤男手腕猛一拧。手枪 “哐当” 落地的瞬间,他屈肘撞向对方喉结,另一只手迅速摸出藏在后腰的匕首抵住其颈动脉。 刀疤男眼角余光瞥见七个汉子东倒西歪瘫在石床上,嘴角歪斜,鼾声震天。 刀疤男惊恐万分,慌了神:“你,什么时候......?” 顾北川冷笑,用匕首挑开他袖口的恶犬刺青:“从我进门开始,煤油灯里就添加了不少迷药,如果不是你们想黑吃黑贪心不足,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现在,你们去见鬼去吧。” “惠子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惠子?”顾北川不介意他死个明白:“她也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等她把这批货运往港城时,我自会让她『功成身退』。” 话落的瞬间,匕首已然划开了他的脖子... 而刀刀疤男圆睁的瞳孔里,倒映著顾北川如法炮製的身影,他的兄弟们齐齐见了...鬼! “哟,挺热闹,哈!” 黎洛屿踩著碎石子,悠悠閒閒的晃进洞內,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切。 第69章 顾北川 第69章: 该说不说,不愧是男主。 这胆识够可以,恶犬之人都敢利用,也不怕被反噬。抹脖子股狠辣劲儿,黎洛屿还是挺欣赏他的呢! “黎洛屿?你怎么在这儿?” 顾北川抹完最后一人的脖子,指尖还沾著温热的血,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即將得到一大笔財富的世界里,身后忽飘来道轻飘飘的女音,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从后腰处摸出手枪,对准来人的眉心。 黎洛屿手中捻著根草茎晃悠,眼神淡淡的,似是丝毫不將对方放在眼里:“说说吧,你是谁的人?活捉我的目的什么?” “就你一个?” 顾北川眯眼向后探,並未发现黎承之的身影,心下窃喜。 黎洛屿诚实点头:“嗯啊。” 他突然嗤笑一声,手枪插回后腰:“既然送上门,倒省了我去寻。” 说著便要欺身而上,欲要掣肘黎洛屿。 黎洛屿低笑一声,侧身避开他抓过来的手掌,草茎在指间打了个旋:“不急,深更半夜的,先聊聊天吧。” 顾北川:“.....” “来说说,为什么要抓我?”黎洛屿踢开脚边碍事的尸体,找了块石墩子施施然坐下。 顾北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扫过黎洛屿空空背部和腰间,这丫头虽说箭术狠戾,但此刻她没有装备,胜算在他这边,不过反正也要逼她带路,迟早得亮底牌:“自然是为了你洛家藏那笔宝藏了。” “哦。”黎洛屿挑眉,隨即摇摇头:“就你顾家?一个沪市的地头蛇而已,你们啃不下这块肥肉?” 顾北川:这妮子说话怎么这么噎人。 “当然不止我顾家,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那再说说,你们的任务吧。”黎洛屿下巴朝尸体堆儿那扬了扬:“就这么把同伴儿抹了?你的任务不做了?” 顾北川嗤笑一声,指腹摩挲著腰间的手枪:“刺杀黎渊、崔赋又不是我的任务,干我何事?!” 黎洛屿眼眸微眯:“所以这是恶犬的任务?!” “不然呢,我杀了他们,也算是为国除害了。” “呵!真是高尚呢!”黎洛屿啪啪鼓掌:“那惠子呢?又是谁?” “这些可不是你该知道的。”顾北川逐渐失去了耐心,眼底凶光一闪,掌心带风直劈黎洛屿面门。 黎洛屿不闪不避,指尖如铁钳扣住他腕骨,借力旋身时右脚猛踹他的肋下,骨头断裂的闷哼声混合顾北川的痛哼在洞內炸开间 一套分筋错骨手已经使完了。 此刻的顾北川除了头骨外全身上下的骨头全部碎裂,如一只附骨之疽般瘫软在地,眼神惊恐万分:“你,你......,” 黎洛屿隨意捡起地上的匕首,挑起他的下巴,金属的凉意逼得顾北川直视著她的眼睛,她眉眼弯弯似笑非笑:“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替谁卖命,偷渡过多少古董文物?都偷渡到哪哥国家了呢?” 顾北川猛地咳出一口血,猩红液体溅在匕首刃上,顺著纹路蜿蜒而下。染血的睫毛颤了颤,破碎的眉眼间竟漾开几分诡异的艷丽,忽地咧嘴笑了:“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黎洛屿思绪跑偏,忽然就懂了原著作者为什么费大量的笔墨描写男主的原因了。 女主江池儿,清纯可人却怂的一批,男主顾北川,魅惑勾人却心机深沉。 这两人要是好好谈起恋爱来,cp感十足,读者不得嗑生嗑死啊! 可惜,媚眼儿算是拋给瞎子看了,黎洛屿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哪懂什么情情爱爱,脑子里压根就没有『磕cp』这跟弦, 在她这儿,男人只有『自己人』和『外人』两种之分,长得好不好看,漂不漂亮的也只是副皮囊嘛。 她反倒更喜欢看漂亮小姐姐踩著马靴、扛著衝锋鎗从硝烟里走来,眼神亮得像把火,那股自信张扬的劲儿,才叫人看得痛快。 “是啊。”黎洛屿也不骗他,:“你在我的死亡名单里排第二呢!骄不骄傲?” 顾北川痛的额头青筋暴起,已经无法保持优雅的脸部表情了,眉眼扭曲得几乎变形:“为...为什么?” “那你得先说说惠子是谁?你又为谁卖命?”问这话的同时,黎洛屿同时施展了精神暗示。 顾北川不再抗拒,一字一句交代:“惠子是『恶犬』国的特务,现在沪市潜伏…… 她的身份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唐悦惠,和真正的唐悦惠从小被调换,真千金二十年前就被沉了黄浦江……” “我不为谁卖命,我的父亲在为湾岛做事,我...自然...子承父业......” “至於外边那批古董,我是想...利用惠子的关係运往港城,在通过港城转至丑国.....” “我是通过各地割尾会和黑市头目收集了五年,一共存储了四处,沪市城郊一处,杭市废弃宅院一处、京市郊外森林一处、这里是最后一处,“原本等半年后惠子的船靠岸就装船,没想到……” “不用觉得可惜,就当便宜我了!”黎洛屿起身,挑眉轻笑: “哎呀,早知道你这么能敛財,我应该再迟些收割你的性命的。” “跟你一同来的那几个知青伙伴儿又是谁的人?” 顾北川摇头时,喉间溢出带血的气泡:“他们只是知青...,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要乱杀无辜。” 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染血的睫毛黏在一起,望著山洞顶,眼神空茫得像在看某个遥远的身影。 黎洛屿看不懂他的惆悵,“行吧,那你就去吧,去阎王那儿,见你的女主去吧,祝你们做鬼也能锁死!” 话落的瞬间顾北川永远闭上了眼睛。 “遇上我是你们的福气!”黎洛屿沉沉嘆口气,迈著欢快的步伐踏出了石室,愉快的收了洞內的上百箱即將流落在外的古董。 精神力如蛛网般扩散出去,確认除了这里外,这一处山体內再无一处藏宝之地之后,才再次回到石室內,盯著地上的九具尸体发呆。想了半晌,还是决定下山叫小叔来处理吧。 至於剩下沪市、杭市、京市那三处,哪天出门时路过的时候正好顺路一併收了。 都是她的! 嘿嘿~ 第70章 一旦开始彻查,整个沪市政界都得抖三抖 这一次,黎洛屿还没进黎承之的房间呢,黎承之就坐了起来。 纯粹是被侄女嚇出阴影了,要再来那么一回,他不保证自己还活著,这不睡觉都机警了不少。 “小叔,你没睡呀,太好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黎承之打著哈欠,“今儿个挨了两顿打了,再来一顿你小叔就废了。” 黎洛屿咬著后槽牙:“我给你的水壶,你没喝?” “我这不是觉得得省著点用,万一....” 黎洛屿斜睨他一眼,眼刀能剐下三层皮:“省个屁,你要是明儿个还是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我还下不下手了?你还学不学格斗了?”板著的小脸越发严肃:“小叔,对你,这玩意儿就不缺,当洗澡泡著玩儿都行,但,你记住了,也仅你而已。要不是爷爷喝多了,容易返老还童我说不明白,我早就给他一口闷了,唉,老头儿只能慢慢循序渐进了。” 黎承之当下不再纠结,抄起水壶 “咕嘟咕嘟” 灌完,忽觉经脉里腾起股暖流,白日里受的伤渐渐恢復如初。“白遭老罪了。” 两人一路飞奔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山洞內,黎承之看著满地狼藉,瞳孔骤缩。 黎洛屿不理会黎承之复杂的表情。“他是知青院儿的顾北川,他老子是沪市的割尾会主任,他和他老子都在为湾湾做事,不出意外,沪市港口经常有偷运古董文物的船只出没。” “他们八个是恶犬国的人,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刺杀崔老和老爷子,二是掳走我,获取我洛家財宝!”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上级:惠子,也就是现任沪市市委书记的女儿,唐悦惠。真正的唐悦惠从出生起就被恶犬之人调换沉於黄浦江之下了。” “小叔,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能通过惠子这条线能挖出不少『大鱼。』” 黎承之郑重点头,这件事牵连甚广,一旦开始彻查,整个沪市政界都得抖三抖。 “先这样吧。我明天找赵局长来此做个记录过个明路,之后的事情你就別参与了。” “好。” 两人砍来几捆带尖刺的野蔷薇藤,交错著在洞口织成密网,又搬来碎石压住藤蔓根部,堵住洞口,免得被过路的野兽啃食了,做好这一切才相携沿陡坡下山。 回屋躺在炕上后,黎洛屿盯著屋顶出神。 顾北川的隱藏身份是湾湾人,在这个讲究根正苗红的年代里,作为男主是不是有些太违和了? 难道是作者埋的暗线?还是有什么反转身份? 一时也想不通。 隔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黎洛屿顶著鸡窝头,趿拉著鞋子出了门,瞅见徐奶奶正拿著铁锹铲牛圈里的牛粪,“徐奶奶,我小叔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徐奶奶说著话手上的动作都没停,“锅里给你留了大碴粥,你快去洗脸吃饭。” “哦,”黎洛屿捂著鼻子后退两步:“哎呀,这牛拉屎怎么这么不讲究啊,隨地大小拉,也不怕来回踩著沾自个儿一蹄子屎?” 徐奶奶无语的瞅了她一眼:“你当牛还会蹲茅坑呢?撒尿一个地儿,拉屎一个地儿,要不你给它们开堂文明礼仪课?” 黎洛屿眼波流转:“哎,也不是不行,等它们下工回来,我好好说道说道。每天这么吃吃喝喝的隨便拉,得多劳人啊,既然归咱们家管,那就得做一只聪明的牛牛,不能不识时务。” 徐奶奶好笑的虚点了点她:“ 少贫嘴,快去吃饭吧。” 黎洛屿刚端起一碗大碴粥,黎承之领著赵宇局长和小周公安进了院门。 “哟,赵叔叔,小周公安,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吃点儿,我徐奶奶做的多,半锅呢。” 赵宇抹了把额角的汗,一大早上公鸡刚打鸣就被黎承之拉著翻山越岭查验尸身,工装裤还沾著草屑子呢,但,公职人员哪能隨便吃群眾家的饭,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 黎承之瞥了眼他,回屋端了三碗粥、三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碟子小咸菜出来:“今天辛苦你们,吃点儿吧,也不是啥好东西,填填肚子。” “行吧。”赵宇也没在客气,小周也从容的坐下喝粥。 “小黎同志,你的车昨天晚上已经开到我们公安局了,我让小周给你开过来还是怎么著?” 黎洛屿用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大碴子,忽然抬眼:“赵叔,您认识县机械厂的人吗?” “兵工厂成吗?” 赵宇咬了口二合面馒头,腮帮子里还裹著咸菜丝,“厂长老王头跟我都是转业战友,咋了?” “那太好了,等会儿,我给您张图纸,劳您带给王厂长帮我做出来。”黎洛屿想著既然是自己的座驾,怎么著也得改造的像模像样才行。 首先要要改造的就是发动机,这年代的车速大多在70公里/时左右,对於黎洛屿来说,速度速度提不上来,总觉得干啥都落后一程。 其次就是减震系统,上次坐小周开的车,差点儿把她整个人弹射出去,体验感实在太差了。 最后就是驾驶得顺滑,得把方向盘轴换成军工轴承,虚位控制在 15 度以內,坐著也得舒適不是,座椅弹簧得拆了重绕。 黎洛屿回屋从空间內拿出一沓早就准备好图纸:“赵叔,这沓是发动机的图纸,这沓是减震系统的图纸,我都標记了材料和加工精度,包括曲轴的钨钢配比、弹簧的淬火温度等,劳您交给王厂长,看看三天內能不能做出来,我需要给我的车子改造改造。” 赵宇摸了把嘴,粗糲的指腹蹭过图纸上精密的齿轮咬合图,虽看不懂那些带圈的数字和斜槓符號,但就是觉得不明觉厉, 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你设计的?” “对呀。”黎洛屿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简单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而已,难得是有了这两东西之后的『联动改装』,这就得靠她自己亲自上手了。 第71章 遗传的,一看就会 黎承之拿起另一沓翻看,自从『洗筋伐髓』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明了不少,看这些东西虽然也不是很懂,但总觉得多看几遍就能看明白似的。 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图纸上涡轮增压器的螺旋纹路,忽然抬眼:“洛洛,这台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改完,如果道路允许的话,最高时速是不是可以达到 200 公里以上?” “呀,小叔,你也懂啊,除了发动机和减震系统,还要调整变速箱齿轮比、传动轴的防磁套管厚度、剎车泵的液压参数等。到时我改装好了,小叔试试,喜欢话,我再给你也改装一辆就是。” 赵宇眼咽口水:他也想要。 但他知道,如果这东西真有那么好的效果,一旦面世,不知道会对当下的工业体系掀起多大的波澜。 这是崔老拍打著身上的灰尘走了进来:“你们在嘮什么磕呢?什么可以提速到200公里啊?” “洛洛鼓捣出个汽车发动机,要是真能造出来,汽车的马力指定能飆到二百以上!” 黎承之看似隨意的说道。 “啥玩意儿?!” 崔老也顾不上累的差点儿折了的老腰,小心翼翼的抢过图纸一张一张仔细翻看,“你这款发动机的原理是用双涡轮分层燃烧技术,竟然比现在的要多出一倍缸压,若真能实现连续运转,恐怕咱们军工卡车能跑出赛车的速度!丫头啊,跟爷爷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设计思路的?” “崔爷爷,这很简单啊。”黎洛屿用筷子头戳了戳图纸上的双涡轮標註,“就跟咱家烧炕似的,俩灶膛轮著添柴火不就热乎持久嘛。再说这缸压,您看大队长家咱家压酸菜的石头,多压层木板是不是更紧实?我就是把这道理搬到发动机里,顺便在涡轮夹层藏了防磁网......” 崔老一脸复杂,那意思是你看我信吗? 黎洛屿眨巴眨巴眼睛:“您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崔老无奈:“好,你继续说,呃...不,你继续忽悠我这个老头子。” 黎洛屿:“......” 她解说的没毛病啊。 赵局长一刻也待不住了,三两口扒完饭就拽著小周,拿著图纸赶紧离开了 赵局长拿著图纸的手都是哆嗦的:“老王啊,我可是把机会给你送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接得住了。” 直到赵局长的吉普车一路尘土飞扬开出二里地,黎洛屿才拍著大腿想起自己也是要出门的。 想了想,给小祁子寄信也不是很急,车子也暂时改装不了,至於击杀小泉二郎的任务她现在属於无头绪的状態,虽然有个模稜两可的地址,但也不是非得从正向解题不是? 反向推导,从源头解决问题一向是她惯用的思路,既然知道小泉家族是“恶犬” 的人,何必一步步摸索线索呢?直接杀到他们的老巢不好吗? 桀桀桀~ 崔老不信黎洛屿那些离谱的言论,拽著她『噔噔噔』进屋里,从桌兜里抽出设计图纸摊开,黎洛屿探头一看,这不就是歼-8战机的鸭翼布局雏形嘛。 “丫头,你来看看这款机型有什么想法?” “啊?”黎洛屿不可置信的看著崔老:“您老別太离谱,就仅凭一个发动机就要给我看这么机密的东西?” 崔老翻个白眼:““扯啥犊子呢!你们年轻人想法活泛,我就是让你给点意见,难不成你还敢把图纸吃了?” “哦。”黎洛屿笑眯眯的展开设计图一点一点的看:“这应该是歼8吧,它的优势在高空高速截击能力强,两万米升限能硬刚侦察机;劣势是中低空缠斗时机动性跟不上,航电系统跟块砖头似的笨重。” “材料上要是换稀土钨钢合金,能把机身强度提三倍,尤其是尾翼应力点得拿氮气淬火加固,就跟我那发动机曲轴一个淬火法子,不然做高过载机动时,尾翼能跟风箏似的飞出去。” 崔老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 黎洛屿重新抽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继续输出:“不如弃了吧,重新设计一款新的。战斗机最重要的是要 “轻、灵、短、快”,所以在设计成近距耦合鸭式布局,主翼跟鸭翼离得近,气流一衝就能『拎』著飞机拐弯,中低空机动性跟耍枪似的灵活。” “机翼得做成切尖三角翼,后掠角带点弧度,既能减少高空阻力,又能在低空兜住气流。再看这进气道,用可调式斜板代替老古董皮托管,高速飞行时能把空气『劈』成好几层,跟咱冬天劈柴似的,让发动机『吃』得更顺溜。” “座舱盖得改成水泡形,飞行员扭脖子就能瞅见后半球,不像现在跟钻烟筒似的视野憋屈。最关键是这复合材料,把老铸铁件换成蜂窝夹层,机身能轻出半吨油,跟咱冬天脱了袄跑山路一个道理,提速都能快几秒!” “......” 黎洛屿嘚吧嘚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写写画画,转眼就勾勒出带鸭翼的新机型轮廓。 这款战机融合了前世歼 10 的设计精髓,但发动机舱、雷达系统和武器掛点这几处地方必须进一步精进和改良。 崔老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她是说著玩儿的,还是真的懂。看著她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到不可思议,再到带著审视的凝重。 “丫头啊,你怎么会懂这些啊?” 黎洛屿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家基因好,遗传的,一看就会。” 崔老的见解相当独特,甚至思维相当超前,两人越聊越投入,就著发动机这点內容,崔老甚至直接在草纸上画出新型的发动机雏形。 黎洛屿从来没想过隱藏自己会的技能,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直白:她要再次成为大佬! 只是,当下的时机不成熟,还需要在等等。 “崔爷爷,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您老在琢磨琢磨。”黎洛屿打著哈哈出门了,背著背篓上山赚工分嘍! 另一边黎承之则借了大队长的自行车去镇子上的邮局打电话去了。 “师长,我是黎承之。发现恶犬重要敌特,涉及沪市政界高层与境外势力暗通款曲,同时,此事关乎我爸、崔老和洛洛性命,我请求前往彻查此事。” 电话另一头的魏师长脸色瞬间沉如墨砚,指关节捏得听筒咯咯作响:“具体说说。” 黎承之简明扼要讲了昨晚山洞事情,並没有告知细节,掛电话之前,似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您跟上面那人说说,那个任务,我不接!如果想要我的命,我隨时奉陪,没必要搞那些有的没的,还伤及无辜。” 魏师长听著听筒里的嘟嘟声,脸色更加阴沉了:“......” 哼! 上面? 手未免也伸的也太长了些,看来得剁剁他们的爪子了。 掛了电话,转身吩咐警卫员:“去,让魏建邦和祁予安別休息了,配合黎承之行动。” “是。” 第72章 別瞎说,建国后,不准成精! 隔天,黎洛屿终於从裴老和崔老的『双重爱护』下,挤出来两个小时放风时间:打猪草。 刚背上背篓乐顛顛的跑出院门,被赵局长和另外两个陌生男人堵个正著,“小黎同志,你这是要去哪儿?” “打猪草啊,赵叔找我小叔?我小叔不在。” “不是找你小叔,找你。”赵宇笑眯眯的相互介绍:“这位是兵工厂的特级研究员梁师傅,上次你送来的特务供出的消息直接帮他们拔出一颗毒瘤,帮了他们大忙 。这位是兵工厂王厂长王军伟,老伙计,她就是图纸的设计者,小黎同志。” “王厂长好。梁师傅好。”黎洛屿乖巧问好,“二位是...?” “嗐,我昨天去送资料的时候,梁师傅看见了,说这图纸对於国家非常重要,涉及国家机密,这不,今儿个非得跟我来见见你这个设计天才。” “哦。”黎洛屿无所谓:“那能给我做出来吗?” “能能能!”梁师傅一个箭步躋身上前抓住黎洛屿的手:“小黎同志啊,你设计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图纸我看过了,太神奇了,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机械製造界的一场大革命啊!丫头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当个首席设计师?省厅特批的编制,专门给你配三间实验室!” “啊?”黎洛屿费力的抽出自己的手,脸色略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梁师傅,我的身份不合適?” “什么身份?”这么大个人才放置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是暴殄天物嘛。 这时崔老端著茶缸子从屋內晃了出来,王厂长惊的眼珠子差点儿瞪成同龄:“崔老?您老怎么在这儿?” 崔老摆摆手:“嗐,刚来没多久。” “崔老?”梁师傅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身:“老师?您老怎么也在这嘎啦沟里?” 崔老睨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我们这嘎啦沟里不好吗?有山有水有田有牛的。” 梁师傅一噎:“不是,老师,您怎么?您.....” 崔老不在意的摆摆手:“是,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丫头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是顶顶好的东西,你给好好做,做出来了再给她装好。” “是!”梁师傅,哽咽著点头:“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您在这儿餵牛,我......” 崔老一脸嫌弃的打断他:“多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没出息,不怕人笑话。” 梁师傅哭的更凶了:“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本就是该为您...,养...养老送...”梁师傅猛地咬住舌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眼神像是小学生犯错了般怯生生地飘向崔老:“您受苦了,您放心,我回去就去找师弟他们,一定將您从泥潭里拉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崔老拿著茶缸盖子戳他油乎乎的脑门:“拽我出去?暂时用不著,先把丫头图纸上的东西做好了,再去兵工厂保密科上报,记住,属於丫头的专利和荣誉,一个都不能少!” “是。三天內就能搞定。” “成。谢谢梁叔。”既然是自己人,黎洛屿也就借坡下驴:“赵叔,那您派个人把我的车送去梁叔那儿去吧。等东西做好了,我再过去拾掇。” 打发走赵叔他们,黎洛屿蹦躂著往后山跑,刚转过山坳,就撞见了黎承之拎著兔子下山,两人默契的找了一处开阔之地开练。 晚上睡觉之前,黎洛屿想起对徐奶奶的承诺,悄悄起床,指挥著黎承之:“小叔,在牛圈旁边搭个小棚子,接著在挖了两个大坑,一个给金宝儿它们拉屎用,一个给他们撒尿用。” “你在说什么?“黎承之挠挠耳朵: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黎洛屿给他递了一把铁锹:“別废话,早干早休息。” 黎承之接过铁锹,还是不懂:“撒尿和拉屎为什么要分开?”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两个相连的方坑:“分开挖坑才能做沼气发酵,屎尿混合產气率低一半!” 她踹了脚黎承之的铁锹头,“金宝它们尿里有尿素,单独存进南边的坑,掺上碎稻草能当氮肥使。” “哦!”黎承之不问了,两人挥著铁锹在月光下猛干,不到半小时,两个齐腰深的方坑就挖好了,坑壁被拍得结结实实,坑底还铺了层晒乾的碎陶片。 黎洛屿撂下铁锹,摸出草堆里的瓦盆,淘了两瓢水,滴入几滴灵泉水,老黄牛们舔著盆底时,一丝精神力落在它们的意识里。 瞧著它们喝饱了,黎洛屿才牵著仨宝边往坑边蹓躂边叨叨:“金宝啊,你可是家里头最大的宝儿,讲卫生这事儿跟吃饭一样要紧!不讲究卫生的宝宝那能叫宝儿吗?咱可得学会管著点儿屎尿,到指定地儿解决三急,听明白没?” “银宝、铜宝,你俩也一样,不能可劲儿在牛圈里刨稀泥!多埋汰呀,徐奶奶一天天净给你们收拾棚子了。” “你们瞅这俩坑,糊黄泥巴边儿的是拉屎坑,铺石板那个专撒尿!明儿早起我要瞅见你们在牛圈里瞎拉乱拉,以后我再也不餵你们好喝的水了,给你们换成餿泔水!” 金宝甩著尾巴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出个小坑,恰好对准黎承之刚铺好的尿坑石板缝。 黎承之惊讶:“它这是在认茅坑呢?” “別挡道!”黎洛屿扬扬下巴,从草料边摸出把草料,掺了点灵泉水在金宝大眼睛前晃了晃,“金宝,踩对地方就给你加宵夜!” 金宝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懵逼:“......” 这是人干的事儿? 前蹄试探性地往石板那边蹭了蹭,后蹄却偷偷往牛圈方向挪。 黎洛屿佯装生气,隨时將灵气扑鼻的草料举高,作势要扔了。 金宝急了,打了个响鼻,突然叉开四蹄稳稳站在尿坑石板中央,尾巴一翘,顺势 “滋” 地喷出半道银线。 黎洛屿很给面子的把草料递到金宝嘴边:“不错,金宝真聪明,明早要是能在屎坑拉臭臭,我就再给你餵好喝的水。” “哞哞~”金宝低低的哞哞两声,左蹄子轻轻蹭了蹭黎洛屿,表示知道了。 黎承之都看傻了,这还是他认知里只会拱翻石槽的笨黄牛吗?也太聪明了吧。 这时,铜宝甩著尾巴走到屎坑边,前蹄扒拉著坑沿边边,后蹄精准踩在坑边边,尾巴一垂就 “噗通” 拉下来托大的,不偏不倚落进黄泥巴糊的区域。 黎承之:“啊,这,牛成精了吗?” 黎洛屿:“......” “別瞎说,建国后,不准成精!” 瞧著三头老黄牛都学会了自个儿上厕所,黎承之才语气郑重的说:“洛洛,小叔,明天就去沪市了,爷爷们就交给你了。” “嗯。”黎洛屿拍拍黎承之的肩膀:“安心,只要我在,他们就不会受一丁点儿罪!” “嗯,辛苦洛洛了。” “那套格斗术,我不介意上交,但,小叔,你要找准时机!” “好!” 第73章 好好的小侄女跟著裴老都学了些啥?! 黎洛屿回屋之后,从空间里巴拉出一堆瓶瓶罐罐,最后挑挑拣拣挑了5个瓷瓶一一塞入鹿皮腰包內隨身携带,又从空间里找了件这个年代可以製作出来的轻薄的防弹衣背心,最后从武器库里挑了把锋利的匕首衝出了房门。 “小叔,我给你准备的这些东西,你千万要记清楚,这朱红色瓶里我给你装了10颗人参养荣丸,是我用百年人参和神奇药水製作的,哪怕濒死之人也能吊住他的命! 这个青色瓷瓶里装的是我自己製作的金创药,撒上后伤口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这个白色瓶是迷药,只需点燃一丟丟,三丈內的活物三息內必倒,不管是人还是猪。 至於这墨玉瓶装的,我叫它化尸水,只需一滴就能让铁器化成气体消失在这方世界。 至於这个粉色的瓶子,里边装的是奇臭无比的追踪粉,我叫它“千里嗅魂散”,只需在目標人物的皮肤上蹭上指甲盖大小的量,方圆十里的流浪狗都会追著味狂奔,哪怕跳进河水里泡三天,那股混合著烂洋葱与臭鸡蛋的味道也能被狗狗们精准锁定。” “小叔,你记住了吗?” 黎承之喉头有些发紧,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记住了!红色救命,青色止血,白色迷药,黑色化尸,粉色追踪!” “嗯,没错,你要是记混了,可是会要老命的!” 黎承之好奇,拿起粉色瓶子掀盖儿闻了闻,“yue!” 等他吐够了,黎洛屿才幽幽来了一句:“一旦沾身,十五天內便如行走的粪坑,连蛆虫都追著跑。” 黎承之:“yue,洛洛啊,你这个人才,裴老知道吗?老头儿知道吗?” 黎洛屿瞪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壶水,你拿好了。这个背心你贴身穿,睡觉都不能脱,还有,这把匕首送你了!” 黎承之点头,转身从隨身包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一沓钱:“这是小叔这些年攒下的钱和票,这个是小叔的存摺,里边有8000块钱,你拿著,看几个老人需要什么东西,你就帮著买些,不用节省,小叔每个月的津贴够你们销。” 黎洛屿从现金里抽了500块钱,又挑了一些能用的上的票证就推了回去:“存摺你收回去,遇到心仪的小婶婶了拿著求婚,以后我需要什么给你打电话。” “成,你下次直接拨我们师长办公室找我就成!” “嗯。” 说完,黎洛屿瀟洒的转身出了门,徒留黎承之看著一堆东西目瞪口呆:好好的小侄女跟著裴老都学了些啥?! 话说,裴老是不是隱藏的太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能鼓捣出来! 黎承之猛地摇头甩脱胡思乱想,赶紧收好腰包,转身拿起那把匕首,刃身锋芒毕露、刃如秋霜。 他下意识对著空中虚划,竟將三尺外的灯芯齐齐切断,燃著的灯油悬在半空凝而不落,切口平滑如镜。 “切玉断金啊!是把好匕首。” 隔天一早,黎承之蹲在牛圈跟老爷子低声说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他背著包走出来的时候,脸耷拉的老长,一副踩了十斤狗屎的憋屈样。 黎洛屿瞥了眼,瞅见他背心穿的严严实实的,匕首藏靴筒里了,腰包也掖进衣服里了,才咧著嘴调侃:“哟,又被老头儿逼著去相亲,別丧眉搭眼的,什么时候有小婶婶我不在乎,但有一点哈,小婶婶必须得漂亮,最好是大眼睛、大高个,往那儿一站,气场咔咔的,能跟你一块儿端枪抗敌,也能窝炕头嘮嗑喝大碴子粥的!要是领回来个耷拉眼皮、抠搜巴拉的,我可当场掀桌子!” “老头儿,您也是!操那閒心干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小叔的福气在后头呢,您来也別总催,再说了,您跟我奶还一眼定终身呢,缘分这东西很奇妙的,指不定我小叔哪天也能学您来个一眼定情呢。” 黎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黎承之也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別瞎白话,小心我揍你!” “嘿,说的你能打得过我似的。”黎洛屿一蹦躂跨到黎老爷子胳膊上:“老头儿!瞅瞅你这倒霉儿子,就喜欢撅噠人!往后啊,咱爷俩儿搭伙过,不搭理他!” 黎承之:“......” 徐奶奶提著个布包过来:“承之啊,婶子给你煮了几个鸡蛋,装了几个包子,里边还有一罐辣椒酱,你路上吃!到了部队给我们拍个电报,昂!” “哎!“黎承之接过包袱,不捨得看了眼院儿內的几位老人,目光最后落在黎洛屿身上:“照顾好家里,小叔下次再回来看你!” “好!走吧,我送你!”黎洛屿抄起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外走,“你去村口等我,我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院儿里的老人们看著他们的背影齐齐嘆口气,端著碗坐在大柳树下开始吃早饭。 上工铃声刚响,杨老背著水壶往牛圈走,没走两步呢,突然剎住脚:“哎哟,啥时候多了个草棚子?” 崔老走近一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滴个乖乖!这是给仨宝做的旱厕?!” 黎老爷子嘖嘖称奇:“老黄牛也能精准找到坑位大小便?” 裴老围著老黄牛转了两圈,摸著下巴感慨:“往常拉屎撒尿满圈窜的牲畜,如今知道往坑里拉了?了不得啊!” 徐奶奶挽起袖子,扛著铁锹过来,一看这情景,就想起昨儿个和洛洛的对话,一拍大腿,“啊哟,洛洛那丫头说可以让牛儿自个儿上厕所,我还不信来著,莫不是洛洛真有什么神奇法子,说服了仨宝贝?” 几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若有所思,最后齐齐摇摇头:“是咱们家的牛聪明!跟洛洛没关係!” “嗯,对对对。”徐奶奶斩钉截铁道:“是咱们家的牛聪明!” 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破四旧的关键时刻,万一传出去点儿什么閒话,在扯出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指不定会被扣上什么帽子呢。 第74章 这局,该换我坐庄了。 没借到自行车,倒是赶上了去县里办事儿的拖拉机。 “老袁叔,您这是去哪儿?” “嗐,公社来人吆喝,让我去县里拉『物资』!” “真的吗?太好了!“黎洛屿眉眼弯弯:“我小叔要去县里的火车站,我去镇子上,您捎我俩一程?” “行!上车!”老袁叔振臂一挥,黎洛屿和黎承之一左一右分別坐在拖拉机軲轆的轮輞上,车軲轆摇摇晃晃的碾过龟裂的土坯路,扬起的尘土打著捲儿一路追隨。 到了镇子上,黎洛屿『啪嗒』跳下车:“小叔一路平安。老袁叔,再见!” “哎。”老袁叔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水子,车斗底下还『滋滋』冒著紫黑色的烟,“我忙乎完咋也下午三四点钟了,你要是办完事儿赶上趟,就搁这路口猫著等叔,叔再捎你回村。” “成!我要是没搁这儿,指定是自个儿顛回去了,您可別死等!” 黎承之也跳下来挼了一把她的头髮:“嗯。別让自己受伤!” “嗯。” 目送著拖拉机远走,黎洛屿才转身走向邮局电话亭。 军区大院儿內,刘老爷子正在院子內慢悠悠的踢腿打太极,魏老爷子背著手猛地推开院门大跨步进来,面色铁青,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开始吐槽。 “你说说,那帮人到底怎么想的,承之招谁惹谁了,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昂?气死我了。这帮鱉孙,不干人事!” 刘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慢悠悠的动作骤然停下,缓缓收了势,“魏长鸣给你打电话了?承之怎么了?” “嗨,我都气糊涂了,还以为你知道呢,”魏老爷子抓了抓白的头髮:“长鸣昨晚上跟我打电话说,那帮人专门做了个局引承之入局,承之不是惦记那老傢伙嘛,先去东北了,前天打电话回来跟长鸣说要是谁想取他的命直接来,別拐弯抹角的,整那些没用的死出。” “长鸣一调查,还真是局,气得在电话里直拍桌子,看似普通的任务,实则是淬了毒的必死之局,那帮人在密林周围布了三层暗桩,桩桩都是狠辣手段,以承之那遇强干强的犟脾气,若是去了,怕是......” 刘老爷子已经快步走到石桌前,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搭在魏老爷子肩上,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藏不住的狠厉。 这时,屋內传来李奶奶的声音:“老刘,洛洛电话,找你的。” 两老头儿眼睛一亮,魏老抢先一步『噌』就闪回屋內,抄起电话:“洛洛?” 魏老嗓门贼大,震得听筒嗡嗡响,黎洛屿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问好:“魏爷爷好。” “洛洛啊,你跟你爷爷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吃的饱饭不?缺啥少啥你告诉魏爷爷,魏爷爷给你们寄。” 黎洛屿清冷的小脸上漾开笑意:“魏爷爷,我们这边都挺好,几位老人也好,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不用寄了。我爷爷现在每天牵著老黄牛遛弯儿,身体好的揍我能跑二里地都不带喘的。” “哈哈哈~,”魏老爷子笑的直拍大腿:“你爷爷有你是他的福气!替我给你爷爷带句话,叫他別惦记我那二两好茶了!老子都捨不得喝呢!” 黎洛屿握著听筒诧异挑眉:“魏爷爷,我都没说呢,您咋就知道我爷爷惦记您茶叶了?” “哼哼!”魏老爷子对著话筒撇撇嘴,“你爷爷那点儿小心我还能不知道?惦记我那点儿茶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洛洛是找我的。”刘老爷子抢过电话,一屁股挤开魏老爷子,笑眯眯的问:“洛洛,找刘爷爷什么事儿?” “哦。黎和之和江清辉那个一等功是我的,您老可得给我『要』回来。” “就猜到是你这个小鬼头!”刘老爷子一副瞭然於胸:“来,你跟刘爷爷具体说说细节,刘爷爷晚点儿就去公安局给你要。” “成。” 黎洛屿隱去了『敛財』的部分,將自己无意中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跡加上大胆猜测的可能一一串联,就匿名给公安部门写了封举报信的事说了。 刘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直夸黎洛屿聪明有魄力。 “对了,刘爷爷,您得安排个人过来顶替我几天班,要功夫厉害的,我有个任务要外出一段时间。” 刘老爷子不解:“你的任务不就是守著那几个老宝贝吗?谁还给你安排任务了?” “哦,接了个小泉二郎的任务。”黎洛屿语气淡淡的。 “谁?”刘老爷子怒急,电话听筒被他吼的嗡嗡作响:“谁给你安排的任务?小泉家族是什么级別的任务,也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接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猛地顿住,胸腔剧烈起伏,语重心长道:“当初给你这个身份就是为了让你便宜行事的,你等著,刘爷爷这就让你战叔叔更换任务对象......” 黎洛屿:“......” 原来她办理『入职』特情局这件事儿也透著阴谋啊。以小泉二郎为饵,诱自己入圈? 手段不算高明,但却有效。 虽说小泉二郎在她这里不算什么难做的任务,但在不了解她的人眼中,这就是专门做的局,且她还顺顺噹噹的跳了。 毕竟自己和原主的性格相似,做事风格也相似,再加上老爷子曾说小泉家族参与过她父亲科研基地的覆灭,她岂能轻易放过? 这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迫不及待啊。 或许那张『入职表』也是个阴谋。 只是不知道这阴谋是衝著她的命而来?还是別的? 若是洛家那批財富,相信过不了多久,小泉二郎的消息就会有人为她送来,且地址会在是杭市! 若是冲她这个人来?那就有意思多了。 黎洛屿握著听筒的手沉默片刻:“刘爷爷,这任务我既然接了,就有能力让自己毫髮无损,至於他们急著让我跳的这个局......,我也想会一会,看看他们有几分能耐。” 既然如此,这局,该换我坐庄了。 第75章 名叫『阎煞』 掛了电话,她走出邮局,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將给祈小菲和魏建国的包裹捆好。想了想,又往袋子里塞了三个贴子 “人参养荣丸” 標籤的小瓷瓶。 贴了小纸条特別说明:这是我跟裴爷爷学的,自己製作的,你们一家一瓶,7天一个疗程,几位老人先吃吃看,若是有效,我在给你们寄。 若是能让爷爷的老友们身体舒服一些,也是功德一件,老爷子也能放心些。 打完电话,寄完包裹,黎洛屿无聊的在大街上溜达,总有种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被无形阴谋包裹的诡异感。 既如此,那就主动出击! 另一边,刘老爷子气冲冲的进了一处全是守卫的院子,一见到中年男人就摔了个茶盏开喷: “你安得什么心,啊?” “你是不是恨不得黎家人早死早超生,啊?” “那丫头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啊?” “你为什么让她填写那个什么鬼表格?!她进入那个组织还有活路吗?啊?” “黎家三代就就剩三根苗了,你怎么还忍心霍霍啊!” “黎衍之和洛梔为了研究核武,牺牲在研究所。如今呢,他们的女儿,你们也要......” 男人身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笑呵呵的看刘老爷子发火,直到他骂够了,才沉沉嘆口气道:“老刘啊,你该知道,那个组织挑人从不是无的放矢,自有他的道理。小泉二郎只是对她的第一次考验。如果她完不成任务,失败了,那她自然无缘进入那个组织。如果她连这关都闯不过,那她便只是颗不合格的棋子,组织断不会將更关键的棋局,押在经不起淬炼的璞玉上,她就还是特情局的一员。 “家国重担,关她一个女娃娃何事?她才十八岁,正是喜欢绿绿东西的年纪,不该跟恶犬之人周旋的。”刘老爷子眼眶有些泛红,“黎老头儿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来找你索命!” 中年男人一噎:“如果那丫头是那个人选,那我便把我这条命赌给他也无妨!” 刘老爷子青筋暴起,气得浑身颤抖,那个组织是夏国的铁血之刃,名叫『阎煞』,自组建起便扎根於腥风血雨。任务场域遍布诡譎密林,从恶犬戒备森严的生化实验室,到被特务渗透的国际情报枢纽,每一场任务都是与死神的贴身缠斗,能活著归来的不过百之一二,每道倖存的呼吸都裹挟著尸山血海的腥味。 但,能走出炼狱的人,皆能在绝境中开闢出新道路,於枪口下舞出致命杀招,他们的实力是用白骨堆垒起的精锐之师。 而如今,这支铁血之刃也仅七人而已。 可...那些任务...就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 丫头啊,你可千万要被淘汰啊!刘爷爷求你了! 见刘老爷子浑身颤抖著说不出话,中年男人起身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还记得黎老將军(黎家老太爷)临终前说的吗?' 黎家儿女,生来就是要把命別在裤腰带上的 。 “且,那丫头给自己起的代號与组织『阎煞』一脉相承吶。” “什么?” “青煞,她还特意小字註明:以煞为渡,以煞破厄,肃杀一切魑魅魍魎。” 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接过茶盏,『砰』的一声摔在中年男人脚下,起身离开了。 两天后,刘老爷子派的人到了,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20来岁的样子,个子跟她差不多高,身上的黑布褂子浆得笔挺,下巴扬的高高的,站的超级板正。 除了黑点儿,看著还挺顺眼的。 “黑蜘蛛奉命前来报到。”小姑娘『啪』得立正敬礼。 黎洛屿掏了掏耳朵,一言难尽,盯著她的脸好半晌憋出一句:“好好一姑娘,怎么起这么个名儿?” 小姑娘还挺傲:“这名儿霸气,您要不喜欢,就...憋著!” 黎洛屿:“......” “成吧,你不嫌弃难听,我就更不会客气了。”黎洛屿扯了扯嘴角,“你是刘爷爷派来的?” “是。” 黎洛屿嘴角微勾,转身走到开阔的地儿:“来吧,黑蜘蛛,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 黑蜘蛛二话不说,反手就从后腰摸出把刻著六七的微声手枪,子弹还没离膛,黎洛屿却已欺身近前,指尖在枪身纹路里一勾,整把枪竟咔咔分解成零件。“黑蜘蛛,你果然不讲武德啊,上来就掏枪。” 黑蜘蛛有一瞬间的愣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速度这么快的人,但,也仅三秒就反应过来了,抬脚飞踹。 黎洛屿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她脚踝一拧,却听 “咔嗒” 声响,对方靴跟弹出涡轮状刀片。 黑蜘蛛再次借势后翻,甩出腰间的狼鞭,黎洛屿摇摇头,探手抓住鞭梢用力一扯將对方拽得踉蹌。 不一会儿功夫,黑蜘蛛身上装备的手枪、毒刀片,毒针、毒匕首、毒鞭子、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全都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黎洛屿低头瞅著一地东西,这蜘蛛確实...够毒。 黑蜘蛛又气又急,还从来没有人能將她的装备卸的如此乾净。 黎洛屿眼神淡淡:“如果你只有这点儿本事的话,那还不够格守护几位老人的安全。” 黑蜘蛛对上黎洛屿古井无波的眼神,心头的躁火瞬间熄灭,认认真真摆开架势,准备肉搏。 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早该这样!” 一黑一绿两道身影在后山山林內骤然交叠,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黑蜘蛛才彻底摊在地上,髮丝黏在脸上,眼神却亮亮地盯著黎洛屿:“你这么强,还要我来干什么?” 黎洛屿嘴角微勾,能在她的『流氓招数』下撑过1小时,且还能精神奕奕,足以证明她的武力值不错,她还是挺满意的,於是简单交代任务內容:“你的任务是,代替我照顾好几位老人,直到我回归!” 说这话的时候黎洛屿特意释放了一丝精神力测试她对任务忠诚度。 黑蜘蛛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像是在预估任务的难易程度:“多久?” 黎洛屿伸手拉她起来,心里盘算著改装车子需要两天,这趟行程要去杭市、沪市,甚至有时间的话也想去趟京市,“一个月內,我必归来。” “嗯。” “我的身份大队长知晓,你要做的就是在此期间偽装成我的样子偶尔远远露个背影,让大家知道我在就行。” “嗯。” 还有,村子、后山、乃至镇子周边若是发现可疑人员,及时查清,若是衝著几位老者来的,一律绞杀。” “嗯!” “时不时打点儿野味给徐奶奶,让她做好吃的!” “嗯!” “我跟村子里的几个小姑娘很要好,你偽装的时候儘量远离著些,不要被她们发现了。” “嗯。” “还有,若是还有其他组织派来保护几位老人的人,你多注意,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击杀!” “嗯!” “你就只会嗯吗?” “嗯!” 黎洛屿:“......” 第76章 爷爷,您说,您最爱黎洛屿 黎洛屿带著黑蜘蛛回去后,给大家开了个紧急家庭会议。 “爷爷、崔爷爷、裴爷爷、杨爷爷,徐奶奶,我接了个任务,要出趟远门,她是黑...,”黎洛屿摸了摸鼻尖儿,对著几位老人实在叫不出黑蜘蛛这名儿,话在嘴巴里转了个弯儿:“她叫小黑,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代替我照顾你们,你们认识一下。” 黑蜘蛛抱臂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叫黑蜘蛛这名儿是很烫嘴的事情吗?这么说不出口。 黎洛屿:烫不烫嘴是其次,万一嚇得几位老人怎么办? 徐奶奶对於黎家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各个都是倔脾气,当下担忧的问:“什么任务?危险吗?” “不危险,我就是出门散个心和旅个游,顺便做个任务而已。”黎洛屿扯出笑脸,耸耸肩,一脸轻鬆。 “真的?”裴老有些不確定。 “真的。”黎洛屿点头:“您忘了?我小叔都打不过我。” “这倒是。”崔老似是想起什么:“你不是说要先改装座驾呢吗?怎么还有时间接任务?” 黎洛屿:“任务不影响我改装,我先去县城梁师傅那儿改装好就自个儿出发了。” 黎老爷子始终没有说话,沟壑纵横的脸阴沉著,浑浊的眼睛盯著黎洛屿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良久,老人喉头滚动著咽下什么,眼皮重重垂下,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地面上,碎成银白的星子。 好半晌,起身:“你跟我出来。” 老爷子一步一步跨出院门,沉重的脚步落地声在寂静的傍晚拖得老长,像是砸在黎洛屿心头,又像是在丈量生死离別的距离。 黎洛屿喉头微哽,回想起,当年他爸爸也曾跟这样跟在老爷子身后,挺的笔直的脊背却在老爷子回头时慌忙低下了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一老一小立在三头老黄牛前继续沉默著... 仨宝儿牛脸懵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良久,黎洛屿的声音虽轻却带著执著:“爷爷,我不会有危险的。” 黎老爷子侧身盯著她的眉眼,那双眼生得像极了他儿媳,骨血里却燃著黎家男人独有的狠劲,“小泉二郎那个 任务?” “嗯。” “非去不可?”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老黄牛甩著尾巴蹭向黎老爷子裤腿,老爷子突然望著渐沉的天幕自嘲一笑:“你奶奶说的对啊,老黎家出的全是犟种、驴脾气,没一个省心的。” 黎洛屿小声嗶嗶:“还不是隨您。” “隨谁?”黎老爷子耳聪目明,瞪了眼她。 “隨...曾祖父!”黎洛屿扯出的难看的笑,立刻改口,“我奶奶说的对,老黎家都隨根儿了。” “哼,”黎老爷子抬脚踹了她一脚:“个兔崽子,三天不大上房揭瓦!”转身摸了摸金宝的牛脑袋,语重心长道:“唉,我记得你们组织是给配枪的,你去给你们上头打个电话,申请个傢伙什儿。” 老爷子说到这儿,似是想起什么,语气骤然变得冷厉:“要是谁让你填什么表,你可记住了,千万別接?” 黎洛屿心下一咯噔:“......” 表? 她都填了,还能撤回了吗? 心下骇然面上毫无变化,扯了一把老爷子的袖子,装作好奇道:“爷爷,什么表?那表有什么问题吗?” 暮色漫进她瞳孔,映著老人慾言又止,覷了她一眼:“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別好奇了。” 黎洛屿翻个白眼,一张表而已,就算是填了,她一个混不吝又能拿她如何? 惹上她,对方才该是那个夜不能寐的人! 踢了踢脚下的石块,不满道:“爷爷,您还不打算告诉我,咱家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吗?您可別告诉我是洛家那笔不知道有没有影儿的財富。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不信这种鬼话。” 黎老爷子摸著金宝的手一顿,洛家...藏得可不止財富....,借著暮色掩去眼底翻涌的血色与痛楚,良久才从胸腔扯出声嘆息:“等你回来,爷爷就告诉你!” “成!一言为定!”黎洛屿笑著跨上老爷子的胳膊:“您老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我奶奶坟前告状!说您老欺负我...” “嘿,你个兔崽子,”黎老爷子用力甩了甩她的胳膊,没甩开:“你奶奶我都捨不得打搅她安眠,你可別给老子蹬鼻子上脸,要是让你奶奶歇不安稳,老子扒了你的皮。” 黎洛屿挑眉,故意撞了撞老爷子的臂膀:“瞧把您老厉害的,我奶奶最疼我,託梦肯定都是夸我的好话。”收敛笑容:“我不在的这个一月內,您老可得好好吃饭,要是我回来发现您瘦了,您就等著我天天给您上演『倒反天罡』 。” “哼哼!” 夜晚,黑蜘蛛住进了黎承之之前住的那间柴房潜伏了下来,黎洛屿拿了两套自己惯穿的衣服和擅长用的弓箭。叮嘱她:“老人是宝,谁来都不能欺负他们,割尾会也不行。记住了吗?” “嗯!” “好,我信你!这是200块钱,家里要是缺了什么你就帮忙到镇子上买回来交给徐奶奶。” “嗯!” 黎洛屿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不善言辞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转身出了房门,从空间內拿了不少鸡蛋,鸡鸭兔,全都封存在厨房的角落內,相信徐奶奶明儿个就能看见啦。 做好这一切,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是有种莫名的烦躁感,闪回空间的仓库內,看著琳琅满目的先进武器装备,她却一个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去。 挑挑拣拣一番,从旮旯拐角內摸出一把这个年代特有的六七式手枪,和一箱子弹留给老爷子防身,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收进来的。 又巴拉出一堆东西,才把老爷子从炕上扒拉起来,拉著他回到自己屋內神色郑重:“爷爷,您说,您最爱黎洛屿,永远信任她,爱护她,枪抵脑袋都要护她!” 黎老爷子捏著眉心,额头青筋直跳:这死孩子大晚上的又闹什么么蛾子? 试图甩开孙女的手,却在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有些愣怔,那眼眸里的光,像极了她奶奶年轻时的光彩,无奈只能隨著她闹:“老子不最爱你爱谁!” 黎洛屿笑了,眉眼弯弯,从炕柜里拿出个盒子打开:“这把枪,您藏好,子弹我柜子还藏了一箱。 另外,这五个瓶子里装的是我跟裴爷爷学做的『人参养荣丸』,您拿去跟裴爷爷他们去吃,一人一瓶,一天一粒,吃完为止,谁要是敢节省,我就断了谁的酒!” “这瓶是能让人昏睡一天一夜的迷药,这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您都藏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黎老爷子皱著眉:裴老都教了些啥啊?他好好的一孙女,怎么变得这么......不学无术! 裴老: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有病,这锅老子背不动! 第77章 这特么还能叫车吗?废铁吧? 隔天佛晓,黎洛屿踏出院门的时候,还是对著柴房的黑蜘蛛下了无色无味的毒,同时还下了精神暗示:誓死保护五位老人的安危! 这种毒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只是聚集在她的大脑皮层,一旦她违令则毒发身亡。 不要说她心狠,这世道人心比毒更狠,她不过是用最稳妥的方式,给家人系上道保命的绳罢了。 爷爷和小叔就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爱这个国家的基本底气,一旦她的信仰崩塌,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为这世道最锋利的毁灭者! 腿儿著晃到了镇子上,正好遇到了来送资料的小周公安,於是愉快的蹭著小周公安的车一路到了兵工厂。 兵工厂位於县城西北的山坳里,门口的警卫目视前方抱著步枪站的笔直。见到是公安局的车子,便抬手敬了个標准军礼,掀开警戒线过来问询。 “你好,有什么事儿?” 小周公安推开车门下车,“送黎洛屿同志过来见王厂长和梁师傅。” 这两尊大佛可是这个厂子的定海神针,相信应该没人会为难他们俩的客人吧? 警卫员朝车內副驾驶瞥了一眼,见著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似是没有危险的样子,“你们稍等片刻。” “好。” 警卫员转身走到警卫室拨弄了两下对讲机。 片刻之后,王厂长和梁师傅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大门口,黎洛屿老远就听见梁师傅扯著嗓子喊:“小黎同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梁叔都给去请你了。” 王厂长慢梁师傅一壶,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渍:“小黎同志,快请进!我们里边说。”说著还递上一个发亮的牌子:“这是厂里的通行证,你下次来直接亮牌就行。” 黎洛屿捏著牌一脸懵的就被两人一左一右簇拥著往厂区走。 门口的两警卫,面上面无表情,內心已经开始震盪了:“......” 送黎洛屿过来的小周:“......” 他今天干了件大事,赵局长应该会夸他乾的漂亮吧! 王厂长拽著黎洛屿的左胳膊往办公楼带:“先去办公室喝点儿茶。” 梁师傅拽著右胳膊不放手:“喝什么茶,先去厂房看新做出来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的成品。” 两人一左一右扯得黎洛屿差点儿劈叉,远处几个老师傅扒著窗户看热闹。 “怪稀奇的嘞,那俩老牛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待见外人了?” “上次市里领导来视察,王头儿连杯凉白开都人没给倒。” “中间那姑娘是谁呀,瞧梁头儿那架势,跟护犊子似的,莫不是他闺女?” “瞎说什么呢?他闺女30好几,早嫁人了。” “那是他孙女?” “別瞎逼逼,他哪来那么大的孙女。” “那是谁?” “你们瞅这架势,人姑娘都快被劈成两半儿了。” “哎呀,妈呀,胳膊差点儿不保。”黎洛屿奋力拽出自己的胳膊,眼神不满的看了两老头一眼,一锤定音:“先去看成品。” 梁师傅乐得鬍子都翘起来,拽著她就往锻压车间跑。黎洛屿一进去,就看见车间內几个油污满身的工人正猫著腰围在发动机前感慨万分。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让开。”梁师傅手动清出一条路,工人们嬉笑著散开。 “梁师傅,这可是经我们手做出来的好东西,我们就是稀罕稀罕它!” 黎洛屿这才看清楚了这台发动机:青灰色的机身,散热槽像鱼鳞般整齐排列, 曲轴箱上的螺纹孔精確到 0.01 毫米误差。 梁师傅骄傲的仰著下巴:“按著你给的图纸,从材质到热处理工艺,从缸径精度到活塞环间隙,从油路布局到齿轮咬合角度,都是一比一还原出来的!” 他指著测试台上的仪錶盘:“我们测试过连续运转 48 小时无故障,这简直就是国產轻型发动机行业的里程碑!” “还有那个减震设备,我们也做了极限测试,拿载重三吨的解放牌卡车压过碎石路,驾驶舱里的鸡蛋愣是没碎一个!如果,现在这套系统装在侦察吉普上,过雷区都跟走平地似的。” ” 王厂长激动的搓著手插话:“这一技术的突破,一定会广泛应用到军工侦察、野外勘探、空降装备、应急救援等多个领域,甚至能给偏远地区的发电设备升级!” “我已经替你提报了国防科委的技改专项奖,属於你的荣誉勋章和特殊津贴审批单,月底就能到!” 黎洛屿点点头,“嗯。你们看著办。但我那辆车呢?” 王厂长一脸疑惑:“?” 梁师傅也是一脸懵:“什么车?” “赵局长派人开过来的那辆车啊?”他们俩这表情把黎洛屿也整不会了。“难道他没有安排人送来?我就是要改装那辆车才设计的发动机和减震...” 她话没说完,王厂长突然一拍大腿,“哎哟!你说的是那辆车头撞瘪的黑 212?李师傅瞅著前脸歪得跟麻子似的,当废铁拖到废料堆了!” 梁师傅嗷一嗓子蹦起来,“这瘪犊子,咋不说一声呢?昨儿我还见他拿千斤顶撬车门呢!现在还能用吗?” 黎洛屿盯著两人慌乱的眼神,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底送了个什么玩意儿? 三人拔腿就往废料堆跑,锈跡斑斑的铁皮棚下果然停著辆黑 212。 好消息是,那辆车还停在角落里。 坏消息是,这特么还能叫车吗?废铁吧? 梁师傅嘟嘟囔囔:“这车应该是刚从边境线拖回来的......” 黎洛屿:“......” 第78章 以我的姓氏命名,祭奠我父亲母亲当年没完成的梦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压下了想要胖揍上级领导一顿的念头,环顾一周,视线落在废料堆里的横七竖八的其他报废车辆上,语气森然:“王厂长、梁师傅,那几辆是不是也是当废品处理的吧?” 王厂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是,这里都是各处拉过的都是废品,之后都是要当做零件回炉......” 黎洛屿上前两步,掰开车子的顶棚查看:“这些车大梁没断,悬架还能用;这台的车轮6成新,能用,这台变速箱齿轮没崩,至於车身...... 敲敲补补还能焊成个新壳子,......” “小黎同志,是想拿这些破烂拼台车?”梁师傅恍然大悟:“我仓库里还有些新的材料,黎丫头你需要啥,只管开口。” 凑到黎洛屿身前压低声音说:“昨儿个还送来两套废弃的炮弹壳,正好融了铸成变速箱保护罩,比原厂的还抗造!” 王厂长在一旁默默望天,他没有听见。 黎洛屿点头:“成。谢谢梁师傅。” “嗐,”梁师傅拍了把黎洛屿的肩膀:“別叫梁师傅了,你喊崔老爷爷,我又是崔老的学生,你以后就喊我一声梁叔吧。” “成,梁叔!那您喊几个人过来帮我拆分拆分零件唄,我看看这堆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梁师傅带著自己的五个徒弟,在黎洛屿的主导下,接连帮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清晨,一台崭新的吉普车斜停在车间门口。 车头依旧是黑212的车牌,车身刷著她亲手调製的沙漠迷彩色,土黄与浅褐的斑块交错,在阳光下能隨角度变幻深浅。 內饰也做了特別处理,这得感谢王厂长的慷慨解囊,从库房搬出一套真皮沙发垫,黎洛屿拆吧拆吧,改成了一套適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內,边缘还滚著军绿色包边,坐上去时,真皮与海绵的回弹力恰到好处,哪怕连续顛簸半天,腰杆也不会发酸 。 仪錶盘是梁师傅根据新发动机的转极限参数,重新校准了转速表刻度。变速杆是用梁师傅熔掉的炮弹壳尾翼打磨的,握把处刻著防滑菱纹。 黎洛屿很是满意,拿著钥匙打开车门,笑著邀请:“王厂长,梁师傅,想不想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 梁师傅一个箭步蹦上副驾:“我得坐这儿盯著转速表!” 王厂长无奈,刚在后排真皮座椅坐定,就听见发动机爆出低沉的轰鸣声,黎洛屿脚踩离合掛入一挡,提醒一句:“系好安全带!” 为了测试组装车的越野性能,吉普车衝出兵工厂时,黎洛屿猛打方向盘扎进右侧的土坡林。 轮胎碾过碎石的脆响里,梁师傅盯著转速表直咋舌,“娘嘞,这破车比炮弹飞得还野!” 王厂长抓紧车顶扶手时,看见车身的沙漠迷彩色在晨光里流动,土黄斑块隨著车身顛簸,与土坡的色泽融为一体,浅褐纹路嵌进碎石阴影,竟像沙丘褶皱般自然。 这一刻,终於明白过来那丫头为什么叫这个顏色为『沙漠迷彩色』,简直就是为让钢铁车身能在沙海融为一体而生的。 车子一路越过碎石滩、陡坡、泥泞路段、平坦大道,速度飆升至 200 迈时,扭矩输出依旧稳定,四驱系统切换灵敏,减震效果更是相当出色,王厂长坐后排都能从容的喝水,水壶的水在剧烈的顛簸中都没有晃出来半滴。 若是有空调,那就更完美了,黎洛屿盘算著空了从空间的废弃车里拆一个装上去试试。 再次回到兵工厂后,王厂长和梁师傅已经激动的无语凝噎,尤其是王厂长,泪眼婆娑的握著黎洛屿的手:“小黎同志,你你这辆车的性能已经超出了丑国m151军用吉普太多太多,是当之无愧的陆地铁麒麟!还有你车子『沙漠迷彩』的调色,这法子要是报上去,又是一项技术革新奖! 发动机、减震系统、沙漠迷彩三项技术,每一项都足以改写军用装备的歷史!非常感谢你为国家军工事业做的贡献,你想要什么奖励,王叔一定给你爭取!” 黎洛屿笑眯眯的接受了王厂长的称讚,提出自己的要求:“以我的姓氏命名,祭奠我父亲母亲当年没完成的梦。” 她有技术革新的能力,又有不输於了兵王的武力,若想今后活的肆意张扬,当下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名字反覆在大佬面前刷存在感,一次不行就十次,总能有机会得到大佬的支持! 王厂长倏地想起小姑娘的父母惨烈的死因也是一阵揪心,如今子承父业,想来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会有所安慰吧。 “好。王叔应了。” 梁师傅摸著新出炉的吉普车嘀嘀咕咕不停,“大宝啊,虽然你是拼拼凑凑成型的,但作为老父亲我最稀罕你了,你要跟著洛洛丫头闯出个名堂来,老父亲我啊能骄傲一辈子,”说著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红绸子系在后视镜上,转身嚷嚷:“老王,快喊宣传科来,给我和我家大宝合个影,留个念。” 王厂长一拍脑门儿:“瞧我,光顾著激动了。”转身朝门外扯著嗓子喊:“小李子!跑宣传科找老孙头,让他带上三脚架和彩色胶捲,快马加鞭的过来。 宣传科来的快,傢伙什也带的相当齐全,先是对著车子360度无死角的拍了一通,又在王厂长的安排下,安排参与这辆车子改装的所有工人和领导们一同拍了一张。 黎洛屿拒绝了大合照,而是跟王厂长和梁师傅一起站在吉普车前共同拍了一张合影,留作纪念。 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展示的第一个成果。 第79章 您老好意思拿小孩儿的东西吗? 有了自己的专属座驾,黎洛屿的心情好到能飞起,就连路上行人羡慕的眼神她都觉得异常亲切,偶尔还能摇下车窗衝著拎菜篮子的大婶子挥个爪。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公安局赵宇办公室,打过招呼后,拿出员工手册,翻出一串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了三声之后,一道女音传了过来:“你好,这里是前门胡同『瑞斋糕点铺』,请问您找谁?” 黎洛屿:“?” 黎洛屿拿出电话號码反覆对比,没错啊。仔细翻阅才在角落里发现一串特小的字跡,语气疑惑:“来半斤枣泥糕,核桃碎要敲成爱你的形状?” “请稍等,正在帮您转接。” 黎洛屿:合著还需要通过对口號才能顺利接通吶。 刚想吐槽两句,对面听筒里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爽朗的声音:“黎同志,还以为你不会打这个电话呢。” 黎洛屿试探性的问道:“秦局?” “是我。” “哦,那就没找错人,来,说说,为什么给我辆破车?” “哈哈哈~,我能说那是个意外吗?” “什么意思?” “就是原本给你配的那辆车被人半路截胡抓间谍去了,而那辆212確实是属於报废车。”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成,那您就再补给我一辆新的。” 秦局:“也...不是不行,那你得把你刚改装好的这辆车上......” “做梦呢!”黎洛屿语气不善,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这是我一块一块从废料堆里扒出来自己组装的,跟组织有什么关係?况且核心的东西还是我自己设计的呢,我就算是愿意给,您老好意思拿小孩儿的东西吗?” 秦局:“......” 谁来告诉他这女娃娃儿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 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黎洛屿超级无敌理直气壮:“家族渊源,遗传的唄!” 秦局:“......” 这女娃娃好欠揍,手有点儿痒痒。 “我的资料不是就在您案头吗?我从小就特聪明这事儿,大院儿的人都知道,资料上面应该应该写的特清楚吧,您难道没看见?”黎洛屿不想跟一不认识的男人閒扯淡,说起正事:“我的其他装备呢?” 秦局嘴角抽搐,指尖落在黎洛屿资料上红笔標著下划线的『天才』二字上面,尤其是这两字后面还有四个字:“忒混不吝”。 果然是个小混球,瞬间感觉自己就问的多余:“早就给你寄存在赵局长处了,自己去拿。” “哦,您不早说,浪费人电话费。” “啪!” 黎洛屿利落的掛了电话,出门找赵局长:“赵叔,我的东西呢?” “哈哈哈~”赵宇刚和小周一起去试了一圈新车感受,这会儿拿著黎洛屿的车钥匙回来,兴冲冲道:“你这座驾国內独一份啊,赵叔我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羡慕啥?”黎洛屿不以为意:“技术都交给兵工厂了,您找厂子直接给您改装一辆不就成了。” “你说的有道理啊,你这桩事儿还是我介绍的呢,改天让梁师傅也帮我改装改装,不过分吧?速度提上来了,我们公安的办事效率也高不是?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您这儿是不是有我的东西。” “嗐,还真有,”赵叔把车钥匙还给她,笑著说:“跟我来吧。” 两人转身再次回到办公室內,赵宇从保险柜里拖出个漆成军绿色的铁箱递给她:“吶,上次梁伟专员特意留下的,说,如果你来拿,就交给你。” 黎洛屿撇撇嘴:“您给我就成,还非得我开口要。这个部门做事儿,一点儿都不利索,婆婆妈妈的。” 赵宇:“......” 他是不是也被这话內涵了? 黎洛屿没在逗留,提著箱子转身出门上了车。 属於特情局成员的装备很简单:两套带著战术暗兜的普通炭黑色作战服,只是內里领口暗线处绣著她的编號666;一把泛著青黑冷光的54式手枪,一盒配套的黄铜子弹;以及一套內部用的密码本。 黑色的作战服让黎洛屿越发冷峻凌厉,紧束的腰带勾勒出她劲瘦利落的腰身,高帮战靴里卡著一把惯用匕首,及腰黑髮拧成紧实的鱼骨辫,连同碎发一起塞进平顶作战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只余下线条凌厉的下頜线和白皙的脖颈。 一车、一枪、一人都准备就绪了,也没有接到小泉二郎的任何信息,黎洛屿站在小河边摸著下巴思索:“难道......他死了?” 忽然想起,之前揍山本时收了几个箱子和一个线装帐本来著,当时隨手丟进空间內就忘了,说不定能找著什么线索呢。 转身回了车上,意念一定,那本帐簿就出现在黎洛屿手心。 帐簿的內容很简单,不是哪一年哪一天谁谁谁接收的珠宝古董黄金,就是哪一天为了搞好关係,取用了多少东西的的流水帐。 但帐本內出现的人名全部被山本抖落了个乾净,早就被赵叔查了个底朝天,该落网的落网了,该毙的也都毙了。 有线索的话赵叔早应该跟她说了,不至於看著她抓瞎。 至於那个名叫“竹林山”的模稜两可的地址,谁知道在哪儿?全国叫这样名字的山林不下百处吧? 但竹林一般生长於炎热带地区,先南下,总没错滴。 决定之后,便没在松阳县逗留,收回帐本,拧动车钥匙,向著杭市出发。 向阳大队。 几位老人坐在大树下,唉声嘆气,愁眉苦脸。 “唉,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我都没给她准备点儿路上吃的东西。”徐奶奶放下碗筷,实在没什么胃口,拿起扇子隨意扇扇风:“也不知道出门在外的能不能照顾好自个儿。” “这你就別操心了,你看我们几个被她照顾的多好啊。这乡下的日子越来越舒坦,哪里还有下放的苦难?”裴老拍拍老伴儿的胳膊安慰:“那丫头聪明著呢,我祖传那套针法,她两天就学会了,甚至比我施展的都好呢。” 崔老认可的点头:“可不咋地,今儿个小梁悄摸儿来看我,跟我说,那丫头整出了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都做出来了,效果贼拉牛掰,这一项技术不仅在国內领先,在国际上也是首屈一指,少说领先那帮老外五十年!她自己还在小梁那儿还组装了一辆车,全国首辆速度超过200迈的车,王厂长瞅见那车眼都直了,好几次想跟丫头说留下车,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生怕被丫头懟得找不著北!” “这丫头真厉害!”徐奶奶就爱听夸讚孙女的话,竖著大拇指频频点头。 杨老咂吧著嘴巴:“下次回来我得跟她討论討论水稻田的事儿,说不定,那丫头能给我什么新鲜思路呢。” 这一点崔老特別有发言权:“哎,你別说,那丫头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特聪明了些,她给我提供的战机思路,我估计都能实现。” 余光瞥了一旁抱擼小虎崽的黎老头,调侃道:“那丫头说她这聪明劲儿遗传的,我咋觉得不像呢,老黎头你瞅瞅你,连两块菜园子都整不明白,难不成你还藏著啥『聪明劲儿』没使明白?” 黎老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啥,我俩儿子,哪个不精?不都是隨我?没有我,哪有他们的聪明脑瓜子?” 裴老摇摇头,一本正经:“指不定隨的不是你,是洛洛她奶奶!” 黎老爷子无语望天:“......” 小虎崽学著黎老爷子同样45度忧伤:“......” 第80章 哪个是小泉二郎? 一路走走停停10来天,饿了回空间吃饭,困了回空间睡觉,不想开车了,就找个隱蔽的角落收了车,沿著山林畅游。 当然异能的升级也不能落下,这可是每晚睡觉之前的必修课。 精神系和雷系已经稳稳停留在5级,木系则窜的的特別快,已经飆升到了7级,毫不夸张的说,她现在可以释放出藤蔓学著猴子盪藤的动作,一路就这么晃悠摆盪一天,人也不带累喘气儿的。 这不,不知不觉身后缀了一群大大小小的金丝猴一路跟著她荡漾,玩得不亦乐乎,尾巴甩的速度比她还悠閒,小猴子跟不上的时候,大猴子立刻甩出尾巴捲住幼崽一起荡漾。 领头的老猴王甚至学著她的样子,抓著藤蔓將自己甩出漂亮的拋物线,一盪一漾之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啼叫声。 无奈,黎洛屿只能落在一棵不知名大树的枝干上背靠著粗糙的树皮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灵泉水壶,猛灌一口,晃著腿儿饶有兴致的看著它们。 猴子们:“?” 这个人类怎么不继续玩了? “嘁 — 嘁 — 嘁”,咦,什么味道?好香啊! 猴群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琥珀色眼睛齐刷刷盯著她。 幼猴扒著藤蔓歪头嗅空气,老猴王突然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三两下盪到她跟前,学著她的样子坐下,毛茸茸的爪子还试探著碰了碰水壶。 “你倒是聪明。”黎洛屿也不吝嗇,从包里掏出个陶碗,倒了半碗递给它:“吶,喝吧。” 老猴王鼻头翕动著凑近陶碗,用爪子蘸了灵泉水往嘴巴里送,倏地,眼睛睁得溜圆,猛地捧起陶碗往嘴里倒。 瞬间,身后猴群炸了锅,幼猴们尖叫著拽住老猴王尾巴打鞦韆,成年猴子则呼啦啦围上来,毛茸茸的身子把黎洛屿堵得严严实实。 黎洛屿好笑不已:“你们这是成精了吧。” 拿起水壶扬了扬,冲猴群挑起眉梢做了个 “交换” 的手势:“想要喝水,得拿你们的好吃的来交换,你们有啥宝贝呀?” 老猴王歪著脑袋想了想,听懂了黎洛屿的意思,衝著猴群们吱吱哇哇一阵吼,猴群瞬间四散,只留下老猴王和十来只小猴子们依然围拢在黎洛屿身前,不怕生的小猴子还用小尾巴缠住她的脚踝盪鞦韆玩儿,似是怕她跑了。 黎洛屿:“......” 这是一群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猴子,不怕人! 小半个小时后,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猴子们纷纷捧著东西回来了。 有的捧著不知名的野果子,有的爪子里攥著颗不知名的蛋,有的举著块亮晶晶的石头,最搞笑的有一只禿了顶的老猴子,抱了只灰白灰白的別兽家的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窝在老猴子臂弯里睡的正酣,爪子上还掛著半片被啃食过的灵芝。 黎洛屿看著这哥 “交换品“ 无语扶额:“你们这是抢了谁家的小崽子?“ 说话间,小狼崽突然睁开蓝宝石似的眼睛,冲她打了个奶嗝,惊得老猴子慌忙用尾巴给它擦嘴,却不小心把自己禿脑门上的绒毛揪下了一小撮。 黎洛屿笑著把小狼崽推回老猴子怀里, 黎洛屿笑著接纳了它们的交换品,除了那只小狼崽,“这个不行,我不要,你们送回去吧。” 言罢,端著陶碗,大大小小猴群挨个排著队喝了一小口灵泉水,直到她倒过来晃了晃手中的示意:“没有啦。都散了吧。” 猴群们“嘁~嘁~嘁”的叫喊著,就是不想离开。 “砰!” 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声。 “快快快,你们快回去,我去瞧瞧热闹。”黎洛屿背起背包,挥手示意它们回去。 老猴王猛地扑上来,拽住她的裤脚,脑袋一个劲儿的向相反的方向梗,意思是:別去,跟我们走。 黎洛屿摸了摸老猴王的脑袋,笑著说:“你们去吧,躲起来,我不怕的。” 老猴王不信,张嘴咬住她战术靴的鞋带,后肢蹬著树干往后拖,小猴子们也学著老猴王的动作抱住她的小腿往后拽。 黎洛屿无奈,释放出一丟丟精神力附在它们脑门儿安抚:“你们回去吧。那玩意儿伤不了我,倒是你们藏好別露头。” 老猴王人性化的点点头,朝著猴群吱哇吱哇一顿吼之后,猴群们瞬间四散而去退入林中,老猴王深深地看了眼黎洛屿,才拽著藤蔓一跃而起。 见著猴群退入密林,黎洛屿才探出精神力探查。 千米外的灌木丛林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兵哥哥单膝跪在腐叶堆里,染血的残腿边趴著三个死状悽惨的人形物体,而树后阴影里,还有10来个端著半自动步枪的蒙面人。 为首的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嗓音如磨砂纸擦过铁皮,忒难听:“別再挣扎了,你已经没有子弹了,交出你手里的资料,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他身后的枪管齐齐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分別瞄准兵哥的太阳穴、心臟和持枪的左臂。 他们这一趟是接回一直在丑国秘密钻研航母核反应堆微型化技术的章教授,却在公海遭遇偽装成商船的武装拦截。那些人甲板上堆著货柜,实则舱底藏满重型武器,雷达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如同恶狼一般死死咬住他们的航线。 为了让章教授带著核心数据乘潜艇突围,他带著三个队友驾驶快艇驶向相反方向,用重机枪扫射製造假象,吸引火力。其他小队则化整为零,带著加密资料和章教授借著暴雨的掩护分散撤离。 这一趟任务,陆梟和他的小队几乎全队折损在暗礁滩,本以为踏上国土海岸线就能安全无虞,不成想,被恶犬之人追杀至此密林。 陆梟眼咬碎带血的臼齿,染血的钢盔歪在一边,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仅剩的一条腿猛地跪地,衝著东方磕头:“爷爷奶奶,孙儿不孝,不能替父母为您们尽孝了。” 言罢,探出身形,眼神像是淬了冰毒:“小泉二郎,你做梦!” 小泉二郎! 黎洛屿条件反射般『嗖』一下落在兵哥哥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问:“哪个是小泉二郎?” 陆梟:“!” 第81章 恶犬忍术,不过如此! 此时的陆梟满脑子想著用什么样的招数能一带多多走几个恶犬之人下黄泉,身边猛地出现一个一身正气姑娘,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呢。 但那身著装他曾见过,那个组织的人都不是好人,下意识的胳膊快过脑子,手指条件反射指向树荫著为首的男人。“他......” “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黎洛屿扶著兵哥哥躲在大树后坐好,擼下身上的背包,从中掏出个瓷瓶,掰开他的嘴强塞了颗『人参养荣丸』:“你,得救了!回头记得让你领导给我请功,昂!” 陆梟的意识逐渐迷离,血沫糊住了他的视线:“当...当心......” 黎洛屿动了动手腕,锋利的匕首便落手中,跨步从大树后探身出来:“哟,小泉二郎,久仰大名啊!” 小泉二郎身后的蒙面人们立刻將枪头对准黎洛屿的命脉,黎洛屿神情有些亢奋,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活动活动筋骨了,精神力扫过林间数了数,活著的15人,死了的22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眉宇间不禁多了丝对这位兵哥哥的讚赏!“武力值不错呀!” 下一秒,伴隨著子弹碎裂空气的锐响,黎洛屿如黑色魅影般掠至对方身后,黑色龙纹匕首已经刺入蒙面人的脑浆。 小泉二郎瞳孔微颤:“一起上!” 蒙面人们得令,立即扣动扳机,黎洛屿越发兴奋,避开子弹的 ,身影如风,匕首化作黑色流光穿透弹雨,刀刀精准刺入蒙面人的脑浆。 至此,閒杂人等全部绞杀。 黎洛屿抬腿踢开脚下还在抽搐的蒙面人尸体,垂眸看向自己沾满血跡的黑色龙纹匕首和衣袖,有些嫌弃,撇撇嘴:“没有晶核,看来下次不能爆脑袋了,忒埋汰了。” 小泉二郎瞳孔巨震,眼白里暴起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哪里来的怪物! 舔了舔镶著毒囊的后槽牙,旋即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著黎洛屿轻笑。 他自小就在父亲残酷的教导下研习家族忍术,现已经不说登峰造极,也是家族內的佼佼者。 且他最擅长体术(格斗)、暗杀术(苦无)和土遁(利用地形潜伏:比如挖地道、躲树洞,搞迷幻等)。 黎洛屿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黏糊的感觉让她逐渐不耐烦:“你是小泉二郎?” 小泉二郎直接承认了:“是。” “怎么证明你是小泉二郎?” 小泉二郎:“?” 这女人这么喜欢嘎人家脑子,该不会脑子真的有问题吧,他都承认了还要怎么证明? “你们小泉家族忍者多吗?” “都和你一样这么废物吗?” “你和你爸谁厉害?你是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太郎,三郎,四郎什么的…” “你们小泉家族是不是跟你一样都是矮倭瓜,长不高?” “你们小泉家族从我们国內偷走的宝物都存放在哪儿?” “你认识沪市那个惠子吗?” 小泉二郎:“?” 这个女人真的有病,问的都是些什么鬼问题,就好像他会回答似的。 小泉二郎当下卸了身上多余的装备,手持淬了毒的苦无,一个箭步欺身上前抬脚飞踹。 黎洛屿侧身避开的剎那,龙纹匕首与苦无撞出金铁交鸣声,她嗤笑一声,手腕翻转间,一招分筋错骨已至身前,匕首已经顺著人体经脉划破了他持苦无的手腕,苦无『噹啷』落地。 小泉二郎低吼一声,弃了脱手的苦无,另一手猛地捏住腰间蛇形匕首,再次出击。 黎洛屿足尖点地旋身跃起,借力踏向小泉二郎肩头。 小泉二郎反扣手腕成爪,五指如钢鉤般直取她腕脉,黎洛屿却突然弃了匕首,双掌成蝶翼状翻飞,掌风裹挟著破空声直击他膻中穴。 小泉二郎仓促变招,蛇形匕首横在胸前格挡,不料黎洛屿虚晃一招,脚尖勾住他膝弯猛地一扯。 趁他跪,要他命,黎洛屿已经玩够了,速度快如闪电,肘击喉结、膝顶丹田、反剪锁骨...,一整套格斗术下来,只听得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小泉二郎如被抽骨的软体动物般瘫软在地。 黎洛屿匕首翻转间挑开他牙关,寒光闪过,满嘴牙齿连毒囊一併脱落。此刻他除了脑袋与舌骨尚存外,就是一只被抽去所有硬骨的软体动物。 “恶犬忍术,不过如此!” 疼,痛彻心扉的疼,比他父亲当年用浸过河豚毒素的银针刺入脊柱时的钻心剧痛还要猛烈,这是小泉二郎彻底昏死过去前最后的意识。 大树后的陆梟强撑著意识盯著战场,直到为首的小泉二郎彻底倒下去之前,他才逐渐失去意识。 而他最后的视线里,却是那个变態的姑娘踩著作战靴一步步向他走来。 黎洛屿瞅了眼昏死过去的兵哥哥,捡起落在他身边的背包,从里边掏出一台小叔送她的相机,对著小泉二郎的身体和脸来个了360度无死角的拍摄:“任务完成!这个一等功又到手了,开森~” 摸尸是黎洛屿在末世养成的生存本能习惯,动作熟稔的从他们裤兜里抖出700来块钱,又將35把犬式步枪,连同和小泉二郎的一把手枪、一把苦无、一把蛇形匕首全部收入空间后,才拎著小泉二郎走到兵哥哥跟前。 兵哥哥也太惨了吧,右小腿膝盖以下被利器齐刷刷切断,断肢还孤零零的落在一个蒙面人的身下,心臟下移三公分处的枪伤仍在汩汩冒血,后背肩胛骨处的弹孔却早已凝固成黑紫色的痂。 这分明是先遭伏击,又在重伤下拼死突围的伤痕。 黎洛屿嘆口气,莫名觉得心酸,为当代军人用生命守护的万家灯火心酸,也为千千万万个看不见的战士默默守护山河的军人肃然起敬。 短暂的思虑过后,黎洛屿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能力救治这个人。 “小琉璃,帮姐姐把他的断肢放入医疗实验室的生物修復仓內,启动生物修復功能。” 小琉璃有一丟丟的嫌弃,差点儿把脏兮兮的断肢扔了,强忍著『洁癖』不適,抱回实验室启动生物仓。 “看在你是为国为民的军人份上,本琉璃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吧。” 交代完毕后,黎洛屿背上自己的背包,左手提著小泉二郎,右手抱著兵哥哥一步一步向著山林內的一处山洞而去。 第82章 手术 山洞內的环境还算乾净,黎洛屿將小泉二郎隨意丟在角落,保证他死不了之后,便抱著兵哥哥回了空间的医疗实验室。 这兵哥哥实在是太脏了,黎洛屿索性直接將他扒光了,小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某处。 “嚯!资本不小呀!” 真不是她故意看的,是不小心瞥见的。 “还是先做边清创消毒边仔细检查吧。” 心臟下移三公分处的子弹卡在第五根肋软骨与横膈膜的缝隙间,暗红的凝血块包裹著金属弹头,稍有不慎就会割裂胸廓內动脉引发不可控的大出血。 后背肩胛骨的子弹则嵌在冈下肌与肩胛骨的骨缝里,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呈现紫黑色,显示出长时间压迫导致的缺血性坏死,此刻兵哥哥的后颈处布满的蛛网状血痕,正是神经压迫引发的连锁反应。 两处伤相比,心臟处的枪伤离主动脉仅半公分,危险性更甚。 但这两处再难处理,也没有断腿来的难处理,断肢被齐齐截断在膝盖上方,血管像扭曲的蚯蚓般翻卷著,白色的骨髓从断裂的骨腔渗出,与汩汩涌出的鲜血混成诡异的淡粉色。 要不是有那颗『人参养荣丸』吊著命,恐怕早就去阎王那儿报到了吧。 除了这三处的大伤外,其他的刮刮蹭蹭也不少,就比如脸,颧骨处横著道寸许长的血口,结痂边缘还沾著几片枯叶;胳膊上更是纵横交错著数道血痕,应该是跑路的时候荆棘划破了衣服... 黎洛屿拍了拍脑袋,活动了下脑袋:“你小子,遇到我,真是走了多大一坨狗屎运吶!” 出了医疗室,启动医疗室內的自动消杀系统,洗手、换上无菌手术服,再次进去手术室的时候,交代小琉璃:“帮姐姐,盯著点儿外边山洞,別让野兽把那人给啃巴了,那人姐姐还有用呢!” “哦!那姐姐,我想吃烤肉,喝奶茶。”小琉璃趁机提出自己的条件。 “好,姐出来就给你烤,滋啦冒油的那种。” “嘻嘻~” 手术室內,黎洛屿先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又给兵哥哥灌了一口灵泉水,这才开始投入工作,最先处理的是心臟处的子弹,...,屈指叩了叩患者胸腔定位,右手持的手术刀精准划开第五根肋软骨与横膈膜的缝隙;左手持银质镊子如穿蝴蝶,在渗出的血珠间拨开黏连组织,精神力化作丝线凌空浮起手术钳,精准钳住子弹尾部旋转拔出。 子弹拔出的瞬间,黎洛屿指尖轻点,一股精纯的木系生命力化作翠色光茧,瞬间將伤口包裹。生机渗入肌理,止血凝血,受损的心肌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组,原本微弱的心跳声也在监护仪上逐渐变得有力沉稳 。 取完背部的子弹,才是最复杂的接腿,腿骨处的血管和神经束细小如蚕丝,做起来颇为耗神,每缝合一根血管都像在针尖上绣。 好在精神力能化作银蓝色镊子辅助,先是拧开灵泉水浇在断裂的筋骨上,激活腿部神经,之后就是一根一根將断裂处精准接驳。 做完这一切,黎洛屿的的精神力和木系异能彻底耗空,整个人已经累得的已经不想动一下,强撑著最后的力气给他灌了一口灵泉水辅助他恢復,確保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之后,才踉蹌著走向隔壁休息室,刚把沾血的手术服扯掉扔在地上,就一头栽倒床上睡著了。 外边还在等烤肉的小琉璃:“......” 赶紧巴拉来一堆晶核堆在黎洛屿身边,挑了颗最大颗的塞到黎洛屿手心里,肉乎乎的脸蛋贴著黎洛屿的额头嘟囔:“姐姐,你快吸能量,我还等你烤肉呢!” 另一边,章教授已经被另一队特別行动队安全送至京都中央军部,交给了来接他的三名佩戴金色肩章的高级军官,为首的队长王晧郑重地与军部人员办完交接手续后,他们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不少。 边上一位著深绿色军装、立领缀红领章、肩挎棕色武装带的男人走了过来,语带焦灼与恳切,“同志,你好,我是陆斐,陆梟的哥哥,请问,跟你们一同执行任务的陆梟同志呢,可有消息?” 王皓眸中含泪,颤抖著摘下军帽,哽咽著说:“为了掩护我们带著章教授安全撤离,我们分散行动,陆队长和三名队友义无反顾地选择引开敌人。他们改变航线吸引火力,让我们换了航线登陆,但我知道的是,分开前,陆营长后背已经中弹,恐怕......” 陆斐有一瞬间的幻听:“什么?” “我们安全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繫了附近的军部支援,......” 陆斐险些站不住脚,踉蹌两步,攥住对方的胳膊:“能告诉我他们是从哪个方向登陆的,又是在什么地方失联的吗?” “好,陆团长,我能申请跟您一同去寻人吗?”陆梟和王皓多年搭档,他怎么忍心自己的好兄弟生死不知.... “好,你们暂且休息一阵,我去申请飞机,----寻人!”陆斐决然转身,向著顶楼的办公室走去。 章教授扶了扶眼镜,回望一路护送他的战士们目光灼痛如炙,为了他能顺利回国,这一路上光他知道的战士就牺牲了至少3名,可没看见的呢?又有多少呢? 直到坐上国產的黑色轿车,他才终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安定感,用力闭了闭眼睛,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碎成星点,怎能让那些用血肉铺就归途的战士白白牺牲呢! 摸了摸隨身包的防爆锁扣,车窗外掠过京都的灰黄的街道,缓缓收敛心神,属於他的全新战场已在引擎声里拉开序幕。 第83章 我...被你扒溜光光了? 陆斐一再交代不要告诉陆老爷子,可老爷子有老爷子的消息渠道。 东北某军区內的家属院內,陆老爷子握著电话的手猛地一颤,听到小孙子陆梟为接回科研人员主动吸引火力、生死未卜的消息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突然踉蹌扶住桌沿,老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瞳孔里翻涌著惊痛,一口气没上来,喉头猛地吐出口腥甜。 “噗!” 一口老血吐完之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惊得身边的警卫员一个箭步上前抱住老爷子就往医院跑。 陆老爷子年轻时在战场上伤了身子,只与老妻得一子,名唤陆崢。陆崢总被老妻 “捧起铁饭碗才安稳“ 的嘮叨缠得头疼,非要去当兵,说什么保家卫国才是真汉子,最终於1950年冬的抗丑援朝战爭中,带领侦察班在三九寒天里潜伏三天三夜,冻僵的手指仍扣著扳机,最终自己永远倒在长津湖冰封的湖面上... 儿媳苏纤纤牵著已经能劈柴的小少年陆斐、和说话还漏风、总揪著哥哥衣角的陆梟,没熬过第三个春秋便追隨丈夫而去,徒留两个幼子在世上。 他与老妻忍著对儿子儿媳的彻骨思念,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孙子,陆斐懂事早,小小年纪就可以帮助家里干活;陆梟顽皮,总是能把老爷子气个倒仰,掏鸟窝摔断过腿,下河抓鱼差点被河流冲走,甚至还在院墙上用粉笔写 “爷爷是老顽固”,让过路的大人们点评。 可隨著他们渐渐长大,却也都走上他的老路,大孙子陆斐入了陆军侦查营,小孙子更狠,则凭自己的硬实力闯进了全国唯一一支代號『苍龙』的特別行动队。 如今小孙子生死未卜...... 陆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山洞的草堆里,全身缠满了纱布被裹成个粽子似的,完全动不了,只有脑袋能左右转动。 他记得他中了两颗子弹,右腿被蒙面人以死相搏,齐齐削断了,可是现在,他竟然还活著... 偏头瞥见不远处『杀神』姑娘端坐在洞口,手里拎著根木棍儿戳著一滩看不出是什么的烂泥问:“哎,接著说唄,你们家族宝库位置我知道了,那其他家族呢,他们都藏哪儿了?你一併说了唄。” “嗬嗬~” 不说也没关係,弹丸之地能用多大?等她找准机会了一定摸过去全给它摸回来。 “你那个叫小泉太郎的哥哥在哪儿呢?你知道不?” “不...” “真不知道呀,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送你们兄弟团聚呢。” “那你其他的兄弟,你知道不?” “不...” 小泉二郎这两天被折磨的连想死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只想静静地待在土坑里自我腐烂,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个变態。 太特么恐怖了,每当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见天照大神的时候,那个变態女人就给他餵一颗药吊著他的命,真真是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起。 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喉咙里传来破风箱的『嗬嗬』声... 忽然察觉身后的气息急促了几分,黎洛屿惊喜的起身:“哟,你可终於醒了!再赖著不睁眼,我可就要扛著你走了。”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现在怎么样?腿有没有知觉?” “腿?” 知觉? “我还活著?”陆梟的思绪猛地撞回躯体,窝著脑袋向下看,白色绷带下,双腿的轮廓尚在。惊喜大过撕裂般的剧痛,下意识的就想抬腿,却只扯动后背的绷带发出 “嘶啦” 声。可他顾不上疼痛,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激动劈叉了:“妈呀,我… 我还活著… ,我还喘著气儿...,我的腿也没丟…” “嗯,喘气儿著呢,硬实著呢,活的好好的,遇到本姑娘,你走大运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本姑娘呢?” 陆梟视线终於从腿部上移至全身,他现在除了脑袋以外,全身都被纱布捆著,且內里未著寸缕:“......,我...被你扒溜光光了?” “嗯啊!”黎洛屿戏謔笑笑。 陆梟抬眸对上她戏謔的眸子,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憋出一句:“我......,我有娃娃亲,只能...以命相酬...” 黎洛屿挑眉瞥了眼他缠满绷带的胸肌和腹肌,略带嫌弃的摇摇头:“你这实力...一般,还是拉倒吧嗷。” 陆梟:“......” 他好歹是特別行动队苍龙队的队长中,武力值在整个团队里首屈一指,可对上这个杀神,他还...真就...打不过。 试探性的问:“那我把我这些年攒的津贴都给你......?” “还算你有点儿眼力见儿!就当是我给你做手术的诊金了。”黎洛屿满意了,拍拍他的伤腿:“恢復的不错!” 陆梟:“......” “那姑娘,拿给我吃一个野果子不,饿够呛。” 黎洛屿这会儿觉察出味儿了:“你说话咋一口大碴子味儿,东北的?” “嗯啊,我祖籍辽省的。”陆梟咧著嘴,小眼神落在黎洛屿歪著头打量他的瓷白小脸儿上,哪还有半分先前一刀劈翻一个特务的狠劲儿,杀神有时候也蛮可爱的嘛,像极了小时候跟他一起掏鸟窝的邻家小妹妹!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的时候,赶紧轻咳一声:“那啥!我叫陆梟,还不知道姑娘名讳呢?” 黎洛屿咧嘴:“黎洛屿。” 咦?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啊,是不是在哪儿听到过? “嗯,记住了!黎洛屿同志。”陆梟一时也想不起来,焦点再次回归到自己的腿上,才惊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华点:“你竟然能接断腿?!” “很难吗?”黎洛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师父教的。” 在末世,別说断腿续接,就是断肢再生都不在话下,只要木系异能储存的生命力足够多。 “那我...还能站起来吗?还能...当兵吗?”陆梟问的小心翼翼,他不想自己一辈子困在铺盖捲儿里躺著过,还想为自己的热爱的军绿肩章衝锋陷阵。 黎洛屿瞥了他一眼:“你当我劳心费力这一番功夫是作秀吗,放心吧,敷上我给你特调的『黑玉断续膏』,不出三个月,別说扛枪负重跑山路,就是跟坦克赛跑都未必输。” “真的?” 陆梟缠满纱布的脸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仅露出的眼睛黑葡萄似的,亮的嚇人。 黎洛屿一个眼刀子甩过去:“瞎激动什么劲儿?伤口崩开了我可不管。” 陆梟立刻僵住动作,手指攥紧草蓆子边缘,纱布缝隙里漏出的目光却仍灼人:“我、我就问问……” 第84章 那你知道你跟我弟弟陆梟是娃娃亲不? “对了,你有没有联繫你队伍的信號器什么的?我明儿要走了,总不能把你扔山林里餵野狼吧?” 陆梟:这杀神说话总这么噎人吗? 不过还是摇摇头:“我包里的信號弹进过水,坏了...” 黎洛屿:“......” 算了,大不了把他扔就近的镇子上,自己在走唄。 陆梟的焦点再次回归到自己的腿上,“对了,那对外......” “哦对。”黎洛屿之前一心想要救回为国为民的兵哥哥,忘了这茬,现在被提及,“你就说,没断彻底,我就是好心给你接了个骨,取了个子弹,明白没?” “我可不想天天被围堵,如果你敢说漏嘴,”黎洛屿忽然揪住他的耳朵猛地一拽,疼得陆梟闷哼出声,只听耳边声音森然:“我让你断三条腿......” 陆梟:这姑娘这么凶残的吗? 不过陆梟的心彻底安定了。 看著黎洛屿的眼神越发精神奕奕:“你们特情局是不是都跟你一样变....,不,厉害?还都会拿手术刀玩绝杀格斗?我见你揍特务时使得那些格斗招式,比我们部队的还狠,我能学吗?” 黎洛屿诧异:“你还见过我们局其他人?” “嗯啊。上次在任务时,那人跟你同样的装扮,就那么『咻咻咻』三两下敌特就倒了。” “我们特情局其他人什么样儿,我不知道。但,选人肯定是有一套標准的。”黎洛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肉泥上:“无外乎两种:活下来的,和没活下来的。” 陆梟:如果他在强一些,或许他的战友就不会死... “那我能跟你学吗?” 黎洛屿:“我不收徒弟!” 这时,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枯树枝被踩得 “咔嚓” 作响。黎洛屿起身来到洞口,就见老猴王扒著洞口探进毛茸茸的脑袋,身后跟著十几只猴群,毛茸茸的爪子里捧著野果子、松果,甚至还有一只野鸡。 黎洛屿笑著接过猴群的馈赠,转身从包里掏出水壶和陶碗,开始挨个给他们倒水喝:“吶,辛苦你们来给我送食物,明儿个起,就不用来了,我要走了。” “嘁嘁嘁~” 黎洛屿挥了挥手:“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老猴王带著猴群们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 送走猴群,黎洛屿捧著野果子拎著野鸡进来,熟练杀鸡、扒皮,点燃火堆,架上开烤。 她不喜欢吃动物皮,习惯性的扒皮处理,然后再撒上蜜汁的烧烤料,不到片刻功夫,浓郁的焦香味混著松木香顺著山洞口蔓延了出去。 离山洞不远处的陆斐和王皓面沉如水,他们一路过来先后找到了三名队友残缺的遗体,以及戴著黑色面罩、死相悽惨的被野兽啃食的陌生尸体。却没有找到陆梟的任何线索。 王皓死死攥著手里的枪:“陆团,没找到...,或许陆梟还活著...”,说这话的时候王皓的声音像是被撕碎的布条子,断断续续的,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除了敌特外,这片密林野兽何其多,而陆梟那支从不离身的匕首此刻正半埋在三米外的草堆里,刀柄上的血渍早已乾涸,只是惯性安慰著对方... 两人两日来未合一眼,形容枯槁,眼窝深邃,眼底猩红一片。 陆斐突然低吼著砸向身侧树干,手背瞬间血呼啦差,可他却顾不上疼痛,上前两步从杂草堆里扒拉出陆梟惯用的匕首... 还没等陆斐好好感伤一番呢,就听到王皓略带惊喜的声音:“陆团,你闻到了吗?好浓郁的烤鸡味道,你说陆梟会不会正在吃烤鸡?” 陆斐:“......” 这个憨货是怎么进的特別行动队? 但还是学著他的样子鼻尖使劲翕动,还真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两人顺著烤鸡的味道一路过来,举著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山洞。 黎洛屿的精神力早已探测到两道气息,见他们其中一人穿的跟陆梟是一样的作训服,便知道是来寻陆梟的。 起身走出山洞:“你们是来找人?” 陆斐:“......” 王皓:“......” 陆斐诧异,出来的竟是传说中特情局人员,弟弟活著的希望又大了一分,隨即点头:“是,不知姑娘可见过一个大个子的小子,嗯,他应该是受伤了...” “进来啊。” 两人进入山洞首先看到的便是门口那只软体动物,陆斐略扫一眼,便知道他不是自己弟弟,视线越过烤鸡,精准落在石床上那个浑身缠满血纱布的 “粽子“ 上:“陆梟?“ 陆梟逆著光看不真切来人,直到听到声音才確定:“哥?” 陆斐快走两步,蹲下身,惊骇不已,想摸摸他的脑袋,却又不敢摸,憋了两天的眼泪瞬间决堤:“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王皓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直接瘫坐在地,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陆梟你个兔崽子,可算是找著你了!呜呜呜~,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呜呜~” “別嚎了!老子还没死呢!”陆梟笑骂一句,下巴朝著蹲在篝火旁啃鸡腿啃的正欢的黎洛屿扬了扬:“哥,我没事,是这位姑娘从小泉二郎的围攻下救了我。要不是她,我还真就见爸妈去了。她给我做了手术,说我三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 陆斐的心彻底放下了,起身对著黎洛屿郑重的敬了个礼:“陆斐代表陆家谢姑娘救我弟弟性命之恩,往后姑娘若是有半分需要,我陆家必定以命相酬。” “哈?”黎洛屿啃鸡腿的动作一僵,挑眉看向眼前站得笔挺的陆斐:“別动不动以命相酬,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革命好同志,能打的了恶犬,也能灭的了特务,只要国家需要,咱们能背得起炸药包炸暗堡,也能端枪桿子扎根边境,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 一番话说的相当大义凛然,颇有种单枪匹马能追恶犬八百里地还能高喊“狗日的別跑,看老子把你干翻全场”的颯爽血性! 陆梟:要不是我承诺把这些年攒的津贴都给你,我就信了你的大义凛然。 陆斐抬手抹了把沾著泥灰的脸,露出额角未癒合的伤疤,声音有些沙哑的笑:“成,小同志这股子狠劲,倒真像我爷爷当年追著丑国佬坦克扔手榴弹,回来还能干三碗红烧肉的爽朗劲儿。“ “嘿嘿~”黎洛屿觉得这是句好听的话,心情很好的递了个鸡翅膀给他:“那你爷爷跟我爷爷有的一拼,他说他当年能扛著爆破筒追著联合国军跑十公里,回来能生嚼三斤土豆下烈酒...” 陆斐接过鸡翅膀,一屁股坐在地上,啃著鸡翅膀开始跟她嘮嗑:“我爷爷说在长津湖用步枪挑著美军罐头盒煮雪水,愣是给全连熬出锅热乎的炒麵...” 黎洛屿就喜欢这种不扭捏的人,掰著鸡骨头往火里丟:“我爷爷说,当年在**大桥炸桥墩,丑国佬炮弹贴著头皮飞,他揣著俩冻窝头还能给战友讲《上甘岭》的快板...” “我爷爷说......。” “我爷爷说......。” 王皓也不哭了,抹了把眼泪,瞅了眼眼巴巴望著嘮嗑的两人想吃东西的陆梟,默默起身坐在另一边参与其中,开始尬聊。 陆梟:我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吶,好歹给我吃一口! 仨人不知不觉间一只鸡已经下肚了,王皓吃的意犹未尽,砸吧著嘴:“那什么,我没吃饱,我再去打点猎物来,就当是今晚的晚餐了。” “成!”陆斐扬手將鸡骨头丟进火塘:“多打点儿野鸡,小姑娘烤的野鸡格外香。” “好。”王皓快速消失在洞口。 “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陆斐抬手蹭了蹭鼻尖的灰:“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总觉得生分。” “黎洛屿。” 陆斐惊讶:“京都黎家黎洛屿?” “嗯啊。” “你爷爷是黎渊,你小叔是黎承之?”陆斐猛地起身,脚边的石子都被踢的哗啦啦响。 “嗯啊。”黎洛屿很是奇怪,他怎么反应这么大?黎家怎么著也在京都是有名有號的人家,知道他们家不奇怪吧? 陆斐看了眼自己弟弟,回头又看了眼眼前的小姑娘,目光复杂的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突然崩出一句:“那你知道你跟我弟弟陆梟是娃娃亲不?” 黎洛屿:“啊?” 陆梟:“∑(っ°Д°;)っ?” 第85章 倔驴对犟种----绝配! 黎洛屿这会儿有种嗶了狗的感觉,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传说中的娃娃亲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还是被自己突发的善心救了? 这世界这么玄幻的吗? 黎洛屿眉心突突跳,上前两步蹲在陆梟跟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仔细打量:“虽然包著纱布,但眉骨挺括鼻樑高,应该长得挺阳刚的。” 视线下移时,用膝盖顶了顶陆梟那支完好的腿:“虎背蜂腰螳螂腿,典型的锦衣卫苗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视线沿著腹肌继续下移落在腰封处,想起做手术时瞥的那一眼,黎洛屿不害臊的认真点评:“资本不错!” 陆梟虽然裹著纱布,但他能感知到自己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正沉浸在自己的娃娃亲就是救了自己的『杀神』时,冷不丁听到一句: “能退婚不?” 陆梟一瞬间宕机了,眼睛瞪成铜铃: “啊...啊?为什么?” 黎洛屿摊摊手:“我还小,正是闯荡的年纪,压根没考虑过结婚这事儿。” “奥,”陆梟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一样,等我要把破坏国家安全的特务点全部端了,拿满箱子功勋奖章当做聘礼娶你。” 黎洛屿拍了他一脑瓜子:“想什么美事呢!姑奶奶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吗?” 陆梟嗷一嗓子:“我就...想想...,啊,不对,我想起来了,我娃娃亲是小黎子,你是小黎子,对不对?我们小时候一起掏过鸟窝的,你记得不?” “啥玩意儿?” “我当时还摔断了腿,还是你死命拖著我去的大院儿卫生所的,你爷爷当时拿著大扫把追著你揍来著,边追边骂:个兔崽子,是不是你又惹祸了。你想起没?” “嗷!你就是哪个人憎狗嫌的小鹿子!靠,你咋混的这么惨,我要是晚来几秒,你就嗝屁了,你知道不?”黎洛屿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耳朵,眼睛微眯:“说起小时候,那会儿你爬树掏鸟窝摔断腿,我背你走半道儿累得直喘,你倒好,趴我背上啃甜杆儿,汁水顺著我后脖颈子往下淌!气得我哟!” “小黎子,你先鬆手,成不?耳朵要被你拽掉了。”陆梟疼的齜牙:“当年要不是你攛掇我撒尿团泥巴捏『地雷』埋王大爷家菜地里,让他甩个四仰八叉,我能让我爷拿笤帚疙瘩追出二里地?”陆梟缩著脖子看她一眼:“你那会儿蹲田埂上笑出鼻涕泡,裤襠还沾著泥呢!” 黎洛屿啪的给他一脑门儿:“还说呢,要不是你往我奶的酸菜缸里扔癩蛤蟆,我能让我爷追得满大院儿跑?你倒好,躲在苞米地里啃瓜皮!” “嘿嘿~”陆梟嘿嘿傻笑,陌生的疏离感一下子就破了。 黎洛屿颇为嫌弃的瞥了眼他:“什么孽缘?!” 陆梟瞅著她气鼓鼓的模样突然憋不住笑,“得得得,算我欠你的唄!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陆梟实际上比黎洛屿大三岁,可这小子8岁了愣是和人家5岁的小姑娘长得差不多高,大院儿內的孩子们玩的时候总把他当做弟弟。 跟著大院儿一霸爬树、摸鱼、斗鸡、遛狗没一件是不掛彩的,皮实得像头小牛犊子,要不是打不过黎洛屿,早就称王称霸了,可就是这样,还是成了大院儿內人嫌狗憎的小皮猴子--大院儿二霸。 后来爷爷调去了辽省军区,他们才举家搬迁去了辽省。 陆斐瞅著他俩一个缩著脑壳嘟囔、一个叉腰瞪眼睛的模样,嘖嘖两声:“真冤家,你俩就跟戈壁滩上撞在一起的野驴似的,倔驴对犟种----绝配!“ 黎洛屿:“......” 陆梟:“......” “谁是倔驴?” “谁是犟种?” 吵架的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一致对外:“这大哥能揍吗?” “能。” “別。”陆斐抬手格挡,指了指洞口那一坨。转移话题问:“那是谁?” “小泉二郎,我的一等功。”黎洛屿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不过后续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小鹿子、这个人,连同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成!”陆梟自然没有不应的,只是:“他还活著吗?” “活著。每天给他餵点儿汤汤水水续续命,够你们审到掏出所有情报。”不过,为了避免麻烦,黎洛屿还是丟出一丝精神力,抹去了小泉二郎记忆里陆梟断腿消息。 陆斐饶有兴致的踢了踢他,惊讶大过骇然:“你拆的骨?” “嗯啊。”这没啥好不承认的,黎洛屿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陆斐蹲下身,仔细摸了摸他的骨头走向,“乾净利落,没一块碎骨茬嵌进血管,好手法!” 这时王皓拎著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回来了,黎洛屿扔一包蜜汁烧烤料给他:“你自个儿处理。” 没过半拉点功夫,野兔子跟野鸡的焦香味儿就飘满整个山洞,王皓蹲在火堆旁直吧嗒嘴:“黎同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实在是太好吃了。你这蜜汁烧烤料还有没?能换我点儿不?这样的话,下次我们钻老林子蹲特务,揣上这么一包料,就算啃树皮都能拌出味儿来,也不至於老嚼那没滋拉味儿干饼子!” “是吧?这我徐奶奶配的,老香了。“黎洛屿隨手从包里摸出一小包:“你这人还不错,对兄弟挺仗义,这一包,就送你了。” “嘿嘿~” 第86章 功勋章我要纯金的 隔天破晓,几人起了个大早,陆斐和王皓就地取材,做个了担架,两人抬著陆梟一步步向密林外走。 黎洛屿背著自己的背包,挥手送別一眾来送行的猴群:“回吧,有缘再见。”然而,那只执著的老猴子非得把那只小狼崽子往她怀里送。 黎洛屿一脸无语,先是被强送小虎崽,后是被强塞小狼崽,难道她是『先天动物圣体』,特招动物喜欢?“你还是把它送回去吧,它父母该著急了。” 老猴子急得抓耳挠腮,前肢在半空划出爆炸的弧度,又指著远处山坳比划 ,洛屿正看的懵逼,陆梟突然开口了:“它说,小狼崽的爹妈被地雷炸没了,这崽子是它们从弹坑里刨出来的,它是一只孤儿狼,老猴子觉得它跟著你最合適。” 陆梟话音刚落,老猴子 “吱吱” 叫著猛点头,枯瘦的爪子往黎洛屿方向狠劲推了把小狼崽,喉间还发出类似 “呜呜” 的急促声音。 小狼崽被推得一个趔趄,懵逼的看著自己的猴子爸爸,又回头看了眼黎洛屿,小爪子噔噔噔跑了两步,跑到黎洛屿脚边,前爪扒住黎洛屿裤腿就要往上爬,它记得这个人类,她有好喝的水水。 黎洛屿惊讶:“你懂兽语?” “不懂。”陆梟摇摇头:“老猴子比划的很人性化,我看懂了。” 黎洛屿嘆口气:“行吧。”矮身抱起小狼崽,“你我也算有缘,以后就跟著我吧。不过咱家里还有个小虎哥哥呢,你们俩以后不许打架,听到没?” 再次挥手告別猴群们,一行人才沿著来时碾过的路踩著深浅不一的脚印缓慢向外走著,倏地王皓顿住脚步,从风蚀岩壁后隱蔽的石龕里,搬出三具残缺的遗体盖著军旗。 陆梟神情悲愴:“哥,我要带他们回家。“ “好。” 陆斐来时开的直升飞机就在不远处,等他们全都上了飞机,黎洛屿才从背包里拿出早就给他配置好的药膏:“这个药膏是三个月的量,你每晚睡觉前在腿部厚敷,次日清晨清洗掉即可。” 陆梟才惊觉黎洛屿跟他们不同路:“你不跟我们走?你去哪儿?” “我还有其他任务。”黎洛屿抱著小狼崽挥了挥狼爪。 陆梟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乾巴巴的来一句:“那我的津贴要怎么给你?” “哦。”差点儿忘了,黎洛屿摸摸鼻子:“方便的话,给我送过来唄。” “你住哪儿?” 陆梟还真不知道,他近两个月一直在国外做任务,才刚回来,很多事情还都不知道呢。 “黑省松阳县向阳大队。” 陆梟:“啊...啊?” “我回头跟你细说,”陆斐给了他一脑瓜子:“弟妹,你多注意安全。我们后会有期。” 黎洛屿皱眉:“......” 弟妹?她承认了吗? 朝天翻个白眼儿,抱著小狼崽大步离开了。 出了密林,黎洛屿先是窝在吉普车里给部门领导秦局写了一封邀功信,字里行间全是自己『招招毙敌』的英勇桥段,既表达了虽然偏移了路线,但是运气好到爆棚,躥个密林都能英勇救了陆梟这个国家栋樑之材,又表达了恶犬之流的愤恨,虽然他们不堪一击,但苍蝇般纠缠不休的模样实在让人膈应得慌,建议组织通过这条线把苍蝇拍死。 洋洋洒洒整整三页纸,还特意加粗 “运气好到爆棚“ 几个字,主打一个气死秦局,又在 “恶犬之流“ 后画了三排咬牙切齿的鬼脸,表达了自己对恶犬之人的愤怒! 信末用红笔圈出重点:“功勋章我要纯金的,奖金多多益善,家里还有五个老人等著吃饭呢,不能少。” “另:秦局您欠我的那辆车,可別忘了,否则我定半夜上您家找您要。” 落款『青煞』两个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甚至还煞有介事的在旁边画了只张牙舞爪的青面獠牙厉鬼!墨色浓得发乌,鬼爪子还故意勾到信纸边边,活像要从边边爬出来般。 主打一个,你破你的『四旧』,我犯我的『忌讳』,以气死领导为荣! 总得先试探试探领导的態度,若是打电话来调侃她几句,她也会以和为贵顺杆爬,若是劈头盖脸骂她一顿,那她也就可以不客气的下手。 末了,还附上一沓子360度无死角的任务对象(小泉二郎)的惨照,还特意说明了这傢伙的家族都不是好东西,她早晚给他们一锅端了。 写完信,找了个就近的邮局寄了出去之后,才调转车头继续向杭市出发。 边开边叨叨:“怎么就能偏离这么多路线呢,都干到福省来了。没有导航还真是抓瞎,在这么整一个月还都不一定能回去呢,老爷子该著急了。” 导航系统依赖卫星这个『主心骨』,也不知道现在的卫星技术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准?是在原有卫星的基础上搭载一套卫星导航系统容易?还是重建 一套完整的卫星体系容易? 前者好比螺螄壳里做道场, 给老式设备硬塞智能晶片,得在载荷空间、能耗適配与信號兼容间反覆腾挪。 后者则像万里长征从头迈,从卫星设计到地面站组网,光千亿级投入就能让领导们望而却步。 哎!愁人吶。 * 两天后,黎洛屿抵达了杭市的同时,千里之外的秦局也终於收到了黎洛屿的信。 看的时候,一会儿吐槽小混球能耐不小,一会儿又笑骂小混球就是来气他的,尤其是落款那个鬼画符,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想了想,不能他一个人被气,起身揣著信蹬电梯上了顶楼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把信封往红木桌上一拍:“老领导,您瞧这小混球来邀功了!” 第87章 要不...一块儿打包送东北? 这位老领导就是被刘爷爷上门『討伐』的那位老领导,见到来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笑著问:“哦?小混球说了什么?” 秦局笑的揶揄:“她要篡我的权,哈哈~,您自个儿看吧。” 中年男人好奇的拿起信,指尖蹭到封口处的巧克力印子时明显一怔,显然是黎洛屿塞信封时不小心蹭上的。 展开信纸刚扫两眼,眼角皱纹都跟著抖动了,甚至还念出了声: “秦局,没想到吧,哈哈哈,没有线索我运气好呀,好到爆棚!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小泉二郎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己撞了上来,嘻嘻,我能怎么办?真是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呀!” “陆梟这傢伙被恶犬追的差点儿阵亡,还好有我在,一听到小泉二郎这个名字我就来劲儿了。” “虽然此次任务九死一生,但我机灵啊,我招招毙敌、步步先机,尤其在那么多恶犬扑咬之际,我以肉身护得国家栋樑之才陆梟周全,对了,他还中弹了,腿差点儿也没了,还是我给他做的急救呢。” “不过,那些特务也不行,扛枪像扛烧火棍,跑起来比瘸腿老母鸡还慢;小泉二郎的忍术也不过如此,菜的一批!三两下就被我拆了骨,我都没玩儿尽兴呢。” “先说明哈,我只拆了他的骨,还给他留了一口气供你们审问呢,我够好的吧?我可不像您老,小气吧啦的,装备装备抠搜,经费经费不给,非得要我开口您才给施捨一丟丟,作为我的领导,忒不敞亮!不行这老大还是换我来当吧!我保准带著兄弟们干的风生水起!” “对了,我这个一等功的功勋章我要纯金的,我喜欢那个顏色,亮堂,对了我还喜欢钱,奖金您多给我批点儿,我家还有五口人张嘴要吃饭呢。” 中年男人看著满满三页纸的『工作匯报』,好笑不已:“这小混球,真是越来越逗趣了,还画只鬼恐嚇你让你给她让位,哈哈哈~。” “可不咋地。肆意张扬的很!”秦局也是又好笑又无语:“果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我们啊,都老嘍,如果那混球真能......,要我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给,就怕她倒时瞧不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还真是好运,谁知道她偏离路线偏到福省去了,还恰好在密林遇到了被伏击的陆梟,要不是这小傢伙,陆梟恐怕真就光荣了。” “陆梟的伤势如何?” “胡教授判断,陆梟胸前后背各中一弹,尤其是右腿受过重创腿骨的断面异常平整,像是被高精度利器横向切断,但血管和神经束却保持著鲜活状態,没有出现坏死或萎缩跡象,就连髓腔都被封闭得严丝合缝。” “胡教授猜测,若按常规医学逻辑,他的右腿若真是彻底切断后再接驳,手术难度堪比在显微镜下缝合蜘蛛网,尤其是神经再生与骨骼融合的精度闻所未闻,当下医术根本达不到这种需求。但他摸著陆梟腿骨处没有任何接驳痕跡,且肌肉活性测试显示完全符合原生肢体特徵,所以果断否决了『断肢再植』的猜测。” “哦?” “是,陆梟也承认,他的腿只是断骨,並不是断面,是被小混球儿及时救治才得以活下来的,不过,胡教授说单就那两处外伤的手术处理没有个三十年的外科老把式水准,也做不到这么精准和完美。” “尤其是陆梟用的那一盒药,里边恢復生机的药物更是百年难寻的好物...” “胡教授现在嚷嚷著要见小混球呢,想让她做他们医院的一把刀!” 中年男人嘖嘖两声:“青出於蓝吶,小混球果然如她所说,非常聪明!” 这才下乡多久啊,医术水准怕是要赶超过那老两口了吧! “她现在的能力展示出来的可不止这一项:科研能力不输他父亲,那款发动机和减震系统的突破性设计领先全球水平,且能应用的领域从军工装备到民用设备非常广泛。 还有王厂长提报的另一项技术:荒漠迷彩技术,能隨环境光线自动变换光谱,连红外探测都能完美规避,若是,若是根据环境重新配色,是不是还可以做成丛林迷彩、海洋迷彩、空中迷彩等。这样的配色方式是不是可以应用在作战装备上、战士们的作训著装上等等,实现全场景自適应偽装?! 而现在呢,又展示出惊世骇俗的医术能力,若真的是断骨接驳术,可真就突破了医疗界的极限。 可最开始,我们是基於她的武力值不错的前提才让她入局的,如今恐怕要重新对她评估了。 这样的人才,我们还忍心让她在枪林弹雨里浪吗?她分明是该坐镇科研中枢的国之重器,那些拳脚功夫在她层出不穷的跨界天赋面前,好像是最不值一提的底牌之一。”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摸著下巴思索:“你说她的上限在哪里?还能跨什么界?武力值真的就是她最不起眼的一项能耐吗?” 秦局:“......” “我记得有个研究核动力的教授袁守正、研究舰载机技术的方卿教授,研究材料学的苏成文教授,他们是不是也要被下放了,要不...一块儿打包送东北?” 秦局:“......” “您不会是想?” “哈哈哈~。”中年男人笑著点头:“既然是瑰宝,那我们就为她创造殿堂,我们虽然不知道她的上限在哪里,那就为她凑齐能托举天赋的天梯,让老教授们的学问给她当铺路石吧,相信那帮老教授们很乐意的。” “那是不是以后凡是老教授下放,您都干预到黑省?” “也...不是不行。” “您老可真是煞费苦心吶! ”秦局嘴角抽抽,无语的端起茶缸子吹了吹茶沫子:“那几位老教授...,哎,上个月批斗会还被按在台上掛牌子,也不知道这遭瘟的『运动』什么时候能结束,送去小混球那儿,也算是个安全的避风港。” 中年男人长长嘆口气:“国家人才,总要尽我们所能护著些...” “要不您乾脆在那儿建个研究所得了?” 中年男人摸索著钢笔,还真开始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秦局看老领导这模样就知道思想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起身:“那我去办了。” “嗯。”中年男人盯著墙上的军事地图,在秦局出门之际,还是沉声下令,“给小混球批一等功,另外,下一次的任务,你准备启动。” “是!” 老领导这哪是给任务?分明是把小混球扔进了炼狱熔炉里炼吶! 小混球你可以挺住,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黎洛屿:我又不是孙猴子!炼不出火眼金睛。 第88章 对对对,你的就她的 京市,陆梟的病房內。 陆老夫人坐在床边一边儿抹眼泪一边儿用帕子给他擦胳膊:“你要嚇死奶奶吗?奶奶差点儿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陆梟扯了扯嘴角,想笑笑缓解气氛:“......” 陆老爷子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粗糙的手指掐著眉心,最终还是沉沉嘆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何尝不心疼孙子整日里枪林弹雨的,不知哪天就裹著军旗回了家。 老爷子盯著陆梟的眉眼,想到儿子埋骨长津湖时,自己也是攥著那封阵亡通知书,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站成冰雕。 可如今孙子又踩著父辈的血跡往前冲,他望著小孙子陆梟缠著绷带的右腿和胸膛,喉结滚动著,最终把那句 “要不转业吧“ 嚼碎了咽进肚里,只化作烟圈里一声沙哑的嘆息声。 这时陆斐和媳妇简优提著热水壶推门而入,察觉到病房怪异的气氛,陆斐语气轻快凑到陆奶奶跟前:“奶奶,爷,您二老知道是谁救的咱们家梟儿吗?” 陆奶奶擦拭的动作一顿:“谁呀?” 陆斐扯过她手里的毛巾递给自己妻子,拉著陆奶奶在沙发上坐好,才开始挤眉弄眼:“您还记得梟儿小时在大院儿內跟谁玩儿的最好吗?就那疯跑起来能上房揭瓦的...” 陆奶奶一拍大腿:“噢哟,怎么能不记得,成天屁顛屁顛追著黎家那小疯丫头到处闯祸,不是把这家玻璃打碎了,就是把那家的小鸡崽子撵的满院儿飞,有回他俩偷摸去菜窖扒土豆,梟儿让管理员追得钻耗子洞,还是那疯丫头拿柴火棍儿把他捅出来的!”陆老太太凑到陆老爷子跟前,笑的前俯后仰:“就是因为他俩一路货色,我才跟她奶奶拍过板儿,给俩孩子定的娃娃亲呢!“ “哈哈哈~”陆老爷子似是想起什么:“我可记得很清楚,当年黎丫头拿弹弓崩你窗户时,你还追著人家骂 ' 小土匪头子'来著!” “对对对,就是那丫头。要不是那丫头,咱们家梟儿还真就凶多吉少了。”陆斐见著奶奶脸色又不对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丫头啊,现在可了不得,长得高高瘦瘦的,一脸英气,我起初还没认出来呢,还跟人小姑娘一起边吃烤鸡边嘮人我爷爷当年有多牛来著。” 陆梟插话:“嗯对,他俩就坐在火堆旁,一个说自己爷爷曾经炸过碉堡,另一个说她爷爷曾经一个人干飞一个连,吹牛吹得我都不忍心打断。” 陆老爷子:“......” “黎老头儿那点儿事我能不知道吗?他顶多一个人干废一个排,一个连,夸张了。” “嗨,扯远了。”陆斐赶紧拉回话题:“那丫头现在可厉害了,会医术!咱家梟儿的伤就是她及时做的处理的,听说承的裴老的衣钵,连胡院长惊诧不已,说要不是遇到神医了,梟儿的腿可能就废了,还有啊,那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虎,......” 因著嘮的是黎洛屿的话题,病房內的氛围转瞬轻鬆了不少,陆老爷子嘆口气说:“你有没有问,她爷爷近况如何?” “好著呢,用那丫头的原话就是:身体康健,吃嘛嘛香,每天牵著老黄牛在田埂上晃悠,遛遛弯,那日子简直就是搂著炕头嗑瓜子,舒坦到冒泡泡的养老生活。” 陆斐偏头瞧见老爷暗下去的眸光,笑著说:“您老要是想去,等梟儿好利索了,让他开车带您过去瞧瞧唄,反正一个是辽省,一个是黑省,半天路程就到了。” “嗯嗯嗯。”陆梟点头应和:“我答应了小黎子,把我这些年攒的津贴全部给她,我要给送过去呢。” 陆奶奶非常认同:“对对对,你的就她的,你早点儿送过去,他们现在在乡下,日子煎熬,需要的钱票要多准备一些,哎呀,说到这儿,小优啊,我记得咱家好像还有不少票,是不是?” 简优,陆斐的媳妇,结婚五年,因著陆斐早年执行缉私任务时被流弹擦伤骨盆,术后併发症导致生育困难。两人背著爷奶偷偷跑了七八家医院,中药都吃成了家常饭,可每次化验单上的 “未孕” 二字。 好在爷奶也是开明的人,不在乎传宗接代这件事,陆奶奶还把祖传的玉鐲子塞进她掌心,说:“咱陆家没那规矩,你跟斐儿好好的比啥都强。” 简优也很喜欢这样简单又温馨的家庭,夫妻俩的小日子过的又温馨又甜蜜,简优还提议,要是遇到好孩子,他们可以收养一个承欢膝下。 这会儿听陆奶奶问,她忙点头:“有啊,这些年我攒了一些,差不多有个20斤呢,回头我换成,托人给他们捎过去吧。” “哎,好,老黎家也是属实不易,横亘遭这些老罪,盼著他们这遭劫难啊早些过去。”陆奶奶似是想起什么看向陆梟:“那疯丫头今年是不是满18了?可以结婚了?要不然梟儿你麻溜儿打结婚报告去?” 陆梟耳根微红:“奶奶,小黎子现在可能耐了,是特殊部门的人,结婚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说,我俩的事儿还早呢,小黎子说要先干事业,才考虑婚姻问题。” 陆老爷子诧异:“特殊部门?” 陆斐悄悄在他耳边叨叨:“我见的时候,著的是特情局的装备。” “哦。”陆老爷子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那丫头从小就野,进这个部门倒是符和她的性子,跟咱老家话说『裤襠里別镰刀----好揽茬』,还能顺道照顾老黎头儿。” 转头安慰老伴儿:“梟儿的事情,让他自己看著办吧,咱俩啊,就少操心,给他们把东西备起来,隨时准备著就行。” “哎,好嘞。囍房、囍被、囍绸布这些东西都得备起来。” 陆梟震惊:“奶,夸张了。” “不夸张,老头子,你早些去,找老黎头说道说道,自从他们家出事,这小子就在外面,不然啊,我早就提著这小子上门提亲去了。” 陆斐拉著媳妇的手在一旁憋笑。 陆梟:“......” 第89章 秘密也该揭晓了 黎洛屿在进入杭市的时候,就把座驾和小狼崽收空间了,换了一套普普通通的藏青色劳动布工装,裤腿卷到脚踝,脚蹬厚底的帆布鞋,头髮全部利落地塞进前进帽子里,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走路时带点晃悠的少年气,混在街头的人堆儿里,丝毫不起眼。 70年代的杭市这座城与后世繁华的大都市有著截然区別,颇有一番韵味,用四个词语形容就是:青瓦白墙、竹篮瓦釜、蝉噪莲香、湖山未琢。 青石板的路面被来来回回的行人磨得鋥亮,缝隙里还嵌著梅雨季未乾的苔蘚;白墙黑瓦的民居房挨得紧凑,雕窗欞透著股旧时光的温润, 人们三三两两相携著步行或踏自行车而过,女人们低头交谈的吴儂软语,与远处码头汉子们扛麻包的號子声交织成曲,家家户户煤炉上的瓦釜咕嘟燉著醃篤鲜,炊烟从老虎天窗悠悠升起,显然是慢生活的节奏。 盛夏蝉鸣聒噪,西湖荷映日,三潭印月的石塔浸在青碧湖水里,塔身弹痕映著流云,划菱桶的老汉戴顶破草帽穿行其间,让淡妆浓抹的西湖添了抹鲜活气息。 黎洛屿溜溜达达走进一家藏在巷尾的“茶水老虎灶”,老虎灶虽以卖开水为主,会兼做简餐,比如,煤炉上咕嘟燉著的大肉麵,飘著浓郁的酱油香。 “同志,给我来一碗大肉麵。” “来了。” 一大碗儿热乎乎的面配上一碟脆生生的泡菜端上桌,黎洛屿胃口大增。 隔壁桌穿工装的汉子正就著麵汤啃饼子,“不晓得最近哪能回事体,总觉得街浪厢多了交关陌生人。” “就是嘞!” 对桌老大爷筷子往碗沿一篤,“今朝我在钱塘门看见两个戴前进帽的,鬼鬼祟祟兜圈子,一看就勿是本地人。颈梗浪还掛只黑匣子,勿晓得寻啥西!” “勿止嘞!儂看见伐?西湖边厢阿多了交关游玩的,头颈探进探出的,真当勿晓得这些小伙子老倌儿哪能介欢喜逛西湖!” 旁边一位老婶子拿筷头篤篤碗沿:“前儿我也在墨香弄看见两个戴前进帽的,掮了只『海鸥』相机盪儿盪儿,对著那个破煞哉的老宅子『啪啪』拍,胶捲换得嘞个结棍!” “该不是瞄牢阿拉丝绸厂的新机器?上回保卫科还讲要『提高警惕』嘞!” “不晓得呀,转去跟厂长讲一声噻。” “要得要得!” 舌尖轻卷间吐出的吴语软糯是杭市话语特有的韵调,黎洛屿只觉苏苏的,软软的,连尾音都带著点儿西湖龙井的清甘。 虽听不大懂 “颈梗浪掛黑匣子” 这类土话,但猜也能猜个大概,尤其是 “钱塘门?墨香弄” 这几个字她听得很真切。 钱塘门內?墨香弄 7 號,是外婆送给母亲的嫁妆,后母亲又转送给她的老宅子。 老宅北临西湖,东接孤山路,占地近十亩。门前立著两对明代石狮,门楣悬 “积墨堂” 鎏金匾额,相传为明代翰林所题。至於至今已矗立多少年了,黎洛屿並不知晓。只是听外公说过,他幼时见过太祖父在檐下晒《快雪时晴帖》摹本。 老宅內的格局不拘泥於方正对称,亭台楼阁依著活水池塘蜿蜒排布,曲廊如带绕著叠石假山。青瓦白墙间,雕槅扇门可透十二面湖光,檐角铜铃摇曳时,丝毫不输於京都那套某王爷的王府规制,却自有江南园林 “一步一景” 的精巧气派。 黎洛屿幼时跟隨母亲来过两次这里看望外婆,记忆里的楼阁总漫著潮润的木香。穿过三进天井,西侧月洞门通幽处藏著半亩方塘,荷塘里的莲藕燉排骨最好吃。东侧抄手游廊连接著五间藏书楼,里边有她最爱的连环画。 而小小的黎洛屿最喜欢的还是后院那棵百年石榴树,开时压满枝头,外婆还曾踩著高脚凳为她摘逗她玩儿,树下古井栏刻著 “光绪丁未年造”,井水至今清冽可鑑。 而如今有刘爷爷照看,虽然未被政府征作他用,但,其內触目惊心,残垣断壁间早已不復往昔的优雅贵气。 黎洛屿叼著跟狗尾巴草,踩著吊儿郎当的步伐,穿梭在墨香弄里晃悠,大致也分清楚了这些人不是来自一方,而是三方。 且这三方各怀鬼胎,目的不一。 “有意思,洛家到底藏著什么呢?” 走出巷尾的时候做了个快刀斩乱麻的决定,那就是:先收宝物,再以自己为饵,钓背后的大鱼! 拖泥带水,一步步探查不是她的风格,且她时间紧迫,没那心情跟这帮人耗。与其被暗处的枪口指著后背,不如反客为主等对方来上门。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盯上我,那就是你该死!” 母亲匣子里的地图上標了三处位置,也就是说洛家的藏宝地有三处,一处就是洛家老宅的隔壁宅子的地下密室,一处是周边无名山內的岩洞深处,还有一处最隱秘,在西湖三潭印月石塔的第三座下。 黎洛屿摩挲著地图边角,决定今晚就先从隔壁宅子下手,看看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谁能想到,自家密室的通道是在隔壁邻居家的枯井內,且这些年从未有人踏足和怀疑。 趁著夜色黎洛屿换好黑色夜行衣,戴好防毒面具和氧气瓶,轻巧跃进隔壁废宅,轻轻一跳,以八爪鱼的方式紧紧贴在枯井的石壁上,指尖戴著金属指套狠狠抠进砖缝稳住身形。 一丝精神力探下去,枯井底部的景象嚇得她差点儿厥过去。 妈呀,数十具白骨杂乱堆叠,有的骷髏架子还保持著抓挠井壁的姿势,甚至还有两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草!”谁这么不讲究,瞎几把乱拋尸,会遭报应,好伐?! “罪过罪过!打搅了,你们死你们的哈,就当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过路的,取个东西一会会儿就走了,打搅了哈,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报仇一定要找正主啊,只有找正主才能恩怨两消...。”黎洛屿双手合十,絮絮叨叨一阵后才忍著噁心,用木系异能化作的藤条挪开其中一具半腐烂尸体。 精神力扫过井壁,在霉斑剥落处精准锁定三道交错的粗糙纹理,掌心藤蔓瞬间化作布满尖刺的链锯,锯齿疯狂转动著切入砖石。 好在她覆了一层精神力屏障做隔绝,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会招来附近的那群傢伙。 隨著 “轰隆” 一声巨响,石壁轰然倒塌,显现出一条幽黑的走廊缝隙,陈年霉味混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黎洛屿背著手,调整了下防毒面罩和氧气瓶的舒適度,便背著手大跨步走了进去。 洛家到底藏著什么呢?秘密也该揭晓了。 第90章 早知道是它,她就不来了 七拐八拐,绕过干扰三道干扰机关,黎洛屿径直走向藏宝室。 藏宝室这道门很是特殊,表面看古朴神秘,似是百年之內未曾启动过了。仔细看通体是由陨铁材质打造而成,触感泛著金属特有的冷冽寒意。 令黎洛屿惊讶的是,其中央位置有太极龙凤状鏤空位置,其形状似龙凤相互之间首尾缠绕,又似呈阴阳交融之势,金龙与彩凤的雕刻纹路走向,与她的龙凤玉佩空间如出一辙。 可龙凤玉佩与她的灵魂早已经绑定了,又该如何打开呢? 空间的小琉璃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烦恼,叉著腰,一副指点江山的小模样:“哎呀,简单啊,你在召唤出来摁上去就行了?” 黎洛屿:“还能这样?” “嗯吶。”小琉璃跺了跺小脚丫:“这门就是按你玉佩造的共鸣机关,神魂绑定的物件自带灵性呢!” 黎洛屿若有所思的召唤龙凤玉佩,剎那间金龙彩凤浮雕活了过来,龙鳞凤羽渗出莹光,將整道陨铁门染成青金双色。 伴隨著『咔咔』声音,机括的脆响声缓缓落下,整道陨铁暗门缓缓升起,见过无数珍藏宝物的黎洛屿瞳孔还是缩了缩。 黎洛屿精神力扫过去一一探查。 怎么说呢? 还...真就全是宝物。 三个足球场大的空间內,错落有致的紫檀木架与青铜展台鳞次櫛比,半人高的楠木箱子以北斗阵型堆叠。 黎洛屿还大致算了算,差不多有上万件古董。且以唐之前居多。 这阵仗简直堪比一小型博物馆藏,而每道展柜、每个箱匣里装的全是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董文物。 嘶~,那颗想要开私人博物馆的心越发躁动了。 这里大部分东西黎洛屿压根没见过,也没听过,只能判断个大概,但传说中的商王武丁时期的甲骨文卜辞、秦始皇陵陪葬的十二金人残片、东晋顾愷之《洛神赋图》真跡、春秋时期曾侯乙编钟中失踪的 “宫悬” 主钟、汉代金缕玉衣散落的和田羊脂玉片、唐代《霓裳羽衣曲》古谱、宋代曜变天目盏、元代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传国玉璽、明代郑和宝船的 “牵星板、圆明园流失的十二生肖兽首、《四十景图咏》等,...... 本该沉睡在歷史尘埃中的稀世珍宝,此刻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整齐堆积。 除了这些外,角落里还堆叠著好几十箱子名为《秘录》的 古籍文献,有兽皮、竹简、书籍等,仿若记录著千年秘辛。 黎洛屿沉默了,所以,她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关係了? 精神力顺著指尖凌空划过,上万件文物全部没入空间的仓库內,整个储藏室一下便的空空荡荡,连一粒尘埃都没有了。 刚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瞥见墙上有几排文字。 “洛家后人:我洛家承先祖之令,上千年来一直收藏时代的印记,每一件国宝都是未癒合的文明伤口,而你,承天地气运,以龙凤为引,三劫归位时,便是万宝继承人,愿你同样承祖先之志,续接文明断代的脉络,將散落万年的华夏记忆重新缝入歷史的年轮中。” 龙凤为引,说的应该是龙凤玉佩空间。 三劫归位? 她的上一世?原主的上一世?这一世死而復生的灵魂...归位? 所以,她本就是这个世界之人? 但不得不说,洛家世世代代真伟大,且很有先见之明,竟能以龙凤玉佩为契,布下跨越千年的文明守护之局。 想不明白的事情,黎洛屿从不纠结,相信自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当下並未发现其他异常之后,抹除自己来过的痕跡,才原路返回。 第二站,无名山內的岩洞。 顺著地图的指示,一路攀岩而上,剥开层层缠绕的荆棘藤,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口。 精神力探入查看,確定就是宝库入口之后,黎洛屿猫著身子钻入洞口,沿著狭窄的通道约摸走了十米的样子,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又是一番一拐八绕之后,终於看到一道布满铜绿的青铜门。 这道门不似先前那陨铁道门,就是普通青铜门,门锁是双鱼交尾的玄铁机关,锁芯里还卡著半枚玉蝉。 黎洛屿围著青铜门观察了片刻,便直接一拳轰在锁芯处,暴力破坏了。 抬步进入之后,豁然开朗,视线扫过去,篮球场大小的山洞內摆满了上百只朱漆木箱:一多半是杂乱的古董字画,一小部分是金银玉器,其中还有一套宋制的凤冠,p旁边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帝王玉璽? 也不知真假。 另外,角落里还堆叠了10来个箱子全部是古籍典籍,好在密封效果极佳,箱子內的典籍完好无损。 看品类,应该是外公和舅舅多年来收藏的,是送给母亲的嫁妆,而母亲也仅是知道而已,转手又全部送给她了。 既如此,她就不客气的全收了。 最后一处,西湖三潭印月石塔的第三座下的密室。 黎洛屿穿戴好潜水装备,立在西湖边,望著平静的湖面,月光在水面碎成粼粼银箔,確认四下无人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如同一条墨色鱼儿瞬间被湖水吞没了身影,只留下几圈涟漪缓缓漾开。 寻摸了半个小时,终於在一处覆满墨绿色水藻的断墙后,寻到一处嵌著云纹青砖的石门。石门处的机关不难破解,是个锈跡斑斑的铜製转盘锁。黎洛屿知道如何破解。 她沉下心,冰凉的手指抚过刻度盘上凸起的颗粒,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转动转盘。 黄铜齿轮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第七下转动时,“咔嗒” 轻响混著水泡破裂声炸开,石门缝隙渗出股陈年霉味,还裹挟著某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黎洛屿握著配枪,缓缓推开石门,踩著长满青苔的台阶向上挪动,直到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她才大致看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不到百平米的空间內,最中央放著一个四四方方的类似保险柜的玄铁盒子,黎洛屿精神力扫过,才发现盒子里装著一沓子泛黄的牛皮纸文件,上书:雷射武器设计初稿。 黎洛屿:“......” 老爷子不说的秘密,就这? 早知道是它,她就不来了。 真的是,又是潜水,又是趟河,又是爬楼梯的,费老半天劲儿,就这么个盒子,还是个半成品的初稿?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非常嫌弃的收了玄铁盒子,转身就走了。 第91章 就说洛家人回来了 虽说不知道这位大佬是谁,但能將如此重要的东西託付给洛家保管,可见对洛家人品的信任。 她记得前世古籍上说第一台『氦氖雷射治疗仪』是78年研製成功的,可这方世界,她虽不了解,但也听崔爷爷说过一些。 国內科研別说雷射武器了,雷射的民用技术尚在不在她还不清楚呢,甚至连医用雷射仪都还没有投入研究呢。 可,话又说回来,就这么个玩意儿,於她而言,不过是抽时间重新设计一套更適配这个时代的图纸罢了。 走出西湖的时候,天边已经亮起一抹揉碎金箔的橘粉。黎洛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向著墨香弄老宅而去。 先是回空间竹楼补觉,等到睡醒吃饱喝足之后,挑了一件黑色织锦缎旗袍,暗纹里银丝绣著流云与飞鹤。及腰的长髮盘成利落的髮髻,羊脂玉簪穿发而过,显得清爽干练。最后套上同色系低跟小皮鞋,腕间佩戴一块简约的手錶,整个人显得既古典韵味又颯爽利落。 拍照嘛,当然要美美噠~ 低头看了眼手錶,早上7点半,正是路上行人蹬著自行车叮铃穿过胡同的热闹时辰。 “吱呀!” 洛家老宅十几年未开的朱漆大门突然从內部缓缓打开了,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和生锈的门环晃动的叮啷声瞬间打破了弄堂里的寧静,黎洛屿探身出门,手持一把黑竹骨洒金折页扇,扇面绘著半凋的墨荷,斜倚著斑驳的石狮子前站定,对著暗处的几个人说:“你们该拍照拍照,该传消息传消息哈,就说洛家人回来了,且在杭市只待三天,过时不候。” 话音一落时,蹲墙根的,蹲树枝的,爬屋檐的几个黑影似是刚刚反应过来,霎时间,胶片机快门声与自行车铃鐺声在巷口撞作一团。 “我的乖乖!该不会是个鬼吧?太好看了吧。” “表瞎讲!现在啥辰光了,哪来格鬼东西?儂晓得伐,她啥辰光溜进去格?” “洛家老宅门锁牢仔十二年唻,要是钥匙么锈得结棍,今朝真当是邪门透顶哦,门竟然从里厢打开的!” “儂望望看她这身打扮,標致得嘞,比阿拉杭州小娘还灵俏!” “她自己讲是洛家人,老天爷哎!快拿相机拍下来报上去,这桩吃力不討好的差使,总算是要熬出头哉!” 黎洛屿嗤笑一声,伸手拉上大门,老宅內的物件儿、摆设,早就破败不堪了,压根没什么值钱物件,锁不锁的意义不大。 晃晃悠悠出了弄堂,拐过弯儿没走几步便看见朱红漆的 “奎元馆” 幌子在风里晃荡,尤其是木牌楼上 “江南面王” 四个字格外醒目,点了份杭市特色的虾爆鱔面,找了个临窗的旧木桌坐下,一边欣赏著窗外石板桥上的风景,一边听著店內客人们的谈话。 窗外一男人骑自行车猛的剎在马路牙子上,起身之时,斜著胳膊『咔嚓咔嚓』几声。 一小伙子,以拍风景的名义,又是『咔嚓咔嚓咔嚓』几声。 就一碗麵的功夫,来了不下10波人来探查究竟,黎洛屿则大大方方让看,兴致来了还会衝著相机的角度比个耶,或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可若是打扰她吃饭,她必定甩脸子,让对方下不来台。 就比如餐馆內一个老太太挪著小脚凑过来,非得要跟黎洛屿坐同一张桌子聊天,“小同志,卖相灵得来...” 黎洛屿冷了脸,“我这桌不欢迎你!” 老太太瘪著嘴直摇头:“哎哟喂,小同志火气介大做啥啦?阿拉就想问问你这旗袍哪儿买的,阿拉屋里厢也有个小姑娘,跟你差勿多光景嘞......” 黎洛屿抬手甩出一只筷子,竹筷擦著老太太耳尖飞过,“啪” 地钉在对面墙缝里,刚好將那只一直在面前 “嗡嗡嗡” 打转的苍蝇钉成了標本。 老太太嚇得捂住疯狂跳动的心口,小眼神不自觉飘向墙缝里的筷子,筷尾还在微微发颤呢,在看向黎洛屿时,像是看小怪物一样看著漠然吃饭的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期期艾艾挪到门口还回头瞅,那表情,活像是黎洛屿欺负了她一般。 黎洛屿:“......” 本以为这一番动作能打消一部分不怀好意的人,可总有人一副高高在上的老土地菩萨架势,专打著『为你好』的旗號来说教人。 隔壁桌穿卡其布褂子的一大娘阴阳怪气:“吃个饭,穿的跟个资本家小姐似的,“你这是想勾引啥人啦?现在啥辰光了,还穿剥削阶级的行头招摇过市!” 她身旁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嚇得往回缩,手里的窝窝头 “啪嗒” 掉地上了,却被大娘一把拎起:“看看!你少学学!莫要以后像这狐狸精似的,忘脱无產阶级本色!” 邻桌的老头把竹筷往酒碗上一搭:“哎,少讲两句吧,人家姑娘又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大娘瞪了回去:“你懂个啥?里胡哨的,一看就勿是正经姑娘!当年阿拉在车间三班倒,穿打补丁的工装都嫌灵光,哪像现在的小年轻……” 黎洛屿:“......” 这饭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抬眸冷睨过去,“这位…… 婶儿,” 黎洛屿视线上下扫了扫,还是大婶更適合,拖长了尾音,学著本地人特有的腔调,“你晓得主席大大为什么能带领人民闹革命伐?” “为啥?” 大娘被问的不明所以。 黎洛屿突然笑了,指尖在碗沿轻轻画圈:“因为他从不会盯著老百姓穿啥衣裳吃饭,更不会拿 ' 为人民服务 ' 的幌子当笤帚,满世界扫別人的屋檐。” 她垂眸盯著大娘的袖套:“你这袖套上的 ' 为人民服务 ' 都褪成白印了,倒还有閒心给人定 ' 资產阶级审美罪 '?“ 吃了一半的面渐渐失了热气,颇有些浪费,竹筷轻挑,金黄的鱔背晃出油,“就像这碗面,咸淡合不合口自有人知,大婶你要是真閒得慌,不如去西湖边扫落叶,总比在饭馆里拿窝窝头说教人的强。” 起身走出饭馆的时候,內堂的食客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她驻足在门槛处望著远处石板桥上举著相机的人,勾起抹邪肆的笑:“可悲啊,这和平年代隨意上纲上线的道德批判,倒成了某些人比划威风、拿鸡毛当令箭的傢伙什。“ 大娘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听得云里雾里,拽著戴眼镜大叔的袖管问:“伊刚啥西?“ 大叔把滑到鼻尖的眼镜往上一推,颇为无语:“小同志的意思是,儂咸吃萝卜淡操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拿旧辰光的裹脚布,裹过来裹过去,裹得自家都寻勿著北咯!“ 话落,整个餐馆突然爆出一阵笑声。 大娘脸色爆红,跳起来想要继续骂,可黎洛屿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街角,气得她只好嚷嚷一句:“现在的小囡真当无法无天......” 第92章 来了就出来聊聊吧 张扬的黎洛屿踩著小高跟,逛了西湖边的柳浪闻鶯,逛了河坊街最热闹的采芝斋,路过知味观时,被飘来的香气勾住了脚,点了几道杭帮名菜:浓油赤酱的东坡肉,泛著琥珀光西湖醋鱼,还有一份撒著蟹黄的宋嫂鱼羹。 傍晚的时候,她在巷口买了一只刚出窑的叫鸡,正用指尖剥开焦脆的泥壳时,听得身后一声尖利的 “撮空”(杭州话,小偷)!只见斜刺里窜出个灰布衫男人,向她这个方向而来。 黎洛屿下意识的將手中的泥壳甩了出去,正好不偏不倚砸在小偷膝盖弯上,那男人 “哎哟“ 一声踉蹌跪地,怀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啪“ 地落在地上。 身后紧追不捨的大妈趁机薅住小偷的后脖颈:“天杀的撮空!老娘的东西也是你好偷的,走!跟我到公安局吃生活(挨揍)。” 大妈夺回帆布包,联合围观的群眾一起揪著小偷,这才向黎洛屿致谢:“小同志哎,今朝真当是多亏儂!要勿是儂拿叫鸡壳子砸中这贼骨头的脚梗(杭州话:小腿),我这包怕要滚到钱塘江里去嘞!“ 黎洛屿摆手:“为人民服务!” 围观的群眾讚扬附和:“对对对,为人民服务!”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边逐渐染上了墨色,黎洛屿却笑得张扬肆意。“魑魅魍魎们都该来了吧。” 破败的洛家老宅在夜晚显得格外萧索,甚至还有些阴森,颓圮的月洞门框著半轮残月,碎砖缝里钻出的蒿草在风里晃著白絮,像谁撒在地上的纸钱。而大敞著的大门却像是张豁开的黑洞洞的嘴,悄无声息的吞噬著未散的硝烟。 黎洛屿晃了晃胡乱联想的脑袋斜倚著廊柱,对著半空中浮动的黑影轻嗤一声:“来了就出来聊聊吧。” 暗处隱藏的人:这就被发现了? 廊角竹影晃动,戴金丝眼镜的顾南山跟身后的三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才转出来皮笑肉不笑:“黎同志好雅兴。” 黎洛屿语气懒洋洋拖长了调子:“可不咋地,半夜还要蹲在这破宅子里候...贼骨头。” “你...”,顾南山被气笑了:“小同志说话不要这么尖酸!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哦。”黎洛屿不想跟他扯羊毛,释放一丝精神力落在其大脑中枢,精神暗示对方只能说真话后,才开门见山:“来说说你是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呵,” 顾南山上前两步,皮鞋碾碎脚边的不知名植物,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泛著狠厉:“我是顾南山,杭市割尾会主任,此次自然是代表组织调查洛家走私文物、通敌叛国的证据的,洛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哦?顾主任还是挺懂『情调』的嘛,大晚上来荒宅约会?!情人在哪儿呢?总不至於查案也要挑这月黑风高的时辰吧?”黎洛屿讥讽的笑笑,顾左右而言他,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东墙处。 顾家顾南山,顾北川的哥哥,都是沪市割尾会主任顾鹤鸣的儿子。 这一家子常年来披著割尾会的外衣为湾湾做事,明面上以割尾会的名义打著查抄所谓的『资本家』为幌子、实则所敛的財富全部偷偷装船运往湾湾港。 除此之外,他们还常年把控沪市港口的货物查验权、装卸人员调配权、海关申报审批权等等,经常再以 “走私文物” 、“申报不合规”等名义扣下东西充公或者转头將核心机密隨补给船只送往海峡对岸。 黎洛屿嘖嘖两声:小叔不行啊,这么长时间了,顾家竟然还在蹦躂。 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细,黎洛屿便不再理会,抬眸看向不远处,嘴角微勾:“喂,那边的兄弟,出来一起聊聊吧?” 顾南山猛地转身:“?”他怎么不知道还有第二波人? “別紧张。”黎洛屿打著哈哈,她有些困了,“可能目的跟你一样呢,我们一起听听。” 短暂的寂静之后,东墙缺角处响起一阵布料摩擦声,一个戴毡帽的黑影从瓦砾堆后站起,男人脸上有道额头至脸颊的刀疤,手里把玩著一截断裂的紫檀木雕。 黎洛屿歪头,同样压了一丝精神力,好奇的问:“说说吧,你又是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汪熊?”刀疤男还没有开口呢,顾南山看清楚来人后,震惊的眼睛溜圆:“你怎么也在这里?” 刀疤男人咧嘴一笑,缺了半颗的门牙漏著风,眼底闪过不屑:“顾主任的割尾会查抄资本家,难道老子汪家就不能来捡漏?” 瞧见顾南山不淡定的模样,忽然嗤笑一声:“洛家的资料早些年就摆在你爹书房的密室里,当老子不知道?顾家打著清查『敌產』的幌子,不就是想独吞洛家財富?呵,有老子在,就別痴心妄想了!” 汪熊確实是跟著顾南山来的,他知道顾家有大动作,也知道顾家的目的是洛家那笔传说中的財富,所以,早在半年前他就一直派人盯著他呢。 顾南山的后背瞬间绷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人是个疯子,不能让他近身。 汪熊笑的玩味,却步步逼近,靴底碾碎碎石头的声响混著沙哑的低语:“二十二年前,你爹用斧头帮的船走私军火,害老子的义父横尸黄浦江。这笔血债,该算在你头上,还是顾鹤鸣那老东西头上?” 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烧伤疤痕,“知道这疤怎么来的?是你老子顾鹤鸣派人往船舱泼汽油时,老子从火海里爬出来的!今天不光要捡漏,老子还要你的命为那么多斧头帮的兄弟们报仇。” “斧头帮早被政府取缔了,你少拿前朝的鞭子抽今天的马!” 顾南山冷笑一声,抬手挥了挥。 剎那间,暗处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三十多个打手从断墙后涌出,手中挥舞著铁棍,全部立在他身后。 黎洛屿瞥了眼,好几个腰间还別著枪呢。 “取缔?老子报的是二十年前的仇,与帮派无关。” 汪熊不屑的嗤笑一声,同样挥一挥手,屋檐上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三十余个蒙著黑巾的汉子倒掛而下, 黎洛屿扫了一眼,便明了,这帮人是白天码头那帮工人。 有意思。 割尾会vs汪家斧头帮? 现实版的帮派大战? 第93章 合作?別闹了,进了我的地盘,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黎洛屿后退两步,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免得打起来被波及,然而,还没有站定几秒,就听见顾南山身边一个年轻的些的下属说:“主任,我们今天不是来抓洛小姐的吗?这动静......” 话未说完就被顾南山一记冷厉的眼神截住,愣是把后半句 “是不是闹太大了” 咽回肚里,有些怂的往后缩了缩。 顾南山目光不悦的瞪了眼汪熊,又看了眼汪熊身后乌泱泱的人,30多对30多,闹起来怕是动静不小啊。 “不如,我们合作?”顾南山拳头紧握,喉咙像是吞了碎玻璃般挤出建议,难受的要命。“洛家財宝我们平分?” 眼角余光瞥著汪熊身后人腰间別著的傢伙什,心里想的却是:早晚让汪家连本带利还回来,尤其是这个汪熊,他要剁碎了餵狗!!! 汪熊摩挲著腰间枪,闹大了確实不好交代,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顾主任也有软蛋的时候,不过財宝我要三分之二,如果不行,你和你的人,今晚我都给沉江餵鱼!” 顾南山挣扎一番,最终咬牙吐出句 “行”。掌心却悄悄攥紧了兜里的追踪器,等拿到財宝,就是收网的时候。 汪熊扯著嘴角狞笑,突然伸手拍了拍顾南山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阴冷的目光如毒蛇吐信,几乎同时转向不远处的黎洛屿。 黎洛屿:“......” 热闹看不成咯。 唇角勾出一抹讥笑,略有些可惜,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活动活动手腕,从暗处缓步走出,望著一致对她的两拨人,觉得荒唐又可笑。 既然底细都清楚了,那就別耗著了,早先完事儿了,早先休息。 “两条毒蛇的合作?別闹了,进了我的地盘,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说著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衝进人群,好在她之前就换了一套前世惯穿的作战服修身的材质贴合身形,让她行动间毫无阻碍。 这会儿揍起人来,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且狠戾血腥! 不是不用异能揍人,也不是不下毒让对方瞬间瘫软,而是她最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原始碰撞感,每一次击打都伴隨著骨骼碰撞的震颤,拳峰擦过肌肉的钝痛像电流般窜遍四肢,有种被硝烟浸透后久违的酣畅淋漓。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让她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头。记忆与现实重叠,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硝烟瀰漫的战场。 偏头掠过向她而来的子弹,眼神愈发冷漠,手下的动作也更加凌厉,所到之处,两方人马纷纷倒地哀嚎。 这种原始的廝杀感,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地活著。 起身抬眸时,月光恰好掠过她清冷的脸颊,望向院中抬枪对准自己的顾南山与汪熊,嘴角的笑容越发邪肆:“现在,来说说,你们背后还有谁?” 汪熊瞳孔地震:这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能躲过他的快枪?! 顾南山也好不到哪去,眼神惊惧,眼神惊惧地瞄向来时的暗影巷道,盘算著自己逃离的可能, 然而当他猛地转身时,对上黎洛屿那双淬著血光的弒杀眼神,瞳孔里翻涌的戾气像要將他生吞活剥。 这一瞬间,他觉得后颈寒毛根根倒竖,仿佛已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奈何桥边摇著蒲扇等著他。 偏头与同样冷汗涔涔的汪熊对视,顾南山咬牙从齿缝挤出:“你攻左,我攻右!” “好。”汪熊强压下內心的惊惧镇定应和。两人快速变换身位,“砰砰” 两声枪响撕裂暮色,两颗子弹呈交叉线袭向黎洛屿。 黎洛屿折腰旋身,子弹擦著她肩胛骨一左一右射入后方的房梁,木屑混著尘粉簌簌落下时,她已欺近顾南山侧。 顾南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她锁喉的手,反手抽出藏在靴筒的匕首,刀刃泛著冷芒猛地刺向她腰腹。 黎洛屿侧身避开他的匕首尖,不退反进,屈肘砸向顾南山手腕,趁他吃痛松力时,另一只手已攥住他握刀的手指狠狠后掰,膝盖同时顶向他肘窝,將他狠狠摜在院墙上:“玩刀?老子是你祖宗!” 远攻时,顾南山或许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可近身格斗,十个顾南山都不一定能接住她三招。 黎洛屿利落的拆了顾南山一身骨头,打掉了他后槽牙的毒囊后,才慢慢起身。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只慢动作的殭尸,一帧一帧將视线盯死在场內唯一站著的人身上:汪熊! 特么的!传说中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说的就是她吧?! 太特么恐怖了! 但汪熊毕竟是混过帮派的老炮儿,年轻时也曾在刀口上舔血混出些名號,此刻虽背靠樑柱,胳膊仍强撑著將空枪端得笔直,眸色变换间硬挤出几分狠戾。 但毕竟年近五十,反应、速度以及身体性能早就被岁月磨得迟钝,甚至心生一丝后悔。 可后悔什么呢?后悔今晚不该来?后悔不该死咬著顾家不放?后悔不该为了恩情蹚这摊浑水?还是后悔没料定一个女娃娃这般狠厉? 浑浊的瞳孔里倒映著她一步步逼近的影子:嗜血的眸子、染血的指尖以及靴尖踢起的碎石混著猩红飞溅的模样。 汪熊闭了闭眼,强撑的那股劲儿终还是散了,语气也变得不在阴狠,软了几分:“女娃娃想知道什么?” 黎洛屿站定在他一米开外,抽出一丝精神力再次压在他的大脑中枢,眼尾猩红隨著笑意漫开:“说说你背后的人以及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洛家有財宝的事儿。” 汪熊嘆口气:“我师父曾说,一百多年前,国內时局动盪,以八国联军为首的列强对我国发动侵略战爭,铁蹄踏破京都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圆明园就在那场浩劫中被毁。 洛家是当时富甲一方的大家族,有名有势且世代以收藏古玩字画为己任,为了保住这些国宝不被流落在外,一直致力於游走在各地寻访失散古董文物,哪怕是倾家荡產也要抢回属於我国的宝物。 为了这批国宝,洛家藏宝时动用了三十六个鏢师、上千辆鏢车,光是运送的路线就设计了三个月,更別说洛宝库了,说它是铜墙铁壁都算是客气的了。 各大家族的密档里都记载著这么一句话:洛家掌事者临终前曾咬碎舌尖立誓,哪怕族人死绝也要让这些国宝埋在华夏土地里。 所以当年八国联军破城时,洛家少主寧可抱著半箱官窑瓷片沉入护城河內,也不愿让洋人摸走一片瓷片,尸身捞上来时,指缝里还卡著碎瓷的青纹路。 所以洛家藏有富可敌国的財富,不管是在当年的达官显贵圈里还是当年的江湖道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百年过去了,各大家族明里暗里將洛家老宅翻了不下百遍,尤其是近些年动盪开始后,几百红袖章更是明目张胆地將地皮都刨了三尺深,依旧连片青瓷都未有发现。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可不就是可笑嘛。”黎洛屿忍不住出言嘲讽,“一群野心勃勃的狼崽子,惦记別人家的东西,还惦记的大张旗鼓,明目张胆,跟当年八国联军烧杀抢掠的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別。” 此时的黎洛屿为洛家世世代代履行先祖之诺而眼眶发烫,同时也十分庆幸:舅舅带著家人迁居国外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智啊! 若是在国內,恐怕洛家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第94章 我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你汪家可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黎洛屿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著染血的匕首:“就算是覬覦洛家財富,也没那个能力,你背后站著的又是哪家?” 事已至此,汪熊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我欠了杭市程家大少一条命,二十二年前跳海,是他救的我,所以,我这条命是程家的,所以,只要程家一句话,让我炸洛家祖坟,我也得把这条命还回去......” “所以,我爸妈的墓园,真的是你乾的?”黎洛屿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子下拉,匕首尖狠狠抵住汪熊喉结。 “什么?”汪熊满脸横肉的脸有一瞬愣怔,被匕首抵著的喉结剧烈滚动,“啊?不是我,我就是打一比方...” 黎洛屿鬆开他的衣领子,打的什么破比方,越想越气,顺势抬脚一脚將他踢飞:“打比方也不行。” 汪熊像个破布袋子从墙角滑落,捂著肚子吐出一口老血,神情再也不復之前的傲慢。 “杭市程家,沪市顾家...”黎洛屿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你,自我了结吧。” 汪熊闭了闭眼,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一点想要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能不像顾南山那般遭罪的死法也是这杀神仁慈了,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抵住心口时,夜空中残月从云絮缝隙里探出半张脸,银辉將满院狼藉映成明暗碎片,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临终前说:“憨熊吶,人这一辈子活的不是长短,是腰杆挺不挺得直。但,是非恩怨也好,浮名虚利也好,你这心中得有数,不能让执念压垮了脊樑。”他突然咧嘴笑了,血沫顺著嘴角滴在匕首稜线:“师父,救命之恩,我不得不还啊,可能死在洛家后人手里... 也算是...还了半条命...” 汪熊这样的人黎洛屿其实挺欣赏的,可这份欣赏里也多了几分无奈地愤怒。他像块被恩怨泡透的老木头,明知程家人拿 “恩情“ 当锁链,把他当探宝的土狗使唤,却仍要一意孤行地拿肋骨当镐头去填二十年前的人情窟窿。 爷爷说过:“最可怕的不是贪心鬼,是把『义』字刻进骨头的疯狗,咬起人来连自己喉咙都扯断。” 说的就是汪熊这类人。 黎洛屿嘆口气,转身走向顾南山时,远处假山上的竹影里漏出一声极轻嘆息,她手腕猛地一翻,腰间匕首带著破空锐响直射而去。 “別,是我。”来人避开匕首的锋芒,落地时带起一团碎屑,一身黑衣黑裤加军靴的装扮,三两步便旋身落在黎洛屿身前:“霍烬!” 黎洛屿蹙眉,出刀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霍烬摊摊手:“你信吗?” 实则是他刚开车到杭市,没停歇一口气就摸到了墨香弄,可还没等他摸清楚地形呢,就被这丫头的狠厉震到了,想起爷爷曾说的洛家传闻,只好先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以便暗中相助。不成想一声轻嘆泄露了气息...,差点儿成了她的靶子。 这丫头还是太警觉了,不当兵可惜了!!! 黎洛屿无语:“这里可不是西南,你路过个屁啊!” 霍烬撇撇嘴,纵身跃上三尺高从树杈子上拔出匕首递给她:“我爸说你最近到杭市,可能麻烦不小,让我来帮你。” “哦。你看我需要吗?”黎洛屿接过匕首,下巴示意他看看满地战果。 霍烬看著满地哀鸣的打手,太阳穴疯狂突突跳:“或许我可以帮你,搬『尸体』?” “也不是不行。”黎洛屿被逗笑了:“那就辛苦二哥了。” 霍叔叔能让霍烬过来帮她,不管是念及与父亲的袍泽情分,还是出於对她洛家世代守护国宝的道义照拂,这份情她都得承! “把他们全部扔那边的假山处哀嚎吧,远一点儿,別惊扰了下一波『客人』。” 霍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任命的一手一个提著断手断脚的打手们,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们甩到假山后,甚至还蹲下身用匕首挑起某个壮汉的下巴恐嚇:“要是敢出声嚎,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壮汉忙不叠捂紧嘴巴,一个劲儿的摇头,表示死自己不会。 霍烬的视线如鹰隼般扫过其他残兵,其余人见状纷纷往石缝里缩,有的用带血的袖子塞住嘴。 “识相点儿最好。” 撂完狠话,转身指著地上的那一坨顾南山问:“他呢,需要提过去吗?” “不用了。他那个位置影响不到。” “也不知道还有几波人?”黎洛屿坐在屋檐最高处,晃著腿儿打著哈哈望残月,低头看了眼手錶,“才12点半,你要是困了就找地儿休息会。” 霍烬踩著瓦片挪到她身边:“你心是真大啊!!!” “不然呢。”黎洛屿摘下腕间匕首拋著玩儿,“我洛家为了保命被迫迁居国外,我黎家三代三根苗,要不是命大早已命丧黄泉了。但谁让我们命大呢!我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坦然应对!” “谁要是还想惦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那咱就拼一拼谁的命硬吧。”黎洛屿手中的匕首闪著寒光,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冰碴子:“我,奉陪到底!” 霍烬被小丫头眼底翻涌的戾气撞得心头一紧,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喊他二哥哥的软萌小妹妹,怎么就被这世道磨成了嗜血的狼崽子?! 终是嘆口气,挼了挼她的发顶:“二哥哥帮你!” 黎洛屿垂眸避开他掌心的温度,却在抬眼时突然笑弯了眉眼,月光落进她眼底的猩红上,像溶了块蜜:“谢谢二哥,不过,我想,不管什么魑魅魍魎,我都能应付!” 风捲起她鬢角碎发,此刻笑眼弯弯的乖巧与刚才嗜血毒辣的狠戾判若两人。 看著这样的小姑娘,霍烬的心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盪在心口...... 第95章 问你们话了,哑巴了? 时针走到1点半时,黎洛屿听到一阵细微的踢踢踏踏、窸窸窣窣的声音,拍拍屁股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来了。” 霍烬虽然没有黎洛屿能辨清蚊蚋振翅的听力,却瞥见东西两巷的月光突然被两股黑影割裂:“两拨人?” 黎洛屿摇头:“不,三波,东巷30人,西巷65人,南巷拐角处的...还有三人即將登场。” 霍烬抽出腰间的匕首握在掌心,整个人瞬间沉如寒铁,肃杀之气顺著刀尖拧成一股杀气,“我攻左,你攻右。” 黎洛屿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二哥,这点儿人而已,你要相信我可以。”偏头望向月洞门外腾起的烟尘,三拨人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哥帮我守住后方,避免暗桩偷袭。” 霍烬对上她执著的眸子和不容拒绝的態度,握著刀的手终是鬆了,只道一声“好”,便落入前厅暗影中。 黎洛屿没有动,站在屋檐望著三方人马如黑潮涌入老宅,兜兜转转终於在开阔的前院碰面的时候, 突然扬声开口:“別懵逼了,说说你们的目的?” 三方人马攥著刀互相提防,待发现大家都是『友军』时正面面相覷呢,冷不丁听到这声问话给撞回了神,近百来人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那道纤瘦的身影。 黎洛屿玩转著匕首:“问你们话了,哑巴了?”话出口的同时,无形的精神力网如同 笼罩在他们周身,確保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西巷来的的那位头儿觉得他们人多,占据优势,端著枪,痞里痞气的率先开口:“我们自然是为洛家私藏的宝贝而来。” “哦?洛家的宝贝何其多,你为哪一件?” “自然是......”为首那人视线环顾一周,似乎是觉得这种混杂的场合不適合大谈特谈,艰难的把即將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可黎洛屿岂会如他意,微微歪头加大了对他的精神控制,男人瞬间猛地颤抖一下,嘴巴开始不受控的禿嚕:“听说洛家......存有...一些特別的东西,远超当前的科技...!” 话落的瞬间,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身后手持刀枪的小弟们慌忙扶住他嘘寒问暖:“老大,你没事吧?” 不等回答,黎洛屿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为谁办事?” “京都...林家!”男人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穿他的神经:“林...方州。” 京都林家,她知道一些,林方州,是林家大房长子,与父亲同期在秘密军工所工作的研究员,后因研究项目不同,去了其他研究所。 “很好。”黎洛屿视线落在另一批人员身上,继续问:“你们呢?” 东巷来的那波人一直处於懵懵的状態,都还没弄明白那边的老大怎么就突然吐血了,然而,为首那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刚清了清嗓子准备隨便禿嚕两句呢,就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不停脑子要炸了,再也不矜持了,捂著脑袋跪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惊恐:“为財,听说洛家藏得財富富可敌国,我家主人杭市赵四爷。” 话说完的一瞬间,脑子里针扎般的感觉骤然退去,他大口喘著气,冷汗涔涔,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房顶上的清瘦身影。 杭市,赵家! 黎洛屿嗤笑一声,冰冷的眸子落在那三个不足五尺的身影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恶犬之人?” 三个矮冬瓜本来还淡定的看戏呢,倏地感觉后脖颈一紧,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不不不,”站在最前面的矮冬瓜笑的一脸憨厚,极力否认:“我们不是,你看错了。” 他刻意佝僂著背想显得无害,可在怎么低眉顺眼也掩盖不了恶犬之人的猥琐气质。 “唐悦惠派你们来的?”恶犬之人她只知道个唐悦惠和小泉家豢养,便隨口胡诌一个试探一番。 “姑娘认识惠...唐小姐?”矮冬瓜下意识接话,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慌忙假装淡定的望天。 小姐? 这么资本家的称呼,国內谁敢被叫做小姐?也就只有他国之人为表示尊重会下意识称呼其为某某小姐。 没想到还真被猜对了。 “你们那位惠子小姐的手真长啊!”一股无名怒火猛地窜上头顶:“我洛家用命护的宝,岂容你们这些骯脏的恶犬之人惦记?!” 足尖点碎瓦一跃而下,三两步落在三个矮冬瓜面前,化拳为掌,掌风裹挟著劲风直击其中一人脊柱,震得对方后颈鬃毛根根倒竖。 恶犬之人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瞬间弓背伏地,利爪扑地,其他两人有样学样,呈三角合围之势扑来。 黎洛屿旋身避开抓挠,脚下疾点砖缝借力,靴尖擦著对方鼻尖掠过,顺势扣住其中一人肘窝麻筋,指尖在恶犬人的关节处连点,膝盖顶住对方腰眼。只听接连几声脆响,三人的肩、肘、膝等大关节纷纷错位。 短短三分钟,三个矮冬瓜就已经被拆骨瘫软在地,黎洛屿对著假山的方向扬声喊道:“二哥,这三个恶犬之人,你走的时候带走吧,就当是小妹送你的业绩!” 假山后的霍烬:“.......!” 收拾完三个恶犬人,黎洛屿转身对著另外两方人马挑眉轻笑:“一起上吧,別浪费时间。” 对国人,黎洛屿一向没那么残忍,只是卸了对方持械的肩肘骨后,专挑不伤筋脉的位置下狠手,打到他们全部失去行动力,抱著肚子哀嚎之后才罢手。 毕竟祖国的大好河山还需要无数人挥汗浇筑,只要后期找个靠谱点儿的大夫接骨復位好,就不影响他们继续为祖国添砖加瓦了。 看著满地抱著肚子打滚儿的精神小伙儿,想到了个好主意:“回头得跟秦局建议建议,大好青春年华不能浪费,扛枕木、凿隧道这活儿就挺適合他们的!” 此刻的霍烬眼眸亮如探照灯,从假山后边出来,大跨步走到黎洛屿身边,“洛洛,你刚刚使得什么招?也太颯爽了吧,二哥能学吗?” “能啊!你找我小叔就行。”这套战场格斗术黎洛屿全权交给小叔黎承之了,想必能为他的晋升之路出一份力。 “真的?” 霍烬一手另一个,將百来人全部拎到假山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以什么名义上海岛找小叔呢。 “真的!” 她教的话,怕霍烬承受不住,嘎了... 第96章 我以为我只有国讎,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多家恨! 这一夜,黎洛屿彻底疯魔了,洛家老宅的青石板被血水反覆冲刷,五波廝杀下来,檐角破损的铜铃都凝著暗红的血珠,说是血流成河都不过分。 黎洛屿越战越勇,越战越疯,起初她卸骨时还留著分寸,儘量不祸及人命,让他们还有个健康的体魄扛枕木、凿隧道。 可到最后的时候,她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轰然碎裂,刀刃翻转的弧度不再避著要害,掌风劈断对方脊柱时带起的血雾,有杀手跪地求饶时,她却揪著对方后颈暴起的青筋冷笑,给了对方一拳头。 霍烬起先还依著她『守护后方』的倔脾气,躲在假山后用狙击枪掩护,可第三波杀手如蚁群般从月洞门涌来时,黑压压近两百人踩碎了满院青砖时,他坐不住了,架著枪就是一阵突突。 晨曦漫过飞檐时,她单膝跪倒在满院子的哀嚎中,燃血的眉眼猩红如焚,握刀的手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可仍旧保持著弓步战斗姿势隨时应战。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我洛家的东西,都是拿血换的!你们凭什么覬覦?凭什么?” 霍烬拧断了最后一个人脖颈的时候,指节还沾著温热的血沫,快步上前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將她狠狠按进自己染血的胸膛:“洛洛,冷静,二哥帮你!” 黎洛屿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愤恨,说出的话无比悲愴:“八家啊!二哥,八家啊!杭市程家、杭市赵家、杭市曹家、沪市顾家、沪市姜家、京市林家、京市冯家、哈市邵家...”,每念一个姓氏,她喉间便溢出压抑的呜咽,“八大家族,他们都参与了对洛家的围剿!我父母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他们是帮凶!他们都参与了我父母亲研究室的爆炸案,你让我怎么能不恨! 我以为我只有国讎,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多家恨! 二哥,我恨吶! 我甚至怀疑我小舅舅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这些豺狼虎豹所为!” “洛洛,二哥在呢。二哥和霍家都会帮你,你信二哥好吗?”霍烬將她揽的更紧,掌心在她背脊上来回摩挲,试图让她平静些:“洛洛,这八大家族不过是些蛀虫而已,他们蹦躂的够久了,我们一一清除就好了。” 黎洛屿狠狠闭了闭眼睛,在睁眼时,已经恢復那个肃杀的黎洛屿,推开霍烬的怀抱:“嗯,二哥说的对,该我反击了,猎杀时刻正式开始!” 转身看著满院横七竖八的躯体,近千人或断肢抽搐或气绝僵臥,黎洛屿忽而笑了:“二哥,帮我叫公安来收拾残局吧。躲了一晚上的猫猫,是时候出来干点儿活了。” “那你......”霍烬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没事。”黎洛屿隨便进了间屋子,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背包,找了个乾净的角落隨地而坐,从包里掏出个灵泉水壶,猛地灌了一口,才感觉自己终於清醒了,对上霍烬担忧的眸子,黎洛屿大方的扬了扬水壶:“二哥也来一口吧。” 霍烬也对战了一晚上,此刻確实有些口乾舌燥,当兵的人哪顾得上避讳,接过水壶仰头猛灌两口,清凉的泉水下肚,只觉通宵激战的酸胀感如冰雪消融,疲惫尽散,就连连日来的睏乏好像都缓解了不少。不由再次仰头多喝了两口:“这水忒好喝了吧。” “嗯,好喝你就多喝两口。”黎洛屿不甚在意,霍烬是她末世黎洛屿认下的第一个朋友,她愿意把他划分到自己人那一档內! 霍烬转身之际,远处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嗯,不,两道。 祈小菲跌跌撞撞衝进满是狼藉的院子,小白鞋早不知甩到哪里去了,白丝绒裙摆沾满泥污。她踩著满地碎刃,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里疯狂翻找,哭腔都带著颤音:“小黎子!你別嚇我啊!为什么这么多死人啊?”指尖刚碰到具抽搐的躯体就触电般缩回,“啊,这个怎么还喘著气儿?嚇死我了。” 又瞥见不远处染血的银簪,顿时撕心裂肺地嚎起来,“啊啊啊~,这不是你的髮带吗?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还活著对不对?呜呜呜~,小黎子,你死了谁陪我逛街喝茶聊八卦啊,呜呜呜~” 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后腰突然被人拎住,回头见是满脸黑灰的魏建国,他手里还提著她跑丟的鞋子,“嚎什么丧!没看见小黎子坐在墙角看你笑话呢?” 祈小菲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黎洛屿染血的眉眼笑的格外灿烂,身边还立著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祈小菲猛地收住號丧,却没忍住打了个哭嗝,破涕为笑,眼泪混著煤灰糊了满脸,趿拉著鞋子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她,精致漂亮的髮型早就散成了草窝:“小黎子,你还活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没那么轻易死的!” 魏建国眼眶通红,眼泪不住的流,从另一边拦住两人:“小黎子,你嚇死我们了,我们两一听说你来杭市,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你有没有受伤?我带了药膏,我还带了祁妈妈做的烧鸡,你想不想吃?” 黎洛屿任由他俩抱著,染血的掌心轻轻拍了拍他们发颤的后背:“嗯,活著呢!二哥帮我的!” 祈小菲和魏建国这才泪眼婆娑地鬆开手,齐齐转头看向黎洛屿身边人高马大的男人,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霍二哥!” 霍烬无语,他有那么嚇人吗? “嗯,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好好照顾她,我去趟公安局。” 黎洛屿递出自己的车钥匙:“我车在隔壁院子停著呢,你开车去快一些。” “好。”霍烬接过钥匙,大跨步离开了。 第97章 你做就是,有事我担著! “霍二哥很嚇人吗?”祈小菲拿起水壶倒水,黎洛屿就著壶口清洗乾净眉眼和手,开始吃撕烧鸡。“嗯,是祁妈妈做的味道,好吃。” 祈小菲用帕子整理好自己的乱发,笑嘻嘻的说:“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唄。”话题转到霍烬身上,好看的眉眼都耷拉了:“你忘了,他小时候最喜欢抓小青蛇嚇唬我们的事儿? 有次还把蛇缠在我的髮辫上,害我顶著蛇满大院儿的跑,差点儿嚇得半死。我到现在都有阴影呢。” 魏建国也附和著点头:“可不是,別说她了,我也有心理阴影呢,到现在看见麻绳,都能嚇个半死。” 確实,那个时候,黎家、霍家、陆家、祁家、魏家都在一个军区大院儿生活,家家户户虽不富裕,但却是简单快乐的。大院內大孩子小孩子成堆成堆的疯跑,不是这家揍孩子的笤帚疙瘩挥得震天响,就是那家娃被谁欺负了满院子哭嚎,连傍晚祁妈妈喊吃饭的嗓门,都得盖过三个大院的笑骂声才能传过来。总之没一天是消停的。 魏建国这会儿终於从惊惧下缓过来,望著满院子的“残兵败將”:“这都是你俩揍得?” “嗯。”黎洛屿抹了把嘴:“我一大半,霍二哥一小半。” “真牛!”魏建国竖起大拇指:“打小就知道你是练武奇才,不成想你这么牛!要不是有心臟病,早参军去了吧?” “嗐,”黎洛屿摆摆手:“我那心臟病是打娘胎里带的老毛病,医生说叫什么『房室传导阻滯』,不影响我练武,只是不能做那种需要突然发力的剧烈运动,比如像跳伞时的气压骤变,或者跟人拼刺刀时突然爆发出的狠劲或者硬扛火箭筒啥的。现在啊,裴爷爷给我治好了,以后再也不影响我揍人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话的瞬间,霍烬带著几十个公安过来了,黎洛屿起身上前,眉眼里竟是不容置喙的凌厉。 霍烬:“这位是杭市公安局的局长王局长。” 王局长30来岁的样子,身形挺拔如松,藏青色警服下的肩背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部队转业的硬茬子。 黎洛屿没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不耐烦或者是其他情绪,而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对他点头示意,同时递过自己特情局的证件,『特情局·黎洛屿』几个字格外显眼,王局长看的很清楚。 特情局在外办事,向来是囂张惯了的,简直就是持证上岗的合法匪徒。他们这种地方机关,在特情局面前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上次联合行动,市局防爆组刚架起破门器,特情局队员已经用军用炸药炸出个三米宽的窟窿;省厅技术队还在分析指纹时,他们早把嫌疑人连人带椅子从十楼窗台吊下去 “谈心“ 了,末了还能把证据链做得滴水不漏。 黎洛屿不清楚王局长的神游天外,说出自己的意见:“王局长,这桩事涉及我洛家一桩子虚乌有的传言,说我洛家藏有富可敌国的財富这件事儿,不知王局长是否听过一些。 可传言传了近百年多,到底有没有这笔財富,连我这个继承人都不知晓,也从未见过。我舅舅一家是在什么情况下迁居国外的,相信王局长也有所耳闻,自从这老宅到了我妈手里就荒废了,如今我爸妈为国牺牲,到了我的手里,我也从未正式接管过。 而我这洛家老宅荒废了这么久,被多少人明里暗里翻了不下百遍了吧,除了明面上的那点儿家具物品外,地皮都铲了三尺深,就这都连跟毛都没有剷出来吧? 可这些人还是前仆后继的带人来『討伐』我这个小姑娘,忒不要脸了些,近千人对付我一个小姑娘『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还落了下乘。所以,我这是正当防卫,就算是死了伤了,也是我防卫过当而已!毕竟谁让他们私闯民宅呢?您说是吧?” 王局长:“......” 確实够不要脸的! “还有,我要王局长以杭市公安局的名义替我洛家发公告澄清,澄清內容一,我洛家有宝物这件事儿子虚乌有,是那些不要脸的大家族嫉妒洛家百年基业,自导自演编纂出来的鬼话。” 第二、就算哪天地缝里蹦出来个金疙瘩,也不是哪个家族可以不要脸的贴上来明抢的,那是国家的瑰宝,理当归国家所有! 第三、凡是参与『討伐』我的家族,让他们当家的老爷子洗乾净脖子等著我,夜半三更时,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我会代表阎罗王必须去问问他们为何要至我黎家之死地,为何至我洛家分崩离析!!!” 王局长:“......,这合適吗?” “发生在你杭市管辖范围內,你问我合適吗?” 王局长:“......” 知道王局长难做,黎洛屿也不为难他:“你做就是,有事我担著!” 她要的就是那帮鱉孙冲她来,別跟这次一样派一些小嘍囉,这样她才好赶尽杀绝!!! 王局长內心其实挺佩服这个小丫头,有实力有魄力:“成!明儿个我就给你头版头条原封不动的刊登出去!” “嗯!”黎洛屿语气软了几分:“那就辛苦王局长收拾残局了,这些人,活著的,让医生给正正骨,丟去凿隧道,死了的,丟江里餵鱼吧。” “至於另外那堆儿特务,霍二哥,你自行审问吧,他们应该能知晓不少消息。” “好。”霍烬接了黎洛屿这个好意,转身交代王局长:“你先带回去关押,別让死了,我晚点儿过去审问。” 王局长嘆口气:“唉,劳碌命啊!” 霍烬拍拍他的肩膀,“查查你局里的叛徒先,可能是你的左膀右臂。”说完,转身背上自己角落里的背包,和祈小菲、魏建国、黎洛屿仨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 王局长看著远处两个左膀右臂的背影神色漠然,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杭市发生如此重大的『围剿事件』,他作为刚上任没多久的公安局局长耳聋眼瞎浑然不知,事情发生了一夜他未收到一句消息,还是被人家报案人领著上门了才知道的。 可他清晰记得他办公桌上的值班记录薄最新一页记录的是 “一切正常“ 四个大字。 王局长脸上沉如水,这是他的失职,但他也得感谢黎洛屿,因为这也是他肃清內奸的机会! 第98章 嘖嘖,注孤生吶! 四人回到黎洛屿的座驾上,霍烬自然而然的坐在主驾驶,掌心在方向盘上爱不释手。 黎洛屿確实累够呛,將副驾座椅自动倾斜成躺椅模式,舒服的眯著眼睛。 “哇哦!小黎子,这就是你的专属座驾?” 祈小菲摸著真皮座椅,屁股还晃了晃,软软的,整个人像是陷阱一团似的往后靠:“也太舒服了吧。” 魏建国在后座摸到暗藏的武器舱,惊得嘴巴张老大。“这外观,这內饰,太气派了吧!” “嗯吶!” “你们特情局也太霸气了吧,配置这么高的吗?” “不是,我自己改的。等你俩混到有专属座驾了,开黑省来,我也给你改一辆。” “成,”祈小菲和魏建国异口同声:“一言为定!” “嗯。” “我有啊,”霍烬眼眸一亮,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洛洛,你二哥我有啊,能给我整一辆吗?这车性能太丝滑了,不仅发动机性能强劲,加速时的推背感能让人瞬间气血上涌,后脑勺死死贴住头枕,速度还能飆到200码以上呢,你二哥我经常出任务,需要一辆能在雷区飆车、车顶还能架重机枪的『移动军火库』,上次追毒梟时,我的破车被对方的火箭筒轰掉半个后备箱,要不是我把备用轮胎当盾牌,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二哥的骨灰盒了!...” 黎洛屿:“......” “成,你开到黑省兵工厂去找王厂长,我回去给他打招呼。”黎洛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著眼睛:“內饰的装饰,得你自己准备!” “成。內饰不重要,二哥只要跑的快、能搞偷袭、能扛火箭筒轰击就行!”霍烬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开车过立交桥时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甩出个漂亮的 180 度漂移,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不忘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把大白兔递给他们,自己也叼了一颗塞嘴巴里,简直就是个刚得到玩具的三岁崽。 出来这一趟,不仅能拿军功,还能白得一辆改装车,霍烬越想越美,越想越得意,他指著后视镜里轮胎磨出的青烟,冲后排的魏建国晃了晃下巴:“瞧见没?你哥刚才的漂移帅吗?” 魏建国一手抓紧后排扶手,一手拽著祈小菲:“哥,二哥,你悠著点啊!这方向盘在你手里跟玩具似的,我们仨是人,不是你的玩具。” “你不是想当汽车兵吗?汽车兵有句话叫:蔬菜会顛坏,猪崽会晕车,而你的好战友要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掉下去也会自己爬上来。”霍烬齜牙一笑:“我这是给你提前攒实战经验呢!” “二哥,我谢谢你!”魏建国瞥见副驾上依旧稳如老狗的黎洛屿 ,她不知何时將座椅完全放平,双腿隨意搭在中控台上,睫毛低垂著似在假寐,右手却稳稳握喝水的军用水壶,水壶在剧烈的顛簸中一滴没洒,扯著安全带撕声问:“小黎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车速都快起飞了!” 黎洛屿眉眼都没抬:“嗐,你就当在练『铁臀功』呢,只要重心跟著减震器起落,屁股就能焊在座椅上。” 魏建国:“......” 祈小菲都快吐了:“不行啊,霍二哥,我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五臟六腑在肚子里疯狂蹦躂,我的胃先受不住了!再这么顛下去,我非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哎哎哎!別吐我车上!”黎洛屿猛地探身从后座拽出个军绿色呕吐袋,手指飞快撕开密封口懟到祈小菲嘴边,另一只手掐住她后颈往袋口送:“吐袋子里。吐车上我揍你啊。” 祈小菲:“yue!” 霍烬没办法,只得停在碎石路边,等她吐完,漱完口之后,才开口调侃:“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坐车就晕,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祈小菲脸色苍白,整个人蔫头巴脑的,连抬手擦嘴的力气都没有,狼狈又无助,但还是气呼呼的指著霍烬:“还不是你开车跟野驴蹬蹄子似的一蹦一蹦的,我的屁股都快顛成四瓣了!五臟六腑又不是铁打的,能抗住你这顿造?你是把油门当特务踩吗?” 魏建国急的不行,一会儿拍拍她的的背,一会儿给她递水喝,“哎,我的小姑娘,快喝点儿水缓缓。” 黎洛屿抱臂和霍烬站一块儿,嘴角擎著同款戏謔的笑看著他俩,忽然用手肘撞了撞胳膊,揶揄霍烬:“羡慕不?” 霍烬一脸嫌弃,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羡慕,我只觉的麻烦。” 黎洛屿一言难尽:“嘖嘖,注孤生吶!” 霍烬:“......” 第99章 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霍烬在街角找了家『红旗招待所』,递了证件过去:“同志,开两间房。” 战斗一晚上全身上下血污不堪,头髮汗蹭蹭的粘成綹,眼神里还有著未散的硝烟戾气,与刚从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修罗区別不大。 “啊~” 前台小姑娘惊叫一声,整个人嚇得从椅子上弹射起来,还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水杯,要不是看到对方证件正中央大大的红色五角星,估计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暴徒呢,缩著脖子哆哆嗦嗦接过证件,仔细確认身份后,才慌忙从抽屉里摸出两把钥匙,递过去。 “二...楼最里边的...两间。” 四人回了房间,各自一番洗漱之后,换上清爽利落的衣服才再次下楼,找了家国营饭店吃早餐。 饭后几人再次回到招待所,確定黎洛屿睡著之后,才拉著魏建国叮嘱:“你们看好她,我晚点儿过来。” “嗯,”魏建国点头:“你去忙吧。” 黎洛屿睡著的这会儿功夫,杭市的情报网层层炸开,不仅八大家的电话接到起飞,就连远在京都的秦局都震惊无比。 杭市程家、赵家和曹家已经乱做一团,各家原本要去上班的长子长孙全都挤在家主的书房商量后续事宜。 赵家。 “洛家那丫头是什么香餑餑吗?怎么遭这么多家抢著先下手,现在倒好,人没绑来,我们不仅倒是损失了不少人手,还暴露了。”赵家长孙扯著衣领子,表情不忿。 赵家长子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哼!那帮人也太急功近利了,人绑不成,就要对人家下死手。” 赵家另一位核心人员急匆匆从外回来:“我从警局那边得到消息,说那院子里血流成河,近1000人,全被人家给废了。现在洛家老宅被彻底封锁了。” 赵家老爷子抓起最近的茶碗摔向长子,茶盖子砸在对方额角瞬间迸出血珠:“看看!看看你们做的好事!那洛家丫头就隨隨便便放出一句话,你们就急吼吼的衝上门去绑人,现在好了,我们整个赵家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等著隨时被连锅端?!” 赵家长子低垂著脑袋嘟囔:“我们这不是想著就一个丫头嘛,谁知道那丫头那么邪性,说不定她暗处有帮手呢。” 赵家长孙將自己的老父亲扯到身后,声音带著狠厉:“爷爷,既然那小丫头还在杭市,不然我们联合几家一同...合作?” 说完这话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若是黎洛屿愿意配合,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配合,联合三家的最强武力和装备还搞不死一个小丫头吗? 不得不说,一代更比一代狠!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赵家老爷子瞥了眼长孙狠厉的面容,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类似赵家这番话,其他家族同样也在上演,且同样暗藏杀机,各怀鬼胎地谋划著名如何將黎洛屿控制在手中,拿到传说中的那笔財富。 京都。 秦局捏著热乎的情报气呼呼的来到老领导办公室。“老领导,您瞧瞧,这小兔崽子也太莽了吧!一晚上10波人凑了近千號人围攻她其中还有小百號人出生军部退役的成员,她倒好,带著霍烬跟人家廝杀了一个晚上,近千人啊,她也太不稳重了,万一有个闪失,...” 伏案批註文件的中年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看见气呼呼的秦局满脸怒意,一种有火无处发的憋屈感,语气依旧沉著,“具体说说?” 秦局深吸一口气,才把黎洛屿以一己之力一晚上对战八大家族的近千名杀手,且这其中还涉及不少恶犬国的特务的事情说了。 中年男人震惊的不可置信,眼睛里满是疑惑:“你消息没错?” 秦局认真点头。“是!” “我知道她有依仗,没成想她的依仗就是自己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武力值!就连去的霍烬都是给她打下手的存在。您派过去保护她的那人压根没帮上忙,还...坐在树杈子上围观了全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懵了一瞬,突然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大声:“果然啊,武力值不那小混球的最短的板,或许,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 ” “可,一旦计划启动,学习这件事儿她可能就没法兼顾...” 中年男人摇摇头:“学习、任务两不误嘛。” 秦局嘴角抽了抽,拉回正题:“现在那小混球要杭市公安局发布澄清,且她要復仇!点名让那八大家族的家主洗乾净脖子等著呢!” 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八家....这些年蹦躂的是有点儿久了,就当是给那小傢伙儿磨爪子了。” “让杭市公安配合她发声明,但告诉小混球,那几个老傢伙儿別玩死了,有些事情也该水落石出了。” “是!” “还有,派特別队去黑省那边,防御再加三层,务必保护黎老和其他人员的安全。凡是伸爪子的,全都都剁了吧。” “是!” 秦局走后,中年男人摘下金丝眼镜,指腹用力揉著酸涩的眉心。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墙上的钟表发出噠噠噠声音。 他伸手按向桌底的暗格机关,红木抽屉无声滑出,露出那本裹著牛皮封套的笔记本。 翻开扉页,露出张烧焦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笑的一脸温柔。 “三十年了...” 他指尖擦过照片上女孩的脸颊喃喃自语,“当年你以命护著的研究成果,如今该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了。”隨即想起什么,突然低笑出声:“或许,那小混球可以完成你未完成的梦想呢。” 霍烬审问了一下午特务,审问的特別轻鬆,双方之间基本上是有来有回的一问一答,甚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旁边帮忙记录的两名小公安整个过程笔桿子差点儿甩飞,整张脸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如此容易得审讯过程。 审讯结束后,霍烬利用公安局的电话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霍军长思虑一瞬:“保护好洛洛,別让她受伤,在此期间,其他任务让你们营的人去办吧。” 霍烬:“......” 他爸可能跟他一样对这丫头的武力值存在严重认知偏差,要是真有事儿,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是。让他们来的时候,把我那辆车开过来。” 霍军长:“行,那就让他们开车过去。” 掛完电话,王局长推门而入,警服肩章还沾著未乾的血渍,累得直接瘫在椅上直喘粗气,瞧见霍烬还没有走就开始吐槽:“你俩是魔鬼吗?近千人活著的不到五成!“ 霍烬:“......” 王局长继续吐槽:“活著的一大部分胳膊腿儿都凑不齐一副完整的骨头架子, 刚才急救室內鬼哭狼嚎的哭著求死呢。” 霍烬:“......” 王局长继续咬牙切齿:“完整儿的人我让送去凿隧道了,缺胳膊断腿儿的我只能送去大西北农场餵猪了。” 霍烬抬眼,终於有点儿反应了:“嗯。不用对他们怜悯,他们敢来杭市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该对这样的结果有设想。再者能为祖国凿隧道、餵猪,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你在说什么冷笑话?!”王局长嘴角抽抽,“传说中的特情局,果然恐怖如斯!” 他仔细翻看了厚厚的验伤报告,一大半的死者身上的致命手法和伤员身上的致残创口如出一辙,且那手法並不是军部特训的制式手法,所以不是军部霍烬所为,而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特情局,黎洛屿! 霍烬突然有种想要捂脸的衝动,怎么说呢,特情局的其他成员若是知道黎洛屿以一己之力將他们特情局的名声搞的这么『威震江湖』的话,估计得连夜开会把她视为典型,作为新人培训的教材了吧! 秦局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摸著下巴淡淡的点头:嗯,我们特情局从来就是这么豪横! 第100章 不用派了,我来了! 第100章: 夜半三更时,程家书房內,檀木架子上的铜鹤香炉飘著裊裊青烟,却驱不散凝滯的空气。 程家老爷子、赵家老爷子、曹家老爷子,围坐在办公椅前,昏黄的灯光將仨老头的影子拉的歪歪斜斜。 沉默过后,赵家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眼神带著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到底怎么想的?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们还能沉得住气?” 曹家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转动著翡翠扳指,苍老的眼瞼垂落半掩住锋芒,伸手端起案头的茶杯欲饮未饮间吐出一句浑浊的嘆息:“老赵啊,你当我们是好脾气的吗?今日我曹家在码头上班的人全部被停职查看了,而且公安局王局长亲自登门,带著一眾荷枪实弹的公安人员,把我的长子和长孙拷走了,连个缘由都没说清。” “还能是什么缘由?就是洛家的事情败露了唄!你说说你俩,大家都惦记洛家那笔財富,怎么就没早早商量个章程来呢?现在倒好,不仅没让那小姑娘落网,反倒是我们一个个栽了跟头!” 程家老爷子佝僂的脊背猛地绷直,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扣著太师椅扶手,浑浊的老眼泛著狠厉,似是要將眼前的两人剜出个窟窿。 他家的长子和长孙同样被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一併带走了,都不知道折腾这一遭的意义在哪儿?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刺目的暗红让他越发暴怒:“我同意老赵的提议。不如我们今晚...” “我也同意,我赵家派四名顶级武者,我还就不相信那姑娘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將我们三家连根拔起。” “我程家派三名顶级武者...” “我曹家也派三名顶级......” “不用派了,我来了!” 黎洛屿单手撑著窗沿轻巧越过雕木窗,落入程家书房內,玄色的作战服让她越发像淬了寒铁的利刃,垂眸掸去肩头不存在的灰,再次抬眼时眉峰挑著半分戏謔:“三位深夜密谈,可有商量好怎么给我洛家陪葬?“ 三位老爷子惊恐万分:“你,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走进来的呀。”黎洛屿摊摊手,下巴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吶,门开著呢。” 几位老爷子踉蹌著扑到窗边,老眼猛地瞪大,果然,程家宅子的朱漆大门敞开著,而属於他们各自的保鏢全都直挺挺的倒在门槛边,生死不知。 “你个蛇蝎毒妇!”程家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抄起桌上的铜镇纸砸过去。 “嗤~”黎洛屿侧身避过:“你们逼死我小舅舅,逼我得洛家走投无路只能举家迁居国外,怎么不骂走自己豺狼心性? 你们通敌叛国联合恶犬之人毁我父母亲的研究所,让他们葬身火海、研究成果毁於一旦的时候,怎么不骂自己是毒蝎心肠呢? 你们联合江清辉偽造证据诬陷我爷爷,让我黎家满门差点儿死在你们阴谋里的时候,怎么不骂自己是催命阎罗?” 程老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喃喃:“你怎么...” 赵老爷子猛地拽住他的袖子,打断他的话:“没有证据的事儿,你別瞎说,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曹老爷子色厉內荏地拍著桌子:“你洛家的事儿和黎家的事,我们远在杭市,怎么可能插手的上,你別血口喷人!” “是吗?你们要证据?” 黎洛屿似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抬脚走到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往后一靠时大刀阔斧的翘著二郎腿,再次看向他们时,磅礴的精神力如实质的冰稜子压制在仨老头顶。 仨老头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万针齐扎,太阳穴突突直跳,颅骨仿佛要被生生碾碎,踉蹌著抱头倒地哀嚎。 “好啊,”她笑的如同一只盘踞在暗夜里的毒蝎,懒怠里透著邪恶,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拍在桌子上:“那你们自己说说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儿?” “赵老头儿,你先说。” 赵家老爷子被精神力碾得灵魂快出窍了,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大脑皮层的神经和舌头根本不由他控制,像个扯断线的傀儡瘫在地上,黑心肠里窝著的齷齪事儿如决堤洪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一生的阴私全都抖了出来。 仨老头讲述完阴私,黎洛屿起身刚一抬手,准备结束他们性命的时候,黑色夜影里传来一道戏謔声音:“黎同志,且慢!” 黎洛屿惊讶:“!” 这周遭还有她没有察觉的人? 径直掠过仨抽搐的老头,脊背汗毛尚未立起之时,疾风脚就已经蹬了出去,与来人战作一团。 来人30来岁上下,军绿色的风衣被踢起的风浪鼓成帆,本想旋身卸力避开,可黎洛屿的攻击又猛又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揍死他的架势来的。 男人没得办法,只能被迫防守,这姑娘有多狠他很清楚,他昨晚坐在树杈上观察了一夜呢,可不想被她拆骨,只能一边防守一边趁她换招的间隙高喊:“黎同志,我是特情局的,编號005,是你的前辈,也是秦局派我来保护你的。” 同事? 那就更应该判大小王了。 黎洛屿充耳不闻,出招愈发狠辣,屈指直取男人咽喉,肘击带著劲风砸向他的面门。 男人狼狈躲闪,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却仍咬牙高喊:“哎哎,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对前辈这么不客气?再这样下去,我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好啊。”黎洛屿来了兴致,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反握在手中。 005:“?!” 005瞳孔骤缩,眼睁睁看著黎洛屿手腕翻转,匕首以反手握刃的刁钻姿势斜撩而来,锋刃擦著他下頜线带起劲风。 他急速调整身形弯腰避过,掌根猛地劈向她手腕,却被对方旋身卸力,匕首顺势划出半弧银光:“你这小同志过分了啊,怎么还玩真的?” 黎洛屿不语,快速欺身而上,只一味强攻。匕首刺、挑、抹三连击如狂风骤雨。 005退到樑柱旁,终於收敛了玩笑神色,右手指节在护腕上一叩,“咔嗒” 弹出枚短刃。 寒光与黎洛屿手中的匕首交相辉映,两人招式骤然变狠。 这一战谁也没有留半分余地,她的匕首专攻下盘破绽,每一击都带著割裂筋骨的狠劲;他的短刃则守中带攻,刃风擦著她咽喉寸许划过。 直到一个小时后,005闷哼一声,借力后翻拉开距离时,黎洛屿已经快一步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他能清晰看见刃尖倒映出自己错愕的瞳孔。 005:“......” 第101章 我要是不呢! 005此时的三观已经碎裂,他以为自己能凭藉特情局十年特训压制这丫头,毕竟昨晚蹲在树杈上看她揍人来著,还暗自吐槽这姑娘的蛮力得劲儿,哪曾想实战里她招招带著取他性命的狠戾。 黎洛屿收了招式,伸手扼制住对方的腕脉,眼神淡漠:“证件。” “什么?”005懵逼一瞬,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是什么意思,赶紧从自己的隨身兜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黎洛屿隨意瞥了眼,上书“特情局·尚落,编號:005,只是照片上的男人还顶著锅盖头,与眼前这个掛彩的傢伙判若两人。 “敛息功夫不错。”確认过身份,黎洛屿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傢伙,果然有特情局的特色,功夫招式虽跟她的路数不同,但骨子里的狠戾是一样的,招招暗藏致命杀机:“现在说吧,你的目的。” 005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这个特情局三年元老就这么被后辈碾在海滩上了,自尊碎得比地上的瓷片还渣,鼻头一酸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但对上黎洛屿淡漠如冰的眸子一秒正经,“秦局指令:八大家家主现在还死不得,上面要提审。” 黎洛屿语气冷了几分:“我要是不呢!” 005预见性的往旁边挪了挪,立刻补充:“秦局早料到了,交代说,隨你怎么拆骨,留口气儿能问话就成。” 黎洛屿:“......” 突然觉得后槽牙有些发酸,合著在领导心里就是个拆骨专家? 仔细想了想,这面子也不是不能给,反正这帮老傢伙们已经彻底废了。 转身蹬蹬蹬跑回屋內,仨老头已经奄奄一息了,喉间还漏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黎洛屿踹了踹就近的赵老头儿:“活著没,活著的话吱一声...” “......吱...”,赵老头儿已经快被折磨疯了,听到黎洛屿问话,下意识的努力回话。 “哦,活著就好。”黎洛屿赶紧撤回精神力,指尖快速在三人身上点过,仨老头儿转瞬之间全身的骨头碎裂、瘫软如泥,唯有眼皮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 005眼皮都没抬,似是习以为常。 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指著仨人对著身后的005说:“吶,人我可以交给你了。但我有个两个要求...” 005抱臂靠著门框,眼神淡淡:“你说。” “要求一:这支录音笔里有这三家的口供,他们每家的密室里有或通敌或走私或职权交易的往来信件和帐本,我的要求涉事人员一律重判,包括与他们有关的『狗』,且全部公示罪证。至於其他五家,我要在1个月內看到同样的下场,否则我亲自去拆了他们的头盖骨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求二:这八大家家里抄出来的每一分钱,包括家具家电衣物那些全部变卖折现后的所有钱,全部以洛家的名义捐献给西北的科研基地!记住,一分都不能少。若是让我知道,谁在这其中谋利,我必剁了他的爪子!” “看我作甚?”005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靠著门框耸耸肩,表示这活他不接:“我就是个传话的。” “传话?”黎洛屿突然笑了,笑的张扬又肆意,手腕翻转间匕首尖擦过他的喉结钉进身后的木柱子上:“不,在你从暗处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我工具人了。” 005盯著身后的匕首:“哈?” “不信你打电话问秦局。” 005不可置信,跑回赵家客厅,拨通了秦局家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好几声,才传来秦局带著怒意的沙哑嗓音:“谁?” “秦局,是我,005尚落。” 电话那头的秦局揉揉眉心,大半夜被打搅,总有股莫名的邪火没处发:“005,大半夜的,你要是敢说半个字的废话,我定拔了你的皮!” 听到这声怒吼,005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声音,瞬间蔫了不少:“秦局,666说我是您送给她的工具人,还把八大家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了。您派我来是保护她的,还是给她处理烂摊子的?” 秦局沉默三秒,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工具人?能让那丫头愿意用你当工具,是你的福气,好好干吧!” 秦局其实也挺懵逼的,老领导竟然把护他多年的暗卫,就这么轻飘飘的派给了小混球。 005:“我......” “別婆婆妈妈的,你打架是不是输给她了,输了就要服从,特情局『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的规矩忘到狗肚子去了?” “臥槽!这事儿,您都知道了?您可真不知这丫的有多狠!我差点儿就见阎王了。” “不废话吗?那小混球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你愿赌服输,別想著糊弄人家小姑娘,小心她揍的你哭爹喊娘!” 秦局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一个都敢叫他换岗的人,能是一般人吗?!“老领导那儿,我安排了其他人。还有,告诉那小混球,早些处理好那些烂摊子,有新的任务要交给她。” 005:“......” 005整个人都麻了,出趟公差,轻鬆的工作丟了,还给自己找了个祖宗。抬手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贱,连人家小姑娘都打不过!现在倒好,堂堂一特情局005成收拾烂摊子的杂役了。” 黎洛屿瞧著他憋屈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这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的规矩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看来当老大这事儿指日可待。 笑眯眯的拍拍他肩膀,语气犹如老板向下属布置工作的隨意感:“办完事儿,记得来找我匯报工作哦,不满意,我可是会裁员的。” 说完这话,便大步流星离开了。 005望著她的背影,颇为无语!揉著酸痛的肩膀,心下嘀咕:不能被个小丫头压一头,任务完成后还得再找她打一架,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行,不然非得被那帮傢伙笑死不行。 黎洛屿走的很放心,开玩笑,有这么个能抗揍又带官方认证的打工人不用,她才是真傻。 “秦局,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吶!” 第102章 我们缺的不仅是钱,还有技术 趁著夜色,黎洛屿开著车去了顾北川死之前供出的那一处藏宝之地,杭市北城区的一处废弃宅院內。 从外形上来看,这一处宅子的荒废程度不亚於洛家老宅的破败程度黎洛屿略一扫便知道入口在哪儿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一处厨房的角落,蹲身在墙角第三块青砖处轻轻按下,便听 “咔噠” 一声轻响,一道一人高的门墙裂开了。 黎洛屿確认空气流通顺畅之后,才猫著腰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约摸200个平方左右的地下室,从里到外大大小小的箱子约摸200多个,门口却留著片规整的空档,显然是为后续赃物预留的位置。或许填满整个地下室之后了才会找机会通过码头销赃转运... 这两兄弟,一个盘踞东北以黑市集宝,一个扎根华东以割尾会聚宝,再加上他老爹常年霸占沪市码头,果真是一家子豺狼虎豹。 精神力略一扫,便知道箱子內装的全是古董玉石之类的东西,毫不客气的全都收回自己的空间內,確定没有其他暗室之后,才抹掉自己来过的痕跡,又撒了把生石灰掩盖气息,最后瞥了眼空荡的角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轻手轻脚翻回招待所连廊,黎洛屿刚踩稳窗台,就见墙角阴影里弹出点儿猩红烟星,霍烬倚著斑驳的砖墙在阴影里吐烟圈儿,而脚边有一圈儿菸蒂,显然在此候了多时。 黎洛屿扬了扬下巴,“回去睡吧。” “嗯。”霍烬扫了她一眼,確认她没事儿之后,碾灭菸蒂,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黎洛屿溜回房间时,祈小菲依旧睡的跟小猪崽子一般,甚至还打著小呼嚕。而她走时在床头点的迷叠香早已湮灭。 隔壁房间的霍烬是出於军人的机敏,早就习惯了三分睡七分醒的状態,在黎洛屿开门出走的那一剎那他就睁眼了,跟出去的时候,被暗处窜出来的阴影制止了,確定对方是来保护黎洛屿的后,便退了回来。 翌日一早。 黎洛屿是在祈小菲炸毛般的惊叫声中扯开眼皮的,迷迷糊糊揉著额角:“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 祈小菲举著张边角捲起的《杭市日报》扑到床边,指著报纸头条红笔圈著通栏標题《关於洛家名誉的严正声明》:“小黎子,你看,昨天你在洛家老宅说的话全登报纸了。” 黎洛屿接过报纸仔细看,整整四分之一版面被黑体字填得密不透风,除了必要的文字说明外,她所说的那三条也被原封不动的印在版面最中央,而落款则是杭市公安局特此声明。 祈小菲戳著报纸一边咋舌一边竖起大拇指:“小黎子,这三条声明写的跟铡刀似的,霸气!那八家从今往后可能再也睡不著嘍!” “嗯。不错。”黎洛屿起身穿好衣服:“王局长这人能处!” 殊不知,此时的公安局在王局长和005的双重调度下已经连轴转24小时了,程、赵、曹三家和顾南川所在的割尾会都以极快的速度全员被收押和查抄。 就连院子里的鸡狗005都没有放过,一刀毙命拎回公安局食堂加餐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沪上的姜、顾两家,京畿冯、林二家,乃至冰城邵家的宅邸相继被叩响,搜查令与逮捕证如飞雪般落定,每一份案卷都钉著铁证如山的罪证。 一番清查下来,震盪了整个高层,涉案名单从四城辐射至全国十三座都市,罪恶版图远超预期:从覬覦洛家財帛、勾连残匪余孽、坐实通敌谍报、盗卖文保重器,到活体实验、窃取国家密档、参与边境异动等噬骨恶行,桩桩罪证足以令世人震惊。 老领导拿著初步调查的单子,气得差点儿厥过去,一口气上来之后猛地將桌子上的茶杯拍碎,当场下令成立专案组,红笔在地图上圈出的十三座城市瞬间进入一级戒严。 程家帐房暗格里,几十本帐本密密麻麻记录著几十年间向丑国输送的文物清单,其中不乏宫內流失的宝物。 赵家书房的夹层里,藏著多封密信,內容涉及多地动乱的阴谋。 曹家地下室的深处,六台电台持续运转,將窃取的情报源源不断传向境外。 顾家更是某d深植的暗桩,三十载间除了向其输送大批珍罕古董文物之外,他们还通过输送巨额资金,以资助其他分裂活动。 林家更可恶,看似儒雅的藏书楼內,暗藏窃听设备,他们不仅常年监听各级密谈,更是源源不断为他国输送科研情报。 邵家地窖里有10箱军火,美式卡宾枪、手雷一应俱全,当家人书房內的牛皮纸袋上,赫然標註著 “**边境布防图”,关键哨所、兵力部署被红笔圈注。 而姜家后院地下室內,十二具无名尸体浸泡在福马林池中,有的脛骨处还嵌著未取出的弹片。经法医解剖报告显示:死者肺部均附著灰黑色黏膜经病毒研究所加急检测,確认他们携带的是 『七三么『 部队研发的 “枯骨病毒“ 变种,其血清样本里残存的 rna 链仍具活性,在低温环境下可通过体液传播。 这一查更是牵连甚广,涉事人员从百来人激增到千百余位,上至部委官长下至弄堂瘪三,跨省协查文书像漫天飞絮飞出。 而八大家抄出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折现后竟达五百三十七万人民幣,老领导大手一挥,將这笔巨款以洛家的名义全部匯入西北军工科研所。 秦局张了张嘴还是说问出了疑惑:“老领导,那么多钱,您怎么真就按那小混球的要求办了?就不能分吧分吧…” “我知道你的疑惑,也知道各行业都缺钱。”老领导停下笔,慈祥的面容里多了两分笑意:“我们现在援猴战爭打到胶著处,前线战士连新型反坦克火箭筒都凑不齐,军工所的同志正抱著图纸在戈壁滩喝风沙。 我们缺的不仅是钱,还有技术。 那小混球指名道姓將这笔钱捐入军工科研所,可见她心里揣著国家,揣著对前线战士们的血肉牵掛。” 秦局:“......” 您確定吗? 第103章 咱们国家到底怎么了? 当然了,这件案子不可能是三两天就办完的,黎洛屿在杭市拉著祈小菲和魏建国一通大採购之后,隔天就把两人送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而此时的她正和霍烬站在杭市外的马路上大眼瞪小眼呢。 “我接了我父亲的命令,要护你回黑省!” “我?要你护送?”黎洛屿扬了扬自己的肱二头肌:“你觉得我需要吗?” 霍烬摸摸鼻子:“......” 视线不自觉飘向不远处实枪核弹隨行而来的自己的兵,有一瞬间的心虚,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或许可以耍赖贴上去,可眼下这阵仗,確实有些...不合適。 黎洛屿也瞥见了不远处的十几號人,以及那辆车屁股都不知道跑哪儿只剩个车头的嘎斯69吉普车,一锤定音:“你们处理完杭市特务的事情后,再去黑省的兵工厂等我就行。” “我先去趟沪市看我小叔,不出意外10天內我肯定赶回去了。 ”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黑省等你!”霍烬无奈,只得同意:“你见到小叔,顺便帮我提一嘴我要跟他学功夫的事儿。” “嗯。好。” 黎洛屿在霍烬老父亲般担忧又无奈的目光和一眾兵哥哥好奇的目光中开著车子扬长而去。 而远在沪市的小叔確实遇到了些麻烦,正被人追杀呢。 早在半个月前,黎承之、魏建邦、祁予安三人在沪市碰头后,就以『唐悦惠”为中心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活动。 最终得出结论,唐市长及其夫人一家虽然不知晓女儿是从不被替换的小恶犬特务之外,却有意无意为假女儿的勾当行了不少方便之门,將国內机密源源不断泄露出去。 比如唐市长签批的保密文件会大喇喇的放在办公室內的桌案上,美其名曰 “方便隨时查阅”,而拥有自由进出权的唐悦惠,会以看望父亲的名义悄悄偷拍。 比如唐市长总在家庭聚餐时抱怨 “工作太忙”,却將標有 “绝密” 的沿海防御图隨手压在书房案几的玻璃下,而唐悦惠借著找藏书的间隙偷拍。 比如唐市长习惯將標註著 “內部参阅” 的城防部署计划,混在《参考消息》里丟在客厅茶几上,唐悦惠便能借著给父亲沏茶的空档,將关键数据全部收录。 那些被隨手搁置的机密,就这样顺著父女间 “毫无防备” 的日常,成了敌特手中精准的作战地图。 还有其夫人每周送往福利院的 “慈善物资“ 箱里,多次夹带拆解成零件的美式发报机,唐悦惠美其名曰:给孩子们带的小玩具。 若说这对身居高位的父母不知情,恐怕连巷子里的狗都不信,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但不管如何,整个沪市因著他们一家子的存在成了千疮百孔的情报筛网,成了特务们畅通无阻的情报中转站,涉嫌部门从街道居委会、粮店票据科这类扎根基层的单位,到三线建设指挥部、潜艇基地等掌控国防尖端技术的核心机构,皆被层层渗透,整座城市的防线在权力腐败中暗潮汹涌。 不是黎承之不想快,而是没有精神力开掛的他只能按照就班地循著物证链追踪,以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一步步调查取证,因此处理起事情来虽慢却稳,每个证据都扎实得如同钢筋铁骨。 如今证据確凿,整个沪市的政界恐怕早已沦为特务渗透的重灾区,各级部门相互勾连的腐败网络盘根错节。 能办理此案的人恐怕只能交由隶属於海军的特侦队全权接管了,而这黎承之正好属於这支部队。 盘算好之后,黎承之便找了就近的公安局,藉口有事情要跟家里人通话打给了海岛师部。 为什么不找公安局全权接手这件事儿呢,一是不確定公安局內部是否已经渗透,而是,涉事人员较多,沪市公安局不一定能拿得下。 再者,公安办事讲究证据,效率慢,而军部办事,雷厉风行,先控全局再深挖真相。 “师长,沪市唐悦惠案的证据链已经闭合,整个政界几乎全军覆没,市政规划、海关、军工等多个要害部门均有內鬼勾结。现请求海军特侦支队立即介入,封锁涉案人员,同时对重要机构进行全面清查,防止机密进一步外泄!” 魏师长震惊的电话差点儿拿不住,当下气得破口大骂:“玛德####@竟然干把手伸进我军工系统,#@#个不要脸的....,狗日.....小恶犬个不得好死的玩意儿......” 听筒里迸出的方言国骂一波又一波,黎承之只能把话筒拿的远远的,以免耳朵被荼毒。 魏师长骂了好一阵心里舒坦了不少,才接著下令:“查,给我彻查!必须彻查!驻沪市吴淞口的海军陆战旅就有我部半个师的兵力,我这边会立即下令,你们仨配合宋旅长,先对整个沪市实施军事管制封锁,该抓的抓,该扣的扣,该审的审,该查抄的连夜查抄!市政大楼、海关总署、军工设计院这些地方,一个都不许放过!” “下一步行动等我指令。” “是!” 掛断电话后,魏师长气得狠狠將听筒砸回座机,震得桌上搪瓷缸里的茶叶水溅出一摊。 他来回踱步,眉头拧成死结,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眼神里燃烧著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堂堂沪市,竟在眼皮子底下成了叛国者的温床,那些被渗透的要害部门,各行各业都涉及,老百姓们还能活吗? 狠狠闭了闭眼,沪市半数要害部门沦陷,这早已不是军事系统能单独消化的危机。思及此,还是拨通了上级的电话请示。 “首长,我是海军0871部队魏长鸣,......,案件涉及范围极广,单凭我部力量难以彻查清楚(难以服眾),现请求中央予以协同作战,同时协调公安部成立联合专案组共同对涉案人员实施全网布控、交叉审讯与证据固化工作。另外,鑑於案件高度敏感性,请示是否启动《绝密级案件处置预案》,对沪市实施全面通信管制,並授权我部对涉案人员住所、办公场所进行无死角搜查!请首长指示!” 匯报过程中,魏师长字字鏗鏘,却难掩语气中的愤怒。 话筒对面的首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昨天才刚刚爆出八大家的罪行累累,现爆出沪市渗透案又如一记重锤砸来,老人心痛的无以復加,捂著心口好半晌,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嘶哑:“咱们国家到底怎么了?国外敌对势力虎视眈眈,国內也有人想在红旗上捅窟窿!” “长鸣啊,给我像筛沙子一样过一遍,务必一查到底,就是天王老子,也绝不姑息!我们绝不能让这些蛀虫再啃食国家根基,这次一定要把这团烂泥连根拔起!” “是!” 第104章 活阎王,3呢!!! 黎承之瞧著今日第三波追上来的杀手,不走心的扯了扯衣袖:“你们又是哪一方派来的呢?” 实在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仇人太多了。 有部队里的与他一较高下的死对头,有军政两界想要置黎家於死地的仇人,有过往任务里的毒梟残余,又或者是今日这通电话惊动了的蛀虫? 歪了歪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动,勾起抹冷笑,间隔不过两小时,来的这么及时和巧合,那就只能是公安局那通加密电话被监听了... 连公安局都渗透了呀... 好在吴淞口的海军陆战旅部本就在沪市城郊,从接到命令到控制整个沪市,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了。“我倒是要看看,还有多少魑魅魍魎敢往枪口上撞。” 在黎承之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让魏建邦和祁予安带著驻扎沪市的海军陆战队分队对唐市长及一干涉事人员的住所、办公地点实施了全天候布控与突袭抓捕,此时恐怕应该全部落网了吧。 “谁派你们来的?若是坦白,我还能从宽处理,留你们一条狗命,若...”黎承之视线扫过眼前的6个蒙面杀手,眼神逐渐变得凛冽:“三秒內若是不回答,那就下地狱吧。” “1、2...” 3还没有数完,黎承之就从后腰处摸出配枪,“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枪响接连炸开,一枪一个子弹精准穿透6个杀手的眉心。 看著最后一个杀手倒地,他吹了吹枪管吐槽:“这么笨!也不知道怎么当杀手的。” 倒地的杀手们:活阎王,3呢!!! * 吴淞口的海军陆战旅来的很快,旅长宋叶威第一时间带人封锁所有交通要道,老式解放牌军车横在路口,持枪士兵目光如炬的盯著过往的每一个人。 他扯著嗓子对通讯员喊道:“通知邮电局掐断非军用线路的信號源,码头、车站和十六铺轮渡栈桥,三步一岗,绝不能让一个可疑人员溜出沪市!” 黎承之带著魏建邦和祁予安疾步踏入沪市公安局办公楼,刚推开三楼刑侦科铁门,就见宋旅长正一脚踩在办公桌上扯著电话骂娘,那叉腰骂娘的架势、捏皱沪市布防图的狠劲,果然是魏师长的翻版。 不愧是魏师长带出来的兵,一个赛一个的暴脾气! 宋旅长甩下听筒转过身,三人立刻收腿立正,军靴磕出脆响,抬手敬礼:“宋旅长!奉魏师长之命,海岛海军特侦营黎承之/魏建邦/祁予安奉命前来报到,沪市抓捕行动已控制十六处要害,请宋旅长示下。” 宋旅长瞧见三人,绕著他们仔细打量一瞬,笑的爽朗:“我说这么大的案子谁办的,原来是你们仨啊,不错不错,青出於蓝!” “来来来,先坐下,好好说说现在的情况,上面发话了,要严办!” “是!” 黎承之便將自己从黑省和小侄女一起发现知青顾北川是湾湾特务、唐悦惠是恶犬安插在唐家的暗桩,以及他们仨近半个月查到的所有涉事人员的事情全盘托出! 宋旅长是越听越气愤,火爆的脾气像是点著的炸药包轰然炸开:“妈了个巴子!难怪军工设计院的图纸会出问题!” “特娘的!这些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们多少宝贝被拐卖到对岸啊!” “卖国贼!去年南海舰队演习的反潜部署图,准是他们泄露给丑国的!” “王八羔子!前年援猴抗丑的高射炮部署图,绝对跟他们有关,老子早晚將他们穿成筛子!” “狗日的鱉孙!......” “白眼狼!......” “狗汉奸!......” “......,断子绝孙的狗杂种,怎么不遭雷劈呢!老子迟早要扒他们三层皮!” “......,老子一定拉他们去填海餵鱼!” 魏建邦&祁予安:骂的真脏! 黎承之说一件事儿,宋旅长就要义愤填膺的骂一句,一个越说越冷峻,紧绷的神情越压越沉,一个越骂越暴烈,军靴跺的地板『咔咔』响。 一捧一哏之间颇有种相见恨晚的默契。一陈述一咒骂里全是对沪市渗透案同仇敌愾的愤慨! 地牢內,唐家一家三口被分开关押,形容枯槁如败絮,显然是已经被审讯过一波了。 唐父一脸呆滯的坐在发霉的角落,浑浊的眼睛盯著铁栏杆外的月光,怎么想也想不清楚昨天还好好的,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今日怎么突然就被抓了呢,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递出去。 他早就知道女儿不是女儿,可他也没得办法,早在多年前就被迫上了丑国的贼船,当年对方以父母性命要挟,逼他开放码头的夜间调度权,至此之后,对方越发得寸进尺,他也便如困在蛛网中的甲虫,每挣扎一分,缠在脖颈的情报绞索便勒得更紧。 要说他和女儿唐悦惠说是一体的,其实也不然,只是消息会经唐悦惠的渠道传递出去后,会有另一拨人截获,在送往其他地方。而那个地方,他从未涉足! 隔壁囚室內,唐母捂著心口哭哭啼啼绞著袖口:“同志哎,儂抓我做啥啦!我就是个拎不清的老阿姨呀,那老头子上班辰光做了点啥,跟我完全不搭界的呀!我哪能晓得伊做了啥齷齪事体啦?儂快点放我出去呀,“呜呜呜~我哪能介命苦啦!完全是被伊坑煞脱了呀!......,早晓得伊跟是个坏分子,我当初就该拿棒头夯伊额角头的呀,呜呜呜~,害的我现在蹲牢监里吃餿粥,我就该拿棒头夯煞伊这个挨千刀的!” 最深处的那间单间里,连透气孔都被木板封死,没有一束光,唐悦惠这么背靠著黑漆漆的墙壁呆坐著,一脸恍然,似是...似是终於等来了某种解脱。 她不想做恶犬之人,更不想干这舔舐敌特血污的勾当,可她骨血里就是个纯恶犬,生下来那天就註定了的,如今终於要解脱了。 此刻的她,后槽牙的毒囊早已被打落,手脚被镣銬锁进嵌在墙里的铁环,连转动脖颈的机会都没有。 宋旅长带著黎承之几人来到地牢,对著身后的几个兵扬了扬手:“提审唐知育。” “是!” 第105章 嗯,押过去审查吧 “报告!” “进来!” 宋旅长的警卫员从门外进来,军帽上掛著滴答的雨水:“旅长,『寒蝉』跑了。” 『寒蝉』就是唐知育信息对接的上级,一个40多岁、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往人堆里一扎就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可这条线若是能顺藤摸瓜捋清楚,说不定能摸出不少潜藏的特务和未爆的情报点。 宋旅长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眉宇间凝重化不开的戾气,大手猛地一拍桌子:“查,加大力度查,对各大路口增设三道关卡,加大稽查力度,另外挨家挨户盘查形跡可疑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直接缉拿。这么点儿时间,他跑不远,一定还在城內,寧可错拘百人,也不能放跑一个!” “是!” 警卫员走之后,宋旅长捏著眉心,这两天没黑没白查出来的东西,以及敌方渗透的深度广度,简直触目惊心! 城內布防、海防部署、军工產能、运输路线,所有机密都如同待宰羔羊,隨时可能被四方敌人撕咬得支离破碎。 如此精密庞大的布局,一旦得逞,足以酿成堪称史诗级的灾难! 是的,四方势力,刚好凑一桌麻將。 湾湾图財又妄图苟延残喘,在四方人员势力角逐中不过是跳樑小丑,搞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不过是三缺一,陪玩的罢了。 丑国躲在幕后操纵傀儡恶犬,恶犬国齜著獠牙充当马前卒。 最让人意外又似是在情理之中的国度,毛国! 昔日並肩的老大哥,同样也在暗处磨刀霍霍,將他们黑手伸进了我们的要害之地! 宋旅长气得直接甩了桌子上的搪瓷刚子,开始了新一轮的破口大骂! * 黎洛屿开著自己的座驾,碾过坑洼不平、泥泞不堪的砂石国道,途经飘扬著 “抓革命,促生產” 標语的集镇,终於抵达沪市入口。 可进城的入口处被严阵以待的小战士围得水泄不通,正挨个检查入城行人。 这年头能开车车大摇大摆进城的主儿,不是市政、厂子领导,就是军部机关的重要人物,所以入城口突然出现一辆霸气侧漏的黑212吉普车,著实引人注目,尤其是满车身沙漠迷彩的装扮,在这满身绿油油的兵哥哥眼前,简直就是青蒜堆里突然多了块生薑,又扎眼又透著股生人勿近的辛辣。 几个新兵蛋子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挤挤我,我搡搡你:“这是新款军车吗?我去检查!” “別拽我,我去!” 为首的寸头小哥照著最咋呼的那小子后颈拍了把,粗声下令:“都他娘別磨嘰,一起去!“ 黎洛屿一脚油门停在不远处,指尖敲著方向盘等待排查,视线环顾一周,最后穿过乱鬨鬨的人群,落在检查棚阴影处,一个背著补丁摞补丁包袱等待出城的『老嫗』身上。 老嫗身著灰扑扑的蓝布对襟褂,头髮用藏青色褪色帕子包裹著,佝僂的脊背压得包袱带深深嵌进肩头,从装扮上看就是普普通通的经常干活的老妇人,可奇怪的是他身上衣裳虽洗得发白却未落一块补丁,反倒是背著的大包袱上全是一块又一块靛蓝土布补丁叠著深灰帆布。 “同志,例行检查,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小战士端著枪敲了敲她的车窗, 黎洛屿回神,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特情局的证件递过去。 “特情局?”传说中的特情局?这么一个小姑娘? “是!” 为首的小战士颇为警惕,压低声音问:“黎同志可是来沪市执行任务?” “不是。来看我小叔!黎承之,可在城內?” “在!”这话像是颗定心丸,既然是黎团长的小侄女,那就好说,让他来领人最合適不过,“那你稍等,我们去打个电话。” “好。” 转身对身后的小战士下令:“去值班室给黎团长打个电话,就说他侄女过来找他,让他来入城口路障接人!” 黎洛屿点点头,收回自己的证件,视线继续落在那个可疑之人身上,眼瞅著那人被盘查完,准备放走时,问:“你们是在排查什么人吗?” 为首的小战士惊讶一瞬,但一想到这是黎团长的侄女,就瞭然了,他们这么大的阵仗又设路障,又是荷枪实弹的肃查,是个傻子都能看的明白,便没有隱瞒:“是,查询一名隱藏极深的特务。” “哦。什么特徵?” “男,40多岁,五短身材,其貌不扬。” “没了?” “没了。”小战士挠挠头,军帽都快揪下了,“上头就给了这些。” “这信息也太范范了吧?”黎洛屿很是诧异:“照片?口音?伤疤?隨身物件?” 小战士苦著脸摇摇头。 “行了,”黎洛屿扬了扬下巴:“5点钟方向,那个背著大包裹的老嫗,看见没?” “看见了。”小战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老嫗背著巨大的包裹踉蹌著走著。 “嗯,押过去审查吧。” 小战士:“?” 黎洛屿重复他的信息特徵:“男,40多岁,五短身材,其貌不扬。” “臥槽!他是个男人?!” 小战士反应不慢,一声 “臥槽”后 就蹦起来了,也顾不上震惊黎洛屿怎么发现的,挥著手带两个同伴就衝过去將老嫗摁倒在地,拆了他的下巴,卸了他的『馒头』。 黎洛屿看的瞠目结舌:“嘖嘖,真粗鲁!万一人家真是个女的呢?” 片刻之后,小战士手舞足蹈的跑过来:“黎同志,你长了火眼金睛吗?是怎么发现的?” 黎洛屿也不吝嗇分享这种侦查经验,语气带著惯有的冷静:“记住一点:任何偽装都会留下破绽。但这老嫗的破绽太多了。” “首先,那老嫗全身衣裳乾乾净净没有补丁,但背的包裹却补丁套补丁,寻常妇人怎会顾及体面,反让行囊破成这般?分明是刻意用旧物偽装身份。” “其次,他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带著细密胡茬,微微抬头时的喉结若隱若现,以及胸前刻意用馒头垫出的弧度下异常生硬,也过於突出了,甚至弯腰时还能看见移位。” “最后,他的神情始终紧绷,排队时手指反覆摩挲包袱绳结,听见『检查』二字时低头假装咳嗽,可眼睛却时不时偷瞄小战士们的方位。” 真正的老嫗哪有这等警觉?不过是特务惯有的应激反应。 小战士讶然,嘴巴张的能吞下鸡蛋:这么远的距离她是怎么看到这些细节的呢! 他下意识踮脚望向检查棚,那 “老嫗“ 此刻正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包头髮的头巾扯了,散落出剃得发青的头皮。 这装扮,若不是黎洛屿视力好,瞧的仔细,靠他们一群当兵的小伙子还真不一定能识破。 “洛洛,你怎么来了。”黎承之带著两个熟悉的人大跨步从城內过来,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第106章 但愿吧。 “小叔。”黎洛屿笑著打招呼,瞥了眼身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建邦哥,予安哥。” “电话里听说是小叔的小侄女,我们就猜测是你,没想到你还真大老远就跑来了!”魏建邦讶异万分,上前两步想要挼一把黎洛屿的脑袋,被黎洛屿偏头躲过了,他也不尷尬:“多年不见,小丫头长这么大了!” “嗯啊,我路过,过来看一眼我小叔。”黎洛屿笑著问:“我现在可以进城了吗?” “可以。”黎承之围绕著她的车转了两圈,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就差流哈喇子了,“这就是你改装的车?” “是啊!帅不帅?”黎洛屿骄傲的仰著下巴,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上车,我带你们感受感受不一样的速度。” “帅!” 魏建邦和祁予安几乎同时喊出声,两人像弹簧似的蹦上后排,军靴在皮质座椅上蹭出两道泥印子。 “下来下来。”黎承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连拉带拽的拖著她的胳膊往车外拽:“让小叔过把癮!” 黎洛屿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男人是不是看见机械化的东西就挪不动道? “行吧,行吧,小叔是亲的,揍坏了还得治疗。”被拽下车后侧身一跨进了副驾的位置,屁股还没沾稳,就看见黎承之坐宝贝似的摩挲著方向盘,又伸手拧了拧改装过的金属档杆,连仪錶盘上新增的转速表都要凑过去看清楚。 后边没见过世面的俩憨憨也是如此。 魏建邦摸摸座椅嘖嘖称奇:“这也太舒服了,跟坐师长办公室的沙发一个感觉吧。” 祁予安仰头摸摸改装过的天窗,指尖敲在防弹玻璃上发出『篤篤篤』的声音,“嗯,洛洛,这玩意儿一般子弹打不穿吧?” “嗯,这是兵工厂给坦克装的复合防弹玻璃,0.50 口径子弹都能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黎承之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把捨得把屁股往座椅里挪了挪,军靴试探著踩下离合,发动机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嗖』就窜出去老远。 后排传来魏建邦杀猪般的尖叫:“我操!这油门是焊了火箭吧!” 好在进城入人流较多,黎承之还不至於丧心病狂到一脚油门碾过去,:“洛洛,小叔那辆车月底之前让人给你送过哈,你就照著你这个给小叔该哈。” “成!”黎洛屿:“查的怎么样了?顾家和唐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家一家五口全员落网,顾北川死在东北,顾南山据消息死在杭市,其父其母以及其妹,也全部下了大狱,判决是枪决,后日执行。 从他们家还抄出不少卖国的罪证,不过,抄没出来的东西被宋旅长全部被兑换成现金,按上头指示匯往西北某军工基地了......” “嗯,我要求的,他们一家间接参与了我父母和小舅的事情,让他们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们了。” 陆说的轻飘飘的,黎承之听得血气翻涌:“他娘的,老子今晚就去颳了他们!” 祁予安『噌』拔出绑在靴筒的军用匕首:“洛洛,哥哥去给小叔递刀子!” 魏建邦哗啦拉开枪套卡扣,配枪在掌心转了个圈:“算我一个,哥哥,去敲他的狗牙!” 黎洛屿瞧见他们义愤填膺、同仇敌愾的样子,忽然笑了:“那我去拆了他们的骨吧。” “好。哥哥们帮你!”后排两哥哥异口同声! 这么默契的吗? 黎洛屿讶然,她现在是什么团宠人设吗?一个大院儿长得兄弟姐妹这么仗义的吗? “那唐家呢?” 后排的祁予安突然探身挤到驾驶座旁:“哇,洛洛你是不知道唐家这一家子缺德成什么样了,一家三口三个的卖国贼,女儿唐悦惠是纯恶犬,3岁就开始为恶犬人传递消息,她爹人模狗样,竟然是丑国中情局当活眼线,她妈表面上是图书管理员,背地里给毛国情报站送了十五年的密信! 昨天判决书也下来了,同样是后天执行枪决! 要不是我们仨深入他们大本营挖掘真相,將这些事儿暴漏出来,沪市的局面简直不可想像啊! 特娘的,太丧心病狂了!” “嗯,查出来就好!”这个情况她大致也猜到了一些,但不知道会是这么惨烈的局面。 如今查出来也好,至少国家能顺藤摸瓜清剿余党余孽,还沪市一片清朗乾坤。 魏建邦咂吧著嘴,小声嘟囔一句:“但愿吧。” 黎洛屿其实能懂他的未尽之言,当前国內的现状是: “左” 倾错误尚未完全纠正,工农业生虽然有所恢復,但各领域仍残留著派系倾轧的积弊; 军界看似靠著保密条例自成壁垒,实则部分军区的指挥链已被 “裙带关係” 蛀空,去年还出现过某军区后勤部部长將边境布防图卖给境外势力的內鬼。 政界更是盘根错节,派系眾多,亲毛派、亲丑派、亲恶犬派、湾湾派、还有本土派。 各方势力明爭暗斗、你爭我夺、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尔虞我诈的几方角逐,简直就像是沸油锅里爆炒的豆子,噼里啪啦炸开的全是见不得光的阴谋,飞溅的油星里,全是藏满了为私利出卖家国的腌臢勾当 。 进城之后,黎承之先带著小侄女进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沪市特色菜饭菜:本帮菜红烧肉、蟹粉小笼包、抄肉丝、素炒小青菜以及一人一碗素麵。 黎洛屿还是蛮喜欢本帮口味的,尤其是对蟹粉小笼包情有独钟,要不是定量限制,她怎么都得打包了几百份放空间备著。 正吃的开心呢,门口进来个不速之客直挺挺的就冲黎承之跪了下来:儂就饶饶阿拉爷叔吧!伊不过就是个扒拉算盘子的小赤佬呀!日里向在帐房间扒拉算盘珠子,夜里向就被人塞了包『大前门』香菸,魂灵头就轻飘飘跟人家走了,这种小角色,哪懂啥叫通敌卖国啦!上个月有人朝屋里厢摜子弹壳,还讲再勿配合,就要把我搭娘舅沉到黄浦江里去……” 第107章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给通敌者擦屁股的! 少女声泪俱下,磕头时发间別著的白玉兰发卡簌簌发抖,裙摆上还沾著泥点,显然是冒雨跑来的。 黎承之嫌恶的瞥了眼地上的人,也不叫她起来,自顾自吃著饭。 魏建邦和祁予安同样目不斜视,甚至还为碗里剩余的一块红烧肉较起劲来,两人的筷子在瓷盘上方来回交错,跟三岁小朋友抢肉吃的场景没差別。 黎洛屿更是把脸埋进碗里,呼嚕呼嚕吸著雪菜肉丝麵,似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香的不得了。 是她自己跪的,关他们这些食客何事? 邻桌食客们被突如其来的热闹激起了兴趣,举著筷子边看热闹,边看小声交谈。 “叠个小姑娘我哪能看著介眼熟啦?” “奥哟,勿不就是李广明他们屋里的小囡囡吗?伊拉爷叔(她爹)前两日被『绿帽子』押特走嘞。。” “李广明?就是那个总穿的確良衬衫的机械厂会计?伊犯嗲个啥事儿啦?” “瞎七搭八!最近阿拉市被海军接管了,听说要深挖內奸,还沪市一片清爽,儂没听说啊?唐市长一大家子都是叛徒、卖国贼嘞!” “哎哟嗷!我滴亲娘嘞呀!搿个唐市长不是总在广播里讲『为人民服务』,天天笑眯眯的在市政府门口跟人握手吗?咋个就成叛徒啦?” “啥人晓得啦,我看伊就是表面装得斯斯文文,背地里跟坏分子称兄道弟!心肠墨墨黑,做出点啥事体才勿稀奇,搿个事体闹得满城皆知嘞!真真是一屋厢败类。” “还有那个李广明会得被抓,估计也勿是撒好人。” “嗯,儂讲得对额,搿傢伙以前在厂里可傲气了嘞,看见阿拉这种拧螺丝的,恨不能拿鼻孔看人!” “谁说不是呢。搿两日风声鹤唳,听说不少人蹲笆篱子啦,我早浪向路过居委会,看到黑板浪向用粉笔写牢『公审大会通知』,讲后日要勒人民广场公开枪毙,当典型示眾嘞。” “啊是真额?格我带阿拉小孙子早点去抢个好位置看热闹!上趟公审大会还是六几年嘞,格个场面,比看露天电影还要闹猛!” “蛮好蛮好!” 周边食客的议论声不绝於耳,並没有所谓的愣头青或者是热心肠的大妈上来义愤填膺,反而端著碗碟都往后退了退,留出了不被波及的空间,眼神里还透著几分看戏的神情。 食客们:开玩笑,我们又不傻,这三个男人都穿著军装,一副杀神的模样,我们犯不著为个陌生的丫头片子蹲笆篱子的呀? 地上的姑娘依旧哭哭啼啼一直重复著刚才的语,偶尔悄悄抬头看一眼黎承之,瞧见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就连饭馆內的食客都不帮她说话,当下是继续哭诉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尷尬的都开始抠手指头了,可一想到家里母亲说如果她求不回来父亲,便將她嫁给 北巷那个瘸腿的屠夫,再想到那屠夫死了三个媳妇了,据说都是被他打死的。当下心一横,便再次把头磕的邦邦响:“解放军同志哎,求求儂嘞!我爷叔真额勿是坏人呀!儂放忒我爷叔伐,我勿想嫁把北巷那个瘸脚屠夫呀......” 黎洛屿吃完面,歪头问旁边的食客大叔:“小赤佬...?” 大叔筷子顿在半空,横眉怒懟:“你怎么骂人呢?小囡家..讲閒话哪能介粗糙?” 黎洛屿:“......” 知道这大叔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不是,大叔,我就是想问问』扒拉算盘子的小赤佬』是什么意思?” “嗐,你这小囡囡说话没头没尾的!”大叔放下筷子,儘量用听得懂的话解释:“小囡啊,『扒拉算盘子』就是讲做会计算帐的人呀!『小赤佬』么…… 原先是骂人的话,不过她的意思是她爹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天天扒拉算盘珠子,算计厂里的针头线脑。” “哦。就是个会算帐的会计唄!”黎洛屿原先没听懂,这会儿在大叔的点拨下明白了过来,看著跪倒在地的少女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首先,你跪著向我小叔磕头,我小叔也没有压岁钱给你,因为我小叔只有我一个后辈。” “其次,你上来就跪地磕头,句句陈情你爹是冤枉的又无证据澄明,只凭你一张嘴就道德绑架军人的职责,是属於政治觉悟低下的表现,且现在是破四旧的关键时期,你还赖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分明是宣扬封建余孽那套!是把党的纪律当做耳旁风!是吧?” 食客们纷纷附和点头:“是呀,是的呀。” “最后,咱们来说是你爹的事情,机械厂是国家命脉的螺丝钉,你爹是机械厂的会计,他这个岗位是机械厂核心中的核心,掌管著原料进出的帐本、军工零件的流向记录,哪一笔不是盖著『绝密』红章的?你竟然说是小岗位? 且不说军部提人是在掌握证据后才提的人,若是他清白,相信组织定会还他公道了,现在人被带走,且厂门口也贴满了盖红章的通告,你没有看到吗?” “你现在还觉得你爹是冤枉的吗?” 小姑娘瘫坐在地,满眼泪水,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几近呜咽:“可是,可是我爷叔要是放勿出来,我姆妈就要把我硬塞把北巷额瘸脚屠夫......” 她拿袖口狠命擦眼睛,“伊前前后后剋死三趟媳妇,我姆妈讲今朝日脚一过,就要拿我.....” 黎洛屿其实很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尤其是这还是个拎不清的姑娘,不耐烦的拉著小叔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还是转身说了句:“你们一家前面享受了你父亲出卖国家得来的锦衣玉食,现在你父亲落难了你就来逼迫军人同志,那是不是所有落难的人家学著你的样子来这么一遭,那国家的法纪往哪儿搁?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给通敌者擦屁股的! 至於你妈要把你嫁给谁,你若是觉得不合適,难道不会去妇女联合会告她破坏新婚姻法?搁这演封建苦情戏给谁看!” “还有,小叔,像他们这种出了特务的家庭是不是得判个劳改什么的,为什么还能出来蹦躂?是律法太松还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黎承之脸色越发难看,定是还有人在这节骨眼上徇私枉法了。“建邦,带下去,仔细查查!” “是!”魏建邦提著地上的姑娘大步出了国营饭店。 第108章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黎洛屿没有回招待所休息,而是去了公安局的地牢深处。路过转角那间没有窗的石屋时,黎承之扬了扬下巴:“里边的就是你知道唐悦惠。” “哦。”黎洛屿借著走廊尽头的微光,看见门板上特意掛的『特审』二字来了兴致:“我能进去看看?” 她其实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姑娘能掌管顾家及其多个类似这样的家族为下线组织的? “行。她现在精神可能出了问题,你...注意些。” “嗯。” 黎洛屿应了声,见看管牢房的小哥摸出串叮噹作响的钥匙打开了牢门,铁门『吱呀』拉开的瞬间,一股噁心的混合腐臭气味猛地窜出来。 黎洛屿捂著鼻子往后退了数步,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黎承之倒是习以为常,瞧见自己小侄女的表情,好笑的揶揄:“比金宝儿的牛粪还难闻?” “那可不?”黎洛屿不想进去了,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压在她的大脑中枢,索性就站在门口问话:“小泉太郎,你可知道?” 小泉二字一出,黎承之便知道侄女的用意了。 小泉家族,恶犬顶级的忍术世家,从百年前便以暗杀秘术服务於恶犬皇室,曾对我们国多名有志之士实施虐杀,且近些年在我国东北边境频繁活动。 黎承之拽了拽黎洛屿的衣袖,歪头比了个僵硬的耶。 黎洛屿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对上小叔那双带著期待的眼睛,也依样画葫芦地歪头比了个耶。 黎承之:“......” 无奈,只能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凑近她耳畔小声问:“小泉二郎?” “哦,”黎洛屿恍然大悟:“应该...死了吧?我任务完成后就交给陆梟了。” “谁是陆梟?” 黎洛屿:“......” 短暂的静默后,屋內传来一道痛苦的呜咽声音:“他...该死!” 黎洛屿眼睛亮了亮:“哦,有故事呀!说来听听。” 屋內被绑在锈跡斑斑铁架上的唐悦惠原本暗淡的眼眸里猛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乾枯的嘴唇咧开时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笑够了才將脑袋抵在铁架子上,喉间溢出破碎的声音:“他...杀了我们的孩子!” 她突然用头猛撞铁架,血珠顺著额角滴在发霉的稻草上,“那年我在冰城医院待產,小泉太郎闯进来,说孩子不是他的种,是野种,是玷污了忍术世家的血脉,他不认。可我十六岁就跟了他,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是他亲手把刚出生的婴儿扔进了焚尸炉!我听见孩子哭了一声,就一声......” “我恨!“我恨不能亲手撕了他的喉咙!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啊!他把孩子扔进炉子里时,还笑著说『杂种就该配焚尸炉』!” 她闭了闭眼睛,血泪顺著她脏污的脸颊滴落,声音变得沙哑悽厉:“同志,如果你杀他的时候,能否让他叫的悽惨一些,最好比那声啼哭更响一些......” 听完了故事,黎洛屿便没了兴致:“那你知道他会在哪里出没吗?” “怎能不知!”唐悦惠突然发出嗬嗬的笑声,在铁架上扭曲著身子,“每年7月十五,他都会去黑省牡丹江祭拜他的母亲,因为他的母亲当年就是死在抗联伏击里,所以他说他这一辈誓死都要与夏国为敌,要把当年母亲流的血从夏国人的血管里加倍討回来!让忍术世家的血咒永远缠著这片土地!” 黎洛屿:“......” 这是不是可以作为她討伐恶犬的绝佳藉口。 黎承之:“......” 这特么是条疯狗,还是儘快上报除了的好! 今年的7月半已经过了,要找到小泉太郎,要么寻到其他踪跡,要么他自己暴露。 得到这么个消息也算是不虚此行,两人继续沿著霉斑密布的走廊向內走,直到在转角看见顾家家主顾鹤鸣的牢房。 老头儿盘腿坐在发霉的稻草上,褪色的蓝布褂子反穿在身上,一副坦然的模样,听见动静便缓缓转过头,黎洛屿这才看清楚老头儿的模样,全身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结痂的血痂与霉斑混在一起,锁骨处还留著烙铁烫出的伤疤,显然是受过重刑,但看人时,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嘴角却掛著诡异的笑,仿佛在嘲笑什么? 黎洛屿有些不解:“顾家两儿子虽说品行不怎么样吧,好歹有副好皮囊,但,作为老子怎么这么『诡异』?” 老头儿似是听到黎洛屿的呢喃,枯井般的眼窝突然颤了颤,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我儿是不是死了?” 黎洛屿歪头笑了笑:“对呀,你家老二上个月准备谋划杀我时死的,你家老大,前两天刺杀我时死的,过两天下了地狱,你就能看见他们了。你要是死快一点儿的话,他们兄弟还可能在奈何桥等你们呢。” 老头儿猛地吐了口血,两眼一翻似是要晕过去。黎洛屿从隨身包里掏出银针,屈指一弹,银针精准落在大椎穴。 老头儿悠悠睁开眼,意识还有彻底清醒呢,就听见一道裹著寒气的声音入耳:“你先別死,我问你,你们是如何策划让我黎和之的研究所爆炸的?” 老头儿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但他咬著牙不肯鬆口。可后颈银针突然传来钻心剧痛,脑袋里像万根钢针齐发,疼的他仿佛看见了太奶,下意识就开始诉。 整个过程黎洛屿捏著拳头,始终一言不发,直到他落下最后一个字,她才一掌劈在他的脊柱神经上,指力精准卡在第三节椎骨缝隙,既震断神经束让他半边身子发麻抽搐,又避开致命节点。 这一掌保证他死不了,又时时刻刻像在油锅里煎炸一样,活的煎熬。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黎承之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杀气了,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扎在对方撑在地面的手背上:“你们策划炸毁我大哥的实验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下场?你们陷害我黎洛两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呢?” 顾老头儿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只惊恐的望著黎承之,或许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喉咙里发出不清晰的字节:“放过...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放过你女儿?”黎承之冷笑:“凭什么?我侄女那么小,你们不也没有放过,你一个特务有何脸面要求呢?我黎承之始终坚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你的女儿她並不无辜!” 顾老头儿彻底瘫软在地,浑浊的瞳孔里几乎无法聚焦,呆呆地望著天板,喉咙里偶尔发出破风箱的嗬嗬声,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要扯碎胸腔里的臟器,断断续续的呜咽中,似夹杂著听不懂囈语。 要说他后悔吗?他並不后悔。 他的信仰与他们从不同路罢了。 皸裂的嘴唇牵出一丝苦笑,浑浊眼底那团星火逐渐暗淡... 只是,连累了家人... “若有来生...” 第109章 你说,我爸妈晕过去的时候... 疼不疼? 出了地牢,黎洛屿的心情极度压抑,黎承之也好不到哪儿去,叔侄俩踩著石阶往上走,月光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黎洛屿突然停住脚步,胸腔顿顿的疼:“小叔...“ 她的声音碎成颤音,指尖几乎嵌近掌心,“你说,我爸妈晕过去的时候... 疼不疼?他们...最后一秒有没有想起我?“ 黎承之印象中的大哥並不怎么美好,小时候不是將他撂倒在地,压得他脸红脖子粗也起不来,就是抢他手里精心组装的军舰模型拆改成奇形怪状的部件,气得他攥著螺丝刀衝进大哥房间,把他最爱的柯尔特m1911手枪 拆了个七零八落,扳机、枪管散落一地。大哥回来时脸都绿了,抄起门后的扫帚追著他绕院子跑了三圈,最后把他按在石磨上好一顿胖揍! 可却在他被高年级的少年围堵时,一拳一个小朋友揍得对方抱头鼠窜。打完了还扯著他的衣领佯装凶恶:“废物,连架都不会打?” 他就是在哥哥近乎不讲道理的高强 “磋磨” 下,慢慢从哭鼻子的小豆丁成长为大院儿一霸的。 如今大哥和大嫂就这样没了,他依旧有些恍惚,总觉得下一秒就能听见大哥踹门叫他蹲马步的声音。 抹了把眼泪,將小侄女拉入怀中,摸摸她的发顶:“洛洛,他们很爱你!小叔和爷爷也很爱你。如今我们也算为他们报了一半仇了。剩下的一半就交给小叔吧。” 他以为军部是个铁律森然、郎朗清明的威严地方,勋章与肩章下流淌的应是滚烫的忠勇之血。 至少不该这么丧心病狂。 如今想来,总有那么些个人不是玩意儿。 即使是高居上位者,他也会將对方一步步从权力高台狠狠拉下来,为枉死的亲人討回公道。 哭了一场,黎洛屿舒服多了,黎承之把她送回招待所后就去忙了,而黎洛屿回房后,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夜行衣后,如一只灵动的黑猫悄然出了城,向著城郊外的破庙而去。 这里可是顾北川提及的藏宝地,也不知道那老头儿有没有供出去。 夜色中,她贴著斑驳的土墙潜入,精神力如蛛网般无声扫过,便知道入口在破败佛像底座下的第三块青砖,指尖扣住砖缝轻轻按压,伴隨著机关齿轮的『咔咔』声响,露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地下室面积不大,约摸500个平方左右,借著石壁缝隙渗透的风,空气还算流通,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木香混著腐叶气息。 石墙上凿刻的佛像虽已斑驳,但眉间白毫处却还残留著金箔碎屑。角落里堆叠的蒲团和破碎的佛龕,显然这里是以前佛家弟子的避难之地,如今倒成了他们的藏宝之地。 但堆叠的箱子不多,百来个。一半箱子內装著古典文集,一半是文玩字画摆件,想来是他们以『割尾会』的名义搜刮的时候擼来的。 黎洛屿不客气的全收了,就连角落里破损的佛龕也没有放过。 就算她不收,或者交出去,以现在的鹤唳风声的局势来看,这批文物最终也不知道会进入到谁的口袋,或许还会流向国外,又或许直接砸了也未可知。 出了破庙,黎洛屿抬眸望向天际,铅灰色云层正被夜风撕开缝隙,几颗疏星在云翳后若隱若现。她没打算回招待所,转身没入城郊密林。借力跃上一棵槭树,粗壮的横枝在臀下微微震颤。盘膝坐定后,闭上眼睛开始吸收木系异能。 一呼一吸之间,木系能量化作精纯的生命力顺著经脉蜿蜒游走,丝丝缕缕沁人心扉,就连胸腔里翻涌的悲愤与戾气也逐渐平静下来。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林间寂静,黎洛屿猛地睁开眼,精神力顺著声音的方向穿透枝叶的缝隙,只见三道黑影呈扇形包抄一名白衣白须白髮飘飘的...老者? 老者身背长剑,手持拂尘,一身白色道袍隨风鼓胀如帆,一头雪白 “秀髮” 隨意束起,边不紧不慢地挥著拂尘,边侧身闪过子弹带起的气浪,脚下踩著八卦方位的游龙步,每一步又快又轻,暗合《奇门遁甲》的玄机,颇有一番高人姿態。 忽而绕著槭树疾走,忽而攀上枯枝凌空转身,银髮飞扬间倒像是遛著十几道黑影玩儿。 “別追了,贫道无异伤人性命,你们要是在追,就別怪老朽不客气了。” “道长,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您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只能送您下黄泉了。”十几支黑洞洞的枪管呈三角之势锁定树梢的白衣身影。 “砰砰砰。” 道长如一片落叶般旋身避开,衣摆擦著枪火余温掠过,站在不远处仔细下方的一伙儿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口气不小呀,既然活路偏要往绝路上推,偏要走这黄泉路上的独木桥,那贫道就送你一程!” 唉,闭关这些年,脾气越发软和了。 话落的瞬间,道长手腕猛地翻转,拂尘已如灵蛇般窜出,梢头马尾化作银芒直刺对方面门。 为首黑影举枪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枪管被拂尘缠得扭曲变形,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翻结结实实拍在对方胸口。 对方吐了口老血之后便倒在地上长久的闭上了眼睛。 黎洛屿惊呆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这世间还真有高人吶?!! “哟,树杈子上还有个小娃娃。” 黎洛屿:“.......” 第110章 男模啊,就是,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那种。 既然暴露了,黎洛屿大大方方跳上就近的一棵歪脖子树,抱臂看戏。“白鬍子老道,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呀?” 树底下的老道士转身用拂尘扫过了身侧两个黑影的颈动脉,看向黎洛屿时表情有些不高兴,“嘿,你个小娃娃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也不知道帮忙。” “黑~,您老,需要吗?”黎洛屿一脸看稀奇的表情:“我瞧著您鹤髮童顏的,赶得上20来岁的男模了,杀个把人,不就是抬抬手的事情?还需要帮忙吗?” 老道眉毛竖立,总感觉男模这个词儿不像是什么好听的话,手腕一扬,拂尘甩得哗啦啦响,十几名衝上来的守卫转眼便咽喉见血,软倒在地。看著满地尸体,还是好奇心压过了心中戾气,歪著脑袋不耻下问了:“什么是男模?” “男模啊,”黎洛屿一本正经:“就是,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那种。” 老道瞬间喜上眉梢:“你这个小娃娃有意思,不像这些个不敢露脸的傢伙。”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眼地上的两个废物。 黎洛屿扯回话题:“您老还没说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呢?莫不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老道白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儿,小娃娃別管。” 黎洛屿瞪了她一眼:“您看我像小娃娃吗?” “看骨龄也就17-18岁,不是小娃娃是什么?” 黎洛屿翻身跳下树,一脸不服气:“您老瞧不起谁呢,霍去病17岁出征匈奴,21岁封狼居胥,李世民17带兵出征解雁门关之围,我18岁怎么了,说不定还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呢!” “嚯!口气不小啊!”老道这才认真打量起黎洛屿来,天庭饱满如玉盘,似有鸿蒙之气化作乾卦爻线隱於肤下,眼底似有星火燎原,眉眼间还透著股未经雕琢的英气,鼻樑通天贯地如崑崙龙脉,嘴角微扬时还有几分睥睨天下的疏狂。 尤其是周身的生命气息蓬勃如江海,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势,可见此子还真有著不凡命格与冲天志向。 “嘖嘖,小娃娃有志气!”老道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朗声大笑,语气里难掩讚扬之色:“你这命格含乾卦九二爻象,是个可造之才。要不要拜老道为师?” 黎洛屿:“......” 这老道围著她神神叨叨一阵,又是掐指又是看相的,饶了半天就是要她拜师? 黎洛屿撇撇嘴:“没兴趣。” 虽然说这老道刚才陶腾那几下的身法確实不错,可她自己的异能可是独一无二的,运转起来那威力同样很哇塞! 老道气急,吹鬍子瞪眼:“你你你......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黎洛屿挑了挑眉,来了点儿兴趣:“比如呢?” 老道立马来了精神,掰著枯瘦的手指头开始数:“上能观星象测祸福,下可辨地脉断阴阳,相面相骨定吉凶,那都是基本操作,那都是基本操作,就连那失传的奇门遁甲,老道我也会个七七八八!” 黎洛屿听完,抱著胳膊歪头看他:“听著挺厉害,可这些跟我有啥关係?” 老道猛地一拍大腿:“怎么没关係!你想成事,总得知天时晓地利吧?遇著坎儿,相骨能辨忠奸,奇门还能破困局,这些都是护身的本事!” 黎洛屿摸著下巴思索,似乎有这么个师父能为她的异能背锅?上下打量了会儿老道饶有兴致的问:“您老刚刚那是什么步伐?还有您刚刚使得什么招式,怎么能直面子弹呢?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又这么显老的?” 老道嘴角抽了抽,一个浮尘甩过来:“没大没小的,什么叫那么年轻有那么老?” 黎洛屿灵巧避开,忍不住吐槽,“你这一身白,配上鹤髮童顏,要不是我胆子大,还以为碰上鬼了呢!” 老道:“......” “还有啊,你们道家是不是特喜欢这身装扮?您这一身装扮走在大街上没人戳您脊梁骨?嘲讽您是唱大戏的吗?” 老道:“......” 老道无语的翻个白眼:“老道我自从抗战胜利后,就带著师傅师兄们守护道家传承的遗愿,常年闭关在长白山白云观,除了偶尔下山换些油盐之外,几乎与世隔绝,谁会戳我脊梁骨?” 黎洛屿想起个传说:和尚盛世开门迎香客,乱世关门避祸端。道士盛世闭门苦清修,乱世下山救天下。 难道...? “所以,白云观就您一位道士了?您的师父师兄们......?” 老道甩甩浮尘,声音忽然低了八度:“为救世...都去了。最后就剩我一个拖著重伤爬回了观里。” 黎洛屿喉间发紧,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热。 玄门道家讲究顺应天命,可真到了山河破碎时,这群身披道袍的人却偏要逆著命数而行。果然那句 “道士盛世隱,乱世出”—— 那不是避世,是把命攒著,要在最险的时候掷出去。 老道望著天边的弯月,扬声笑道:“这是我们身为道家弟子的宿命嘛!守得住香火,护得住苍生,便不算枉活一世。” 黎洛屿看著老道豁达的眉眼,那股子歷经风霜却依旧清亮的劲儿倒是让她生了几分促狭,苍蝇搓手手般贼兮兮的凑上前:“那我要是拜您为师,那道观是不是就归我了?” 老道被逗得一噎,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小財迷!道观是三清爷的道场,哪能私相授受?” 他捋著鬍鬚笑骂,“真要拜师,这些將来都是你要守的家业,可不是让你拿去祸祸的!” 老道出手一点都不含糊,疼的黎洛屿揉著额头齜牙:“那总得有点好处吧?” 老道挑眉:“好处?贫道这一身本事,还不够你学的?” 行吧,黎洛屿捂著脑袋,这个师父是真不错,既能当挡箭牌,又能继承个道观,简直赚大发啦! 当即『噗通』跪倒在地,学著戏文里的模样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仰起小脸,脆生生喊了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黎洛屿一拜!” 老道愣了愣,隨即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忙伸手去扶:“哎哎,乖徒儿,起来起来,拜师哪能这么潦草?” 黎洛屿顺势起身,拍著膝盖笑:“那您还想怎样?难不成要摆香案、请三清?” 老道捋著鬍鬚哼道:“自然要请三清见证!等以后回到白云观,你我师徒二人去大殿行正式拜师礼。” “行吧,那师父,您老现在说说,这几个货是什么情况?我观他们不像是什么正派之人。” 老道对著十几具尸体啐了口唾沫,才沉沉嘆口气:“你我既然是师徒了,那为师就与你说道说道。” 第111章 您怎么年纪轻轻就发白须白,连眉毛都白了呢? 黎洛屿带著他找了片乾净的地方盘腿而坐。 “老道素家姓秦,道號:清虚,自从当年下山跟那群倭寇拼命,我受伤颇重,爬回长白山白云观之后就常年闭关养伤,算算日子有个二十多载了,近些年伤势才得以好转,这不就想著游歷游歷游歷大好河山,顺便儿找点儿人参泡酒喝......” “哪晓得遇上这等子晦气事儿。” 老道无语一瞬,又抬脚踹了脚地上的尸体:“从大东北走到了长江三角洲地带,一路走来,说不上多喜欢这个世道,但和平带给人们脸上那股子踏实劲儿,贫道还是挺待见的。 可总会遇上些糟心事儿,让人想抡起拂尘送他们去见阎罗王!” 黎洛屿拔了根草叼著玩儿:“合著您老下山不光是游山玩水,还想当街除暴安良?还有啊,和平年代,杀人犯法,您老下次要是那啥,记得处理乾净些。徒弟我可不想替师父处理麻烦。” 清虚道长吹了吹鬍鬚,眼尾挑出几分傲气:“道家弟子哪能袖手旁观?贫道可是警告过他们的,是他们不听,以为拿个枪桿子就能无法无天,再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 黎洛屿额角突突跳,这便宜师父一看就不通人情,以后恐怕会给她惹不少事吧? 清虚道长无视了黎洛屿那副 “您可真是个惹祸精” 的无奈眼神,用拂尘指了指前方,继续说:”那边在往里边走一段,拐过一个小土坡,嘎啦拐角处有一座地下的非法病毒研究所,这不,刚想进去瞧个究竟,就被他们发现了,上来就动枪,真当老道是泥捏的?” 黎洛屿神情一凛,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但遇上了,还是看一眼,才放心。起身拉著便宜师父起身:“走,我们再去看看。” 清虚道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劲儿。” 黎洛屿:“......” 现在是计较她劲儿大的时候吗? 路过满地尸身的时候,黎洛屿悄悄收了他们的装备,顺手催动木系异能引来了附近的狼群。 “师父啊,您老贵庚啊?” “48。” “这么说来,您当年参战的时候也就十几岁呀,真厉害!” 抗恶战爭45年结束,现在是72年,战爭结束的时候,师父也才20出头,往前数个五六年,可不正是意气风发的十五六岁少年郎嘛。 清虚道长捏著鬍鬚一脸傲娇,可听到黎洛屿下一句问话,差点儿跳脚:“可我还是想知道您怎么年纪轻轻就发白须白,连眉毛都白了呢?” 清虚道长手一抖,鬍鬚差点被扯下来,吹鬍子瞪眼道:“你师祖想要我这般模样都修不得呢!你师父我的事情,你个小娃娃少打听。” 实际上是当年中了恶犬的毒,伤了根本,这些年虽然毒清了,可元气亏空难补,毛髮便褪了色。 黎洛屿切了一声,继续问:“师父啊,长白山白云观在哪儿?” “东北啊。” “师父啊,您老刚刚跑路的步伐是什么功法?是轻功吗?是不是传中中的『踏雪无痕』『飞檐走壁』?您刚才躲开子弹的时候,脚都没沾地呢!好学吗?需要什么內力吗?” 清虚道长回头瞥她一眼,拂尘在掌心转了个圈:“什么轻功?那叫『踏罡步斗』,靠的是体內流转的『炁』。就像天地间流动的风,聚在经脉里,踩著特定步法一催,自然身轻如叶,踏雪无声。寻常人练个三年五载,能跳上墙头就不错了,你要是想追老道?再等十年。” 这不就是她体內的三种能量吗?精神力异能附著在脑域,木系异能附著在经脉,雷系异能附著集中在骨骼。 那这个『炁』跟她的异能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哦,那不寻常的人呢?”黎洛屿眨眨眼,忽然原地蹦了蹦,竟比寻常人高出半尺,落地时悄无声息。 清虚道长眼底闪过丝讶异,隨即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指尖顺著小臂骨一路滑到肩头,指腹碾过几处关键骨节,忽然 “咦” 了一声,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嘖嘖,这腕骨清奇,肩缝开阔,竟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他猛地鬆开手,抚掌大笑:“哈哈哈哈,老道守著这观门二十多年,总算是不辜负师兄师祖了!” 围著黎洛屿转了好几圈,才正色道:“虽然说七分靠根骨三分靠悟性,好苗子也得打磨才成器。以后天天跟著师父练...” 黎洛屿嘴角抽抽,摇头拒绝:“师父啊,我暂时无法跟您上山,我还有大仇未报。且我们家特殊一些,现在被下放到了黑省松阳县。” 清虚道长提起这个就来气,骂骂咧咧:“你说说啊,好好的世道,讲究个各司其职、各安其命,偏被这什么狗屁倒灶的运动搞得乌烟瘴气!” 黎洛屿拽著他的衣袖笑著安抚:“师父,虽然眼下乌云盖顶,但星星总在乌云后亮著呢,再说,您要相信,那当年那些下山的师叔师祖们,他们不是白白把命丟了的。黎明或许磨磨蹭蹭来的晚一些,但总会到来,不是吗?” “你这娃娃倒是通透。” 通什么透呀,她只是知道这段歷史而已。 “不对呀,你下放,你就该乖乖呆在黑省,为什么跑沪市来了?” “哦,我还有个身份,特情局的。” 清虚道长不知道特情局具体是干啥的,但总归是国家组织,摆摆手:“行吧,那师父反正也不想回观里,就跟著你流浪吧。” 黎洛屿:“......” 前有小狼崽拽著裤腿不撒爪子,后有清虚道长这尊爱惹麻烦的『活神仙』赖著,这下好了,她自己成了拖家带口的排头兵了。 “不至於流浪,原本打算明儿个回黑省的,您老要是愿意跟著奔波,那就一起唄。总归是有我一口吃的,饿不著您。” 清虚道长一听有落脚地,立马眉开眼笑,捻著鬍鬚道:“去松阳县也好,正好找两棵野山参长泡酒。再说了,有老道在,还能护著你们一家子周全。就这么定了!” 此时的黎洛屿还不知道,她回去的时候,家庭成员从5个老头老太,扩展到了十几位!大队长头疼的天天盼她回来主持大局呢。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清虚道长所说的小山坡后的山洞。黎洛屿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探进去查看。 洞口內两侧的角落里各守著个背枪的黑影,中间站著个白大褂,远远就听见他们在嘰里呱啦的聊天:“他们还没有回来?” “报告长官,没有。”右边的守卫弓著腰:“要不…… 属下再去附近找找?” “找个屁!” 那被称作长官的啐了口,“杀个人而已,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等回来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 黎洛屿:这么自信?他就没考虑过他们被野兽分食了吗? 第112章 就非得半夜三更翻你小叔的窗户吗? 忽略门口的守卫,精神力继续向內蔓延,黎洛屿才看清楚了山洞內的情形。 这是一座三层的地下研究所,夯土墙缝里嵌著锈跡斑斑的钢筋,裸露的电线在头顶耷拉著,时不时迸出火星。 一层瀰漫著福马林和铁锈混合的怪味,木架上摆著粗陋的玻璃罐,里头泡著扭曲的动物臟器,罐壁上贴著歪歪扭扭的红漆编號。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著铁皮桌忙活,手里的镊子、剪刀碰得叮噹响,桌角堆著泛黄的记录本,纸页上的字跡被油污浸得模糊,旁边就几个山洞內横七竖八睡著10来个装备著枪枝弹药的黑影。 二层用木板隔出小间,最里头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隱约能看见墙角缩著几十个披头散髮瘦骨嶙峋的人影,手腕脚腕上的铁镣磨出了血痕。 三层更显逼仄,夯实的土地上刻著杂乱的管线沟,中央放著个锈跡斑斑的铁罐,罐口接著胶皮管,管里淌著浑浊的黄色液体。墙上用红漆画著歪扭的公式,旁边钉著张纸,上头写著 “eqr07”,墨跡被潮气洇得发蓝。 撤出精神力,黎洛屿压低声音问,“师父,您的掌风应该可以拍进洞內吧?” 清虚道长点头:“三丈之內,掀张桌子不成问题。” 黎洛屿从隨身包,实际上是空间內掏出个小瓷瓶:“这是强效迷叠香,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將里边的人全部迷晕,等会儿我点燃之后,您用掌风把烟往洞里送,省得脏了咱们得手。” 清虚道长接过瓷瓶好奇地转了两圈,对著瓶口轻嗅一下,眉梢一挑:“这香气倒特別,不像寻常迷药那般冲鼻。” “嗯,那我点了。您屏息。” 淡青色的烟雾在夜色里並不扎眼,像一缕被风吹散的薄雾,顺著清虚道长推送的掌风往洞口钻。不过片刻,洞內就传来桌椅倒地的闷响声,隨即归於死寂。 黎洛屿掐灭火星:“成了,我们进去看看。” 看完整个三层,清虚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简直是畜生!当年小恶犬用活人做实验,如今竟还有败类学这套!” 他一脚踹翻铁架,瓶罐碎裂声里,眼底血丝翻涌,“老道今天非拆了这鬼地方不可!” 黎洛屿赶紧拽住他:“师父,別急,我估摸著,这也是恶犬的实验室,我们啊,还是交给宋旅长去头疼吧。” “宋旅长是谁?” “哦,现在沪市的话事人!” 清虚道长摸了摸鬍子:“可信?” “还有我小叔在呢,可信。” “成,那你去报信吧,老道在这里等你。” “好。”黎洛屿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壶掺了微量灵泉水的桃酿和一饭盒滷牛肉递给清虚道长:“师父在洞外找个隱蔽的地方垫巴垫巴肚子,我去去就来。” 清虚道长欣喜万分,直接打开瓶塞使劲儿嗅了嗅:“你还有这好东西?清香扑鼻,酒香纯粹!” “快去吧,师父给你守著这里!” 黎洛屿不知道宋旅长的住处,但知道黎承之的呀,她猫著腰避开公安局后院的巡逻,轻轻一跃便落在了黎承之的屋內。 黎承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在枕头下摸出配枪直抵来人脑袋,待看清是自家侄女后,才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我说洛洛啊,你就不能走门吗?就非得半夜三更翻你小叔的窗户吗?” 黎洛屿摸摸鼻子:“......” “不是,小叔,我找你有事儿。我在城郊山林內发现一处非法病毒实验室。” 黎承之原本困顿的眼皮打架,闻言倏地清醒了:“你半夜三更跑山里干啥?” “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黎承之原本还带著几分训斥的火气,听见这话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喉结滚了滚,半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他看著侄女低头的模样,心开始顿顿的疼。 还是他这个小叔没用,护不住她,才让这半大的丫头片子受了委屈只能往深山里钻,连个能说心里话的地方都没有。 只好转移话题:“幸好你小叔我身体素质强悍,不然啊,迟早会被你嚇出心臟病来。” “有句话叫:『少见多怪,多见不怪』,嚇著嚇著就习惯了。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好!锻炼小叔你的警惕性,真遇上突袭,总比懵头转向强吧?” 黎承之瞪她一眼,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起身穿好衣服:“少贫嘴,说正事。这实验室藏得深不深?有多少人看守?” “哦,人我都迷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师父在洞外守著呢,你们安排个百人左右的队伍就行,不要带太重的傢伙什,主要是里边有60多个活体实验对象,个个都被折磨得脱了相,得麻烦你们多备些担架和衣服,最好再调两个医疗队跟著,他们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黎承之的脸色越发凝重,深吸一口气,平復好自己翻江倒海的怒意后,才带著黎洛屿出了宿舍,径直走向公安局把的办公大楼。 公安局办公大楼的窗户透出零星灯火,黎承之推开主楼大门时,值夜班的警员刚想起身行礼,就被他一记眼神按回了座位。, 三楼最东侧的办公室还亮著灯,宋旅长依旧伏案批阅文件,檯灯的光晕在他鬢角的白髮上投下细碎阴影。桌上的搪瓷缸早已没了热气,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瞥了一眼:“是承之?这么晚了有急事?” “是!这是我侄女黎洛屿,隶属於特情局,现有重要情报匯报。” 宋旅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黎洛屿,见她依旧脊背挺直,眼底不见半分怯意,反而还带著几分张扬与桀驁,放下手中的钢笔,讚许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吶,你黎家上上下下,从你爷爷到你小叔,再到你这丫头,都是好样的!不过,特情局的同志半夜登门,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谢谢宋旅长夸讚,我在城郊发现了一处非法病毒研究所,......” 第113章 这个师父太装了,她不想认了。 宋旅长雷厉风行,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就近执勤的三连五分钟之內便紧急集合完毕。 八辆军绿色卡车迅速启动,排成严整纵队浩浩荡荡往城郊山林开去。 他亲自坐在头车副驾,粗声骂道:“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龟孙儿敢在老子的地盘作妖,活腻歪了!” 卡车顛簸著碾过碎石路,黎承之扒著后车厢栏杆,清凉的风吹得他一个激灵,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的话:“你说你师父在洞外守著?你什么时候拜的师?我怎么不知道?” 黎洛屿想起那个『活神仙』师父,眼尾弯起笑意:“就刚才在山里啊。我师父可厉害了,一根拂尘能扫倒一片,你肯定打不过他!” “哦,我刚刚拜的师。我师父可厉害了呢!你肯定打不过他!” 黎承之:“......” 黎承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句:“你这拜师跟买菜似的?就不怕遇上骗子?” “怎么会,” 黎洛屿从包里摸出块大白兔塞嘴巴里,顺便给他也塞了一块,“他一眼就看出我根骨清奇呢。” 黎承之嚼巴著奶,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是不是还说你,天庭饱满,肩缝开阔,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对呀。” 黎承之心下一咯噔,完了,这话术一套套的,分明是江湖骗子的路数啊。刚准备再说点儿什么,就见黎洛屿忽然直起身,朝窗外望了眼:“到山脚下了,我们得下车走一段。” 黎承之跳下车,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你该不会遇上江湖骗子了吧?” 黎洛屿疑惑:“?” “啊呀算了,” 黎承之鬆了手,往树林里望了望,“等我瞧瞧那老头儿,要是不靠谱,你立马跟我走,听见没?” “哦,那你注意护著点儿脖子,我师父脾气上来没轻没重的,喜欢拧脖子。” 黎承之刚迈出的脚顿在半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行军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终於到了隱蔽山洞附近。 清虚道长那壶桃酿早就见底了,空壶被他隨手掛在枝椏上,隨著夜风轻轻摇晃。这会儿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横生的树干上闭目养神,听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才慢悠悠掀了掀眼皮:“总算来了,再晚些老道可就睡著了。” 说罢伸了伸懒腰,身形轻轻一旋,便稳稳立在枝干上。月光洒在他银白的髮丝上,衣袂隨风微动,浮尘轻轻搭在臂弯,一派老神仙下凡的姿態,垂眸俯瞰著树下眾人。 宋旅长:“......” 那丫头说自己的师父有些特別,也没说这么特別呀! 眾士兵:“......” 背在身后的枪差点没端稳,有人悄悄掐了把旁边战友的胳膊,疼得对方 “嘶” 了一声,他才压低声音嘀咕:“这是谁家神仙下凡了?啊呸呸呸,建国后不许成精!” 话刚说完又使劲摇头,“也不对,难道我们国家真的就世外高人……” 眾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带著惊愣,最后齐齐把视线齐刷刷落在宋旅长和黎承之身上,等著领导的示下。 黎洛屿站在人群后方,这会儿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太尷尬了,有么有?这个师父太装了,她不想认了。 清虚道长似也知道自己装过了,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拂尘在臂弯里转了个圈:“徒儿,带人去吧。” “啊,是!”黎洛屿老脸一红,低头噔噔噔跑到前面:“宋旅长,咱们快一些吧,天快亮了。” 宋旅长 “嗯” 了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攥紧枪桿跟上,只是路过那棵大树时,仍忍不住偷偷往上瞟。 黎承之走在黎洛屿身侧,低声嗤笑:“你这师父,挺装。” 黎洛屿:“......” “宋旅长,里边的人我全部迷晕了,不出意外的话明晚上这个点儿才能醒来,您带弟兄们进去清点就行,保管个个瘫在原地,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 宋旅长眉头一挑,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穿好防护服,带上简易的防毒面罩,立刻端著枪率先摸进洞。 片刻后洞內传来 “安全” 的暗號,他这才转向黎洛屿,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这药效果不错呀。” 黎洛屿语气轻快:“那是自然,我自己配的,方便执行任务嘛!” 宋旅长诧异:“你还会这?” “嗯,略懂略懂。”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宋旅长望著黎洛屿故作老成的小模样,又瞅了瞅她手里还没吃完的野果子,一脸狐疑,著实有些不敢信。 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跨进山洞內。 黎洛屿转身拽著清虚道长溜到了角落:“师父,跟您商量个事儿唄,您这头髮能剪短不?衣服能换不?” 清虚道长甩动拂尘甩开黎洛屿抓著他袖子的爪子,诧异道:“剪髮换衣?老道这身行头穿了二十多年了,为何要换?” 黎洛屿踮脚拽了拽他及腰的白髮,压低声音:“可您这样跟我混在一起,太扎眼,特別像从博物馆跑出来的文物,回头被当成异类抓了咋办?” 清虚道长被她晃得鬢角髮丝散乱,却也不恼,只是抬手理了理衣襟,慢悠悠道:“罢了罢了,修行之人本就不拘外物。你既觉得不妥,剪了便是。” “嗯吶,我保证给您剪得跟男模一样帅,利落又精神,再给您定做一套舒適的道家日常长衫短褂,方便行动又自在的。等这场运动结束了,您想留就接著留唄,想穿回这身道袍也没人拦著。咱们啊,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叫避其锋芒,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著还伸手拍了拍老道的胳膊,那架势倒像是她成了长辈。 清虚道长一脸畅然,语重心长地拍拍黎洛屿的脑袋:“啊呀,还是有个徒弟贴心啊,以前总听我师父念叨『养徒千日,用徒一时』,那时只当是句寻常话,今日才算懂了他老人家的心境。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多自在啊!哈哈哈~ ”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她绝对是认了个祖宗! 第114章 介绍信是什么东西? 洞內光线昏暗,战士们眾人屏住呼吸,先小心翼翼地將洞內的活物一个个清理出洞外,白大褂和拿武器的特务全都捆绑成一堆儿;铁笼里倖存的实验对象一堆儿,交给医疗人员检查;早已失去气息的躯体盖上白布排列在另一堆儿。 “都看仔细了,別漏了任何东西。” 宋旅长的声音在洞內迴荡,带著压抑的怒火,“每一堆都做好標记,后续要逐项登记。” 又是一番仔细清查,终於弄清楚了,这是一间恶犬特务秘密搭建的实验室,目的就是研究生化类病毒。 培养舱的玻璃罩上凝著白雾,里头泛著幽绿的液体里,漂浮著几具蜷缩的躯体,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蛛网;靠墙的冷藏柜嗡嗡作响,拉开时寒气呛得人睁不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著標著编號的病毒样本,试管壁上的標籤写著 “α 型”“β 型”;散落的资料数据上,红笔勾画的 “接触即感染”“致死率 90%” 字样触目惊心。 宋旅长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实验体照片,最终定格在一份报告的標题上,死死盯著 “人体活体实验记录” 七个字,指节攥得发白,指腹几乎嵌进掌心,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群畜生。拿活人做实验,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天际逐渐鱼肚白,淡青色的微光透过树叶缝隙渗透进来,山洞內战士们来回穿梭依然忙碌。 黎洛屿看了眼腕錶,凌晨五点了,她不打算等了,拽著黎承之在一棵大树后小声说话:“小叔,这一趟我出来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这里的事情要是有结果了,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好心里有个数。” 黎承之抬手打算摸摸侄女的脑袋,但想到自己刚刚摸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便訕訕地放下了,温声叮嘱:“嗯,知道,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儿开,別著急。我这边估计暂时回不了队里了,你到了向阳大队给我打电话,就打沪市公安局的电话找我就行。” “好,我记著了。” 黎承之叮嘱完,抬眼看了眼那边风姿绰约的老神仙,有些眼疼,洛洛这师父走到哪儿都自带 “我跟你们不一样” 的气场,实在太扎眼了。 洛洛昨晚跟他讲了清虚道长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一观的道士都为国捐躯的事情,心里沉甸甸的,沉沉嘆口气,上前两步,抬手郑重地敬了个礼:“清虚道长!洛洛这孩子看著机灵,实则是个莽撞的,做事全凭一股衝劲,往后在您身边,还劳您多看顾些。” 黎洛屿视线偏移开,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清虚道长摆摆手,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她那性子,是天上的云,拘不住的。不过你放心,有老道在,护个小徒儿还是绰绰有余。” 黎承之真诚感谢:“有您这句话,我便放一百个心了。” “好了,我们走了。”黎洛屿打断了他们的絮絮叨叨,拽著清虚道长的衣袖 :“小叔,我会去趟你的宿舍拿东西。” 说是拿东西,实则是给他留一些灵泉水和迷药。 黎洛屿带著清虚道长大摇大摆的走著,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小战士瞥见二人愣了好半晌,怎么就多了个『老神仙』?又是打电话请示领导,又是仔细核对黎洛屿的身份。 黎洛屿只好解释一句:“这是我师父,刚从山里出来,宋旅长认识的。” 小战士挠了挠头,又对著二人的模样打量半晌,直到岗亭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接完后敬了个礼:“二位请进!” 进了城,黎洛屿先是拽著还在端详理髮店玻璃柜檯的『老神仙』往里走,清虚道长正盯著柜里那排印著红五星的桃木梳子出神,被她猛地一拉,道袍下摆差点勾住门槛。 黎洛屿径直將他按在椅子上,转身对著正在给顾客剪头髮的一名理髮师傅借了套理髮工具后,对著清虚道长的头髮一顿『咔嚓咔嚓』,不到半小时,就將清虚道长的满头银丝剪成了后世流行的型男渐变头,透著股清爽的劲儿。 “成了!” 黎洛屿把镜子往老道面前一递,镜中映出的短髮利落精神,额前留著半寸长刘海,两侧推得乾净,后脑勺的发尾剪得微微上翘,配上清虚道长清俊的眉眼,透著股说不出的俊朗。 清虚道长捻著新剪的发梢,对著镜子眨了眨眼:“倒比盘髮髻清爽多了。” 黎洛屿拿著老式吹风机替他吹乾头髮,笑著揶揄:“那是,稍后回招待所在换个衣服,简直比当下20来岁的小伙子都精神!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青睞呢。” 清虚道长一个爆栗敲在黎洛屿额头,语气傲娇:“你这丫头,是拿老道当靶子逗乐呢?你师父我活了这把年纪,早过了靠皮囊招摇的年岁。” 黎洛屿齜牙:“是是是,您老通透!” 清虚道长的新髮型倒是让理髮店里的理髮师傅和顾客眼前一亮,纷纷上前来询问:“同志,能给我也剪个同款髮型吗?” 理髮店的师傅也忙不叠的上前询问:“同志,这款髮型能 ,我们可以不收您的费用。” 黎洛屿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简单说了两句髮型要领之后,便拽著清虚道长快步离开。 “哎呀,妈呀!差点儿被堵在理髮店里。对了师父,你有介绍信吗?我给你开间房,你休息休息。” 清虚道长一脸莫名:“介绍信是什么东西?” 黎洛屿:“......” 黎洛屿瞬间卡壳,张著嘴半天没合上,人都麻了:“那您老是怎么从大东北跑到这儿的?总不能是一路飞过来的吧?” 老道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顺著山林走,饿了采些野果菌子,渴了喝口山泉水,夜里找个避风的岩缝就能歇脚。再者道家讲究『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行至何处便是何处,哪用得著那些纸片片束缚?” 黎洛屿听得直扶额:“师父,现在不是您云游的年代了,进城住店、买粮票都得要这『纸片片』!” 得,暂时走不了,还是去小叔宿舍歇脚吧。 安顿好清虚道长,黎洛屿出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趟空间,找了几套適合师父穿的道家样式的休閒装卷进包袱里。青灰色麻料子,领口袖口滚著细白边,盘扣换成了方便穿脱的暗扣,既保留著道袍的飘逸,又比传统款式利落,想来他会喜欢的。 第115章 您老不会被人做局了吧? 黎承之刚跨进公安局后院,见到的就是一身干练的清虚道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半晌才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两步,不可置信道:“道长,您回人间了?” 清虚道长正坐在前厅门前的木椅子上逗小狼崽玩儿,听到这句话问话,不由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什么话,贫道何曾离开过人间。 “您不是跟洛洛走了吗?”黎承之收起打趣的心思,笑著问。 清虚道长略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压的低低的:“我没有介绍信,走不了。” “哈?”黎承之没听太明白,“丟了吗?那我帮您补办一个。” 此时的黎洛屿则趁没人注意,从空间里扒拉出不少好吃的,全都一股脑儿塞进了车子后备箱,又水果、汽水、糕点、还有给家里几位老人带的礼物,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才拎著两壶灵泉水进来,瞧见小叔回来了,朝他扬了扬下巴:“小叔,得麻烦帮我师父办个介绍信。” 黎承之有些狐疑,刚要追问,就被黎洛屿拽著他到墙角一阵嘀嘀咕咕,“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个世外高人,不通世俗,平常出行基本靠腿儿,......,可能耐了,竟然是从东北翻山越岭一路蹚过来的,你帮我搞个什么什么证唄,没这玩意儿,我怕被他连累写检查。” 黎承之一边听,一边下意识思索办个什么证会方便一些,视线时不时飘向清虚道长时,眼底全是不可思议!他们军部训练都没得这种高强度的集训军。 果然,不愧是世外高人。 黎承之思索半晌,“成,我想想办法,先按探亲人员给师父办张临时介绍信,能应付住住店和乘车。 再者,他这样一个为国奋战的老革命同志,本就该享受国家的优抚政策,有津贴,有补助,只是出於道士的身份,恐怕有些人会说嘴罢了。 等回头我找魏师长问问,看能不能以老干部退休的名义掛靠到军区干休所,给个荣誉閒职,按离休待遇办手续,既合规又体面,办身份也顺理成章。这么一座高人,咱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 “嗯嗯嗯!还是小叔懂我!”黎洛屿忙不叠点头。 “那你们先收拾收拾,小叔先去趟户籍科,一会儿回来带你们吃饭去。”黎承之转身出了后院门,径直走向户籍科。 黎洛屿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回屋將手里的两壶灵泉水全部塞入他的背包內,想了想,又拿出两个小瓷瓶,各塞了两颗人参养荣丸,贴上小纸条,写明名字(魏建邦和祁予安)和用法。 这两位哥哥除了是小叔的得力干將,又是自家好姐妹的亲哥哥。平常出任务总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该多护著些才是。 介绍信的事情不难办,也就是黎承之一句话的事情,没几分钟就有人把盖好章的纸送了过来。 正这时,魏建邦和祁予安提著大包小包进门,魏建邦扬了扬手里的网兜:“洛洛,听说你要走,这是哥哥们给你买的吃食,有沪市当地特色的蝴蝶酥、桂藕,还有你爱吃的大白兔奶。还有我请后厨王大爷做的糟三样,鸭舌鸭翅鸭肫都齐活了,老香了,用饭盒装著呢,路上饿了拆开就能吃,比乾粮顶饱。” 祁予安举著两个巨大的蓝布包裹,上面还用粗麻绳捆了个十字结,他微微侧著身才把包裹挪进门,额角沁出层薄汗:“听说东北的冬天特別冷,能冻掉耳朵。我买了不少和布料,够做几床厚被,还有六件军大衣,我找拿东西找人换的,都是仓库里新到的,你就拿过去分给几位老人,冬天別冻著了。我们要是有机会去那边出任务就去看你们。” 黎洛屿笑著一一接受了。“谢谢哥哥们,以后要是需要我帮忙的,你们也別客气!” 魏建邦闻言哈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黎洛屿的头髮:“你这丫头,跟哥哥们还客气啥!真要有事,还能跟你见外?” 祁予安也跟著点头,把手里的一个小盒子往她怀里塞了塞:“就是,你在东北安心待著,这边有我们帮衬著小叔,啥都不用操心。 “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建邦哥这几个月攒的工资和津贴,也没多少,你拿著过去给自己买些吃的。” 黎洛屿赶紧塞过去:“你们忘了我也有津贴,且任务奖金还比你们高哦,还有啊,我还有设计奖。”说著还拍了拍自己的座驾:“还有啊,我现在不缺钱,比你们都富裕,属於富婆级別的富裕!你们啊,好好攒钱娶媳妇!我祁妈妈和魏爷爷该著急了!” 魏建邦&祁予安:扎心了!黎家人难道天生就比他们聪明? 简简单单吃了碗素麵之后,黎洛屿带著清虚道长就告別了他们,开著车扬长而去。 清虚道长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舒服的车,好奇的这儿摸摸,那儿戳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直咋舌:“乖乖,这铁盒子的速度,比我化『炁』於腿脚跑的还快呢。” 黎洛屿无奈地瞥了眼自家师父,嘴角抽了抽:“我说师父啊,您这一路过来,总不能都靠著那法子赶路吧?就没人瞧见您咻地一下窜出去老远?” 清虚道长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手指头还在把玩著座椅调节按钮:“怎么没有?他们以为见鬼了,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黎洛屿:“......” 扶额长长嘆口气,这不省心的师父啊,瞥了眼跟好奇宝宝似的活神仙,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 您厉害。” * 松阳县火车站站台。 袁大队长、老袁叔和袁向东三人,看著眼前站成一排、八个惨兮兮的老头老太太,一脸懵逼。 五男四女,各个瘦脱了相,脸色蜡黄,身上还有被虐待的鞭痕,几个人瑟缩著站成一坨,瞧著各位惨兮兮的。 袁向东不解的问:“队长叔,为啥派到咱们村子下放的人都是老头老太太?您看他们这把年纪,瘦的跟麻杆似的,地里的活儿怕是干不动......” 袁大队长眉头紧锁,想起前几天踩著自行车跑镇子里接的那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含混不清,只说这批人 “身份特殊,务必妥善安置”,还特意强调 “交给黎洛屿”。 他当时追问了两句,对方却只含糊地说 “照办就是”,掛电话前还补了句 “对你们大队有好处”。 袁大队长抬手拍了把袁向东的后脑勺:“哪那么多废话,上头的事情也是我们能置喙的?叫你干啥就干啥,少揣那些没用的心思。” 可心里也嘀咕:这八位看著就不是寻常人,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气度,跟村里的崔老头儿很像。也不知道上头到底是想唱的哪出?他们向阳大队就是个穷山沟,难不成还是什么香餑餑不成?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硬著头皮朝那八位老人扬了扬手:“先…… 先上拖拉机回公社办手续,等回村再说吧。” 袁向东捂著后脑勺齜了齜牙,嘟囔道:“您老不会被人做局了吧?” 第116章 您就是黎衍之的父亲? 按理说下放的人都得住在牛棚这样脏乱差的地方,已显示大队和社员对他们的惩罚与疏离,可现在的牛棚不仅墙院虽然低矮,可却整整齐齐的,里面几间屋子更是亮堂舒適,村里都没几户人家能住得起呢。 袁大队长思索一路,最后决定找黎洛屿拿主意,毕竟上头可是说了,这事儿归她管。 也是奇了怪了,最近都没见著那姑娘在她眼前晃悠,总是远远瞧见个背影,偶尔也会让徐婶子送点儿野味过来给他们打打牙祭什么的,就是没嘮过嗑?! 到了村里,袁大队长大手一挥,便交代老袁叔:“你先把这八人送的二混子家废弃的老宅子去,先安顿在那儿,回头再说。” “哎!” 听著突突突的拖拉机声渐渐远去,袁大队长背著手,满脸愁容的往牛棚方向挪,刚到牛棚附近就遇到了有说有笑的四个老头儿下工了。 裴老牵著牛打招呼,见他这副丧眉耷眼的模样,笑著打招呼:“大队长?这是咋了,愁容满面的,您这是有啥事儿?” “嗐,我找小黎同志拿个主意,那丫头在不?”袁大队长嘆口气,往院子里望了望。 仨老心下一咯噔,面上却不显。那丫头走之前说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办完事儿,估摸著也快回来了吧。 黎老慢悠悠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哦,大队长找她啥事儿啊?她这丫头野得很,不是背著背篓子在山里窜,就是去县城的兵工厂溜达,这会儿估摸著不在家呢。” 袁大队长沉沉嘆口气,想著既然是小黎同志的爷爷,那应该也能拿个主意的,便拽著他往边上走了走,压低声音道:“上面又安排了八个跟你们差不多的老人到咱们村,人我刚从火车站接回来,这会儿在村东头那间破屋內歇脚。” 袁大队长顿了顿,目光在黎老脸上转了两圈,没瞧出啥异样神情,便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前两天我火急火燎去镇子上接了个电话,那头把话说得含糊,只说让我把这几人交给小黎同志,还特意强调『务必照办』。我这不是心里没底,来问她了嘛 。” 黎老爷子一噎,什么玩意儿,他幻听了?什么叫把那几个老人交给孙女?她现在一拖五还不够?还要在托几个? 她自己都是个半大孩子,哪那能管得了这么多事啊。 可转念想到崔老捧著梁师傅的信念叨半天,一个劲儿『咣咣』拍自己的大腿: “这技术比丑国还要领先一半还多,就算是其他国家叠代个三代都不一定能赶得上啊,哈哈哈~”。 黎老心里忽然亮堂些,怕是那丫头的本事,怕是被上头惦记上了。 沉沉嘆口气,点头:“我和崔老跟你走一趟那院落吧,看过后再做决定吧。” “成。”大队长见黎老神色凝重却透著篤定,心下有谱了,摆手道:“走走走,趁著天没黑,先去瞧瞧人。” 说著便引著他们往村东头的破屋去。 裴老和杨老望著三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在暮色里碰了碰,啥也没说,牵著三头老黄牛慢悠悠的往家赶。 进了破院门,崔老远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试探性的问:”袁守正?” 破院里正蹲在墙角拢火堆的老头儿猛地回头,看清崔老的脸时浑身一震,手里的柴禾 “啪嗒” 掉在地上:“崔…… 崔赋?你怎么也在这儿?” “嗐,”崔老快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指节都在发颤:“我当是谁,真是你这老东西!你怎么也被发配下来了?” 袁守正抹了把脸,苦笑道:“说我私通境外,好在我命大,还活著呢。” “好好好,我们就得活著,活的好好的气死他们!”崔老声音都哽咽了,拉著他的胳膊不住地颤抖,“这儿呀,大队长仁慈,村民也都淳朴善良,是个好地方,你们啊,就安心待在这儿吧,以后不会在遭罪了。” 视线环顾一周,其他老人虽然同样眼眶泛红,嘴角却都牵起了笑意,纷纷点头打招呼。 袁老见状忙直起身,给大家介绍:“崔老兄,这位是研究舰载机技术的方卿教授,当年咱们海军那批歼击机的气动布局,就是他趴在绘图板上熬了三个月定的型...” “这位是研究材料学的苏成文教授,他炼出的特种合金,能扛住零下五十度的低温,当年边境哨所的通讯设备,全靠他这宝贝材料撑著呢...” “这位是研究国防雷达技术的刘静秋教授,和苏成文同志是夫妻,刘教授是女同志里的硬骨头,当年为了调试新雷达,在山顶寒风里守了半个月,冻得腿都肿了...” “这位是研究这位是研究航天动力的马启年教授,当年为了让火箭发动机的推力再提三成,他带著团队在黄土高原的试验场蹲了五年...。” “这位是研究电子计算机的冯知夏教授,和马启年是夫妻,別看她年轻,当年咱们自主研发的第一台计算机,编程系统就是她啃著干饃饃编出来的...” “这位是研究半导体材料的沈若鸿教授,女同志却敢啃硬骨头,为了造出咱们自己的硅单晶,她在石英坩堝旁守了半年,如今收音机里的二极体,好多都是她当年带著女工三班倒炼出来的...” “这位是研究武器装备的周启明教授,专跟坦克炮和反坦克飞弹较劲...” 介绍完几人后,袁老指著崔老介绍:“崔老是研究战斗机的...,至於那位...” 崔老接过话头,带著几分敬意:“哦,他是黎司令。” 八位老人齐齐把目光定在黎老身上,像是被火星烫了似的猛地直起身,周启明上前两步:“您就是黎衍之的父亲?黎渊?” 黎老爷子嘴角扯出抹复杂的笑:从没想过有一天靠大儿子的名头被认出来。 “对,我是黎衍之的父亲。” 周启明忍不住感慨一句:“黎衍之可是当之无愧的军工天才啊,就是可惜...”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他猛地想起什么,慌忙收住话题,心虚的瞥了眼黎老爷子,见对方没什么异色,才郑重道歉:“对不住,老司令,我失言了,虽然我比他大个几岁,但他是我半个老师,也是我毕生仰望的高山,这辈子能与他共事过,是我最大的幸运。” 黎老眼底泛起泪光,笑著摆摆手:“不碍事,他为国捐躯,是我们的荣耀!” 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是给他家洛洛送老师来了。当下便拽著袁大队长的胳膊往院外角落里去说悄悄话。 袁大队长整个人都懵了,被拽著踉蹌两步,脑子里嗡嗡响:妈呀,他们这山沟沟里竟藏著这么多落难的金凤凰?刚才周老嘴里蹦的那些词儿,听著就厉害得不得了,他虽然听不懂,但瞅著就得劲儿。 在瞅瞅黎老头儿紧张兮兮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心也开始突突直跳。 “咋得了,你..你说...” 第117章 我自然得去会会他们。 黎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破院的土墙东一块西一块,西边的篱笆豁了个大口子,远处田埂上还有两个村民正探头探脑。他眉头微蹙,確实不是安全地儿,离村民的生活区域太近了,不利於暗处的人对於科研人员的保护。 瞥了眼忐忑的袁大队长,才缓缓开口:“这些人啊,能安排到你向阳大队,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上面领导特意关照的结果。你想想啊,能把这些人聚一块儿送这山沟沟里来,可见上面领导非常看重你向阳大队和你这个大队长!” 黎老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人衣衫襤褸却依旧护著贴身的包布时,声音压低了些:“所以啊,在我们屋后加盖几间房吧,不用太讲究,能遮风挡雨,盘个热炕,让老伙计们有个安稳的落脚地就成。正好把我们那几间屋子连起来,圈个小院,既能互相照应,也能防著些閒杂人等。 盖房的人手你还是找对村子绝对忠诚的人办,需要多少钱?你合计合计,明儿个我给你送过来。” 好在洛洛那丫头走之前给他留了不少钱,够用了。 袁大队长黢黑的脸上笑的憨厚,上头对他看重,他自然也愿意尽微薄之力护著些栋樑之材,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猛地一拍大腿:“好!黎叔放心,既然上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大队,我又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定带好村民守口如瓶,谁要是敢往外透半个字,我第一个不饶他!保管让老同志们安安稳稳住著,没人敢来叨扰。” “现在是8月下旬,地里的苞米、稻穀还没黄透,正好趁著秋收前的空当把这事儿办完。我让卫东带几个瓦匠先打地基,保准十天內盖的板板正正!” 黎老爷子点点头,“安心办吧,护个把村子,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是护得住的!” 向阳大队,在袁大队长的带领下,民风淳朴、待人宽厚、重情重义,可以说没有那种特別极品的人家,村民们对他们这下下放之人除了起初那几天好奇地探头探脑看几眼外,后来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没人追问他们从哪儿来、犯了啥错,只当是些落难的村户交往。 平常见到了,挎著篮子的大娘会笑著递过一把刚摘的莧菜,扛著锄头的大叔路过,可能隨手塞过来一个带著泥的大萝卜,嘴里还念叨著 “地里新收的,脆甜”。就连穿开襠裤的娃娃,见了他们也会奶声奶气喊 “爷爷奶奶”,手里攥著的野枣非要往人手里塞。 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气息,就这样淡泊名利,把那些年在战场上受的累,都泡在大碴子粥里慢慢化开了,似乎在这里养老也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归宿了。 和崔老背著手一路絮絮叨叨的回去时,天早已经黑透了,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半了,但院里石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下粗瓷碗都摆齐了,玉米糊糊冒著热气,贴饼子金黄油亮,几位老伙计正围著桌子搓手等著,笑骂一句:“你们吃就行,还等啥?我跟老崔在坡上嘮久了,正好饿透了,这饼子闻著就香。” 没见到黑蜘蛛,黎老问了一句:“那黑丫头呢?” “嗐,黑丫头跟咱家洛洛一个样儿,是个野的,估计在哪儿疯呢,我给她留了饭菜在锅里,她回来就能吃的。” 杨老在旁笑:“这性子好,跟咱洛洛一个样儿。” 殊不知,此时的黑蜘蛛就在牛棚不远处的山对面和一波蒙面人硬刚中,她猛地掀翻杂草垛,借著杂草翻飞的掩护扑过去,一脚踹中一个黑衣人的膝弯,反手夺过对方的匕首横扫对方的脖颈,一刀毙命,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点子扎手!” 黑衣人们见状,虽然觉得不好对付,但为了任务还是一股脑儿扑了过来,黑蜘蛛拔出匕首,沉著应对,手腕翻转间刺进了一人的心臟处... 然而还是在她无暇顾及的地方,两个黑衣人借著同伴的掩护,还是悄悄溜走了。 不远处老槐树上,属於特別队五队队长莫砚正咬著草根,静静注视著著他们的一举一动。见此,冲身后比个手势,三个队员立刻分左右包抄,靴底碾过碎石无声无息,匕首的搭扣已悄悄解开。 接到任务近半个月来,算上今晚这波,来刺杀牛棚里那几位的杀手不下於十波,但被这黑丫头一个人解决了的就有八波,且她的手段野得很,不是毒杀,就是凭著一身硬功夫近身搏杀,那拳脚快得只剩残影。 他们这支训练有素的小队,反倒成了专捡漏的,顶多收拾些她打残的漏网之鱼。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冒出来的怪物,恐怖如斯!” 然而,正准备继续潜伏的莫砚倏地绷紧了脊背,西山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枪响,显然,是另一波杀手绕了远路,想从侧方袭击! 黑蜘蛛听得心头一紧,心急如焚地瞥向枪响的方向,可身前的黑衣人像是疯了般扑上来,各个红著眼拼了命地缠搏,刀光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她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开身。 短暂的思虑之后,朝老槐树的方向扬声喊道:“这里不用你们盯著!西山方向的杀手就拜託给你们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砚:“......” 还以为自己小队藏得跟地里的土拨鼠似的严实,连呼吸都压著声儿,原来早就被这丫头看穿了?他咬了咬牙,冲队员们打个手势,身影瞬间没入夜色。 这一声枪响好在动静不算太大,波及范围也就局限在牛棚那片乱糟糟的场地里。远处的村民们大多已经睡下,零星几家亮著的煤油灯晃了晃,只当是谁家走了火的鞭炮,嘟囔两句便又灭了灯,並未起太大波澜。 黎老爷子刚端起的碗猛地搁下,玩了一辈子枪的人,对枪械的声响比自家儿子小时的哭声还熟,这分明是一把改装过的 m1911,枪管截短了三寸,枪声闷得像砸破了闷葫芦,却带著穿透力极强的狠劲。 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快速起身沉著下令:“老崔,带著他们快速回屋,都躲进地下暗道里去!记住,不管外头啥动静,我不出声,谁也不许出来,快去!” “那你呢?”崔老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担忧道。 “我自然得去会会他们。 ”作为一个曾经横刀立马驰骋战场將军,黎老爷子哪能躲在暗道里听动静,拍拍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崔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重重一点头,“你自己小心!” 黎老爷子点点头,快步走进黎洛屿的房间,在炕柜內摸索片刻,摸出那把孙女临走前硬塞给他的手枪,和一堆瓶瓶罐罐便出了门。 第118章 配合不错吧? 莫砚带著特別队11人循声衝过去,才发现对方之所以开枪是因为遇上了刚刚从山里打猎回来的知青苏小小。 苏小小背著满背篓的山货,手里还拎著一只肥硕的野兔子,一边踢著脚儿哼著欢乐的曲儿蹦躂著下山,一边心里还盘算著明儿个可以吃燉兔子肉肉了。 刚拐过山坳旮旯角,就瞥见远处山脚下黑压压的一团黑影在移动,眯著眼睛仔细一瞧,好傢伙,竟然是一群黑压压的『蒙面人』正猫著腰向著牛棚移动。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树后缩了缩。她知道自己天生力大无穷,能轻鬆扛起200斤猪肉,可那都是无用的蛮力,对上这群一看就带著傢伙什的狠角色,纯属擀麵杖吹火----一窍不通,真要硬碰硬,毫无胜算。 可她更清楚,牛棚里住著的那些爷爷奶奶是很厉害的人物,绝不能让这群坏蛋伤著他们!只好曲线救人了,希望小黎同志听到动静能快一点儿赶过来。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把野兔塞进大树根下,摸出別在后腰的弹弓。 这是他爸爸亲手给她做的,她练了三年,现在的准头堪比神射手。 飞速在脚边捡起堆儿鸽子蛋大小的石子儿,揣在衣兜里,猫著腰找了个半人高的土坡蹲下,草叶刚好没过头顶,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前方。 “啪!” 石子砸中了一个黑衣人的额头,对方 “哎哟” 一声捂著头踉蹌后退两步,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淌。 “啪!” 石子砸中了左侧那人握枪的手腕,半自动步枪 “哐当” 落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啪!” 石子砸中了右侧那人的膝盖,石子嵌进裤腿,他腿一软差点跪下,踉蹌著撞在同伴身上。 “啪!” 石子擦过一个黑衣人的耳际,打在后面的树干上,碎成两瓣,惊得那人猛地抬头。 “啪!” 第五颗石子正中举枪那人的手背,枪桿 “哐当” 砸在地上,他疼得嗷嗷叫。 五颗石子儿射过去,约摸30多人的『蒙面人』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对方首领见状怒不可遏,低骂了声『八嘎』,抬脚踹开挡路的手下,朝著苏小小藏身的土坡方向狠狠开了一枪。 子弹带著尖啸擦著草坡飞过来,苏小小头皮一麻,猛地矮身往坡下滚去,整个人摔进齐腰深的草窝子里。 子弹 “噗” 地钻进她刚才蹲过的土坡,溅起一串泥,还带著几根被打断的草叶。她趴在草窝里不敢出声,心臟 “咚咚” 撞著嗓子眼,攥著弹弓的手心全是汗,耳朵却死死听著坡上的动静,那群人正骂骂咧咧地往这边搜来,脚步声踩得草秆沙沙响。 心里却一个劲儿的祈祷,“小黎同志,你快快来呀,我腰撑不住了,妈妈呀,我要死了。” 就在『蒙面人』摸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草窝,与苏小小惊恐却倔强的眼神四目相对,准备一枪爆她脑袋的时候,莫砚终於带著人如猎豹般扑了过来。 “砰!” 莫砚一枪击中那人手腕,队员们瞬间形成包围圈。 苏小小长舒一口气,捂著疯狂跳动的胸口趁机滚出草窝,捡起蒙面人掉了的半自动步枪,想也没想就抓在手里。她学著刚才蒙面人举枪的样子,笨拙地把枪托抵在肩上,眯眼对准离得最近的蒙面人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射中那人蒙著黑布的脑袋,对方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黑布被血浸出个深色的圆斑。 莫砚刚解决掉身前的敌人,回头就见这一幕,惊得差点咬掉舌头,脱口赞道:“准头不错!” 苏小小却被步枪巨大的后挫力震得胳膊一麻,枪身 “哐当” 砸在地上,她捂著肩膀齜牙咧嘴:“这玩意儿后挫力这么大吗?” 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又弯腰捡起步枪,学著刚才的样子把枪托顶在肩上,眯眼瞄准正往树后躲的蒙面人。 可手指抠了半天扳机,枪却纹丝不动,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她急得使劲晃了晃枪身,嘟囔道:“咋回事?坏了?” 莫砚找准时机又一枪崩掉一个蒙面人,回头看她时哭笑不得,抽空喊道:“没拉枪栓!” 苏小小这才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去掰枪栓,却被滚烫的枪管烫得缩回手。 “哎哟!” 苏小小甩著被烫红的手指,急得直跺脚。眼看那蒙面人就要绕到树后,她索性丟下步枪,抓起地上的石子往弹弓里塞。 “啪!” 石子精准砸中蒙面人膝盖,对方踉蹌著跪倒在地。 莫砚趁机补了一枪,冲她扬下巴:“配合不错吧?” 苏小小咧嘴一笑,弹弓又上了石子,专挑敌人握枪的手打,倒帮著牵制了好几个。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的时候,黑蜘蛛一脚踹开最后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短刀从对方咽喉抽出时带起一串血珠,微微喘口气,才蹲身检查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確认没有一个活口后,才快步向著西山的方向赶。 刚拐过旮旯拐角,就撞见了莫砚,两人隔著满地狼藉对视一眼,莫砚如实相告:“是苏知青最先发现的这帮人踪跡的,她用弹弓打乱了对方阵型,所以给了我们足够反应的时间,这波32人全部击毙!” “嗯。”黑蜘蛛应了声,目光扫过远处拨拉著步枪的苏小小,“警醒些,这群人敢分两波动手,后头肯定还有更大的网,最近都不会太平,巡查的范围要扩大一圈。还有,替『小黎同志』谢谢苏知青的援手,这份情『我『记下了,改日定会备上厚礼登门感谢。” “你们打扫战场吧,我先回了。”说罢转身往牛棚走,受伤的胳膊在夜色里微微晃动,留下一串浅淡的血痕。 莫砚:“放心,苏知青那儿我会去说明。” 黎老爷子站在牛棚入口的青石板上,背脊挺得像株老松,手里紧攥著那支黎洛屿留下的手枪,枪口微微下沉却始终对准来路。 平日里总是不怒自威的眸子此刻闪过厉色,他得守好牛棚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能让那些豺狼虎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国家的栋樑。 直到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枪响,像被夜风吹散的余烬般落定,他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枪托在石板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沉闷的迴响。 半晌之后,黑蜘蛛拖著条中弹的胳膊从暗影里回来了,脸色虽有些苍白,可脊背笔直。 见到黎老爷子,她微微地喘了口气,声音带著失血后的沙哑:“黎爷爷,两拨杀手已经全部解决乾净,您和几位爷爷奶奶可以安心休息了。” “孩子,辛苦你了。” 黎老爷子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的黏腻,眉头不由得拧紧,“快进屋,让你裴爷爷给你处理伤口。” “好。” 第119章 这是衝著我来的? 黎老爷子敲了敲暗室的暗號,片刻后,墙角那口积著灰的老缸缓缓移开,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通道。地下室的几个老人陆续走出来,焦急的问:“如何了?” 黑蜘蛛朝著老人们微微頷首:“嗯,暂时都解决,爷爷奶奶安心吧。” 徐奶奶第一时间就瞥见她胳膊上洇开的深色血渍,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心疼地直蹙眉:“哎呀,小黑丫头这胳膊受伤了,血流了不少,老裴,快,拿药箱回屋准备清创。” 黑蜘蛛笑著拍了拍徐奶奶的手背,语气轻鬆:“小伤而已,不碍事的,爷爷奶奶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都中弹了,能不疼吗?你这丫头怪让人心疼的。”徐奶奶小心的牵著她的胳膊和裴老一起进了里屋。 院外,崔老望著远处露出云层的月亮照亮的山脊,沉声问:“这是衝著我来的?” 黎洛屿之前设计的发动机和减震系统,远超世界水平,不用猜想也知道,各方势力都怀疑是在他这个 “老专家” 的指点下完成的。这些日子明里暗里的试探从未断过,他虽素来不理会这些纷爭,只闷头搞研究,可近半个月来的刺杀却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暗箭到如今的明火执仗,显然是没了耐心。 但,一想到国家能拥有那套领先世界的技术,能在重工领域撕开一道口子,哪怕让他替洛洛丫头背再多的“技术核心” 的黑锅,被各方势力盯著追杀,他也觉得胸口热血翻涌,浑身的骨头缝都透著股劲儿。 “两拨人,调虎离山计,小黑丫头解决了一波,暗处的那支小队解决了一波。说起来,这得感谢知青院的苏小小啊,那孩子机警得很,用弹弓打乱了对方的阵型,破坏了他们原定的合围计划,不然咱们怕是要被钻了空子。” “唉,那孩子有没有受伤的?那支小队呢?有没有被流弹伤著?” 黎老爷子摇摇头,要是被几个乌合之眾伤了,那乾脆也別叫特別行动队了,顿了顿,补充道:“苏知青的情分咱们得记著,明儿个,让徐妹子拿些她做的糕点给苏知青送点儿去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若那丫头需要帮助,我们儘量帮忙。剩下的,等洛洛回来了,让她去处理吧。” 崔老点点头,当下也只能这么办好了。 村里几个经常打猎的老猎户和退伍军人和袁大队长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听出了不对劲儿,几个人脚不沾地,第一时间直奔到大队长家问情况,“大队长,那响声不对啊,像是军用的傢伙?” 袁大队长正准备出门看情况呢,瞧见他们焦急的模样,淡定的压了压手, “你们在家守著,別声张,我去看看。” 说罢,转身从门后的柜缝里抄起十几年前的老猎枪,披上衣服沿著后山那条隱蔽的山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牛棚方向赶。 老远就瞥见了一抹人影坐在院子外的大树下抽老烟,那架势分明是严阵以待的架势,袁大队长心里一沉,焦急的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黎老爷子,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我带弟兄们过来?” 黎老爷子慢慢悠悠得磕了磕菸灰,摆摆手:“没事儿,洛洛那丫头从城里回来,带了点儿炮仗,嫌院子里玩著不过癮,跑到西山那儿放著玩呢,动静是大了点。” 袁大队长一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表情,鄙视道:“你看我信吗?” 黎老爷子无奈地嘆口气:“信吧,不信能咋办!难不成告诉你是山里的野猪成精了,扛著枪满山跑?” 袁大队长无语的翻个大白眼:“......” 好半晌才郑重道:“要是需要帮忙就说,別藏著掖著,咱们村子英雄村,从来都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些年走出多少好儿郎,哪个不是响噹噹!不怕那些豺狼虎豹!真要动起手来,猎枪弓箭可都不是吃素的!” 黎老爷子望著他眼底的血性,笑著点点头:“不错,有血性!不过不要担心,用不著兄弟们衝锋陷阵,你们安心守好村子就行。” “成吧。”袁大队长蹭了蹭沾泥的鞋子,摆摆手往山道上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真是操著老妈子的心瞎忙活一通,这炮仗放的稀稀拉拉的,还不如过年孩子们点的窜天猴热闹呢.....” 絮絮叨叨的话音隨著他的脚步渐渐远了,像被夜风吹散的云雾,却把那份不用言说的担当与热肠,沉甸甸地留在了牛棚,混著马灯的光晕,暖得人心头髮烫。 大队长回去后以同样的说辞跟村民们解说的,村民们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反驳。 大队长无语一瞬,不耐烦的直接挥手赶人:“散了散了,明儿还上工呢。瞎操什么心!” 几个退伍老兵大致也猜到了暗处有人,当下只能表明態度:“大队长,我们知道咱们村来的都是落难凤凰,是藏著事儿的。您不用跟我们打哑谜,当年枪林弹雨里滚过的人,这点动静还听不出来?但咱们兄弟不是孬种,若是有需要,您只要一句话,我们兄弟拼了命也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其余人纷纷附和:“对!他说的对!” 大队长一脸『我就知道我们村子里没有孬种』的骄傲表情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行了,用不著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儿,咱们啊,守口如瓶,別人外头人看出破绽,护好村子里的老老小小,就够了。” 老兵们和猎户对视一眼,虽没再说话,但都心里默契的有了数,点点头各自回家了。 一夜安寧,天亮之际,黎老爷子听到鸡叫三遍鸣的时候,才缓缓直起身子往屋內走去,嘴里还念叨著:“老嘍,真是老嘍,熬个夜都扛不住嘍…… 这腰杆跟散了架似的......” 远处同样在树杈子上熬了一宿的莫砚打著哈哈:“......” 心里却在吐槽:没见谁家老头儿枯坐一夜还能眼神发亮,刚刚拆枪的手稳得一批,堪比队里的小伙子。这要是扛不住了,那他们这群打了半宿哈欠的,岂不是要钻地缝去? 第120章 工作匯报 黎洛屿载著清虚道长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晃晃悠悠的终於进了松阳县的地界。 “师父,我去公安局打电话,您老是跟我去呢?还是先回招待所休息呢?”黎洛屿停下车,偏头问道。 清虚道长没所谓的摆摆手道:“我也不累,跟著你吧。”说著,便下意识的掐指算了算,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你今日命里带点儿小冲,养好精神,天黑之后防著些暗处。” 黎洛屿点头:“嗯,知道。该来的躲不掉的!” 清虚道长看相断凶吉的能力她是相当服气的,这一路上遇到的刺杀擼劫不下五次,且次次被他提前言中! 果然真正的道门中人,从不是街头摆摊算卦的江湖骗子,只是:“师父啊,您老能听话不?你徒弟我的本事大著呢,您不是领教过吗?不需要您耗费本命之『炁』为我推演吉凶,更何况,我黎洛屿岂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您啊,就当宵小之辈这些是为我冲业绩的垫脚石。” 清虚道长心虚的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头回有徒弟在跟前晃悠嘛,总想著作为师父要多照看些...” “成!不许有下次!”黎洛屿板著脸,语气变得森然:“恐怕不止松阳县不太平,向阳大队更是血雨腥风,这么久没传来消息,想来那黑妞都抗住了!” 真是...迫不及待呢! 现在她回来了,是时候让那些该死的傢伙去阎王那儿报到了呢! 车子一路开进县公安局大门口,黎洛屿一眼就瞥见赵局长老神在在的坐在门房內端著个茶缸子的喝茶呢,黎洛屿一脚油门剎住车,笑著打招呼:“哟,赵叔,您老咋又在看大门呢?我大爷呢?” “呀,是小黎同志啊,好久没看见来叔这儿晃悠了。”赵宇从门房探出头来惊喜道:“你大爷回家吃饭去了,我替他值会儿班,正好喘口气儿,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快累死了。” “哦,近来事儿多?” “可不嘛!”赵宇啐了口茶沫子,约摸这些人不是衝著这丫头去的,就是衝著那些个老人去的,也就没藏著掩著:“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其妙潜入进来不少生面孔,一个个鬼鬼祟祟的钻入森林里了,白天躲在树窝里不出来,夜里就跟耗子似的在林边打转,昨儿还惊著了晚归的採药人。就连现场里都不太平,污七八糟的,派出所的人查到现在都没头绪,你说糟心不糟心?” 黎洛屿瞭然的点点头:“谢谢赵叔告知!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乾净,您放心,保准不扰了松阳县的清静。” “对了,你来找叔,有事儿?”聊完正事儿,赵宇隨口一问。 “哦,我借您办公室打个电话。”黎洛屿將车子停进院內,推开门下车,指著后下车的清虚道长道:“赵叔,这是我师父!清虚道长!师父,他是县公安局的局长,您认个脸熟,万一哪天在县城里迷路了,找他准没错!” 清虚道长无语的翻个白眼,淡淡的朝赵宇点个头,眼神半眯著看向远方,那股子高人姿態拿捏的相当到位。 赵宇不在意这点儿冷淡,笑著拱手:“道长这气度,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您要是在咱松阳县真遇到啥糟心的事情,不方便出手的,大可以来公安局找我们,保准给您处理得明明白白。” “嗯。你不错!”清虚道长终於正眼瞧了他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股穿透力,“心术正,是个办实事的。” 黎洛屿努力板著脸,生怕憋不住笑搅和了高人姿態:“......” “赵叔,我先去打电话,您先跟我师父聊著。”说罢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生怕晚一秒就泄了气。 “成。熟门熟路的,你自己去吧。”赵宇邀著清虚道长走到院內的老槐树下,亲自泡了一杯清茶:“道长,一杯粗茶,不成敬意,您尝尝。” 清虚道长接过茶杯,淡淡的“嗯”了一声,轻抿一口。 “嘟嘟嘟~” 黎洛屿拨通电话,片刻后听筒內传来一道刻板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前门胡同『瑞斋糕点铺』,请问您找谁?” 黎洛屿:“来半斤枣泥糕,核桃碎要敲成爱你的形状?” “请稍等,正在帮您转接。” “你好,666,秦局不在,请问你还有事儿吗?” “没...没了。”合著这句爱你的形状就是来区別辨认她就是666而已? 黎洛屿驀然的掛了电话。无奈之下,目光扫过办公桌,直接撕了赵叔摆在桌角的硬壳笔记本上的几页纸,趴在桌角开始写信。 顶头大大的四个大字《工作匯报》,犹如脱韁的野马,每一笔都带著锐气。 “秦局,开门见山,我是来邀功勋的。” “自从小泉二郎那档子任务收尾,我去了趟我洛家的杭市老宅,不曾想惦记我洛家那点儿宝藏的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若不是我足够强大,恐怕也遭了他们的毒手了吧。 好在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嘿嘿~,一夜奋战!全將他们给拆了。 这不顺藤摸瓜揪出了八大家这么蛇鼠一窝的案子,明明是书香门第,政治界名流,甚至有些人家还军政两届都有不错的名声呢,结果,暗地里勾结特务当起了卖国贼。 为国家灭了这么一窝老鼠,您摸著良心说,这件事儿,我是不是首功?您打算给我颁个什么奖呢? 005办事儿靠谱,做到了鸡犬不留,不到半个月,这八家就彻底覆灭了,您就隨便给他个一等功二等功就行,反正不能比我高? 当然,我相信,惦记我洛家宝藏的绝对不止这八家(宝藏旁边还画了个黑黑的小方块,意思是黑匣子),若是还有人蹦躂出来找死,那我也就只好成全他们连根拔起了。 “还有啊,沪市渗透案可有我一份实打实的功劳呢,要不是我第一时间从顾家儿子顾北川嘴里套出唐家当年换孩子的惊天真相,恐怕那伙潜伏的特务还不知道怎么乐呢,哪能这么快就一网打尽?” “最后,就连我临走那阵子,都能在城郊森林里撞上一个非法病毒实验室,您说邪门不邪门?这功劳啊,简直是就跟个小妖精似的,非要粘著我,我也没得办法呢。 是我和我师父清虚道长联手將实验室內上百號人轻轻鬆鬆迷晕的,这事儿啊宋旅长可以作证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向他核实。 所以,这个功,您就看著给吧,我要求不高的,一等也行,二等也好,三等...也勉强能接受的。” 第121章 啊这,谐音梗算犯规吗? “最后的最后,我要隆重的说说我师父的事情,他是东北白云山白云观的观主:清虚道长。 当年抗恶的时候,他们一整个白云观631一口人,上至百岁师高祖,下至十五岁少年,全部牺牲在抗恶战爭中,我师父清虚道长因著年龄最小,师叔师祖们都护著他一些,可他还是受了重伤,是一步步爬回观里的,养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到现在能活的现在下山是他命不该绝,更是那些师兄们用命替他换的生机。 这件事情,相信在《战爭忠魂录》里有详细记载,您可以多方查证便知真假。 国家要是连这样的人都蒙尘,让他们的血液白流,让他们的忠魂在山里受委屈,那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我是真的很寒心。 所以,我希望组织为我师父,也为我师父这样的人正名:他们不是避世的方外之人,是扛起过家国的英雄,是该被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是该让后代子孙敬著的风骨。 现在我认了他做师父,那他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师父,我会以道家第108代弟子的身份为师祖师叔们重建道观,重塑衣冠冢,重刻功德碑,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看见,白云观的香火续上了,他们护过的山河,如今有人守著,再无人敢欺。 除了这些关键內容,这封信,洋洋洒洒写了满满6页纸,字里行间全是功过细数与诉求,末了笔锋一转,她在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画个青面獠牙鬼面,不忘贬损一句:“您啥时候让位呀?我这儿摩拳擦掌,早等著接您的班呢。” 落款:青煞两个字更是杀气腾腾! 写完信,从空间摸出个信封塞进去,用赵局长办公桌上的胶水隨便一糊啦,写上寄信地址,便出了门。 这一会儿的功夫,高冷师父的高冷架子全然不见了,已经和赵宇混熟了,两人围著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豆腐脑,为了甜咸之爭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飞三米远。 清虚道长拍著桌子:“蜂蜜桂的才是正味!” 赵宇梗著脖子喊话:“酱油葱才够香!” 黎洛屿刚要开口制止这种无异议的爭吵,就见两人跟个斗鸡眼似的瞪了过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异口同声炸出一句:“你说,到底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黎洛屿:“......” 无奈,一般水端不平的时候,那就来个声东击西,黎洛屿扬了扬手里的信,故作轻鬆地转移话题道:“赵叔,走你的渠道,帮我寄个信吧。” “好说!交给我吧。”赵宇接过信封顛了顛:“嚯,这么厚实!我给你加急!” “成!” 黎洛屿拽著清虚道长赶紧起身:“师父,走,我带你吃锅包肉去。” 清虚道长眼睛一亮,立马就不计较豆腐脑的事儿了,拍拍屁股起身:“走走走,再来盘红烧肉,拌米饭吃。” “好。”两人上了车,一路向著『国营饭店』而去。 赵宇看著两人扬长而去的车影子,长长嘆口气:“又要开始忙嘍!!!” 原本计划今天晚上回向阳队的计划也推迟了,黎洛屿打算会一会城里的妖魔鬼怪!看看究竟是哪方妖魔作怪! 简单吃过饭后,黎洛屿找了就近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待清虚道长休息之后,自己则开著车满大街溜达,遇到相熟的大妈大爷还专门笑著打个招呼。 “王大妈?买肉呢?” “哎,对对对,今儿个小孙子回来,得给他燉锅红烧肉,特意挑了这块带皮的,肥瘦正合適!” 那大妈瞅著远去的车屁股,一脸狐疑:“那姑娘谁家的来著?好熟悉的感觉,跟哪儿见过一样。” 大叔:“不是你家侄子哪个亲戚吗?” 大妈:“?” 大叔:“要不是看到歪斜帽子后露出来黢黑的头髮,我还以为是个板正小伙子呢。” 黎洛屿翻个白眼儿,抬手把歪戴的帽子正了正,“什么眼神儿!我头髮都及腰了,哪里像个小伙子!!!那大叔眼睛指定有毛病,老眼昏了都,不然也干不出『指鹿为马』的事情!” 晃悠到了县里兵工厂,黎洛屿出示了通行证,径直开进梁师傅的工作车间处,还没下车呢,就见梁师傅举著沾满机油的手套从工具机后钻出来,王厂长也顛著肚子快步迎上来,两人脸上的笑纹挤成了:“小黎同志,你怎么有空过来?前儿还念叨你呢!” “哦,我出门办点事,正好路过这儿,” 黎洛屿推开车门跳下来,打开后备箱,递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小包裹:“给你们带点儿沪市的土特產。” 每个包裹里边装了一瓶绿玻璃瓶装的六神露水、一袋2斤重的大白兔奶,一盒铁皮盒包装的万年青饼乾,和一块够做两身大人衣服的当地特色手工土布。 两人打开包裹,都被黎洛屿的大手笔震惊到了,王厂长有些不好意思,谁家送礼送这么大一块布的:“这太贵重了,你这孩子拿回去给几位老人做了衣服穿吧。” 黎洛屿笑著摆摆手:“ 王叔,您就別推辞了,这些布是我从一个老奶奶手里拿的残次布,不值几个钱,再说我还有事儿要请王叔帮忙呢。” “什么事儿?你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嗯,西南军区霍烬团长过两天应该回到咱们厂子,还得麻烦王叔和梁叔行个方便,帮他改装改装车子,当然,他会拿著部队的批文过来,主要是发动机、减震系统和防弹装甲这块,还得靠梁师傅的手艺。” “嗐,我当啥事儿呢,厂里现在已经在做大规模新款陆地越野车的生產,用的就是你设计的那款发动机和减震系统,已经试过在戈壁滩跑了,动力足还抗造,当然,防弹这块儿也做了处理,车门夹层都加了特种钢板。只不过,大规模生產到各单位的调拨,还得等上面的分配计划下来,现在库房里也就压著三辆样车,但给他们改个装,小事儿一桩!” “嗯。那就好!” 梁叔上前两步凑近黎洛屿,笑的贼兮兮的:“黎丫头啊,你知道新款发动机的命名叫什么吗?” 黎洛屿疑惑:“名字定了?” “嗯,上周就批下来。”王厂长抢先一步拉著黎洛屿进入车间:“发动机叫:夏黎牌发动机,减震系统叫:夏黎牌减震系统。” 黎洛屿有些懵:“啊?” 王厂长指著样车,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说:“这辆全新的样车,配备有最先进的发动机、最抗造的减震系统,最厚实的军工级防爆装甲,最精准的四轮驱动变速箱,以及车身的沙漠迷彩色,全是出自你黎洛屿的手笔。 所以这款军用越野车,就叫夏黎!夏国的夏,黎是黎衍之的黎,也是你黎洛屿的黎。 但其实啊,我们更愿意解释为黎明的黎!因为是你让咱们国家的发动机技术往前跨了一大步,是你劈开了我们科研道路上那道黑暗的光!” 夏黎? 夏利? 啊这,谐音梗算犯规吗? 黎洛屿现在有种飘忽的感觉,总觉得这名字有种跨越时空的错位感,仿佛下一秒就能跌进了市井车流的鸣笛里。 “怎么了?这名字不响亮?” 王厂长凑过来,见她发怔,还以为她不满意。 黎洛屿摇摇头,把那点莫名的念头甩开:“嗯,挺好的……,挺有气势的。”就是有点儿割裂感。 第122章 您老自个儿喝吧,我干活了 王厂长瞅了眼车间內忙碌的工人们,拽著黎洛屿往堆放零件的角落挪了两步,手掌拢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给你的一等功功勋奖章也申请下来了!但迟迟没给我们厂送过来,”他往门外望了眼,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听说啊,是上面的领导要亲自过来嘉奖你,但具体哪天我就不知道了!” “哦!”黎洛屿挑眉,问:“那奖金呢?有多少?” “你这丫头,就惦记著奖金!” 王厂长用手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眼里却全是笑意,“功勋奖章比啥都金贵!不过奖金也不少,听说有一万块呢,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钱哪有这个分量重!” 黎洛屿嘿嘿傻笑两声:“我啊,是奖金和奖章都要!” * 夜半三更时,月色被云层揉成碎银,洒在招待所灰扑扑的屋顶上。 黎洛屿拎著两个酒罈子和清虚道长並肩倚坐在招待所屋檐的最高处,夜风吹动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师父,喝点儿?”黎洛屿往旁边挪了挪,递过去一罈子。 “嘿~,桃酿,对不对?老道想这口好久了,上次就没喝够来著。”清虚道长眼睛一亮,接过酒罈子掀开坛盖猛吸一口,喉结一动就灌下大半,末了抹抹嘴:“还是那个味儿!清冽清香!” “嗯。以后想喝了,我给你拿就是了,不过不可贪杯哦!” 半壶酒下肚,西北方向的夜空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带著呼啸的尾音直衝她的面门。 黎洛屿偏头躲过带著倒鉤的短箭,第二道破空声已至,她足尖一点跃起,酒罈被带得晃了晃:“师父,您老自个儿喝吧,我干活了。” 身形掠下屋檐时,属於她的配枪已经稳稳落在掌心,消音器旋拧到位的轻响被夜风吞没。她足尖点在墙垛借力,枪口微抬的瞬间,子弹悄无声息地钻入来人眉心。 那人直挺挺栽倒,瞪圆的眼睛里还凝著未散的杀意,残存的意识到死都在惊愕:为什么她的枪没有声音呢? 黎洛屿自然不会对一个死人解释什么,伴隨著远处的树影晃动,她精神力如蛛网铺开,精准锁死三公里內七道为首的呼吸声。 “你们是谁派来的?”她的声音不高,顺著精神力,在他们耳边炸响,惊的那七人浑身一颤,喉咙也不受控地挤出心底那个名字。 : “恶犬小泉家家族...” “恶犬佐藤家家族...” “丑国默多克家族...” “熊国德米特里家族...” “林...方州...” “方家...” “孙家...” 恶犬、丑国、熊国来刺杀她,黎洛屿一点儿都不意外,明里暗里的刺杀从来没断过动作。 可,林家林方州还没被缉拿吗?是叛逃了?还是谁帮了他... 还有方家和孙家又是什么情况? 黎洛屿手中的配枪紧了紧,在德米特里家族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件事儿,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目的?” “你破坏了我们小泉家族整个沪市的布局,上头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这是第一道恶犬特务说的。 “佐藤家族军部的佐藤尹听说你老师研发了一款超级发动机,我们...我们想请你去『东京』做客,交出发动机的设计图纸。”这是第二道恶犬特务的声音。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她就算是叛国,也不会想当摇尾乞怜的狗啊,嗤笑一声:“佐藤家族、小泉家族,两家关係如何?” 被精神力捆得像粽子似的特务喉结艰难的滚了滚,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关...关係水火不容,小泉家族仗著祖上是忍术世家,掌管恶犬所有忍者部队,专做暗杀刺探的阴私活;佐藤家族是军部老牌,握著恶犬的兵权和重型武器,向来瞧不上小泉家的『旁门左道』。” 他喘了口粗气,声音发颤,“但…… 但两家同为天皇效命,明爭暗斗不少。”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出来执行任务,没有跟那位请示啊!不知道他们的主子知道后会不会发怒呢?” 既然知道了恶犬的事情,“来接著说吧。” 丑国特务被精神力勒得红字通红,有些发懵,总感觉自己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有股看不见的东西在攥著他的五臟六腑,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脑子已经离家出去,嘴巴完全不受控的一股脑儿往外禿嚕:“听说你有个师父是个军工人才,我们自然是要掳走你...和你师父,为我们所用!”这是丑国那位特务说的。 “默多克家族在丑国是什么地位?” 丑国特务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家族涉及军工研发和军火走私,是丑国最大的军工承包商之一...” 默克多家族,她记下来了。视线瞥向另一个方向。 “掳走你,找到黑匣子,为熊国效力!”那名熊国特务说得格外真诚,胸膛剧烈起伏著,仿佛为熊国窃取机密是他毕生的荣耀,眼角甚至泛起激动的红丝。 黎洛屿看的眼睛疼:“你身为一个夏国人,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特务猛地梗起脖子,脸上掠过一丝扭曲的狂热:“良心得值多少卢布?德米特里家族许我事成之后入籍莫斯科,还能给我妹妹治病!” 黎洛屿嗤笑一声,精神力勒得他喉间发紧:“那你说说,德米特里家族又是什么货色?能让你卖祖求荣得这么理直气壮。” 特务被精神力压得弯下腰,声音却透著诡异的亢奋:“那是熊国最顶尖的军工世家!手里攥著半个黑海舰队,连核潜艇的飞弹系统都归他们家族的研究所管!德米特里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让太平洋舰队的演习改道!为他们效力,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特务当得这么理直气壮地,黎洛屿还是头一回见,简直刷新了她对 “无耻” 的认知底线。 这会儿无语的想扇他大笔兜,简直丧心它妈给丧心开门,丧心病狂到家了。 第123章 异类中的异类,王者中的巔峰 “来说说,林家是什么情况?” 那名杀手挺懵逼的,不明白场面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杀手『坦白局』,他原本还想著要是谁能把这小姑娘杀了,他就可以不用沾上人命还能拿一份赏金呢,还没等他想明白呢,脖颈和大脑像是被无数针扎一样,难受的他只想说真话:“我接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你!” “林方洲死了吗?林家死绝了吗?” 杀手摇摇头,语气竟然带著几分行业式的坦然:“我是个杀手,只认佣金不认人,不清楚林家的情况,但林方州没死这件事儿是真的,我们暗格做生意讲究明人明事,他了十万块人民幣僱佣我们两名杀手,一是截获你获得什么黑匣子,二是任务完成后刺杀你和你爷爷黎渊。” “所以,他还活的挺自由啊!!!”黎洛屿语气森然:“秦局啊,你还真是说话...不算数吶!” 视线转向剩下的两人,“你们也来说说这一趟的目的。” “方家,” 那人被精神力压得膝盖一软,冷汗浸透了藏青色夜行衣,“我接到的任务是刺杀崔老...” 右侧那人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孙家…… 我接到的任务是能活捉你最好,带回去逼问发动机核心数据,活捉不了寧可鱼死网破...” 黎洛屿没了战斗的心思,掌风带著迷叠香,將现场近百来號人全部迷晕,朝著西南方向喊了句:“暗处的兄弟也出了聊聊吧。” 暗处的 007 扒著排水管的手指紧了紧,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咋发现的我们?我连呼吸都压到最低了,怎么感觉她身上有雷达似的!” 009扯了扯衣服,脑子都快秀逗了:“我更想知道热热闹闹的杀手聚会之夜,怎么就成了『杀手坦白局』了呢?那些人情报里不是说都是寧死不屈的硬骨头吗?今儿个怎么跟倒豆子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007 率先从阴影里跃出,009 紧隨其后,落地时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著黎洛屿的方向笑的憨厚:“嗨,666,你好呀,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秦局派过来帮你的。” “哦。又是一个免费打工仔呀!”黎洛屿挑眉,“证件!”两人亮明身份,当下也就不客气的吩咐道:“那行吧,地上这些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两天內把你们审讯的结果同步我一份就成。” “对了,尸体找个地方埋深点,別污了这儿的地。” 言罢,她转身往招待所走,又衝著屋檐方向喊了一句:“师父,早点儿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回家。” 清虚道长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缓缓落在黎洛屿跟前,大步跟上她的步伐,好奇的问:“徒儿啊,你是不是已经练出了『炁』,我刚刚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像一张无形的网似的罩著方圆三公里,连虫鸣鸟叫都压下去三分。” 黎洛屿一脸理所当然:“对呀!我厉不厉害!” “厉害!”清虚道长竖起大拇指,一脸与有荣焉:“不愧是我徒弟,学什么都快!既然你现在已经有『炁』了,那咱们接下来就学习『踏罡步斗』吧。” “行,师父安排!” 精神力主脑域,可以让她脑域开发越发深邃广阔,思维运转如精密仪器般无懈可击,也可以覆盖但一定范围精准探查细微动静,练到极致也可以如蛛丝一般,於千里之外锁定目標,取人性命。 当然,它更阴诡的用法是直接作用於对方脑域中枢:或如重锤砸碎意识防线,逼其吐露真言;或如迷雾缠绕识海,使其陷入无尽幻境。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防不胜防。 木系异能主经脉,也可以说是主生命,是维繫她磅礴生命的主要来源。 雷系异能主骨骼,让她的骨骼坚硬如刚,经雷电之力反覆淬炼,不仅能承受远超常人的重击,还蕴含著雷霆万钧的爆发力。 而新练出来的『炁』则主五臟六腑,入肺涤浊、过肝化郁、抚脾助运、入心镇妄、润肾固本,如春雨润田般滋养著內里。运功时臟腑间似有清鸣,连气息都绵长了数倍。 怪不得清虚道长看著跟20来岁的小伙子一样年轻呢,原来是『炁』之功劳啊。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绝对是这个世界异类中的异类,王者中的巔峰。 当然不排除其他异类,毕竟她没见过。 而远在身后的007和009一脸茫然。 “啥意思?” “我们不是来帮忙杀人的吗?怎么成收拾烂摊子的了?” “不知道啊。” 007追了两步对著黎洛屿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喂,666,你站住,我们不是来收拾烂摊子的,我们是来帮你杀人的。” 黎洛屿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摊摊手,嘴角勾著抹似笑非笑:“人都睡著了,犯不著再动刀子。” 她晃了晃手中的青瓷小瓶,“或者你想尝尝我的迷叠香?这玩意儿比乙醚带劲,是不是想跟地上那几十位一样睡个一天一夜?” 007 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跟你切磋切磋而已,005说他输给了你,我......” “哦。特情局的规矩我懂,见面先过招是吧。” 黎洛屿根本不带他多废话,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只听 “嘭嘭” 两声闷响,一个旋身侧踢加肘击,007 和刚想上前帮忙的 009 就齐刷刷趴在了地上,后腰还火辣辣地疼。 “臥槽!”009 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水泥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还是人吗?这速度快得带残影,我们连抬胳膊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007 更懵逼:“我…… 我连她衣角都没看清…… 我就被撂倒了?!” 他揉著发麻的胳膊,半天没缓过神。” 黎洛屿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记得,两天內给我审讯结果,否则......” “是!”一个字尾音拉的特別悽惨。 007和009 一想起005还在苦逼的追要犯就一阵发憷,两人对视一眼,认命的起身收拾烂摊子,一边收拾一边嘟囔:“你说你们一个个倒霉鬼,吃跑了撑得,非得往这个杀神跟前凑,这下子好了,又得开启新一轮的家族消消乐嘍!” 007嘆口气:“唉,也不知道咱老大能不打打得过666......” 他们所说的老大,自然不是秦局那个常年抱著保温杯、慢条斯理处理文件、挨一拳头就能哼哼唧唧半天的弱不禁风,而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001! 秦局:想当年老子也是各种翘楚,不比001差的... 据说 001 常年在境外执行sss级难度係数高的离谱的任务,从西伯利亚冻原到亚马逊雨林都有他的踪跡,能徒手拆过武装直升机,也能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的狠人。档案袋里的功勋章能铺满整张会议桌,却没人见过他摘下面罩的样子。 第124章 有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 苦逼的007和009如何联合县城公安局忙碌一晚上的事情,黎洛屿丝毫不操心,回招待所后就抱著枕头睡著了,可这一觉却睡的並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感觉爷爷好像沉著的指挥战斗,而且还一枪一个小恶犬。 事实上,黎老爷子这边確实不太平,派去截杀黎洛屿的杀手组织,为了確保顺利掳走几位老人,同样派了另一波人马前往向阳大队,甚至人数还多了一半。 好在一波又一波的杀手不是同一时间光临的,黑蜘蛛和莫砚带的小队在对方未靠近之时便解决了三波人数较少的,黎老爷子镇定自若的坐镇后方,凡是犯在他跟前的一枪一个,枪法准的惊人!其中有一拨人终於扛不住火力,三三两两躲进了后山的林子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临近凌晨三点之际,一波近50人的小队从树林里窜了下来,黎老爷子一晚上被一波又一波的刺杀扰的不胜其烦,终於祭出了杀手鐧,撒了一把黎洛屿走之前留下的迷药,將这一波人全部迷晕后交给莫砚绑起来带走了。 莫砚看的目瞪口呆,凑上前问:“黎爷爷有这种好东西干嘛不早点儿拿出来。” 黎老爷子抬手拍得他后脑勺发响:“你当我有多少这种好东西,省著点儿关键时刻用,才能不让你们丟了小命!” 確实,这一波50人,不是先前那种散兵,而是不输於他们的专业精锐, 黑色作战服,腰间別著丑国新款手枪,连翻墙时落脚点都踩著统一的战术节奏,一看就是某个国家老牌杀手组织的核心梯队。 莫砚望著院里横七竖八倒成一片的黑影,赶紧向后挥了挥手:“找绳子过来,给我卸掉胳膊和装备,扒光溜儿反剪了胳膊捆,勒紧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组织敢这么明目张胆!” 转身又凑回来,嘿嘿笑两声露出两颗小虎牙,语气却正经起来:“黎爷爷,对方这是下了血本,再待在向阳大队太危险,要不然我跟上级提议,先转移?” 黎老爷子望望天:“洛洛快回来了。她回来,什么牛鬼蛇神都得歇菜,问题不大。” 莫砚: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让黑同志和这帮老人如此信任? “今晚不会再来刺客了,你去忙吧。”黎老爷子挥手赶人,见著莫砚带人走远了,他才走到草垛子跟前,对著虚空低声道:“都出来吧,回去歇著,今晚没事儿了。” 向阳大队袁大队长在听到一声接著一声的『鞭炮』时,便被几个老猎户和退伍军人拽著抄近道赶了过来,全都端著猎枪,窝在就近的草垛子里们放冷枪,硬生生帮他们分担了一小部分火力。 话音刚落,草垛子里接连钻出七八道身影,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他娘的,一帮断子绝孙的货,净不让人安生!” 看著村民们走远,黎老爷子才继续坐在院门口吧嗒吧嗒抽著烟。短暂的安寧,之后,黑蜘蛛回来了。 “黎爷爷,天大亮了,您回去睡觉吧。” 黎老爷子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两遍確定没有添新伤后,才点点头:“走吧,爷爷奶奶也担心坏了。” “嗯。” 然而,风波並未就此停歇,天刚擦亮,向阳大队的村民们吃过早饭,扛著锄头聚在晒穀场,黑压压站了一片,都在等袁大队长分派今日农活准备上工呢。 不成想,村口处传来一阵尖利的哨声与呵斥声,原来是新上任的松阳县割尾会主任,手里还攥著印著红章的通告,迈著气势汹汹的四方步,而两旁二十多號戴著红袖章的干事个个背著手、昂著头,犹如刚出笼的斗鸡,眼神里透著一股蛮横劲儿,浩浩荡荡地向著大队广场而来。 看那囂张的架势,估计是铁了心的要在向阳大队立威恃强! 割尾会主任姓邵,约摸40来岁,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衬得微挺的肚子像揣了个小皮球,越发显眼。长著一双眯成缝的小眼睛,看人时总带著股审视的精光,鼻樑上还架著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度把原本就小的眼睛遮去大半,说话时总爱推推镜架。 在红袖章干事的簇拥下,他笑眯眯地冲袁大队长拱手,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强硬:“袁大队长,我们今儿个来是为那几个下放人员做思想改造的,他们在哪儿呢?让上来做个检討,把那些旧思想好好清一清。” 说罢,还得意地將手中的通告扬了扬,红章在晨光下刺得人眼疼。 袁大队长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就被他强势打断:“別磨蹭,赶紧叫人,耽误了公事你可担待不起!” 袁大队长:有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 机灵的村民在看见那群红袖章出现在村口时,就悄悄拽了拽身边半大孩子的衣角。 几个扎著羊角辫的娃子立刻心领神会,猫著腰钻进田埂的茅草里,飞似的往牛棚子跑。 这会儿,十三位老人早已换了破烂不堪的衣服,正默不作声地站在广场后排的角落里,脊樑挺得笔直。老人们看得分明,那主任来者不善,想必就是来折腾他们的。 不想让袁大队长和村民们为难,黎老爷子冷哼一声和大家对视一眼,带著大家一步一步稳稳走上广场台阶。 袁大队长见老人们主动站出来,心里是又又急又气,额角青筋跳了跳,当下也不管得罪不得罪什么主任的,往前跨出半步挡在台阶前,语气也不善道:“我代表公社和大队表个態,该配合的我们绝不含糊,也希望邵主任能快事快办,別耽搁社员们上工,要是耽搁了社员们上工,影响今年收成,我必定带著全村老老小小所有社员们前往割尾会办公大楼討要粮食!” 邵主任被噎得脸色发青,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袁大队长这是威胁我?” 袁大队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势,瞪了回去:“我这是提醒!眼下正式进入抢收春玉米和杂粮杂豆的时候,耽误一天少收百十斤粮,邵主任要是不怕担这个责,儘管耗著。” 站在后排的二混等几个混不吝的村民们也跟著起鬨:“就是!別耽误我们下地!” “误了收成你赔得起?” “在不开工,就到晌午了,庄稼都晒爆了。” “麻溜些,人还等著赚工分呢!” 邵主任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狠狠瞪了眼袁大队长,咬著牙道:“好,那就速战速决!” 第125章 让他们尝尝万人唾骂的滋味! 抄起大队长手里的喇叭,对著喇叭清了清嗓子,“都给我肃静,先点名。 “崔赋。” 崔老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皮都没抬,手里摩挲著块老玉,像是没听见。 “裴肃。” 裴老低著头不说话。 “徐凤华。” 徐奶奶『嗯』了一声,眼神清冷。 “杨志斌。” 杨老喉咙里发出声含糊的咕噥,分不清是应了还是没应。 “黎渊。“ 黎老爷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应了句:“在呢。”便收回视线,落在远处的山峦轮廓上。 “黎洛屿。” 邵主任念出这个名字时,特意顿了顿,小眼睛在台上十几个人群里来回扫视。可瞅了半天,满场都是老影,哪有半分姑娘家的身影? 他顿时像抓住了猎物的恶犬,抓著喇叭往前冲了两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黎洛屿呢?!別跟我装聋作哑,把人交出来!” 黎老爷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依旧淡淡的看风景。 台下的村民倒是议论纷纷。 张大婶:“对呀,小黎同志呢?我昨儿还见她在山上打猪草呢?” 旁边的袁耿叔附和:“该不会是一大早上山採摘榛蘑去吧?这几日雨后,后山的榛蘑长得正旺。” 扛锄头的袁旺叔也附和一句:“那小同志腿脚特別快,兴许早跑到山顶松树林了。” “谁说不是呢?这些人早来也不通知通知,跟抓壮丁似的突然闯进来,把我们老老实实的良善老百姓当恶犬人整呢,这会儿让人上哪儿找去?” 有村民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矮身蹲在人群里粗著嗓子嗷嗷喊:“邵主任,麻溜儿的吧!日头都晒腚了,再磨蹭下去,晌午头那大日头能把地里的苞米棒子晒得爆开!我家娃还等著我收工回去烀饼子呢,再不干活,今儿个的工分你给咱补不?要补就得一分不差,少一厘都不好使!” 旁边扛著锄头的几个汉子也低著身子跟著起鬨:“就是!误了农时可不是闹著玩的!” “对对对,我们可没空在这儿陪你们耗!” 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来,邵主任举著喇叭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像猪肝,喇叭里只发出一阵滋滋的杂音。 半晌之后,他猛地把喇叭往嘴边懟了懟,声音劈了叉似的气急败坏:“你们这群刁民!一个个都反了天了!这么目无法纪,是不是要包庇这群臭老九,我可警告你们 『包庇罪』可是要蹲大牢的,你们一个个谁也別想跑,我连窝端去割尾会学习班!到时候天天背语录、挖河泥,让你们也尝尝脖子上掛黑牌子游街的滋味!” 身后的红袖章们立刻挺直腰板,手按在腰间的皮带扣上,一副只要邵主任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去把人捆成粽子的架势。 一通威胁像块石头砸进人群,村民们脸上的热乎劲也凉了半截,议论声小了下去。 有人悄悄往回缩了缩脖子,扛著锄头的汉子也把傢伙事儿往地上放得轻了些,毕竟谁也不想真被拉去学习班遭罪。 邵主任当下也忘了黎洛屿在不在的事情,拿著单子接著点名,所以接下来的点名就相对比较顺利了不少。 “袁守正、方卿、苏成文、刘静秋、沈若鸿、周启明、冯知夏、马启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叫到名字的老人纷纷应声,有的微微頷首,有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在”,虽神色各有不同,却都挺直著脊樑,目光沉静地望著前方,没人低头,也没人多言。 邵主任向著喇叭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他们十四位是来我们村子改正思想的,得先把旧脑筋里的弯弯绕绕捋直了。现在我们就进行思想改造第一项,全体都有,向主席像三鞠躬致谢!” 这一项流程,在村里的大小集会中是常有的,村民们和老人们都很熟悉,对於画像中那位带领眾人走出苦难的领袖,大家心里存著的是刻进骨子里的敬畏和打心眼儿里的尊重,从没人敢有半分轻慢。所以,不用谁催促,大家都恭恭敬敬地转向广场中央那幅掛在土墙上的主席像,齐刷刷挺直了腰背,跟隨著邵主任口令庄重的鞠躬! “我们割尾会今日到此,是为肃清思想毒瘤!那些下放来的,別揣著旧黄历当宝贝,赶紧把尾巴割乾净,现在,我们进行思想改造第二项:检討。你们一个个排著队上前来,把自己那些『错误』交代清楚,再说说往后要咋脱胎换骨地改正,若是敢在这儿虚与委蛇、耍滑头,可別怪我们动真格的,拉你们上街区批斗!” 黎老爷子战斗大半夜,又守著牛棚一宿,这会儿著实困了,打了个哈哈,淡淡的瞥了眼邵主任,压根没有动的意思,连带著崔老他们几个也纹丝不动,几位老人们互相递了个眼神,眼底皆是坦然。 但刚来没几天的袁老等八位老人,见邵主任脸色铁青地举著喇叭,知道这帮人跟蛮不讲理的小鬼一样难缠,硬顶只会吃亏。 袁老攥了攥衣袖,轻声嘆口气,佝僂著背缓步上前,却只是站定在台阶上,抿著唇没开口。 他是被昔日同僚嫉妒才华,恶意构陷才落得如此境地,研究核动力潜艇技术研究了一辈子,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凭什么要向这群只会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蠢货低头?所以,他自己没有错,並不会出声检討什么。 其他几位老人见状,也纷纷上前一步,与袁老並肩站成一排,虽个个面带风霜,脊樑却挺得笔直,像一排扎根在广场上的老松。 邵主任见状,气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对著喇叭嘶吼:“好啊!一个个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们点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他猛地转身,冲身后的村民挥挥手,“去,让他们尝尝万人唾骂的滋味!” 村民们一脸懵圈,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啥玩意儿?” “那个胖墩墩刚那话是啥意思?” “可不是咋地,我这耳朵也没背啊,咋就听不明白呢?” 袁二混大扯著嗓子大喊一声,语气实打实的茫然:“邵主任,啥是万人.....唾骂?这是个啥章程?咱们村子满打满算也才三百来人,没一万个人啊?这唾骂是咋说?难不成一人骂一句?那得骂啥话呢,你们有没有个什么骂人的模板?咱们村子都是实在人,平日里连句重话都少讲,从来没干过这种指著鼻子骂人的事,万一骂得不对路数,再给您添了麻烦可咋整?” 袁耿叔家老爷子挠挠后脑勺,一脸恳切地望著邵主任:“啊,对对对,邵主任,你给咱教教,我们就是一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懂地里的苞米咋长、豆子咋收,这些个文縐縐的词儿听著跟听天书似的,你说清楚了咱才好照著办不是?” 大队书记袁春望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是啊,邵主任,咱村拢共就三百来口,真要凑齐一万个唾沫星子,怕是得让大队长舔著脸求著下游王家屯、李家坳,还有整个县城的老少爷们帮衬著吐,您还是说说,这到底是啥讲究?你可得掰开揉碎了说明白嘍!別到时候咱按规矩做了,又说咱糊弄差事!” “对对对!邵主任给我们说清楚些......,我们都是文盲,都是泥腿子...”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嗡嗡声,七嘴八舌的全是疑问,大伙都抻著脖子等答案,倒把邵主任那股子凶劲儿给问得卡了壳。 邵主任:“......” 邵主任脑瓜子嗡嗡嗡的,看傻逼一样看著这群村民,他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县城,怪不得他的前任是撂了挑子闪人的... @##@#@!¥#¥ 第126章 党和组织也没教过我们这种下三滥招数 黎老爷子侧过身子强压著笑意,大智若愚的向阳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崔老他们几个也同样低垂著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是在尽力压制笑意。 可新加入的袁老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杵在原地满脸困惑,原本就做好了被指著鼻子劈头盖脸的唾骂,被泼墨推搡侮辱的准备,脊梁骨都绷紧了,可望著一广场眼里满是实打实的真诚与茫然的村民,在瞅瞅脸涨的通红、气的跳脚的邵主任,不是很明白这种严肃的『改造大会』怎么就透著股说不出的滑稽? 视线瞥向同样侧过头憋笑的袁大队长和黎老爷子,瞬间瞭然了,这大概就是黎老爷子所说的:这村子好著呢,人心憨直又实诚,不兴那些弯弯绕绕的恶。 邵主任这会儿脑子嗡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在脑子里扑腾著翅膀蹦躂,太阳穴疯狂突突跳,盯著眼前这群仰著脸、眼神里满是实诚困惑的村民,心口窝像是堵了口痰,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这群没文化的土鱉,一个成语也要纠结人数和方式,太憋屈了,什么操蛋玩意儿,他恨不能掰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不是浆糊! 莫名的就想把喇叭往地上一摔,撂了这差事扭头回家。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不断耸肩的袁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袁大队长,你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胡闹?这思想改造的差事要是黄了,你担待得起?” 邵主任的声音劈得更厉害,手里的喇叭差点脱手,“还不赶紧把这群人镇住!再让他们这么胡搅蛮缠,明儿个都去学习班报到!” 袁大队长原本就躲在角落,憋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听见这话,他赶紧往嘴里塞了口旱菸,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嗝,脸上摆出一副比村民都茫然的神情:“啊?他们问的不对吗?邵主任您看,真要凑够那数,需不需要我让村会计去公社称两斤红,带点儿咱村新晒的红薯干,去隔壁村子求求情?不带东西的话,我怕人家把我赶出来的...,上回人家就...” 邵主任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指著他的手都在抖,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简直是…… 不可理喻!你们是要造反吗?” “哎,邵主任,您这是什么话?”袁大队长连忙直起身,脸上的笑收得乾乾净净,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语气透著几分委屈,“我们一泥腿子懂什么大道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认实在理儿。不过就是向您寻个章程罢了,您给划个道道,咱保证按规矩来,绝不敢出半分差错。” 他转头冲村民们扬声喊:“都別瞎吵吵!听邵主任吩咐!” 又转回来笑著特真诚,“您看,是不是先把这『万人唾骂』的章程说明白?是让咱挨家挨户去借唾沫,还是另有別的法子?您一句话,咱立马就办。” 邵主任气的手指都捋不直了,指著袁大队长的鼻子大骂:“好好好!好你个袁大头,跟我在这儿装糊涂是吧?要章程是吧?行,我今儿个就给你个章程!” “你们所有人,给我对著这群老东西往死里啐!唾沫星子砸他们脸上,都给我使劲吐!吐的越狠越好,骂的越糙越中用!別管什么情面,別讲什么分寸,要把他们那些歪心思从骨头缝里骂出来,要骂醒他们这堆不知悔改的东西,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记住过往犯的错误,半夜睡觉都得摸著良心反省!” 说著往袁大队长面前一杵:“听见没有?要让他们记住这滋味!往后只要敢喘错一口气,就先想想今天被唾沫淹脖子的架势!谁要是敢手软,我让他明天就跟著这群老东西一起挨啐!” “行了现在开始!” 袁大队长往后撤了半步,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像是怕被唾沫星子溅到似的,脸上堆著哭笑不得的褶子:“哎哟,邵主任您可別这么激动嘛,犯不上跟自个儿较劲不是?” 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声音亮堂起来:“我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是党和国家最忠实的螺丝钉,坚决维护组织的每一条章程!可您瞅瞅这方法:吐唾沫、骂脏话。是不是太埋汰了些?党和组织也没教过我们这种下三滥招数啊。” “咱村子的村民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面朝土地背朝天,讲究的是当面锣对面鼓的实在,干不出这么埋汰人的事情。” 他往邵主任跟前凑了凑,一副商量的语气,“您看这事儿…… 能不能换个体面点的章程?” 邵主任一脸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能!” 袁大队长一脸便秘,一副看犟驴的表情,头摇得像拨浪鼓,硬邦邦拒绝:“不干!这么辱没我们贫下中农的人格,啐人骂仗跟那什么小恶犬似的,传出去丟的是咱整个公社的脸!要干您自己干,我们认死理儿,不干这埋汰事!” 台下的村民听见了大队长的话,七嘴八舌开始附和。 “大队长说得对!咱庄稼人讲究的是实打实,干不出这埋汰事!” “就是就是,要我说还不如下地多薅两把草,在这儿扯閒篇纯属耽误功夫!” “邵主任,要不您也歇会儿,换个章程咱明儿再说?” 邵主任更气了,手里的喇叭 “哐当” 往地上一摔,塑料壳子裂出道缝。指著自己带来的红袖章们:“你们上!给我狠狠地唾骂,我倒要看看这群泥腿子能横到哪儿去!今儿个这『万人唾骂』的章程,谁要是敢打折扣,我让他明儿就去游大街!” 红袖章们摩拳擦掌,一脸凶巴巴的劲头往前凑,梗著脖子就要往袁老他们脸上啐唾沫。 黑蜘蛛一脚已经跨出人群,忽觉不知打哪儿突然捲来一阵旋儿风,黄尘裹著草屑打著转儿掠过来。 那口黏糊糊的东西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死死拽住,在半空里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嗖” 地一下倒栽回去,不偏不倚 “pia” 地糊在各自儿嘴角上。 黑蜘蛛又默默收回脚步,影在人群中,隨时出击! “啊,呸呸呸!yue!” 第127章 黎洛屿,你给我站住,別跑! 一时间乾呕声此起彼伏!刚刚积攒的凶相早就没影儿了。 广场上的村民们全都懵了,看清楚情况之后哄然大笑,拍著大腿指著台上的红袖章:“哈哈哈~,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嘍!让你们做那腌臢事儿,咋样?自个儿啐自个儿脸上了吧!”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有恶报啊!” “可不咋地,老话说的好:自作孽不可活,这不明摆著的现世报嘛!” “哈哈哈~,这空穴来风来的可真及时啊,简直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嘍!” 实际上,哪有什么空穴来风,而是黎洛屿和清虚道长一大早在县城国营饭店吃早餐的时候,邻桌两个穿中山装的干部唾沫横飞地聊閒天,说新上任的割尾会邵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带著一群红袖章,天还没亮就浩浩荡荡往向阳大队去了,说是要给 “思想落后” 的人来场 “深刻教育”。 黎洛屿一听『向阳大队』四个字,瞬间不淡定了,拽著清虚道长就出发了。 一路油门踩到底,刚到晒穀场就赶上了这一幕,清虚道长可是知道徒弟的爷爷就在这群人当中呢,岂容宵小之辈隨意撒野?宏厚的掌风一扫,一股看不见的气浪借著远处来的微风一引,便成了这场 “自食其果” 的好戏。 黎洛屿原本还像只愤怒的炸毛猫,眼底满是凶光,这会儿看著红袖章抹著嘴角乾呕的惨样,这会儿扒在方向盘上笑的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哈哈哈~,师父,您老也太不讲究了,多埋汰啊,不过…… 干得漂亮!哈哈哈哈~” 清虚道长白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开口:“师父再给你讲个道理:道家讲究万物循环、因果相承,施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他们想以污秽待人,我自然要成全他们,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啊,对付这种揣著歪心思撒野的,道理讲不通时,就得让他们亲身体验一把自个儿的恶,比啥说教都管用,这叫现世报,来得快,记得牢。 ” 黎洛屿点头如捣蒜,一副三好学生听讲的模样:“师父说的对,噁心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向阳大队放肆。” 红袖章再也囂张不起来了,將就一些的快速跑下台往河流边儿跑。 估摸著一时半会儿完不了,黎洛屿一脚油门將车子停在牛棚不远处的拐角,才再次拉著清虚道长来到晒穀场上。 刚站定,便看见黎老爷子朝她的方向望了望,黎洛屿挤眉弄眼一翻又双手交叠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黎老爷子嘴角绷不住的往上翘,背在身后的手摆了摆,隨即板起脸,又恢復了那个傲娇老头。 只是黎洛屿望著台上多出来的八道身影相当疑惑:向阳大队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多的下放老人?且看气质有股子说不出的沉静和执拗,跟崔老很像! 黑蜘蛛在瞧见黎洛屿到了时候,便如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窜过来,猫在黎洛屿耳边轻语:“你回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山里追踪昨晚逃脱的杀手。” 黎洛屿反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后躲了躲,压低声音问:“不著急,他们跑不了,跟说我说最近的情况吧。” 黑蜘蛛瞥了眼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便矮身下来嘀嘀咕咕一阵,三言两语就將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倒了个清楚。 “这一个月,一共经歷36波截杀,且一波比一波专业,前几拨还带著一股子野路子,后来人数越来越多,上礼拜更邪乎,竟然有人准备往井里投毒,从半个月前开始,几乎每晚都来个一到两拨,昨晚更甚,四波,跟赶场子似的。” 可不嘛! 她青煞杀人狂魔的名声想来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了,出手狠辣,最偏爱一寸寸拆人骨头,若不是趁著她不在赶紧下手,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蜘蛛看了眼走神的黎洛屿继续说:“台上那八位是有特殊技能的科研人员,是组织上安排到村里的下放人员,上头点名交给你照管。” 黎洛屿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上头?谁?”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秦局!” “啊哈?”黎洛屿指著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陵,一脸不可置信:“秦局是老糊涂了吗?还是拿我开涮?我自己现在都是自顾不暇,应付一波又一波的截杀,他凭什么就能认为我还有余力管的了这么多的老人?” 黎洛屿越说越急:“再说了,我连他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凭啥就把这么大的担子压给我?” 黑蜘蛛那张常年像结了层冰似的脸,此刻却难得地露出几分茫然:“啊?......” 黎洛屿张了张嘴,目光却扫过黑蜘蛛眼下乌青的黑眼圈,还有她袖子底下露出来的绷带,到嘴的吐槽终究咽了回去。 她从兜里摸出个白瓷小瓶塞给黑蜘蛛,声音软了些:“这是能快速恢復伤情的药丸,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回去歇著吧。” 黑蜘蛛捏著瓷瓶愣了愣,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啥,只点了点头,转身融进草垛的阴影里。 黎洛屿把视线继续放在台上,台上现在陷入了僵持的诡异境界。 邵主任脸红脖子粗地叉著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手里的红袖章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思想觉悟低”“不配合工作”,“你们这群泥腿子”“我要你们好看”之类的话语。 十三位老人反倒是脸上带著几分无辜又淡然的笑意,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著,等待下一步的环节。 台下的村民们也没閒著,有人抱著胳膊偷乐,有人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时不时朝邵主任那边甩句 “差不多得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还有人故意咳嗽著喊 “风大,邵主任歇会儿吧,小心闪了舌头”。 黎洛屿看了眼日头,8 月份的东北虽说早晚凉快,可晌午头的日头毒得像火盆,在这么下去別说是老人了,就是村里的青壮年也扛不住。 想了想,还是得出杀招。 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借著草垛子的遮挡,指尖凝起一股紫色电流,手腕轻轻一抖,窜入半空。 “轰隆~” 片刻之后,一道蜿蜒的惊雷凭空炸响,紫金色的电光在云层里翻滚,余威炸起的火带噼里啪啦的乱溅,拐著弯的落在邵主任和红袖章们身上。 没伤著皮肉,却把他们的的裤脚燎出几个黑洞,头髮根根倒竖,脸色黢黑,活脱脱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黑煤球。 “啊啊啊!晴天霹雳,有鬼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红袖章们顿时炸开了锅,七手八脚的抄起还在地上吐黑烟的邵主任就跑,跑的是还在嘟嘟囔囔:“邵主任,您撑住啊。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快撤吧,以后从长计议......” 村民们一脸一个个张著嘴,表情呆滯,一会儿看看万里晴空,一会儿又看看架著邵主任逃窜的红袖章们,几百张脸神同步,都是满脑袋问號。 短暂的静默之后有人发出疑惑:“凭空炸雷!真稀奇哦!” “咱们村子正气又 和善,都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肯定是这帮人没干好事儿,连老天爷都追著劈。” “嘿~,別瞎说,关老天爷啥事儿,那雷是自然现象,我们农民不懂罢了。” “哦哦,对对对、自然现象。” 大队长也是无语了一瞬,拿著喇叭一声令下:“今日不上工了,散会。” 就在大家拍屁股各回各家的时候,大喇叭里又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黎洛屿,你给我站住,別跑!我终於逮著你了。” 黎洛屿:“......” 第128章 合著吵半天你就是为了討点儿好处? 袁大队长把手里的喇叭往旁边村支书的手里一塞,快跑两步穿过还在议论的人群,精准拽住黎洛屿的胳膊,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开始念叨:“嚯!可算是让我逮著你了!以往我老远喊你,你可倒好,听见叫你,跑的比兔子还快,转眼儿就没影了,就连小儿给你送她妈烙的饼,在院墙外喊你三嗓子,你都不搭理她,咋地,你是属泥鰍的?见不得人了?还是没脸见人了?” 黎洛屿好笑的拍拍大队长的胳膊:“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忙嘛!队长叔,您找找我啥事儿啊?” “有事?”袁大队长冷哼一声,指著围拢过来的老头老太太们,嗓门压的低低的:“这些个人是上面点名要交给你照管的,我可是当著你爷爷的面正式交给你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唉,不是,咋个意思?”黎洛屿有些懵:“您怎么也知道这事儿?” 袁大队长压低声音,带著点儿神秘兮兮的劲儿:“我怎么不知道,我跨著自行车一路车链子都快蹬飞了,才赶到镇子上公安局接的紧急电话,接电话的是咱镇子上公安局的一把手,对著我说话客客气气的,可句句都带著分量,反覆叮嘱我务必把人安全交到你手上,还说这事儿关係重大,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你说,这能是小事?” 说完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这些个老人看著就不一般,你上心点,咱们村子最近不太平,別真出岔子。”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怒意,定了定神,视线缓缓从八位老人身上掠过,扯出一抹儘量自然的笑,眼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朝著老人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半拉半拽扯过在一旁看戏的黎老爷子走到拐角处,背抵著斑驳的土墙,压低声音急吼吼地问:“老头儿,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给我天降大任了?我们这里多么危险上头不知道吗?这些个老人一看就大有来头,万一出点儿事,我能担得起吗?” 黎老爷子一副带著点儿幸灾乐祸的表情,嫌弃的拍开她拽著的胳膊的手,没好气地哼道:“你先跟老子说说,你这次出门都干了些啥?为什么老子遭遇了半个月的刺杀?” 黎洛屿:“......” 黎洛屿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脸上那股急吼吼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左顾右盼扫了眼四周,见老爷子叉著腰,一副非要她说出来个子丑寅卯的架势,只好认命般的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著往墙角瞟,脚尖无意识地蹭著地上的碎石子,声音也低了八度,像蚊子哼哼唧唧:“就…… ,就回了趟老宅,顺便收拾了几个小家族...” 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含糊,但黎老爷子最近越发觉得自己身体健朗、耳聪目明,將她的话听了个完整:“顺便?” “不然呢?我还能上赶著打上门儿?”黎洛屿被问的越发心虚,梗著脖子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具体仇家是谁,只能先引蛇出洞,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就算是想上门寻根问底,也不知道该往哪处踹门不是?” 黎老爷子翻个白眼:“这事儿没个完,回去了给老子一五一十好好交代,少跟我耍样!” 稍微顿了顿,收敛情绪:“现在说说这八人的情况,他们都是不同领域的科学家,有搞航空的、有搞航海的、有搞坦克的、还有搞材料的。我估摸著是因为你鼓捣出来的那款发动机闹出了大动静,听说好些个国家盯著呢,所以上头便將他们的下放地址一併更改到咱们村了,上头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的,既有让你看护的意思,又有让给你跟著他们学习的意思,总之,你自个儿琢磨吧。” “交给我,我有多大能耐您不知道吗?管吃喝拉撒倒也罢了,可管生命安全?我能自个儿就是最危险的靶子,那些个追杀我的一波又一波,杀不掉我,就只能闻著味儿解决我身边的软肋,把他们牵扯进来,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吗?”黎洛屿越想越气,瞬间炸了:“合著我这儿成了龙潭虎穴里的安全屋?上头还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光想著往来派人,也不给点儿实际的好处,我是那能吃闷亏的人吗?不行,我必须得找秦局討个说法,否则还真当我黎洛屿是泥捏的,隨便拿捏?” 黎老爷子一个爆栗拍在她的脑袋,一点儿都没收著力度:“合著吵半天你就是为了討点儿好处?” 黎洛屿捂著脑袋控诉道:“不然呢?人都来了,我还能赶回去?这会儿除了要点儿好处,我还能咋?再说了,秦局最好能多给我派点儿像黑蜘蛛这样的好帮手,在多给点儿装备,这样我既能护住他们也能护住村子,这帐您都算不清?” “你还敢说!” 黎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抬手作势要敲她的头,黎洛屿一个猫腰躲在他身后,黎老爷子无奈,只好揪出她冷哼两声:“上头把人送来,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能为你挡挡风头。” 黎洛屿撇撇嘴,没在反驳。这种上赶著被投餵的感觉,像是吞了块没嚼透的年糕,噎得慌。 看著自家老爷子明明都被下放了,一天天的还要忧心忡忡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她其实也就最开始有点儿牴触,毕竟平白添了这么多老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可瞅著老爷子平添的白髮,心里也慢慢转了弯儿:反正她以后也要走科研的路子,收几个满腹学问的老头儿老太太不吃亏,就当扩充自己的『移动挡箭牌』了。 总不能让崔老和裴老这两块顶金贵的挡箭牌真被扎成塞子吧?! 想通了之后,跨上黎老爷子的胳膊,笑的眉眼弯弯:“走,老头儿,我认了个师父,给你介绍啊。” 黎老爷子:“师父?” “嗯。有真本事的师父,回头我跟您好好解释。” 第129章 好小子!原来你还活著呀! “爷爷这就是我师父,清虚道长!“黎洛屿笑著冲广场上那个俊朗的白色短髮青年扬了扬下巴:“师父,我家傲娇儿老头儿,傲娇起来那股劲儿,跟您有的一拼!” 黎老爷子又是一个脑瓜崩重重磕在她脑袋上:“没大没小!” 转身抬眸认真打量起清虚道长,见对方虽然短髮短衫,怀里还抱了只灰白的小东西,却透著股仙风道骨的气质,便也礼节性的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清虚道长笑呵呵的,目光落在黎老爷子的眉眼上,语气真诚:“黎老爷子一生杀伐果断、护国安邦,果然是一代名將啊!您这精神气十足,老当益壮、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哦?”黎老爷子挑眉,菸袋锅子悬在半空,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夸讚起了兴致,“道长这话倒是稀奇。” “何止认得,贫道当年在战场上有幸见过您老一面,”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裳褶皱,“那会儿您率著尖刀连夜袭恶军炮楼,左手拎著颗敌军军官的头颅,右手攥著滴血的长刀,从火光里衝出来时,跟战神降世一般。” 黎老爷子闻言猛地一怔,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著清虚道长的眉眼,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都发了颤:“你,你是当年在抗恶战场上,於张家坟乱军之中直取恶犬將领首级的那个小道士?一身白袍染红了大半、背著把桃木剑,临了了给我塞了半瓶止血散的那个小道士?” 清虚道长朗声一笑,拱手作揖:“唉,都是些陈年旧事,不足掛齿。” “好小子!原来你还活著呀!”黎老爷子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要不是你,我们那一战早完了!当时恶犬的援军把我们堵在坟圈子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是你揣著从天而降一刀抹了那恶犬的脖子,硬生生替我们撕开了道口子!是你救了我们整个团的性命啊。” 他攥著清虚道长的胳膊,指腹用力得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后来的后来,战爭胜利了,红旗插遍了山头,可我到处打听你们的下落,依稀听到不少传言,去听到做多的就是你们观里的道长们全都战死沙场了,一个都没有活著回来的。我和几个老兄弟上了白云观,去了大江北,跑遍了大半个国內的战场,就想著替你们收殮尸骨,可还是没能找全......,最后拼拼凑凑,只找到52具能辨认出的骸骨,如今他们全都安葬在京都的烈士陵园內,只是墓碑上没有名字,只统一刻著“英雄不朽”...... 清虚道长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只郑重的弯腰,行了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 黎老爷子哪能受他这么重的礼,忙不叠扶起他,拽著他的衣袖:“你这是做甚,走走走,今儿个不用上工,我们回屋聊,洛洛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壶好酒,我们今儿个痛快痛快,畅饮一番。” 两人边走边聊,甚至到了忘我的境界,彻底忘了还在一旁围观的黎洛屿、大队长和眾位老人们。 黎洛屿:“?” “爷爷,师父,你们...,”黎洛屿刚想一个箭步追上去时,却莫名觉得后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一般,訕訕的回头,就见崔老等老人们正笑眯眯的盯著自己,连带著刚被安顿下来的几位新面孔也好奇地望过来,顿时挠了挠头,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嘿嘿~,崔爷爷、徐奶奶、裴爷爷,杨爷爷、还有新来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好。” 崔老背著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嗯,一月不见,你这丫头本事见长啊。” “嘿嘿~,您老多担待嘛!”黎洛屿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跨著崔老的胳膊:“走,我带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座驾去!” 崔老眼眸瞬间亮了:“就是那款....” “对。” “走走走,快走,”崔老反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就往前拽,步子迈得比黎洛屿还快,走了两步见身后的老人们他们还站在原地笑,立马回头朝他们扬手,嗓门兴奋的高了两个度:“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啊!带你们见识见识这丫头的宝贝疙瘩,我们这半个月躲过的截杀,有一半的功劳可都是出自这铁傢伙。” 周启明讶然:“不会就是近期传的沸沸扬扬的超国际水准的发动机技术,听说能飆到200码以上的那个技术?” “可不咋的?” 这次不需要崔老崔了,老人们脚下生风,速度快的赶上大队长家的大黄了,转眼就没了踪跡。 袁大队长见此懵逼了一瞬,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喜欢凑热闹啊,快走两步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围拢的小儿、虎娃几个小崽子,早听见队长喊黎洛屿,没散会就攥著野果准备凑上前打招呼,见她忙著招呼长辈,便乖乖候在老槐树下抠泥巴,忽然瞅著大人们一溜烟没影,也呼啦啦跟上去,虎娃还扯著嗓子喊:“黎姐姐,你等等我啊,我给你带了野果子!” 黎洛屿可没兴趣一一介绍那些参数,把车钥匙甩给崔老后,便从人群中挣脱出来,小儿、虎娃几个小崽子瞬间围拢过来。 小儿把布兜子里的野果子往黎洛屿手里塞:“黎姐姐,给,我昨儿个在后山摘得野果子,你尝尝。” “好。”黎洛屿接过野果子,直接塞了一颗入嘴巴,甜丝丝的味道沁人心脾:“谢谢小儿。” 虎娃围著车子跑了两圈,兴奋的像只蹦跳的马猴:“黎姐姐,你这个铁疙瘩比老袁叔的拖拉机还要拉风,我们能摸摸吗?” “能。” 跑的慢的莱尔盼儿几个小姑娘也纷纷递上自己採摘的野果子:“黎姐姐,你那段时间怎么见了我们就跑了啊?” 黎洛屿:“啊啊?” 小儿也委屈了:“黎姐姐,我去喊你给你送烙饼,你都没理我。” 小苗吸吸鼻子:“黎姐姐,我抓的小鱼养在玻璃罐里,本来想让你看看它们长了多少鳞片,你也没来看,前天它们都翻白肚皮了......” 旁边的小胖墩墩墩虎妞瓮声瓮气地接话:“我、我把上次晴嫂嫂妈妈给的块都分给你了,藏在你院墙台上的砖缝里,昨天去看,被蚂蚁搬走了……” “......” 小朋友们越说越难过,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泡泡都吹出来了。 黎洛屿皱著眉:“......” 估计是黑妞怕被小朋友们认出来,就躲得远远的,造就了现在这样的误会,无奈,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不哭啊,黎姐姐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说著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绿绿的果递给他们:“看,有橘子味的,椰子味的,芒果味的,你们要哪个呀?” “我要橘子味的...” “我要椰子味的...” “我要芒果味道的...” “可以,但是要把鼻涕泡泡擦乾净!” 第130章 您啊,上『贼船』了! 袁大队长看不明白什么科技不科技的,只觉得这群老人对著辆铁疙瘩说著些莫名其妙的话、討论得热火朝天实在稀奇。便拽著黎洛屿往牛棚后院走,指著一侧的荒地,眉头皱成个疙瘩:“我跟你爷爷商量两天了,也商量出来个具体章程,你拿个主意吧?” 黎洛屿视线落在不远处一群老人热火朝天的討论著几项技术可能的延伸研究以及可以涉及的其他领域研究,全然都忘了自己身处乡村,还是个被下放的身份。 旁边几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围著车轮转圈,虎娃还学著大人的样子敲了敲车门,清脆的笑声混著老人们的议论声飘过来。丝毫不影响他们聊得投入,反而添了几分祖孙同堂的热闹劲儿。 她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科学家们那份近乎偏执的热忱,就像此刻,周启明和崔老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著根树枝写写画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这个速度参数...、扭矩输出適配山地地形的...、还有这个沙漠迷彩是不是可以调一套森林迷彩,那装甲车、坦克是不是就可以....” 虽然她也是半个高科研的,可她更倾向於实用主义,解决实际问题。而这群老人更像是在与那些被荒废的岁月较劲,似是执拗的想要將从前失去的时光一点点找回来。 她有些烦躁地抓抓头髮,望著村里蜿蜒的土路沉沉嘆口气:“队长叔,我有种预感,咱们村可能要变天了。” 袁大队长没听明白:“啥?变天?前儿个不是刚下过雨么,今儿个晴空万里,不会下的。” “不是下雨。”黎洛屿摇摇头,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您信不信,这只是第一批,或许接下来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几年不到,我们袁家村会当之无愧的养老圣地。” “啊哈?”袁大队长有些懵:“什么意思?” 黎洛屿知道大队长听懂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环顾了下整个牛棚山坳,眼珠一转:“队长叔,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袁大队长莫名感觉脊背一紧:“等会儿,你先说是养老圣地的事儿?啥意思啊?” 黎洛屿语重心长道:“队长叔,眼下这情况,您就算是想置身事外也无法独善其身了。您啊,上『贼船』了!所以啊,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下不去嘍。” 袁大队长:“......” 黎洛屿上前两步,背著手在原地转了半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在袁大队长的肩膀拍了拍:“你我得一明一暗打掩护,您在明面上是照旧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管著村里三百来人的吃喝拉撒睡,实际上是『国宝』们的铜墙铁壁,咱们村子谁想动歪心思,都得先过您这关!尤其是外来人口的探查盘问,您老都得出门解决。 而我是暗地里是『国宝』们的守护者,实际上啊,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唉~” 袁大队长眸光闪过一丝锋芒,瞬间恍然:“合著我这向阳大队,成了『国宝』们的庇护所?” “嗯。”黎洛屿狡黠一笑:“您老光荣不?” 袁大队长焦躁地在原地暴走两步,在瞥见那些个老人还在围著那辆车子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忽然想起他爹年轻时候干革命的拼劲,那会儿老爷子穿著露脚趾的布鞋,揣著冻硬的窝头能在雪地里趴上整夜,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眼里的光和这群老人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咱们老百姓没啥大本事,若是能护著有本事的人,就是护著咱国家的根。” 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天灵盖,方才的焦躁瞬间散了个乾净,只剩下沉甸甸的使命感。脊背越挺越直,就连布满老茧的手都越攥越紧,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光荣,袁家村特金贵。 虽然自己就是一个庄稼汉,可架不住咱胸膛里也揣著颗闪闪红心吶。望著天空的流云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爹啊,您儿子出息了!哈哈哈~” 黎洛屿被阴晴不定的袁大队长嚇一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疯魔了,往后退了两步,歪著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队长叔,你这是....刺激?”疯了? 袁大队长正沉浸在那股子热乎劲儿里,被她这副看 “疯子” 的眼神一瞧,收敛笑容,板著脸瞪了她一眼,烟锅子在树杆上磕得邦邦响:“你个小娃娃懂个屁,老子这是心里亮堂了!跟你说不清楚,反正这事儿,老子管定了!” “好好好。” 黎洛屿拍著小胸脯,顺著他的话应著:“您老觉得亮堂就好。原来您还一口一个小黎同志,客气得跟见了领导似的,我还琢磨著您这大队长当得就是讲究。现在倒好,一口一个老子,我还以为您被我刺激疯魔了呢。” 袁大队长没好气的敲了她一个爆栗,“少贫嘴,你先说说你的计划。” “好嘞!”黎洛屿笑著躲过,指著整个牛棚山谷:“您看啊,这个地方西面和北面都是悬崖峭壁,密密麻麻的针叶藤植被爬满了石头缝,简直就是天然屏障。 东边是上山的路,我们若是將上山的路修整的隱蔽些,若是敌人选择从山上下来那就只能走这条路,所以,我们沿途设置几个活障。 比如在必经之路上挖几个不起眼的陷阱,里边铺满老鼠夹和荆棘藤,扎不死他们也得放点血。 比如在路面上盖层薄薄的浮土,底下埋些削尖了的竹片,竹尖朝上斜插著,看著跟寻常土路没两样,脚一踩上去,竹片能扎透鞋底,嘶~,拔出来都得带著血。 比如,在那片黑桫欏林里,栽满『鬼见愁』,这玩意儿白天看著和寻常蕨类没两样,可一到夜半的时候就会冒出股甜腻腻的怪味,闻著像熟透的野葡萄,实则毒性最烈。凡是经过那里的人,压根走不出十步就会头晕目眩,浑身起疹子,別说追人,就连站都站不稳,不出半个时辰就会瘫在腐叶堆里。 再比如在半坡藏些缠著铃鐺的荆棘丛,人一碰就响,既能预警又能拖延时辰。 袁大队长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黎洛屿,想不明白好好一姑娘,怎么竟出损招,难道是她那个什么特情局的人都是这样的?转身盯著入山口,好半晌才猛地竖起跟大拇指:“狠还是你狠!这要是真撞上,神仙都难救!” “嗯,以后村里人进山,还有熟人领著进山吧,免得被波及。”黎洛屿拍拍手,继续说:“最后南边那条进来的路,是直通村子的大路,您老让人在村口最高处的破屋守著些,若是发现生面孔东张西望,或者听见什么动静,就放个信號弹,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將老人们塞入暗道內,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做到进可守、退可藏,明面上是普普通通的山村,暗地里却是铜墙铁壁,任谁也钻不了空子。” 袁大队长连连点头:“成!那这屋要怎么盖?” 黎洛屿嘆口气:“还是沿著前院的模式盖吧,就当加了个二进院,盖出个10间房左右,这八人住四间,剩下的,我们就当为后来的同志预留的,省得到时候还得加盖,咱一次性到位! 至於用料,您看著弄吧,结实耐用就好,外边也同样裹成茅草屋的模样就成。 用人嘛,还是找靠谱的兄弟们过来整吧,晚点儿您跟合计合计,我把钱给您送过去。” 袁大队长望著她小小年纪却老成的小脸,忍不住感慨一句:“怪不得你爷爷说你是个心有成算,干大事的料,果然青出於蓝啊!” “那必须的!”黎洛屿扬了扬得意的脸:“我是我们黎家最棒的!” “不害臊!” “事实嘛!” 第131章 666就要篡位了! 事情敲定之后,袁大队长火急火燎地往村委会赶,进门就把菸袋往桌上一拍,召集来几位村干部,连同那几位退伍老兵和常年钻山的猎户。 把跟黎洛屿商量好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说清楚了,毕竟这事儿说好听点儿是是护著下放人员,可往深了说,就是顶著违背国家政策的风险在做事。真要出了岔子,不光我这大队长得掉脑袋,全村人都得跟著吃掛落。 所以这不是他一个大队长就能拍板定的,必须大伙儿的心思拧到一块儿,往后不管是上面来检查,还是有风声走漏,都得一口咬定不知情,拧成一股绳扛著,谁也不能掉链子! 眾人知道大队长的意思,也明白大队长的顾虑,对於这个决定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他们村子是英雄村,不出孬种的。蹲在地上深思熟虑半晌,最后一致拍板同意袁大队长的决定。 村支书沉沉嘆口气:“前两次批斗我们就唱了反调,恐怕早就在割尾会那边掛了號的。既然参与进来了,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不过,这事儿,咱们万万不能大张旗鼓地跟村民嚷嚷。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万一传出去走了样,咱全村人都得跟著担惊受怕。” 眾人跟著附和:“对对对。” “但每个小队的分队长和村里的巡卫队成员,这些人必须知道个大概。他们是咱村里的骨干,真遇上事儿了,得有人牵头张罗,总不能让大家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对对对。” “所以啊,” 村支书抬眼扫过眾人,语气沉稳得像块压舱石,“我建议,咱们几个分头行动,私下里找他们一对一地聊。別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就找个没人的柴房、地头,把来龙去脉、厉害关係都掰扯透了。不用让他们全知道细节,起码得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数,知道自己该盯著啥、该防著啥,真出了岔子才不至於慌了手脚。” “对对对。” 袁大队长用力一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动起来吧。” 日头偏西的时候,老爷子们终於稀罕够了新鲜,终於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喝凉茶聊天了。 黎洛屿利落的卸了车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交给徐奶奶整理,徐奶奶看著满屋子的东西目瞪口呆:“洛洛啊,你是打劫了谁家吗?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哦,这些啊,这堆是我小叔和他的几个朋友准备的。”黎洛屿指著另一堆儿东西说:“那些是我返程的时候路上买的。” “反正都是些吃的用的穿的,您老看著整理吧,咱现在啊,人口眾多,东西只少不多。您合计合计,看看缺什么东西,我在再去置办就成。” 徐奶奶嘆口气,拉过黎洛屿的手,眼眶红红的:“我们家洛洛啊,真是越发能干了,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奶奶啊,既为你这股子撑得起事的劲儿高兴,又心疼我家丫头定是吃了太多的苦,才能这么稳稳噹噹地立在这儿扛事儿。” 黎洛屿反手拍拍徐奶奶的手背:“徐奶奶,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您啊,就瞧好吧,跟著我,以后都是好日子!”她故意挤眉弄眼,声音带著促狭:“保准比跟裴爷爷还刺激!” “你这丫头,还打趣起你徐奶奶我了,看我不敲你脑袋。”徐奶奶作势抬手,却在半空转了个弯,轻轻拍了下她后背,眼角的笑纹堆成了:“你裴老爷子听了这话,保准得吹鬍子瞪眼。不过啊,有一点你说对了,跟著你太刺激了,你徐奶奶我啊,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 “会的。” 趁著中午午休时间,黎洛屿趁著老爷子跟清虚道长喝的上头的时候打了声招呼,便开著车直奔县城公安局。 虽然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可该要的说法必须去要的。 莫名其妙背这么多责任,她心里梗得慌,上头若是不给够实际的好处她立马撂挑子不干了。 若是把她逼急了,她就把老头儿往空间一塞,自个人躲山林逍遥去,这破工作,爱谁干谁干吧,她不伺候了。 赵宇知道向阳大队的特殊性,听到黎洛屿要来打电话,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靠在门框上,瞅著她气鼓鼓的模样,笑呵呵开起玩笑:“哟呵,你不是一大早就回大队了吗?咋个又来了?瞧这小脸鼓的,跟厨房老王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谁欺负你了?要不要赵叔帮你壮壮声势?” 黎洛屿没好气道:“我要告状,你知道我上级的上级吗?” 赵宇一噎,掩嘴虚咳两声:“ 你看我像是知道你们那个神秘部门的人吗?” “不像。”黎洛屿老实回答。 赵宇摊摊手:“爱莫能助!” 黎洛屿翻个白眼,没再接话,径直走到赵宇办公室內,拨通熟悉的电话,转接后,对面传来一道公式化的女声:“很抱歉,666,秦局不在,若是需要留言,我会代为转达!” 黎洛屿的声音冷的像淬了毒:“告诉秦局,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说法,666就要篡位了!” 话务员:“?!” 第132章 强龙到哪儿都是强龙,不存在被压的 黎洛屿鬱闷的掛了电话,心里把秦局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这个老狐狸该不会是故意躲著她的吧?! 气得她踹了脚桌腿,气鼓鼓地往门外走,不给说法大不了她討上门去。 赵宇偏头捂嘴笑的一抖一抖的,看著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衝出大门,赶紧扬声喊:“慢点儿,別撞著人。” 刚出公安局没多久,黎洛屿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007和009,一脚油门擦著他俩冲了过去,猛地想起什么便猛打方向盘倒了回来,一脚剎车停在他们面前,她倚著车窗挑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上哪儿能找著秦局?” 007和009原本还在吐槽谁这么猖狂,让他们吃一嘴土,刚准备擼袖子追上去教训一顿来著,可对上黎洛屿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想起上次莫名其妙被她撂倒在地上的场景,囂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蔫了 007 乾咳两声,訕訕地说:“不… 不知道?”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隨口问:“案子收尾了?” 说起案子,007 和009正色不少,从背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黎洛屿,忍不住咋舌:“你可真招人恨吶,这么多人想置你於死地。” “可能这就是万人迷的本事吧。”黎洛屿笑著接过,低头认真翻看,忽然抬眸,嘴角噙著丝揶揄的笑:“嚯!我这是不是也算是变相立功了?秦局那儿你们可得给我报上。” “可不咋地!“007往车窗前探了探:“就这一次揪出的特务堪比我们整个特情局一年抓的量,不过大鱼没掉出来,有些可惜了。” 黎洛屿眼神锐利起来:“不可惜,只要我在整点儿事,大鱼迟早会自己蹦躂出来的!” “也是!“009忍不住出声叮嘱:“你自个儿也低调些,这么张狂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命硬、挺难杀的吗?说不准下次人家真派个顶尖王牌来杀你,我可不希望咱们局里在多一个灰色的盒子。” 黎洛屿:“......” 所谓灰色的盒子,是特情局里最沉重的存在:那是光荣殉职特工的身份信息、所属號牌、徽章、此生挣得的荣誉奖章、配枪零件、一封未寄出的家书,甚至是一缕剪下的头髮等,全部集中在一个特製的灰色铁皮盒子里封存。 盒子会被锁进总局的保密档案室內,直到其直系亲属三代之內再无血脉亲人,才可以在解密后公之於眾,作为无名英雄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黎洛屿抬眸瞅了眼寡言少语的009,笑著应了:“你要知道,强龙到哪儿都是强龙,不存在被压的,能被地头蛇压住的,不过是些披著强龙皮囊的草包,虚张声势而已,真有实力的王者,任他什么盘根错节的势力,该掀翻时照样能掀个底朝天。真要是被小虫子绊住脚,那才叫砸了招牌,丟份。” 反手把资料递还回去:“小蛇小虫子就交给你们处理,至於恶犬那两个家族的事情,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传给我,我去会会!” 说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009和007望著尘土飞扬的车屁股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007摸摸下巴开始吐槽:“果然是霸王,霸气!” “这性子,怕是秦局有的头疼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她这次这么气恼怕是已经回村了吧,我可太期待秦局被她堵在办公室跳脚的模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局確实不厚道啊。” 009:“......嗯。” 黎洛屿这口气没处撒,总觉得心里憋气的难受,一路回去之后,径直上了后山,连路过的小朋友都感知到了杀气。 小儿打了一个哆嗦:“黎姐姐可能受了什么刺激,我们还是躲远一点儿,別招惹她,免得被她波及了。” “嗯嗯嗯。”盼儿使劲点著小脑袋:“我老远就感受到一股暴躁的气息,跟村东头那只野猪下山霍霍庄稼时一模一样,横衝直撞的,连石头都敢拱!” 虎妞探出脑袋:“嗯,我也感受到了。我哥哥说,黎姐姐这种叫『炸毛』,就像他上次踩了邻居家的猫尾巴,那猫弓著背哈气的样子,跟现在的黎姐姐简直一个样一个样的。” 小儿瞪圆了眼睛,拽著盼儿的衣角小声惊呼:“哦,你们说黎姐姐像野猪!这话可不能让她听见,不然准得揪我们耳朵。” “不是。” 盼儿赶紧摆手否认,脸颊涨得通红,“我是说那股炸毛劲儿像,又不是说人…… 黎姐姐又不是野猪,不能吃...” 莱尔摸摸扁塌塌的肚子:“我想吃肉肉了,油乎乎的那种。” 其他几个小姑娘听见 “肉肉” 两个字,都使劲吸了吸鼻子,小脸上瞬间写满渴望。 黎洛屿刚跨过一片荆棘林爬到半山腰,就被七八只野猪拦住去路。领头的野猪一身黑褐色的鬃毛根根倒竖,膘肥体壮,看那敦实的身量,估摸著不低於四百斤。 小小的眼睛凶戾的斜斜瞥了眼眼前的人类,像是在打量不值一提的障碍物一般,隨即不屑的对著她齜了齜牙,露出两根泛黄的弯獠牙,喉咙里发出几声沉闷的哼哼低吼,还没得黎洛屿思考是跨过去呢,还是跨过去呢,野猪刨了刨蹄子,带著身后那群猪,呼啦啦猛衝过来。 黎洛屿:“......” 她是被一只野猪鄙视了吧?! 一只野猪也敢鄙视她?! “气煞我也!”黎洛屿心头火 “腾” 地窜起,迎著扑来的野猪一拳头砸在它的脑门上,砸的野猪“嗷”一嗓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数十米远的岩石上。落地的时候『哼唧』两声,四条腿儿蹬了蹬便没了声息。 其余野猪嚇得夹著尾巴直哆嗦,转身就往密林里窜。 黎洛屿岂是能如它们意的人?正憋著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撞在她的跟前,也是它们倒霉。 一顿纯粹的武力输出后,七八只野猪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各个出气多进气少。她甩了甩胳膊,长呼一口气:“舒服多了。” 正准备收回空间时,后山上下来一个背著背篓的姑娘,老远就惊喜的喊道:“小黎同志,是你不?” 第133章 好大一头猪 黎洛屿转身,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苏知青呀!你怎么也跑山上去了。” 苏小小一蹦三尺高,三两步蹦躂到黎洛屿跟前,炫耀般的说:“小黎同志,我今天运气好,捡到了一只撞到树的傻兔子,你要不要吃呀。” 黎洛屿笑著扬了扬下巴:“吶,我不缺肉。” 苏小小顺著黎洛屿的视线望过去,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角的口水顺著下巴滴到衣襟上都没察觉,只咂著嘴念叨:“好多肉肉哦…… ” 这姑娘打小就有股蛮力,一顿饭能扒拉五大碗糙米饭垫底,她爸妈愁得头髮都白了,才狠心让她下乡討活路。 如今她靠著一身力气在生產队挣工分,倒也能勉强餬口。可想要吃的饱就有些不够看了。 她的弹弓水准是不错,石子捏在手里能指哪打哪,百打百中不在话下。 可每次上山,大猎物她不敢打,怕被自己力气不如野兽,一个搞不好就小命呜呼掉了。 偏生小猎物又跟她犯冲,运气差到离谱,绕半天林子碰不上一只兔子野鸡,忙活半天往往只拾到半筐野果,弹弓线倒磨断了好几根。 如今看著满地野猪,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搓著手在原地打转:“小黎同志,我能用钱跟你换一些野猪肉吗?” 黎洛屿看著她吃货的模样,忍不住好笑的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颊:“不用换,挑两头最大的给你,你上次及时出手,帮了我爷爷他们免遭暗算,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这份情我黎洛屿记下了,你以后要是想吃肉了,就来牛棚找我,我带你打猎。” “真的吗?”苏小小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原地蹦躂了三下,像只快活的小兔子,拉著黎洛屿的胳膊就要往她身上贴贴:“小黎同志,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好人,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过我这么多肉呢!” 好人卡? 这还是她在这世界第一次收到好人卡呢。 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你弹弓的精准度,不错,怎么还能这么馋肉?” 苏小小手指翻飞,利落的用青藤编织草绳,准备把两只野猪拉回她的秘密基地里去,听到黎洛屿的问话,丧丧的嘆口气:“我运气超级不好,大野兽怕它蹶我一蹄子,小的又总遇不到,每次蹲守半天,要么等来的是风吹草动,要么就是躥过去条小蛇,十次有九次空著手,能不馋肉吗?这下好了,醃製一下风乾后,够我吃一个月的了。” 黎洛屿好笑的问她:“这么多肉,你打算放哪儿?” 据她所知,知青院儿可不是个安生的地方,三天两头爭吵不断,不是因为分餐不均红了脸,就是因为谁多占了灶膛柴火吵翻天,谁要是藏点好东西,转眼就有人眼馋的说酸话,指桑骂槐说“资產阶级作风。” 苏小小却狡黠一笑,凑近黎洛屿耳边小声说:“我后山石缝里藏了口罈子,淋不著雨晒不著太阳,保管没人发现。” 黎洛屿笑著点头,隨即想到小说里写的知青都想搬出知青院儿,隨口问她:“你想不想搬出知青院儿?” “想想想。”说起这个苏小小似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气得叉著腰开始吐槽。“你知道吗?上一批来的知青里有个叫顾北川的,不是失踪了吗?他那几个同来的同学就急吼吼找大队长闹,非说人是在队里丟的,要大队给个说法。大队长一听丟了人哪还敢耽搁,赶紧让人去公社报案。后来才听说,那傢伙根本不是失踪,是个特务,被人给抓了。” 黎洛屿诧异:“这事儿跟你有啥关係?” 苏小小撇撇嘴,愤愤道:“咋没关係?他们那段时间闹著要找人,把知青院翻得底朝天,锅碗瓢盆摔得叮噹响,我都躲在墙角了还能被波及,骂我是『挡路的废物』,嘿,我著暴脾气哪能忍得住,扬手就是一拳头,撂倒了他们四五个,顺便还打翻了他们的灶台。 那帮人就是贱骨头,打不过我就整日里阴阳我,跟群嗡嗡叫的蚊子似的,见天儿编排我,我实在是烦不胜烦。 后来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仗著人多欺负牛建设,跟他们大吵一架,拳头都捏白了,要不是大队长带著公安局的同志来的及时,我估摸著得胖揍他们一顿呢。 那知青院我是一天都不想回去住,神烦的很那。” 黎洛屿想起袁小天评价知青院隔三差五闹得鸡飞狗跳墙,眼底漾开笑意:“我记得村里有个吴婶子,老伴儿去的早,早些年儿子当兵上了前线,后来牺牲在了战场上,追授了烈士称號。现在她一个人住村西头那间土坯房,离牛棚距离不算远,听说她身体不好,眼睛也哭坏了,看东西总模模糊糊的,靠著村里每月给的补助和乡亲们偶尔接济的粗粮才能勉强过活。你要是愿意住过去跟吴婶子搭个伴儿,我帮你问问?” 苏小小眼睛一亮:“真的能行?我可以帮她挑水劈柴!” “好!” 黎洛屿笑著应了,“晚点儿我问问大队长,你快去把你的肉肉搬回你的洞里吧。” 看著苏小小快乐的身影,黎洛屿笑了笑,利落的將剩下的几只野猪堆到一块儿,安置在一处背风岩石下,用枯树枝掩盖好。然后自己拎起一头最壮实的下山。 上次批斗大会是『腹痛大会』,今儿个批斗大会是『装糊涂大会』,村民们为了帮助爷爷们不受埋汰,个个装傻充愣、演技超绝。 虽说有大队长的提前授意,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谁也没含糊,你一言我一语把邵主任带著的一帮人绕的头晕转向,这份真心护著他们的心意,她是很感激的。为了这份护佑情,她都得把这些好记在心里,替村子谋划好未来。 刚走到半路,就听见小儿等几个小姑娘衝著她叫嚷声:“好大一头猪。” 黎洛屿:“......” 黎洛屿懵逼一瞬,大声回懟:“你们才是猪!” 小朋友们:“......” 第134章 宠隨正主,护著你,该当的!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大白眼儿,大吼一声:“还不快去叫人上山搬猪!” “哦哦哦!黎姐姐真厉害!我们又有肉肉吃啦!”几个小姑娘反应过来了蹦蹦跳跳的下山喊人去了。 黎洛屿索性也不走了,把野猪撂在一棵大树下,就地坐下猛地灌了两口灵泉水,等著村民们上山来搬猪。 果然,不到打个盹儿的功夫,山脚下就传来了男人们的吆喝声,夹杂著小朋友们兴奋的叫喊声。 袁向东带著10来个精壮汉子扛著木槓子上了坡,一见到黎洛屿,扯开嗓门就问:“小黎同志,野猪在哪儿呢?” 黎洛屿拍拍屁股的上的土,起身往树后方向一指:“沿著这条道上去,约摸走个15分钟左右,在一处背风岩石下,我用枯树叶遮盖著呢,你上去的时候注意別错过了。” “好嘞。”男人们风风火火上山去了,袁卫东坠在最后补了一句:“这种力气活儿就交给我们吧,小黎同志你去休息吧,晚点儿宰了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反正她也不想扛。 看著他们下山,把野猪交给袁卫东后,黎洛屿也跟著下山了。 6只野猪足有上千斤,这次大队长拍著胸脯决定决定不给公社送了,全留著让村里自己消化。 三百来户人家,摊倒每家每户也就两三斤肉。虽然村里好些个人家许久没沾过荤腥了,天天都是窝窝头碴子粥的,这次能分到点儿肉著实高兴,女人们端著盆儿聚在一块聊天:“犹记得上次分肉还是上次。” “是啊,上次野猪下山还是小黎同志射杀的呢!” “哎呀,咱们村子有小黎同志在,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村民们聊啥,黎洛屿並不知晓,背著手,脚跟微微踮起又落下,每走一步都带著股漫不经心的閒散劲儿,一副大爷做派晃进了院子。 刚到门口,就瞅见后院儿在袁耿叔的带领下,几个村里的老把式和老人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打地基了,满意的点点头。 这会儿黎老爷子正拉著清虚道长在屋內喝酒吹牛呢,俩人天南海北的聊得面红耳赤,压根顾不上找她算帐。 一屁股瘫坐在大树下的躺椅上,脑子里彻底放空,摇著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风,眯著眼假寐。 崔老:“......” 这丫头越发像个土霸王了! 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她的裤腿儿,毛茸茸的触感蹭的她脚踝痒痒的。 黎洛屿掀开一只眼皮,就见小虎崽一身橘白相间的毛髮乱糟糟的脊背上沾著几片树叶子,小爪子巴拉著她的裤腿晃悠,小脑袋梗著,耳朵耷拉著,小眼神却时不时剜一眼蹲在石桌旁的小狼崽。 抬眸望向黎洛屿时,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水光,鼻尖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快要哭出来,那模样分明是找她要个说法: “家里为什么会有只陌生狼?” 黎洛屿瞅了眼旁边仰著脸高傲的小狼崽,眼神冷清清的,同样的一身灰白的毛髮乱七八糟,嘴角还沾著几缕虎毛,显然是两小只打了一架,谁也没干过谁。 只是小狼崽是清虚道长一路上养著的,那股高傲劲儿跟清虚道长如出一辙,眼神睥睨地扫过小虎崽,仿佛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东西,那等子撒娇卖萌告状的掉价玩意儿它自是不屑一顾。 小虎崽不一样,是爷爷当猫养的,撒娇卖萌的本事一套接一套,这会儿脑袋蹭著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一副非要她主持公道的模样。 黎洛屿假装没看明白它们的眉眼关司,笑著抱起小虎崽一顿擼:“呀呀,一个月没见,我家小虎崽都长这么大了?爷爷有没有给你取名字呀?” 不到两个月的小虎崽已经有大黄一半的壮实了,圆滚滚的身子油光水滑的,爪子肉垫厚实,抱起来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 小狼崽一路上在清虚道长投餵下,褪去了灰扑扑的毛色,换上了银白渐变的新毛,骨架更舒展些,越发显露出狼族的矫健。 两小只论身量一般高矮,站一块儿,一只高冷,一只热情,偏偏领地意识极强,从没打过架的它们乍一碰面,谁也不肯让谁。 先是互相呲牙示威,接著便猛地扑到一处,你咬我耳朵我拽你尾巴,啃得难分难解,最后谁也没占著便宜。 这时杨老从院外进来,裤腿还沾著泥土,手里还攥著把嫩苗,显然是刚从后院边上的那片试验田里回来,笑著说:“你爷爷还真给起了个名字:叫將军。” “嚯,这名字好,虎將军,一听就是我家的崽。”黎洛屿低头蹭了蹭小虎崽的脑袋,顺势揽过石桌上小狼崽:“你俩现在都是我家的崽,名字上自然不能差了气势,以后你就叫元帅!狼元帅。” “虎將军,狼元帅,以后你俩就是我的左右护法,等你俩长壮实了,跟著我出去炸街,那阵仗得多威风啊。 现在你俩听可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兽,往后得学会以兄弟相处,小虎崽先来的,那就是哥哥,小狼崽后来的,是弟弟。你们要学会兄弟齐心,不能在窝里横,要是再打架就罚绕山跑!” 俩小傢伙似懂非懂,一个蹭著她的手心,一个甩了甩尾巴,倒真安分了些。 杨老洗完手过来,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笑的打趣:“带著『哼哈二將』炸街,倒是別出心裁呀。” “那可不,以后我黎洛屿出门就得有就这牌面。”黎洛屿把两只往怀里紧了紧:“这两长大了,干仗绝对是实力王者,一个顶百,以后谁要是敢动我,都得先过『哼哈二將』这一关。” 两小崽子像是听懂了,小脸紧绷,竟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杨老被这两小傢伙儿逗笑了:“好好好,宠隨正主,护著你,该当的!” “那是!我家的崽。” 第135章 你是大家主,都是你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后院的工程停了,袁耿叔带著村民们回家吃饭去了,而新来的八位老人却留了下来一同吃晚饭。 晚饭很简单,一大锅碴子粥,一盆土豆燉白菜,一笼窝窝头,是徐奶奶和刘静秋、沈若鸿、冯知夏一块做的。 黎洛屿端著碗蹲在墙角发呆,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著碗里的饭粒。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可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她还真有些不適应,就好像连空气都是陌生的,往日里只有爷爷和崔老他们五个人,如今满院子都是说话声,连嚼饭的动静都显得格外嘈杂。 这时,袁守正袁老端著碗过来,跟她並排蹲著,递过来一个蓝色手帕包著的小包裹:“小黎同志,这是我们八人下放时身上仅存的值钱玩意儿,你爷爷说,这家你当家,我们几个合计一番,就都拿给你,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黎洛屿诧异的抬头,对上院子里另外七人望过来的清澈眼神,她精神力 ,能感知到他们是纯粹的科研工作者,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正愣神,指尖已先一步接过包裹,本著接都接了,还是厚著脸皮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刘静秋走过来,笑的温和:“你打开看看。” 黎洛屿好奇的打开,帕子里边有三块温润的墨玉玉佩、三块水头透亮的翡翠玉鐲、一个帝王绿扳指、还有一张藏宝图。” “啊这......”黎洛屿惊了一瞬,有点儿好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一路上是怎么藏的呀?” 沈若鸿和冯知夏放下碗筷,缓步走了过来,学著黎洛屿的样子蹲在墙角。 沈若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著扬了扬下巴,作为女人想要藏点儿东西很容易的,,就不必跟小姑娘细说了。 如同一个鉴宝师般隨手指著这些东西一一介绍说:“这三块玉佩玉质不错,袁老那块墨玉麒麟透著股沉凝气,方老的白玉貔貅雕工精细,苏老的玉平安扣润得像块蜜,各有千秋; 三支玉鐲水头足得很,知夏那支飘翡翠灵动,静秋的羊脂白玉温润,我这只青白玉鐲带著点老坑的绵,都是不错的物件。 周老这枚帝王绿扳指,绿得跟浸在水里似的,应该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至於马老这张藏宝图……” 她笑了笑,调侃道:“藏哪儿、有没有宝贝,谁也说不清,权当给你留个念想。” 黎洛屿这才反应过来,把东西一一推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们留著傍身。” 玉这种东西,虽说现在不兴拿出来显摆,市面上也没人敢明面上交易,可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寻个靠谱的渠道出手,总能换些粮食和救命钱。 他们就这么把唯一的活路给了她,以后万一遇著什么坎儿,怎么活? 黎洛屿自己空间的宝物都堆成了博物院,以后她还计划著出国『零元购』呢,这点儿东西於她而言就是三瓜两枣,压根不缺。 可於他们而言,这是世道里攥在手心的底气,是能换命的最后指望啊。 她如何能收? 袁老和沈若鸿按住了她的手,袁老抢先道:“我们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姑娘,你就当我们给你交的伙食费吧,你看我们几个,各个骨瘦如柴,形销骨立、弱不禁风、风烛残年、老弱病残的...” 黎洛屿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您老搁这儿说成语呢?” 袁老訕訕笑道:“这些物件搁我们手里是废料,到你这儿才算有点用处。你拿去换点儿钱,替我们置办些日常东西,就当让我们这群老骨头,活得体面些。” 黎洛屿抬眸,再次对上八双纯粹的眼睛,没有再拒绝,认真的將东西收拢好,塞入怀中:“成,给我了就不能反悔,尤其是马老,您那藏宝地儿要是真有宝贝,我可是不还的。” 马老眉眼一扬:“你是大家主,都是你的!” “好嘞!”黎洛屿豪迈的拍著胸脯:“以后有家主在一天,保你们有病去病,没病强身,吃香喝辣,三顿管饱!” “哈哈哈哈~” 小院儿內响起一阵鬨笑声。 马老还笑著拱手,弯腰时脊梁骨却挺得笔直:“那便多谢小家主恩典!往后咱这群老骨头,就托家主的福,好好享几天清福咯!” 黎洛屿板著小脸,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眉毛轻挑,眼神带著点儿威严,一副清冷少爷做派:“好说好说!” 崔老摇著蒲扇笑著调侃:“这要是搁以前,別人的后院儿都是姨太太、娇小姐,你不同,你的后院儿都是老头儿老太太!也是独一份的景致。” 裴老附和:“这傲娇劲儿,跟黎老有的一拼,果然是一脉相承啊,我们这群老骨头,被他们爷孙两『统治』的服服帖帖,还心甘情愿。” 杨老:“这么臭屁的孙女,也不知道黎老爷子醒来后会不会追著揍她屁股。” 徐奶奶把蒸好的红薯分给眾人,笑著往黎洛屿手里塞了块:“洛洛这小家主我也认了,咱们这小院儿啊,还得洛洛他们爷孙俩这样有担当有能力的人撑著,我们这群弱不禁风的老骨头才能安心吃口热乎饭,有个安稳觉谁。” 黎洛屿不高兴了,噘著嘴:“家主就是家主,您老乾嘛加个『小』字啊。” 徐奶奶被她逗得笑出了泪,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好好好,不加『小』字,咱们洛洛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家主。” 黎洛屿这才眉开眼笑,把红薯举得高高的:“这还差不多!作为大家主,我宣布:明天加菜,燉鸡汤!” 老人们还跟著纷纷附和:“家主大气!” 黎洛屿心里暗笑,面上却绷著,努力维持著刚上任的『大家主』威严:果然人老了,都喜欢逗小孩儿玩,连这种过家家的把戏都配合的这么认真。 之前那种陌生的疏离感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眼在座的各位,满意的点点头:这可都是她未来的“背锅侠”啊!得好好对待! 第136章 就算耗尽这点子余热,也值了! 袁大队长拎著两条野猪肉,刚一踏进院门就被院內的阵仗虎了一跳,“你们这是在......”组织什么邪教名堂吗?怪唬人的! 后半句话在看到黎洛屿绷著的小脸后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拎著肉上前:“小黎同志,你们这是在开家庭会议吗?吶,你打的野猪,我给你送来了,二十斤肉,五斤板油。” 黎洛屿绷著的小脸霎时鬆了,笑著接过肉:“好嘞,辛苦队长叔了,明儿个我去看您!” 崔老他们憋著的笑,这时也不顾及了,捂著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哎呀,还得是咱们家小家主啊,这威严劲儿收放自如,前一秒还是威严大家主,后一秒见了肉,眼睛亮的像星星。变脸比翻书还快!” 黎洛屿无语,尷尬的接过肉:她是那为了二两肉能出卖笑的人吗? 刚刚不是气氛到哪儿了吗? 作为一代开明家主,陪著老人们演戏逗闷子也是分內之事嘛,总不能让这群好不容易舒展些的老人再次变得小心翼翼拘谨起来不是? 家嘛,就该温馨一些,自在一些。 晚饭后,暮色漫过墙头,八位老人带著前所未有的安定和祥和回了之前大队长安排的废旧院子暂且居住。 袁守正一边摩挲著衣角,一边感慨:“我做梦都没想到下放的日子是这样的!” 冯知夏:“可不是嘛。今儿个批斗会我以为又要遭一遭腌臢罪,没成想,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的。后来我听徐姐说,上一次那场批斗大会同样也是状况百出,300多村民不知咋的齐刷刷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说是自己吃了隔夜饭中毒了,要上医院检查,嚇得上一任割尾会主任没说两句就逃之夭夭了,哈哈哈,笑死,那场面想想就滑稽,最后硬生生变成了『腹痛大会』。现在想想,村民要是团结起来整活儿,法子可比咱们读书人野多了。” 沈若鸿跟著附和:“是啊,钻研了一辈子科技,第一次体验乡村生活,与別人口中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大不一样,虽然苦点儿、累点儿,可我这心啊,安定了。” “確实不大一样,”张静秋拢了拢衣襟,轻声道:“这里民风不一样,村民不一样,大队长一眾村干部不一样,这样的向阳大队是与眾不同的,是全国少有的淳朴智慧村,我们能被从其他地方强制安排过来,我相信是有缘由的,今日一见到那辆车和黎洛屿,我就大概明白了。” 马启年点头:“確实,那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慧,设计的发动机可以说堪称行业泰斗,若是我们能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相信那丫头定能还科技界一片朗朗乾坤。” 周启明笑著点头:“他父亲就是军工界少有的鬼才,比起她,我更倾向於青出於蓝!” 苏成文笑的爽朗:“哈哈哈~,时也命也,我们一生为国钻研,临老了,还能有机会带个灵透徒弟,也算是传承有望了。” 方卿望著月色:“那丫头註定是科技界的一颗恆星!而我们是她的引路灯塔,能护著这颗星星衝破云雾燃起来,就算耗尽这点子余热,也值了!” 八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值了!哈哈哈~” 黎老爷子和清虚道长两人从白天到晚上就没有挪过窝,围著炕桌相对而坐,你一盅我一盅地抿著人参酒,话匣子从道家玄机聊到兵家谋略,偶尔还掰扯几句当今时局,月上柳梢时,两罈子酒已经见底了。 两人舌头都打了结,还在互相拍著肩膀称兄道弟,黎老爷子扯著清虚道长的衣服喊 “贤弟”,清虚道长搂著他的肩膀叫 “仁兄”,就差抱一块儿对月拜把子了。 黎洛屿无语地叉著腰,先把自家爷爷按回炕头,又拖著醉醺醺的清虚道长进了黎承之之前住的那间屋子。 原本那间预留出来当柴房用的屋子,被徐奶奶拾掇得彻底换了模样,添置了不少家具,一张简易木板床,铺著新缝的粗布被褥,窗台上还放著盆野菊,风一吹,淡淡的菊香蔓延开来,多了几分暖意。 至於黑蜘蛛?在她跟黎洛屿交接完工作后,便悄无声息的影在暗处警戒,黎洛屿瞥了眼暗处的几人,说了句:“徐奶奶给你们厨房留了吃食,去拿吧。” 暗处人影动了动,三个黑黢黢的身影朝著黎洛屿点点头,没入厨房,再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端了个偌大的饭盆,脚步又快又稳当,显然是饿极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现在暗处这么多人,似乎想要再向之前那般屯粮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她有过桥梯。 瞅了眼暗处的黑影,转身进了厨房,找了个隱蔽的角落,指尖抚过地面,木系藤蔓一顿『咔咔咔咔』作响,挖出的泥土顺势收入空间內,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洞口一米见方,洞內两米来深、四壁被藤蔓打磨得平平整整的四四方方地窖成了。 黎洛屿跳进洞內,指尖在石壁上敲了敲,藤蔓应声而动,“咔咔” 声里,一道蜿蜒向上的楼梯顺著洞壁盘旋而出,梯级宽窄稳当,扶手是粗藤拧成的,还贴心地留了防滑的纹路。 她仰头望了望洞口,想了想,从空间中摸出块木质盖板,一番修修剪剪严丝合缝盖住地窖,盖板中央还钉了个铜锁扣,又从空间里摸出把黄铜小锁掛上。 至此一个囤粮的地窖彻底落成。 意念一动:1000斤大米、1000斤麵粉、1000斤玉米面,500斤土豆、500斤腊肉、500斤猪肉、100只鸡、100只鸭、100只兔子,500个鸡蛋、200斤、20匹顏色不一的布、粗布,20套工装服、以及码数不一的解放鞋。 外面绿叶子长势越来越好,蔬菜是不缺的,想了想又放置了不少油盐酱醋和大料,便出了地窖回屋睡觉去了! 第137章 秦局,您老来找我是禪位的? 夜半三更时,黎洛屿被黑蜘蛛一把从被窝里薅了起来,黎洛屿眼皮都没睁开,一脸不耐烦:“你最好有事儿!” “有人要见你。” “不见!”黎洛屿困成狗了,压根不想爬起来见什么人。“有事儿明天说。”说完钻入被子,脑袋往枕头上一砸,裹成个严实的茧,连头髮丝都懒得露出来。 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满了:早上『糊涂大会』,上午跟大队长聊了后院改造方案,中午抽空去了趟县城,下午气没出撒,衝进林子猎杀了几头野猪,晚上被一群老人起鬨架秧子,稀里糊涂成了这一大家子的『家主』。 此刻她浑身骨头叫囂著累,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想见!!! 黑蜘蛛嘴角抽了抽,他虽然打不过黎洛屿,但也清楚她的狗脾气,对外她凶的像一只狮子狗,对自己人还是相当温和的,一般不会乱发脾气。 瞅著她的懒虫样儿,心里盘算著她这一个月来的尽心尽力,也算是黎洛屿半个自己人了...吧? 所以,她应该不会突然暴怒嘎了自己...吧? 领导的任务是让她来见他,至於怎么来的,应该不会被追究吧? 想清楚后,索性不再纠结,俯身一把將黎洛屿连人带被圈进怀里,臂弯一使劲便稳稳托住,便出了院门。 黎洛屿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在被窝里哼唧两声,没睁眼,倒像只被掂了掂的猫,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姿势,任由她抱著,甚至还打起来了小呼嚕。 黑蜘蛛:“......” 黑蜘蛛抱著她进入了后山林子,转眼就到了一处临时驻扎地,对著帐篷外的军装男人点了点头,便把怀里的黎洛屿扔了出去。 “个暴力萝莉。”黎洛屿落地的瞬间,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身形稳稳打了个旋,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吐槽:“好你个黑妞,你竟然敢摔我,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黑蜘蛛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著帐篷前几位肩扛星辉的领导頷首示意,转身几个起落便不攀上了一棵大树,当起了自己的隱形保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帐篷前的男人低笑出声,手里的烤鸡在火堆上翻了个面儿:“咱们小青煞这齣门方式挺特別呀。” 黎洛屿瞬间清醒,知道她这名儿的没几个,除了秦局以及之上的人外,也就只有当初那位同志了。 『嗖』的转身,对上了帐篷前穿军装的男人,肩章上两槓三星闪著冷光,眼神锐利如鹰,看著她时却不自觉柔了几分,嘴角还噙著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而他对面还坐著位穿中山装的老人,约摸六七十岁,银灰色头髮梳得整齐,看著她时笑容温,让她都不自觉鬆了紧绷的脊背。 两人身后还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007和009. 黎洛屿心头一震,已经猜到了这两位的身份:秦局和2號。 2號是夏国的现任总理,是在国务院门口接过老农递来的秕谷、在灾年带头啃窝窝头的老人,是是深夜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袖口磨出毛边也不肯换的实干家。 这等人物来夜访她,她还有些受宠若惊呢。 不过,黎洛屿是谁,一向混不吝惯了,抱著被子上前,衝著两位领导敬了个標標准准的军礼后,往火堆边凑了凑:“秦局,您老来找我是禪位的?” 秦局被逗笑了,指著她的脑门儿笑骂:“没规矩,我那三瓜两枣你也能看的上?也不怕老领导看了笑话。” “怕啥!说不定老领导也希望我篡位呢!是吧?”黎洛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叉著个二腿子,似是只要老领导一句话,她绝对出手如闪电,快速撂倒秦局。 老领导笑呵呵的虚点著她:“你呀,小小的特情局滩太浅,臥不住你这条蛟龙,你自有你的一番广袤天地。” 黎洛屿挑眉:“老领导这话我爱听。”转身將手中的被子交给一旁的009,交代一句:“我就这一床被子,等会儿记得给我。”之后,一屁股坐在第三块石墩子上,架著二郎腿儿晃悠,顺手掰下条鸡腿儿问:“您这大老远儿来不是给我禪位,难道是给我个说法的?” 秦局懵逼:“什么说法?” 黎洛屿炸毛了,用力撕了一口鸡腿肉,恶狠狠道:“您老给我送来那么多老头老太太,还指名道姓要交给接管这事儿您忘了?” “该不是想让我出力又出钱,当冤大头?”她把骨头扔进火堆里,抹了把嘴继续吐槽:“还有,关於他们的资料呢?为什么好好的科研人员给人家下放了?证据链闭环了没有?谁在栽赃谁在陷害?你们收拾了没有? 让一帮搞科研的下乡种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是糟践人才嘛?”黎洛屿眯了眯眼睛,眼神骤然冰冷:“你们若是不方便,交给我,我可以从根源上悄无声息的解决那帮杂碎,神不知鬼不觉的。” “一个好好的国家,乌烟瘴气的,你们就不能霸气些?我一个18岁的小姑娘我能照顾几个?” 秦局脸色一沉,老领导却抬手按住他,嘆道:“唉,连小姑娘都明白的事情,有些人啊,非得揣著明白装糊涂,靠这个派系,亲那个派系,哪有靠自己拼出来的实在!” 黎洛屿皱皱眉,低垂著脑袋不再言语。 72年,是国家最风雨飘摇的一年,有多少本该在实验室里钻研的学者、在讲台上授业的老师,因为莫须有的 “罪名” 贴上『异己』的標籤,被迫摘下眼镜扛起锄头,再也没有等来光明。 老人抬手摸了摸黎洛屿的发顶:“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信你,信你能保护好他们,也信你能借著他们这身本事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科研之星。” 黎洛屿抬眸,对上老那双沉淀了半世风雨的眼神,像老树根盘绕的古井,看似平静,深处却涌动著奔涌的暗流。 目光掠过她脸上的桀驁,没有半分斥责,反倒带著几分瞭然的疼惜,仿佛早已看穿她混不吝表象下那颗爱国心的执拗。 老人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明,火光在他银灰的发间跳跃:“至於清理门户,总得等待时机成熟。急不得,这盘棋,得一步一步走稳嘍。” 第138章 你还真是不客气! 老人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语气沉稳得像是嘱託千斤重担:“孩子,你的贡献足以在人民大会堂受最高礼遇。但是暗处的眼睛一波高过一浪,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们不得不做好万全的隱蔽。 所以关於对你的授勋,我们也无法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予你授勋,也请你多体谅国家现在的难处,可你要记著:国家从不会忘了护家的孩子,等扫清了障碍,这份荣光,早晚会光明正大地落在你头上。” 黎洛屿望著老人的眼底的星河,心头暖暖的,仰头笑的乖巧:“不委屈,有您为我授勋,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 老人笑的和蔼:“好,那就进去换衣服吧。” 009 端过来一套崭新的特情局制服,不同於军装的制式化宽肩收腰,这套藏青色制服更显利落,翻领处缝著细如髮丝的银线暗纹,袖口內侧有隱蔽的按扣,能快速展开成防护手套。后腰位置,看似平整的布料下藏著可摺叠的工具袋,左胸口袋上方別著枚小巧的铜质徽记,背面刻著极小的两个字:青煞。 秦局介绍说:“我们特情局归军部最高委员会直接管辖,与军部按年资晋阶的体系不同,级別全凭实绩定高低,功勋从不对外公示,功勋和荣耀只记在內部加密档案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黎洛屿空荡荡的肩头:“不必为肩头少了块肩章耿耿於怀 ,你胸前这枚特质胸章是独属於你青煞的令牌,比任何肩章都管用。只要你穿著这身衣服,出示令牌,走到哪都有特权:包括调用三军资源。” 黎洛屿勾唇笑了:“嗯,这个特权很適合我这种不按规矩出拳的人,省的每一次调动还得层层审批磨嘴皮子!” “你呀。”秦局替她整理好衣袖领子,指尖弹了弹她故意立起来的衣领,眼底漾著点无奈的笑意:“还真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偏生每次炸完都能让事情兜回正轨。但你要记住,这枚令牌既能让你拥有翻云覆雨的权力,一旦行差踏错,也能让你万劫不復、粉身碎骨!” 黎洛屿认真点了点头,隨后一脸臭屁:“您老就安心吧,我黎洛屿做事虽然隨心,但我这颗心是越来越红!” “哈哈哈~”秦局朗声笑道:“好!虽然特情局是座小庙,可这座庙永远为你撑腰!” “一言为定!” 黎洛屿抓起秦局的手和自己的掌心重重击在一起,三声脆响过后,秦局笑的像只老狐狸:“好,一言为定!” 黎洛屿:这老狐狸该不会是又算计她什么了吧?! 帐篷內。 007端著个方方正正的楠木盒子,秦局脸上笑意收敛,恢復一贯的冷肃,沉声陈词: “青煞同志以身涉险,诱敌於杭市,一举破获潜伏的八大家......,为国家剷除了盘踞三十年的毒瘤,让十三城的特务网彻底瓦解,特授予:国家级特等功勋,奖金10000元整。” “青煞同志凭藉过人的胆识,在擒获小泉二郎的同时,救助了特別队陆梟同志,至此更是引出了以小泉二郎为核心的一系列核心间谍,特授予:国家级一等功勋,奖励5000元整。” “青煞同志以顾北川为切口,引出了暗中勾结境外势力的沪市唐家、顾家以及隱藏在其后的十二处情报中转站,在破获沪市渗透案时,凭藉对信息的精准掌握,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最终在军部和中央的协同清剿下,仅用72小时拔出了所有潜伏据点,让沪市重回稳定,恢復常態。特授予:国家级一等功勋,奖励5000元整。” “青煞同志於沪市城郊探查时,发现一处恶犬在沪市地下非法实验室,连夜联合驻地军部实施行动,彻底端掉了这处窝点,为国家安全筑牢了东南防线,未让半分生化威胁泄露:特授予国家级一等功,奖励5000元整。” “青煞同志,协助抓获沪市渗透案中重要人员『寒蝉』:荣获三等功。奖励500元整。” 秦局念出一串授勋令,老领导就从盒子里拿出对应的勋章,郑重地別再黎洛屿制服左胸前。 黎洛屿看著胸前的勋章一脸飘飘然,视线瞥见楠木盒子里剩下的勋章,下巴朝著盒子扬了扬,语气带著点儿雀跃:“秦局继续啊,別停!” 秦局嘴角抽了抽,倒是没在意她那副乖张样,继续陈词:“黎洛屿同志以夏希身份,研发出超国际水准80%的『夏黎牌』越野战车发动机,其配套的自適应减震系统、迷彩技术等衍生成果更填补多项空白,硬生生突破十七项卡脖子技术壁垒,为我国装甲部队、边防巡逻 、战略物资运输等装上了『强心臟』 。 特授予:特授予科研领域特等功勋,颁发国家级特等功勋奖章、技术革新奖章。另,奖励20000元 ,以此表彰其在『夏黎牌』越野战车研发中创造的国际领先成果,及为国防科技事业作出的不可替代的贡献。” 直到秦局陈词完毕,黎洛屿懵懵的问了一句:“夏希?谁?什么意思?” 老领导给她戴完最后一枚勋章,笑著说:“就是夏国的希望!” “…… 这名儿,可比勋章沉多了。” 黎洛屿低头蹭了蹭制服上的褶皱,脸蛋红红的,声音里带著点没散去的怔忡,看著稀稀拉拉的胸前,眼眸亮了亮,“行,早晚我得给它掛的满满当当!让我这『希望』跑遍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说著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勋章在动作间轻轻撞击,发出细碎而坚定的声响。 “好!有志气!”老领导拍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笔挺的制服渗进来,带著久经岁月沉淀的厚重力量:“这次授勋不是终点,是新的起跑线,我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而你们这一代人是撬动未来的支点,你们啃下的每一块硬骨头,都会变成国家挺直的脊樑。国家的希望,从来都在你们这代人脚下延伸。大胆往前走吧,身后有我们这群老傢伙托著,身前有星辰大海等著。” “好。”黎洛屿郑重点头:“那我要属於我的科研基地!” 老领导:“......,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第139章 老领导,您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老领导长长嘆口气:“暂且等一等,待內部时局稳定些,我们为你平地盖高楼!” “成!”黎洛屿举起爪子,开始画饼:“老领导,您可不能食言!我答应您,只要您为我平地起高楼,在给一群能啃硬骨头的人,不出五年,我准还您一棵枝繁叶茂的科技树 !” “真的?” “真的!” “好!”老领导的布满老茧的手掌与黎洛屿嫩白的手掌重重重叠,掌心相抵的瞬间,一老一小相视而笑,像是两捧不同时代的星火撞在了一起。 “我可告诉你,不能骗老年人,这科技树要是长得不壮实,我可是会亲自盯著的!” “成!夏国人不骗夏国人!” “哈哈哈~”老领导笑的开怀:“年轻果然就是好啊,敢闯敢拼,浑身是劲儿!” 黎洛屿捧著属於自己的45500块奖励存条,美滋滋的数了又数,嘴角快咧到耳根。 老领导好笑的揶揄:“这么喜欢钱?” “钱是王八蛋,越看越好看,没有王八蛋,累成狗逼蛋。”黎洛屿晃著存条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话音刚落忽然僵住,猛地回神时正对上秦局挑眉、老领导抿嘴憋笑的眼神,耳朵 “腾” 地红了,手忙脚乱把存条塞进兜里,本能改口:“钱是…… 是科研的燃料!对,没它烧不起来!” 说著还使劲点头,试图把那句糙话从空气里摁回去。 “哈哈哈哈哈~” 老领导和秦局实在没绷住,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黎洛屿被笑得更窘,乾脆往桌角一靠,挠著后脑勺嘟囔:“本来就是嘛……” 不远处的007嘟囔:“老领导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怀了。” 黎洛屿听见了:“......” 授勋仪式结束后,黎洛屿恢復了混不吝的模样,双手插兜,眉毛轻挑看著秦局:“秦局,我前两天给您写的信,您看著没?” “没收到呢。” 秦局没好气道:“你写的信,不看也罢,估计通篇没好话,就知道贬损我。” 黎洛屿一噎,一本正经反驳:“我那是工作报告。里边说的都是正经事儿!” 秦局瞥了她一眼,意思是你看我信吗? 黎洛屿拳头捏紧,摆开格斗架势,挑眉挑衅:“我听说咱们特情局的规矩就是:“技不如人便甘拜下风。要不我让您三招?” 秦局无语一瞬,趁她扬著下巴耍帅的空当,屈指一个脑瓜崩弹在她脑门上:“我不跟小孩儿玩。” 黎洛屿齜牙:“谁小孩儿?您怕不是打不过我,又担心丟了面子!” “小孩儿就要懂得尊老,......”秦局哼笑一声,看著小丫头快要炸毛了,赶紧转移话题:“先说说你信里都写了啥?” 黎洛屿的信里讲了两件事,一件是邀功的,现已尘埃落定,还是老领导亲自授勋的,她很开心。 另外一件便是清虚道长的事情。 她捏紧的拳头鬆了,一屁股坐在老领导身边的石头上,沉沉嘆口气,开始讲述,...... 老领导听完后,指尖摩挲著衣服边边,沉沉嘆口气:“道家於夏国,从来不是庙堂之外的閒云野鹤,而是救国救世的脊梁骨。 当年丘道长一人持剑斩敌军首领头颅止杀,护万民於兵戈之下;抗战时国內存有的道观大大小小三百余座,从终南山到青云观,所有观主全都率道眾弟子下山救国,他们的身影在危难里从未缺席。 如今却因为一场文化大革命 ,道家文化被打上了糟粕的烙印,道家弟子贴上了 “封建余孽” 的標籤。这是对他们的不公,更是对千年道统的践踏,对那些曾以性命护家国的先人的褻瀆。 是国家对不住他们,让道家弟子们守著 “济世利人” 的祖训,却在和平年月里成了被打倒的对象。 是国家对不住他们,兵燹年间没能护住那些藏经楼,让《正统道藏》散了多少孤本,让文脉断了许多茬。 是国家对不住他们,让那些冲在一线的道家弟子,晚年还要戴著高帽子,他们护了家国一辈子,临了却连自己的信仰都护不住,这帐,怎么算都觉得亏欠。 清虚道长如今能伤好出山是万幸之幸,白云观全观上下更是铁骨錚錚的英雄儿郎,你作为第108代弟子有责任和义务,为其重建道观,重塑衣冠冢,重刻功德碑,让那些埋在尘埃里的风骨重见天日。 这不仅是续道脉,更是重续咱们民族的根、重续民族的精气神吶。” 老领导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矮桌上的茶杯续了又续,可一想到国內糟心的现状,还是忍不住重重锤了下石桌:“丫头啊,这事儿咱们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先想法子护住那些被批斗得抬不起头的道家弟子吧,给他们寻个安稳的地方避过这段风头,等世道清朗些,我们在一砖一瓦重新建起来。” 老领导忽然倾身上前,暗淡的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死死盯著黎洛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相信我们国家从泥沼里爬起来的韧性,也要相信我党刮骨疗毒的决心,错了的总会纠正过来,就像这伤疤,会疼会化脓,但终究会长出新生的肉。” 黎洛屿內心震颤,被老领导的眼神烫的心神翻涌,帽檐下的额头浸出薄汗,恍惚间想起黎老爷子常说的话:“凡我党的队伍,骨头都是用信仰淬过的,纵是陷进十八层炼狱,脊梁骨也得挺得比太行山还直;凡我党的同志,心眼都揣著滚烫的火,哪怕冻成冰坨子,化开了仍是能燎原的星火。” 黎洛屿此刻就是这种心境,感觉自己就像被点燃引线的炸药包,只要老领导一声令下,像离弦之箭般衝破所有阻碍,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老领导,您是不是给我下蛊了?”黎洛屿刺挠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疑惑:“我怎么感觉您若是让我现在去炸了恶犬岛,我都会义无反顾呢?” 老领导:“?” 秦局在旁边嘎嘎嘎乐,笑的差点儿厥过去。 黎洛屿看著秦局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眉毛拧成个疙瘩,一脑门问號,不清楚秦局到底怎么了。 第140章 招儿虽然混了点儿,可管用啊 老领导无语一瞬,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语气带著点儿对后辈的无奈纵容:“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爷爷说的对,你这个一点就炸的性子確实还得磨炼,太没个正形。” 说著瞥了眼还在旁边捂著肚子笑的秦局,又转向黎洛屿,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递过去一个文件袋:“还炸恶犬岛?先把你那股子莽撞劲儿收收,去执行任务吧。” “哦。”黎洛屿嘿嘿笑两声,不以为意:“什么任务。我要是出去了,老人们怎么办?” “放心,这里会多加派一支小队来日夜守著,小黑继续偽装成你的样子在村子里晃悠,005和007会在暗处配合,不会让老人们出事。”说完这句,老领导还不忘揶揄她一句:“以你的实力,月余必能回来。当然,迷路除外。” “我那是对国道不熟悉,拐错了弯。”黎洛屿撇撇嘴,既然说到这里了,索性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直接问了:“老领导,咱国家现在的卫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能否实现稳定的轨道保持和长周期信號覆盖?有没有可能在这个基础上重新搭载一套星载原子钟、偽码生成器、多频段发射模块和星间链路设备,以供陆、海、空全方位的导航定位需求?” 黎洛屿说了一串串专业的词汇,就是想將后世北斗系统那种覆盖全球、精准到米级的导航蓝图,趁著这股热乎劲儿在两位领导面前勾勒出个雏形来。 这样她之后的研发就可以先从这个方向入手,解决夏国这一技术壁垒。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70年代初卫星技术正处在从试验性探索向实用化转型的关键期,各国都在轨道资源与技术標准上暗地较劲,谁能抢先突破卫星定位核心技术壁垒,谁就能在太空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若是夏国能一举在全球卫星定位领域与空间管控领域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那么將来必定在外太空占领不可替代的战略制高点,那不仅是几颗卫星的轨道,也不止是星链网络覆盖的信號疆域,更是能在飞弹制导、远洋航行、航空管制等核心领域掌握自主话语权的科技高地。 所谓一步先,步步先,若是国家信任她,那么夏国被掣肘的这些年,在她这里必须画上句號:她要让属於夏国的导航信號,早日穿透云层,铺满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 老领导和秦局听得一愣一愣的,张著的嘴半天没合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写满了 “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却像是在听天书” 的茫然感,但眼底却藏不住实打实的震惊。 “你还懂这个?”老领导愣了一瞬之后,眼底掀起惊涛骇浪,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难以置信道:“我记得研究航天动力学的马老不是这方面的专精,这才几天,那些老学究就开始教学了?” 黎洛屿:“......” 这“背锅侠”这么好用的吗? 那就不用白不用,理由张嘴就来,带著点儿漫不经心:“哦,马老见我一点就通,是个非常聪明好学的学生,就拉著我跟我多说了一些,但我自己琢磨出一些想法,才想多了解一些卫星现状,您老见谅。若是不方便说,您就当我没问过。” 老领导指尖在石桌上重重叩了三下,浑浊的眼珠亮得惊人,半晌之后猛地一拍大腿,郑重表態:“这次任务回来,相关资料一併给你送过来!但有一条,琢磨出啥门道,得先跟组织说!” 黎洛屿咧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弯成月牙:“您老还是先帮我解决研究院的问题吧,我就算是琢磨出什么来也没有地方施展不是?还有,您老爷也得给我在向阳大队安个电话,不然我每次都得借公安局的电话,多费事儿!” 老领导:“......” “你这丫头!”老领导一噎,指著她笑骂:“是不是心里已经揣著些谱了?就等著研究院呢。” 黎洛屿撇撇嘴,板著小脸,一家之主的范儿拿捏得十足十:“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后院儿內,藏著这么多各行各业的人才,不得想办法让他们各展所长,发挥最大的能耐吗?您老说对不?” “哈哈哈~”老领导被她突然的正经逗得哈哈大笑,可一想到乱糟糟的现状就无力:“你说的对!可当下还真不是合適的机会。” 黎洛屿板著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嘴角撇得更低,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从心底漫上来。好半晌想了个昏招:“要不然您建个山高皇帝远的『秘密基地』,让这些个人才以另外的一种身份活著,將他们全都集中在那里搞研究。这样一来,既能保护他们的生命,又能让他们发挥所长,岂不是一举两得!” 老领导望著黎洛屿的眼底的光,与秦局交换了个眼神:这丫头的想法,竟带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黎洛屿並没有注意到老领导的眉眼官司,双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继续叭叭叭的说著,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这招儿虽然混了点儿,可管用啊,反正全国好些个牛棚大佬连顿饱饭都吃不安稳,活著就困难,於他们而言,是绝境里的救命绳,置之死地而后生嘛,给个能解决温饱还能发挥余热的地方,相信他们知道怎么选择。 於国家而言,人才浪费就等於自断臂膀,磋磨人才,就等於消耗民族的锐气,损耗是国家的根基。 於研究院而言,省时省力省弯弯绕,直接把人往实验室一放,图纸能多画几张,公式能多算几行,效率怕是能翻著跟头往上躥!” 黎洛屿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您想啊,一群憋著劲儿的人凑一块儿,说不定真能搞出惊天地的名堂!” 老领导呼吸一滯,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不是主意的主意是真的好,在仔细一琢磨,这主意確实好。 既能把牛棚里那些本不该下放的人才捞出来救命,又能绕开那些扯不清的派系纷爭,还能给让他们发挥余热。 瞥向黎洛屿认真的小脸,老领导心底一个主意成形:相信以这丫头虎了吧唧的性格,定能管的好这一帮子被磨得没了稜角却藏著满身傲气的 “老骨头”。 这群人有个通病,要么认死理,要么脾气倔,寻常人镇不住,偏得要黎洛屿这种眼里只有你“能不能做事”、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渊源” 的愣劲儿,让这群『老宝贝』们回归科研的纯粹。 老领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总感觉这个秘密研究院开起来会热闹的很呢。 不过…… 热闹好啊,热闹才说明有希望。 第141章 你填表了? 回家的时候黎洛屿除了抱著自己的被子和她的衣服外,怀里还还揣著个绝密文件,文件袋里装的是她的个人第二次任务。 刚蹦蹦躂躂到后山山脚下,耳朵就被黎老爷子从侧边伸来的手揪住了:“个兔崽子,大半夜的不著家,又去哪儿野了?” 黎洛屿抱著被子腾不出手护耳朵,只能踮著脚左躲右闪地告饶:“爷爷爷,您先鬆开!我给您看样好东西!” 黎老爷子手上鬆了半分,借著天边泛出的鱼肚白眯眼打量,晨雾蒙著一层灰,她身上的新著装和勋章还被被子挡了一半,看不太真切,不过还是察觉出了不同,眼神陡然一凛,鬆开了她的耳朵:“什么好东西?又糊弄你爷爷。” 黎洛屿噔噔噔將被子放在旁边的矮墙上,又噔噔噔跑回来,在黎老爷子跟前站的像棵小白杨,“啪”,认认真真敬了个军礼礼:“报告老爷子,您孙女黎洛屿赚功勋啦!!!” 黎老爷子被她这股子神采奕奕中又带著点儿傲娇的小模样惊了一瞬,眯著眼睛凑近打量她身上的著装和胸前的功勋章:两个金灿灿的特等勋章,三个亮闪闪的一等功勋,一个不起眼的三等功勋,一脸不可置信:“你去抢劫功勋章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放下敬礼的手,一脸无语:“您老怎么就不相信这是我自己挣得的呢?老领导亲自颁发!” 黎老爷子的视线从她胸前晃眼睛的勋章上移开,一寸寸扫过她身上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终於看清了胸口那枚不起眼的徽章,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把掐著她的手腕,声音都颤抖了几分:“你填表了?” “啊?什么?”黎洛屿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嚇得有些懵:“什么表?” 黎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旁边的胳膊粗的枯树枝就往她身上招呼:“老子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让你填那些乱七八糟的表?你当耳旁风了是不不是?” 树枝 “啪啪啪” 地抽在她屁股上,疼的黎洛屿直跳脚。他指著孙女鼻尖,声音都在发颤:“你填了什么你心里没数?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申请进了个什么组织?你知不知道那扇门进去了就没人能出来过?死在哪儿老子都不知道?老子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你收尸去!” 黎老爷子猛地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枯枝断成两截,他盯著枯树枝,眼眶通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哽咽:“你是想让你爷爷我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想让我黎家就这么断了根、绝了后?想让祖宗牌位前连炷香都没人烧?!” 黎洛屿:“......?” 黎老爷子下手是真的狠,树枝带著风声落下,抽的她屁股蛋子火辣辣的疼,她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还被打屁股,她不要面子的吗? 可看著老爷子眼眶泛红、脊背发颤,像株快被狂风摧折的老树,那点委屈霎时没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反应过来了:“您说的是……那张特情局特意让的登记表?啊~,原来如此啊!” 黎洛屿跛著腿儿揉著屁股,慢慢凑过去拍拍他佝僂著的背,轻声安抚:“爷爷,您还不了解您孙女的脾气?什么表不表的,在我这儿都不算事儿。 “要是这件事是我自己认准了要做的,那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进去,谁拦著都没用;可要是我打心底里不乐意,就算进了那组织又怎么样?他们还能捆著我的手脚不成?” 她嗤笑一声,眼里闪著熟悉的虎劲儿,“我要是真想抽身走人,別说一张登记表,就是老领导十道命令下来,也拦不住我这双腿。您就放一百个心,您孙女我精著呢,亏不了!” 黎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当军令是儿戏?入了组织就得听指挥、守规矩,哪容得你这般无法无天!真当那些条条框框是摆设?” 黎洛屿满脸不以为意:“不不不,如果组织同意我入了您说的那扇门,那我一定得是组织內的老大,这事儿干不干,怎么干都我说了才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那组织逼逼赖赖、破事儿一堆、或者藏著些见不得光的齷齪事儿,我第一个就掀了它,重建一个新的。” 黎老爷子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没出声,突然就有种:那个神秘组织也不过如此的感觉,就好像他孙女不是进入听差的,而是去当大爷的。 刚才那股子剜心似的惊惧慢慢散了,他咂咂嘴,反倒是有点儿替那个组织忧心,怎么招了这么个混不吝?怕是往后日子有他们头疼的了。 盯著自己孙女漫不经心的小脸,没好气的道:“瞎说什么呢?那个组织是......”话没说完,余光瞥见她胸口的小令牌,瞳孔骤缩:“你刚说,老领导?这是老领导给的?” “嗯啊。”黎洛屿抬手摸了摸小令牌:“他亲自给授的。” 黎老爷子『唰』的回头瞅向后山的方向,抬腿就要上山,被黎洛屿拽住了:“已经走了。” 黎老爷子眸光驀然,带著几分悵然,有些悻悻的的“哦”了一声,老领导亲自授勋,怕是板上钉钉了。 他心头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慌:他们老黎家,难道真的一代代全都把命系在国家大事儿上,可...,唉....... 他一直以为孙女是女孩儿,不必像男人一样扛起枪桿子,可以安稳过一辈子,可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瞥见自家孙女跟个三岁小崽子似的,手指头勾著胸前的功勋章来回晃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嘟囔一句:“跟个没长得的皮猴子似的,也不知道老领导看上她啥了,” 隨即目光投向远方渐亮的鱼肚白,长长嘆口气:“跟爷爷说说,你这次出门的事情,包括这些勋章的事情,一句都不能撒谎。” “好嘞。” 一老一小坐在后山大树下,她掰著手指讲,他抽著烟听,时而皱眉,时而担忧,时而气得崩她几个脑瓜崩。 第142章 老子要是蛤蟆,你是什么?穿开襠裤的小蝌蚪? 009开著新款的夏黎牌越野车,秦局和老领导並排坐在后座。 “老领导,您就这么將您那枚可以调动三军的令牌给了那小混球?那丫头野的没边,跟匹脱韁的野马似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劲儿,比起当年的 001 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真要是捅出篓子,我们可就......” 001 当年勇闯东南亚敌营,撞破他们藏在雨林深处的生化实验室,怀里就揣著半管冒著绿色泡泡的半成品病毒样本,愣是凭著一把军用匕首潜进了对方层层布防的核心区。 当著恶犬敌军將领的面,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那管病毒扔进了敌营將领鋥亮的军靴前,玻璃管瞬间碎裂,毒气瞬间四散,整个地基的警报器跟疯了似的尖叫。 而他自己也不幸沾染了丝毒气,半边身子都麻得像浸在冰海里,还咧嘴笑的猖獗:“狗日的杂碎!拿活人炼病毒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窝披著人皮的畜生也尝尝自己製造出来的孽,哈哈哈~” 要不是您带著防化部队踩著直升机螺旋桨的风赶到,硬按著他给对方留了个活口交代来龙去脉,怕是真就和那伙杂碎同归於尽了。 到现在国际上还不承认恶犬的恶行呢,拿著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大做文章,说我们故意用生化武器搞突袭,每一次联合国会议上被人拿这件事攻訐,他都想拧断他们的脖子。 老领导听到这话,反倒是笑了,眼角余光盛著暖意:“嗯。那孩子看著跳脱,实则心里很有成算,眼底的光像极了我们年轻时干革命的倔,认准了的事,就是九头牛套脖子拉都拉不回来,哪怕是撞的头破血流,也得扛著枪撅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语气沉了几分:“而我们现在这个阶段,最缺的就是这样的愣劲儿和孤勇。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规矩要破,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要除,就得有这么个敢抡起锤子砸铁笼的人。 她是野,但野得有章法,野得有骨头,这就够了。” 老领导摩挲著黎洛屿给的小瓷瓶,笑的和蔼:“你可別小瞧这个小瓷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边是不低於三百年的『人参』!” 像他这种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又在高位上坐了几十年的人,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可三百年份的野人参还真是少见的很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局讶然,手中的小瓷瓶差点儿没拿稳:“三百年的人参?她就这么隨意的给了你我一人一瓶?”他捏著瓶盖小心翼翼旋开,眯著眼睛往里瞅:“乖乖,少说也有30颗?” 想起小混球下山前隨意的叮嘱:“那她说这玩意儿可以祛除体內顽疾,该不会...?” “嗯。是个好东西。”老领导頷首:“你不要忘了她的还有个厉害的老师?” “您是说裴老?”秦局捏著小瓷瓶的手指头紧了紧,如果是真的是,那他们局里那些退下的小崽子是不是能......? 老领导望著窗外掠过的树影,枝椏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碎影,嘴角漾起的浅笑渐渐敛了去,眼底漫上一层薄雾。 记忆中那个扎著马尾辫、穿著白大褂伏案画图的人影儿与黎洛屿野的像团火、眼睛却透亮的身影逐渐重叠: 阿顏,你是没瞧见,那小傢伙说起科研话题来与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就连犟起来梗著脖子的模样都分毫不差。 你总说你那套雷射武器的构想太疯,怕惊扰了世人,可这丫头胆大包天,脑子里的想法比你野多了,不光敢想,还要找我建科研基地呢。那股子闯劲儿比你有过之呀,她眼里的光比你当年不眠不休搞研究时还亮吶。 或许你当年留下的图纸,能在那丫头手里挣脱桎梏,变成真正的护国利刃! 向阳大队后山。 黎老爷子听著黎洛屿跟只小雀鸟一样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紧皱的眉头就没有鬆开过,一脸不可思议地瞪著孙女那张漫不经心的小脸,仿佛第一次知道自家孙女这么凶残似的,直到听到她轻飘飘拋来一句:“您老要跟我说的秘密,该不会就是西湖下的黑匣子吧?” 黎老爷子瞳孔地震,抓著她的胳膊:“你找到了?” “嗯啊,”黎洛屿扣著树皮的手一顿,有些不理解的抬眼:“我不光找著了,我还撬开看了,不过是一堆儿画著极光武器的概念图而已,画的还没有我小时候的涂鸦好看,就那玩意儿还值得您老为此搭上您一辈子拼死拼活搭上半条命拼来的仕途?” 黎老爷子像是被雷劈中,浑身血液似瞬间冻住了,僵在原地半晌,愣是没听明白她说的话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含糊问道:“你说…… 什么?” 黎洛屿撇撇嘴,踢飞脚边的小石子:“我说,那破匣子该不会就是导致我们黎家和洛家一夕倾覆,差点儿灭门的罪魁祸首吧?不然您老不至於被欺负成蛤蟆了,还坚挺著。” 黎老爷子捏紧的拳头紧了又紧,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冲,好半晌才惊觉自己被这丫头气蒙了,扫了眼周遭环境,確认无人后才一脸不可置信的扭头:“你能看明白那玩意儿?” 黎洛屿耸耸肩,满不在乎道:“不是什么天大的技术难题,就是咱们国家现在的精密仪器水平还做不出来。” 黎老爷子:“......” 有种想打孩子的衝动,但又被她轻描淡写几句话噎得头皮发麻,连后槽牙都咬的咯咯响。 可打孩子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捡起地上的枯树枝扬手就往她屁股上招呼:“你骂谁蛤蟆呢?老子要是蛤蟆,你是什么?穿开襠裤的小蝌蚪?” 黎洛屿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捂著屁股跳脚:“嘿,老头儿,你別不讲道理啊。我又没说错,您老要不是蛤蟆,能憋屈成这样儿?我要是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儿,早就一把火烧了撒运河里餵鱼了,哪用得著您老藏得跟埋地雷似的!” , 黎老爷子气得手都抖了,挥舞树枝的速度更快了,指著黎洛屿的鼻子直喘粗气:“瞧把你能耐的,那是......,那不是擦屁股纸,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呢?真当那是你小时候的涂鸦。” 黎洛屿梗著脖子没吭声,躲著老爷子的棍子,绕著后山的几棵树来回跑。 第143章 你没有看到金宝儿的同伴在天上飞吗? 对黎洛屿而言她穿越的秘密无法言说,但於黎老爷子而言凭著一腔孤勇守著这个秘密几十载、重承重诺,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是当之无愧的风骨脊樑。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不仅他的儿子儿媳,那一整个科研院的人全都葬身在火海,尸骨无存。 除此之外,还牵扯出的京圈几大派系互相倾轧,有人藉机剷除异己,有人踩著鲜血往上爬,就连境外势力都闻风而动,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追杀就没断过。 可如今他孙女太能耐了,那么深的西湖底,那么隱蔽的密室,就连丑国特务都没找到的东西,她竟然找到了,还撬开了... 黎老爷子闭了闭眼睛,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大儿子和大儿媳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模样,说是等研究成功了就带著一家老老小小去南下看海的场景。可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火光冲天的噩耗。 猛地睁开眼,瞥见自家孙女躲在树后齜牙咧嘴的猴样儿,喉结滚了滚,苦涩漫过舌尖: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黎洛屿见老爷不追著她打了,蹦躂两步,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您老还是这跟我说说前因后果吧,不然哪天我要是真造出来了,可不给您玩儿。” 黎老爷子望著她初生牛犊的眉眼,浑浊的老眼里翻涌著半个世纪的风霜,终究还是长长嘆口气:这或许就是命吧。 转身一屁股坐在大柳树下,闷著脑袋点燃了一直捨不得抽的大前门,火光明明灭灭,好半晌才哑著嗓子敘说: “当年,洛家本就因一批从海外追回的青铜器卷在风口浪尖上,后又传出洛家藏有富可敌国的宝藏,凡是能得到这批宝藏的人就能成为夏国的统治者,京都各派系眼睛都红了,疯了一般,为了能得到这笔虚无縹緲的宝藏斗的血流成河。洛家老宅子明里暗里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就连茅房上的瓦都没被放过。 后不知咋的又传出洛家藏有洛倾顏耗尽毕生心血设计的『惊蛰』 图稿,那丫头是你外公的亲妹妹,十五岁就从国外麻省理工博士毕业,回国后一心钻研武器研究,据说她画的图纸能让飞弹的精准度提高三成,连国外专家见了都拍桌子叫绝。可后来还是遭了暗算,死在了戈壁滩。 你外公在知晓洛家即將危难之际,便悄悄带著心腹將她的手稿用特殊方法封进了『黑匣子』,沉於西湖三潭印月下的密室內,后来你父亲与你母亲结缘,你外公家出事儿之前,便將洛家之事託付於我。 你外公递给我一个盒子和一块凤凰玉佩说:『我不担心国宝不国宝,那些个器物再金贵,终究是死物。再者,我洛家传承的密室机关是我先祖们亲手设计的,除了带洛家血脉的人,没人能打开那扇门,包括我自己和洛梔都打不开。但,阿顏留下的图稿是军工研究的火种,是能让国家挺直腰杆的底气,这东西绝不能落在宵小之辈手里。你有机会就交给国家信任的人吧。』 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过巴掌之数,可,是秘密总有被苍蝇窥探的缝隙,最终还是有消息走漏了,国內覬覦者前仆后继,国外更是丧心病狂,绑架、刺杀更是层出不穷。 你外公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端坐洛家老宅堂屋正上方那张梨木太师椅上,一手横握著太外公传下的那把玄铁刀,一手还攥著颗热乎乎的头颅。 你外婆见了他的尸首,没哭没闹,只是用袖口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沫,便从怀里掏出把小巧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你舅舅带著妻儿被迫弃了老宅,被我秘密送往了港城,隱姓埋名又几经周折,转送去了国外,那孩子走之前抱著我哭,说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报仇的。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有些债,总得自己討才解气,旁人替不来。 我原本以为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等到了你抗事的年纪在交给你保管,可时局一年比一年动盪,这秘密也就越发见不得光了,直到你父亲和母亲也因此糟了难......” 老爷子几乎是哽咽著说完这一整段话的,儿子和儿媳因此丧命后,他几乎被蚀骨的恨意啃噬得只剩一副空壳子,无数个日夜想抱著炸药包与那些人同归於尽,可每每看著鲜活的孙女,他又不得不强撑精神为孙女撑起一片天。 黎洛屿蹲坐在他身边,眼泪早已打湿了衣襟,声音里带著点怔忡,“所以我外公和外婆的事情,我母亲是不知道的。” “嗯。” 怪不得她母亲曾经还跟她一起畅想舅舅一家在国外如何自由自在,外公外婆的晚年如何美好之类的话,原来都是舅舅和爷爷为她编织的美梦罢了,如今...... “你舅舅上船之前攥著木头死死盯著我,说你母亲性子单纯,最適合一心一意扑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家里这些刀光剑影、血海深仇的腌臢事儿,就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担著。我望著他嗜血的眼睛应了。” 黎洛屿把脑袋埋在膝弯里,肩膀微微耸动,好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抬头发现黎老爷子正背对著她抹脸,枯瘦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 爷孙俩往日里打打闹闹惯了,她总喜欢抢老头儿的菸袋锅子,他也总爱拎著棍子追著她骂兔崽子,可此刻见老爷子佝僂著背,用袖口反覆蹭眼角的模样,黎洛屿浑身都僵了。 她能理解老爷子这份沉甸甸的愧疚,那是他最亲的家人啊,他怎么可能不愧疚不悔恨! 可她也明白,她爸妈的死从来与老爷子无关,是那帮躲在暗处的覬覦者的错,是这个风声鹤唳年代里人心叵测的错,她迟早要將这些齷齪连根拔起,哪怕是溅一身血。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他没错,他和大多数战火里爬出来的老兵一样,以为护著这份希望,就是护著家国天下,护著后辈们能安稳吃饭、踏实睡觉的希望。 他的信仰不允许他背叛祖国、背叛人民。哪怕胸膛被枪子儿打穿,哪怕骨头被碾成碎渣,他也得把这关乎国之重器的秘密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这是他能给后辈的,最笨拙也最沉重的守护。 黎洛屿手指头蜷了又蜷,才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爷爷,那不是您的错,是那些该死的覬覦者,是那些该死的叛国贼,是那些该死的列强!您要相信您孙女我有这个实力,早晚有一天將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撅了!!!” “不管是宝藏还是国之重器,我洛家能藏,我就能守!我不仅要守,我还要让世界震撼。” 说著还把自己那枚与科研有关的特级荣誉勋章塞入黎老爷子手中,眼睛亮的像是淬了火:“发动机只是我给世界的一个见面礼,您且看著,不出十年,我要让列强匍匐颤抖,让他们好好听听什么叫龙吟虎啸!!!” 黎老爷子被黎洛屿那双能点燃星辰的眸子烫的头皮发麻,好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好样的!我们黎家果然都是硬骨头!从你祖爷爷的爷爷开始就一个孬种!” “那是!”黎洛屿拍拍屁股起身,顺手拽著老爷子的胳膊往上拉,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掀个趔趄:“等我忙完这阵子,改天给您做个真的东西玩儿。” 黎老爷子无语:“你看那天上是什么?” “什么?”黎洛屿懵懵地仰头望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除了即將挣脱云层的日出正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连只麻雀都没有。 黎老爷子一本正经,但眼底藏著笑意:“你没有看到金宝儿的同伴在天上飞吗?” 黎洛屿:“......” “您老跟著崔爷爷、杨爷爷学坏了!” 第144章 咱们『老驥伏『黎』一对一课堂』』开课吧? 黎洛屿把档案袋塞进被子里,继续抱著起身,一老一小早已没有了刚才的 的氛围,溜溜达达的回家。 刚跨进院门,就被徐奶奶拽著回了厨房。 黎洛屿:“哎哎,徐奶奶咋的了?等我把被子送回屋呀。” “急呀。十万火急。”徐奶奶反手把被子塞回黎老爷子手中,“黎老哥,你给她送回去先。” 黎老爷子讶然:“什么事儿啊?” 黎洛屿一路被拽回厨房的拐角,才明白徐奶奶怎么了,原来是她发现了厨房的地窖和地窖內的东西。 黎洛屿不以为意,隨口胡诌:“哦,昨晚上好心人送的,我就顺便让人帮忙开了个地窖。” 徐奶奶瞬间不纠结了,嬉笑眉开,拉著黎洛屿下了地窖,开始一样样的规划起东西的用途和安排来。 黎洛屿看的好笑不已,揽著她的肩膀,笑著说:“徐奶奶,咱们现在人多,需要的吃穿用度也多,您老是咱一大家子的大管家,要是缺啥少啥,您就跟我说,我出门去置办,有我在,咱们就算再穷再苦也不能苦了肚子,更不能屈了老科学家们的志气!” 徐奶奶略有些担忧,想说啥被黎洛屿抬手制止了,在她耳边悄悄说:“这话,我跟我爷爷说过了,您且放宽心,这些个『国宝』级人物不会在这里久待,国家自有安排。不过,暂时不能对外说。” “你心里有数就好。”徐奶奶反手握著她的手,表示明白了:“徐奶奶能做的就是为你管好这个家。” “嗯。” 回到自己的屋后,黎洛屿反手閂上门閂,才慢悠悠的盘腿坐在炕边边,打开那个牛皮纸袋子。 袋子里薄薄一页纸,钢笔字力透纸背:“解救对猴战爭中,被丑国俘虏的老將军赵靖淮。三日后,直升机於后山鹰嘴崖降落,切记避开村民。” 黎洛屿指尖拂过『赵靖淮』三个字,思绪逐渐飘远,她记得爷爷曾给她讲过故事,说赵將军是跟著主席和老领导从井冈山走出来的开国老將,是一位能在枪林弹雨中劈开血路、於绝境里竖起红旗的真英雄。曾指挥过长征路上的突围战、抗恶战爭中的阵地战、解放西南战爭里的追击战、西南边境的自卫反击战等等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 这样一位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老將,这些年一直坐镇指挥抗丑援猴战爭,早已在猴子国北部的丛林里扎下营盘。 如今却在猴子国被丑国俘,想来这其中必定有蹊蹺。 黎洛屿將牛皮纸袋送入空间內,嘴角勾了勾,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战爭、战场、生死一线的大兵团作战、双方最高將领之间的战略部署、各兵种之间的合纵联盟、以及短兵相接时瞬息万变的智商博弈,这些与后世信息战术完全不同的铁血与廝杀,让她莫名的血液賁张,就像是就像是沉寂多年的火药遇上了火星,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囂著上战场的跃跃欲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衝动,烫的她心潮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能翻身上马千里走单骑! 然而还没等那股子热血劲儿褪去,就听到屋外传来马老清亮的一嗓子:“小家主哟,起床了没?趁著上工时间还早,咱们『老驥伏『黎』一对一课堂』』开课吧?” 黎洛屿:“......啊...啊?” 黎洛屿猛地打开门,一脸狐疑:“开什么课?什么开课?什么什么开?” 马老好笑的戳了戳她的脑门儿:“瞧你这迷糊样儿,我昨儿看了你设计的汽车发动机,功能和性能確实是陆地猛虎,缸体强度和扭矩输出都扎实得很。 若是在此基础上调整调整 性能材料、燃油喷射压力,那么咱们的装甲车不管是在鬆软的泥地或是结冰的路面上,动力响应速度就能翻数倍,达到能扛住三吨载重还能飆到六十迈的超国际水准,衝起战壕来跟碾豆腐似的。 可这套专为地面复杂路面设计的发动机,若是往航天领域套用就差点儿意思。” 黎洛屿挠挠后脑勺打著哈哈,一脸不情愿:“您老来真的?”她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一晚上拢共没睡够一个小时,就被黑蜘蛛抱走了,这会儿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开始犯困,忙不叠摇头摆手道:“要不然等晚点儿?” 马老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不成。昨晚上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所以你这一大早的时间都归我。” 黎洛屿眼睛都瞪大了:『背锅侠』们来真的?!那她以后岂不是没有安生日子? “而且我们几个都排好课表了,吶,你看。”马老递过来一张《小家主课程学习安排表》的排课表。 黎洛屿懵懵的接过来,待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眼睛越瞪越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面將她的时间从早上6点-晚上12点安排的满满当当,连吃饭时间都不放过。 课程內容包含了各行各业、各方各面、涉及航天、飞弹、军工、材料、卫星、雷达、舰载、等等几十个课题,简直就是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恨不得將她培养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全才小当家』。 黎洛屿痛苦的捂著脑袋倒在炕上愤怒的捶著被子哀嚎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 这时杨老、裴老、崔老听到动静也围拢过来,一脸稀奇的问:“怎么了这是?” 马老背著手,得意洋洋地解释:“哦,我们几个老傢伙合计著,从今儿个起给咱们的小家主开课,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她,所以排了张课表,你们看她,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黎洛屿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脑袋上缓缓打出个问號:“?” 杨老弯腰捡起地上的排课表,眯著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字里扒拉半天,愣是没找著自己的名儿,顿时急了:“我的农业课呢?这表上怎么没我的份?农业是国家的根本,咱们的小当家这方面的研究也不能落下?” 裴老理直气壮:“小家主最早是跟著我学习中医的,救命的本事怎么能断了?这个也得安排上。” 崔老点点头:“嗯,我跟袁老的研究方向不同,所以把我的课题也加上吧。” “啊啊啊啊,”黎洛屿从炕上弹射起来:“我是要当家主的,不是要当拉磨驴的啊!!!” 几位老爷子无语一瞬,並不採纳她的意见,自顾自討论著新课表。 第145章 马老:老子信了你的邪。 黎洛屿挣扎不过,还是被马老半拉半拽著出了房门,找了一个清净的角落,往草垛子上隨意一坐,便开始讲述:“国家现在搞航天,就跟摸著石头过河似的,火箭燃料纯度总差那么一口气,卫星上天三天就找不著北……” 说著便掰著枯瘦的手指,数起那些亟待突破的技术难关。 黎洛屿原本还有些蔫蔫的,耷拉著脑袋犯著困,原以为马老讲的这些东西无非是些老掉牙的理论,没准听会儿还能倚著草垛再眯会儿,毕竟前世自己所学和涉及的东西虽然庞杂,空间里的书也翻看过不少。 可听著听著才发现,自己虽然有隔著时代的超前知识体系,但这些知识体系於这个时代而言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图纸,落不了地。 不是技术无法实现,就是材料跟不上趟,再或者生產工艺卡脖子,总之,每一个看似简单的理论落地,都得先劈开一堆现实里的拦路虎。 黎洛屿噘著根枯草,望著远处田埂上的晨雾出了神,心里渐渐有了数。 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无法达到后世水准,基础底子薄的像层纸。 不过,於她而言,问题不大,至少她知道哪条路能走通,哪怕得一步一步从烧窑、炼钢这些最基础的活儿拾掇起。 说句实在话,真要是卡壳了,大不了她把空间里的破烂倒腾倒腾,悄么么弄出来,在隨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成。 两人一个讲兴起一个听专注,在黎洛屿有意无意的问话下,话题终於还是讲到了当下卫星现状。 马老眉头拧成疙瘩,沉沉嘆口气说:“......,当下的卫星,跟个娇贵的瓷娃娃似的。上天没三天,太阳能板就被宇宙射线打坏了,发回来的信號跟蚊子哼哼似的,定位偏差能差出二百里地。咱们想搞个气象预警,都得瞅著它的脸色来。” 黎洛屿低著头思索,手指无意识的在地面上画著圈圈,大致也明白了,信號弱、定位偏、寿命短,连最基础的稳定运行都成问题。 她要是想想在这堆勉强能上天的 “铁疙瘩” 上搭出后世那样成熟的北斗系统,简直是痴人说梦。 別说星间链路、全球组网这些高要求,就连单星的精准定位都做不到。看来半点捷径也走不了,只能咬著牙从最基础的卫星设计、信號编码、轨道测算开始,一步一步从头垒起地基。 “你在嘟囔什么?”马老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他好像从这丫头嘴巴里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汇:“信號加密”、“编码规则”、“近地轨道倾角”...... 黎洛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假思索顺嘴就答:“要想实现卫星组网后的精准定位,误差怎么著也得缩到半米之內,还得从信號收发模块开始。现有的 设备跟不上趟,得从新换数字波束成形技术,再把原子钟精度提上去......” 话音未落,才惊觉自己在说什么,小眼神瞅向马老,见马老瞪著眼直起身,赶紧眨巴著小鹿似的眼睛,滋著小白牙凑过去:“马老,我这个大胆假设对吗?” 马老:“......” 马老一脸狐疑,他不信这是那丫头的大胆假设,专业术语说的那么溜,就好像亲眼见过成熟的卫星系统似的,小眼神里的篤定,在他这个老狐狸面前压根藏不住。 这丫头身上怕是藏著秘密。 不过,她不想说,那那他就还是假装不知道吧。配合她的演出。 黎洛屿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装糊涂的问:““马老,您说如果咱们多搁几颗卫星上天,让它们像星星一样排著队转圈圈,你帮我我帮你传信號,是不是就能管到更大的地方?哪怕一颗坏了,其他卫星还能顶上呢?” 她故意说得孩子气一些:“一颗照亮一小块地,十颗百颗串起来,就能把整个夜空都照亮啦!到时候不管在沙漠里,还是在海上,都能坐在办公室內精准找到,是不是?” 马老这会儿已经彻底坐不住了,心底的震惊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震得他有些喉头髮紧,这哪里是孩子话,分明是一整套成型的思路嘛! 可对上黎洛屿装傻充愣的眸子,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无语的偏过头,不再看她。 这糟心孩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偏生一副啥都不懂的模样,特气人了。 不行。 他得稳稳地,面无表情的,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来,比如让老伙计们也体验一把被这丫头的想法震的一愣一愣的感觉。 马老闭了闭眼睛,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故意顺著话头往下引:“你说的这『星网计划』,听著倒有点意思。要是真能成,那得先解决卫星与卫星之间咋打招呼的问题吧?总不能各转各的像没头苍蝇。” 他目光幽深,望著远处的天空,慢悠悠添了句:“依你看,它们该咋递消息才稳妥?” 黎洛屿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在旁边点了几个小黑点:“让它们按圈儿排好队,隔段时间就喊一声『我在这儿』。谁先瞅见信號就接过来,再传给下一个,就像接力赛递棒子。”她突然拍了下手,像是刚想到:“对了!还得给每颗星编个號,就跟人的名字似的,叫到谁谁答应,这样就不会传错信啦。” 马老默默翻个白眼,却还是耐著性子追问:“那当下卫星信號总被太阳黑子搅得稀巴烂,连个稳定的时辰都没有的难题,依你看,用啥法子能治治?” 说罢眯起眼,紧盯著黎洛屿的反应,生怕漏过一丝异样。 黎洛屿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而是就著自己的『星网计划『叭叭叭』说的一大通,最后补充一句:“能不能实现我这个星网计划,您老帮我好好合计合计,回头列个预算单子给我,我下次见著人时拿给他看看。” 马老这下子彻底坐不住了,猛地起身:“你...,你说是......你要搞这个计划?上面能同意?” “我这不是顺著您的话嘮嗑嘛。”黎洛屿摆了摆手,一脸隨意:“暂时可能不会同意,不过,总有一天会同意的。” 而且,她坚信这一天不远了。 马老:老子信了你的邪。 第146章 可能是新脑子比较好用! 在出发之前的这三天之內,黎洛屿的日子过的相当充实,而她的十四位老师却过得相当刺激。 袁老是最后一个授完课的,摘下老镜揉著突突跳眉心,一副像是被摧残的快得帕金森的模样指著眼前的几位同样眼窝发黑幸灾乐祸的老友,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马老双手抱胸,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堆成褶子,高昂著下巴,一脸得意:“哈哈哈~,瞧你这德行,咱们家小徒弟不就是聪明点儿,问题多点儿、瞎点子多点儿,爱胡说八道点儿、喜欢捉弄人点儿,还有总能把天方夜谭说出儿来的本事多点儿,时不时还能精准戳中咱们这些老骨头的知识盲区点儿嘛!” 说罢朝袁老挤挤眼,“你就承认吧,被这丫头问住,心里头其实挺舒坦的。” 袁老被马老这话噎得吹鬍子瞪眼,抓起石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凉茶,摸了把嘴角,朗声笑道:“舒坦?我这心口窝子到现在还突突跳!刚刚给她讲轨道力学,她倒好,拿著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轨道面,问我能不能用升交点赤经错开六十度,说这样覆盖更均匀。这是瞎点子吗?这分明是揣著答案考咱们!” 他重重放下缸子,搪瓷碰撞的脆响里却藏著点压不住的笑意:“也就是我反应快,假装没听懂把话岔开了,换了你们几个,指不定早被问得找地缝钻了!” “哈哈哈哈哈~” 搞材料学的苏老接话时还在揉太阳穴:“你们是没见识过她跟我討教耐高温材料的样子,拿著块烧黑的瓦片问能不能掺点稀土元素增强抗疲劳性,说的参数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我仔细想了才发现,那数值跟最新的实验数据就差了个零头:这哪是討教,分明是考校我这把老骨头。” 方老哭笑不得地摇著头:“这丫头看星图的本事比我还熟!我刚在星图上標出几个变星位置,她张口就报出各自的光度周期,连罕见的食双星掩食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末了还眨巴著眼问我,要是卫星轨道跟黄道面呈 56 度夹角,会不会减少陨石撞击概率,这问题刁钻得,要不是我演算过可能还真就答不上来。” 研究坦克的周老嗓门洪亮却也带著点儿憋著:“这丫头懂的比军械比我还多!我刚说穿甲弹要靠动能,她立马接话,说给弹头裹层电磁脉衝涂层,能先瘫痪坦克电子系统,这法子我琢磨了三年没敢说,她倒像说家常!甚至还特鄙视咱们现有的坦克装备。” 刘静秋拢了拢鬢角,语气又气又笑:“我讲脉衝都卜勒雷达,她突然问能不能用相控阵技术做车载迷你雷达,说能让反坦克飞弹精准锁坦克发动机。画图时连波束扫描角度都標好了,这哪是学生,分明是来考我的!都想端个板凳坐她跟前听她讲课了。” “哈哈哈~。”冯知夏笑够了,捏了捏眉心,一脸惆悵:“咱们国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台真正能自主运行复杂算法的大型计算机,算个弹道参数都得靠手摇计算器连轴转。可她倒好,凭著一支铅笔几张纸,就能把卫星轨道的叠代运算理得清清楚楚,连浮点误差都算得比机器还精,这脑子,真是生错了时候,又偏偏生得正是时候啊。” “可说起计算机,那丫头一脸便秘,大言不惭的说,大型计算机不好搞,但普通计算机嘛,动动手的的事情就能完成。按她那说法,就跟搭建积木似,玩著玩著就好了。” 沈若鸿点头:“那丫头啊,鬼精鬼精的。看问题的眼光净是些咱们想不到的新角度,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果然是伟人说的,他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不怕天高地厚,敢想敢做!” 崔老刚放下手里的工具箱,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凑过去一听,摸著下巴猜测道:“可能是新脑子比较好用!” 黎老爷子扶著老腰躺在躺椅上,傲娇道:“不,是我们老黎家的新脑子好用!打她爷爷那辈起,就没出过笨人!” 杨老无语扶额:“她爷爷不就是你吗?还绕这么大个弯子!我可听说你小时候五岁了还在尿......” 黎老爷子蹭地从躺椅上弹起身,赶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可別瞎咧咧,我要是不聪明,我当年能带著几十號人吊著一个团的小恶犬慢山跑?那可是凭著聪明脑子转危为安的!” “行行行,行吧。”杨老掰开他的手,一脸嫌弃:“你们老黎家最聪明!行了吧!从你到洛丫头,个个是猴精!行了吧!真的是,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爭长短,越老越没个正形!” “得儿楞登,噔儿郎当~” 黎老爷子横著京剧调调,嘚瑟的摇头摆尾,翘著二郎腿继续往躺椅上一瘫,脑袋还带著节奏。 这两天听到的净是孙女长脸的话,他都快飘到云彩里去了。想起孙女前两天说给他个真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会是个啥? 他都开始期待了。 黎洛屿背著个背篓和清虚道长溜山回来,一跨进院门,就听见徐奶奶和刘老喊话:“洗手,吃饭了。” “哦哦。来了!” 饭桌上黎洛屿认认真真瞅了眼所有人,正准备宣布自己明儿个要出门的时候,没瞧见裴老,疑惑的问:“徐奶奶,我裴爷爷呢?” “哦,屋里施针呢?” “谁呀?什么病?我们去观摩观摩。”黎洛屿放下碗筷就要径直就往裴老所在的屋內走。 “哎哎,”徐奶奶赶眼疾手快的拽住她,“徐奶奶厨房窝著鸡汤呢,你先去帮奶奶端过来。” “啊?”黎洛屿不是很情愿:“可我想先去观摩。” “不,你不想。”徐奶奶拽著她往厨房走去:“等著啊,徐奶奶辛辛苦苦熬的鸡汤,你一定要喝哦。” “好吧。” 一碗鸡汤下肚,黎洛屿就瞥见袁卫西捂著爆红的脸从屋內羞羞答答的跑了出来。 “呀,是卫西啊,你这是得了什么病,还需要我裴爷爷悄悄治疗啊?” 袁卫西:“......” 脸色突然更红了,跑出院门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黎洛屿疑惑:“这是咋啦?” 裴老洗手出来后,敲了她一个爆栗:“女孩子家家的,不该你打听的別打听。” 黎洛屿:“?”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第147章 別玩太野了 这么一打岔,她倒是忘了要宣布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黎洛屿猛地一拍额头:“差点把正经事拋到九霄云外。” 一蛄蛹从床上弹起来,借著月光在屋子间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墙角的位置上。 释放出木系藤蔓,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如法炮製刨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地窖出来,俯身往里边塞了不少收缴的枪械、子弹、手榴弹、迷药、毒药以及一盒子救命的『人参养荣丸』。 出口处盖著块与地面同款色系的石板做掩盖,顺手將门边的椅子覆盖上去,偽装成不经意的生活痕跡。 做完这一切,黎洛屿推门而出,正好撞见了黎老爷子背著手从牛圈溜达回来,不由分说的將他拽进屋內一一交代: “爷爷,明儿个起,我要出趟远门,归期暂定为一个月。至於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您老这个老家主了,”黎洛屿指著地窖出的开口说:“这里边我放了不少杀伤性武器,有枪枝弹药、有您说的特別好用的迷药,还有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怎么用,您老自个儿安排。” “我这趟出门期间,小黑同样是我的替身,院里的其他老人您记得知会一声,免得她端著我的架子晃悠时,造成误会,车子我就留家里了,钥匙我留在书桌上了,一是为了方便小黑办差,二是您老要是有需要直接吩咐她办就成。” “还有啊,马上就要秋收了,村里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我画了个收割机的图纸。” 黎洛屿隨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摞用牛皮纸装订好的图纸,纸页边缘还沾著铅笔屑,她抖了抖递向黎老爷子:“您交给崔爷爷,让他悄么么的交给的王厂长和梁师傅,按图上的尺寸用料造,保准能在秋收前送过来派上用场。到时您老就不用跟著下地弯腰割稻子,那活儿乖累人的,你们这群老人的腰骨可经不起折腾。” 黎老爷子攥著一摞图纸,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瞅著黎洛屿:“这就是你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嗯啊。”黎洛屿一脸嘚瑟,笑的眉眼弯弯:“我厉害吧。他们白天教学理论知识,我晚上抽空就琢磨出来了,秋收可不是个轻省的活计,一村子人忙活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收完。我主要是心疼您老,不想看您天天弓著腰在田里遭罪。” “除了收割机外,还有配套的脱粒机、扬谷扇、以及播种机图纸。” 黎洛屿手指捏了捏牛皮纸卷,继续说:“脱粒机带三层自动清杂的筛网,稻壳碎末漏得乾乾净净;扬谷扇安了脚踏传动,踩起来省劲,风势还能调大小;连装粮的推车都改了万向轮,转弯时不用费劲抬车把。” “播种机是来年开春用的,带了可调间距的漏种口,播麦种、稻种都合適,后面还拖了个压土的石滚子,播完直接把土压实,省得鸟雀啄食。一套下来,播、割、打、扬、运全齐活,金宝儿他们和村里的老人们也能少受些累。” 这套东西是黎洛屿根据村里现有的拖拉机改装的,这样的话,就可以直接利用拖拉机的动力系统,不用额外添置发动机。收割机、脱粒机啥的都能靠它带动,一机多用,既能省下大笔买新机器的钱,又能让大部分的村子普及使用。 也算是让这个时代提前步入半机械化农耕的门槛。若是杨爷爷能研究出適合大东北的高產农作物,那整个夏国將迎来粮食满仓的盛景。 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外交再也不必受制於他国制约,夏国人的脊樑终究会越挺越直! “若是真能被普及,確实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事儿!” 黎老爷子假装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接过牛皮纸袋,紧了紧绳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多年累积的战场煞气顺著挺直的脊樑蔓延,原本带笑的眼角骤然绷紧,冷著眼睛睨过去:“这次的任务危险吗?可有把握!” 黎洛屿一个激灵,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也没有隱瞒老爷子的必要,毕竟上面也没有特意交代不能告知自家老爷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薄薄的纸,递了过去。 黎老爷子看到『解救赵靖淮』五个字时,瞳孔骤缩,指腹猛地攥紧了那张薄纸,指节泛白,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的凝重像化不开的墨。 那是战场啊,炮火、子弹不长眼的战场啊,一个长到十八岁的小姑娘从未接触过的两军廝杀的战场啊,老领导怎么如此......狠心! 黎洛屿知道黎老爷子的担忧,掌心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道:“爷爷,赵老將军是咱们夏国的擎天柱,他被俘虏,是我等作为夏国子民、作为军人的奇耻大辱,营救他是我的分內之责。 若是正当的武力倾轧可以解决最好,若是解决不了,您也別忘了,我可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兵,有的是旁门左道法子,迷药、毒药、诡计、还有我跟我师父新练出的『炁』、那可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绝活儿,真要是到了战场上,谁算计谁,谁栽跟头还不一定呢!” 她微微倾身,眼底闪著狡黠又坚定的光:“您当年教我的那些『野路子』,正好派上用场。” 黎老爷子:“......” 突然就好像有点儿明白老领导为什么要派这么个搅事儿精上战场了,是怎么回事? 斟酌再三还是憋出一句:“別玩太野了,还有,尾巴扫乾净!別给外人留把柄!” 黎洛屿:“......” 果然是亲爷爷! 第148章 特情局 001,饕餮! 家里的事情,有黎老爷子明面上坐镇,莫砚和另一支小队暗处护著,黎洛屿走的很放心。 隔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黎洛屿著特情局那套黑色制服,背著背包踮著脚悄悄踏出房门,准备来个神不知鬼不觉溜之大吉,没想到刚摸出院门就被已在门廊下的清虚道长逮了个正著。 “小崽子,拋下你师父,准备去哪儿啊?”清虚道长抱著胳膊,斜著眼睛瞅她,一副她要是敢说谎的话,就揍得她满地找牙的架势。 黎洛屿嘿嘿一笑:“出趟任务,很快回来。” 清虚道长挑了挑眉:“去哪儿?” “南边,猴子国。” 清虚道长甩了甩袖子,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我就一起去一趟吧。” “啊?”黎洛屿诧异:“您老不打算好好休息几天吗?前阵子为了帮我卜算可是耗费了不少精气神呢。再说了,您老要是跟我走了,虎將军,狼大帅谁训练啊?还有后山那么多动物崽子,您不管了?” 清虚道长翻个白眼,往院门外的暗处努力努嘴:“我原本打算替你保护保护这帮『国宝』,这不,暗处这么多人盯著呢,远处的蛐蛐叫都透著假,可见你那位老领导对他们还是相当重视的,不差我一个,再者,虎將军和狼大帅这两天相处的很和谐,有你爷爷亲自训练,差不了的!” 黎洛屿略一思索便答应了:“成吧。但咱可说好,这一路上得听我的,您不能隨意用『炁』。” “成!”清虚道长应得乾脆,转身拎起墙角的背包:“走吧。” 可刚跨出院门,两道毛茸茸的身影就 “噌” 地躥了过来 —— 小狼崽叼著她的裤脚往后拽,小虎崽则扒著她的小腿往上爬,圆滚滚的身子压得她胳膊一沉,硬是堵住了去路。 身后传来黎老爷子的咳嗽声,黎洛屿回头一看,老爷子正站在门內,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黎洛屿看著脚边哼唧撒娇的小傢伙们,哭笑不得:“这两傢伙也太精了,我出门时特意放轻了动静,怎么还是被它们察觉了?这鼻子怕是比狗还灵呢。” 小狼崽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尾巴却还死死缠著她的脚踝不放。 黎洛屿蹲下身,抚摸著小狼崽的脑袋:“你现在可不是当初那只孤狼崽子,是咱家的顶樑柱了,姐姐不在家,你要和虎哥哥一起帮爷爷看家护院的,知不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戳了戳小狼崽湿润的小鼻尖:“你看咱家里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爷爷奶奶,他们要是遇上了坏人怎么办?是不是得咱们家最帅气、最勇敢的狼大帅保护他们呀?” 只是尾巴还紧紧勾著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在確认她是不是真的要走。 黎洛屿笑著挼了一把它的耳朵:“你看,你们要跟姐姐走了,爷爷一个人在家多孤单?他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真遇上坏人哪打得过?到时候谁给你们偷藏肉乾,谁陪你们在院里打滚呀?” 黎老爷子在一旁配合著,故意佝僂起背,捂著腰 “哎哟” 了两声,脸上挤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偷偷朝小傢伙们眨了眨眼。 小狼崽歪著脑袋看了看黎老爷子,又看了看黎洛屿,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 “嗷呜” 声,像是在表决心。但琥珀色的眼睛里汪著水光,分明是捨不得。 小虎崽也从另一侧顛顛跑过来,圆乎乎的爪子在地上踩出浅坑,学著小狼崽的模样挺著圆滚滚的胸脯在黎老爷子脚步蹲坐好,脑袋昂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 “呼嚕呼嚕” 的声响,一副 “我是哥哥,我也能行” 的认真模样,肉垫还不忘拍了拍小狼崽的肩膀,像是在说 “放心交给我们”。 黎洛屿笑著摸了摸它们俩的脑袋,一脸与有荣焉:“嗯,我们黎家的將军、大帅就是乖!等姐姐回来,给你们带最香的肉乾。” 说完,伸手接过黎老爷子手中的蓝布包裹,一看就是徐奶奶做的糕点吃食,拽著清虚道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黎老爷子沉沉嘆口气,望著天边的靛蓝色的天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脚步的小狼崽和小虎崽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歪头望著黎老爷子,片刻后,两只齐齐学著黎老爷子的样子,小脑袋轻轻一点,喉咙里挤出一丝细细的『嗷呜』声,仰著脑袋耷拉著耳朵望著天边,一副 “我们虽然不懂爷爷在愁什么,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但跟著爷爷一起嘆气,总归是没错的” 的认真模样。 暗处的兵哥哥们看见这一幕,原本有些困顿的眼皮瞬间精神了:黎家的狼崽子和虎崽子成精了,连嘆气都学的像模像样! 屋內的几位老人,在小崽子们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徐奶奶披著衣服,轻声道:“这丫头,跟做贼似的。” 裴老拍拍老伴儿的肩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要闯,我们啊就替她守好后方,不拖后腿就成!” 后山一处开阔之地。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早已等候多时,黎洛屿刚登上直升机的舷梯,刚探进去半个身子,便对上一双淬了冰的眸子。 男人穿著与她同款的黑色作战服,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尤其扎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笑意,眉骨高挺,睫毛投下的阴影像刀刻的缝,正从驾驶座斜睨过来,带著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她挑了挑眉,带著点挑衅,视线不偏不倚的撞了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忽然有种遇上同类的奇异感觉。 对方眼底藏著的那股子狠劲,甚至连审视里带著的几分戒备与桀驁,都像极了镜中的自己,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隨时能亮出獠牙的主儿。 饕餮握著操纵杆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他没说话,锐利的双丹凤眼眯了眯,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后,轻嗤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却带著同样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黎洛屿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眼底的挑衅越发明了,率先自我介绍:“特情局 666,青煞!” 驾驶座上的男人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如磨砂纸擦过钢板,言简意賅地回了句:“特情局 001,饕餮!” “哦。”见对方不上道,黎洛屿也没了较量的兴致,一屁股坐在机舱后排的位置上,淡淡的应了句,视线便落在舱內整齐码放的装备箱。 清虚道长落后一步登机,瞧了眼驾驶座的男人,倒是简单给了句评价:“是个有本事的硬骨头,不过,印堂发青,近期恐有生命劫数。” 饕餮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抹似有似无的冷笑,他执行的任务,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枪林弹雨、尸山血海,这点儿『劫数』或许是道长的故弄玄虚罢了。 不过,疑惑的目光还是望向黎洛屿,希望她给个合理解释,毕竟,任务里只说他的搭档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哦,这是我师父,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的。”黎洛屿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了一句,转身瞪了清虚道长一眼:“您老刚刚说过的话就忘了?” 清虚道长心虚的摸摸鼻子,訕訕地挪到黎洛屿跟前的位置坐下,却还是忍不住朝驾驶位上的男人补了一句:“小子,真遇上坎儿了別硬撑,我这徒弟是个野路数,说不定能帮你趟过去。” 饕餮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猛地推动操纵杆,直升机陡然拔高,把后面的话都压进了呼啸的风声里。 黎洛屿:“!” 第149章 陆队长,倒是巧。 松阳县城的街道上,陆梟握著吉普车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就连踩油门的右腿也发力均匀,显然是之前的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正载著陆老爷子和陆奶奶赶往向阳大队。 突然,像是心有所感似的,下意识抬头望向半空中,半空中一架墨绿色的直升飞机从县城上空掠过,机身上隱约可见的军徽在阳光下闪了闪,隨即朝著南边极速而去。 陆奶奶原本看著窗外的行人,回过神来见陆梟开著车还望著半空,惊了一瞬,赶紧提醒:“梟子,怎么了?专心开车。” 陆梟的目光追著那架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是有根细弦被轻轻拨了一下,泛开密密麻麻的痒。紧接著,那感觉又淡了下去,只余下一丝莫名的悵然,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错过了。 抿了抿嘴,把那股异样压了下去,声音听不出波澜:“没什么。” 说完,他重新踩下油门,吉普车稳稳地拐过街角,继续朝著向阳大队驶去,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同一时间,刚抵达松阳县城的霍烬也看到了半空中的直升机,掀开车门只粗略的扫了一眼,便朝后扬了扬手:“去兵工厂!” 他那辆破破烂烂只剩下个车头的吉普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格外扎眼,引来路上不少行人围观,尤其是几个半大孩子,围著车子不停地转悠,最大的那个胖墩儿,还拍拍歪歪斜斜的车门子,扯著嗓子喊:“叔叔,废品站在东头巷子口那边,你走反啦!” 霍烬嘴角抽搐一瞬:“再吵把你们捆车顶上,送废品站卖了!” 胖墩儿愣了愣,肥嘟嘟的脸上爬满后怕,手忙脚乱地扯著同伴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还磕在马路牙子上差点儿摔个屁股墩儿,却还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喊:“你这破车连个车屁股都是破铁皮焊的,我们几个塞进去能把你的车軲轆压扁咯!” 喊完这句,就拽著就近的两个小伙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啊啊啊,救命啊,有个开破车的要把小朋友卖到废品站换钱啦~” 声音之大,愣是把半条街的人都惊动了,都好奇的转身望过来。要不是霍烬和战友们身上都穿著笔挺的军装,恐怕真要被当成拐孩子的坏人围起来盘问了。 霍烬盯著他们撒欢儿跑去的身影,嘴角抽成了直线:“......” 无奈地『嘖』了一声,猛踩油门,破吉普 “突突” 地,歪歪扭扭地往前冲,硬是把一串咋咋呼呼的救命声甩在了车后。 身后另一辆吉普车上,几个战友扒著车窗看得直乐,副驾上的小李推了推身边的战友,一脸无语地嘀咕:“我们团长越来越恶趣味了,连小朋友都嚇唬,这要是传回部队,那帮文工团的姑娘们怕不是得集体幻灭了?” 刚拐过县城东头的老槐树,路面便变得开阔起来了,霍烬正猛打方向盘,避开路边的石子儿,就见迎面驶来一辆墨绿色吉普车。车身鋥亮得能映出树影,车头掛著的特殊牌照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透著股严谨的气场,很显然是军区师级以上首长的座驾。 两车相遇之时,驾驶室里的霍烬和陆梟几乎同时偏头望向对方,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住了,两人眼神里都带著军人特有的锐利与审视,像两把刚出鞘的刀,锋芒在无形中碰撞,竟有种棋逢对手、针锋相对的感觉。 就像是森林里两头成年猛虎在领地边缘狭路相逢,谁也不肯先示弱。 特別队是国家成立初期为应对特殊军事任务组建的顶尖作战单位,是后世特种兵的雏形和標杆。 这支队伍直属於中央军委,人数不到百人,队员皆是从全军万里挑一的精英,不仅要精通格斗、爆破、情报侦查等全能技能,更得具备在极端环境下孤军深入的勇气与智谋。 而陆梟担任的是特別队一队队长,常年执行的任务皆是九死一生的险局。 或是潜入敌营获取核心情报,或是在边境丛林围剿武装贩毒集团,亦或是在荒漠无人区搜寻失踪的科研团队。他所带领的队伍,从来都是冲在最危险的前线,是典型的 “刀尖上跳舞的人”,每一次任务简报的展开,都可能意味著与死神的近距离对峙。 霍烬近来刚升任西南军区三团长,主抓区域內的常规部队训练与边境防务。虽不像特別队那般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却也肩负著守护一方疆土的重任,麾下的团级部队作风硬朗,在多次边境反恐行动中屡立奇功,是西南防线不可或缺的坚实力量。 两人虽分属不同编制,却在多年前的一次联合任务中有过交集,彼时便因作战风格的迥异而留下过微妙的较量痕跡,如今狭路相逢,那份属於顶尖军人的较劲感,自然也隨之浮现。 这一眼对视不过半秒,双方都精准地认出了彼此,陆梟脚腕微尘,稳稳踩下剎车,抬眼看向对面驾驶室的人,眉峰习惯性地挑了挑,“霍...”,视线落在他崭新的肩章上,比上次见面时又升了一级,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团长。” 霍烬握著方向盘的手鬆了松,指节叩了叩仪錶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却也不算冷漠:“陆队长,倒是巧。” 第150章 只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霍烬本还想贬损几句,可目光越过陆梟的肩头,瞥见了后排端坐的陆老爷子时,到嘴的话驀地收了回去。 老人穿著件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髮虽已白却梳得整整齐齐,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即便隔著车窗,那双眼眸里沉淀的威严也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当即收敛眼底的散漫神色,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抬手行了个標標准准的军礼:“陆老首长。” 陆老爷子顺著车窗望过去仔细端详他片刻,带著几分审视与恍然,缓缓开口:“哦,你是,霍家那个小子?”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家老爷子可还好?他那腿...” 霍烬收了军礼,语气沉了沉却依旧平稳:“挺好的。” 前些年边境局势紧张,一股盘踞在丛林深处的武装分子为了製造混乱、动摇军心,策划了一场针对他爹霍军长的截杀行动。 谁料那天霍家老爷子临时替儿子去前沿阵地视察情况,阴差阳错地踏入了对方的包围圈,成了这场劫难的亲歷者。 霍家老爷子反应再快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眾,硬生生挨了两枪,其中一枪击穿了膝盖,伤了主筋,一条腿彻底废了,最终虽保住了性命,腿却彻底废了,如今只能靠著轮椅代步。 事后,老爷子得知了全过程,满脸万幸:“幸好伤的老子,不是你们霍军长,他肩上扛著千军万马,不能倒!老子这条腿换儿子平安,值!” 好在老爷子性子素来刚硬如铁,从不在人前露半分颓態。即便困在轮椅上,每天清晨仍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单脚 “站” 桩。 遇上老战友来看他,还总爱拍著轮椅扶手笑骂:“老子这腿虽动不了,枪法可没废,不信咱们去靶场比划比划!” 那股子不服输的军人硬气劲头,比年轻时在战场上拼杀时还要烈,倒让来探望的老伙计们又心疼又敬佩,只能红著眼眶陪他笑骂几句。 “咋的来松阳县了?”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老伙计啥样,他心里有数,目光扫过他身后那辆破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哦,洛洛答应帮我改装车子,这不,我就直接开过来了。”霍霍烬说著,身体微微侧了侧,让开挡住视线的角度。陆老爷子这才看清楚他身后那坨 “破烂”锈得掉渣的车头、裂成蛛网的挡风玻璃、与废品站的破烂一般无二。 老爷子忍不住 “嚯” 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奇:“这都能一路开过来,你小子是把它当坦克开了?” 霍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后排的陆奶奶正看著那堆破烂出神,耳朵却像是装了雷达,听到了『洛洛』两个字,撑著扶手凑到车窗边,声音带著长辈特有的和蔼:“洛洛?” 霍烬齜牙一笑,露出点难得的爽朗:“嗯,黎家丫头!上次在杭市时她答应我的。” 提起杭市,陆奶奶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一阵冷风吹散,瞬间凝住了。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传言和大肆倒台的八大家,就连哈市邵家都参与了对黎家的 ,好在老爷子给力,將邵家鸡犬不留的连根拔起了。 带著点儿焦急和小心翼翼的担忧,又怕问得太急嚇著人,语速都慢了半拍:“那,杭市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她有没有受伤?现在......她还好吗?” 霍烬的笑容倏地僵了一瞬,想起杭市那个不眠夜和黎洛屿崩溃的画面,如今想起来,心口都还有些顿顿的疼,拳头下意识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刻意放缓了语气,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笑著说:“她很好!她很厉害!也没有受伤!” 只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陆奶奶听完霍烬这句话,紧绷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眼泪 “唰” 地涌了出来,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任由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那孩子,她......” 陆老爷子沉沉地嘆了口气,抬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拍著,声音里带著安抚的沉稳:“你也別太揪心:“你也別太揪心了,我们这不是去看她的路上了吗?说不定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她丫头是个厉害的主,我们梟子都能被她从阎王殿拉回来,可见自己是个有谱的。” 而驾驶室的陆梟目光幽深,冷峻的眉眼越发紧绷。 在医院躺的这些天里,早就將黎家和洛家的事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黎陆两家世代交好,再加上早年间有娃娃亲这层关係在,老爷子们经常有电话和书信往来。 可谁能想到,他出国执行个任务的功夫,风云突变,黎家被罗织罪名,被迫下放,洛家的惨烈更是浮出水面,满门倾覆,只剩个唯一的洛舅舅还不知所踪,了无音讯。 如今再想起那个从天而降的颯爽姑娘,他的心莫名的就疼,连呼吸都带著滯涩的钝痛。 那么灿烂如骄阳的一个姑娘,如今身在荆棘血泊里,背负著两家人的血海深仇和錚錚意志,却还能在泥泞里挣扎而生,带著决绝的孤勇,將一切恐惧、慟哭、不甘化成反击的利刃,半分不肯向命运低头。 那样的姑娘是傲雪寒霜的梅,不惧朔风的凌迟,不需要谁为她撑伞,她自己就是最坚固的鎧甲,能劈开暗夜的光,能在绝境里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黎洛屿,是他长大了再见,依旧欣赏的姑娘! 无关情爱。 而他能做的,便是在她劈开暗夜时递上一把更锋利的刀,在她鎧甲生隙时默默挡去几分风雪。不必说多余的话,只在她回头时,让她知道身后有个隨时与她一起奋战的身影,这就够了。 偏头朝霍烬点了点头,便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他想早点儿见到那个姑娘,看看她的眸光是否依旧如记忆中那般耀眼!他要为她备好利刃和盾牌与她並肩而战! 第151章 陆队,大半夜的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天色逐渐变得昏沉如墨,最后一丝霞光被远山吞没,村子里的炊烟也敛了踪跡。 小心翼翼地扶著陆奶奶,又不忘回头叮嘱陆爷爷跟上,三人压低身形,放低声音,悄么么往村子深处挪。 可刚踩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霍烬脚步猛地一顿,空气里除了泥土味,还飘著丝若有若无的警惕气息。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总感觉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盯著自己,那视线锐利又熟悉,带著军人特有的审视感和再往前就就要崩了他的利落感。 与陆老爷子交换了个眼神,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霍烬索性直起身,大大方方从老槐树后绕了出来,对著远处那棵歪脖子柳树上某片晃动的叶子,发出三声短促的鷓鴣叫。 “唰” 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树上坠落,莫砚稳稳落在陆梟几步开外,手里的枪直端端指著他的脑门,眉头拧成疙瘩,一脸严肃:“陆队,大半夜的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陆梟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被当做敌特对待了? 莫砚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让陆梟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执行护卫任务,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护住村子里那几个人。 无奈,陆梟只得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烦请走一遭,就说,陆梟带著爷爷奶奶来看黎爷爷来了。” 莫砚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个来回,又飞快瞥了眼他身后两位老人,陆老爷子背著手站得笔直,眼神坦荡如砥,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浩然正气;陆奶奶脸色柔和,但目光却是掩不住的担忧,望向村子深处的目光急切又真切。。 確定他们所言非虚,他紧绷的神情鬆了松,但握著枪的手丝毫未松,枪管依旧稳稳指著前方,只是屈起手指,朝身后某个位置给了个隱蔽的手势。 陆老爷子何等敏锐,不动声色地扫过村口老槐树的树杈、磨坊后墙的破窗、还有远处草垛顶那几片异常晃动的叶子,虽然那几处呼吸声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可却瞒不过他这双久经沙场练出来的眼睛。 至此,才长长鬆了口气,有特別队在暗处护卫,想来上面是想护著老黎头的,老黎头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片刻后,莫砚听到了两声短促的猫头鹰叫,確定黎老爷子愿意见他们之后,紧绷的肩膀终於彻底放鬆,利落收起枪別回腰间,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声音依旧压得极低:“跟我来。” 陆老爷子几人跟著往前走,越走近牛棚方向越是心惊,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跟小孙子小声吐槽:“这阵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比我在军区的守卫都要严上几分吶,原以为老黎头的乡下日子苦不堪言,现在看来,怕是与我们想像的苦难完全不同吶。” 作为特別队的陆梟,对周遭的布防本就格外敏感,自然早发现了端倪,心底的讶然只掠过一瞬,便觉得合该如此。 以黎洛屿那手神乎其神的武力值和医术,若是组织连她的家人都护不住才是对她最大的轻慢与辜负,他甚至觉得,这样的阵仗,对那个在荆棘里开出来的姑娘而言,还远远不够。 毕竟,她背负的仇恨如影隨形,那些藏在暗处的獠牙,从来不会因为些许防备就收敛爪牙。 牛棚院儿门口,黎老爷子坐在大柳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抽著旱菸,目光始终望向路口的方向,直到远处走过来四道身影,才起身快步相迎。 莫砚带著人走到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朝著黎老爷子敬了个不明显的礼,便隱身於暗处。 黎老爷子看清楚来人,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陆头,大妹子,你们怎么来了?” 陆老爷子故意把脸一沉,眼睛却弯著笑:“听说你过的可惨了,顿顿啃窝头,夜夜睡草垛子,我不得亲自过来瞧瞧?好回去跟那几个老傢伙显摆显摆,你老黎头也有今天!” 黎老头被逗得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陆老爷子肩上:“那还真是让你笑话了!我在这儿啊,不知道过的有多舒心吶!顿顿有肉,夜夜睡炕头,身体还倍儿棒!你说气人不?” 陆老爷子咂咂嘴,一脸可惜:“那还真是可惜吶!我准备的那一箩筐的贬损话,用不上了。” 两老头一见面就互损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像俩斗嘴的孩童,眼角的笑意里却全是久別重逢的热络。 陆奶奶在一旁笑著抹眼泪,没遭罪就好。 陆梟则识趣地退到一边,看著这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是眼睛却一直瞟向院內。 黎老爷子不想跟他在门口扯犊子,扯著他的胳膊往院儿里拽,嘴里还在嘟囔:“有话屋里说。进院儿瞧瞧我住的环境,羡慕不死你。我可提前告诉你,没你的地儿啊。” 刚迈进门槛,眼角余光瞥见一旁身姿挺拔,眉眼凌厉、像柄收了鞘的利剑的少年,黎老爷子眯著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片刻,才露出恍然的笑:“这就是小梟子吧?啊呀,多年不见,越发精神了!小时候还经常跟在洛洛后头当尾巴,洛丫头爬树掏鸟窝,你就在树下举著帽子接,摔得满身泥也不吭声,如今倒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兵崽子了,不错!” 陆梟上前两步,脊背挺拔,抬手郑重敬礼:“黎爷爷好!我是陆梟!我来给小黎子送钱的,她在吗?” 黎老爷子诧异:“送钱?” “嗯。前阵子我出任务差点儿就光荣了,是洛洛路过,不仅將特务解决了,还將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们当时说好了,要將我这些年攒的积蓄全部给她当诊费的!” 黎老爷子恍然,好像是听孙女提过这么一嘴,摆摆手:“嗐,我们家洛洛就是这性子,热心肠得很,就喜欢助人为乐,你们也別杵著了,先进来说。” 黎老爷子引著他们进了院子,指著院內的石桌石凳说:“坐。”等著陆老爷子和陆奶奶落了座,才得意的拍拍石桌,笑著开口:“吶,我们这小院儿不错吧。” 几人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院角的三分菜地绿油油的,水井旁边还有个简易的洗衣池,以及一排整齐的房屋,屋檐下掛著一排排新鲜醃製的腊肉和晒得串红的干辣椒,看著就有股子烟火气。 与他处下放人员的窘迫生活截然不同,倒是像寻常人家的生活,哪有半分遭罪的模样。 陆奶奶忍不住讚嘆:“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住著可比城里舒坦。” 霍烬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对小黎子的讚扬。 陆老爷子摸著下巴感慨:“我知道有洛丫头在,你的日子不难过,可我没想到你的日子过的,特么的这么舒坦啊!” “哈哈哈~” 黎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那是自然!有我孙女在,日子能差到哪儿去?你当洛丫头的混名儿是白来的?” “哈哈哈哈~,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陆老爷子笑著虚点他,想起那个鬼精鬼精的丫头,笑著附和,“靠著孙女这棵刚冒尖的小树苗苗躲懒,还敢在这儿嘚瑟,很光荣?!” 黎老爷子下巴抬老高,理直气壮:“可不咋的!人老了不就图个儿孙绕膝、能享享这份福嘛!我有洛洛这么个里里外外撑起一片天的孙女,我能不骄傲嘛!” 陆老爷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羡慕显而易见。 可惜他家只有两个臭小子。 第152章 甚至还有些配不上她 两人爽朗的笑声,直接將屋內的几位老人引了出来。 崔老和杨老一前一后掀开帘子出来,看清楚院子內的人后,崔老先乐了,对著陆老爷子拱手作揖:“陆老兄,进来可好。” 杨老虽然没见过陆老爷子,但也听过他的威名,笑著打招:“久仰陆老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裴老也从屋內踱步出来,走了过来,徐奶奶则转身去了厨房,端了壹清茶过来。茶叶还是黎洛屿之前留下来的野山芽茶,带著山间的清冽香气。 又进去取了不少自己晒的野山枣干和野核桃,几个老人便围著石桌讲起了陈年往事。 陆奶奶从进院子起就抻著脖子四处打量,眼角的余光扫过屋里屋外,始终没见到那个记忆中,急得手心里都沁出了薄汗。 她瞅著几位老爷子聊得正热,悄悄拽了拽身旁徐奶奶的袖口,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大妹子,洛洛呢?她不是说早就回来吗?” 徐奶奶拍拍她的手,小声嘀咕:“洛丫头有事儿忙去了,你们是有事儿找她吗?” 陆梟在一旁听著,刚抬起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那点刻意压著的期待慢慢淡了下去,眼底的失落显而易见。 没在往前凑,而是默默退后两步,出了院门,借著树影儿的晃动精准找到角落里的莫砚。 莫砚正斜靠在树干上擦枪,枪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瞧见来人,动作未停,嘴角勾起抹戏謔:“陆队?听说你差点儿光荣了?” 陆梟嗤笑一声:“我就算不光荣,特別队总队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你这个手下败將,別总一天天幻想些不可能的事儿。” 莫砚冷哼一声,瞥了眼他的右腿:“我那是被你算计了。” 陆梟没理会他的辩驳,眉峰微蹙,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猜测:“怎么派了你五队和六队两支小队来联合执行这个任务?难度很大?” 按规程,特別队每一支小队都是千锤百炼的独立作战精锐,自成立以来,各队单独作战,从无交叉,更別说同时调动两支队伍执行同一任务,这在队史上是头一遭。 莫砚瞥了他一眼,目光投向山峦之巔,手指摩挲著枪柄,显然並不想跟任务以外的人多费口舌。 陆梟並未追问,只是將目光从山道尽头收回,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骄傲,拋出一句:“黎洛屿是我的娃娃亲!也是我这辈子要以命相护的人。” 莫砚的嘴巴张的比鸡蛋还要大,脑袋一帧一帧的回头,满脸匪夷所思地盯著陆梟的眉眼,仿佛在確认他是不是在说胡话。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一脸嫌弃地咂舌:“嘖嘖,陆队这是从鬼门关爬回来,脑子被门夹了?黎洛屿那么能耐一姑娘能看上你这一根筋?” 陆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陈述事实:“局座曾说,若是我这次活著回来,特別队总队的位置就是我的,而我今天既然都撞到这里了,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就对我无效了。我目前是一队队长,只要我回去述职,总队之位便坐实了,到时候你五队,自然就是我的下属。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莫砚嘴角抽了抽:“狗还是你狗啊!院里那只狼大帅都没你狗!” 陆梟眉梢微扬,没接他的茬,反倒对那个名號来了兴趣:“狼大帅?是那只小灰狼吧。这取名的方式倒是挺符合洛洛一贯的调性的。” 莫砚翻了白眼,知道陆梟说的是实情,以他的资歷和局座的承诺,这个总队长之位十拿九稳,他们几个在爭夺也没有意思了,便没再爭辩,转而用下巴指了指指了指院子后院的方向:“你没瞧见后院那片空地吗?那是新打的地基,再过几天就能起来一排房间,全是安置新来那批下放老专家的。” “说起来,黎洛屿现在是这小院儿的『小家主』,上上下下都得靠她拿主意。”莫砚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更是这些老专家们的主心骨,我猜想啊,她是想將这里打造成能让老人们安心的养老圣地。” “但这傢伙是真能耐啊,前一段时间,来截杀她和院子里那几位的杀手,一波接一波,不是国內藏著的特务余孽,就是他派分子,甚至还有他国的特务,各个出手狠辣,装备精良。要不是我们这支小队身经百战,和那黑丫头神出鬼没的,恐怕这小院儿早就被掀了。” 莫砚望了眼院子內的人影,顿了顿,又道:“今儿一早,她是被军用直升机接走的。隱约听到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我就纳了闷儿了,什么任务非她不可?她不就是武力值高一点儿,医术高一点儿,枪法精准一点儿,人也精明一点儿吗?” 陆梟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犹如杀神一般从天而降救了他的画面,就无语的给了莫砚一脑瓜子,力道不轻,带著警告之意:“她能执行的任务,我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收起你的轻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好执行你的任务。”陆梟的语气陡然严肃,目光扫过院內隱约的灯火,“这院里的任何一位,若是伤著一根头髮丝,你五队、六队上下都得给我担著。” 瞥见莫砚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旧枪,他又补充一句:“明儿个我给你们申请新装备,把你们那批快退役的傢伙什全换了,別到时候掉链子。” 莫砚被敲得齜牙咧嘴,却没再反驳,连黑姑娘都能被她压制的服服贴贴的,他確实没资格说大话。 不过能换批新的装备也是喜事一件,齜牙:“陆总队说话算数!” “嗯。” 陆梟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轮廓,起伏的山脊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仿若沉睡的巨兽,在等待被唤醒的时刻。 上头摆出如此大的阵仗,不仅调了五队六队联合护卫小院,更是將整个小山村都纳入了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內。 特情局是专门处理高机密情报与特殊行动的部门,和他们特別队执行的任务有著很大的区別。 特別队侧重正面攻坚与阵地防御,讲究团队协作与火力压制。每个小队含队长共十一人,分工明確:突击手负责正面突破,狙击手占据制高点掩护,医疗兵隨时待命,通讯兵保障信息畅通,就像精密咬合的齿轮,缺一不可。 特情局则更像潜伏在阴影里的利刃,队员们往往独来独往,执行的任务多是单线联繫,从接令到完成全程只有自己与直属上司知晓,甚至连任务目標的全貌都未必清楚,全凭个人能力在未知险境中破局。 连莫砚都对黎洛屿的信息一知半解,可见黎洛屿这一次的单线任务级別一定还比他们特別队执行的任务等级还要高,或者说危险係数更高,早已超出了最高任务极限。 院內的每一位专家,都是在各自领域里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能被下放后,强制调来这个小山村,可见,这里必定有什么关乎国家安全的重要信息。 陆梟的视线落在院內还在跟大家吹牛的黎老爷子身上,难道是传说中的..... 又或者是,黎洛屿这个人本身的保密级別就已经是他们特別队触及不到的高度了? 思及此,陆梟的心沉了沉,拳头无意识的攥紧,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几分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娃娃亲』知之甚少,甚至还有些配不上她。 要不然,回头跟局座说说,让他禪位?! 第153章 我提醒你一句:別死了! 黎洛屿自从上了直升机后,就有些后悔了,这架执行过无数融任务的直升机锈跡斑斑,整个机身在气流里来回顛簸,铁皮外壳被风颳得呜呜作响,像头喘著粗气的老铁牛。螺旋桨转动的轰鸣震得她耳膜发麻,座椅是硬邦邦的就不说了,安全带勒得她差点儿原地升天。 机身猛地一沉,黎洛屿死死拽著清虚道长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座位底下的降落伞包:她早想好了,真要坠机,就用绳索把老道和自己捆在一起跳。 又是一阵剧烈顛簸,铁皮外壳发出 “咯吱” 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她实在没忍住,朝著驾驶室吼了一句:“你会不会开啊?不会开就让开!这破飞机再被你折腾,咱们都得去见阎王!” 001偏过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差点儿没让黎洛屿原地暴起:“没正统学过,我一直都是这么开的。” 正想发作,机身突然撞上一股极强的气流,整架直升机像被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坠了数米,她和清虚道长两死死扒住座椅边缘才没被甩出去。 情绪道长被晃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还是忍不住抚著胸口吐槽:“我说001啊,老道我掐指算过你近日有劫,可没算到这劫数就是这破飞机吧?这哪是飞上天,分明是骑著疯牛往阎王爷家门口冲啊!” 黎洛屿腾出一只手,按住清虚道长的肩膀:“师父啊,咱们师徒俩也算是共歷生死了,您老先闭紧嘴省点力气,等落地了我猎头野猪给您烤肉压惊。” 待这波剧烈顛簸稍稍平息,黎洛屿眼底寒光一闪,利落起身,大跨步跨到他后方的空隙,一手猛地解开他腰间的安全扣,力道大得几乎扯断卡扣,另一手用力拎起他往旁边一甩,而自己则迅速落座,双手稳稳扣住操纵杆,指尖在仪錶盘上飞快点了两下,沉声道:“看好了,这才叫开飞机!” 黎洛屿指尖在操纵杆上一拧,机身竟奇蹟般稳了稳。眼角余光瞥见被甩到舱角的 001 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气不打一处来:“还愣著干甚?去把后舱的备用油箱阀门打开,油压快跟不上了!” 001 挑眉转身,倒也没反驳,长腿一迈钻进后舱。 黎洛屿鬆了口气,歪了歪头,冲身后的清虚道长扬了扬下巴:“师父啊,咱师徒两这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您老坐稳当嘍,饿了的话,我爷爷给我的包袱里有吃的,您老將就垫吧垫吧,咱们正式出发了。” 清虚道长刚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望著黎洛屿紧握著操纵杆的侧脸,又瞥了眼后舱方向,咂咂嘴道:“你这丫头还有这手本事?倒是比那野路子开的靠谱多了。真是个宝藏好徒弟啊!” 螺旋桨的轰鸣里,她忽然听见 001 在身后低笑:“你倒是比资料上写的有用些。” “你可闭嘴吧!”黎洛屿翻个大白眼,猛地拉升操纵杆,直升机擦著陡峭的山壁掠过,惊起一群棲息的飞鸟,咬牙斥道:“你这样的半吊子,能活到现在没被摔死就算是阎王爷打瞌睡,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 有了黎洛屿操控直升机,001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他一屁股坐在黎洛屿先前的位置上,面上依旧冷酷,可交叠的长腿却隨著机身起伏轻轻晃悠,一副 的模样。 清虚道长看不过眼,哼了声:“小饕餮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备用降落伞捆结实了没? 001 挑眉,倒真起身往后舱走,路过黎洛屿时丟下句:“左前方有气流,提前稳住。” 语气平淡,似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这种日常,听不出半分提醒的郑重,反倒是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漫不经心。 黎洛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手上动作却已极快的微调操纵杆,指尖在仪錶盘上轻点两下,將飞行高度压低了十米。机身穿过那片隱在云层后的气流时,果然只轻微晃了晃便平稳掠过,连清虚道长都没来得及讶然。 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 001 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背上,似是在审视什么。 黎洛屿嘴角勾起抹讥讽,调侃一句:“原来是个懂天气却不会开飞机的半吊子啊。” 001嗤笑一声,坦然认了:“死不了就成。不过,你倒是比我想的还敏锐。作为此次任务的唯一搭档,我提醒你一句:別死了!” 黎洛屿:“......” 这人有病吧?! 这是什么鬼提醒! 黎洛屿沉默了两秒,还是朝天翻个標准的大白眼,回懟:“那你也记住我师父的话,死之前记得联络我!我去给你收尸!” 第154章 有奸...,呃,不,有故事! 好在这架直升机虽然年代久远,中途又在一片荒芜的山坳里因油压不稳迫降了半个钟头。 黎洛屿趁机检查了引擎,001 则用匕首削了截松枝修补了鬆动的尾翼,歇息了一次之后,终於在夜半三更时,顶著漫天星子,顛顛撞撞地抵达了西南边境线。 黎洛屿长舒一口气,解开安全扣,背上自己的背包,起身扶著脚步有些发飘的清虚道长慢慢下了飞机后,脚刚踩上坚实的地面,她还是没忍住,回身对著那架浑身作响的破直升机抬脚踹了两下:“这破玩意儿你还是扔了吧!” 001:“......” 001站在机舱门口,没有计较黎洛屿的无礼之举,抬手轻轻摸了摸斑驳的机身,一惯戳人肺管子的语气带了点儿柔和:“老伙计,这趟回去之后,你也该歇著了。” 黎洛屿看的一脸懵,摇摇头,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有片黑黢黢的树林子,拽著清虚道长的袖子就往里钻:“走,师父,答应得你烤野猪肉来了。” 清虚道长想起野猪肉的糙劲儿,腮帮子下意识地酸了酸,连忙摆手:“別別,不吃野猪,那肉柴得硌牙。换成烤兔子、烤野鸡多好,细嫩!” “成。”黎洛屿应著,脚步轻快拨开挡路的树枝往前探路:“那就搞一只叫鸡,用荷叶包著埋在火里燜;再烤一只油光鋥亮的野兔,抹上盐巴和野椒。对了,旁边架个小锅,捡点菌子和溪里的鱼,搞一锅鲜掉眉毛的菌菇鱼汤!咱爷俩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不远处,刚用树枝和草叶子把直升机遮得严严实实的001,正拍著手上的泥土准备转身,冷不丁听到这一串热气腾腾的菜名,肚子竟不合时宜地 “咕嚕” 叫了一声。顿了顿,黑眸在夜色里转了转,原本要迈开的脚步不受控地跟了上去。 黎洛屿动作麻利,不到一个小时,焦香的野兔肉滋滋作响,锅子里的菌菇汤咕嘟冒泡,就连埋在热灰里的叫鸡都鼓鼓囊囊,林间转瞬间就漫延出一阵混著松脂香的烟火气,勾得人胃里直打鼓。 黎洛屿刚要给野兔刷层蜂蜜,就瞥见001从远处过来,诧异抬头:“001?你不是走了吗?” 001咽了咽口水,视线来回在油滋滋的野兔和菌菇汤上打转,就没离开过半分,往前挪了两步,坦然得近乎理直气壮,面上连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淡淡开口:“你大概是忘了我的代號。” “什么?”黎洛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刷著蜂蜜。 “饕餮。” 001此生唯爱两件事,一是精准无误地拼死完成每一项上级任务,二就是琢磨著怎么把世间美食尝个遍。此刻他望著烤架上逐渐金黄的兔肉,眼底几乎要冒出光来。 黎洛屿:“......” 黎洛屿看著对方毫不掩饰的眼神,嘴角一阵抽搐:“所以你这是要光明正大的蹭吃?” 001 没应声,却很自然地在火堆旁坐下,从背包里摸出把军刀递过去:“野兔该翻面了。” 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这是上次端掉军火窝点时缴获的战利品,类似咱们常用的信號发射器,但加密等级更高,若是被敌人追踪摆脱不掉时,你可以按侧面的红色按钮,它会自动向我发送坐標,还能干扰对方的定位设备。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援,算是这顿餐的餐费。” 黎洛屿好奇的接过来,你过来瞅了一眼,发现就是那种古董式的信號半导体,“这东西的另一头是在你身上吧,行,正好,你要是快死了,记得反向操作,我去给你收尸。” 话虽然带刺,但001却听懂了。是让他求救的意思,点了点头,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黎洛屿略有些嫌弃的伸手接过刀开划拉开叫鸡的荷叶,“刺啦” 一声,金黄的油汁顺著裂开的缝隙淌出来,混著荷叶的清香在空气里炸开。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天翻的白眼,比过去一整年加起来都多。 偏偏某人还一脸理所当然,伸手就去够旁边的粗瓷碗,仿佛这火堆旁的一切本就该有他一份。 清虚道长看的很是乐呵,伸手掰了根鸡腿,盛了碗汤递给黎洛屿:“快吃吧,再不吃就被他啃完了。” 黎洛屿顺著老道的目光看去,只见 001 正埋头对付半只野兔,动作快得像头饿了许久的狼,骨头上几乎没剩下半点肉丝。 “原来你『饕餮』的代號是这么来的呀!!!”,吐槽一句之后,当下也顾不上计较这人的厚脸皮了,接过鸡腿猛咬一口。 然而,还未等咽下去呢,就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调子划破林间寂静:“哟,这荒山野岭的,倒还有人在这儿閒情逸致的烧烤野餐吶?” 黎洛屿和清虚道长同时抬头望过去,远处树影儿走出来一道身影:与他们同款的黑色作战服,20来岁的年华,腰间別著军刺,肩上扛著把微冲,身形却纤细如柳,眉眼间带著几分病气的清绝,偏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步子轻缓地走近,目光扫过火堆上的烤肉,最后落在黎洛屿脸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又轻又凉,带著点说不清的讥誚:“妹妹好雅兴,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倒还有閒心摆弄这些个吃食。只是不知这野物的滋味,比得过局里的厨子做的糟鹅掌么?” 黎洛屿被这文縐縐的腔调绕得有点懵,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这说话方式在哪儿听过,像哪个话本里的调调,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具体出处。 见对方站在火堆旁没动,鬼使神差地撕下只油亮亮的兔腿递过去:“刚烤好的,尝尝?” 那人垂眸瞥了眼兔腿,纤长的手指没接,反而拢了拢作战服领口:“这般油腻之物,倒衬得妹妹是个爽快人。只是我素来脾胃弱,怕是消受不起。” “哦,那喝碗汤。”黎洛屿下意识就把自己那碗还没有喝的汤塞对方手里了,还仰著小脸,一副关爱小姐姐的憨直模样。 001 在旁突然嗤笑一声,將啃净的骨头丟进火里。 这妮子竟然还有两副面孔,对著他就是横眉竖眼加白眼,对著这刚冒出来的078就是关爱有加,体贴呵护。 那姑娘视线下移,才看清楚嗤笑之人的眉眼,淡淡的扫了001一眼,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冷淡,慢悠悠开口:“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局里大名鼎鼎的饕餮呀,这么点儿任务,还需您老人家过来?”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腌臢事儿,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嫌弃之意不要太明显:“早知你来,我便不来了。省的叫旁人知道了,倒像是我上赶著凑热闹似的,平白污了名声。” 她说著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鬢髮,指尖苍白得像玉簪,眼神却凉丝丝的,落在001的眉眼间,儘是嫌弃。 001 这才抬眼,嘴角勾著抹冷意:“078,那件事,我已经道歉了,你若觉得委屈,大可以摸回来。” 黎洛屿正咬著鸡翅膀,听到这句话差点把骨头吞下去,忙捅了捅身旁的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咽下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亮得惊人:有奸...,呃,不,有故事! 黎洛屿悄悄往老道身边凑了凑,从背包里掏出把瓜子递给清虚道长,“师父,她俩不对劲。” 清虚道长接过瓜子磕得咔嚓响,眼风却往那两人身上瞟:“这气场,怕是不止结过梁子。” 001 忽然转头扫过来,两人忙慌忙低头装作忙著研究火堆的样子,瓜子壳掉了一地。 第155章 情爱这玩意儿,与我而言,啥也不是! 好半晌之后,黎洛屿掩饰性的咳嗽两声,把手里的瓜子壳一股脑塞进背包侧袋,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转向那姑娘时脸上堆起一本正经:“特情局,666 ,代號青煞。” 那姑娘眉眼间冷意稍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頷首,声音婉转:“特情局,078,林黛玉!” “嚯!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久仰久仰!”黎洛屿拱手作揖,忽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三两步凑上前,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你是不是从贾府假死脱身了,如今成了扛枪打靶的颯爽特工?!” 黎洛屿自顾自点头,越想越觉得这猜测靠谱。她都能穿书,那么书中的林黛玉是不是也有可能穿过来,大杀四方呢? 一旦有了这个离谱又带劲的人设设定,她就越发觉得眼前的 078 处处透著林黛玉的影子:那蹙眉时的幽怨,那说话时清润又带刺的语调,都像极了书里写的 “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只不过这 “弱柳” 手里攥的不是帕子,而是抱著乌沉沉的微冲罢了。 078 清冷厌世的眸子蒙上一层错愕:“?” 黎洛屿却全然没接收到她的困惑,反而露出一副 “我全都懂” 的表情,冲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你这眉眼间的清绝,还有这说话的调调,还有这弱不禁风的身段儿,和这厌世的疏离感,跟林妹妹一模一样!” 甚至还煞有介事的拍拍胸脯表示:“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078握著汤碗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错愕越发明显,垂眸看了眼碗里的汤,又抬眼瞥了眼黎洛屿那副『我已洞察一切』的兴奋模样,很是不解。 抬手覆上黎洛屿的额头,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黎洛屿:“......” 078无奈,甚是难得的將目光移向不远处依旧啃兔肉的001,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病? 很无奈,001啃得太投入並没有接收到。 078扶额,有些脑仁疼,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无奈只好解释一句:“我就是路过,闻到了熟人的气息,过来看看罢了。” 言罢,放下汤碗,重新抱起微冲,起身准备离开。 黎洛屿嘴角抽搐一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別这么玩不起嘛。” 清虚道长已经被黎洛屿这跳脱的脑迴路逗得直不起腰,笑的一抽一抽的,拍著大腿嘎嘎乐:“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哈哈哈~,还真跟这姑娘一般无二呀!就连病症都出在『心』上。林妹妹是多愁善感伤了心,这姑娘是封了心门,厌了世间情爱,一心想著杀尽天下负心汉。” 黎洛屿:!!!∑(?Д?ノ)ノ震惊到五官离家出走。 妈耶!这是什么豪言壮语?! 黎洛屿刚想斥责自家师傅又胡乱用本命之炁胡乱给不相干的人算什么劳什子命,可脑子突然出现一副画面:她那读了博士、戴金丝眼镜的好闺蜜,被她温文尔雅的博士生男友亲手推下丧尸坑时,对方还理直气壮地喊著 “牺牲你一个,保全我们大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顿顿的疼,敛了敛眼底的情绪,望著跳动的火堆,认真接了一句:“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 078远走的脚步猛地顿住,她背对著眾人站在树影里,肩膀耸动,眼泪瞬间夺目而出,下一秒,『噔噔噔』三两步跑回来,一把握著黎洛屿的手,力道之大,让黎洛屿这个大力士都没有挣脱开来,她清冷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刚刚不该吐槽你脑子有病的,你是懂我的,你是第一个懂我的!!!” 黎洛屿嚇一跳,可听清这话后,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回懟了句:“你才有病!” 078訕訕一笑,略有些尷尬,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泪痕糊了半张脸,倒比先前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人气:“你这句话竟像是从我肺腑里掏出来一般,想来......,妹妹也遇到过披著温文外皮,行尽凉薄事的读书人,原来妹妹竟是与我同病相怜之人吶!” 黎洛屿抖了抖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脸抗拒地往后缩了缩:“打住打住!谁跟你妹妹长妹妹短的,肉麻死了。” 她搓了搓胳膊,“我可没你那閒工夫伤春悲秋,遇著凉薄人,一刀捅过去断子绝孙就是,哪来那么多同病相怜的感慨。” 001和清虚道长突然觉得胯下有些微凉,双腿不自觉的紧了紧。 “我这辈子,只为我自己而战,为对我好的家人而战,也为我的信仰而战,谁对我好,我就掏心掏肺还回去。隨欺负我,我就加倍欺负回去。 情爱这玩意儿,与我而言,啥也不是! 你若是依旧困在过去,为那点儿虚情假意埋葬自己的大好年华,尽可以隨意,我可不奉陪!” 078被黎洛屿这段话震得半晌说不出话,就连一旁的001都有些微怔,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通透。 火堆噼啪爆响,001 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磨砂:“她这话,倒是通透,你確实该走出来了,不能代號叫林黛玉,就忘了自己的名字。” 说这话时,淡漠的眸子依旧望著远方,但大家都清楚是说给078听的。 第156章 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动不动就诅咒他死! 黎洛屿才懒得掺和他们那点儿掰扯不清晰的情情爱爱,她有一大家子的老宝贝们要养活,有血海深仇要报,还有答应爷爷的航母还要研发呢,事情多到脚打后脑勺,哪有这些閒工夫情情爱爱,想些有的没得。 老话说:饱暖思淫慾,好脑子就是这么荒废的!!! 回去得跟秦局好好建议建议,多派点硬骨头案子来,省得底下人没事干,净琢磨些没用的东西! 黎洛屿自顾自收拾东西,准备连夜从森林西侧的悬崖缺口跨越边境,早点儿完成任务,也就能早点儿回家看爷爷。 也不知道这阵子没她在跟前拌嘴气他,老头儿会不会偷偷想她。 刚挎著清虚道长的胳膊转身走,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078则抱著微冲在他们三步开外,不远不近的跟著。 黎洛屿诧异:“?” 078 又恢復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厌世模样,眼皮半耷著,语气淡得像林间的风:“我任务也在那边。” 黎洛屿挑眉:“我还是喜欢厌世的你!” 078:“......” 黎洛屿:“方便告知什么任务吗?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的。” 078眼眸微眯,没直接回答,只含糊道:“清除障碍。” “哦。”黎洛屿耸耸肩,“那如果有赵婧淮的相关消息,麻烦同步於我。” “赵婧淮?『』营救赵婧淮』个任务你接了?” 078猛地回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素来厌世的脸上不可置信的盯著黎洛屿看,她以为这个单线任务是001执行的,毕竟那傢伙就是个人形杀戮机器,实在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毛丫头执行。 赵靖淮是什么人物。 他是国家开国元勛里最年轻的那位,指挥过上百场战役,是『抗丑援猴』东线最高指挥官,营救这么重要一位国宝级人物,组织岂能將他的生死与你这个初出茅庐的牛犊子,轻率的绑在一块? 组织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 还是她听劈叉了? “嗯啊。”黎洛屿不明白她又抽什么疯,理所当然道:“我怎么了?不能接吗?” 078一脸『组织疯了吗』的视线来回在黎洛屿身上扫射,眼神里明晃晃写著 “这任务凭什么交给你?” 的疑惑,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黎洛屿身上戳出洞来。 半晌后,还是將视线落在不远处的001身上,目光带著点『你快说,这是个玩笑』確认的意味,显然是盼著 001 能推翻这个离谱的安排。 001慢条斯理的抬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確如你所听,我有其他任务。” 078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猛地回过头继续盯著黎洛屿仔细瞧,从头髮丝到脚底板,几乎是一寸一寸瞧,试图瞧出点儿她到底比001还强的神通来。 黎洛屿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毛毛的,下意识环手挡胸,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啊,我对女的不感兴趣的。尤其是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女人不感兴趣。” 078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只轻轻將怀里的微冲放在一旁,然后屈膝沉腰,素手微抬,摆出个標准的格斗姿势:“来,切磋一二,让我看看你凭啥?” 黎洛屿:这姐妹儿,什么意思?是在鄙视她? 不过视线落在她清冷的脸蛋儿和纤细的腰身上时,嘴角勾起抹戏謔:“我下手没轻没重,真动起手来,招招致命,你这瘦瘦歪歪的模样怕是受不住,尤其是那张漂亮脸蛋儿,伤著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078抬手掩住唇角,嗤笑一声如檐角风铃轻响,虽然这丫头脑子不好使,还惯会夸人的,眼底却漾著几分促狭,揶揄道:“你该不会是怕输给姐姐吧?” 黎洛屿:“......” 谁家林黛玉为了打一架,玩起了激將大法?这画风变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果然,这娘们儿的情绪说变就变,前一秒还说话带刺,转脸就温温柔柔,正常人根本遭不住啊,跟她打交道,心臟都得比別人结实几分。 然而还未等黎洛屿想出句反驳的话,078 已借著说话的间隙欺近半步,手腕轻翻便扣向她的肩窝,指尖带著巧劲,看似轻柔却封死了她后退的路:“特情局,没有下了战书还逃脱的兵!” 黎洛屿:“......” 这姐妹果然是暴躁版林黛玉。 当下也不再顾及什么,沉腰拧胯,借著对方扣来的力道猛地旋身,手肘擦著 078 的腕侧扫过,竟硬生生挣脱开了她的钳制。 顺势一招侧踢就扫了过去,脚踝带著风势直逼 078 膝弯,动作快得只剩道残影。 开玩笑,她黎洛屿打架,从来没有放水一说,真逼急了,管她是林黛玉还是母老虎,通通打趴。 078反应也不慢,这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形成的肌肉记忆。哪怕闭著眼,也能精准捕捉对方的攻势。 两人身影在火堆旁缠斗起来,踢起的碎石子时不时溅进火焰里,炸开串串火星。 清虚道长在旁嘖嘖两声,一脸不认可的摇摇头:“好好一姑娘,干嘛自找罪受呢?” 001难得没有嘲讽,收起了惯常的冷漠,瞥了眼缠斗的两人,接了一句:“666不会遭罪的,黛玉有分寸,不会下死手。” 清虚道长一脸看傻子似的表情,拍拍001的胳膊:“我说的就是黛玉那个丫头,你还是去多准备点儿碘伏药酒纱布希么的,一会儿准用的著。” 001刚要反驳 “她没那么弱”,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见场中形势突变。 078的招式偏巧劲,腕间翻折如灵蛇缠树,总在毫釐之间避开硬撞,转而攻向黎洛屿的关节缝隙。 与黎洛屿招招硬桥硬马的狠戾不同,她更像株柔韧的竹,看似纤细却总能借势化解力道。 但,一力降十会。 这样的招式,或许是出奇制胜、无孔不入的奇招,但在黎洛屿跨时代格斗术和那身惊人的大力气下,渐渐显得有些吃力。 不到一刻钟,黎洛屿就借著自身的大力气,一个旋身的力道,猛地將 078 的手臂反剪在背后,膝盖死死抵著她的后腰,“砰” 一声將人按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 078挣扎了两下,手腕被黎洛屿反剪著拧得生疼,膝盖抵在后腰的力道又沉又稳,任她怎么发力都挣不脱,额角还不知何时磕在了碎石上,渗出了血跡。 “还打吗?”黎洛屿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显然是没打尽兴。 “不打了,我甘拜下风!”078趴在地上,认输认的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怨懟。她又不傻,这疯丫头力道大的堪比牛犊子,自己这套柔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跟挠痒痒似的,再硬撑下去,恐怕真要鼻青脸肿的破相了。 黎洛屿微微一怔,没料到对方如此爽快,手上的力道便鬆了几分,顺势站起身,还伸手想去拉她一把。 078顺势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腕间青紫,隨即抬头看向一旁抱臂看戏的001,眼底漾开几分说不清的笑意,眉梢轻挑,拱火道:“方才瞧著001看得入神,想来也是技痒了。不如,藉此机会与这位妹妹切磋一二,毕竟这世道无常,下次见面还不一定在人间呢,你不想试试?” 001嘴角一僵:“......” 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看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果然女人都不是善茬。 还有,什么叫还不一定在人间呢? 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动不动就诅咒他死! 第157章 你刚刚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没空。” 001 眼角余光瞥见黎洛屿亮晶晶的眸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移话题:“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666的任务难度系標註为『特级』,涉及跨国武装,若是中途遇阻,可以启动紧急预案,联合三军执行。” 开玩笑,他刚吃饱,可不想过度消耗力气,下次要想蹭到这么好吃的烤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黎洛屿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提醒。 001瞧著黎洛屿漫不经心的眉眼,没忍住多提醒一句:“边境局势诡譎,暗流涌动,若是突现支线任务,不必急於接手。根据任务优先级矩阵和自身状態斟酌先后顺序,別因小失大。” 黎洛屿眨了眨眼,一脑门问號:“什么支线任务?” 什么鬼? 老领导给她的任务章程里就那么薄薄一张纸,那么寥寥几个字,前前后后角角落落她翻来覆去瞅了七八遍,什么也没有啊。 001扶额,无奈地开始普及,“主线任务就是你接到的专属指令,有明確目標和时限。而支线任务就是局里对所有成员公开的紧急联动令: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一切试图破坏祖国安全的他方势力,这里的他方包括但不限於境外势力、国內的分裂势力等。哪怕只是从他们手里截获一份加密情报,或是捣毁一个秘密联络点,都算完成一个支线节点,回头能记三等功。” 黎洛屿豁然开朗:这不就为她量身打造的条款吗?怪不得她能轻易搬到八大家,原来是沾了身份的光啊。 衝著001点点头:“谢了。” 这次终於没在耽搁,他们趁著如墨夜色越境潜行,不然等天亮了,再想悄无声息潜过去,就得等下一个夜晚了。 001望著黎洛屿和清虚道长同款猫著腰狗狗碎碎跨越边境的身影,有一瞬间怀疑,这么重要的任务,组织交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姑娘,她真的能完成吗? 他知晓她们俩的任务內容,也知晓这趟任务的难度有多大。 黎洛屿的主线任务是:解救赵靖淮。 078的主线任务是:清除沿途所有暴露位置的敌方岗哨,为救援扫清障碍。 而他的主线任务,则是:替补。 是的,替补。 一旦黎洛屿失败,无论是被发现踪跡,还是救援行动出现紕漏,他就得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再次救援。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让赵靖淮活著跨过边境。 如此重要,却还是让她来做第一棒,是不是有些儿戏了?若是她扩大事態,他又能否兜得住呢? 赵婧淮作为东线指挥官被俘虏,必定是敌方精心策划的陷阱。他手里握著东线布防图,对方抓他绝非只为羞辱,定是想从他嘴里撬出机密,甚至用他作饵,引诱我方救援部队自投罗网。 这一点,从边境线突然收紧的巡逻频次就能看出:对方在等,等我们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往里冲。等我们带著精锐自投罗网,届时,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方可能不光救不出赵靖淮,还可能得把整个东线的行动方案、火力部署全暴露给他们,甚至他们可能被倒打一耙,扣上『蓄意武装军事挑衅』的帽子,通过国际渠道大肆喧嚷。 001眸光沉了沉,提起自己的背包,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们俩既然选了最难走的无人区非法入境,那他就得换个合法身法入境,一明一暗,相互策应。 或许能让对方摸不著虚实,为营救多一线生机。 跨越无人区入猴子国边境这条路相当难走,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脚下是交错的乱石与深沟,尖棱能轻易划破鞋底。腐叶积得半米厚,踩上去深陷一大片,底下藏著暗沼。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风裹著沙砾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头盔都被打得噼啪响。 与此同时,国际局势也愈发紧张。各方势力似乎都察觉到了这片边境地区的暗流涌动,外交辞令愈发尖锐,明里暗里的交锋不断。 赵靖淮的被俘,激起千层浪,让原本就处在弱势的夏国越发被动,丑国甚至扬言:若夏国敢以 “非法手段” 干预猴子国 “內政”,將联合盟友启动区域安全制裁,冻结夏国在亚太地区的能源合作项目。 其国防部长在安全理事会上挥舞著篡改的卫星照片,声称 “夏国蓄意武装军事挑衅猴子国內政”,威逼夏国若是愿意 “接受国际调停”,撤出对猴子国的援助,否则即刻启动对夏国的贸易制裁,切断关键技术供应,让所谓 “挑衅者” 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 这些黎洛屿並不知道,他们仨人经过三天日夜赶路的长途跋涉,终於抵达了猴子国境內的一处废弃的小山村。 078喘匀气之后,拖著疲惫的身躯率先离开了,走之前还特意提醒一句:“这一带匪寇较多,都是些亡命之徒,你们注意防范。” 黎洛屿点头谢过,才长舒一口气,胸腔里像是揣著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直响,伸手扒著清虚道长的肩膀哀嚎:“师父啊,太特么不容易了。我差点儿就被一坨粑粑埋了,您老倒好,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下次出门绝对绝对不带您老了。” 累赘! 这两个字死死卡在黎洛屿喉咙里,使劲儿咬著后槽牙才没有蹦出来,才没有伤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好心。 看著他累的腰都直不起的模样,黎洛屿又著实心疼,从背包里摸出个稀释版灵泉水的军用水壶递过去:“师父,喝点儿水缓缓,晚点儿我去猎点儿东西好好吃一顿。” 事实也確实如此,揣著一空间的宝贝见不得光的感觉简直憋屈的要命。恨不能时光倒流,抽当初答应他跟著的那个自己一耳光。 清虚道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刚刚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黎洛屿:“......” “没有,我心里想的是,我师父怎么这么厉害呢,要是没有您,我得费多大劲才能出林子呢。” “知道就好。” 第158章 来都来了,哪有让『亲戚』空著手走的 两人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隨便窝著睡了一个安稳觉之后,黎洛屿才开始从背包里掏出各种各样东西开始倒腾。 清虚道长看著一堆堆的瓶瓶罐罐、刷子、假髮和衣服,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那么点儿背包能装得了那么多东西?” “嗯啊。”黎洛屿对著清虚道长的脸一顿拍拍打打、写写画画,语气理所当然:“那当然了,我想装多少就装多少。您老就瞧好吧,接下来,就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东方换头术』。” 短短半个小时。 黎洛屿摇身一变,短髮黑眸,粗布短褂加打补丁的麻布裤子,皮肤黝黑,一副利落小子形象。 而清虚道长则是一身洗得发白、毛毛赖赖的蓝布褂子,腰间繫著跟黎洛屿隨地捡的草绳子和一把砍柴刀,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討生活的老猎户。 脸上涂涂改改一番,眼角还刻意画了两道褶子,眼神半眯著,就连头髮都被黎洛屿近来投餵的灵泉水养的有些白,那副贵气清冷感,早就破坏掉了。 此刻的形象妥妥一副孔武有力却憨憨傻傻、不怎么精明的老父亲形象。 黎洛屿很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打今儿起,您老就是我爹陈阿彪,我是您儿子陈武,咱俩是相依为命的父子俩,这些年世道太乱了,兵荒马乱的,所以您带著我一直苟在山里以打猎为生,日子难捱的很。近些年,山里的猎物有一顿没一顿的,实在无法果腹了,只能出山寻找寻找活路......,唉......” 清虚道长看著自己邋遢的形象,一脸不悦:“用的著这么麻烦吗?咱俩直接打上门,趁著夜色將人劫走就成了。” 黎洛屿无奈的翻个白眼儿:“您老当您是土匪头子还是绿林好汉?这是战场,是在越国土地上的夏国对猴子国的援猴抗丑战爭,且不说我还不知道关押地点呢,就算是知道了,凭我们俩劫狱的胜算也不大,不得好好部署一番?再者要是我们在劫狱的时候身份暴漏了,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大眾夏国不讲规矩,属於违反国际公约,国际上又要谴责我们夏国巴拉巴拉一大堆有的没的,平白给国家添乱子。” 清虚道长瞥了她一眼:“你是那守规矩的人?” 黎洛屿嘿嘿一笑:“师父,来都来了,哪有让『亲戚』空著手走的,咱不得搂点儿好东西回国?” 清虚道长哼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身子略微前倾:“详说。” “我听说,猴子国有一个太空信號追踪站,是丑国最新部署的高端玩意儿,正好悄么么运回国,正好我想鼓捣鼓捣卫星技术,为我的新研究院添添彩!”黎洛屿往前凑了凑:“听说丑国最先进的武装装备都送到了这里,我们也搞点儿回去。” 清虚道长竖起大拇指:“我徒儿就是有志气,师父帮你!到时师父帮你引开那些个兵,你悄悄溜进去,想拿什么就都装你的『袖里乾坤』內。『锅』师父帮你背。” 黎洛屿瞳孔地震,刚想辩解几句『师父你別胡说』什么的,就被清虚道长抬手打断了。 清虚道长挼了一把黎洛屿的脑袋,指腹蹭过她额角的泥灰,眼神变得格外慈祥:“跟师父不必这么见外,师父修道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道家《云笈七籤》上记载你师祖的师祖的师祖,也就是千年前的紫阳真人祖师爷曾也有这样的神通,说明啊,你我师徒是天定的缘分,是祖师爷千挑万选特意把你送到我跟我继承道家大统的,师父护著徒弟,本就是分內之事。” 黎洛屿眉眼弯弯,伸手挎上他的胳膊,齜牙傻乐:“一言为定!那徒儿可就不客气嘍。” 灵泉水这么神奇的东西,清虚道长在第一次喝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凡品,丹田里暖烘烘的。 而且,多年来体內的亏损竟然在一日日徒弟刻意提醒喝水的照料下越发好转,毫不夸张的说,他在接著连续饮用三个月,战时留下的伤患后遗症都会奇蹟般消退,经脉里的余毒都会化的乾乾净净,甚至身体的经脉韧性也会恢復到年轻时的鼎盛状態。 於修行道家功法多年的清虚道长而言,徒弟身怀异宝本就是天道馈赠,无需深究,所以两人从拜师至今一直维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黎洛屿也从未刻意隱瞒过清虚道长,一是知道瞒不住,师父那掐指卜算的本事神乎其神,就连仅见过一面的078,他都能算的出人家封心锁爱,只为杀尽天下负心汉的豪言壮语,还有什么是他算不到的。 二是,没必要。正统道家拜师是要清三清、告天地,案前焚尽三炷真香,跪听师父诵完《道门科范》才算礼成。 虽然现在还没有拜,不过没关係,他们师徒俩谁都跑不了。 礼成之后,徒弟於师父而言是半子之亲,是要侍奉晨昏、承继衣钵的,更是性命相托的生死之契,师父护徒弟周全,徒弟为师父尽孝,从来都是刻在骨头上的规矩。一旦违背祖宗誓言,是要被逐出师门、废去修为经脉,任凭其自生自灭、道心寸断的。 这种由天地见证的羈绊,本就容不得半分欺瞒,死了都会被祖师爷钉在耻辱柱上受雷刑,连魂魄都不得安寧。 而清虚道长是白云观唯一倖存者,类似欺师灭祖、杀徒夺宝、背信弃义的事情他根本不耻为之,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徒弟,又与他道家亲厚,还是祖师爷亲自送来的,他怎么捨得动半分歪念,他恨不能把毕生所学一股脑儿全塞给她,夜里打坐时都要多瞅两眼徒弟睡的踏不踏实他才安心。 即使清虚道长动了邪念撕破脸,她也不担心,大不了將死后的雷刑提前至生前执行嘛。 清虚道长莫名感觉脊背一凉,刚要抬手掐算,就被黎洛屿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师父,不,爹,咱们走著。” 她一边拽著他的胳膊,一边叨叨:“跟您老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动不动就抬手掐算,有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占天机,有伤天和,对,有伤天和的。 您老可就我一个宝贝徒弟,万一您老出点儿什么岔子,您让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用又心甘情愿的『背锅侠』去。” 清虚道长:“......” 第159章 祖师爷啊!您老说说,这是什么师徒孽缘! 清虚道长无语一瞬,还是给了自己的建议:“西边的200公里外小镇上,或许会有你要的东西。” 黎洛屿眼睛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利用体內的『炁』催动步伐走起路来,那速度不比清虚道长慢多少,只是毕竟修行尚浅,一段时间后就后继无力了。 路过一处废弃的工厂时,捡了一辆侧边带车斗的摩托车,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能开,又晃了晃车子,里边还有半箱油,足够黎洛屿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那处小镇子了。 黎洛屿长腿一蹬,跨上车座子,脚踹启动杆,引擎“突突突”地咳嗽两声竟真的发动起来。 清虚道长嫌弃地瞅了一眼,偏过头去,表示他不想坐。 黎洛屿扶额:她这师父哪哪都好,实力、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那股子『高人架子』端的比谁都稳。凡是影响他高人形象的琐碎事、狼狈事,他都唯恐避之不及。 就比如现在,他瞅著那狭小的车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明摆著就是不想屈居在里头憋屈自己。 黎洛屿气急,语速都快了几分:“师父,您老现在是我爹!是我亲爹,人设是个憨傻直,还不怎么会说话的老猎户,老猎户会在乎形象吗?您低头看看您穿的衣服,粗布褂子皱皱巴巴,摸起来麻麻赖赖的,与您之前端方大气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別!您照照镜子,那脸已经不是您了,没有半分高人的影子了!” 清虚道长被她懟得一怔,下意识接过黎洛屿递过来的小镜子瞅了一眼,镜中那人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脸颊上一道灰痕从颧骨斜到下頜,再配上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活脱脱一个山野猎户,他嫌弃的手一抖,“妈呀,这哪是老道,简直就是后山那只偷玉米的老狍子!” 黎洛屿努力憋著笑,一本正经道:“所以啊,您现在丟的人,不是清虚道长的脸,是我阿爹陈阿彪的脸,知道不?” 清虚道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蜷了蜷,终是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带著几分彆扭的扭捏,嘟囔了句“真是反了天了”,还是不情不愿地屈身坐进了车斗子,刚坐稳就別过脸去,像是多看一眼车斗都能玷污了他的道心。 黎洛屿偏过头,用手背悄悄蹭了蹭唇角,强行止住了差点溢出来的笑意,才稳了稳心神发动摩托车。 引擎“突突”响起时,她从后视镜里瞥见车斗里的景象,终究还是有些於心不忍了。 確实有些委屈了他。 让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一个小小的车斗子里,膝盖顶著胸口,后背几乎要弓成虾米,偏还要梗著脖子维持著捻须垂眸的高人姿態,仿佛不是挤在车斗,而是端坐於三清殿的蒲团上。 暗自盘算著,到了地方定要好好犒劳他一顿,燉只肥鸡再温壶灵泉桃酿,反正空间已经半公开了,拿出些吃食也不算突兀。 然而......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爹,您老把手给我放下,別瞎比划。” 车斗里的人悻悻地收回手,没片刻又开始摩挲起衣襟上的褶皱。 黎洛屿耐著性子再喊:“爹!您老把那身板给我放鬆点!老猎户哪有这么端著的?耷拉著肩膀晃悠著腿才对!” 见他依旧紧绷著脊背,黎洛屿终於绷不住,嗓门陡然拔高:“爹!!!您老把那高人架子给我收起来!再让我吼一句,我就把您那宝贝罗盘扔车斗里顛成碎片!” 清虚道长被这声吼惊得一哆嗦,终是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半截,只是那眼神里的憋屈,隔著风声黎洛屿都能感知的到。 “好好好,到了地儿,我给您燉肥鸡参汤喝,成不?” “还要一壶上回那个桃酿。”清虚道长立刻接话,討价还价道:“和一碟子桂糕。” 黎洛屿:“......” 真的是。 还不如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您老是不是故意说『袖里乾坤』的?就是试探我的?”黎洛屿撇撇嘴,斜著眼睛瞪他一眼。 清虚道长有酒万事吉,这会也不觉得车斗子憋屈了,反倒是隨著摩托车的顛簸慢悠悠地晃著脑袋,像尊坐不稳的老神仙,慢悠悠开口:“小道而已,何需试探?你这点儿过往,老道在第一次见面就瞧的八九不离十了。 你身上藏著四缕不同的气。一缕是绿色的生命之气,一缕是蓝色的杀伐之气,一缕是白色的纯净之气,还有一缕藏得极深,你师父我也感知不到。 只是每一次触及你的命门时,会被一股温吞的气团轻轻弹开,软乎乎的,意图很明显,不容窥探。 所以我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黎洛屿听得一怔,原来自己那点秘密,早被这狐狸瞧得明明白白,连几种异能的顏色都看的分毫不差。 她决定了,以后远离修道之人。 边都不挨的那种! 她撇撇嘴,忍不住吐槽一句:“狡猾的老狐狸!合著您老早知道了,还装模作样的配合我演戏?” 清虚道长笑的爽朗:“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看著你跳脚,比老道二十多年的生活经常多了!” 黎洛屿:“......” 这老狐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憋著股气,油门踩得更欢实了,摩托车像头撒欢的野驴,弯弯扭扭在土路上掀起一阵黄尘,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是,是人就不能太得意,关键时刻总要整点儿小波折。 摩托车刚拐过最后一道梁,眼看著都能望见小镇的矮墙了,引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咔噠咔噠的”,像是有什么零件在里头互相啃噬,就连剎车都软绵绵的,捏到底都只换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啦』声,速度不减反而更快了。 要命的是,正前方窄窄的土路上,有个挑扁担的老大爷正慢悠悠的走著,眼瞅著就要撞上人了,黎洛屿心一横,把著车头试图往路边的草丛里拐过去。 “师父,我剎不住车了,您老自求多福。” 然而,草丛底下藏著半块断裂的青石板,摩托车前轮刚碾上去就猛地一顛,车把瞬间失控往侧后方甩去,紧接著“哐当”一声巨响,连人带车都翻了个底朝天。 黎洛屿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还没来得及鬆开油门,整个人就隨著惯性滚进了草窠里。 车斗里的清虚道长更惨,压根没听清楚黎洛屿的话,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翻转直接掀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个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一堆枯黄的茅草上。 清虚道长瘫在枯草上一动不动,心里还在哀嚎:“祖师爷啊!您老说说,这是什么师徒孽缘!” 第160章 大爷,我劝你最好善良 黎洛屿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髮麻的胳膊腿儿,才齜牙咧嘴、一瘸一拐挪向不远处的清虚道长。 站定在三步开外,声音怯怯的:“师....,爹,您老还好吗?” 清虚道长此刻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脑瓜子嗡嗡的,他怎么可以这么狼狈呢?使劲闭了闭眼,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刚听到『儿子』的问话,他就想大吼一声:他不好!非常不好!灵魂都要出窍了。 可,眼角余光瞥见那挑著扁担的大爷一脸担忧的过来,说著一堆他听不懂的话:“#@#@%¥#%&?”。就决定原地装『晕』,一切交给『儿子』应对去吧。 黎洛屿这会儿也麻爪了,那大爷嘰里呱啦的到底在说什么东东? 眼瞅著大爷放下扁担就要伸手去拉扯她爹,她赶紧上前先一步拉起她爹,双手在他脑袋上胳膊腿儿身上仔细检查一番,確定自家老爹就是心里不痛快之后,才鬆了一大口气。 清虚道长被黎洛屿半扶半拽著站直身子,索性彻底放弃抵抗。不让装晕,他便垂著眼帘装起了“呆”,下巴微微內收,嘴角耷拉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 挑担大爷见老道总算“醒”了,又往前凑了半步,嗓门比刚才更亮了些。 黎洛屿盯著大爷翕动的嘴唇,眉头皱得能拧成个麻绳。可看表情能確定对方应该是在问『有没有事儿?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话。 可她忘了,她也不懂『猴语』啊,这下可咋整?! 他们父子俩连人设都搞好了,就差打入猴国军部內这一步了,结果,听不懂也不会说人家猴国语言?! 清虚道长看了自己糟心『儿子』一眼,决定憨傻直的人设装到底,不接话、不睁眼、不惹事,哼唧两声就那么憨憨的站著,反正天塌下来有徒弟顶著呢。 黎洛屿被自家『老爹』这波装傻操作搞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瞥了眼不远处又走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灵机一动: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吧。 胡乱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眼眶通红,扶著老爹的胳膊转向大爷,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著自己的嗓子,嘴里胡乱应著:“阿巴阿巴~,呜呜~。” 又指著清虚道长的脑袋,一通比划:“阿巴阿巴~,呜呜呜~” 下一秒,豆大的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那大爷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几分错愕,瞧著这对儿哑巴儿子憨傻爹的两父子,黢黑的脸上揪成了疙瘩,甚至还担心起他们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可怎么活哟。 黎洛屿见大爷脸上的焦急渐渐变成了怜悯,悄悄鬆了口气,挎著清虚道长的胳膊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一旁委委屈屈,一副我们父子俩已经走投无路了,您老看著办吧。 远处几个男人走过来后,目光在脏兮兮的黎洛屿和灰扑扑的清虚道长之间来回打转,为首的汉子皱了皱眉,隨即想起什么,一脸不怀好意的又跟大爷说了几句。 黎洛屿竖著耳朵听,那些音节依旧拗口难懂,只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几分鬆了口气的样子。 直到大爷拍著胸脯说了句什么,那几个男人才点了点头,为首的汉子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跟著走。 黎洛屿主打一个无所谓的態度,扶著清虚道长的胳膊,一拐一拐的跟著进了城。 刚踏入城內,黎洛屿就感知到一股不对劲气息。 城內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偶尔有几家开著的,门口坐著的也都是头髮白的老人,手里捻著针线活或是编著草绳,见有人过来也只是象徵性地抬眼瞥一下,眼神里没什么光彩。偶有孩童蹲在墙角玩石子,见到这群凶神恶煞的人,转眼就跑没影儿。 黎洛屿不动声色的释放出精神力探查,才发现这座小城镇內,除了老人、妇人和半大孩子,竟没有一个成年壮劳力男人。 而城镇的东北角一座较大的青砖屋舍內,却有几名穿著军装的男人正对著铺开的地图爭执,有人猛地捶向桌面,搪瓷缸子震得叮噹响。 可惜黎洛屿不懂当地语言,完全听不懂他们在爭辩什么,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明白什么,便撤出了精神力,继续跟著大爷走著。 大爷时不时瞥一眼黎洛屿的方向,眼神里有三分怜悯、三分满意、三分庆幸,还有一分於心不忍。 结合刚才看到的画面,不难猜想,或许跟那些个穿军装的猴子军人有关。 黎洛屿对上大爷复杂的目光,齜一口小白牙笑容纯真,心里想的却是:大爷,我劝你最好善良,否则...... 正凝思间,就看到大爷忽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前方。 黎洛屿和清虚道长顺著大爷的手势望过去,两扇朱漆大门斑驳褪色,门楣上掛著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至於写的什么,黎洛屿不认识,两米多高的围墙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脏脏的。但,瞧著该是户殷实的大户人家。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上前,对著门內探出头的老妇人嘟囔了几句,大爷也跟著比划了半晌,便挑著空筐转身走了。 黎洛屿和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戳了戳黎洛屿的胳膊肘小声嗶嗶:“我们就这么被他们扔人家门口了?” “嗯啊,您看懂这是什么套路了吗?” “人口拐卖?”清虚道长其实也没看明白,不確定的道。 黎洛屿重重点头:“您猜对了。只是画风有些不对劲,像是咱们自个儿送上门的?” “那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大门內的裹著蓝布头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十来个瘦瘦巴巴的汉子,各个面色木然,眼神呆滯,像是知道自己要去阎王那儿报到一样。 老妇人略带惋惜的视线挨个打量,確定人数之后,喊了一句短促的话,类似於『走吧』的口號便带著大家向东边走去。 黎洛屿眸子微眯,来了兴致:“还真是那个地方啊。” 清虚道长掐指一算:“算是...如了你的意。” 第161章 是不是只要我听不懂,他训的『狗』就不是我?! 老妇人在那座宅院前轻叩几下,门內走出两个穿著绿军装、抱著漆黑步枪的男人,他们的视线径直从老妇人身后的男人们身上一一扫过,似是不满意的的眯了眯眼睛,却也没多言语,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老妇人离开了。 老妇人如蒙大赦,大大的鬆了口气,忙不叠地向两个军人鞠了个躬,这才起身踩著碎步快步离开了。 黎洛屿低著头,胳膊肘蹭著清虚道长的胳膊,两人依旧丧眉耷眼的站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 只听得一声短促的口令之后,男人们纷纷垂著头抬步迈上台阶进入院门,黎洛屿拽著清虚道长亦步亦趋地跟著挪动,直到进入一座院子內,那两名军人像是『训狗』一样將他们训斥了一番后才转身离开。 黎洛屿眨巴著眼睛:是不是只要我听不懂,他训的『狗』就不是我?! 两人离去的脚步声渐远,院门“咔噠”一声闭上了,男人们齐齐嘆口气,三三两两找了个角落闭目歇息。 短暂的死寂里,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呜咽,和男人们的呼吸声。 忽然,月亮门后转出两个人:前头那人抱著一叠灰绿色军装,后头那人抱著堆军用胶鞋。 又是一堆嘰里呱啦之后,男人们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上前,领了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黎洛屿看著自己手中灰扑扑的军装,嘴角抽了抽:“......” 她这是误打误撞成了名猴国的新兵蛋子? 三两下套上衣服,又帮著清虚道长系好扣子和腰带,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挤眉弄眼道:“爹,咱俩这算不算深入敌营了?” 清虚道长无语的翻个白眼,那角度与黎洛屿嫌弃001时一模一样:“算个屁,咱们是援猴,你这也算是另类的援了。”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那军人举著面小旗走来,嘴里喊著口號,像是要带他们去操练。 黎洛屿:“......” 既然是猴子国的徵兵,那她就不打算掺和了,她可没忘记她的主线任务,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可要怎么不动声色的脱离这支散队伍呢,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手缩在袖管里比比划划半天,时不时还瞟一眼队伍,一看就不像猴国人。 猴国人的长相多是深目高颧,肤色偏古铜,而那两人眼窝较浅,鼻樑平缓,身形还要比猴子国人矮上半截,缩著脖子揣著手的样子倒像是某个岛的人。 黎洛屿盯著他们袖管里的手,瞬间闪过一丝瞭然,闭目凝神落了一丝精神力在他们身上,打算入夜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这一天跟著这群新兵蛋子在空地上操练,別人喊了口號时,她就得跟著『阿巴阿巴』,累的嗓子都要干冒烟了。 清虚道长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折腾著走道时,顺拐拐了八回,还挨了那脾气不好的军爷几枪托子,整个训练下来,看黎洛屿的眼神像淬了火,把黎洛屿瞪了一眼又一眼,恨不能把她踹飞天,就差开口骂人了。 训练结束后,就给了一人一碗稀糊糊和一块糙饼子。 黎洛屿咬了一口,嚼吧两下,粗糲的麩皮渣子卡在牙缝里了,她实在咽不下去,扭头瞅了眼『她爹』。 清虚道长低头看著那碗糊糊,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副在做思想斗爭的样子,似乎在想是直接將这碗糊糊呼在黎洛屿的脑袋上,还是將饼子当石头砸过去泄愤。 黎洛屿背脊一紧,知道再不安抚就要出事了。 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拽著他走到院子角落那堆草垛后,变戏法似的凭空变出一壶稀释灵泉水和四个大肉包子。 清虚道长原本还想爆发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跟谁客气,埋头开始狼吞虎咽。 “爹,我等会儿出去一趟,”黎洛屿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包子,压低声音说:“去確定点儿事情,您老盯著点儿周围动静,等我回来带您撤。” 清虚道长手伸到她跟前蜷了蜷手指,意思是再拿两包子,“成。我先眯一会儿,攒攒体力跑路。” 黎洛屿又递给他两包子,无奈地翻个白眼:“跑路也让您舒舒服服的,成不?” 清虚道长眉开眼笑:“说话算数。藏著掖著的没意思。” 黎洛屿:“......” 夜幕彻底降下时,院內那帮被训练狗的新兵蛋子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堆上,早就睡的不省人事了,呼嚕声此起彼伏。 黎洛屿借著墙角阴影的遮掩,轻鬆跃过围墙,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內精准找到了白日里那两个小恶犬。 一句废话没有,庞大的精神力直接压在他们脑域中枢,按下手中的录音笔,唇瓣轻启,带著上位者的气势,標准的恶犬语输出:“你们的名字,你们是谁的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恶犬人浑身一僵,像是被抽了灵魂,睁开眼睛的瞬间瞳孔涣散、目光呆滯,如同一个机械木偶一般呆立在墙角一动不动。 听到问话,其中一个人机械般开口回答:“我叫本田恶次,我们是恶犬伊藤君带领的第三小队成员,奉命...,奉命配合丑国乔治大尉潜伏在猴国各个城镇......,目標是:破坏猴国的徵兵计划,扰乱他们的兵员补给线......” “我叫山口杂鱼。”另一个人则像台复读机似的,跟著重复了一遍,字句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在念诵早已设定好的指令。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这丑国也忒不要脸了吧,自己隔著十万八千里的大洋,还要把手伸到猴国搅风搅雨,想要把猴国变成自己的势力地盘的心思昭然若揭。 要说阳谋,他们在战场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倒是玩起了阴谋,竟然还找了个相似皮囊的恶犬人当『狗腿子』,躲在猴国腹地搞破坏、传情报,这么明目张胆的玩这种隱私勾当,简直是把夏国和猴国当猴耍啊。 “伊藤在哪儿?你们潜伏的一共有多少人?像你们这样的狗腿子都潜伏在何处?有多少人?” 第162章 开飞机去呀 那两人身体晃了晃,继续机械地输出:“伊藤君在猴国北部的黑松岭主战场乔治大尉麾下听差。” “我们十七个小队,分別在东西南三境潜伏......,其余三处混进了后勤营....... 我们的任务计划是,第一:炸毁粮道......,第二:散布前线溃兵谣言...,在大城池水源內投放生化病毒...,製造瘟疫恐慌...,第三:伺机刺杀猴国三位主战將领,让他们群龙无首......, 还有:在猴国与夏国边境线埋下大量炸药和生化病毒,嫁祸给夏国...,挑起夏国和猴国衝突...” “夏国那边有你们的內应吗?”黎洛屿的声音越发冷厉,精神力在两人脑域里又加重了几分。 “有,王治在坦克突击营,是七营的副营长,黄崎是步兵团后勤的炊事兵,孙健在通讯连当报务员,他们仨都是我们早期在夏国培养的钉子,一旦伊藤君下达指令,他们仨就会配合我们......” 那人机械地说著,嘴角还诡异地扯出一丝弧度,像是在炫耀他们计划多么完美似的。 黎洛屿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但当下她也没招,只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感慨一句: 不愧是小恶犬啊,歹毒的计策一条又一条,且环环相扣,连挑动两国关係的阴招都想的这般周密,真是群把作恶刻在了骨血里的臭虫。 瞥了眼眼前的两个畜生,他们还不能死,否则会让伊藤那边警醒,保不齐他们会提前一步发动所有计划,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想,还是屈指一弹,將他们俩的神智彻底毁了。 这样一来,他们这一组的行动计划就只能暂且搁浅了,既留了活口,又断了他们传递情报的可能。 就算伊藤那边日后发现了什么异常,也不会发现有人从中作梗,顶多以为是这两个废物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 黎洛屿在他们的脑域里下了道:“活活饿死见你太爷”的精神暗示之后才撤出精神力,两人彻底变成了两只只会呼吸的木偶人。 於他们这样的畜生来说,活活饿死,也是一种对其恶行的反噬吧。 转身拽过角落积灰的麻绳袋子,三两下將他们团吧团吧塞进去,袋口还系了个死结后,將他们拖在墙角最隱蔽的阴影里,又扒拉出不少杂草覆在其上偽装成与周围环境为一体后,才拍拍手上的灰,点头道:“你们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猴国这场拉锯了数年的战爭是在73年初宣告停火的,而夏国对猴国的援助部队是在当年8月份结束所有援助任务,分批撤出猴国的。 在此期间,夏国从防空作战、作阵地构筑、铁路抢修、物资输送等几乎包揽了后方大半防务。 而现在是72年秋,也就是说,这个阴谋或许是丑国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时的最后的反扑。 或者说,他们即便抓了夏国的首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反击信息。 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急吼吼派遣恶犬爪牙搞这些齷齪手段,妄图以此阴招扭转颓势。 如此看来赵老將军的处境可能相当凶险,丑国既然敢让恶犬人当先锋,定会把他视作撬动夏国的支点:要么设计让他陷入猴国的猜忌中,要么乾脆彻底毁了他,藉此激化两国矛盾。 黎洛屿此刻再也不想按著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了。 反正都在师父跟前暴露了,索性就暴露的彻底一点儿吧。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潜入空间,以夏国特情局青煞的名义给猴国军方最高指挥部写了一封信。 並附赠一支录音笔。 里边是那两个小嘍嘍的供词,当然录音內容隱去了针对夏国的部分。 一同塞入牛皮纸袋內,这才出了空间。 返回小院內,黎洛屿与清虚道长低声商量一番,做出两人不愿上战场、连夜叛逃的假象之后,运转身法快速离开了小镇。 为什么选择叛逃这种噁心人的戏码呢? 首先是因为那个大爷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们,不问缘由就將他们父子俩『卖』给了军方。 其次,当然是因为猴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国这么掏心掏肺帮助他们建立防线,派去高炮部队顶著丑国轰炸机帮他们守卫领空,派工程兵帮他们修铁路建粮仓,为此我们牺牲在这片土地上的战士就能堆成座山。 可他们呢,得了好处,也不学乖,过不了几年就把枪口对准曾经的恩人,暗地里勾结他国给夏国使绊子,拿著夏国资助的装备反过来挑衅。 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根本不知道半分真心!!! 不反过来祸祸他们就算黎洛屿仁义了。 出了小镇,清虚道长搓著手,眼神亮的惊人,一脸希冀地望著黎洛屿:“儿砸,接下来咱什么打算吶。” 黎洛屿抹了把脏兮兮的脸,从背包里掏出手帕开始擦脸:“我们直接前往猴国北部主战场、黑松岭。” 清虚道长咂吧著嘴,话里有话:“怎么去?腿著我可走不动道儿哈。” “当然是...”黎洛屿刚要开口,转头对上清虚道长亮晶晶的眸子嚇一跳,停顿了半秒才憋出句:“开飞机去呀。“ 挥手间,远处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架银灰色的武装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是黎洛屿自己设计的,也是她末世的时候最喜欢的一架座驾。 整个机身小巧而精悍,凌厉又实用。 机身採用蜂巢状碳纳米管骨架,外层覆盖可变色的“自適应装甲”系统。不管是极寒还是极热,它都能通过这套系统自动切换调节机舱內的温度,落地时还能自动调节高度以適应凹凸不平的地表,哪怕是废墟或是泥泞沼泽,它都能如履平地。 驾驶舱更是採用 360°全景强化玻璃,可抵御陨石微粒撞击与强辐射,舱体下方装有伸缩式机械臂,末端还配备光谱分析仪与岩石取样钻头,无论是探测未知区域的物质成分,还是採集关键样本,都能轻鬆完成。 它的性能更是突出,搭载的“光子聚合反应堆”为其提供强劲动力,只要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都能高效转化为驱动能源。 因此一次蓄能可以支撑整机在地球连续飞行一个月,不在话下。 即使遇到突发的变异生物袭击,机身两侧隱藏的脉衝炮能瞬间启动,精准击退来犯者。 即便在强电磁干扰的环境中,通讯系统也能保持稳定。让黎洛屿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里始终能立於不败之地,成为一代战神。 第163章 这种话是能过审的吗? 第163章 清虚道长整个人相当亢奋,对著直升机又是摸又是贴脸蹭,围著机身转了三圈还不够,最后竟然张开双臂抱著旋翼支架上下其手一番后,感慨一句:“果然不凡!咱们夏国要是能製造出这种铁傢伙,岂不是能在全球横著走了?!要是真到那个时候,你帮为师扔一颗『蛋』落在某岛的火山上,替你祖师和师叔们报仇!” 黎洛屿脑中『嗡』的一声:“......” 她师父在说什么? 这种话是能过审的吗? 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巴,这种事儿要干也得悄么么的干啊,別吱声... “小星辰,打开舱门,启动静默巡航模式,待命!” 黎洛屿声音刚落,直升机侧面的装甲板便如翅膀般向外折开,露出宽敞的舱门通道,同时旋翼无声收拢,引擎进入低噪运行,机身周围泛起一层淡灰色隱形力场,彻底融入周遭的阴影里。 確定无异议后,黎洛屿赶紧拽著他上了直升机,撂下一句:“我先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您老先自个儿参观参观,別碰那些按钮就行。那边冰箱里有吃的喝的,您自个人拿。” 清虚道长无语一瞬,便径直走到冰箱前,看著一冰箱的真空包装食品,一股脑儿全部掏出来堆在舱內的小餐桌上,挨个拆开品尝。 一边品尝一边吐槽。 “嗯,这个像晒蔫的橘子皮,不好吃。” “这玩意儿甜得发齁,不好喝。” “一股子铁锈味,还不如后山烤的野兔子香。” “嗯,这个有泡泡感觉,好喝。” “这个鱼罐头也不错。” “这个瓣味的点心也好吃。” “这个酱牛肉也好吃。” “嚯,这个酒,得劲儿......” “呼~哧~哼哼,呼~哧~哼哼哼~” 等黎洛屿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清虚道长已经躺在地上烂醉如泥了。 黎洛屿瞥了眼,满地的狼藉忍不住吐槽一句:“怪不得能醉成这样呢,原来喝的是空间出產的『焚心酿』,这玩意儿她都不敢轻易多喝,75.5度的酒劲跟吞火似的,只要沾了一点就觉得天灵盖都在发烫。” 无奈,只好將清虚道长扶在旁边的小床上休息。 出来后,收拾好残局,自己吃了一份简餐后,走入熟悉的驾驶舱。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操作杆时,久违的战慄感扑面而来,体內的血液仿若都跟著觉醒了,开始沸腾。 抬手摸上驾驶舱的全息屏幕:“小星辰,我们又要並肩作战了,你开不开心。” 小星辰是这架武装直升机的智能中枢,拥有独立的ai核心,伴隨著黎洛屿雷系异能的输入,屏幕瞬间亮起幽蓝电光,星轨状的数据流顺著她指尖游走,旋翼发出兴奋的嗡鸣,整个蓝星的地图自动出现在屏幕上空。 “目的地:猴子国北部,黑松岭。启航!” 地图显示,此地到达黑松岭的直线距离为321.56公里。而『小星辰』在隱身超音速突防模式下的时速为580公里/小时。 因此,半个多小时便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黎洛屿指定的猴子国北境军区总指挥部的后山。 黎洛屿催动木系异能,化作墨色藤蔓,藤蔓如同灵动的暗影,轻巧越过总指挥部外围的通电铁丝网,避开红外感应装置的扫描,稳稳將装有信件和录音笔的牛皮纸袋搁在二楼总指挥阮明辉上將的办公桌上。 黎洛屿勾了勾唇,深藏功与名。 再次驾驶著『小星辰』前往自家总指挥部。 阮明辉刚对著墙上的军事地图用红铅笔圈完防御要点,指尖还沾著些微铅笔灰,一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就见原本摊著作战电报的桌面上,凭空多出个牛皮纸袋。 黄不拉几的牛皮纸袋在堆满白色纸张的木质桌面上格外扎眼。 他很清楚,不是他的人送过来的文件,也不是通讯兵加急传送的密件。 因为他们猴国內部的文件都是统一的蓝色文件袋呈报,绝无例外。 而这种黄不拉几的牛皮纸袋子,他只在战场上和夏国的前线联络员交涉伤员运转时见到过。 说是他们那边传递非密文件的常用样式。 此刻这个普通的袋子就这么突兀的躺在办公桌上,他浑身一激灵,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掌“啪”地按在桌下的警报按钮上。 这间办公室的门窗都从內部锁死,门外还有他的贴身警卫员荷枪实弹地守在走廊两端,连窗玻璃都贴著防窥膜,墙缝里还藏著震动传感器,办公楼外还有三班轮岗的卫兵严密布防。 別说活人,就是一只飞鸟撞在屋檐上,岗哨都会立刻警觉。 谁能在如此戒备森严军事指挥中枢突破层层守卫,神不知鬼不觉送东西进来? 夏国的人这么厉害了吗?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指挥中枢? 太可怕! 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回想他们在和夏国合作这件事儿上有没有疏漏。 上次交换的军事物资清单是否標註清晰? 边境巡逻的协同方案会不会藏著陷阱? 共同对抗丑国时他们国家有没有尽心尽力?秘密会谈是否稳妥? 他越想心越沉,直到门外他的警卫员全部衝进来,端著枪呈扇形散开,挨个检查办公室的角角落落和窗外。 为首的警卫长压低声音问:“阮上將,出什么事了?” 阮明辉深吸一口,强压下心中的骇然,迅速调整好状態,指著桌子上的文件袋,沉沉道“找技术科和医疗科的人来看看那个文件袋,带齐检测设备,动作轻些。” 警卫员看著办公桌上突兀的文件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枪托大骇:“这......?”视线落在阮上將紧绷的下頜线和极力压抑而发紫的唇色后,也知道有人趁著他们不注意潜进来送了份文件,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是他们失职了。 要罚要处置,他们绝无半句怨言,即便是掉脑袋也认了。 当下不再多问,指了最后两个警卫员去喊人后,自己一言不发的站在阮明辉身后,抱著枪死死盯著牛皮纸袋。 片刻后,技术科和医疗科的人穿著防护服快步赶来,手里拎著各式检测仪器。 技术科的人先围著牛皮纸袋仔细扫描,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医疗科的则在一旁监测空气成分。 一番细致检查后,技术科科长摘下手套,对著阮明辉敬礼:“报告阮上將,其內有一份信件和一个录音笔外,並无异常,未检测出爆炸物、有毒物质及电子监听设备。” 阮明辉:“......” 第164章 下次送情报,至少......敲个门 阮明辉接过信件打开来看,目光扫过那短短一行、四四方方的字和一个落款,他看的很是懵逼。 因为他不认识中国字。 “叫,懂夏国语的翻译人员过来。” 其后,接过那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又是一阵嘰里呱啦的恶犬语言,语速如同机械音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神情越发焦躁。 “去叫懂恶犬语的翻译人员也过来翻译吧。”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直觉这事儿不简单,涉及范围可能不止北境战场,或许是他们整个猴国军部,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喊上参谋处的王参谋长、情报科的刘科长、作战部的张部长,还有负责边境通讯的赵主任,等几个核心人员一块过来听听內容。” “是。” 门口的警卫员接到指令后,立即小跑著去传递指令。 几位核心人员和翻译人员来的相当快,懂夏国语言的那位翻译人员一进门,接过信纸就开始念: “你们给我仔细听!!! 这个录音是丑国派遣恶犬人员偷偷潜入你们猴国境內搞各种阴谋的录音。 最后,请牢记夏国援助猴国並肩抗丑的深厚情谊! 落款:夏国特情处:青煞。” 阮明辉:“......” 夏国的特情处这么囂张的吗? 送份情报竟直接闯进军部核心办公室,连个提前通报都没有,这分明是在炫耀他们的渗透能力! 连他这个掌管北境兵权的上將都不放在眼里? 身后的警卫员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只见阮明辉盯著“青煞”二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压著极大的火气。 “译!” 一个字,犹如重锤重重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位懂恶犬语的翻译员接过录音笔逐字逐句翻译,连语气里的细微停顿都不敢遗漏,翻译完將文稿递过去时,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们怎么敢......! 阮明辉接过文稿飞快扫完,整个人犹如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了,猛地一拍桌子,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看看!丑国人的『狗腿子』都摸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连边境布防和弹药库都摸透了,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立刻擬电文告知军区总部,让总部下达指令,联合总部情报处给我查,一层一层的查,就算是把整个军部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些个恶犬人和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揪出来。查不出內鬼,你们就都给我捲铺盖滚蛋!” “是!”眾人齐声应道,转身时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带著仓促的紧张。 就在眾人退出办公室之际,身后又炸响一声咬牙切齿的彆扭:“给夏国那边递句话:下次送情报,至少......敲个门。” 別真当老子的地盘是自家后院儿。 后半句话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还是没有禿嚕出来,眼下还得靠夏国稳住大好局面呢,不是逞口舌之快撕破脸的好时机。 他望著黑沉沉的夜色,还是补了一句:“今晚上失职人员自去领罚。另外,通知下去,让岗哨盯紧点儿,別再让人钻了空子。” “......是。” 警卫员悄悄鬆了口气,只是领罚,不是要他们以死谢罪,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只是这罚领完,恐怕也得褪三层皮了,往后还能不能直立行走...... 也罢,失职了,就得认。 黎洛屿才不管猴子国那位上將如何跳脚,自从跟自家师父捅破窗户纸之后,她就觉得肆意多了,连心情都变得格外舒畅。 此时的她已经收了直升机,换上了她特情局標配的制服和装备,就连老领导给的那枚徽章也在胸口明晃晃的,映的她英姿颯爽、锋芒凌厉。 这会儿扶著醉醺醺的清虚道长一脸惆悵:不知道是该继续去夏国的指挥部还是等著他清醒了再去? “唉,酒喝多了是真耽误事儿啊。”她望著远处夏国指挥部的灯火,踢开脚边的石子儿,终究还是背著人往灯火处走。 特务还是早点儿处理了,早点儿安心。 免得夜长梦多,徒生事端。 只是被问起来...? 黎洛屿瞥了眼趴在她背上打鼾的清虚道长,嘴角勾起抹狡黠的弧度。 嗯,很好。她的『背锅侠』已经到位。 夏国驻军在猴子国北境的驻点在森林內围,周遭的藤蔓与老树虬枝缠成天然屏障,將整个驻点裹得像个铁桶,连只老鼠都无法渗透进来,稍有异动,便会触发警报。 远处一座座军用帐篷密密麻麻、错落排开,犹如暗夜里的礁石列阵,沉默伏於旷野,更显戍守的沉雄壮观。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哨兵迈著鏗鏘步伐在帐篷外围巡逻,就连驻点周遭的所有大树上,藤蔓里都爬满了偽装成苔蘚的暗哨。 黎洛屿要是在这儿释放一点儿木系异能,树木根系会瞬间震颤,叶脉里涌动的能量会瞬间躁动。 这股异象定会被警觉的哨兵捕捉到端倪。 不过他们无从知晓异象来源罢了。 岗哨的探照灯扫过的时候,黎洛屿背著人堂而皇之地一步步迎向光束。 直到听到一声冷酷的厉喝划破夜空:“站住!举起手来!” 黎洛屿听话的举起双手,都忘了自个儿背上还有个人来著。 本以为背上的清虚道长会被摔个屁股蹲儿,没成想人家双臂跟钳子似的死死扒在她的胸前,双腿还牢牢箍住她的腰身,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就是掉不下来。 这让远处打来的探照灯,將她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脑袋小身子圆四肢还短小,看著格外滑稽,跟个圆滚滚的王八没两样。 黎洛屿原本还不明所以,只当哨兵是在警惕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呢。 直到瞥见两位抱枪的哨兵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时强憋著笑意时,她也跟著瞥了一眼地面。 看清楚影子的造型时,自己也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著举著的手都晃了晃。 她赶紧抿住嘴想装严肃,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带著背上的清虚道长都跟著晃了晃。 “哈哈哈哈~”黎洛屿一边笑一边不忘正事儿,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特情局,青煞,有事儿见陈秉鉞政委。” 第165章 你特情局的人,都跟你一样不通世故吗? 赵靖淮老將军自从月前遭遇伏击被俘之后,夏国在猴国北境的军事部署如千斤重担,骤然压到了陈秉鉞几个核心將领的肩上。 原本还算稳固的防线因主將被俘生出动盪,各据点的联络频出紕漏。 陈秉鉞本是北境军区正军级政委,与赵靖淮老將军並肩战斗二十余年,从青葱校尉到沉稳將领,一路摸爬滚打的战友情早已熔铸成钢铁般的信任。 在老將军的耳濡目染下,其军事素养、战场决断力和对猴国北境防线的熟稔程度,早已不输给这位戎马一生的前辈。 老將军曾在全军作战会议上,当著参谋总长的面郑重下过指令:“我这条命早系在猴国北境了,一旦我出现什么意外,北境的指挥权,连同我麾下联合战队,全部交由陈秉鉞接管。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要是敢含糊,军法处置!” 这一句话,让陈秉鉞如遭雷击,一直以为是老將军对晚辈的体恤,以为是老人家常年疾病缠身,怕哪天命数到了,才提前把担子交给他。可万万没料到,老將军口中的“意外”,竟会是这般屈辱的被俘! 直到老將军被俘后,他只能强压下剜心般的痛,以最快的速度联合几位主要干將:副军长兼南线防御总指挥李啸坤少將、西线守备区司令员周明诚大校,以及负责后勤补给的军区后勤部部长赵庭洲大校,连夜在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 几人將防务重新拆解划分,他自己则扛下最凶险的中段防线,又让李啸坤和周明诚分掌东西两翼。 仅用三日,原本因赵靖淮被俘而动盪的防线便重归稳固,中段黑风口甚至反杀了丑军一支侦察小队。 丑军主帅乔治大尉望著前线传回的战报,狠狠砸了下桌子:“这群夏国人简直是茅坑里蹦出来的石头,又臭又硬。陈秉鉞这几人简直就是比赵靖淮还要难对付!” “赵靖淮也是,骨头是真硬,到现在还坚挺著!” 陈秉鉞原本刚还在行军床没眯著半小时呢,就听到警卫员来报告。 听到『特情局』三个字,心头猛地一震,沉重的眼皮瞬间清醒:定是上面有了营救计划。 猛地掀开才薄毯,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几分后,这才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捏著眉头缓解头痛。 一声响亮的“报告”声陡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帐帘被掀起时,探进来个小年轻的脑袋,眉眼间还带著点未脱的稚气。 再仔细一看,小年轻身上还背著个衣衫襤褸的...男人?! 陈秉鉞:“......” 黎洛屿环视一圈,目光在帐篷里扫过桌子、椅子、凳子、弹药箱,最后相中了角落里那张铺著粗布褥子的行军床。 轻轻將清虚道长往床上一丟,清虚道长不舒服的嘟囔一声,咂巴嘴巴滚了半圈,双手交叠在腹部后睡的更熟了。 黎洛屿认命的给他脱了鞋,弯腰还把脚边的薄毯子扯上来给他到肚子上,免得著凉了。 身后的警卫员看的很是迷惑,下意识看向自家政委。 陈秉鉞这会儿也有些懵,好像进门后先安顿醉鬼,也没毛病哈。 黎洛屿做完这一切后,这才转身,又恢復了那个狂放不羈的黎洛屿。 將自己的证件递过去的同时,不动声色的將一丝精神力附著在陈秉鉞的脑域中枢后,才开门见山:“特情局,青煞。” “陈政委对於赵老將军被俘一事,怎么看?” 不是她故意摆出这副狂妄姿態,实在是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半分差池。 赵老將军能被俘绝非偶然,戎马半生的老將哪个不是比狐狸还精,这句话是他爷爷说的。 所以,以她浅薄的见识来揣度,要么是內部出了个能接触核心的內鬼,连他的出行路线都能精准泄露。 要么就是丑方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撞上老將军临时改道的意外,凭著人多势眾硬掳走的。 可以她对丑国那群眼高於顶的傢伙的了解来看,他们向来实行的是兴师动眾的“饱和式作战”,出动前必调卫星侦察三遍,空袭都要凑够一个编队才肯升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瞧见他们的“排场”。 所以,后者这种侥倖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背后必然藏著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手,搅动著猴国的浑水。 且北境防线刚经歷动盪,她必须得先確保眼前这位除了赵靖淮外,夏国当前军事部署的一把手,不是他国埋藏的暗线,或者说那些暗中与敌方勾连的分裂派。 陈秉鉞眼眸微眯,眼底的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凌厉,直射黎洛屿的眼睛。 特情局的人现在都这么狂吗? 他可是正军级政委,手下管著数万將士,这么一个毛小...丫头,竟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连句“首长”都懒得敷衍。 黎洛屿盯著陈秉鉞眼底的波澜,补充道:“赵將军被俘至今已有十日之余。陈政委觉得,丑国那边是在榨取情报,还是在等咱们递投名状?” 陈秉鉞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沉如古井,也问出了自己的:“你特情局的人,都跟你一样不通世故吗?” 黎洛屿嗤笑,声音淡淡的:“他人如何,与我何干!我是青煞。” 特情局的人通不通世故她不知道,但她见过的001、005、007、009、078都是不通的。 且各个鼻孔看人、张狂到没边的那种,她也只是本性发挥而已罢了。 用005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有张狂的本事,那就趁活著肆意些,谁知道意外和死亡哪一个先来呢? 黎洛屿觉得他说的很对,若有本事,张扬些又何妨呢,只要不触犯国家底线! “我的主线任务是营救赵靖淮,但若是发现个支线任务,也不是不能顺手做一做的。” 陈秉鉞:“......” 他有多久没有被新兵蛋子气到了? 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施莫报兮啊。 特情局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什么人都敢往这龙潭虎穴送,军部折损了多少精英都啃不下的任务,凭她一个毛丫头能掀起什么浪? 陈秉鉞攥著桌沿的手青筋跳了跳,本想冷喝一声把人赶出去,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別在这儿添乱。 可当锐利的眸子落在她胸前那枚不起眼的胸章之上时,还是小小的惊讶一瞬。 那是老领导赋予这丫头可以调动三军的“玄甲令”,整个夏国仅三枚,持有者可凭此直接调动三军资源,连总参谋部的密令见了都得让三分。 陈秉鉞手指猛地一顿,难怪这丫头敢如此放肆,原是握著尚方宝剑的主。 正思忖间,门外的警卫员掀帘进来,俯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政委,猴国指挥部刚传消息来,语气怪得很,说让咱们下次派人送情报时,至少先敲个门。” “什么意思?”他们最近根本没往猴国那边送过什么情报啊。 警卫员一脸匪夷所思:“他们说,他们很感谢咱们那位神秘人士,夜半三更突破他们重重包围,给他送了份十分重要情报,他们猴国定当牢记恩情,永不敢忘。” 陈秉鉞眉头拧成个疙瘩:“什么情报?” 黎洛屿嘴角微勾,一屁股坐在陈秉鉞对面的椅子上,二腿架在大腿上,笑眯眯地问:“想知道?” 陈秉鉞盯著她的眉眼,越看越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猛地想起刚才的对话,一拍桌子,满眼骇然:“你...做的?” 黎洛屿漫不经心扫了眼沉睡的师父,语气轻描淡写:“不是什么难事,是他们的布防太拉胯了,都不够我折腾。” 陈秉鉞:“......” 他想,这辈子的无语都在这一晚上用完了吧? 第166章 她的一等功,这不就又自己撞上来了嘛。 陈秉鉞的头痛更严重了,抬手揉著太阳穴,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缓一些。 虽然说猴国指挥部的布防確实比夏国鬆散些,可那也是实打实的三层电网、五道暗哨,连军犬都配了最新式的红外项圈,她到底是怎么避开层层守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指挥官的二楼办公室的? 望著黎洛屿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先前就不该派去那些个精英去执行任务。 感觉像是纯纯送人头去的。 隨即,压下心头的波澜问:“那是一份什么情报?” 黎洛屿手指玩转著录音笔,话题转回先前的问话:“那就请陈政委先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陈秉鉞被她这股执拗逗起了兴致,倒有了几分逗小孩的耐心:“那你觉得是咱们夏国出了內鬼?还是丑国布下了连老將军都难以察觉的天罗地网?” 黎洛屿扯了扯嘴角,这大叔真不可爱,就不能直接点儿说吗?非得考教她。 “丑国佬信奉的是『火力覆盖一切』,学不会野狗似的蹲守碰运气?” “哈哈哈~,你这小鬼还真挺有意思的。”陈秉鉞突然放声大笑,隨即收敛笑意,摇摇头,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疲惫。 “自从赵老將军被俘,我调动了所有暗线排查,可依旧没能查到一丝蛛丝马跡,那人就像是融进夜色里的影子,明明知道存在,却抓不住半分实感,再也没有露出半点儿破绽。” “我们也派去了不少精英进一步侦查,想里应外合探探关押点的虚实,可派去的七名精英全部石沉大海。” 黎洛屿闭了闭眼睛,悄无声息撤出了对他的精神力附著, 恶犬渗透进来的人,恐怕不止那三人吧。 那三人中一个是副营长,一个是炊事兵,还有一个虽然在通讯连当报务员,但也没能耐到掌握赵老將军所有行程的地步。 所以一定还有一条大鱼潜在暗处。 黎洛屿嘴角微勾:她的一等功,这不就又自己撞上来了嘛。 伸手將录音笔递了过去,语气轻快:“听完之后去抓人吧,看看这三人是否还知道些什么?另外,告诉猴国,不客气,我夏国最是友爱。” 陈秉鉞接过录音笔,作为带兵打仗多年的老將,他是懂一些恶犬语的。 可当听完之后,里边的內容还是让他脊背一寒,眼底的愤怒喷涌而出:“这帮狗日的!!!真是好样的!当狗还当上癮了! 小张传令,立刻逮捕!第一时间拔掉他们的狗牙,给我好好审,我倒要瞧瞧,他们还做了哪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是!” 这一晚陈政委又是审讯又是开会的,忙到飞起。 而黎洛屿找了块毯子,就窝在他军帐內的软椅上睡的香甜。 隔天一早,黎洛屿是被一群义愤填膺的怒骂声音中吵醒的。 “政委,那三个狗东西都招了,他们竟然都是小恶犬人,是从小被偷梁换柱的恶犬人,打小就被灌输反夏思想,潜伏在咱们內部二十几年了!” “王治和黄崎还没有被启用,可能是想在关键时候给咱们致命一击。 孙健是通讯连的报务员,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加密频道的轮换规律、侦察兵的行动坐標都带出去不少消息。 且他们仨之间互不知晓,却是同属一个上线,据他们交代,这上线从未见过,他们之间只通过加密信件传递。” 陈秉鉞眼眸深沉:“这张网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吶,好在已经撕开一口子了。” 李啸坤点头:“嗯,接下来不用著急收网,我们就看看谁先蹦躂出来。” 周明诚沉声附和:“啸坤说的是,最好能顺著这条线,將背后的暗手一网打尽,省的日后再祸祸我们的人。” 赵庭洲沉沉嘆口气:“猴国那边我们也派人去支援一下吧,以他们的,估计很难將恶犬人彻底清除。” 陈秉鉞略一思索:“小张,打个电话確认一番,另外將青煞的原话转述回去。” “是。“ 几人正聊得凝重,帐外突然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 “陈兄,听说你昨晚上大动干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这是军中总参谋部的刘振邦参谋长的声音,与他平级,也是老將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將,当年在松骨峰战役里,两人曾背靠背挡过敌人的七次衝锋。 只是自从老將军放话之后,刘振邦明里暗里没少冷嘲暗讽,使绊子耍手段,开会时故意打断陈秉鉞的部署,后勤上剋扣他麾下部队的补给。 总觉得老將军偏爱他,凭什么他一个搞政治工作的能接手指挥权?凭什么不是优秀的他? 但这些小动作终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一来他还忌惮老將军余威,二来陈秉鉞也不是吃素的,总能不动声色化解,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只是这面子能给多久,也得看他识不识趣了! 若是...,他不介意让这位参谋长明白,老將军带出来的政工干部,手段从来不止於唇枪舌剑。 “不过是清理了几个內鬼,刘参谋长有何指教?”陈秉鉞声音淡淡的,听不出熬了大夜的疲惫感和愤怒感。 刘振邦笑的玩味:“哦,什么样的內鬼还需要你陈指挥长亲自审讯,莫不是抓到了出卖老將军的那条大鱼?” “这就不劳刘参谋费心了。”陈秉鉞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不过是几只偷鸡摸狗的小角色,审清楚了自然会通报全军。眼下当务之急是探清楚老將军所在的方位所在,刘参谋若有空閒,不如多盯著些边境的异动。免得又让別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刘振邦脸上的笑意僵了瞬,语气里的嘲讽再也藏不住:“陈政委好大的官威啊,”他上前半步,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別忘了,老將军亲口说的那道指令,军部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呢。现在的猴国北境,可轮不到你一个政工干部发號施令。” 帐內的空气骤然绷紧,警卫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却被陈秉鉞一个眼神制止。 “不劳你费心!”陈秉鉞不想跟这样的人多费口舌,下巴点了点门口:“这儿是作战指挥帐,不是你阴阳怪气的地儿,请吧。” 刘振邦被噎得脸色涨红,愤恨地盯著他的眉眼:“你別得意太早!” 撂完狠话转身就要踏出帐门,却被一道清亮的声线叫停:“站住!” 第167章 真没用,问几句话而已,就嚇成软脚虾了 黎洛屿早在警卫员小张匯报审讯结果的时候就醒了,一直懒得睁眼是因为还想迷瞪一会儿,权当自己是个隱形人,半点儿也不参与他们的內部早会。 可,有时候不是她想不想的事儿,而是隨著她对於精神力的日渐提升,她对人心深处的情绪波动感知就越发敏锐。 就迷瞪的这会儿功夫,她就从这位刘参谋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恨意,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暗喜。 暗喜什么? 不管老將军被俘这件事儿是否跟他有关係,这个人他都有问题。 功劳既然都撞到她的跟前了,不处理似乎说不过去了。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身,对著即將踏出军帐的背影喊了一句:“站住!” 刘参谋有一瞬愣怔:军政大帐內还有其他人? 转身之际,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缓缓起身,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他这个参与多年战场廝杀的参谋还要锐利。 而她的著装,他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黎洛屿起身,站定在陈秉鉞身侧,眼眸如鹰隼般锁定在他脸上,同时隱形的精神力如蛛网一般悄然附在他的脑域中枢,声音淡淡却带著篤定:“泄露赵老將军行踪这件事儿是你做的吧?你还做了些什么?” 刘振邦瞳孔骤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毛丫头也敢在这里血口喷人?这里可是猴国军政大帐,陈秉鉞,你什么意思,想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衊同僚?你无耻......” 就在陈秉鉞准备开口缓和局势时,黎洛屿抬手制止了他的说话,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不动声色的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语气不容抗拒:“说吧。” “对了,小张,准备录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警卫员小张虽然一头雾水,却下意识听话照做,摸出昨晚那支录音笔按下了开关,目光灼灼地盯著气急败坏的刘参谋那张通红扭曲的脸,实在不是很明白,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刘参谋,怎么突然像见了鬼似的捂著脑袋浑身发颤。 是的。 在黎洛屿磅礴的精神力碾压下,刘参谋的脑袋这会儿如同一万根针在同时扎著脑神经,脑仁都要爆浆了。 不到半分钟,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溃散,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我是夏国人,他们以我在丑国的妻儿性命威胁我叛国!我没顶住…… 我的上线是身在丑国军方汉斯大尉麾下的伊藤拓野,老將军的行程是我画的路线图泄露的,半路上他都敏锐的发现了异常,可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要老將军出事,北境乱了,我才能保全家小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眼泪混著鼻涕淌下来,全然没了方才的囂张,只剩被精神力裹挟的狼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將军对你还不够好吗?”陈秉鉞额头青筋,胸口剧烈起伏,他將老將军身边的亲信排查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以为,他和刘振邦之间不管怎么爭夺权利,骨子里总还揣著军人的底线,可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人能背叛家国,把老將军推入险境。 “还有,你不是未婚吗?什么时候有的妻儿?你的妻儿为什么又出现在丑国?”陈秉鉞越问越愤怒,声音都在发颤,组织绝不会让一个他国有妻儿的人成为夏国军人。 刘振邦的意识仍被精神力钳制,嘴皮机械地动著,眼球在眼窝里乱转却挣脱不了控制:“我十年前出任务时因伤滯留过一个小村庄,.....,我本来也想上报的,可突然被派来猴国参加抗丑战爭,他们是被丑国特务钳制带离的,......,我看了照片,孩子手上还绑著铁链,女人跪在地上哭……” “我知道这是针对我的局……可我不敢赌啊……老將军总说我心术不正,可我……我也是被逼的……” 那个老东西,我那么討好,他还是不愿將指挥权交给我,而是交给你这个后来者。凭什么?” 陈秉鉞只觉得心沉到了深渊底,冷的他无法呼吸。 老將军待刘振邦有多好?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当年松骨峰战役,是老將军背著中弹的他爬了三公里山路;授衔时,是老將军亲手把將星別在他肩上,说“振邦啊,北境的天,得靠你们撑啊”。 这些画面此刻翻涌上来,烫得他眼眶发疼。他攥紧的拳头早被指甲掐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 一拳头砸在刘振邦的眼窝处:“你个畜生!老將军对你跟亲儿子似的,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你將他推入火坑,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陈秉鉞的拳头拳拳到肉,声声討伐,直到刘振邦全是骨骼碎裂、脑袋肿的像猪头,像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他才颤抖著停手,双手却死死掐住对方脖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刘振邦,你该死!我现在就该毙了你,给老將军抵命!” 刘振邦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张合:“我没办法,我的妻儿...还在他们手里...” 黎洛屿觉得陈政委应该揍累了,上前一把拽开智商不在线的他交给旁边的小张,瞥了眼地上还在喘气的烂泥,继续追问:“你还有同伙吗?” “当...然。“刘振邦的意识已经彻底放弃了对精神力的拉扯,“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能完成这么大的计划,参谋部的...,加密通讯的...,...”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刘振邦眼白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黎洛屿踢了踢地上的烂泥,一脸嫌弃的嘖嘖两声“真没用,问几句话而已,就嚇成软脚虾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参谋这个位置的。” 陈秉鉞:“......” 警卫员小张和几位参与会议的將军:“......” 第168章 有早饭吗?饿了。 几人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诡异之处,猛地齐齐转头看向黎洛屿,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一脸见鬼的表情。 对啊,一军参谋,怎么见了这个特情局的丫头就变得这么听话?问什么就禿嚕什么? 莫不是中邪了? 小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偷偷缩了缩脖子。 陈秉鉞喉结艰难滚动,沉声问:“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他说实话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黎洛屿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转身时已经看到帐內角落的竹椅处,自家师父正捧著个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啜著茶水,惊喜道:“师父,您醒了。” “嗯。”清虚道长满意的点点头,放下茶碗,慢悠悠道:“做的不错,已经有你师父我的三分功力了。继续努力。” 说吧,转向满脸错愕的几人,和蔼的拱拱手:“老道,道號清虚,是这混丫头的师父。” 原来是道家高人,那就解释地通了。 听说道家稀奇古怪的术法多了去了,什么移山填海、遁地穿墙,厉害的很。 让一个人乖乖说实话而已,似乎真不算什么难事儿吧... 几人这般想著,看向清虚道长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黎洛屿並不知道他们的脑补,但也明白他师父这几句话不是无的放矢,板著小脸一屁股坐在清虚道长身边,不满的嘟囔道:“有早饭吗?饿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他国的苦寒之地待客之道著实差了些,睡觉的地方不安排就算了,连吃饭也不安排...... 下次这种需要跨国的差事,她说什么也不接了。 陈秉鉞:“......” 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了呢,刚涌起的敬畏瞬间卡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了。 这特情局,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陈秉鉞訕笑两声,带著李啸坤等人一同挺直脊背,郑重地向清虚道长和黎洛屿敬了个標准军礼,隨后猛地转身朝帐外大吼:“小张!......。” 借著等饭的功夫,黎洛屿先和清虚道长借著帐外的清水简单刷了个牙,洗了把脸,警卫员小张就將早饭端上了桌。 陈秉鉞一块陪同,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上准备开吃。 黎洛屿坐下拿起筷子探头看了一眼,简直怀疑人生:一碗能照见人影子的稀粥,一碟子不知道什么名字也绿叶子咸菜,一块热乎的玉米窝窝头。 不是说军人的伙食讲究营养扎实吗? 怎么就这么...简陋? 黎洛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倒是没有嫌弃,喝了一口稀粥,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陈秉鉞:“陈政委,您老是特意磕磣我呢?还是咱们驻点部队已经揭不开锅到这种程度了?” 陈秉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倒也没在意小同志直白的冒犯,只是端起自己的碗认认真真將自己的稀粥喝得乾乾净净,连碗底残留的几粒米都用筷子刮著送进嘴巴里。 这才放下碗,看向黎洛屿时略有些惭愧:“国內粮產本就不丰腴,跨国补给,更是难上加难,再加上猴国今年的粮食遭了蝗灾,粮食產量锐减三成,咱们能分到的配额少得可怜,弟兄们早就习惯了掺著野菜果腹的日子。” 黎洛屿闭了闭眼睛,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和清虚道长两人端起碗,將两份简单的早饭默默吃完了。 这样的餐食標准,战士们连基本的热量都补充不上,若是上了战场,恐怕可能连扔手榴弹的力气都没有吧? 小张將碗筷撤下去后,黎洛屿突地问了一句:“丑军吃的好吗?他们的粮食补给到位吗?” 陈秉鉞愣了愣,嘴比脑子快一步禿嚕:“他们靠海运和直升机空投,罐头面包管够,据说还有咖啡和巧克力。” 黎洛屿眉峰微挑,一个主意记在心底,转移话题:“跟我说说你们怀疑的几个关押点,我去探探。” 陈秉鉞快步走到墙面掛著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图上重重划过:“这座城是巴郎城,是沿海一带最富裕的城市,也是他们的核心驻军点,驻军人员超过超过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光武装直升机就停了百余架,他们以卫星为眼,雷达为网,地面有装甲车巡逻,空中有战机巡航,整座城市防御更是密不透风。我们黄种人很难渗透进入,所以,以我对乔治大尉的了解,老將军大概率是会被关押在这里的。” “还有这里是河谷旁的临时驻军点,看似鬆散却布了三层暗哨,夜里总有机密通讯信號发出,这里绝不是普通的驻军点,一定藏著我们未知的秘密。” “最后这处,这个叫乌崖山的地方,从地势上来看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山脚下那条唯一的通路还被偽装成废弃矿道。近期这个地方频繁调动兵力,侦查连送过来消息说:丑军打著“勘测资源”的名义运进去不少重型装备,和当地壮年村民,看样子是强征的劳动力。” 陈秉鉞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三角標记:“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里根本不是常规驻军点,而是他们秘密修建的兵工厂,不然没必要把重兵和劳力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塞。” “若是以乔治那个一根筋,他一定会將老將军囚禁在自己眼皮子下的巴郎城,毕竟那人最讲究什么『胜利者的掌控感』,总爱把重要筹码攥在手里炫耀。 可他身边有条叫伊藤的狗,以那人的阴险残暴程度,保不齐会玩一手声东击西,老將军有一半的概率会被转移。 但,一旦转移,我判断,无外乎是河谷、乌崖山这两个地方。 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我们无法动精准探查,河谷有暗礁挡路,乌崖山藏著地雷阵,轻装渗透都难如登天。” 黎洛屿在地图上画出一道弧线,將乌崖山和巴郎城连在同一轨跡內,抬眸跟清虚道长挤挤眼睛,笑的玩味:“师父,乌崖山和巴朗城在同一个方向上,我们同去,您老先去乌崖山探查,那里树多林密,就算是被发现了,跑路的时候也能在树杈间腾挪,顺带遛一遛那些追来的傻大个玩儿,权当饭后消食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地图上的巴郎城,笑的阴险:“我去巴郎城玩玩,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猪和狗长什么样。” 清虚道长认真叮嘱:“丫头当心些,城里不比农村,人心叵测。” 第169章 我不踩。 黎洛屿一边帮清虚道长整理衣襟一边叮嘱: “师父,您老收敛这些脾气,多注意暗处的抢眼子。” “还有啊,您老千万別衝动发大招,要是好东西毁了就太可惜了,我可不想捡破烂。” “......” 叮嘱完,背起自己的包,挤眉弄眼:“我最近练的不错,咱们比比谁速度快?” “成,输了的,一顿全鸡宴。”清虚道长挽起袖子摩拳擦掌:“再加一壶让我喝醉的那个酒。” 眼见两人踏出了军帐,陈秉鉞赶紧伸出尔康手,急忙插话:“哎,小同志,你需不需要什么补给啊?子弹、手榴弹啊我这儿还是可以给你匀出不少的,要不多带点儿?” 黎洛屿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您就守著电台,等我信號。” 陈秉鉞皱皱眉:“成吧,坦克营和装甲营隨时待命,你们注意安全,別死扛,大不了我们再想別的招。” “犯不著。”黎洛屿已经走远,声音一点点消失在风里:“他们会乖乖送人回来的。” 两人刚出了北境驻点,清虚道长就拉著黎洛屿的胳膊往空地出扒拉:“快,把你那座驾放出来溜溜,上回我都没摸到驾驶室呢。” “怪谁?”黎洛屿拍开他的手,指了指他腰间的酒葫芦:“我刚洗澡出来,您老就喝的呼呼大睡了,要不是我这个徒儿贴心,说不定您老早就被狼叼走了。” 清虚道长摇摇头:“难不成咱俩真提『炁』跑过去啊,这山路十八弯的,那不得跑废了?” 黎洛屿无奈地翻个白眼,还是放出了『小星辰』 ,不放心的叮嘱道:“任务期间,禁止酗酒。否则我下次就不带您出来了。” 清虚道长赶紧举手保证:“放心,你师父我自有分寸,民族大义之前不会误事的。” 两人上了飞机,黎洛屿率先把清虚道长推进盥洗室:“您老先去洗洗,换身乾净衣服。” 黎洛屿趁著这个功夫交代空间里的小琉璃:“帮姐姐清点一下仓库內可以拿的出的米麵肉类等食物,按十万人,三个月的量备著,分装成便於运输的小份。” 小琉璃欢快的扑腾著,想起上一茬收穫的穀物全是灵泉水浇灌的粮食,歪著脑袋问:“姐姐,是只要普通食物吗?灵米灵面要吗?” “不要,普通的就好。仓库內的存货应该是够的,不够的话,把后边那堆货柜拆了,那里边应该有不少压缩饼乾和罐头。” “嗯嗯。姐姐,这么多分量,你是不是要捐助给北境驻军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记得抹掉包装字样。”黎洛屿眼眸暗淡了几分:“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力气扛枪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这场援助战役彻底结束之前,还有一场酷寒,据记载,这场酷寒中,夏国的战士顶风守阵地,她本能的就想让他们多吃口热乎的,至少別空著肚子跟敌人拼杀。 “种一茬吧。”黎洛屿望著车窗外的荒芜土地,声音轻的像是在呢喃:“我能做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些了。” 小琉璃蹦躂两下,“知道啦姐姐。这茬庄稼还有个十来天就全部成熟了,到时候我就全部撒上种子。在时不时稍微撒一点儿灵泉水,保证不出一个月,桃结的又大又实,做个大几十万件军大衣绰绰有余。” “嗯嗯,我家的小琉璃就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精灵。”黎洛屿意念揉了揉小琉璃的小脑瓜,无脑夸。 “嘻嘻~”小琉璃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拖著一串细碎的光点飘向空间深处的仓库。 黎洛屿也抽回思绪,挥手间桌面摆满了各种美食。 清虚道长洗乾净穿好衣服出来后,就被满桌的美食惊呆了:“有这好东西你也不早点儿拿出来孝敬你师父?下次別藏著掖著,昂?” 黎洛屿扶额:“......” “呃......,师父,我在您面前还有隱私可言吗?” “嗐,不重要。”清虚道长捻起块水晶虾饺塞进嘴里,含糊道:“道家玄学文化,博大精深,这叫“万物通感”,你以后也会懂得。” 黎洛屿翻个白眼儿,没再跟他拌嘴,埋头扒饭。 说实话,刚才一碗稀粥一个窝窝头,她实在没吃饱,又不好意思再让陈政委再上一份。 而且,陈政委都瘦成皮包骨了,想来整个军部也是计划著吃的。 从北境出发,途径乌崖山在抵达巴朗城的话,以『小星辰』的速度,慢悠悠的飞,两三个小时也就够了。 但为了更好的观察丑军驻点的布防,黎洛屿决定还是放慢速度,切换成低空巡航模式。 “师父,乌崖山以西这个地方不对劲,应该有个几千人在地下挖了不少地道,怕是布了不少诡雷,您老记得把我给您准备的全套装备穿好,探查的时候注意些,免得踩空。” 清虚道长不以为意:“我不踩。” “啊?” “老道我练习踏罡步斗几十年,別说是地下三尺的动静就是迎面扑来,也不足为惧!” 黎洛屿竖起大拇指:“我师父就是厉害!”黎洛屿递过去一个包裹:“里边都是吃食,您老省著点,不出意外,凌晨4点左右,我们依然在这里匯合。记得穿好防护服。” “嗯,你也当心。”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影很快没入密林內。 ~小剧场~: 黎洛屿笑眯眯地歪头:“嗨,乔治,你哥哥佩奇还在老家的泥坑里打滚儿吗?你们小粉猪家族最近没去跳泥坑派对吗?我听说下雨天才最热闹呢。” 乔治懵懵地:“什么佩奇?什么泥坑?你在说什么鬼话!” 黎洛屿眨眨眼:“就是那个粉嘟嘟、爱哼哼、最喜欢踩水坑的小猪佩奇呀,你跟她弟弟同名呢,难道不是一家人?” 乔治大尉这才回过味儿来,攥著军帽大骂:“你才是猪,你们全家才是猪!” 黎洛屿赶紧摆手,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nonono,我们真不一样。” 她憋著笑指了指远处打滚的军犬,“我们可不爱在泥里蹭,顶多跟狗狗玩球!” 乔治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扔了军帽,抬腿一脚就要往黎洛屿身上踹:“你、你这是公然侮辱军官!我要向军事法庭起诉你!还有,我根本没有叫佩奇的蠢猪哥哥!” 黎洛屿侧身避开他的攻击,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生气的样子,倒真有点像被抢了泥坑的小猪呢。” 乔治大尉:“夏国人果然都奸诈,不是什么好人。” 黎洛屿摇头:“不,在我们夏国人骨血里藏著五千年歷史沉淀下来的温良品质,但这温良是有底线的,一旦有人踏破底线,伤我同胞、毁我家园,我们就会拧成钢绳,以文明淬炼出的韧性,拼死反抗。” 乔治:“我不懂....” 黎洛屿:“你不用懂,我的读者宝宝们懂了就行!所以,善良的、美丽的、颯爽的、可爱的宝子们,能给小作者一个五星好评吗?本书最近再跟其他书pk,小黎子没打过,呜呜呜~ ” 第170章 少尉,通行口令! 巴郎城,位於猴国东南海岸线的咽喉的位置,处於碧波与陆地的交界处。而这座城市曾多次被海上霸权者凭藉坚船利炮撬开港口,將这里划分为专属殖民地,同时也是他们掠夺猴国资源的核心中转站。 猴国本土盛產的胡椒、肉桂等香料,以及锡矿、红宝石等矿產,大多先匯集於此,再装船运往大洋彼岸的他国。 因此城市风貌除了吞吐量巨大的欧式码头和成片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群外,本地居民区大多还是以传统的高脚屋为主。二者混搭在一处,挤挤挨挨地,格外刺眼。 落地后,黎洛屿瞅了眼手錶,下午四点半了,太阳都开始往海平面沉了,金红色的光將海平面渲染得像泼翻了的熔金,粼粼波光漫过礁石,连带著天边的云霞都浸成了橘红与絳紫交织的绸缎,煞是好看。 可转身瞥见守卫森严的城门口,丑军士兵端著枪来回踱步,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谁福特...”、“该死的....”、“碧池....”之类细碎的谩骂声音,她的好心情瞬间。 还是决定换副装扮混进去,可换成什么装扮呢? 本土居民在城里可是一点儿人权都没有,稍不留意就会被盘查刁难,麻烦的很。 那就只能是...偽装成他们自己人嘍。 黎洛屿正盘算著,眼角余光瞅见不远处走来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橄欖绿的作战服加上m16步枪,一路走过来颇为跋扈。別说是人了,就连路边的狗都夹著尾巴缩进了拐角里。 而士兵最前方,是一位身著丑国空军陆战队军装的军官,肩章上缀著缀著一道细窄的金色竖槓,边缘镶著浅灰的军种色线,看样子应该是位少尉,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低声呵斥著身边的小士兵,神情倨傲的像只高傲的孔雀,连腰间 m1911手枪的皮质枪套都被他故意晃得啪嗒响。 “嘿,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黎洛屿唇角勾了勾,指尖微动,一丝无形的精神力『嗖』的钻入那位少尉军官的脑域中枢,一串標准的丑式语言,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全体都有,...”黎洛屿看了一圈,选定一处略微隱蔽的废弃仓房:“目標东侧废弃仓库,跑步前进,立刻,马上。” 那位少尉军官瞳孔微缩似是在挣扎,转瞬便眼神发直,归於平静,但下令的口吻依旧桀驁:“全体都有,目標东侧废弃仓库,跑步前进!立刻!马上!” 眾士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有些不明白这位新上任的长官突然发什么疯。 有个胆大小兵忍不住低笑:“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官是去拉屎的吗?” 这话引起了其他小兵的附和:“拉屎的话,让他们这么多的士兵排排站围观是不是不太好?” “愣著干什么?给老子动起来!磨磨蹭蹭的想挨罚吗?谁他妈掉队今晚就去清理茅房!”少尉一巴掌呼在最近的士兵脑袋上,“还不快去带队!想让老子把你们全扔进茅房泡著?” “是!长官!”挨打的士兵捂著脑袋一个激灵,小跑两步衝到队伍前头,手臂胡乱一挥:“都跟上,快点!” 其他士兵虽然懵逼,脚下却也不敢懈怠,一行人心里骂骂咧咧“狗娘养的少尉”,面上却丝毫不敢显,乖乖巧巧地跟上往仓库跑。 心里却打定主意:即使是围观少尉拉屎,他们也捂著鼻子认了,总比清理茅房的任务好的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黎洛屿选定的位置是仓库后墙那片爬满枯藤的隱蔽角落。这里断砖残瓦堆成小山,连野狗都懒得靠近,一般人压根不会留意这处被遗忘的死角。 等整队人闷头走到近前时,黎洛屿瞅准时机从阴影里窜出,抡起早备好的棒球棍,照著他们后脑勺一顿利落的敲砸。 “砰砰”闷响接连响起,不过半分钟,全队士兵连著那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尉,全都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黎洛屿再次环顾一周,確定这处废弃仓库的断壁残垣能遮住动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后,便俯身拎起那位中校的后领进了自己空间竹屋的地下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然变成了利奥?汉森少尉的模样。 原来,那名少尉名叫利奥·汉森,是刚从西点军校毕业的愣头青,因著哥哥库斯?汉森在对猴国的侵略战爭中担任空军陆战队上校,靠著军功挣下的脸面才被破格塞进来的。 黎洛屿剥下他的制服换上,又对著镜子在自己的脸一顿捣鼓描摹:“先带上他同款色系的美瞳和假髮,下頜线也要硬朗些、鼻樑也要高一些、嘴角的弧度也得调一调,嗯,再垫上个8公分的鞋垫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確认与利奥?汉森的身形和容貌一般无二之后,这才扯了扯军装领口出了空间。 一脚踹在身前的一个小兵屁股上,冷声斥责:“废物,还不起来,等著老子给你收尸吗?” 转身又是一脚踹著另一个小兵后腰处:“看什么看,这么多人,竟然还不知道被谁袭击的,一个个都是吃乾饭的废物,还不把那些个废物给叫醒!等著老子亲自动手吗?” 被点名的小兵慌忙去拽同伴的胳膊,黎洛屿却已转身对著整个队伍吼道:“所有废物,跑步回营!”黎洛屿声音里全是不耐和嫌弃:“一个个的,全特么是饭桶,要是耽搁了老子吃晚饭,老子就让你们去化粪池当差!”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迈开步子,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嗒”脆响,身后的士兵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互相拉扯著跟上,队伍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还夹杂著几声压抑的咒骂。 经过城门时,城门口的两个哨兵端著枪上前敬礼:“少尉,通行口令!” 黎洛屿:“......” 还有这玩意儿? 第171章 他为什么別过头?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黎洛屿面不改色,又是一脚踹到身边的副队长身上,怒骂一声:“废物,没听见吗?口令!难道还等著老子亲口说?” 副队长被踹得一个趔趄,忙不叠挺直腰板,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军帽:“是!长官!”然后转身对著哨兵大喊,声音竟然是不太標准的汉语语调:“shou zhu dai tu!” 黎洛屿:“......” 守株待兔!!! 这是想將她一网打尽啊! 呵呵~ 她这只兔子来了,你们可別后悔哦! 正准备抬脚入城门呢,瞥见另一队哨兵那里传来一阵骚动。 黎洛屿停住脚步,抬眸望了过去:两个端著枪的哨兵正把一个穿著邋遢的男人按在墙上,其中高个哨兵的声如滚雷怒喝:“证件!说了三次了!拿不出通行证就给老子滚远一些!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那男人挣扎著辩解,“唉母誒死猴国剖森。唉母死谷的剖森......”含糊的音节里夹杂著浓重夏式腔调,不要,黎洛屿都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哨兵著这蹩脚的英语直皱眉,狠狠搡了一把將他踹翻在地:“少他妈装蒜!猴国的蠢货就该滚出去!別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黎洛屿憋著笑,差点儿憋出內伤:唉呀妈呀,哪个虎了吧唧的领导派这么个憨货兵崽子来自投罗网,这蹩脚的夏式英文说的细碎,也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瞧见这副德行,会不会气得掀了营帐的帐顶。 眼瞅著那人就要被撵走了,谁知道哨兵的队长突然从岗亭里钻了出来:“这个猴国老口音不对,带回去好好审审。” 黎洛屿:“.......” 草! 这閒事儿她该管吗? 深吸一口气,认命的闭了闭眼,抬脚就往身边的副队长身上踹,副队长像是早有预料,泥鰍般的侧身避开,狗腿地弓著腰凑上来问:“少尉,您说,有什么吩咐。” 黎洛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挥手:“去,问问,什么情况?” 副队长连忙应声跑过去,跟哨兵队长嘀咕了几句,又弯腰瞅了瞅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三五分钟之后,他噠噠噠跑回来,额角沁著薄汗:“少尉,那队长说这猴国佬自称是山谷里的药农,可证件上的照片跟本人差太远,怀疑是夏国那边混进来的探子,正准备押去审讯室呢!” “夏国探子?”黎洛屿佯装眼眸亮了几分,故意把腔调扬得老高,军靴在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这可真是稀罕事,老子刚从西点毕业,还没见识过夏国探子长什么样呢。走,都跟老子去瞧瞧热闹去!要是真审出点什么,说不定还能捞个军功章玩玩。” 边说边带著眾小弟呼啦啦围了过来,走到那被押著的男人跟前,伸手扯下对方的破草帽,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般在男人脸上打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男人被迫与黎洛屿对视,布满泥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尤其是一闪而过的警惕和坚毅。 仅一眼,黎洛屿便確定了对方的身份:夏国的侦察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特质,在黎洛屿这种老狐狸面前是藏不住的。 黎洛屿嗤笑一声,甩开他的脸,看向哨兵们,趾高气昂道:“这人我带走了!” 哨兵队长愣了愣,刚想反驳,却被她眼刀扫得缩了脖子,只能眼睁睁看著黎洛屿示意副队长:“带走,去我营房。” 副队长越来越机灵了,带著两小弟三两步上前拽过人押著就走。 黎洛屿瞥了眼哨兵队长铁青的脸,故意把军靴往地上碾得更响:“怎么?不服气?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我哥库斯上校告状啊,就说他弟弟抢了你个嫌疑犯。” 哨兵队长攥紧拳头,终究闭上嘴没敢再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人家背后靠著上校,自己不过是个小队长,抢他一个嫌疑犯而已,真闹到上头,挨处分的只会是自己。只能咬著牙別过脸,声音像从后槽牙里挤出来:“少尉请便。” 黎洛屿嗤笑一声,推了把身边的男人:“还不走?” 那男人被副队长他们几个押著往前走,嘴里还挣扎说些个稀碎的单词:“ no,嗖的儿,...,no,唉母猴子...” 黎洛屿实在听不下去了,路过拐角时,指尖在对方手腕上飞快敲了三下,短~长~短。那是夏国侦察兵之间的身份確认暗號。 男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嘴里的“胡话”逐渐减少,再抬头时,眸底的震惊略去不少,但粗重的喘息声却越发急促。 “老实点。”黎洛屿低声警告,军靴踩在沙地上的声响掩盖了两人的小动作,“要是敢耍样,老子第一个毙了你。”这话听著凶狠,尾音却悄悄压了压,带著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暗示。 拐进营房区后,黎洛屿望著广场上停放的一排排攻击机、直升机和最新款的“鬼怪”战斗轰炸机时,兴奋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都是她新型战斗机的材料! 哇卡卡卡! “少尉,到了。”副队长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黎洛屿淡定的回神,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了那副桀驁的神情:“知道了,嚎叫什么!” 黎洛屿这才抬头,看清楚了他们所在之地。这是一处眾军官办公所在的红砖小楼,门楣掛著“作战参谋处”的木牌,走廊里飘著咖啡与油墨的混合气味,隱约能听见几声训斥声和打电话声。 黎洛屿挑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门“咔嗒”打开的瞬间,他顺势一脚將那男人踹了进去。黎洛屿讚赏的挑挑眉:“干得不错!” 进了属於自己...,奥...不,属於利奥·汉森的那一间办公室后,转身交代副队长:“看好门,谁来都不许进。” “是。”副队长“啪”地併拢脚跟,板著脸敬了个標准军礼,帽檐下的眼睛却不敢直视黎洛屿。 这位可是库斯上校的亲弟弟,后台相当硬的,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著,不然別说升职,能不能保住现职都难说。 关好门,黎洛屿猛地拽著男人的胳膊往墙角一搡,对方踉蹌著撞在铁皮文件柜上,发出闷响。她欺身逼近,掌心掐住对方的脖颈,盯著男人的眼睛低声问:“任务代號?”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盯著黎洛屿那头晃眼的金髮和深陷的蓝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张典型的西方面孔,应该是敌军阵营里的“自己人”,他们策反时一定了不少心思才撬开的嘴,可,『金毛怪』怎么可能是真正的自己人? 即使对方说著一口字正腔圆的夏国话,他哪敢轻易交底。 沉默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了半晌,他才从紧咬的牙关里艰难挤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说罢还梗著脖子別过脸,一副任你威逼利诱都寧死不从的模样。 黎洛屿盯著他的后脑勺,脑门上直冒问號:他为什么別过头?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怎么突然就有种女流氓要霸王硬上弓,强抢良家妇男的错觉? 第172章 老兔归巢 黎洛屿甩了甩脑袋里那些不著边际的废料,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子上:“老子特情局青煞,再不说你的名字和任务代號,信不信老子就以『妨碍特情局执行绝密任务』为由先一步毙了你。” 男人脑瓜子嗡嗡的,梗著脖子瞪著她,满脸都是被戏耍的愤怒:“不可能,你放屁!夏国的特情局绝对不可能有个黄毛怪。你当老子瞎吗?” 黎洛屿扶额,跟这种一根筋嘮嗑太费神,无奈之下还是掏出了她的证件,“看清楚没,老子是不是特情局青煞!” “草!”男人怒了,猛地抬头时眼眶都红了,挥拳就往黎洛屿脸上招呼:“你杀了我们特情局的青煞,还敢拿著她的证件招摇撞骗,老子跟你拼了!” 黎洛屿反手一把钳制住他,借力往怀里一带,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褪去所有偽装,恢復自己的声线:“老子是女的!纯种夏国人!这金毛是假髮,眼珠子是美瞳!你再瞎叫唤,信不信老子真毙了你?” 男人肩头猛地一颤,慢慢转回头,眼里的警惕褪了大半,嘴唇翕动著,盯著黎洛屿的脸使劲瞅,一脸不可思议:“女...的?你...还是夏国人?那你是怎么变成『黄毛怪』的?” 黎洛屿甩开他的胳膊,摸了摸有些歪了的假髮:“偽装!懂吗!难不成学你一样把自己偽装成个狗都嫌弃的猴国乞丐?” 证件还被男人攥在手心,他指尖摩挲著照片上那张素净的东方面孔,与眼前这张卸了偽装的脸慢慢重合,喉结滚了半天才哑声问:“真是……青煞?” “不然呢?”黎洛屿习惯性的踹了他一脚,“哪个团的,这么磨嘰。说,你的任务代號。” 男人沉默片刻,终於立正站好,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我是猎豹侦察连的政荣,这次任务代號是“老兔归巢。” 黎洛屿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好傢伙,丑军的代號『守株待兔』,夏国的代號是『老兔归巢』,还真是有点儿不死不休的味儿了。” 黎洛屿倒是没怀疑信息泄露不泄露的,『守株待兔』这个代號可以说纯粹是丑军某些高层为了噁心夏国而硬凑的梗,透著股小孩子玩不过就撒泼耍赖的挑衅。 既想暗讽夏国行动迟缓如“守株”,又想把老將军比作他们势在必得的“兔”,那拙劣的心眼子,全球人民都知道了。 至於夏国这边的代號,政荣愣神一瞬,挠了挠后颈:“老將军属兔,我们政委说,老將军最喜欢吃烤兔子,说那是『带著烟火气的念想』,所以定代號时就想著,得让老將军闻著味儿就知道是自家人来了。” “成!”黎洛屿了解清楚信息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带著这么个累赘实在不方便她行动,於是乎,照著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手刀。 政荣晕过去之前还一脸不可思议:“你......骗我。” 黎洛屿揉了揉手腕,快速扒了他的衣服和裤子,將他扔入空间交给小琉璃:“把他安置在时间停滯区,再给他餵点儿昏睡药,別让他醒来。” 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超市里那种塑料模特,套上政荣的衣服和假髮,掰折手脚团吧团吧让它以一个趴著的姿势塞到办公桌的桌角,確认从门缝里看进来的时候两条腿呈扭曲的姿態支棱著,且整个『人』看上去是了无生机的状態,又撒上了不少猪血以假乱真之后,径直出了办公室的门。 黎洛屿拍拍手上的灰,关门、上锁一气呵成,交代副队长一句:“找人看好门,在我回来之前別让他跑了。” “是,长官。保证寸步不离!”副队长胸脯挺得老高。 黎洛屿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少有的认真:“嗯。我的事情无小事,做好了,我给你提衔。” 副队长眼睛瞬间亮了,脚跟“啪”地一併,敬礼的手都在发颤:“谢长官栽培!” 黎洛屿点点头,瞥了眼西沉的日暮,大步离开了。 这座城確实蛮大的,黎洛屿绕著整个核心区域悠悠哉哉的溜达,一边走一边释放精神力探查,就连地下三层的防空洞都不放过。 不得不说,这位叫利奥·汉森的少尉身份是真的好用,尤其是这副囂张的做派,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製的。 就比如迎面一群歪戴著军帽、吹著口哨撞过来二逼少年,黎洛屿眼皮都没抬,用標准的痞气腔调骂了句:“滚远点,好狗別挡道。” 那群少年不服气的要打群架,黎洛屿连废话都没放,三两下就卸了他们的胳膊,不到半分钟,他们就全部排排躺在地上哀嚎了。 啐了口:“废物。”之后踩著军靴扬长而去。 再比如转过街角撞见临时哨卡时,两名哨兵端著枪拦住去路,枪桿子差点儿戳她脑门儿上。 黎洛屿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肩章,扬了扬下巴,故意拖长调子:“瞎戳什么?” 哨兵看清徽章立刻收了枪,其中一个还訕訕地笑:“哦,原来是利奥少尉,对不住,没认出来。” 她嗤笑一声撞开对方肩膀继续往前走,精神力扫过哨卡后巷,那里堆著两个足球场大小库房的装备。 终於在暮色彻底笼罩街巷时,將整个城市的物资点、装备点、布防暗哨点、以及乔治大尉的办公点探查清楚了,就是没找到老將军的关押点。 只是可惜,那傢伙去食堂吃饭去了。 黎洛屿摸了摸肚皮,她也饿了。 於是乎,咂吧咂吧嘴巴,调转方向往食堂的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丑军军官级的伙食標准挺高的,焦香的牛排、黄油麵包、猴国当季水果红毛丹和凯特芒都是一筐一筐、就连咖啡都是银壶盛著的。 黎洛屿挑了些自己爱吃的餐食、要了一杯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精神力锁定不远处的乔治大尉后,慢条斯理的切著牛排,喝著咖啡,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寧静。 “嗯,咖啡不错。到时候全部顺走,拿回去给爷爷尝尝。” 不远处的乔治大尉脊背莫名一紧,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森冷感,可视线环顾一周,除了穿少尉制服的“利奥”正对著窗外出神外,並没有什么异样。 第173章 欠夏国的血债,我们从不原谅 身边的恶犬伊藤察觉出了乔治的异样,三角眼警惕的眯了眯,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乔治先生,您怎么了?” 乔治摸了摸后脑勺,多年来这种该死的警觉让他在暗杀里逃过一劫又一劫,当下也顾不上吃饭了,猛地掀翻桌子,大喝一声:“警卫队,隨行护卫警戒。” 视线环顾一周,最后定格在黎洛屿身上,冷厉如刀:“你,带人去彻查整个食堂,记住任何可疑之处都別放。” 黎洛屿:“......” 不愧是大尉级別的军官,这警觉性確实够敏锐。 不过,这算不算警觉过头了... 她猛地起身,“啪”地合併双腿抬手敬礼,军靴撞出清脆一响,扯著利奥那副囂张的嗓子大声应道,声音大到覆盖整个食堂:“是,保证把耗子洞都翻过来给您看!” 从门口点了一队卫兵,带著人就冲向后厨及其他地方开始搜查,连方圆千米之內的废弃仓库、下水道、井口都没有放过。 就在黎洛屿带人囂张盘查的时候,利奥·汉森的哥哥库斯汉森,以及一眾佩戴金色肩章的军官带著人荷枪实弹地围拢过来了,將整个食堂和乔治大尉包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別想轻易离开。 黎洛屿彻查完毕,带著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往额前一甩算是敬礼:“报告乔治大尉,犄角旮旯全翻遍了,连只可疑的耗子都没瞅见!” 库斯的皮鞭突然抽向她后颈:“放肆!” 黎洛屿侧身避过,撇撇嘴,不服气地接话:“哥,確实没发现异样。” 乔治皱眉挥手:“行了,都退下。”他望著黑沉的夜幕,眼底的悚然更甚。 “是。”黎洛屿为了不跟库斯这位『熟悉的陌生人』长时间接触,摆了摆手让临时小队解散,自己则又自顾自回到餐厅,重新打了一份餐食和咖啡继续坐在先前的位置享受美食。 库斯瞧著黎洛屿的背影和她捏著银勺搅动咖啡的姿势,眉头拧成个疙瘩,印象里利奥喝这玩意儿总像吞药似的,今天居然小口抿得有滋有味。 正琢磨著,就听见乔治冷声下令:“你们四个,立刻带队分片彻查整个巴郎城!从东码头的货仓到西街区的贫民窟,挨家挨户搜!重点盘查近期外来人员,尤其是那些没有登记在册的流民,发现可疑者直接扣押,两个小时后向我匯报进展!” 话音刚落,食堂里的军官们“唰”地起身,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连成一片。 乔治瞥了眼食堂窗口,瞧见依旧吃的欢快的黎洛屿后,转身带著恶犬伊藤警卫队离开了。 黎洛屿不著急,依旧吃的慢条斯理。 可当乔治刚踏入办公室,拐过一架屏风,准备落在自己的办公椅时,猛地抬头瞥见了刚刚还在食堂吃饭的『利奥·汉森』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捧著一杯咖啡笑眯眯的望著他。 他本能的摸向腰间的枪套,黎洛屿勾了勾唇角,早一步早一步释放精神力,无形的威压如巨石压来,將他稳稳的按在原地,连带他身后的伊藤一起拽入办公桌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隨手一挥,“吱吱嘎嘎”办公室的门便彻底闭上了,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了走廊上的一眾警卫队。 伊藤想要骂大不敬,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惊恐的望向高高在上的『利奥·汉森』,却儘量缩小自己的身形躲在乔治的身后瑟瑟发抖。 乔治的冷汗顺著鬢角滚进衣领,青筋在脑门上突突直跳,显然是大脑意识正在与黎洛屿磅礴的精神力在做殊死对抗。 可黎洛屿的六级精神力岂是他一个门外汉能抵御的,不过半分钟,那股如涨潮的精神力海浪层层压来,压得他浑身不受控的发颤。 在吐了一口老血,彻底鬆了下来之后,视线里利奥·汉森那张脸逐渐从狰狞归於平静。 “你將赵靖淮关押在哪儿了?”黎洛屿的语气和声线依旧是利奥·汉森惯有的桀驁,而视线则落在他办公桌下的一个黑色文件夹上。 乔治的声音如同ai卡壳般断断续续,嘴角溢著血沫:“在乌崖山內.....第三矿区...挖矿......” “你们对他受刑了吗?” “受了,我们对他实施了电击、新型致幻药剂,以及新型的噬神经病毒,可他的骨头太硬了,连瞳孔都没散过.....” 黎洛屿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怒:“谁的主意?” “伊藤...,我本来就是纯粹的想要羞辱夏国的无能的,並没想对俘虏做这等腌臢事儿,是他说要逼出情报.....,恶犬人向来阴险狡诈,他还想他还想把赵靖淮当活体实验品,说能测出夏国士兵的耐受极限......” 黎洛屿猛地將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掷出,杯子顺著伊藤的脑门砸落在地,碎成一片一片,褐色的咖啡液混合著他的冷汗滴落在他胸前,黎洛屿起身踩著他的手背碾过碎瓷片,声音仿若来自地狱:“伊藤,你该死,你们恶犬人都该死,你们国家欠夏国的血债,欠夏国老祖宗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討回来的!” 黎洛屿对於恶犬人有著天然的厌恶,厌恶到听见那粗嘎的口音就想捏爆对方的狗头,厌恶到见到所有恶犬人她就平等地生理性反胃,厌恶到连梦里都在叫囂著多扔两颗『小男孩』。 这种厌恶源自於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於歷史的了解,是那段刻在骨血里的屈辱记忆:恶犬十宗罪,每一笔都在她心底浇铸成仇恨的钢甲,让她只要对上恶犬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施暴。 此刻踩著伊藤逐渐冰冷的手腕,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匕首划过对方圆睁的眼球:“这才只是开始,欠夏国的血债,我们从不原谅,必须用命来还,先烈们才能安息!!!” 第174章 这是你效忠的赫尔曼上將的命令! 空间里的小琉璃发现了黎洛屿周身翻涌的戾气,急得小傢伙儿扑腾著小翅膀围著灵泉池团团转,猛地想起她跟主人之间是灵魂契约的,一拍脑门儿,赶紧利用契约之力在黎洛屿的意识里轻轻撞出一声软乎乎的呼唤:“姐姐,你快回神,你的戾气要蔓延进空间啦,灵药园里的人参鬚鬚都要被熏得枯萎啦...” 黎洛屿暴虐的杀意被这声软软的带著哭腔的呼唤撞得一松,眼底戾气退了退,意念拍了拍小琉璃的脑门儿:“谢谢你,小琉璃,姐姐下次注意,儘量不波及空间...” 这小傢伙儿,还以为她关心的是自己这个主人呢,原来是关心灵药园啊。 小琉璃一本正经:“主人和空间是一体的,我关心空间,就是关心主人!主人不要偷换概念!” 黎洛屿捂脸:“好的,知道啦!”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精灵,她是真的会秒变夹子音! 再次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伊藤整个人已经被她废去了全身骨头和蛋,此刻像条蛆一样软绵绵的瘫在脚下,浑浊的眼睛看恶魔一样盯著黎洛屿,就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黎洛屿勾起抹淡淡的笑,无视了他的惊恐,转而將精神力凝成细针,刺入一旁眼神涣散的乔治眉心,下达精神暗示:“撤销你丑国对猴国和夏国所有的计划,三日后,带著你的全部战斗机、坦克和装甲车等前往猴国中部戈壁的废弃基地,进行装备赠与仪式。” 黎洛屿敲了敲桌面,加重精神暗示:“记住,全部装备,包括你们的粮食储备和医疗物资储备都得带齐!这是你效忠的赫尔曼上將的命令!” “记住了吗?” 这种以精神力控制他人意志的能力是她上一世在末世的时候跟一只高阶精神力丧尸殊死搏斗时,意外摸索出来的。 当时那只丧尸的精神衝击几乎要撕碎她的意识,濒死之际,她残存的意识不甘心就这么消失,竟反向侵入了对方的脑域,硬生生搅碎了那只丧尸想要控制她的意识,这才得以反杀。 虽然说以她现在六级的能力控制时间不长,但在他潜意识里植入必须执行的指令,还是绰绰有余。 至於他有什么后遗症,那她就不清楚了。 只是这波操作已经榨乾了她的大半精神力,这会儿额角的青筋突突疯狂跳,连带著她脑仁也跟针扎一般,一抽一抽的,咬著后槽牙猛灌了一壶灵泉水还缓解一些。 乔治喉结滚动,眼神空洞却机械地頷首:“记住了!这是我效忠的赫尔曼上將的命令!我保证……保证將所有装备、物资清点无误,准时送达至中部废弃基地...” 黎洛屿点了点头,又追加了一条暗示指令:“命令伊藤的所有心腹和护卫半小时內全部到广场上匯合,告诉他们,有紧急任务要部署。” “是!” 黎洛屿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望向窗外的夜色,低声喃喃:“明日天一亮启程,三日的时间,足够他带著丑军从最南边的巴郎城走到中部戈壁滩了。” 不过,为了防止万一,黎洛屿又等了等,等到所有军官前来向乔治大尉復命时,以同样的方式在他们的脑域中枢下达了同样的指令。 事情办完了,她就不多逗留了,路过广场,还恋恋不捨地望了一眼广场上的各种装备,咽了咽口水。 既然决定让他们大张旗鼓的以『装备赠予』的模式给夏国送装备,黎洛屿就没再想以『零元购』的方式自提了。 或许这么做,对於没脸没皮的丑国来说,仅仅有些丟脸。 但她的目的就是纯粹的恶趣味。 纯粹的想要丑军在国际上『拉坨大的』,让丑国上层气急败坏的跳脚,让丑国上层明知是坑还得咬著牙承认是他们自愿赠予的。 而这份『赠予』不仅会变成钉在丑国整个军史耻辱柱上永远洗不掉的印记,还会变成往后的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凡是被提及丑国侵略他国时,就会成为所有国家当做笑柄来反覆鞭尸的谈资。 想想就好玩。 等到任务结束的时候,她得提醒自己回家时多买几份报纸拿给爷爷看。 嘻嘻~ 老头儿一定会拍著大腿笑的畅快! 至於为什么不以老將军的迫害为由进行赔偿? 实在是没必要啊。 因为有些仇恨是要自己亲自了结的。 老將军戎马一生的傲骨,岂容半分施捨般的“补偿”,不掀了仇人的头盖骨就不错了。 黎洛屿出城的时候,还开了一辆丑军的大號军卡,卡车里装了一车斗的被捆成粽子的恶犬小鬼子。 出了城,瞥了眼暗处的影子,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她这才假装从车斗下(空间內)的政荣拽了出来。 政荣清醒过来的一瞬,对上的就是『利奥·汉森』那张討人厌的脸,下意识的抡起拳头就要向她的脸砸过去。 黎洛屿好笑的捏住他的手腕,恢復了自己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饿吗?” “咕嚕咕嚕~” 政荣利落起身,警惕的盯著黎洛屿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这附近有你的同伴吧。把他们喊过来。”黎洛屿笑著摆摆手,將手中的车钥匙扔给他:“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將这一车斗子的小恶犬带回去交给陈秉鉞政委,告诉他,我特情局只有一个要求:审伊藤的时候,全程录音、录像留存铁证,同时传递一份给外交部新闻司大肆宣扬,让整个国际社会,都知晓丑国和恶犬国的齷齪阴谋。” “至於道歉就不必了,他们那些虚偽的言词和鱷鱼的眼泪就不必脏了我们夏国英烈的轮迴路了。 我夏国儿郎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光荣英烈的血债,吾辈少年自会接过他们的枪,扛著他们未竟的旗帜一点一点亲自討回来!” 早晚有一天,她会拿著『战犯』名单录亲自替先辈討伐,用侵略者的头颅祭奠英魂,用河山无恙告慰忠骨! 政荣接过车钥匙,三两步走到车斗前,猛地掀开蒙著的帆布,看著一车斗的恶犬人东倒西歪的堆叠著,嘴里还塞著布团,尤其是那个名叫伊藤的头目,被好几个恶犬人挤挤挨挨著,想挣扎又动不了,三角眼里已经无光了,有种想死又死不了的无力感。 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了眼前这个黄毛怪青年是他们夏国的青煞同志!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黎洛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青煞同志,请放心,政荣保证完成任务!” “嗯。副驾上是给你们准备的水、吃食、汽油和装备补给,还有一套新的通讯设备,去吧。” 政荣用力点头。眼角余光瞥见副驾上堆得整整齐齐的物资,心头一暖:特情局的同志办事就是周全,与传说中的煞神完全不同嘛。 此刻的他是完全忘了他俩一开始差点儿被黎洛屿废了的剑拔弩张,只剩下对青煞的敬畏和感激之情。 对著半空中吹了几声长长短短的布穀鸟叫,远处草丛里、树林子里陆陆续续传来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他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舔著脸訕訕道:“那个,青煞同志,老將军...” “营救老將军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办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政荣下意识的並腿敬礼,他现在是对於特情局的同志接手营救老將军的任务是一万的安心。 瞥见几个掛满草叶子的人影逐渐靠近后,黎洛屿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不早了,她该去找师父匯合了。 伊藤因著被她的情绪爆发不知不觉给废了,其他人也被她餵了强效迷药,这一路上只要不出现意外,人歇车不歇的情况下,他们就能在明天傍晚这个时候抵达北境完成任务。 第175章 那就给他们来一场雷暴吧 几个“草人”近前后,看著自家连长安然无恙的站在军卡车前,惊得嘴巴都张大了,指著他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连长,你咋在这儿呢?” “连长,你不是都混进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连长,刚刚开车的人是个黄毛怪,不是你呀,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政荣:“......” 政荣翻个白眼,就知道这几个愣头青满脑子问题,他抬脚对著这几个货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少废话,先去看看车斗子上的货再过来详细说。” 几人捂著屁股凑过去,手忙脚乱地掀开帆布的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麻利盖好帆布帘子,跟做贼似的快速瞅了瞅四周环境,確认安全后,才急吼吼地小跑著过来追问。 “连长....,我好像看见伊藤了?” “连长...,那黄毛怪是自己人吗?” “连长...,咱们是不是要立大功了?” “別叭叭了,听我说。”政荣抬手一人给了一脑瓜子,才勉强压下自己不比他们少半分的激动,往左瞅了瞅,才压低声音道:“『黄毛怪是咱们特情局的青煞同志,这一车斗子的『货』都是他给陈政委的『大礼包』,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替他跑这一遭,把这个『大礼包』准时送达!” “那.....那咱原来的任务呢?不做了吗?”一个黑瘦黑瘦的小伙子凑了凑,齜著一嘴小白牙急吼吼地问。 “青煞同志说了,营救老將军的任务他接了,我们只需要把这车『大礼包』准时送达就行。” “也是。听说特情局的人各个都有通天的本事,我们刚才应该早一点儿过来的,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识,膜拜膜拜。” “啊啊啊,连长。你见到活的特情局的同志了,他到底厉不厉害?你有没有跟他过两招?” 政荣想起自己全程被对方钳制住的狼狈,就一阵羞赧,厉声喝道:“別瞎嚷嚷,咱们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上的,人家能入巴郎城跟自家后园似的,我们还得现学语言,比不得的。“ 指了指卡车驾驶室说:“车上有吃的,我们两两一组轮流开车,人歇车不歇。一路油门加到底,一定要赶在明日中午前完成任务。” 眾人立马收声,麻利分工,军卡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夜幕,车灯在旷野上拉出两道急切的光。 凌晨四点的时候,黎洛屿准时降落在与清虚道长分別的地方,可左等右等没等到她敬爱的师父。 本想释放精神力探查的,可脑仁一阵一阵的抽抽,她这才赶紧掏出一桶精神力晶核猛吸一顿,直到脑仁终於不再那么疼了,才深吸一口气,闭著眼睛开始释放。 无形的精神力如蛛网般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铺展开来,一公里,五公里... 半晌后,终於在西边树林子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清虚道长正弓著腰疯狂狂奔,那速度堪比猎豹,而他背上还背著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影儿,后心处洇开大片深色血渍,滴滴拉拉的落一地。 而他俩身后,近两百名丑国士兵端著步枪紧追不捨,半空中还有三架武装直升机悬著,探照灯如毒蛇般锁定他们,机炮口闪著冷光,对著林中身影就是一阵密集扫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还真被他师父的乌鸦嘴说中了。” 下意识摸出了衣服口袋的信號器,怎么看都不像是给她发了信號的样子,无语的翻个白眼:“死犟!” 歪了歪头,猛地提起『小星辰』的操作杆,指腹在冰凉的按键上重重一按,『小星辰』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態快速躥升,俯衝,尾翼的银光划破夜空,精准的绕在敌方那三架武装直升机上空。 就在『小星辰』的瞄准框牢牢锁定敌方直升机,准备按下发射键的瞬间,黎洛屿猛地惊醒,“『小星辰』搭载的是末世时最新研发的暗物质爆破单元,爆炸时產生的淡紫色能量涟漪估摸著得波及这片森林上空,其诡异的光谱反应和能量残留根本不是当前科技能解释的,要是被丑国的卫星监测到,或是让地面部队捡走带能量痕跡的残骸,怕是解释不清楚啊。还是低调一些吧。” 就在她考虑用什么更接地气方式救援时,偏头瞥见了不远处阴沉的天幕,一个念头直达天灵盖:“那就给他们来一场雷暴吧。” 虽说以她6阶雷系异能的实力將个把人电成渣渣灰,问题不大,可要一下解决三架武装直升机和地面的武装部队,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雷电之力是可以借的嘛,如今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那些討厌的丑国人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威!!! “师父,你老顶住啊!徒儿这就来救驾!” 黎洛屿操控著『小星辰』轻巧落地,抬手一挥將其收入空间內,环顾一圈,找了个枝繁叶茂的可以將她彻底掩藏的隱蔽位置后,仰头望向离这里两座山头远的乌云。 深吸一口气,黎洛屿闭眼凝神,让自己翻涌的心绪逐渐平稳下来,指尖倏地覆上一层细密的雷纹,在精神力的牵引下,宛如条条灵动的电蛇,向著天际而去。 片刻之后,那片厚重的乌云以一种狂风扫落叶之势,呼啸著將整片森林上空笼罩。 黎洛屿猛地睁开眼睛,周身雷电骤然暴涨,如同一颗圆滚滚的闪电球,一点点牵引著云层內积蓄的庞大电荷----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道堪比水桶粗的银黑色巨雷撕裂天幕,如天神掷出的怒矛,精准无误地直击敌方三架武装直升机。 剎那间,金属熔解的脆响混著爆炸声传开,直升机拖著黑烟坠向密林深处。 第176章 又成三太子了...!刚才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就在天雷滚滚即將劈下来的剎那,清虚道长一边骂骂咧咧:“个小兔崽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放雷,你这是要连老子一块劈死老子啊!啊啊啊!別让老子逮到你,不然有你小子罪受的......” 一边用上了毕生修为疯狂逃窜,终於在第一道巨雷落下来之前,连滚带爬地逃到了雷暴圈之外。 气喘吁吁地瞅了眼背上依旧昏睡死过去的男人,冷哼一声:“你小子欠我一条命,得还!” 好不容易喘匀气息后,才扶著老树望著雷暴圈內处处焦黑的断木和残骸,心有余悸的抹了把脸上的泥灰,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这丫头......真虎啊!” 雷暴圈內的三架直升机彻底炸成了残骸,零件混著燃烧的残骸噼啪作响。 而近两百名武装队员更惨,要么被雷电击得瞬间毙命,要么在混乱中被倒下的残骸、树木砸死砸伤,哀嚎声在雨声里此起彼伏。 “你可真是好命啊!”清虚道长拍了拍背上人的屁股,掐指一算,转身向著黎洛屿的方向而来。 黎洛屿这会儿也望著焦黑的战场,拍拍疯狂跳动的胸口,心有余悸:“借雷!成功了!” “死丫头,你可真能耐啊!老子刚才离雷暴圈就差三尺,差点就直挺挺见你师祖和祖爷爷去了!”就在黎洛屿愣怔之际,清虚道长脚下生风,背著人都还要过来踹黎洛屿一脚。 黎洛屿身体反应大过脑子,灵巧侧身避开:“师父,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 下一瞬才惊觉自己失言,黑乎乎的脸上也瞧不出什么表情来,只连连摆手否认:“师父,您瞎说什么大...呢,我跟那雷可没有半点儿关係,您可別冤枉我!他们被雷劈中,就纯属巧合,对,就是巧合...” 转身时瞥见黑乎乎的战场残骸,拍拍胸口,幸好火势在可控范围之內,赶忙补充一句:“也可能是他们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追著劈的......” “再说,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揭竿而起,把陷害我父母的凶手揪出来劈成渣渣灰扬了,还能让他们躲在暗处蹦躂至今?!” 清虚道长被她这副嘴硬模样气笑了,吹鬍子瞪眼,狠狠剜了她一眼,正要再说两句时,猛地发现她黢黑一张脸上,唯独一口小白牙在夜里亮得扎眼,再加上那冲天的头髮,他实在没忍住,仰天大笑起来,差点儿把背上的人甩出去:“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活像个偷喝了灯油的黑耗子,尤其是那两排贼白的老鼠牙,哈哈哈~” 黎洛屿:“......” 抬手揪著自己直衝天际的炸毛头髮,一时有些愣怔:“又成三太子了...!刚才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这就是她寧愿肉搏也不怎么大范围攻击时使用雷系异能的原因了。 因为每一次引动天雷之后,她的头髮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哪怕用清水反覆冲洗、抹上洗髮膏、柔顺膏使劲按,拿著电夹板使劲造,最终也还是倔强地支棱著,仿佛地心引力对它们完全失效,根根都要戳破天际。 前世,基地內的战友为此笑了她整整半年,还给她取过一个外號:“炸毛三太子!” 气得她当天就找了把剃刀,咔嚓咔嚓一顿操作剃成了光头,至此...,又得了一个新的外號:“光瓢三太子”。 战友们见了她就捂著嘴笑,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会和蔼地多给半勺肉:“小光头三太子,你要多吃点儿,好长头髮扎两小啾啾。” 无奈,黎洛屿只能在基地发“战帖令”,把那些个不靠谱的战友们全都揍得爬不起来喊『爸爸』为止。 儘管如此,也仍然无济於事。 她这个三太子之名算是彻底在基地內坐实了。 如今,颇有种恍惚之感。 下意识就从背包里掏出剃鬚刀,对著自己的脑袋一顿乱刮,不到半分钟,一颗闪亮亮的『小光头』就新鲜出炉啦。 清虚道长:“......” 这剃头的动作真熟练! 他盯著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半晌憋出一句,“还是这个样子顺眼。” 目光扫过背上男人越发微弱的呼吸,语气一紧:“哦,赶紧地,你快看看他,看他还有没有得救?” 哦,对,还有个伤员呢。 黎洛屿將人从清虚道长的背上卸下来,指尖搭上他的颈侧脉门,冰凉的触感里裹著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搏动,证明001还活著。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释放一丝精神力顺著经脉游走一圈:“背部靠近心臟的位置被子弹炸开个血洞,碎骨扎进肺叶里,血沫子堵得他连气都喘不匀;左肋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戳穿了脾臟,腹腔里全是积血;最要命的是,他后颈被射入枚淬了蚀骨毒的银针,毒素正顺著脊椎往脑髓里爬。” 黎洛屿飞快扯开对方衣襟,指腹划过那黑黑紫紫的肤色,眉头拧成疙瘩:“三口气吊著半条命,再拖一一刻钟,神仙都拉不回来了。” “师父,你从哪儿捡回来的?”黎洛屿从背包里掏出人参养荣丸,撬开他紧抿的牙关给他塞了一颗进去,想了想又塞了一颗,接著拧开自己的灵泉水壶,凑到他唇边猛灌了两口。 清虚道长蹲下身帮著按住男人不断抽搐的肩膀,沉声道:“我这不是一探查完往匯合点返的路上,就听见离我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炮火轰隆炸翻天,近前一看,是这小子倒在乱石堆里,有气出没气进的,这不就顺手背回来让你看看先。” “还真叫您老说对了。”黎洛屿皱著眉吐槽,顺手又给他渡了一点儿木系异能,稳住他的生命体徵:“他这外伤、內伤和蚀骨毒,除了我,估计这世上再没人能救治了!” 挥手间,『小星辰』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黎洛屿抱起昏迷的001:“师父,这里不安全,也不適合手术,咱们先上飞机,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清虚道长刚踏上飞机舷梯的脚步一顿:“先等一下。” 然后疾步返回雷区,对著那些没死透、在焦土上哀嚎的丑兵,乾脆利落地拧断脖颈,再三確认再无活口之后,才拍著手返回机舱。 黎洛屿望著清虚道长染血的手,眼底闪过明悟。 清虚道长摆摆手:“就算这锅是我背的,也让我有点儿参与感。” 黎洛屿无奈,轻声道:“谢谢师父!” 这哪是爭著背锅呀,分明是不想让她的秘密有一丝一毫泄露的风险啊! 她这师父,真可爱! 第177章 难怪他们守得跟眼珠子似的 001的伤比预想中更棘手,黎洛屿在“小星辰”內舱的临时手术室里连轴转了五个小时才总算完成。 他的外伤和內伤其实倒还蛮好处理的。不过是处理內伤、断骨归位、皮肉缝合。有木系异能辅助治疗,她处理的又快又好。 可那蚀骨毒刁钻得很,像附骨之疽钻进骨髓,每分每秒都在啃噬生机,好在她有万能的灵泉水辅助,再加上裴老教的『银丝渡穴『针法。 一整套针法走完,那点儿毒就从指尖尽数坠落了。 黎洛屿收了针,见他苍白的脸颊终於泛起点儿血色了,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粗气:“总算搞定了。“ 將病人交给清虚道长照看之后,她就回房间闪回空间內呼呼大睡去了。 小琉璃过来溜达了一圈,发现自家主人睡的跟猪一样之后,便扑腾著小翅膀自己忙活去了。 她现在可忙了。 要打包主人交代的那么多食物,累的都快动不了啦~ “啊啊啊啊!主人,早晚有一天我要反抗的!” 黎洛屿这一觉按空间的时间算,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才將消耗一空的精神力和雷系异能补足。 洗完澡出来,看著镜子中自己鋥光瓦亮的小光头,颇为无奈地长长嘆了口气,,还是摸出了前世惯常戴的黑色短髮头套扣在脑袋上,对著镜子抓了两把刘海,总算是能见人了。 穿好衣服刚踏出空间,就瞥见了正在小沙发上打盹的清虚道长,踮著脚走到他跟前,矮身揪著他的鬍子:“师父,饿不饿,要不要小酌两杯桃酿?” 清虚道长听到『桃酿』三个字,瞌睡虫瞬间跑光,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嗯,来点儿上次吃的滷牛肉和生米。” “好嘞。” “师父,找到赵老將军了吗?”黎洛屿掏出一大堆的吃食摊在桌子上,递给清虚道长一杯桃酿,开口问。 “找到了。”清虚道长迫不及待的猛灌一口桃酿,咂吧著嘴嘖嘖两声:“这美酒,神仙不换吶!” “管够!一辈子管够!”黎洛屿又给他斟满一杯酒,保证道:“不会缺您这口的。” 清虚道长这才满意,想起刚才探查到的情景,又沉沉嘆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之后才开始敘说:“找是找到了,但他被关押的地方像铜浇铁铸的囚笼,外围裹著三层电网,除此之外,暗处还有很多狙击手和杀手,小饕餮这样的高手进去就会被打成筛子,而我就算凭著一身功力躲过电网和子弹衝进去,也对那那个囚笼子束手无策,这才只能先退了出来,找你合计个完全之策。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发沉:“我隔著老远瞅了一眼,老將军被铁链锁在石架子上,脑袋低垂著,全身血呼啦差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我瞅著一条腿儿的裤管好像都空了,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黎洛屿猛地顿住,眼眶瞬间发红,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確定里边那个是真的赵老將军吗?” 清虚道长一怔,捏著的酒杯『噹啷』掉在桌子上,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可能,赶紧掐指推演,片刻之后,才缓缓点点头:“是......” 黎洛屿闭了闭眼,將眼底的泪意逼退,才继续追问:“您还发现了什么?” “乌崖山这个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不不不,连野兽都待不得。除了那帮禽兽。”清虚道长说这话时,牙根咬得咯咯响,恨不能当即挥浮尘將这个地方夷为平地:“山坳里有个万人坑,底下层层叠叠堆著骸骨。有的身上还穿著没烂透的衣服,没死多久的;有的骨头都发了黄,看那风化程度少说有个七八年了。半夜的时候风从坑里钻出来,呜呜咽咽的,跟有无数冤魂在嚎似的。” “除了主干道,周边三步一雷五步一陷阱,全是淬了蚀骨毒的诡雷,稍不注意就得炸成筛子。 那些雷长得跟石头、枯枝没两样,踩上去不炸,碰著引线也不炸,偏要等活物走过三米远才后发制人,吶,你们局里那只饕餮不就是著了它的道。” 他放下酒杯,掰著指头数:“沿著主干道七拐八绕进了山,后头竟然真的藏著个矿洞!里头的人嘰里呱啦说的语言我是半句都没听懂,只瞅见他们对著一堆黑乎乎的石头宝贝得紧,就顺手给你顺回来一块。” 黎洛屿接过那块乌漆嘛黑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东西是“星纹钢”,它的用途非常广泛。 可以用来锻造航母的核心装甲,硬度是普通合金钢的三倍,还能抵御电磁脉衝攻击。也能用来打造舰载机的发动机核心部件,耐得住尾焰几千度的高温,连飞弹弹头的外壳都能用它做。 师父,您估摸著那矿洞里能有多少量?” “少说也有个几万吨吧。他们应该是还没有往出运过,全都堆在最里边了。” “难怪他们守得跟眼珠子似的。”黎洛屿眼珠子亮的惊人,“一艘重型航母的装甲就得耗掉近万吨这东西,光甲板和指挥中心的核心防护就得占去三成。您想想,乌崖山这矿脉藏著的量,怕是够造一个七八艘舰的航母舰队了。” 巴郎城的物资她没有私有化,为的是噁心丑国、膈应丑国,让全世界笑话丑国。 但这星纹钢不同,是她实打实她需要的材料,可就全部笑纳了。 哈哈哈~ “师父,五年后,我请您跟我爷爷一块站在我造的航母甲板上,看舰载机划破长空,听海浪拍打著船舷,咱们一起遨游海上世界......” 清虚道长望著自家徒弟明媚的眉眼,好像看到未来,伸手扯过她的假髮,摸摸她光溜溜的脑袋:“好!开咱自己的船,畅游海上世界......” 黎洛屿:“......” 啊啊啊啊~ 这师父有毒,她不要了! 第178章 我夏国之光啊! 了解清楚后,黎洛屿决定亲自去会一会乌崖山。 可刚踏出机舱的那一瞬间,她才发现,都大中午了。 大白天適合干坏事吗? 清虚道长起身跟上,瞅著半空中明晃晃的太阳,扯了扯她的袖子:“我们晚上去吧,白天连影子都藏不住。” 黎洛屿摇摇头:“我们等得,赵老將军等不得。” 清虚道长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个驴脾气,拎起自己的背包说:“成吧,那我跟你一起去,还能替你打打掩护。” 黎洛屿按住他的胳膊,拒绝了他的提议:“师父,我自己去,我们在那附近找个隱蔽的地方,您负责在机舱里照顾饕餮。” 清虚道长不赞成:“我...” 黎洛屿打断他的话头:“您知道我本事多,这点儿危险於我而言不算什么。反倒是您在,我才会分心。” “我定会夜幕笼罩之时回来。” 说完,黎洛屿操控著『小星辰』低空掠过嶙峋山脊,稳稳落在乌崖山西侧的一处隱蔽的山坳內,指尖在控制中心上点几下,机身瞬间切换成灰褐相间的迷彩模式,从外观上来看,几乎与周遭的碎石、枯藤融为一体。 再次套上利奥·汉森那套作战服之后,才背著自己的背包,钻入密不透风的林子。 就在即將抵达乌崖山入口时,黎洛屿望著岗哨里端著枪来回踱步的守卫,才猛地一拍脑门:“就说忘了什么!” 迅速蹲进一块巨石掩体后,从空间里掏出陈秉鉞政委塞给她的加密信號器,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侧面嵌著七颗萤光按键。 他的指尖在上面飞快拨弄几下,三短两长的信號连跳三次,最终凝成一串加密电文发了出去。 而远在北境指挥部的陈秉鉞捏著那张翻译出来的薄纸,盯著“带各兵种技能兵 100人,两日半后抵达猴国中部戈壁滩接收物资”这串字,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懵逼,说懂吧,每个字都认得;说不懂吧,又好像透著股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们看懂了吗?”他把纸往桌上一推,声音里带著点急。 几位將军赶紧围过来,脑袋凑在一块儿仔细揣摩。 李啸坤抽过笔指著前半句话分析道:“各兵种100人,意思应该是要让咱们带著坦克兵、航空兵、装甲兵、医疗兵、通讯兵、工程兵、爆破兵、防化兵、炊事兵正好十个兵种。各100人,也就是1000人。应该是说要我们带著这支全能队伍去的意思。” 周明诚指尖点著“接收物资”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政委,我瞅著这『物资』俩字应该是敲错了。老將军很大可能被囚在乌崖山,她这时候调兵,八成是敲密码时急了,想敲『接收將军』!”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猛地直起身,语气都发颤:“会不会是小同志营救时遇上硬茬了?要咱们带火力支援,好接应老將军突围?” “对对对,”赵庭州一拍大腿:“这个乌崖山就在猴国戈壁带上,她这是要端黎洛人家乌崖山,叫咱们去支援呢!!” “对对对!”三个臭皮匠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纷纷附和:“政委,下令吧,我们现在就去点兵,挑最精锐的,別说两日半,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两日足够了,歇口气就能开始战斗!” “对对对,总不能让小丫头一个人在那儿硬扛!政委,下令吧!” 陈秉鉞盯著纸上的字,也觉得他们说的对,忽然狠狠一捶桌子:“传令下去!各兵种尖子兵即刻集合,武器弹药按实战標准带足!告诉弟兄们,这次是去接咱们的老將军回家,谁也不许掉链子!” “是!” 然而,还未踏出军帐,门外的警卫员小张就掀开帘子进来匯报:“政委,政荣那小子回来了,嚷嚷著说给青煞同志给您带了『大礼包』,要您亲自去看看呢。” 陈秉鉞:“......” “青煞...同志?大礼包?” 政荣跟青煞碰面了? 也对,他们应该是在巴郎城碰的面吧?可青煞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嗐。”陈秉鉞摇了摇头,又瞭然的点点头。 特情局的人果然有的是办法,就连赶路都比別人快不少,就跟飞过去的一样。 警卫员小张摇摇头:“不知道,一军卡呢,他说只能您亲自去了才能揭晓。” “走。”陈秉鉞压下疑惑,转身往外走。 刚准备去点兵的三个臭皮匠也停下了脚步,对於青煞小同志送来的神秘大礼包格外感兴趣,小跑几步跟上陈秉鉞的脚步一同往广场凑。 远远就见广场中央停著辆丑军军用卡车,帆布下的轮廓方方正正,政荣和几个战士正踮著脚在车旁打转,见陈秉鉞来了,立马咧开嘴敬礼:“政委!您可算来了!” 陈秉鉞眯眼打量著卡车,语气带著审视:“什么大礼包?” 政荣一脸神秘,朝后躲了躲:“您自个儿去瞧瞧?保证惊喜!” 陈秉鉞虚点著他的脑门儿:“你確定是青煞同志让你送来的?” “是!”政荣收敛嬉皮笑脸,腰杆挺得笔直:“我看了她的证件,一个英姿颯爽的小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陈秉鉞抬脚照著他的屁股踹了过去,催促:“別磨磨嘰嘰的,像个娘们儿?” 政荣踉蹌半步,挠挠后脑勺,如实说:“就是,我没看到她的真容,我见到的是丑军装备的青煞同志。” 陈秉鉞心里有数了,果然是那丫头! 大步上前攥著帆布一角掀开,眯著眼睛望过去时就被里边的情况震惊到了,尤其了最边上那坨瘫软如泥的脸,他就是做鬼他都认识:“伊藤?!” 这老东西可是他们夏国復仇必杀榜单上排名前五的人吶,当年的侵夏战爭、掠夺我夏国的无数资源、围剿我夏国顶尖专家、暗中挑拨分裂势力等等 我夏国多少次围捕都让他侥倖逃脱,如今竟像条死狗一样缩在车斗子的角落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陈秉鉞攥紧拳头,眼底的怒火与快意交替翻涌著,烧的他的胸腔血液賁张、剧烈起伏,大喝一声:“好!好得很!” 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青煞同志果然是一代梟雄啊!” 陈秉鉞的笑声震得身后几个臭皮匠好奇的不得了,纷纷掀开帘子看。待看清楚里边的情况后,倒吸一口冷气,强压下內心的震惊,纷纷嘆服:“这手段、这魄力,咱们夏国,是真的出了位能扛事的后起之秀啊!” 政荣点头,接著说:“是,青煞同志特意交代,伊藤以及伊藤的家族三代都在做对咱们夏国恶劣的事情,要您审讯时全程录音录像,留存铁证,並且要求通过外交部新闻司將这些齷齪事儿,全都抖搂出去,让全世界都看清楚恶犬人的真面目!” “她还说......” 政荣不愧是侦查连的,记忆力就是好,將黎洛屿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陈秉鉞几个听完后,神色越发欣慰:“我夏国之光啊!” “她说的对,是得將他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第179章 这场战役...等候多时了 审讯伊藤很重要,点兵支援同样也刻不容缓。 陈秉鉞略一思索便拍板决定,“我和啸坤留下审伊藤,一个小时后突审,爭取早日拿到核心供词,隨后坐直升机过去。” 他转向周明诚与赵庭洲,眼神锐利,“点兵的事交给你们负责,务必挑出能打硬仗的尖子,装备按最高標准配,即刻出发,我们在戈壁滩会合!” “是!” 然而刚点完兵准备出征的两人,突然被陈秉鉞的警卫员小张气喘吁吁的拦住了去路,手里还拿著份加急电报:“两位首长,刚刚接到巴郎城传来的密报,丑军陆军近2000人大部队全副武装已经从巴郎城出发了,目的地就是中部戈壁滩。” 他快速念著数据:“其中主战坦克 89辆,装甲车 203辆,军卡足足 500余辆,还有 12门自行火炮压阵,最怪的是,队伍尾巴上跟著两辆破破烂烂的物资车。” 电报末尾还標著:丑国空军基地的战斗机正在掛弹,看样子是要隨时提供空中掩护。 周明诚脸色骤变:“他们是衝著乌崖山来的!!” 赵庭洲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要开战了!!!” 要开战了! 这也是陈秉鉞接到消息时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竟然是,这场战役的导火索该不会是那丫头整出来的吧? 可视线落在那串装备数字上时,总觉得有种荒诞感。但一想到那个自大又傲慢的乔治大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难道他们是想纯靠装备和火力碾压?” 望著窗外澄澈的蓝天、炽热的阳光、连绵的山脉,这一刻的陈秉鉞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这场战役...等候多时了。” 敌我双方虽然装备上有代差、人数上有代差、空中火力支援上也有代差,可他们夏国人有拼死一搏、背水一战、绝地反击的决心。 周明诚和赵庭洲进来的时,看到的就是他家政委趴在巨大的沙盘地图上研究战术,北境所有团级以上干部都屏声静立两旁,等候指令。 见两人进来,陈秉鉞直起身,指著沙盘上插著的红蓝旗帜:“丑军主力会沿这条干河床推进,周明诚带装甲营去左翼设伏,赵庭洲领......” 黎洛屿丝毫不知道自己突发奇想搞得事情造成了多大的乌龙,此时的她虽然披著『利奥·汉森』的皮,可她並不想借用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內。 毕竟她就算是装扮的再像,也终究是一个人,以乌崖山的警戒密度,不管是谁,突兀的出现在主干道上,就是活靶子。 因此,她决定从北侧的峭壁寻路潜入。 师父说其他三面都布置了密密麻麻的诡雷,红外感应雷、绊发雷、压力雷层层嵌套,但凡活物经过过都会触发连锁爆炸。 可,这些东西於她这个三系异能者而言,不过是些哨的玩意儿,作用不大。 先是穿过一片齐膝的骆驼刺丛,又踏过一片布满碎石的乾涸河床,才终於北侧峭壁岩下。 看似危险重重的路段,黎洛屿却走到相当愜意,且她每一步的落脚点,都精准的避开了地下诡雷引信,连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因为她穿行而过移位。 直到北侧峭壁的阴影將她彻底笼罩,她才停下脚步。 仰头望去,百米岩壁如竖起来的刀锋,陡直的岩石面上还嵌著锋锐的石片,缝隙里生长著顽强的荆棘藤。 黎洛屿扯了扯唇角,勾出抹淡笑,指尖翻飞间,木系异能化作万千灵动的藤蔓沿著峭壁蜿蜒而上,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不过片刻时间,一架从崖底直抵崖顶的藤蔓楼梯便赫然成型。 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抬脚缓步而上,百米的峭壁,不过茶盏功夫,就到了崖顶。 踏上最后一阶时,脚下的藤梯也隨之化作星星绿点儿,消失在半空中。 站在崖顶望下去,才发现,白日里的乌崖山褪去了夜的诡譎,更显的森然。 灰色工事区嵌在戈壁褶皱里,明暗岗哨像鳞片般错落分布,角落里还有检测红外与声波的仪器,指示灯规律闪烁。不仅如此,每隔百米就有座配备重机枪的碉堡,射击孔朝向外侧。 仔细听,地下和山洞內传出隱约的机械嗡鸣,混合中谩骂声淹没在风声里。 这一刻她瞬间就明白了伊藤为什么要乔治大尉將老將军囚禁在这里了。 一是这里的守卫本就森严,非核心权限者连外围警戒区都进不了,更何况还有明暗哨卡和红外、声波检测仪轮班值守。 二是乌崖山三面环山,各种雷层层嵌套,即便有人闯进来,重机枪碉堡可封锁所有突围路线,也会被困成瓮中之鱉。 黎洛屿体內的探险因子疯狂叫囂著,像是要在她的血管里炸开一般,她歪了歪头,带著股兴奋的战慄低声喃喃:“好久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闯关大挑战了,今儿个,就奖励自己玩个痛快吧。” 话音刚落,她已如猎豹般窜出,借著骆驼刺的掩护左右腾挪,避开岗哨视线的同时,已经跃过重机枪碉堡。 然而,可能是落点没选好,轻巧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偏不倚地骑在了一个男人的腰上。 黎洛屿:“......” 第180章 是我们丑国坏事做多了,外星人代表宇宙来惩罚我们的!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闷哼一声僵在原地,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黎洛屿低头就撞见双瞪圆的蓝眼睛,是巡逻兵的制服,但她的动作快过脑子,第一时间一巴掌拍晕他,就將对方扔入空间內別墅內的地下室內。 猫著腰起身之后,这才惊觉自己忘了释放精神力探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的是,和平世界待久了,都忘了该有的警惕。” 有了精神力一路探沿,她像只游鱼在自家大池子里穿梭,路过工事区,约摸有3000多名装备精良的丑国士兵正在操练。 路过仓储区,四个足球场大的山体空洞內,有三个堆满了全是泛著暗蓝色纹路的『星纹钢』,边上角落里还堆叠著不少密封的汽油桶和战术装备。 最后那个仓库內,竟然是大量的翡翠原石和一些猴国有名的象牙、玉器摆件、珍珠香料等,因著每个箱子大小不一,黎洛屿还特意扫了一眼,原来是那些丑国军官们私藏的赃物。 路过矿洞入口时,黎洛屿暂停了片刻,精神力一路探查到底才明白师师父说的惨绝人寰、暗无天日是什么意思。 上千名瘦成皮包骨的矿工,佝僂著背攥著铁钎凿岩,每凿下来一小块就装到身边的竹筐里头,稍大的矿石担心塌了山体,便四五人用合力凿打,更大的则机械辅助凿。 最终所有的矿石全部送入了刚刚路过的仓库內。 整个山脉已被掏得像块蜂窝,头顶的岩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缝,地下水顺著石缝渗了上来,在地上积成浅浅的水洼,倒映著矿工们麻木的躯体。 而矿洞另一端的尽头,两百来人正跪在铁轨旁忙活,有人抡著锤子固定道钉,有人用撬棍调整枕木间距。 想来是这里的『星纹钢』快挖完了,该运往外运输了,这才开始计划铺设铁路的。 黎洛屿撇撇嘴,小声嗶嗶:“能让你们运出去一块,就算我输!” 一路畅通抵达关押点,透过厚重的铁门,黎洛屿终於探清楚了老將军的模样。 他被铁镣死死锁在锈跡斑斑的十字架上,单脚在满枯草的地面勉强踮著,右腿裤腿空荡荡地晃著,断口处虽然做了处理,可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凝成暗褐色的硬块,看样子已经断了好几天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层层叠叠分不清新旧,旧伤的结痂被新的血痕覆盖,有的地方皮肉外翻著,混著乾涸的污渍凝成黑红的硬块。 他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起皮,脖颈耷拉在架子上,眼神虽然空洞,却还藏著一丝锐利。 看到这样的老將军,黎洛屿喉头髮紧,眼泪瞬间滚落。 我泱泱大国,有多少这样的脊樑在暗处负重前行?他们把热血洒在看不见的战场,把伤痛藏进不为人知的角落,只为护山河无恙。 黎洛屿咬著后槽牙,雷系异能在掌心蠢蠢欲动:今天,这脊樑,哪怕是暴露空间,她也护定了! 以精神力为眼,雷系异能化作数条电蛇,悄无声息地向著地牢四面八方窜去,明里暗里的所有哨兵和狙击手,都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呢,就瞬间被这道电流穿透胸腔,直击心臟! 包括四个角落的监控器,都化为了灰烬。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暴力打开大铁门,三两步衝到老將军跟前站定,抬手敬礼,声音沉稳有力:“赵老將军,你好,我是特情局,666號青煞。我来带您回家!!!” 老將军艰难的抬起眼皮,瞅了眼眼前金髮碧眼的小伙子,嗤笑一声,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別...试探...了,给我...个...痛快吧。” 黎洛屿:“......” 要不是她天生五感敏锐,可能还真就听不到这句话。手臂落下时,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是个丑国军官来著。 算了,以老將军现在这个状態,可能还没等她说清楚呢,他就嘎了。 黎洛屿乾脆也不解释了,上前两步一个手刀將老將军劈晕,刚准备解开束缚老將军的铁链子的手猛地一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深吸一口气,她盯著老將军满身伤痕,眸色沉沉:“还是先留存几张照片的好,等老將军以后好了,让他亲自討回这笔血债!” 说著便从空间內摸出照相机,围著老將军的来了个360度无死角的拍摄,確保各个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是清晰的,有效的,这才收了相机。 暴力拆除铁链子之后,小心翼翼地將老將军送入空间內的静止房间內。“小琉璃,帮姐姐,给老將军餵点儿灵泉水,姐姐干完活就回来给他做手术。” “好。” 没有了老將军做人质,黎洛屿的动作就疯狂多了。 比如:死了的狙击手的狙击枪、身上的防弹衣和头上的钢盔,以及。 再比如,潜进来时路过的四个仓储库房。 再比如,3000丑军士兵的精良装备,有步枪、手枪、手雷、钢盔,还有两台用来监控的新型电脑。 这一番操作终於惊动了乌崖山的上层管理者,整个乌崖山瞬间乱了起来,尖叫声、警报声不绝於耳。 扩音器里还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要求所有士兵立即集合搜山,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嗓子已经彻底急冒烟儿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指尖电流窜出,下一瞬,乌崖山的所有电路全部崩断,检测仪骤然熄灭,扩音器戛然而止,只剩下目睹所有东西瞬间消失的士兵们的尖叫声! “啊啊啊,见鬼!我的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太恐怖了。” “啊啊啊,我的枪,我的钢盔、不见了。” “啊啊啊,上帝!我不想死啊!” 见此情景,黎洛屿也隨大流般抱著脑袋跟著喊:“啊啊啊,是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干的,外星人也喜欢星纹钢。” “对,是外星人喜欢星纹钢,所以就隔空收走了。” “啊不,不是,是我们丑国坏事做多了,外星人代表宇宙来惩罚我们的!”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啊,外星人,可恶的外星人!我们丑国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丑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的!!!你给我等著瞧!” 黎洛屿骂完这几句话,就准备开溜,然而,后撤的脚步猛然顿住。 周围是不是过於安静了? 一抬头,就发现她周围的所有丑国士兵个个目瞪口呆的盯著她,仿佛在看『外星人”一般,不可置信。 黎洛屿:“......” 既如此,那就接著骂吧。 深吸一口气,指著天就开始激情喷骂:“你个抓瞎的外星人......,老子我可是丑军战士......,瞎了眼的外星人......,我们丑军......,有本事我们正面刚......,不要以为你躲在暗地里不出来,你就是厉害了,你就是个鱉孙......,藏头露尾的王八羔子......” 黎洛屿足足指著老天用丑语连珠带炮骂了足足十分钟之后,才恨铁不成钢一般的指著一圈看呆了的丑军,怒道:“废物!骂人都不会。骂啊!你们没看到东西已经没在消失了吗?” 丑军士兵:“......” 好像是的耶! 於是乎,画面突变,就变成了一群丑军士兵仰头指天开骂的场景。 只是丑国人骂人的词似乎相当匱乏,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该死的外星人!” “懦夫!有种出来!” “混蛋!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黎洛屿听著这乾巴巴的咒骂,差点笑出声,悄悄后退两步影跡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深藏功与名! 第181章 鱼跃龙门,总归是有些惊涛骇浪的! 黎洛屿穿过潮湿的矿洞,来到矿山背面的铁路铺设处,一路过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矿洞內所有的丑军监工,確保没有活口之后,才对著矿洞內的矿工们大吼一声:“快跑,矿洞要塌了,沿著预设的铁路轨道跑就能跑出去,別往其他地方跑,其他地方有诡雷。” 然而,黎洛屿这一嗓子並没有换来矿工们紧张的逃窜,很多人一脸麻木的看向黎洛屿,不是很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的人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钎,又佝僂著背继续敲敲打打。 黎洛屿无奈,这大概就是长期精神压迫下的绝望,他们早已不信任何“希望”,只一味地低著头麻木的活著。 沉沉嘆口气之后,只能调动一部分用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线,轻轻牵引著离得最近的几个矿工往铁轨方向挪。那几人像提线木偶般踉蹌迈步,麻木的眼神里终於泛起一丝涟漪。其他矿工见著有人动了,面面相覷片刻,也陆陆续续撂下铁钎,迟疑地跟了上去,竹筐翻倒在地滚出老远。 “跑的越远越好,別回头!沿著铁轨一直跑,別偏离!” 黎洛屿对著他们的背影又喊了一遍,声音在矿洞里盪出一串回音。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 这些矿工全是猴国的民眾,煎熬的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 黎洛屿本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可也不能无端造杀孽,因此才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引导。 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等到他们彻底跑远了,黎洛屿这才重新返回洞內。 瞧著散落一地的星纹钢,黎洛屿欢快的吹了声口哨,木系异能化作的藤蔓在指尖翻飞,不到三分钟,一堆又一堆的星纹钢就全部入空间,连嵌在岩缝里的碎块都没落下。 確定再无遗漏之后,才在堆放废物矿渣的角落留了几颗定时炸弹。 出了矿洞,才发现,丑军已经集合起来一大半了,只是场面依旧有些忍俊不禁。 有的依然梗著脖子指天怒骂,有的则跪地祈祷上帝严惩外星人,有的则在原地转圈圈,只是少部分人盯著站台上脸色铁青的几位长官,眼神晦暗不明。 黎洛屿没再逗留,而是沿著来时路,绕道侧坡悬崖处,从空间拿出一颗足球大的雷暴蛋。 这是一颗存有大量雷元子的压缩体,是她在末世时为了避免自己动不动就雷劈、不是,是为了自己被雷劈后不炸毛,才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 起初是小小颗当摔炮玩的,扔出去“噼啪”一响能嚇退丧尸。 后来突发奇想,就搞了颗大的。找了块储能矿石当內核,想起来就往里面灌点过剩的雷异能,存满了就用精神力压缩一圈,周而復始,循环往復,不知不觉就攒出这么颗足球大的“巨无霸”。 这玩意儿一旦爆炸,威力堪比一场小型雷暴,方圆十公里內会被迅速笼罩在银蓝色的电光炼狱里,隨之而来的便是矿洞坍塌、土地翻卷、树木碳化等一系列连锁动静。 包括摧毁其他三面掩埋的诡雷、压发雷等所有暗藏的杀机,都会在一瞬间同时炸开。 要不是上次引雷后的炸毛,她还真想不起这玩意儿呢,如今倒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黎洛屿的目的,就是想要將这处矿洞彻底毁掉,让所有罪证与痕跡在雷暴中化为齏粉。 以后不管哪一方来查,看到的都只会是天降巨雷造成的天灾现场,而不是她一个小小人类搞出来的动静。 她望著雷暴蛋划出的光轨,猛地转身跃下悬崖。 地动山摇那一刻,清虚道长正捻著浮尘窝在椅子上打盹儿,一声震天响响彻天际时,他已经是连滚带爬的衝出了『小星辰』。 望著乌崖山方向冲天的雷光,他的吸都骤然停滯了,本能的抬手想要掐指推演一番自家徒儿安全与否,可指尖刚触碰到卦盘,整只手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张了张嘴,只无奈地嘆口气:“罢了,鱼跃龙门,总归是有些惊涛骇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幕彻底落下时,黎洛屿终於抱著赵老將军回到『小星辰的』停放点。 清虚道长立在机舱门口闭目养神,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直到看到完完整整的小徒弟时,才彻底长舒一口气,带著点儿后怕道:“你个不省心的丫头,下次干这么大的事儿前,叫上师父帮你打掩护。” 黎洛屿嘴角一抽,不满道:“师父,我在您跟前还有隱私吗?” 清虚道长敲了她一脑瓜子:“老子还用推演?这不明摆著的吗?” “成吧。”两人一左一右小心托著赵老將军,將他平稳放入临时手术间內,清虚道长这才蹙著眉问:“老將军如何?” “右腿截除、经脉断裂、毒至全身、气血耗尽、臟器衰竭、意识弥留。”黎洛屿按著老將军的脉搏,木系异能裹著精神力一寸寸探入他的体內,每探入一分,黎洛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还能救吗?” 第182章 他... 放屁! “能啊。”黎洛屿在心底復盘完手术方案之后,眼底的凝重褪去些许,胸有成竹道:“问题不大,交给我吧。” 黎洛屿转身道进入另一间消毒室,准备洗澡和手术前的一系列无菌处理,想起什么,隔著玻璃问:“师父,饕餮怎么样?” “好著呢,一直没醒。”清虚道长点头:“你给的药物药效十足,他恢復的不错,我看啊,过了今晚,他应该就能醒来了。” “那就好,今晚我顾不上他了,您帮我盯著些,今晚到明天是他的关键时期,若是出现异动,您立刻叫我。”黎洛屿说完便关上了临时手术的门。 赵老將军身上的所有伤和毒,其实都还在黎洛屿的掌控之中。 断肢虽然不能再生,但她空间有很多现成的材料,大不了根据老將军的喜好手搓一副假肢就好了,保证比他原本的腿还要好用多倍。 毒素代谢路径也不复杂,通过裴老教她的针法,反向逆转就可以將所有毒液从毛孔內排泄出来。 身上纵横的鞭伤、刀伤、窟窿伤,电击灼焦的溃烂伤,看著严重,说到底都是皮肉外伤,清创缝合上药便能收口。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求生意志几近枯竭,那双紧闭的眼睫毫无颤动,连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勉强应付。 “他这是遭受了太多痛苦,不想撑了。”黎洛屿执刀的手顿了顿,看向监护仪上近乎平直的意志波形,“得给他个念想才行。” 黎洛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將自己的精神力抽出一丝,缓缓探入赵老將军的脑域中枢。 “赵老將军,您该醒了。” 代表意识波动的曲线毫无反应。 “赵老將军,我是特情局青煞,您已经得救了,我现在需要给您做手术,您的右腿断了,我打算帮您做个酷炫的假肢,比如赛博风的,关节处能泛著蓝色光芒,跑起来还能带著残影;比如仿真的,连皮肤纹理都能仿得一模一样,走在街上没人能看出异样、再比如功能性强大的,咱在里边装一些微型弹簧和液压杆,让您能一蹦三尺远的助推装置,爬山越岭比年轻小伙还利索,或者还有其他的款,您喜欢哪一种?” 黎洛屿絮絮叨叨的,然而那条代表意识波动的曲线依旧沉寂。 看来刺激赵老將军意识的关键不在腿上,黎洛屿一边调试器械,一边依旧轻缓带著安抚之力的声音继续输出:“赵老將军,您难道不想再看看您守护了一辈子的祖国吗? 北边草原上的牛羊漫过了山坡,一山头一山头的,架起篝火烤著,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在炭上,焦香混著松木的烟火气能飘出二里地,撕开时红肉里还渗著汁,蘸点牧民自酿的酸奶酱,那股子鲜劲儿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南边稻田刚收的新米,我徐奶奶做的燜饭拌腊肠,揭盖的瞬间香气能绕著灶台打三圈,配著清蒸鰣鱼的脂香,我能连干三碗,根本停不下来; 东边渔港的梭子蟹堆成小山,蒸熟了掰开,满壳的蟹黄拌著薑丝醋,挖一勺送进嘴里,鲜得人直咂嘴; 西边牧场的酸奶疙瘩,就著刚烤的饢嚼,酸香混著麦香,越嚼越有滋味。” 代表意识波动的曲线有了些许波动。 有戏,黎洛屿心头一震,继续输出:“您总说,军人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难道您要丟下猴国北境的眾將士喝稀粥、啃窝窝,独自蜷缩在无边的黑暗里睡大觉吗?您是想当缩头乌龟了吗?” 话音刚落,监护仪上的曲线猛地向上窜了窜,幅度比刚才大了数倍,像被点燃的引线般剧烈震颤起来,连带著屏幕都泛起轻微的嗡鸣。 “赵老將军,我是黎洛屿,黎渊的孙女。”黎洛屿挑眉,声音里带著几分促狭,继续加把劲刺激:“我爷爷说,您当年在窝子岭跟他比过枪法,三发全中靶心的次数可比不过他,还说您最后输了半壶烧酒,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呢。” 她刻意停顿片刻,眼角余光瞥见监护仪曲线又跳了跳,便故意拖长语调:“他还说您当时嘴硬,说风大影响准头,这话您能认?” 话音未落,那曲线猛地抖了一下,幅度竟比刚才大了一倍,隨后像被注入活力般起伏渐频,逐渐恢復到接近常人的波动曲线,连监护仪的蜂鸣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片刻之后,一道嘶哑乾涩的声音从老將军喉间挤出,气若游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怒气:“他...放屁!” 黎洛屿嘴角微勾,精神力从老將军脑域中枢撤出来,指尖拨弄了下手术器械,继续嘴毒输出:“哟,醒了?我爷爷还说您输了就耍赖,看来是真的——不过您能睁眼骂他,可比躺著认输体面多了。” 老將军怒目圆睁,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时,一脸不可置信:“你是黎渊那个老倔驴的孙女?” “对呀。”黎洛屿扯下口罩,特意往前凑了凑,让老將军看清楚些:“如假包换。您老就踏踏实实躺著,我保证把您拾掇得比年轻时还能扛枪,等您好了,正好去找我爷爷掰扯当年的输贏。” 老將军喉咙里呼嚕响了两声,竟真乖乖闭上嘴, 黎洛屿好笑的撇过脸,捏著根准备好的银针道:“好了,既然您的意识回笼了,那我就开始行针了。”瞬间收敛笑容,一副老学究做派,冷著脸,严肃道:“整个排毒过程大约半个小时,可能会很疼,所以在此期间,您老要时刻保持清醒,要是敢悄悄晕过去,毒素排不乾净的话,可別指望我再费第二遍劲。” 赵老將军:“......” “小瞧谁呢?老子是怕疼的人吗?”赵老將军瞪了她一眼,凌厉的气势溢散:“儘管招呼。要是哼一声,老子不叫赵靖淮!” 他被丑军『招待』这么久,还从未喊过疼呢! 黎渊家这个小崽子就是够气人的! 连个伤患都气!以后一定要跟他好好嘮叨嘮叨,好好管管她。 第183章 哎呀丟死人了 “成!” 黎洛屿说著已將银针精准刺入穴位,老將军也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眼,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探究,问:“所以,狱中那个偽装成丑军的人真的是你?” “是啊!我是不是很厉害?”黎洛屿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唰唰唰』几下,几处关键大穴位便都扎上了银针,“那偽装连他们最高指挥官都没识破,厉害吧?” “我还带著他一起骂外星人来著,他们骂的可起劲儿了,指天画地唾沫星子横飞,不过就是词汇太匱乏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您老是不知道,这帮丑军是有多废物,就关押您的那个地儿,我就这么『嗖嗖』两下,就將周围一圈27个狙击手废了,还有关押您的那个铁笼子,我三两下就拆吧了,一点儿都不经折腾。” 话落,第108针彻底落下时,老將军体內的经脉骤然逆转,原本滯涩的血液像是被唤醒的江河,猛地翻涌奔腾起来,在血管里撞出沉闷的嗡鸣。 老將军喉间发出一声低哼,嘴角却悄悄牵起丝笑意。 他周身的毛孔中不断渗出黑褐色的黏腻液体,带著刺鼻的恶臭味,顺著皮肤沟壑蜿蜒而下,在床单上洇出一片片污浊。 一直持续小半个小时,老將军额上的青筋渐渐平復,毛孔中渗出的黑褐汁液慢慢转淡,最后终於变成了正常的浅粉色汗液。 黎洛屿这才迅速抽针,指尖拂过他腕脉,感受到那股久违的强劲搏动,眼底终於漾开笑意。 “嗯,毒解了。您老再活30年不在话下。”黎洛屿说著,指尖捻起最后一根银针,精准扎在老將军的昏睡穴上。见他眼皮沉沉合上,呼吸渐匀,这才直起身,推开临时手术室的门,朝走廊喊:“师父,过来帮老將军擦下身子。” 清虚道长探头看进来,在看清楚病床上乌漆嘛黑还臭烘烘的人影时,嘴角抽了抽:“成。你出去歇一会儿,这儿交给我。” 排毒结束,清洗乾净之后,黎洛屿重新换上手术服,开始专注处理老將军身上的枪伤与刀痕,断腿处的神经接驳更是细致如绣,每一针都精准落在毫米之间。 这一台手术终於在天亮之前彻底结束了,黎洛屿摘下沾著血渍的手套,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空得发慌,扶著手术台才勉强站稳,差点饿晕过去。 確定老將军呼吸平稳、各项体徵都已恢復正常,监护仪上的曲线规律起伏,她这才鬆了口气,转身进了隨身空间。 洗完澡、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出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墙上的掛钟刚指向 9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得不感嘆空间的神奇,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走出手术室,瞧著清虚道长一脸疲惫的样子,身为徒弟的她颇为心虚,走过去,从空间里掏出肉粥和包子,递给他:“师父,您先吃点儿东西,再去休息一会儿吧。”我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伤员。 清虚道长秒懂:“好,该收的就都收起来,我们换平常的东西就好。” “嗯。” 黎洛屿先操纵著『小星辰』沿著猴国中部的隔壁滩飞行了一小段,確定不远处有个小镇子之后,才將『小星辰』收入空间, 想了想,为了方便赶路,还是从空间內放出一辆在乌崖山缴获的丑军某军官专用的越野车。 清虚道长到底还是没休息,眼下泛著青黑,却利落地帮她將两位伤员轻稳地挪到后座躺好,还细心地垫上厚毡。 黎洛屿瞧著师父憔悴的眉眼,颇有些,,还是递给他一壶『桃酿』:“师父,喝点儿提提神。” 清虚道长也没有客气,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我估摸著再喝一段儿时间,亏损的气血都能彻底补回来了。” “嗯,那敢情好!”瞧著清虚道长越来越黑的头髮, 非是黎洛屿不直接给清虚道长饮用纯灵泉水,而是灵泉水对於外伤、经脉有著奇效,但对於气血两亏、常年劳损、臟腑虚耗等这类型慢性虚症效果不大,反倒不如这浸了人参灵芝的桃酿温润养人,能慢慢將亏空的底子一点点补回来。 因此,黎洛屿才以酒代药,润物无声地帮师父调理。 为避免顛簸磕著后座的伤患,黎洛屿驾驶著越野车慢悠悠的碾过碎石路,一路小心翼翼的,生怕將他们顛散架了。 就在即將进入小镇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著男人的痛呼哀嚎和女人的谩骂。 黎洛屿精神力探过去,看清楚时,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好半晌,还是没忍住感慨一句:“果然是倒拔垂杨柳的妞!” 只见078林黛玉站在小镇城墙上,脚底踩著个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手里还拽著颗血淋淋的脑袋,居高临下地睨著墙下溃散的恶犬人,嗓子里发出的笑声比寒风还冽:“再往前一步,这颗脑袋就给你们当球踢。” 城墙下几个恶犬人內有人能听得懂夏国话,红著眼眶,愤怒的指著078:“你们夏国的女人都这么野蛮?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乔治大尉的手下,你竟然敢对我族忍者下此毒手!” 078轻笑,语气嘲讽:“要不?今儿个杀你,明儿个杀他,这样错开著来,不至於太仁慈,也不至於太残忍。左右你们的命,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那恶犬人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猛地拔枪指著078,粗声咆哮:“臭娘们休要逞口舌之快!你快放了我们勇士,否则,我现在就轰烂你的脑袋!” 078却像是没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尖轻轻一弹,那颗头颅“咚”地砸在城墙边,溅起的血珠落在她鞋尖,她笑得更轻蔑:“又说大话!不过,我可没那些个时间耗哦。” 话落,猛地拽起地上的男人,以男人为盾,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城墙下的5个恶犬人横扫过去,一一击毙。 黎洛屿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078眼角余光瞥见军绿色车牌,以为是丑军来支援的援兵,便依旧保持著以人为盾的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屏息等待对方靠近。 直到车窗降下,一颗熟悉的脑袋探出来,冲她挑眉,戏謔道:“哟,咱家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不玩儿『黛玉葬』了,改玩儿『黛玉镇关』了?” “哎呀丟死人了。”078脸颊一热,手忙脚乱將尸体丟下城墙,小跑两步下了城墙。 第184章 你竟然还会医? 078快步走到车前,瞅了眼黎洛屿確认她並无什么外伤之后,才疑惑著询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小镇有老將军的线索?” 黎洛屿:“......” “什么线索?” “那些个小恶犬说伊藤在这附近活动,我打算截杀他,审问出老將军的关押点,再去......” 078正说著,眼角余光瞥见车子后座上熟悉的身影时,猛地拽开车门子,一脸不可置信:“001?他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视线偏移落在另一车座上,她惊得捂住嘴,声音都发颤,小声询问:“老兔?赵老將军?他......” 黎洛屿仰著下巴,得undefined地齜牙:“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吧?!” 078盯著后座上包成粽子的两人,半晌才找回声音,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那他们现在如何?” “小伤,问题不大。”黎洛屿指了指小镇:“他们需要臥床,我打算在这里找个小院儿,安置他们。” 078盯著后座那个满身绷带、几乎只露两只眼睛“木乃伊”模样的伤患,就对黎洛屿那句小伤嗤之以鼻,眼底满是不信,不过好像她的任务被狗带了? 撇了撇嘴:“跟我来吧,我知道一处小院適合他们养伤。” 这一处小院子的主人原先是一位猴国的老婆婆,半日前却被闯入的恶犬人用枪托砸断了脊樑,倒在门槛边再没起来。 078是一路上追查线索追查到这里,听说这里有恶犬伊藤的消息,那傢伙不仅手上沾著无数夏国军民的血,更是参与迫害老將军的主谋之一。 不曾想刚来就遇到了这么几个小鬼子在欺凌百姓,且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欺人仗势、蛮横无理的恶犬人,既然遇上了那就打算杀几个恶犬人玩玩儿,权当解闷儿了。 原本以为有了线索,谁成想,那几个草包不过是打著伊藤的旗號在猴国作威作福,连伊藤的面儿都没有见过,更別提什么关押老將军的线索了。 这才就有了刚才城墙上那一幕。 小院儿內,一间堂屋,两间厢房,一口水井,一间厨房,窗台上的瓦盆里还养著几株水灵的薄荷,堂屋的竹篮里晾著半串红得发亮的干辣椒,院角內还堆放著不少乾柴和晾晒好的艾草。 可见这座小院的主人原是个极会过日子的人,如今看著老婆婆了无生息的躺在门槛上,身下的青石板已洇开一片暗沉的血渍,那双手还向前探著,不知道在够向谁求救,或是想抓住最后一点人间的暖意。 078嘆了口气,从厢房寻来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单,小心翼翼將老婆婆的尸身裹好,抱著起身:“我去安葬,你们先安排吧。” 一直默立在旁的清虚道长点点头:“嗯,后山那棵老银杏树下是个不错的位置,背风向阳,春有新叶、秋有金蝶,老人家定喜欢。” 一间厢房安置两个病號,一间厢房黎洛屿直接推搡著清虚道长去休息,安顿好他们之后,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准备亲手做一顿有烟火气的吃食,慰劳慰劳辛苦的自己。 趁著 078在后山安葬老婆婆,框框悄咪咪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拿出一堆乌崖山丑军厨房仓储內的一大堆食材。 有牛肉、猪肉、鸡肉、青菜、海鱼、白米饭、麵粉和当地特色水果。 078进来的时候,就被一桌子的美食震惊呆了,油亮的红烧肉、外焦里嫩的牛排、金黄的炸鸡腿儿、翠绿的炒时蔬,奶白醇厚的鱼汤以及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简直人间至味。 几步衝到桌边坐下,双手捧著白瓷碗,眼巴巴的望著黎洛屿,好像是在说:青煞,饿饿,饭饭。 黎洛屿一脸黑线,这女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一会儿是娇里矫情的林黛玉,一会儿是杀气腾腾的杀神,这会儿又是憨里憨气的討食小狗狗。 黎洛屿没好气地给她盛了一碗米饭:“你不是说油腻之物,入不了你的脾胃吗?” 她可是很记仇的,当初给她吃鸡腿儿,她嫌弃的接都没有接来著,给她喝汤,她连尝都没尝一口,白瞎了她那一碗老鸡汤。 078:“......” 078被堵得语塞,咽了咽口水訕訕道:“我脾胃寒弱,平日里沾点儿荤腥就能闹大半天。”她盯著桌子上的红烧肉,吞著口水:“確实吃不得太过油腻的东西,只是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有烟火气息的夏国美食了,如今看著满桌美食,就是不吃,光闻闻味道就觉得舒坦。” 黎洛屿瞧著她盯著红烧肉眼馋又强忍著的模样,终究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抓住她的腕脉,片刻之后才说:“你这是脾胃虚寒之症,与你小时候长期挨饿有关,伤了根本才这般娇气,至於你吃了荤腥会吐,应该是你的身体长期处於匱乏状態,对油腻產生了本能的排斥反应,並非真的受不住。” 起身回到越野车旁,从后备箱的包里(空间)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她:“先吃两颗这个,半小时后试试红烧肉和鸡汤,循序渐进著来。” 078愣愣的接过小瓷瓶,隨手倒出两颗药丸就丟进嘴巴里,味道淡淡的,带有一丝清甜混著草木的淡香,不苦不涩,便隨口问道:“这是什么?” “灵芝养生丸。”黎洛屿重新坐下,扒了两口饭,声音淡淡的。 “灵......灵芝?”078惊的差点儿把手中的瓷瓶摔地上,据她所知能被称之为灵芝的灵芝,至少也得是百年以上了,寻常人连听都不一定能听到过。 她曾经找过一个老御医的传人看过病,那老人曾说:“姑娘这脾胃虚寒是陈年旧疾,得用百年灵芝配伍温补药材慢慢调养,才能把亏空的元气补回来,若是一直放任不管,气血只会越发亏虚,怕是……你这辈子活不过三十岁。” 如今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就被这丫头隨意给出来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你竟然还会医?” 第185章 要开战了!!! 黎洛屿扒饭的空档,抬眸瞅了她一眼:“略懂。家里长辈教过一段时间,应付你这点儿小毛病绰绰有余。” 说著又低头扒了口饭,筷子再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地嚼著。 078似是刚才发现什么华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所以,屋里那两伤患都是你一手救治的?” “嗯啊!”黎洛屿头也没抬,手里的筷子精准夹住一块红烧肉继续往嘴巴里塞,语气漫不经心却气死人不偿命的坦然:“我全能这件事儿,你很难理解吗?” 078:“......” 078这会儿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看怪物似的看著黎洛屿,好半晌之后,才说:“这东西价值连城,我就是把自己拆成零件卖了,怕也凑不齐零头。” 她仰著头,猛灌了一口温水,像是在给自己立誓!“但我近些年做任务攒下来十万块钱,回国后我第一时间拿给你,就当是我付的医药费,今后,我的工资除了吃穿所需,剩下的全用来还你,直到还清为止。” 黎洛屿:“......” 黎洛屿被她这一出整的有些懵,拉著她坐下:“十万足以,回头我再给你几瓶,保证你三个月內把你养的跟牛犊子一样壮实,到时候別说红烧肉了,整只鸡都能啃得下。” “你...还有?”078已经麻了,吶吶的问。 “有啊,不差你这点儿。”確实不差她这点儿,空间里百年以上的药材都泛滥成灾了,小琉璃成天抱著人参当果子啃。 要不是看这小姐姐顺眼兼同事的份上,她也懒得管。 吃完饭后的黎洛屿懒得动弹,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消食。 078在灵芝养生丸的药效慢慢发挥后,听了黎洛屿“试试无妨”的话,先是小口小口抿了一碗鸡汤,见没什么不適,又夹起一小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嚼著,確定喉咙里没有泛起噁心感,真的不会呕吐之后,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猛地扑过去抱著黎洛屿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大口,隨后红著脸转身利落的收拾碗筷,钻入了厨房。 黎洛屿:“......” 黎洛屿被亲懵了,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啊啊啊,老子的初吻没了。078,你个坏女人!” 078端著碗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掛著促狭的坏笑,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语调突然又不正常了,捏著嗓子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姐姐一时欢喜过了头,怎就这般动气?莫不是嫌弃姐姐唐突了?”说著还故意蹙了蹙眉,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黎洛屿被她这突然的黛玉腔噎得差点呛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手胡乱地抹了把脸,指著厨房门口的人咬牙道:“少来这套!你赶紧给我恢復正常点儿,不然我揍你哦。” 078不以为意,见著她炸毛,觉得颇有意思,便故意拖长了语调:“妹妹这是害羞了?方才亲那一口时,姐姐瞧著妹妹也没这般抗拒呀。”说著还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她很久没有这般舒畅了,好像自从加入特情局之后,她的神经从未有过半分鬆懈,如今因著黎洛屿的赠药,不仅脾胃的旧疾有了转机,还能像这样跟一个妹妹轻鬆打趣,心底那点因常年积攒的沉鬱,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化开了些。 就连洗碗这么日常的事情,她都觉得快活。 黎洛屿翻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撇的都能掛个大油瓶,心里却把078的脑迴路骂了八百遍,决定不再理睬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了,转身溜溜达达进病號屋內。 指尖刚搭上001的腕脉,就瞧见001的眼皮颤了颤,似是要甦醒了? 001自从被炸伤昏迷后,就一直陷入了混沌状態。他意识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在乌崖山炮弹轰鸣的战场挣扎;一会儿又在阴暗潮湿的山道上匍匐;一会儿又恍惚置身在温暖的房间內睡觉。 可他始终惦记著老將军的安危,喉咙里反覆滚动著模糊的字句,像是在拼尽全力传递消息。 直到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对上黎洛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001才猛地涌上一股救赎感,嘶哑著开口:“老將军...在乌崖山......” 话未说完,又因脱力昏死过去了。 黎洛屿:“......” 唉, 黎洛屿沉沉嘆口气,只能感慨:夏国这群以使命为先,使命必达的战士,真的是把命系在家国大义之上,哪怕是浑身是伤,意识涣散,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传递未竟的任务。 摸了摸他的腕脉,虽弱却还算跳动的规律,只是力竭晕过去之后,悬著的心才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转身同样摸了摸赵老將军的腕脉,老將军的脉搏比 001沉稳些,却带著股顽固的滯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堵著。 再一看,他的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牙关紧咬,额角冷汗涔涔,手指用力攥著被角,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这是经脉里的寒症和气滯血瘀之症还没有祛除乾净,正趁著老將军气血虚浮和外伤癒合的空隙叫囂作祟呢。” “既然如此,那咱就一次性清个彻底吧。” 说著重新握住老將军的腕脉,指尖一点点木系异能顺著经脉缓缓渗透进入,一路以生命之力温养著冻僵的脉络,將淤堵的寒团一点点化开驱散。所过之处,原本僵硬的筋络渐渐舒展,滯涩的气血也开始缓缓流动。 直到那股温润的生机顺著脉道漫延至丹田,才见老將军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暖意。 异能收起时,078猛地推开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青煞,城中的民眾正全都背著包袱卷著家当跑路呢,街道上乱成一锅粥,车马堵得水泄不通! 我打听到消息,夏、猴、丑三军全都全副武装的往戈壁滩来了,说是丑军失了乌崖山要塞,咽不下这口气,率先带著大批人马压了过来,要...开战了!!” 黎洛屿:“?” “你重新说一遍?什么玩意儿?” 078:“......,要开战了!!!” 黎洛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第186章 我发的信息您看了吗? 她不是让丑军的乔治大尉过来,搞『赠予』仪式送装备的吗?怎么好好的就要开战了? 中间是出了什么紕漏? 怎么还牵扯到了猴国? 这可不行? 赠予的装备可都是她给夏国谋划的,猴国还是少沾边的好。 她可半分不想让他们得著好装备,免得这帮狗东西日后用这些东西反过来成了对付夏国人的利器。 难道是乔治带著的人和装备太多,声势太过浩大惊动了各国上层,才引发的战爭? 还是陈秉鉞政委对於她传递的信息没有理解透?造成了什么误会? 黎洛屿皱著眉,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问题究竟出现在哪个环节,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探查一番,把这团乱麻捋清楚。 “林黛玉,饕餮和老將军先交给你照顾,我师父醒了,跟他说饭菜在锅里,让他不用担心我,我出去探探。” 078:“你懂医,照顾两病號更方便,我去吧。”说著就要转身往外走。 黎洛屿赶紧拽住她:“我怀疑是我的信息传递有误造成的误会,我得去查一查问题的根源,老將军傍晚就该醒了,001隨时都可能会醒,灶上燉著的鸡汤,醒了就给他喝点儿,別的东西暂时就先別吃了。” 撂下话之后,她就驾著越野车疾驰而去。 可到了主街道,才发现,整个主街道和城门口被逃难的民眾彻底堵死了,拖家带口的民眾背著行囊挤成一团,哭喊声、车马嘶鸣声,混在一起,车轮根本挪不动分毫。 无奈,黎洛屿只能弃车出城。 出了城,驾驶著『小星辰”准备先去探一探乔治大尉以及丑军其他大將的是否还在控制之內? 径直往南飞,在约摸距离戈壁滩200公里外的断云谷遇上了以乔治大尉为首的丑军大军,远远望去,坦克营、装甲车营、炮兵营、輜重营、乌泱泱一大片,气势恢弘的压向戈壁。 如此多的装备压阵,確实不像是送装备,若不是黎洛屿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可能还真以为丑军要率先开战了。 只是为什么都是陆地装备,战斗机呢? 黎洛屿再次装扮成『利奥·汉森』的模样,趁著夜色潜入丑军乔治暂时驻扎的的大帐,精神力如法炮製再次探去他的大脑,落在他的脑域中枢,开门见山:“战斗机呢?” 乔治眼神呆滯,机械性的回答:“战斗机行进速度快於地面部队,明日上午启程,午时便能准时抵达戈壁滩,启动赠予仪式。” “好。一路过来不可对猴国百姓妄动杀念,更不许抢掠他们的財物。”黎洛屿抽回精神力撤出丑军大帐,而乔治眼中的呆滯缓缓退去,只剩下茫然。 確认丑军这边未出紕漏之后,这才继续登上“小星辰”向北飞行。约摸晚上 12点左右,终於在月牙泉旧址找到了夏军的驻军点。 放眼望去,只觉黑压压一片,比之丑军,除了重型装备上略逊一筹,人数上竟然是倾全军之力备战。 可见夏军的几位將领是真的把这场『赠予』当做生死硬战来应对的。黎洛屿心头一沉,恐怕全军战士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黎洛屿重新换回特情局装扮,越过层层隱蔽暗哨布防,径直走向最外围的明岗岗哨,两名持枪士兵立刻警惕地横枪阻拦,她抬手按住枪身:“烦请通报陈政委,青煞来访。” 士兵眼神仍带戒备,却被她周身气度慑住,其中一人收枪入鞘,快步往营內跑去,另一人则端枪守在旁,目光紧紧锁著她的动向。 片刻之后,那名小战士快步跑了回来,方才脸上的警惕一扫而空,反倒堆起几分侷促的敬意,客客气气地抬手引路:“青煞同志,请跟我来。” 黎洛屿頷首跟上,目光扫过沿途愈发密集的岗哨。小战士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又一眼,眸中的敬意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妈呀,我出息了,我见著活的青煞同志了。” 黎洛屿:“......” 这是什么鬼话,她听见了。 进了指挥大帐,才发现大帐內只有她熟悉的两位周赵两位將军,其余都是面生的校级军官,正围著沙盘低声议论著什么。 见到黎洛屿进来全都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的带著敬畏! 黎洛屿挑眉:“陈政委呢?” 周大校笑著上前,热情地拽著黎洛屿走到沙盘前站定说:“陈政委和李少將昨晚上连夜审理恶犬伊藤那廝呢,明日三军阵前他和李少將会带著战斗机组准时抵达大军阵前的。 来来来,青煞小同志,你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又是出自直属中央总参的特情局,论眼光和单兵实力,我们这儿没人比的上你。你瞧瞧我们这作战部署,能不能抗住丑军的重型装甲作战集群,占得先机?” 黎洛屿:“......” “我发的信息您看了吗?” “看了。”周明诚直起身,指了指帐內密布的作战图:“原本是按照你说的,全兵种支援你营救赵老將军,如今人员和装备全在这儿待命呢,你可以自己去点兵和装备......” 黎洛屿抬手打断他的话:“赵老將军我营救出来了,现在在戈壁滩外的一个小镇养伤呢。” 这句话一出,军帐內的其他军官们瞬间炸开了锅,全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 “你说什么?” “赵老將军营救出来了?” “真的吗?” “我们能去看看老將军吗?” “老將军伤势如何?” “他还......好吗?” “......” 黎洛屿这一瞬间感觉有一万只鸭子呼啸而至,耳边全是嗡嗡的问话声,他定了定神,抬眸对上一双双赤诚的眼睛和急切的目光,心中很是触动,压了压手,扬声道:“老將军確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现下已经没事儿,后续只要仔细养著就没事儿了。” “那就好。” “太好了。” “老將军没事了。” “青煞同志可真是太能耐了!” 帐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霎时静了静。赵庭洲往前一步,作为代表朗声道:“青煞同志,谢谢你把老將军平安救回来,这份恩情,我们全营將士都记在心里!”说完,他抬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帐內全体军官齐刷刷跟著抬手,军靴砸地的声音震得帐顶落起细尘。 黎洛屿也抬手回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清亮:“救援老將军本就是我的任务,不必言谢。” 第187章 那小青煞,你点兵的意图是...? 知道老將军被救回来之后,眾军官这些天担忧、焦虑和紧绷著的神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鬆,全都仰著笑脸看向黎洛屿,就连原本帐內紧张的氛围都轻快了几分。 周明诚还是有些不解:“那小青煞,你点兵的意图是...?” 黎洛屿挑眉,戏謔道:“我的发信息原话是:带各兵种技能兵 100人,两日半后抵达猴国中部戈壁滩接收物资,对吧?” 周明诚和赵庭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 “所以,这句话的重点是接收物资,而不是三军对垒。” 赵庭洲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的光能亮的闪瞎人眼睛:“接收物资?该不会是有一批物资在戈壁滩附近,需要我们这些个兵种协同接应吧?” “对嘍。”黎洛屿点头。 “所以这批物资有坦克、有装甲车、有战斗机、有医疗资源有.....,”他掰著指头数,语气愈发激动。 “对的。” “所以是咱们夏国將物资提前一步转移到这一带了,需要这些个兵种按序列接收、清点交接?” “对......,啊?” 赵庭洲激动的直拍黎洛屿的背,邦邦响:“那小青煞,那物资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接收,接到了正好让战士们摸摸练练找找手感,省的明日三军阵前输了气势。” 黎洛屿:“......” 这事儿好像还真有点儿说不明白。 她总不能直说“这批装备是丑军送的”吧? 这话要是出口,估计得被这群浸淫战场多年的老兵嗤笑成痴心妄想,指不定还得怀疑她是不是失心疯了呢。 算了,大阵仗就大阵仗吧,这会儿说什么都於事无补,只能明儿个借招拆招了,就当是一起见证丑军军史上最激动人心的丟人时刻吧。 黎洛屿摸著下巴,还是给了自己的想法:“明日正午时,抵达戈壁滩即可,主力部队该防守防守,该警戒警戒,该围攻围攻。接收物资的团队明儿全部交给我,听我指挥。切记,不可主动开火。” “至於猴国...?你们如何协商的?” 赵庭洲指尖点在沙盘南端,“猴国会依照计划埋伏在南边狼牙岭附近,丑军若是退回既定防线,他们这帮乌合之眾或许还能发挥点儿『余热』。” 黎洛屿挑眉:“他们能愿意?” 赵庭洲眼眸微眯:“我们以我夏军將会承担了丑军的主要正面压力,他们猴国兵力有限,不必掺和主力交锋,只要守住狼牙岭,截住丑军后方可能逃窜的散兵即可。” “可这样一来,真就成我们夏国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了,”其中一位將士眉头紧锁,提出自己的意见,“丑军的重型装甲集群可不是纸糊的,我夏国的全部装备压上也仅仅与之勉强抗衡。猴国若是在后方阳奉阴违,暗地里捅刀子,我们將面临是前所未有的双线作战压力。” 赵庭洲沉声补充:“若是让他们与我军一起共同设防,才是对我军最大的掣肘:这帮人军纪涣散,保不齐会误了大事。依我看,不如让他们守死狼牙岭,断了自己的退路。” 黎洛屿点头:“赵大校所言极是,猴军不掣肘我军才是最大的帮助。” 眾將士点点头,都同意了这个作战方案。 既然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黎洛屿便不打算逗留了,只留下了自己的地址,若是明日陈政委到了,可以直接来找她商量接收物资的细节。 返回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整个小镇约莫只剩下他们这个小院和一些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还在守著家,其余民眾全都跑路了。 黎洛屿推开院门就看到清虚道长盘腿坐在房檐下,一脸兴致勃勃地瞅著001和078俩在小学生斗嘴。 “你可真能耐,做个任务又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还大名鼎鼎的001呢,要不然你把001的位子让给我来做?省的你哪天不想活了,白白占著这名號浪费资源!” 001瞅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就是羡慕我运气好,一脚就踏入任务地点了。” “嗤!我羡慕你差点儿把自己送走?我羡慕你现在吃也吃不著,只能干瞪眼儿看著我吃东西?”078冷笑,指尖点了点对方的胳膊:“真论运气,你该庆幸遇上青煞他们,换了旁人,你早就到阴曹地府学规矩了!” 001:这女人真恶毒,动不动就诅咒他死。 偏过头不跟她一般见识,只是视线落在自己胳膊上,一脸无语:“黛玉,你就不能给我绑个正常点儿的绷带吗?这蝴蝶结是怎么回事?我是个男人,大男人,不是小姑娘,我不喜欢蝴蝶结?” “饕餮就该有饕餮的样子,”078扯了扯绷带,头也没抬:“嫌丑?还是嫌我这绷带扎得不入你眼?若是有那本事,別叫自己受了伤啊。再说了,要不是清虚道长让我给你换药,你当我乐意伺候你?” 001:“.......” 001眉心突突跳,借著朦朧月光瞪了眼廊下打坐的清虚道长,也不知道清虚道长是什么癖好,非得让他一个病號来院子里晒月亮,还非得折腾他在这乌漆嘛黑的夜色里换药,这不是纯纯折腾人呢嘛~ 他一个病號,现在是真的『娇弱』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吃点儿好吃的东西都得別人心情好了餵两口,上个厕所都得旁人扶著那玩意儿才能『滋』出来~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 078这个女人是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好吃的红烧肉就放在他对面,不给他吃,只让他闻著味道过癮。却只给他餵了一小碗鸡汤...... “你能给我吃块红烧肉吗?” 078摇头:“不能。” 001无奈:“我没事儿了,你去进屋看看赵老將军吧。” 078:“老將军很好,睡的很熟!” “......” 第188章 我说...我是自愿入的乌崖山的,你信吗? 黎洛屿瞧了眼斗嘴的两人,笑著径直走向清虚道长身边站定:“师父,吃晚饭了吗?赵老將军还好吗?” “吃了,你做了那一桌子菜,我们都给炫完了。赵老將军也挺好,明日午时应该就能醒了。”清虚道长说罢,斜了她一眼:“事情不顺利?” 黎洛屿捏了捏眉心:“还在可控范围內。我先去睡会儿,您老人家也別看热闹了,明儿个带您去看场好玩的大戏,保准您满意。” 清虚道长扬了扬眉毛:“哦。那还真不能错过了。” 眼瞅著黎洛屿要进屋休息了,001赶紧抬手叫住黎洛屿,声音还是久病的沙哑:“青煞,谢谢你。” 他其实有好多疑问在嗓子眼儿打转,比如: 他明明重伤濒死,是个马上要见阎王的人,她是如何从鬼门关將他拉回来的? 她又是如何得精准查到老將军的秘押情报的?又是如何在丑军层层布防、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的情况下,將同样重伤濒死的老將军救出暗无天日的牢狱的? 还有,她的速度为何快的离谱!前一日还在猴国北境,转天到南部沿海巴郎城,然后又眨巴眼的功夫又辗转到了乌崖山的? 即使就算掳劫了丑军的最新款战斗机,开足马力也赶不上这样的速度吧?这似乎都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生理潜能和机械的潜能。 然而对上黎洛屿略显疲惫的眼睛,终究还是將內心的疑问咽了下去,嘴巴动了动,硬邦邦来一句:“我,秦野,昨日以前,心中只有党的信仰、秦局和老领导,如今多了一个你,我愿意......” 黎洛屿瞅著他窘迫的眉眼,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他在脸红什么? 怎么还大喘气儿呢? “我愿意...用命相还!”001饕餮的语气坚定的像是入党时的宣誓。 078撇撇嘴,在旁边小声吐槽一句:“我还以为你是要以身相许呢。还好,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001瞪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把坚定的目光继续落在黎洛屿身上。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用了什么手段,只要她站在夏国这边,就是他豁出去性命保护一辈子的兄弟,那些说不清楚的秘密,超出常理的细节,他就只当从未有过疑虑。 “不必在意。”黎洛屿摆摆手,她救人治病,纯属隨心隨性而为,看的顺眼的,哪怕施针给药都不在话下。看不顺眼的,就算对方捧著金山银山求到面前,她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权当没看见。“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乌崖山?” 001有种想要捂脸的衝动,尷尬一瞬,还是开口解释:“我说...我是自愿入的乌崖山的,你信吗?” 黎洛屿语气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信。” 001尷尬的想要遁走,他確实是自愿入的乌崖山。 刚跨越猴国边境时,他借著一身从溃兵那里缴获的校级军服,配上偽造的调令文书,凭著多年任务生涯淬链出来的隨机应变能力,三言两语就唬住了边境检查站的哨兵。一路乔装潜行,竟真混进了猴国边境军部,还凭著对当地地形的熟稔和几手“急智”,硬生生坐实了参谋长的位置。 那日正带著两名卫兵一路简装上阵,前往猴国北境军队,走马上任时,路过一个灰濛濛的小镇,瞥见街头有几个穿著丑国士兵的人见著青壮男人就敲蒙棍绑了扔进军卡后斗內,像是扔牲口似的。 他心头一凛,察觉此事定然跟他需要潜入探查的乌崖山脱不了干係,便藉口去附近勘察地形,支开卫兵独自折回去探查。 不成想刚摸到山腰阵地,地面突然窜出数道红外线,紧接著机枪火力如泼雨般扫来,空中更有炮弹呼啸著砸下,整座山坳瞬间被火网吞噬。 就在他濒死之际才想起登机前清虚道长那句话:若是遇上生命关头,可以向666求助。 下意识摸向口袋,才发现,那枚信號传导器已经被炮火炸的不知所踪了,只剩个黑洞洞的枪口留在心口处。 “明日我跟师父有事儿,林黛玉,你留在此地照顾赵老將军和001。”黎洛屿朝著他们俩点点头,撂下这句话便进了了另一间厢房睡觉去了。 邦邦邦的砸门声音响起时,院內的078和001下意识的掏枪猫著腰贴住墙根寻找掩体,眼神警惕地扫向院门,隨时准备迎战。 清虚道长从赵老將军那屋內打著哈哈伸著懒腰踏出院门,瞧见他们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笑的摆摆手:“是自己人,去开门吧。” 078挑眉,抬脚走向院门处,只是手上的枪並没有收。 打开院门的一条缝隙,078这才看清楚来人:是夏国北境军的两位首长,身后跟著李啸坤少將,再往后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抱著乌沉沉的半自动步枪立在两位首长身后,枪口隱隱对著院內。 再往后是数百名小战士以同样的以警戒的姿態呈圆形散开,將整个小院围得密不透风。 078神色沉了沉,脸上的警惕更甚了,眼神冷冽,却仍然未开全门缝:“深夜重兵包围,是想拿人还是想搜查?” 陈秉鉞瞧著眼前女人熟悉的装扮,確认是特情局的小同志之后,眼神柔和了不少:“小同志,你好,我是北境军陈秉鉞,我找青煞,她在吗?” 078:“?” 078眉峰微蹙,眼神犀利,迅速扫过將门前的所有人全身上下环视一圈,包括对方的肩章和番號,確认他们真的是夏国北境军的人后,还是將门缝合上,快两步走到厢房內。 屋內的黎洛屿睡的四仰八叉的,骑著被子,嘴角还掛著浅浅的微笑,可爱的样子让078没忍住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然而,爪子还未触碰到黎洛屿的脸颊,就被黎洛屿反手遏制住了。伸手一拉,078便跌落在地,带著未睡醒的沙哑,语气森然:“爪子不要了?” 078撇撇嘴,揉了揉手腕,想起了正事:“院儿门外有一位名叫陈秉鉞的首长找你。他身边还带著我们夏国的好多士兵,將我们小院子围了。” 黎洛屿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起来了,看了看时间:“早上8点,是够早的,快请!” 第189章 您可得给我稳住脾气,不能红著眼眶骂我 黎洛屿咔噠一声拉开院门儿,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笑意,冲陈秉鉞晃了晃脑袋:“陈政委,您老终於忙完了?” 陈政委一个脑瓜崩弹过来:“我忙得脚不沾地,还不都是因为你扔过来的『大礼包』?那小子被抓时就中了你的招,气息奄奄的,我生怕下手慢点,他就带著一肚子秘密断了气,那才叫白费功夫。” 黎洛屿躲过伸来的爪子,挑眉:“听这口气,收穫不错?” “唉!”陈秉鉞沉沉嘆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只能说他的家族参与迫害我夏国国防安全和忠良颇多,桩桩件件都够凌迟的罪。 虽然这货看起来是家族的倾尽全力护著的角色,实际上不过是枚隨时可弃的棋子。 他的家族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全压给他,核心帐本、隱秘据点却半点不沾。他拼死护著的所谓家族荣光,到头来只是人家用来挡刀的盾牌,连亲爹都对他嗤之以鼻,只在他还有利用价值时,才施捨几分虚假的温情。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是伊藤,伊藤家族的血脉,咱们夏国就能撕下他们的偽装。 来之前,我已经按你说的,將审讯视频、文件和罪犯全部秘密送往国內,交给你们国家安全特情局秦局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国家就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挺好!”黎洛屿点头,这事儿交给特情局秦局处理確实是最稳妥和最便捷的处理法子,以秦局的为人不管是对国际上舆论的导向,还是对整个恶犬国来说,都將会迎来暴风雨式的清算!绝对会將伊藤整个家族捶得死死的! “赵老將军呢?”陈政委一踏入院子,立刻朝身后挥手,战士们瞬间呈战术队形散开,檐下、墙角、门后全被精准布控,连屋顶都有两名狙击手架起枪,確保整个小院 360度无死角防护之后,这才又紧张又焦急的问:“他还好吗?” 黎洛屿指了指另一间屋內:“这会儿还没有醒呢,你们要是进去看他,就把声音放轻点儿。” 陈秉鉞带著几个部下一同进入老將军所在那间厢房,昏黄油灯下,见老將军盖著薄被睡得安稳,胸腔隨呼吸平稳起伏,原本蜡黄的脸颊竟泛出些许血色,几人悬了一路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李啸坤俯身在床边,轻轻握住老將军枯瘦的手,眼眶泛红:“青煞同志果然不是一般人,竟能从那层层重兵把守的狼窝里將老將军完整无损地救出来。想想前几次营救,我多少精英折损在乌崖山的陷阱里……” “唉!要我说,乾脆將青煞同志借调过来,改成我们部队的王牌算了。”另外一位校级首长搓著手提议道:“有她这身手和脑子,咱们北境军的渗透任务能少牺牲多少兄弟。” 陈秉鉞也顺著他的思路畅想著可能性,正想得眉飞色舞呢,脑海里忽然闪现过秦局那廝似笑非笑的脸,他就一阵恶寒:“想什么美事呢?青煞这样的好同志,当然要用在最关键的任务当中,岂能屈就於一隅防线?” “......” 黎洛屿在门外听了两句,便转身去一旁的水井边打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078端著早餐上了桌:“青煞,吃早饭了。” “哦。来了。” 早餐都是厨房里现有的食材做的:一锅白米粥,一碟子凉拌野菜,和一箩筐的白面馒头。 黎洛屿三两口喝完了一碗粥正准备再刀一个馒头的时候,赵老將军屋內的几个下属退了出来,除了陈政委外。 黎洛屿正诧异间,屋內突然听到一嗓子压抑的哽咽声:“师父,我好难啊......,前阵子那波突袭太猛,我差点儿就没能守住北境的防线,牺牲了那么多弟兄,我对不起他们啊……” “师父啊,幸好您老人家被青煞小同志救回来了,我心里好歹有个主心骨......” “师父啊,......” 黎洛屿好笑的甩甩脑袋:感情深觉得自己当著下属的面儿哭鼻子太埋汰人,所以才將他们全都赶了出来。 原来铁打的汉子在师父面前卸下鎧甲,也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黎洛屿抓起块还冒著热气的馒头,往李啸坤手里一塞,嘴里还嚼著半口粥,含混问道:“我要的那队兵,带过来了?” “带了。”李啸坤半点没客气,接过来就狠狠咬了一大口:“在城外面候著呢。” “哦,那走吧。”黎洛屿抬脚就要往外走,清虚道长也踮著脚跟了上来,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078:“......” 078扒著门框,眼巴巴望著黎洛屿的背影,手指绞著衣角,她也很想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001则想的更多一些,青煞同志任务都完成了,却还要从军部调兵,这架势,似乎即將要做这件事儿牵扯定然极大,还有一定的危险! 低头瞧了瞧自个人裹满纱布的身体,显然是无法跟上行动的,无奈重重嘆口气,在心里默念:但愿她能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三人出了小镇城门才发现,整个小镇已经全部在夏国的控制范围內了,包括城中未能逃难离开的村民,他们都被很好地安置在镇西头的粮仓改建区。那里支起了临时灶台,战士们正给老人孩子分热粥,晾晒的衣物在绳上晃悠,虽简陋却透著安稳,再不见先前的慌乱。 黎洛屿瞧著城外的1000名各营的精英们,嘴巴不受控的抽了,怎么还有爆破兵、防化兵、炊事兵吶,“你们都会开军卡不?” 齐刷刷的声音响彻天际:“会!” “那就成,咱们走吧。” 一行人连著黎洛屿、清虚道长、李啸坤和气喘吁吁跑来,还在抹著眼尾的陈政委以及他的隨行警卫员,全都全都挤上了来时那辆军卡,向著戈壁滩出发。 黎洛屿靠在车厢板上,看著陈政委额角的汗珠,笑著打趣:“您老不在后方坐镇,跟著我上前线,不合適吧?” “开战在即,哪有將帅躲在后面的道理?”陈政委摆摆手:“再说,我总觉得,你才是那个变数,或许这场战爭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收尾方式呢!” 黎洛屿笑眯眯的:“成!届时您可得给我稳住脾气,不能红著眼眶骂我。” 陈政委:“......” 陈政委尷尬一瞬,瞪了她一眼,偏过头去望天:这小崽子能揍吗? 第190章 我奉赫尔曼上將的命令,前来为贵军送装备。 20辆大型军卡浩浩荡荡地抵达戈壁滩时,黎洛屿特意精神力延伸过去观察了片刻,丑军的装备已经在乔治大尉的指挥下沿著沙丘一字排开。 最前十排是丑军的百十辆坦克装甲车,多是 m60系列主战坦克,圆滚滚的炮塔上竖著 105毫米线膛炮,炮管直指天际,当然右侧还有几台新款 m551轻型坦克,细长炮管透著新锐气,履带边还掛著备用油箱。, 接著往后是约摸9多辆多辆的m113装甲输送车,绿色车体像扁盒子般排开,车顶机枪架在烈日的炙烤下闪著冷硬的反光,车门敞开著,里边坐著全副武装的步兵,似是只要乔治大尉一句话,他们隨时准备载著步兵发起衝锋。 再往后是百余辆 m114装甲侦察车,车身更显小巧灵活,炮塔上的机枪正隨著瞭望手的动作缓缓转动,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最后排一直延伸至天边的沙丘阴影里,密密麻麻全是丑军的军用卡车,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里边装的全是补给物资和医疗用品。 黎洛屿让车辆停停在距离丑军阵地百米外的沙丘背风处,率先跳下车,抬手抹了把满头大汗,转身招呼眾人:“都利索点,別让人家乔治大尉等急了。” 清虚道长捻著鬍鬚打量对面阵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实际上是他也不知道自家徒弟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只面上绷著,与自家徒弟並肩而立。 陈政委和李啸坤对视一眼,拉著陈政委的胳膊往后缩了半步,压低声音嗶嗶:“政委,咱这是自个儿送上狼窝,让狼崽子啃?您瞅瞅对面那架势,全对著咱这边儿呢。” 陈政委心下也突突直跳,后颈的汗顺著衣领往下淌,却还是硬著头皮拍开他的手,嗓门压的贼低:“少咋咋呼呼的,青煞丫头心里有数呢,再说,即使咱们这千把人死在这里,你们也给老子淡定些,就算是到了阎王殿清算的时候,也跟小青煞无关,是我这个做主帅的主意,你们要怪就怪老子没算准前路,听到没?!” 黎洛屿前进的脚步顿住,转身笑眯眯的望著陈政委和李少將,语调促狭:“两位,黑白无常就在你们身边晃悠著数眉毛呢,阎王爷还在前边搬著小板凳嗑瓜子呢,就等著咱们报到好分派活儿当差呢,你们还在磨嘰什么?” 陈政委瞪了黎洛屿一眼,抬手往她后脑勺虚拍一下,语气带著点咬牙切齿:“你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吉利的?真当阎王爷是你家邻居,还带提前蹲点儿收魂的?” 李啸坤猛地打了个冷颤,飞快瞅了眼四周黑压压的装甲集群,喉结滚了滚,梗著脖子把话岔开:“你不是说来接收物资吗?该不会就是戈壁滩上的这一堆吧?” 黎洛屿挑眉:“对了,但没有完全对。” 李啸坤:“......” “啊?什么?”陈政委踹了李啸坤一脚:“风太大了,我没听清,她刚刚说什么?” 李啸坤訥訥的重复:“她说,对了,但没有完全对。” 身后的眾士兵:“......?” 眾士兵们齐齐张大了嘴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可对上黎洛屿那双淡定的眸子,嘲讽的话都骤然咽了回去,嘲笑一个小姑娘,他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儿还是拉不下脸。 有个络腮鬍副將往前凑了半步,粗声粗气却带著点赌咒的意思,边说还边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青煞同志,要是真能接收丑军这批物资,我王德发今生愿为你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都替你先趟!” “好,一言为定!”黎洛屿上前一副老干部做派,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戏謔:“正好我缺个司机。” 王德发愣了愣,隨即涨红了脸哈哈大笑:“成!只要能把这批傢伙事儿弄到手,別说开车,给您牵马坠鐙都乐意!” 周围士兵们被这阵仗逗得紧绷的神经鬆了些,戈壁上的风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走著!”黎洛屿转身,大步流星踏过沙砾,军靴踩出沉稳的节奏,身后眾人的目光像无形的线,落在她身上,同时脚步隨著她步伐稳步挪动,將她护在中间形成半月形的护卫阵。 在距离乔治大尉 10米左右的距离时,一丝精神力如游丝般悄然探出,如老友重逢般精准缠绕上留在他脑域中枢的精神印记。那缕意识轻颤著传递来对方的情绪:想要突破束缚却处处碰壁的焦躁。像困在玻璃罩里的困兽,每一次衝撞都只换来更紧的禁錮。 黎洛屿歪了歪头,精神力如潮水般漫过去,不动声色地加固了那道印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场博弈,可由不得他挣脱。 距离三米远的位置时,黎洛屿忽然后退半步,接著手腕翻转使出巧劲,將身旁的陈政委猛地一推。陈政委踉蹌两步稳住身形,正好与丑军指挥官乔治大尉面对面立著,两人鼻尖几乎要撞上。 陈政委老脸一红,立马恢復那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老政委,阴阳怪气道:“哟,乔治大尉,別来无恙!” 乔治大尉面无表情,伸手接过身边库斯·汉森递过来的清单,弯腰90度,双手递给陈政委:“我奉赫尔曼上將的命令,前来为贵军送装备。” 陈政委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的瞟了眼身后的黎洛屿,见她仰头望著戈壁滩上盘旋的鹰,看天看地,就是不接他的目光,真是恨不能立刻上去踹她一脚。 这事儿是不是太玄幻了,他没有彩排过呀? 他委屈的小眼神又慌忙瞟向了身后的其他同僚,那群人的目光如恶狼一般死死盯著他,好像是在说:你快接文件看看呀。你不接我就要篡位上前代替你签字了。 陈政委无语一瞬,都不想吐槽这群不靠谱的傢伙了。 黎洛屿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清虚道长是捻著鬍鬚装老神仙,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李啸坤都绷著脸装深沉。其他兄弟更是盯著他的手,生怕他拒绝似的。 轻咳一声,语调刻意压了压,努力稳住声线:“不知贵国是出於什么理由赠予我军这批装备呢?” 既然到了这一刻,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得是丑国无偿赠予的,否则牵扯国內的外交程序和军规条例,麻烦能从戈壁滩堆到国境线,光是向上头写报告就得扒掉他一层皮。 第191章 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乔治大尉眉头微皱,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只一瞬之后又恢復如常,僵硬的语言里带著点儿公式化的冷淡:“贵国近年在猴国境內维稳上的努力有目共睹。这批装备,算是我国对地区和平的一点『诚意』,无偿移交,无需回报。具体文件已备好,签字即可生效。” 他再次弯腰將手中的文件递过去,金属搭扣在阳光下晃了晃。 既然说清楚了,陈政委这一次也没再推脱,而是爽快的接过文件仔仔细细翻阅,两份文件一份中文版一份丑文版,两版所属內容一模一样。 中文版的內容简洁且字字清晰,没有半句冗余措辞,每一条款都直指装备移交的核心。 附件的物资清单更是让他咋舌,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也不能砸的这么准的地步。 陈政委指尖捏著钢笔悬在纸面上方,目光在“无偿赠与”四个字上反覆逡巡,连墨跡的浓淡都仔细比对过,直到確认那几个大字如同烙印般清清楚楚落在文件正文末尾的条款里,旁边还附著丑国军方的红色印章,才压下立马签字的想法,將丑语版的文件强行塞给黎洛屿。 “看看这份文件有没有给我们挖坑。”陈政委的几乎是气音说话,“要是有一点儿不对劲,咱就不签。” 黎洛屿:“......” 黎洛屿认命的接过文件逐字逐句查验,確认条款里没藏著弯弯绕绕,才又把文件递迴给陈政委:“签吧,咱要的是实打实的装备,其他什么都是虚的。即使有坑,咱也不认。 若是丑国真要追究起来,咱就大大方方的认了赫尔曼上校这片『拳拳为我夏国军工事业崛起考虑』的心意。 再不济,咱就装傻充愣,就说是外星人怜悯我们夏国在边境防御上的窘迫,扔下这批物资就驾著飞碟跑了,他们总不能去外太空討说法吧?” 陈政委一想也是,清单里那几辆最新款的主战坦克和战斗机,若是交给科研所拆解研究,说不定夏国的军工水平真能往前躥一大截。 或许,从今往后,他们在军事部署上,再也不会被丑国死死制衡,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些。 他不再犹豫,抬笔准备在签名处落字。 然而,笔锋还未成型,半空中传来『嗡嗡』的尖锐嗡鸣声,眾人抬头一看,竟然是上百架丑国战斗机从远处而来,看样子是衝著这片交接区域来的,戈壁滩上的风瞬间变得凝滯。 黎洛屿挑眉,“就说差点儿东西呢,原来在这里啊。” 然而,她和乔治大尉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不知道啊。 夏国躲在山脉里的眾將士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尤其是为数不多的几台地对空飞弹发射车,更是將那片遮天蔽日的机群牢牢锁定,隨时准备反击。 然而密密麻麻的丑国战斗机群,並没有扔出炸弹,而是规规矩矩的落地在规定的交接区域不远的地方,等待下一步指示。 指挥中心的赵庭洲和周明诚相视一眼,有些摸不著丑军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丑军是抽风了吗,出动了上百架战斗机,黑压压遮了半片天,竟然只是在空中转个圈又乖乖落下?油箱里的燃油烧得慌?” “丑军的做派真是越来越谜一样,充满著老年痴呆般的混乱抽风感,前几日还在无线电里放狠话要『教我们做人』,这两日来更是变本加厉,嘲讽著咱们家的防空系统是『纸糊的盾牌』。” “不过,还是通知兄弟们,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陈政委发的信號为准。” 陈政委利落的签完字,將属於乔治大尉的那一份文件给了他:“把你的人都撤走吧,物资我们会逐一清点。 若是我们发现与附件清单不一致时,我方自会主动『联繫』贵部的,毕竟,友好援助总得有始有终,不是么?” 黎洛屿笑笑:您这把老骨头是真不怕丑军狗急跳墙咬死鸡啊。 乔治大尉冷汗涔涔,面上始终面无表情,交代所有副將们將所有丑军集合起来后,才下令带著丑军离开。 好些个丑军士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懵逼,有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不解地追问:“乔治大尉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来执行横扫夏国的吗?怎么反倒把装备全留下了?” “闭嘴!执行命令!”旁边一个肩扛少校军衔的丑军军官猛地瞪过去,冷声呵斥道,“乔治大尉的决策何时轮到你们置喙?他带兵以来从未有过败绩,每一次行动看著惊险,实则都在掌控之中,轮得到你们这群毛头小子瞎揣测?”话虽硬气,他攥紧武装带的手却暴露了心底的不安。 乔治大尉带人走后,戈壁滩彻底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直到黎洛屿清亮的嗓音砸下来:“还不快去清点装备?” 话落的瞬间,1000名士兵像喝了烈酒般猛地回神,眼里瞬间燃起痴迷的光,爭先恐后地扑向那片钢铁丛林。 陈秉鉞和李啸坤两人一脸的盯著黎洛屿,异口同声问:“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黎洛屿摇摇头,面不改色淡定输出:“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您没听到吗?是他的上將赫尔曼將军无偿赠予的,人家一片好心,我们怎么能辜负这份美意呢?” 凑上前压低声音,狗狗碎碎的问:“陈政委,您老该不会是和丑国的赫尔曼有很大的交情?不然他为什么会送您这么多的装备。” 陈政委:“......” “你少冤枉我,我恨不能剜了他的心。” “哈哈哈~” 片刻之后,王德发拿著张薄薄的纸张就过来匯报:“报告陈政委,此次共『缴获』物资明细如下: 主战坦克装甲车 89辆, 运输装甲和装甲车侦察车装甲车 203辆, 12门自行火炮。 军卡足足 500余辆,车厢內弹药200辆,粮食物资280车、医疗物资20厢 f型號的战斗机106架, 武装直升机32架, 战略轰炸机54架, 运输机18架, ...... ...... ......” 王德发越念越激动,脸色潮红,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那模样就好像新婚的小伙子刚做完一场限制级运动似的。 念完清单上最后一组数字后,郑重地向黎洛屿敬礼:“青煞同志,我愿赌服输,等到猴国战爭结束了,我便回国退伍,为您鞍前马后、跑腿儿端茶。” 黎洛屿笑著摆摆手:“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第192章 那当然,您也不瞧瞧我爸是谁? 这一场“装备赠予”仪式前前后后没超过 20分钟,快得像场转瞬即逝的沙暴。 夏国北境军望著乔治大尉带著近千丑军士兵灰溜溜消失在戈壁尽头时,好些人还保持著举枪瞄准的姿势,懵得能塞下俩鸡蛋。 周明诚举著望远镜,镜片里全是自家兵崽子在装备堆里疯跑的身影:有人抱著坦克履带亲得满脸油污,有人站在战机机翼上蹦跳著挥手,那手舞足蹈的模样活像刚下山的大马猴,捶胸顿足地喊著“发財了”,连平日里最稳重的老兵都红著眼圈,把钢盔拋得老高。 这世界是疯魔了吗? 清虚道长看著满满一戈壁滩的装备,眉毛挑得老高,小挪两步凑过戳了戳黎洛屿的胳膊:“这就是你给夏国的惊喜?这么大阵仗?” “嗯啊!够不够惊喜?” “那丑国能善罢甘休?” “当然......不能,不过,又能怎?送出去的东西他还好意思要回去?” 清虚道长嘴角抽搐,没好气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揣著称霸心思的主儿?他们要是掀桌子,怕是得有场硬仗要打,你这丫头,就没留后手?” “安啦。”黎洛屿拍拍他的胳膊,“不是什么大事儿,......” 话没说完,就听到远处陈政委和几个將军围著一辆丑军的新型坦克满脸愁容地吵吵嚷嚷。 黎洛屿踩著砾石走近了些,才听清他们爭执的內容: “战斗机、坦克上都有电子锁和敌我识別密码机,我们若是想用,就得先破译他们的频率编码,可我夏国这方面的技术刚起步,连像样的电子对抗设备都凑不齐,硬拆怕是连仪錶盘都得弄废!” “还有那个卫星定位,虽说咱没见过真傢伙,但情报说丑国的『子午仪』卫星能精准定位到每台装备的经纬度,万一他们远程发个信號锁死发动机,这些铁疙瘩不就成了戈壁上的摆设?” 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参谋急得直搓手:“更麻烦的是武器系统联动装置,f-4的飞弹发射逻辑全靠机械加密齿轮控制,拆下来连图纸都看不懂啊!” 黎洛屿蹲下身,指尖在 f-4战斗机的起落架舱门上敲了敲,金属回音在戈壁上盪开:“电子锁用的是跳频加密,每隔 15分钟换一次码,但核心齿轮组有三处冗余设计:瞧见这颗六角螺丝没?拧松三圈半,就能强制切换成手动模式。” 她忽然扯过技术参谋手里的铅笔和纸张,隨手翻到背面画起电路图:“敌我识別密码机的密钥藏在真空管底座的焊点里,用盐酸泡十分钟就能显影。 至於『子午仪』定位,它每一个半小时才过顶一次,咱们只要在那时候切断所有装备的电源……” 陈政委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黎洛屿呆呆的抬头,隨口胡诌:“哦,上次去巴郎城,遇见了他们机械师喝醉了酒,拉著我跟我閒聊了半宿。” 陈政委:“......” 围拢的其他技术人员和將军:“......” 陈政委眉头仍拧著,压根没把黎洛屿的话当回事儿,但眼下装备破解迫在眉睫,也顾不上细究,拉著几个技术参谋就开始研討,甚至还想著怎么样以最快的速度从国內调专家过来呢。 黎洛屿倒也没在意,像没事人似的,转身踩著坦克履带爬上炮塔,自顾自检查起来。 有个戴眼镜的技术兵忽然眼睛一亮,攥著扳手就往最近的 f-4战斗机跑,军靴在金属梯架上磕出急促的响。他趴在驾驶舱里开始捣鼓,片刻之后,忽然扯掉耳机探出脑袋,嗓子因激动变调:“政委!成了!真的切换成了手动模式。” 陈政委猛地站起身,军帽都歪了半边:“什么成了?你再说清楚!” 那技术兵举著刚拆下来的加密齿轮组,满脸通红地喊:“都能动!按青煞同志说的拧松螺丝,仪錶盘上的红色警告灯全灭了!我刚才试著扳了下发射杆,掛架真的转了!” 周围的將军们瞬间围拢过来,有人扒著舱门往里瞅,有人急著招呼其他技术兵:“快!按这个法子拆第二架!” 黎洛屿背著手慢悠悠的满场溜达,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將所有的装备都探查了个遍后,忽然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感慨乔治的意志力顽强,还是感慨乔治心机深沉。 竟然还能在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生出反叛意识,且还能把这些阴损的伎俩藏得这么隱蔽:从油箱盖的压力传感器到飞弹掛架的延迟引信,再到引线连著启动开关,又或者强行破解密码就会引爆藏在发动机核心的炸药等等。 每一处都透著置对家於死地的狠劲,有种我不好过,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的疯批感。 “將所有技术兵和通信兵全部集合过来,我带你们分三组行动,傍晚之前结束,我们各回各家!”昨晚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个整觉呢。 陈政委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真懂这些弯弯绕?別是瞎鼓捣把装备搞废了!” 黎洛屿挣开他的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当然,您也不瞧瞧我爸是谁?” “你爸是谁?”李啸坤往前凑了半步,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了。 他是真的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將门虎父,能培养出这么个既懂战场诡譎,又懂武装装备的全能人才,琢磨著要是能討教个一招半式,將来也好在孙子身上试试。 那小子正读军校,性子毛躁得像头小野马,要是能沾点这丫头身上的灵气,將来保不齐也能成个独当一面的栋樑。 黎洛屿原本以为话题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上赶著查户口,她躲到坦克后翻了个白眼,“保密!” “我怎么瞧著你这眉眼越瞧越熟悉呢。”陈政委没放过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围著她转了两圈,突然伸出手轻轻捂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眉骨上蹭了蹭,眼神猛地一亮:“黎......渊?是不是?你这双带鉤子的眼睛跟那老傢伙一模一样!当年他在抗恶战场上瞪人的时候,跟你这眼神分毫不差!他有个军工天才的儿子,你是他孙女!!!对不对?” 黎洛屿:“......” 黎洛屿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却在想:她爷爷这么有名的吗? 眯了眯眼睛,冲陈政委齜出一口小白牙,扯出个假笑:“您老还不快些下令集合人手!若是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可就撤了,找地方睡大觉去了。” 陈政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急什么?这倔脾气,跟你爷爷一个样。”说完,转身大喝一声:“小张,还不快去!” 小张正蹲在坦克装甲旁记参数,冷不丁被点名,嘴角疯狂抽搐:“......” 第193章 你糊弄鬼呢?你重新编。 黎洛屿满意了,继续得寸进尺:“还有,让炊事班拿出压箱底的水平,至少三菜一汤,我和我师父清虚道长都饿坏了,总不能让我们饿著肚子干活。” 陈政委被她这话逗乐了,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话说,你爷爷现在还好吗?” 既然身份被戳破,她也就懒得再端著了,索性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坦克炮塔上一靠,脚尖还轻轻晃悠著:“有我在,他当然好啊。”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点促狭,“好吃好喝的,上前几天跟崔老掰手腕还贏了三斤酱肘子,乐了好几天。” 陈政委被逗得哈哈大笑,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下:“这混不吝的劲儿,果然是老黎家的种!” 黎洛屿嫌弃地撇撇嘴,挥手招呼大伙儿围过来,一脚踩在坦克履带的齿纹上站稳,指著发动机舱盖开始讲解:“这辆坦克的核心发动机里装了定时炸弹,破解的时候千万別碰红色管线:那是压力触发装置,一旦受力超过三公斤就会启动倒计时。记著先拆右侧第三个螺栓,里面藏著解除密码的齿轮组。”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战机:“那辆战斗机的航电系统被设了双重锁,仪錶盘上的『alt』键其实是偽装开关,长按五秒会激活自毁程序。得先把驾驶座下方的备用电池拔了,再用特製解码器接左侧数据接口,密码规律藏在武器掛架的编號里,奇数列数字倒过来就是密钥。” 技术兵们赶紧掏出本子速记,有个年轻兵举著扳手问:“青煞同志,要是解码器失灵咋办?” 黎洛屿挑眉:“砸了它。备用线路在副油箱夹层里,找根铜丝短接就行,丑军的老把戏了。” 就这样一忙忙活到半夜月上柳梢时,才彻底將这一批装备全部检修完毕。 陈政委揉著酸胀的腰,望著戈壁滩上排列整齐的铁傢伙,眼里泛著亮,一挥手:“大伙儿抓紧时间休息两小时,吃点儿东西眯会儿,两小时后,我们就出发,回营!” 黎洛屿没打算跟他们回营,而是找陈政委要了架武装直升机,载著清虚道长回了小镇的小院儿,准备好好睡个饱觉。 小院儿內,赵老將军在傍晚的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是由他的警卫员小李扶著他坐在院內的石凳上,手边还抱著一件薄毯子。 老將军对面依然是白日里睡多了的001和078,他俩面对严肃的老將军也没有吵架的兴致了,只悻悻地坐著陪同。 三人就这么不尷不尬的望著半空中的星星不说话。 直到黎洛屿和清虚道长推开院门进来,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078腾地起身走向门口,扯过黎洛屿的胳膊,脸上带著点如释重负的急切:“青煞,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將军醒了就没安生过,隔会儿就问『洛丫头回了没』,念叨你好几回了。” 黎洛屿被拽得一个趔趄,偏头望向石凳,就看到赵老將军那双饱经磨礪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眸子。她扬了扬眉梢,语气里带点戏謔:“哟,您老这就醒了?我还以为您老得在阎王那儿告我三天三夜的状呢?” 老將军哼了声,却往旁边挪了挪石凳:“杵著干啥?进来坐。” 黎洛屿:这老头儿,脾气真差!一点儿也不可爱。 黎洛屿顺势挨著石凳坐下,把背包往脚边一扔,隨手搭上他的脉搏,精神力顺著他的经脉游走一圈,確认经脉逐渐舒展,明伤暗伤也恢復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您老有事儿快说,我累了一整天了,快困死了。” 赵老將军睨了她一眼:“你真是老黎头儿的孙女?我们通信的时候,那混球可没说过他有个这么凌厉的丫头。” “如假包换!”黎洛屿翻个白眼:“您老在猴国北境十几年了吧?今儿打一枪换个隱蔽点,明儿个通讯频道又换一个加密码,消息捂得比谁都严实。再说,我爷爷是老实人,岂是那等子爱显摆自己孙女的嘚瑟人?” 赵老將军被气笑了:“老实人?当年他为了多领十发训练弹,能跟后勤处长磨到半夜,还偷偷往人饭盒里塞辣椒,你管这叫老实?” 黎洛屿:“......” 大意了,他爷爷咋还有这丑事儿, 黎洛屿手背在脑后往石凳背上一靠,晃悠著腿挑眉,“我走之前,他还跟我说您老当年在抗恶战场上帮过他一把,让我见了您,必须恭恭敬敬喊声赵爷爷,不过看您这架势,怕是不稀罕这声称呼?” 赵老將军被这话堵得一噎,隨即哼了声,语气却软了些:“少贫嘴。先说说,你是怎么把老子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的?那地下室被丑军围的水泄不通,连001这种顶尖的国家特工都难以靠近,你个丫头是如何摸到里头的?” “我能耐唄!”如果是这个话题,她就不想聊了,打著哈哈起身,准备回屋。 赵老將军到底是多年军旅生涯杀出来的老將,虽然病著,但也身手灵活的拽住她:“说说。” “说来话长。”黎洛屿揉著酸胀的太阳穴,声音透著疲惫。 001很是有眼色的递过去一杯浓茶:“先润润喉,慢慢说。” 他已经陪著喝了一晚上的浓茶了,实在扛不住了,但对上老將军空荡荡的裤管,还是挺直腰板候著。 若是,他接任务早一些,或许......? 黎洛屿瞪了他一眼,接过浓茶,仰头一饮而尽,瞥了眼老將军空荡荡的右腿儿,开口解说当时的场景:“我先是抄后山的野路穿过去,之后是跨过围墙,再之后是一直沿著內山走啊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处全是狙击手的地下山洞,却瞧见是您老人家,於是乎,手起刀落將那些个暗处的岗哨全都闭了命,虽然囚禁您的那个囚笼是实心钢材和稀有金属做的,但我天生力气大啊,一拉一扯,那玩意儿就『嘎嘣』裂开了,您当时还威胁我来著,於是乎,我一个手刀就劈过去了,瞧著您晕过去之后,才背著您按著我来时的路跑啊跑的,我就又跑出来了。” “你糊弄鬼呢?”老將军眯著眼,一副看傻子似的看著她:“你重新编。” “好嘞。”黎洛屿稍微提了提精神,一本正经道:“我们出来后,天空突然落下一颗巨大的雷暴弹,『轰隆』一声,整个乌崖山就被夷为平地了。” 赵老將军气得笑出声:“你当我老年痴呆?雷暴弹长什么样我没见过?” 倒是清虚道长附和一句:“这丫头说的是真的。没糊弄鬼!” 赵老將军:“......” 听听,这理由鬼都不信吧? 这师徒俩,果然是亲的! 然而他旁边的警卫员冷不丁的补充一句:“爷爷,他们说的是真的。那片地儿確实已经被夷为平地了,现在乌漆嘛黑的,看起来就是天降巨雷炸的!” 赵老將军:“?!” “那...那些星纹钢呢?” 警卫员:“传言说...是外星人喜欢,带走了......” 眾人:“......” 第194章 你是不是在拐著弯的骂我少了条腿? 黎洛屿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人老成奸,都快见阎王的人了还惦记人家的星纹钢呢。 她困得眼皮都黏一块儿了,打著哈哈起身,挪了两步,有些疑惑的回头,瞧见两病號依然仰著脖子望著天上的星星发呆,跟两木头桩子似的,没好气道:“一个个中枪中弹、断胳膊断腿儿的,不知道自己是病號?不知道要多睡觉休息养身体吗,杵在这儿干啥?当望星石吗?还不回屋睡觉?等著天上下包子不成?” 赵老將军被骂懵逼了:“......” 001张了张嘴:“......” 他早想回屋睡觉了,好不? 警卫员小李,也是赵老將军的亲外孙子,一直以来『沉默寡言』却心细如髮,肩负著贴身照顾他起居和安全护卫的重任。上一次他被老將军强令去执行其他任务,没在身边才让老人家遭了掳掠,这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每每想起都自责得彻夜难眠。 如今见黎洛屿单枪匹马把人救回来,他怎能肃然起敬! 刚听到黎洛屿略带生气的话,非常有眼色的上前抱著老爷子起身,嘴里絮絮叨叨:“早就叫您老回屋歇著,您可倒好,非说要在院里等救命恩人,现在被人家小姑娘骂了吧?心里畅快了吧?……” 黎洛屿诧异的瞅了眼那一老一小,好笑的摇摇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小院儿就两间能睡觉的房间,一间是老將军和001霸占了,一间待定。 无奈,转身对清虚道长说:“师父,您老回屋睡觉,我自个儿找地方睡觉,明早给您做好吃的排骨和烧鸡。” 078撇撇嘴,小声嘟囔:“我不需要被安排吗?” 黎洛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刚一闪回空间內,就被小琉璃扑了个满怀。 小琉璃抱著她的脖子撒娇,软乎乎的声音里还带著点儿委屈:“姐姐,你终於回空间了,小琉璃等你好久了,小琉璃都已经把你要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你看,小琉璃都瘦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挥舞著半透明的小胳膊,急巴巴地往黎洛屿眼前凑,那模样像是怕被看漏了似的。黎洛屿笑著捏捏她泛著微光的胳膊,语气故意拉得老长,夸张道:“呀,可不是嘛,胳膊都细了一圈,真的瘦了耶!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好呀好呀!”小琉璃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从她怀里挣出来,悬浮在半空拍手,“我在空间图书馆翻了好多食谱,听说人类有种叫『和尚吃了都要翻墙』的东西,听起来就超好吃,你给我做这个好不好?”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扶著额角:“......你说的是佛跳墙吧?” “对呀对呀,就是这个!”小琉璃使劲点头。 “好是好,”黎洛屿摊摊手,无奈道,“可咱空间里没有海,也没养殖海鲜,佛跳墙里的海参、鲍鱼这些都没有呀。” “好啊,不过咱空间里边没有海,不养殖海鲜,” 小琉璃从黎洛屿怀里蹦躂出来,绕著她飞了两圈:“谁说没有海?咱造一个就成了!到时候你把外面的海水引进来,再撒些灵泉水进去,什么海鲜都能活得好好的!” “成,那就辛苦我家小琉璃了,过两天姐姐就抽空去一趟海边,咱们啊,先引一汪海水进来,再种上珊瑚和海草,把你说的那些海鲜都养得肥肥的。等养好了,就给你做最地道的佛跳墙,放足了海参、鲍鱼,让你一次吃个够,保管比书上写的还香。” “咯咯咯咯~”小琉璃开心地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圈,等自己开心够了之后才拉著黎洛屿的胳膊往仓库走。 黎洛屿看著满满一仓库码到顶的粮食物资,满意的点点头,虽说丑军免费贡献了280车物资,可对於近十万夏国战士来说,那点儿东西还远远不够他们消耗半个月的呢。 有了她这一批物资,多坚持个半年左右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日清晨,黎洛屿拎著一箩筐的新鲜蔬菜和鲜肉进来时,就瞧见赵老將军和清虚道长已经坐在院子內的石桌旁对弈呢。 两人跟个老顽童似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棋子还没落下,嘴里的斗嘴先没停。“你这马走得犯规!哪有拐著弯蹩腿的?”清虚道长指著棋盘,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赵老將军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下棋下糊涂了!故意走这种歪路子,你是不是在拐著弯的骂我少了条腿?”他空荡荡的裤管被晨风掀起一角,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 清虚道长放下旗子,怒目圆睁:“嘿,你个老东西,不就是少了条腿吗?老道还不至於拐著弯儿的贬损你,再说,少条腿也不耽搁你吃饭睡觉你耍威风啊,当年你在骑著马指挥虎儿口的战役时,可牛气的很吶,我可是站在山头看的清清楚楚的呢。”说著把自己的象往前推了推,“喏,用象挡你,这下规矩了吧?” 赵老將军“嗤”了声:“少给我戴高帽!你那象走得比蜗牛还慢,刚才准是故意磨蹭著想悔棋!” 他嘴上不饶人,却抬手把自己的马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对方的象,而那步棋原也是他自己占了便宜。 瞧见黎洛屿挎著菜篮子进来,清虚道长不客气的点菜:“红烧排骨、酱肘子、一壶桃酿。” 赵老將军斜著眼睛瞥了眼她和她的菜篮子,慢悠悠的开口:“给我来一锅骨头汤,要熬得奶白,撒把葱就行。” “嘿~,您老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这才一早上,就跟我师父学坏了。”黎洛屿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去。 探头瞧了眼厨房內忙活的078,见他繫著歪歪扭扭的围裙,灶台上的蒸笼正冒著白汽,掀开一看,暄软的馒头已经蒸好了,蒸笼底下还有一锅绿豆汤,此时正拿著菜刀小心翼翼地切咸菜,案板上还摆著刚剥好的蒜瓣。 黎洛屿进屋,放下菜篮子,笑著说:“正好,一大早上喝点儿绿豆汤,吃点儿馒头就咸菜將就將就,咱们中午吃好的。” “那感情好!”078上前掀开篮子,瞧见满满一篮筐的食材,挑眉扬声:“妹妹费心了,这是哪儿弄得新鲜食材倒叫人瞧著就有胃口,晚点儿我给妹妹打下手,也能学个一招半式了。” 黎洛屿被这声『妹妹』叫的浑身一激灵,抖了抖一身鸡皮,学著她的调调,捏著嗓子道:“哎哟喂,姐姐这声『妹妹』可折煞我了。要学手艺啊?也使得,就是我这厨房规矩大,动火前得先把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姐姐可別嫌麻烦哟。” 078被她逗得一乐,故意拱手作揖:“那是自然,莫说擦灶台照人影,便是要我跪著擦地砖,也得擦出镜面光来。只求妹妹到时候別像那说书先生似的,藏著掖著不肯教,不然我可要真学那林妹妹抹眼泪,哭到你心软为止咯。” 黎洛屿抹了把胳膊上的鸡皮,撂下一句:“先喝粥。”之后,就快步出了厨房。 “妈呀,太可怕!” 第195章 净整这些没用的……推进器功率能调不? 黎洛屿瞅了一会儿他们俩跟斗蛐蛐似的下象棋,你拱我一步我绊你一腿,棋盘上的马比战场上的骑兵还横,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瞧见赵老將军空荡荡的裤腿儿,想起手术时答应过他的话,便凑过去挤挤眼睛,笑的不怀好意:“赵老,您喜欢什么样儿的腿儿?” 黎洛屿掰著手指头开始数,跟街头小贩推销货物似的:“最普通款的就是仿真款,肤色纹路跟您原来的腿差不离,走起来稳当,穿裤子也瞧不出啥异样,日常遛弯儿喝茶够用了。” 其次还有智能款,內置晶片能自动適应地形,上楼梯跟踩平地似的,还能连接通讯器,紧急时直接当对讲机使。 再有就是星际酷炫款,鈦合金骨架裹著流光涂层,跑起来带残影,关节处能弹出能量护盾,您老要是想,还能加个迷你推进器,一个跟头不说跟孙猴子十万八千里远,但也有个百八十米的,遇上小股敌人,噌地蹦到房顶上指挥作战,保管比当年骑马衝锋还威风...... 赵老將军听得眼睛发直,嘴上却硬:“净整这些没用的……推进器功率能调不?” 黎洛屿:“......” “功率自然能调,”黎洛屿笑得更欢,“您要是想低调,调成踮脚跳的幅度就行;真到了要紧时候,开到最大,能直接从山底躥上烽火台。” 赵老將军捻著棋子的手顿了顿,喉结不受控的滚了滚:“那……能量盾抗揍不?”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皱纹里全是光。 可这点儿光转瞬即逝,他垂下眼瞼,捏著象棋的手紧了紧:“你这丫头想法倒是別致,不过啊,不用將好材料好技术浪费在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身上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埋......” 他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外孙小李抢了话茬,小伙子猛地往前半步,一脸希冀地望著黎洛屿:“能跑能跳还带护盾,那这样的胳膊腿儿岂不是人类的第二副四肢,是不是咱们那些个在前线断了腿、折了胳膊的兄弟们,都能装上这好东西,重新扛起枪桿子冲回阵地?” 黎洛屿点头,“若是军队允许的话,是可以的。” 末世时代,辐射与荒芜吞噬了大半文明,丧尸和变异生物在废墟间游荡,资源的爭夺每天都在上演。 很多普通人为了適应末世的残酷生活,也会选择安装在原本的四肢上安装一套防御、速度和攻击力较强的机械外骨骼。肩甲能抵挡丧尸的利爪,膝部的液压装置能让奔跑速度翻倍,手臂末端甚至可切换成短刃或钝器,无论是突围还是採集物资都能多几分底气。 甚至有的人为了方便,会专门申请截肢四肢,以达到机械与血肉的完美合一。 老兵痞子王就常拍著自己的合金胳膊笑:“肉身哪有铁疙瘩靠谱?这玩意儿扛咬、省力,还能当撬棍用,早换早舒坦!” 因此这项机械肢体改造技术在她所在的末世时代是相当成熟的一项技术,只是好的材料始终稀缺,那些能抗辐射、兼容神经信號的高端型號,依旧是军方和倖存者基地的硬通货。 黎洛屿自然也瞧见赵老將军暗淡的眸子,他的担心无外乎就是,现在的科技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达到她口中那等精巧灵便的程度,更何况要达到她所说的能跑能跳、带盾带推进器的效果,怕是也只是异想天开罢了。 黎洛屿没在说什么,而是已经在琢磨著图纸的细节和材料的来源了,现有科技水平肯定达不到她所要求的神经接驳精度和能量转化率,那些流光涂层和推进器更是天方夜谭。 那她就手搓一副钢铁侠的迷你版义肢,不求飞天遁地,但也不输於钢铁侠的科幻质感。 若是再加入一些应急喷射阀与轻质合金装甲,或许还真的如钢铁侠一般,遇袭时能借短距推力闪退数尺,寻常刀剑也难伤分毫。 黎洛屿摩唇角微扬,仿佛已望见老將军挥臂格挡的颯爽。 清虚道长瞧著黎洛屿一副眼冒精光、手指在半空比比划划的模样,便知她心里有了主意,瞥了眼眸光暗淡的赵老將军,『贬损』道:“我说,老赵头,怪不得你的成了个光头小老头儿呢,原来是净琢磨些没用的,把精气神都熬没了。” 赵老將军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反倒是警卫员小李三两步窜到黎洛屿身边围著她討论义肢的事情,脸上的兴奋像要炸开似的:“青煞同志,是不是可以在义肢上装上火箭筒那样的喷气装置?老將军就能像飞机一样飞著走了!” “若是在胳膊上,是不是可以安个改造过的发射器?就像打鸟的那种,装上子弹,抬手对准靶子一扣扳机,就能打靶!” “若是在腿上装上可以弹射的装置,是不是爬山能直接弹过巨石,过河能一步弹射到对岸?” “还有啊,是不是还可以装个变形装置?能变成盾牌或者长枪!” 黎洛屿很是惊喜他的想像力,眼睛亮起来就著他这些个想法一本正经的回覆他:“嗯,你说的这些不是什么很难的技术,发射器嵌在肘部就行,弹射装置类似于越野车的减震弹簧,只是弹力能精准调控,装在小腿內侧,想蹦过巨石就调强档,想轻巧落地就开弱档,回头我画几张图纸,让老將军自个儿挑喜欢的腿型。” 两人越討论越激烈,甚至为了不打扰两人下棋稍微走远了一些。 赵老將军都看傻眼了,这丫头不是说著玩儿的? 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理论基础,也是真的想给他做条特別的腿? 他下意识瞅了眼空荡的右腿,內心却隱隱有些期待了。 第196章 下手没轻没重也就罢了,別总惦记著碎蛋! 黎洛屿既然决定了为赵老將军手搓义肢,自然得尽心尽力,於是,在吃过中午饭后,便一个人钻进了师父住的那间厢房,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义肢的主材料有星纹钢足矣,星纹钢不管是硬度还是韧性都能够抵御步枪子弹的近距离射击。 能量核心的供能模式最好是太阳能,表层的光伏薄膜能吸收各种光源,一次充能可以维持个把月的高强度运作,哪怕埋在废墟里三天三夜,微光也能缓慢续航。 至於传感神经採用生物电信號同步技术,脚踝能像真肢般感知地面坡度,迈步时自动调整重心。 还有自適应环境性能,遇水自动开启密封模式,极寒天气会启动超导加热,比原生肢体更能適应极端环境。 黎洛屿这边愜意自在,正哼著小曲儿画了不少张机械腿,似乎已经全然忘了任务完成后得回国述职。 然而国內却像是炸开的油锅,各部简直热闹非凡。 特情局、外交部、新闻司、军部总参谋部的电报和电话都快堆成了山,全都被丑国这一波『装备赠予』搞得一头雾水又莫名兴奋。 特情局的审讯室內,秦局盯著正中央那只不怎么结实的木质囚笼,一脸木然:“骨头碎得有章法,皮肉伤看著嚇人却没伤及要害……,还有裤襠那一坨,嘖嘖~,简直没眼看啊,不过,这手法...怎么这么熟悉呢?” 身边的005拿著北境军送过来的审讯文件袋推门进来,同秦局一样围著囚笼欣赏了两圈,忽地想起之前送来的同样一坨『小泉二郎』时,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那傢伙的这手段一如既往的利落,缓缓吐出两个字:“青煞!” 秦局直起身恍然道:“哦。对,她在北境折腾呢。除了她,还有谁能把人折腾成这德性?骨头碎得跟拼积木似的,偏生要害处一点没碰。这孩子果然是...” 话头猛地顿住,他忽然想起上次见那小混球时,一脸笑眯眯的让他退位的气人模样,向来没啥表情的脸绷不住的扯了扯,哼哧一声:“下手没轻没重也就罢了,別总惦记著碎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回头我这张老脸都要被那几个老傢伙耻笑半个月咯。” 005:“......” 005闷笑一声,低头瞥了眼囚笼里囚笼里出气多进气少的伊藤,眼含暴戾。这傢伙可是在特情局的黑名单上掛了十年了,手上沾了他们七位同僚的血,局里谁见了不想將这畜生碎尸万段!!! 青煞能將他抓到,且没让他痛痛快快死了,反倒留著一口气受尽磋磨,倒比直接毙了更解恨。他喉间溢出低笑:“小青煞,倒是比我们还懂怎么收拾恶犬。” “嗯,”秦局接过005手中的文件袋打开,这份文件是北境军部陈政委审讯完伊藤同步过来的供词与罪证,有视频、有录音、还有密密麻麻近十页纸签字画押的纸质文件。 秦局一目十行的看完、猛地將文件拍在桌子上,目眥欲裂的低吼:“给我继续审,总还有他没有吐露的,那些藏著的窝点和同党,一个都別漏!” “是!”005深吸一口气,和另外两名同事將人从笼子里拉出来,拴在一旁的狗链子上,准备开始问询。 这时,审讯室外的守卫推门进入:“报告,秦局,老领导请您过去一趟!” 秦局眉头猛地一跳,只觉老领导这时候喊他,十有八九会与那小混球有关。他捏了捏发紧的眉心,冲 005扬下巴:“盯著审讯,我去去就回。” 还没到老领导办公室呢,就听到屋內传出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电话声音。推开门进入,默默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等著领导掛电话。 “哦,主席啊,您说什么?丑国为我夏国『赠予作战装备』?嗐,確有其事呢,就是丑军的赫尔曼上將亲自下达的指令呢!” “嗯嗯嗯,对对对,咱也不知道他们抽什么风呢,乌泱泱一戈壁滩的军用装备,搞得跟拜年似的,莫名其妙的。不过人家好心送上门来,咱们也不能不收啊,那多没礼数?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我们可是最注重礼尚往来的国家,定会备上一份『厚礼』回敬的,保准让他们挑不出理来的,您放心!.....” “哦,中科院李老啊,这事儿是真的!咱们北境那边正在清点入库,过两日就能將丑军新版的战斗机和装甲坦克给咱们运输过来呢,您老想看稀奇就再耐心等两天啊......” “喂,哦,是外交部新闻司小祁司长啊,这事儿你们新闻司也知道了?”老领导捏著听筒笑,“嗯,属实。丑国那批装备正清点呢……伊藤?”他疑惑地瞅了眼跟前憋笑憋到肩膀直颤的秦局,见对方点头,才对著电话继续说:“是,在特情局呢。你要亲自来参与审讯?让那狗东西得到应有的清算,行啊,我让秦局给你腾地方.......” 秦局对著电话听筒补充一句:“老祁啊,你可赶快点儿,我怕那畜生熬不到傍晚的日落。” 电话那头的祁斯年显然愣了下,紧接著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碰倒椅子的动静,隨后听筒被猛地掛断。 老领导接了一上午的电话,这会儿口乾舌燥的端起手边的茶就猛灌了两口,温热的茶水入喉,终於有种活过来的舒坦感觉。 放下茶杯,瞥了眼仍旧憋笑的秦局,没好气道:“小混球乾的?” “可不是?”秦局眉眼笑的褶子里都能开出儿来,“要不是那畜生嘴巴处的那一撮毛,我都不敢认。您老要不要瞧瞧稀奇去?” 老领导摆摆手,將那批装备的清单递给秦局,声音低沉了几分:“看看?” 秦局接过文件,刚打开,就惊得下巴差点儿掉地上:“嚯!嚯!嚯!” 嚯嚯了半天,他把清单懟到老领导面前,手指在战斗机后边的数字上抖个不停:“这这这......,这就是您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批装备?这该不会也是那小混球......” 第197章 当然是,他的......直觉! 老领导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著,没有言语。 虽说这事儿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跡象表明与那丫头有关,可她前一晚乔装成丑军少尉混进巴郎城的事情,他可是清清楚楚的。 更离奇的是,从巴郎城出来后又不到半日的时间就抵达了乌崖山。 然而,她前脚刚带著赵老將军从乌崖山脱困,后脚整个乌崖山就轰隆一声炸成了废土世界。 不少国家闻风而动,连夜派了专家团队带著探测仪器往那片焦土赶。 地质学家捧著凝结成玻璃状的岩石碎屑咋舌,说爆炸中心的温度堪比核弹; 武器专家对著弹坑边缘的金属熔痕爭论不休,一口咬定是最新式的钻地飞弹洗地; 偏偏几个天体物理学家对著卫星云图死磕,非要说是外星飞行器低空掠过引发的等离子体爆轰。 现在的传言就连“天降巨雷”的说法都算保守的,吵到最后,几方人员差点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动起手来。 可怎么就那么巧呢? 巨雷偏巧砸在乌崖山核心地段,乌崖山以外的山脉一点儿都未受损。 偏巧只伤了丑军的驻军团队,那些个被丑军日夜折磨挖矿的猴国民眾却安全逃离了矿脉。 偏巧在她背著老將军离开的半里地外炸响,通天的气浪都未让她擦破点儿皮。 老领导捻了捻眉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整个过程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电影,玄幻得让人不得不信,就是外星人路过,看不惯丑军的囂张跋扈,隨手给灭了的说法,被各国媒体炒得有模有样。 如今这一说法愈演愈烈,各国情报部门查了半月也没摸到半点头绪,连丑国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有外星文明介入,反倒让“外星人惩戒”的论调成了板上钉钉似的结论。 这丫头,怕是又藏了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又或者,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帮她遮掩。 老领导望著窗外掠过的白鸽,想起那小混球得逞时的眉眼,忽然低笑一声:“也好,这回就让外星人背这黑锅吧。” 秦局嚯完了,终於从文件清单上回过神来,幸灾乐祸道:“丑国是疯了吗?竟然能给我们送这么多装备?” “或许吧。”老领导又抿了一口茶:“早上陈政委打过来电话,將这件事情原原委委跟我说了一遍,原本还担心我军不能用呢,没想到那混球確实能耐,將丑军遗留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包括卫星定位的问题。现在啊,这些个装备算是真真实实落在我军的口袋里了。” “突然多了这么一大批装备,各军区各科研所不得都红了眼?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老领导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十万大山里的科研基地,按最高安保等级工程启动吧,把防辐射舱和超算中心的都扩建出来,相信那小混球一定会自个儿鼓捣出来的。还有,最好一年內完工。” 从目前收集的信息来看,那小混球所表现出来的能耐简直离谱,中医、西医、製药、军工武器、航天航空、战斗力等,简直是集百家所长於一身的『小怪物』。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丫头“圈”进基地里,看她能在那些精密仪器和未竟课题前,再闹出多少惊掉人下巴的动静来。 秦局撇撇嘴:“我都有些不想放人了。这丫头才入特情局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两个月,出门执行了两次任务,不仅主线任务完成的滴水不漏,支线任务更是顺手牵羊了不少,有她在,再难追杀的人,再难啃的骨头,都好像能轻而易举的攻破。” 老领导放下茶杯,戏謔道:“要不你直接退位让贤?我看她覬覦你的位置挺久了。” 秦局一噎,梗了梗脖子:“我瞧著她不光覬覦我的位置,您的她也敢惦记!她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都有种夏国后继有人了的踏实感。 “等她回来,就启动阎煞计划,人选从全国选拔,最后让她自己挑。”老领导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这是他喊秦局过来的主要原因。 阎煞,顾名思义,就是替代阎王执罚的利刃:专门处理那些藏在律法灰色地带、用权势编织保护伞的魑魅魍魎,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夏国有太多盘根错节、危害国家安全的势力,有勾结境外势力的、有把持地方经济的、有埋在权力中心的、有逍遥法外的,就连特情局最顶尖的特工都未必能摸到其真实脉络。 当然不止夏国,那些在歷史上欠下累累血债的在逃战犯、那些策划多起种族灭绝的极端组织、那些违背人道底线实施人体实验的科研败类等等,法律追诉期早已失效,国际公约却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公道这东西,有些时候光靠正义的条条框框是等不到的,那些迂腐的程序就像拿宣纸去堵洪水,有时什么也不是! 所以,想要为先辈们、为爱的人復仇,有些时候也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老领导望著墙上的地图,眸光逐渐锐利,语气森然:“总得有人揣著刀,在阴影里把那些欠了血债的名字,一个个勾掉,而她...最合適。” 为什么是她一个混不吝的小姑娘? 而不是特情局里里那个让恶犬闻风丧胆的 001? “您决定了?”秦局有些不確定道:“您刚刚不是还下令为她打造专属科研基地呢,您就不担心她......”嘎了? 老领导望著地图上的某一处小岛,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如果非要说原因:当然是,他的......直觉! 笑著摇摇头:“去办吧!” 秦局:“......是!” 他刚踏出老领导办公室,特情局门口就传来一道汽车引擎狂轰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祁斯年正带著人往这边猛衝。 他隔著老远就听见了祁斯年的叫嚷声:“你们秦局呢?快叫他出来带我去审讯室。” 秦局无语一瞬,干新闻的不都是稳稳重重的、握著笔桿子刨根问底的吗?他这猴急的模样是不是过於反常了? “急什么?”秦局迎上去,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哎呀,你这猴急的模样让我记忆犹新吶,让我想想,应该还是你刚赴任市报那会儿追著特务线索不放,蹲在嫌疑人楼下三天三夜时,见了我就拽著要最新笔录的劲头。” 祁斯年无语的翻个白眼儿:“快点儿吧,別死翘翘了,我连个照片都拍不到。” 第198章 我方定当备『厚礼』回赠,届时请丑方务必笑纳 祁斯年取完证之后,来不及喝口热水便抓起公文包催著司机赶回外交部新闻司发声明,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指尖在公文包边缘轻轻敲击,脑海里反覆核对著声明的每一个措辞。 书面感谢函以烫金国徽为抬头、盖著鲜红国印的形式,由夏国驻丑国大使馆专人递送,稳稳落在了丑军现任总统的办公桌案头。 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召开了一场面向全球媒体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各国记者的镜头早已对准发言台。 祁斯年走到台前,抬手示意现场安静,声音沉稳而清晰:“各位媒体朋友,首先,针对近日『丑军』无偿赠予我夏国军工装备一事,经核实確实属实。我国再次特別感谢丑方在这关键时刻对於我国的理解与支持,这份情谊夏国铭记於心。礼尚往来是我国传承五千年的传统美德,我方定当备『厚礼』回赠,届时请丑方务必笑纳。 其次,当前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国家间求同存异、互通有无才是正道。夏国始终认为,任何分歧都能在平等对话中找到解决之道,我们愿与丑国及所有国家一道,为推动国际社会的和平与发展贡献力量,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 最后,希望各国媒体能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一次赠予,不要被不实言论误导,多传递积极向上的声音,为营造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添砖加瓦。” 这番发言內容里,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其实並无实际內容。甚至於两国在东南亚的角力交锋只字未提。 要知道,彼时的猴国硝烟未散,丑国扶持的傀儡政权正与夏国支持的民族武装打得难解难分,仿佛双方从未有过摩擦,只是一对关係融洽的老伙伴而已。 国內热闹非凡,国际上更是暗流汹涌。 尤其是丑国,遭遇到了史无前例的群嘲。 盟友在闭门会议上憋笑的表情藏不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神交匯时又慌忙移开,假装討论別的议题。 不服气的对家媒体更是连篇累牘地嘲讽其决策失误,头版头条全是相关评论,字里行间满是幸灾乐祸。连街头小记者都拿这事编段子讲给民眾听。 熊国的外长吐槽更是犀利:“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还整天口出狂言说自己是超级大国,说自己是世界警察,结果就搞了这么一出?这次是陆空装备,下次是不是连航母也能轻易送人?真以为靠著『小鹰號』耀武扬威就没人敢笑?这齣闹剧,怕是能让各国笑话到下个世纪!” 嚶嚶国的外交官举著印著『丑国无偿赠予夏国一批装备』的报纸憋笑憋到肩膀发颤:“哈哈哈,笑死个人,『无偿赠予』,要不然给我们也送点儿土特產?毕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还自称自己为超级大国呢,结果连自家吃饭的傢伙都能送人,怕是脑子早就让猪啃了,不如把军费匀点儿出来学习学习三岁幼儿的启蒙课,补补脑子?” 猴子国的外交官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在我猴国的地盘上完成捐赠,还把我国的主战团指使得远远的,是生怕我们瞥见了你们双方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我们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那股子猫腻味儿,真当我们眼瞎不成? 有些不要脸的国家总喜欢拿著『民主自由』的幌子来侵略別人的主权,军舰开到別人家门口耀武扬威时倒是神气,结果连自家压箱底的尖端装备都能大方送人,这前后不一的嘴脸,真是可笑至极! 与其忙著对我国的內政和地盘指手画脚,不如先学学怎么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毕竟啊,连自家饭碗都端不稳的主儿,再怎么咋咋呼呼,也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谁会真把你们当回事呢?” 阿三国的外长在记者会上摸著自己油亮的大鬍子,嗤笑道:“我们早就说过,某些张扬的国家行事得靠谱些,总想著在全球到处摆架子、耍威风,结果呢?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看了笑话,依我看吶,与其在外面瞎折腾,不如多向我们学学怎么踏踏实实搞建设,你看我们的航天计划稳步推进,军工体系层层完善,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懂吗?” 咖喱国的男外交官笑得枝乱颤,一只手死死扶著桌子角才没有栽倒,另一只手翘著纤细的兰指娇嗔道:“哎哟喂,这可真是年度最大笑话哟,平日里把『超级大国』的牌子举得比谁都高,走路都带著一股子横劲儿,结果呢?转头就把自家吃饭的傢伙当不值钱的玩意儿送人,这操作怕是连街头唱曲儿的都编不出来哟! 那些个天天跟著喊『老大威武』的小弟们,背地里得笑掉多少颗牙哟?嘖嘖,这脸丟的,怕是用十层脂粉都遮不住嘍!” 恶犬国更是舔著脸,派使者给赫尔曼上將带话:“赫尔曼上將,您家若是『土特產』多的实在用不完,我们不介意帮您分担分担,毕竟兄弟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嘛。” 棒子国也学会了顺杆爬,舔著脸给丑国发文:“尊敬的盟友阁下,听闻贵国近期向友邦赠予了一批先进装备,足见大国风范!我邦与贵国向来唇齿相依,若贵国尚有富余的『战略物资』,还望能分润些许以助我邦防务建设——毕竟巩固地区安全,我辈义不容辞,能为贵国分忧亦是我邦荣幸啊!” “......” 各国有嘲讽的,毫不掩饰地拍手称快,就连街头巷尾的民眾都能讲的绘声绘色。 有舔著脸求装备的,派来的使者揣著厚脸皮,话里话外都是“兄弟情深”,就盼著能分一杯羹。 有暗自窃喜的,表面上维持著中立姿態,暗地里却忙著联络其他国家,盘算著怎么在这场乱局里多捞些好处。 有隔岸观火的,紧闭国门不掺和半句,却在內部会议上把丑国的失误当作案例反覆剖析,悄悄调整著自己的外交策略。 当然也有拱火的,拿著丑国的糗事到处递话,故意在嘲讽者和求装备的中间煽风,就盼著闹得更大些。 整个国际舞台像个喧闹的戏台,各国都借著这桩事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或明或暗相互较劲,只盼从中捞好处,把局势搅得更复杂。 其中最为愤怒的当属乔治大尉的直属长官赫尔曼上將,可他也只能无能狂怒的咒骂那该死的傢伙,他脑子里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搞这么一出丟人现眼的闹剧。 不止是闹剧,他们不仅在国际上丟尽了脸面,更平白损失了一大批数额高达数百亿的前线战场装备。 那些个装备全是顶尖军工產品,尤其是新款战斗机轰战机,上面还搭载了最先进的 apq-113攻击雷达和地形跟踪系统,同时还能在超低空规避雷达探测,精准轰炸纵深目標;机身还裹著刚研发的吸波涂层(这项技术虽未达到后世隱身標准,但已能削弱雷达反射信號)。 若是被夏国拆解破解,丑军在制空权爭夺上的优势將岌岌可危,后续空战战术、装备研发方向都可能被预判。连带著他们在全球驻军的威慑力、在北约盟友面前的话语权也会跟著鬆动,这才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如今倒好,那该死的傢伙倒好,说送就送,连个电话都不给他这个直属长官打,还以他的名义还签了份羞辱性极强的赠予协议。最可恨的是:协议里还特意註明:永久无偿、丑国绝不追索。 这份狗屁协议直接堵死了他们所有反悔和强制收回的余地,就像被人按著头签下了城下之盟。 赫尔曼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肺烧穿,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中吼道:“这个该死的大傻x、大蠢货、大蠢猪,送的不只是装备,更是我们在全球的威慑力!这下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吼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劈了叉,抓起桌上的作战地图狠狠撕成两半,纸屑纷飞中,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这时,门外的卫兵敲门进来,帽檐下的眼神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长官,总统先生要见您!” 赫尔曼:“......” 赫尔曼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戾气覆盖。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咬著牙道:“知道了。” 第199章 这雷劈得好,劈得妙,劈得呱呱叫! 赫尔曼刚推开总统先生的办公室,就被迎头而来的咖啡杯砸了个正著。咖啡杯带著风声重重砸在他的脑门,滚烫的咖啡液体顺著发梢往下淌,褐色的污渍在他皱巴巴的制服前襟晕开一片,瓷片混著碎渣落了满地。 他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半步,额角瞬间起了个红肿的包,渗出血珠混著咖啡液往下滴。 “八百亿!赫尔曼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那蠢货把八百亿的装备当废纸送人的?”总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指著办公桌摊开的赠予协议和夏国的感谢函,手指因愤怒颤抖个不停,协议上“永久无偿”的字眼被红笔圈了又圈,夏国感谢函里“郑重感谢丑方的无偿赠予”的表述更像根刺扎在纸上的显眼。 “现在连非洲的部落首领都在电台里拿这事编笑话,说我们是『拿著金条討饭的傻子』,你让我怎么去跟国会那帮老傢伙交代?!” 赫尔曼抬手抹了把脸,咖啡的苦涩混著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他刚想开口辩解,总统已经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甩在他脸上:“看看!看看夏国的感谢函!他们把这当谈资四处散播,还要给我们送回礼,他们能回什么?茶叶吗?还是白菜?可我们前线的战士呢,连压缩饼乾都断供了,饭都没得吃了,全都给夏国送过去了!你这个上將是吃乾饭的吗?” “总统先生,是我...失察……”赫尔曼的声音发紧,额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是你!就是你,没有你的授权,乔治他怎么敢?你这是叛国,是通敌!你该死!” 赫尔曼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总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发觉这其中怪异的蹊蹺,抓起桌上的手枪朝著他的眉心开了一枪。 赫尔曼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子弹已穿透颅骨。 他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框上,那双曾布满戾气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仿佛至死都没明白,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这么死了......? 总统先生杀了人,暴虐的情绪缓缓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盯著倒在地上的尸体,踉蹌两步,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思索著该怎么向国会交代这场荒唐的『无偿赠予』。 想了半晌,才抓起桌上的电话:“赫尔曼上將通敌叛国,畏罪自戕,即刻收缴其所有军衔勋章,档案里记上这耻辱一笔。 还有,通知外交部对外发布紧急声明,就说夏国处心积虑设计骗取我国装备,卑劣手段令人不齿,我国定將追究到底,绝不容忍这般强盗行径。” 可如何追究? 夏国手握那份赠予协议,国际媒体早把“自愿赠予”炒得沸沸扬扬。 派舰队施压? 万一又是给对方送装备呢?他赌不起。 经济制裁? 可眼下,两国之间的合作零星几项,无非都是些民间的小打小闹,连正式的贸易协定都没有签过,制不制裁的似乎並没有什么区別。 政治施压? 更像是自討没趣。 夏国刚恢復联合国席位,亚非拉的兄弟国家正围著他们喊“同志”;北约那帮老傢伙嘴上附和著要“教训”,转头就派商人去广交会抢订单。 外星人蒞临? 似乎传言是这么说的,那是不是...... 总统先生烦躁的抓了一把头髮,拎起衣服转身出了门,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穿著深色西装的幕僚和荷枪实弹的卫兵。“去国会......” 丑国会如何应对来自全球的群嘲、如何实施对夏国的制裁,当下暂未可知。 但,远在东北的小山村向阳大队內,黎老爷子在黎洛屿房间的炕柜里翻了又翻,终於在最底下的一个帆布包里翻出来一只掉了漆的收音机。 这还是他在小孙女十六岁生日时送给她的,如今孙女去了猴国执行任务,这台半旧不新的收音机却成了他知晓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 装上电池,按下开关,拨弄著边上的旋钮,终於在一眾『滋滋滋』的电流声中传出一道振奋人心的播报声:“......猴国乌崖山突发不明能量爆发,强光与低频震响波及百公里外,当地驻军丑军及其相关设施和布防、雷达站等全部被瞬间摧毁,营地成焦黑地貌,无生命跡象。 猴国联合多国地质专家勘察,称现场残留物有超强雷暴残留的特徵,但常规雷暴难有如此破坏力,结论存爭议。 天体物理学者则结合卫星异常信號猜测,或为地外飞行器途经所致,推测外星文明因乌崖山“星纹钢”矿石释放能量引发事故..... 丑军已派团队协助调查,核心区现封锁,进展未公布......”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反应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这则新闻说了个啥,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无语地吐槽道:“什么玩意儿?还外星人路过,我看是老天爷开眼!替夏国烈士和猴国的民眾出了口恶气,这雷劈得好,劈得妙,劈得呱呱叫!就该多劈几道正义的雷,替咱老百姓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第200章 我方特意遴选了一批富有地方特色的土特產 没有听到孙女的相关消息,黎老爷子心里空落落的,於是乎,对著收音机又是一番胡乱拨弄。 沙沙声里,突然传出一道略带兴奋的声音传出来:“……我国由衷感谢丑国此前“无偿赠与”的武装装备,这份情谊令我们铭记於心。为回馈贵国的无私付出,我方特意遴选了一批富有地方特色的土特產,皆是各地民眾精心筹备的心意之作,虽不名贵,却承载著满满的诚挚谢意,愿能略表我方对这份“无偿贡献”的感念之情。 以下是各地特意挑选的土特產明细: 滇南竹编的各色工艺品:有玲瓏的竹编小筐、鏤空的竹製灯罩、细密的竹丝扇子、攒成串的竹编鱼形掛饰、巴掌大的竹编果盘、缠样式的竹编髮簪、方方正正的竹编收纳盒、仿青铜器造型的竹编鼎炉、串著流苏的竹编香囊、刻著纹的竹编杯垫等。 西北黄泥陶土烧制的特色摆件:憨態可掬的陶土小猪、歪脖子的陶土骆驼、圆滚滚的陶土瓦罐、带耳的陶土小壶、咧嘴笑的陶土娃娃、缩著脚的陶土兔子、刻著条纹的陶土圆盘、矮墩墩的陶土粮仓、翘著尾巴的陶土小狗、敞口的陶土浅盆等。 东北藤条编织的各种各样的小家居摆件:涵盖藤编的迷你箩筐、缠藤的小掛架、圆底的藤编小簸箕、带提手的藤编小篮、拧成麻状的藤编杯托、编成长方形的藤编托盘、盘成圈的藤编杯套、缀著布条的藤编小筐、分格子的藤编收纳格、缠著麻绳的藤编小盒。 还有江南五彩丝线做的种类繁杂的结手工:有同心结、吉祥结、如意结、双钱结、万字结、盘长结、酢浆草结、蝴蝶结、团锦结、藻井结,个个配色鲜亮,繫著银线流苏,看著精巧又喜庆...... ......” 黎老爷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是很明白这个『无偿赠予』是怎么一回事儿,挥手招来暗处的莫砚详细询问。 莫砚一愣,想起最近沸沸扬扬的大新闻,自己先捂著嘴闷笑个不停,肩膀一抽一抽的。 见他没个正形,抬手就敲了个脑瓜崩,“笑什么?赶紧说!” 他才揉著额头,收了笑意,凑到老爷子耳边压低声音,吧啦吧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 黎老爷子:“......” 什么叫丑国无偿给咱们送装备? 一向蛮横得跟强盗似的丑国会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们脑子瓦了? 还有,什么叫天降外星人? 什么叫外星人扔了一道巨雷劈死了乌崖山的丑军驻军? 这是夏国话吗? 他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忽然想起他家那个不省心的孙女还在猴国战场上呢,该不会......? 不不不,不是她,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应该是......清虚道长......! 对,就是他! 远在猴国的清虚道长猛地打个喷嚏,嘟囔一句:“哪个老东西又在念叨贫道?定是黎老头担心孙女,把什么锅算到我头上了?!” 想起刚刚收音机里念叨的那么多『土特產』,黎老爷子拍著大腿瞬间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哈~这回礼的法子,够损。 全是些不值钱还看著哨的手工工艺品,既好看又不好用,既体面又不心疼,应该是外交部新闻司和商务部联合想出来的鬼点子吧,既能堵了国际上那些个跟著丑国瞎起鬨、说咱『占了便宜不感恩』的嘴,又能借著这波热度,说不定还能拉一波外贸订单。 毕竟那些个西洋国家就爱这些新鲜玩意儿。 嘖嘖~,还真会琢磨!损~,损得妙,损得解气!” 只是,这种带著点儿『蔫坏』的招数总有种熊孩子憋著坏拉坨大屎在人家门口的感觉,看著幼稚,却足够噁心人! 他越想越乐乎,抬脚踹了一脚莫砚问:“还有什么炸裂的消息?” 莫砚:“......” 您老乾嘛总是动手动脚的,我一小辈躲又不好意思躲,不躲又挨得实在冤。他捂著屁股往后缩了缩,委委屈屈道:“有,我们梟哥让我悄悄告诉您,赵老將军被人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的手笔,不过这事儿是暂且不能张扬,只是內部几个核心人物知道。” 黎老爷子眼眸一瞬间亮的惊人,他就知道,他家孙女出马一个顶一老爷们!高兴的转身直接朝著厨房的方向大喝一声:“哈哈哈~,老裴!老崔!大妹子!今晚给大伙儿加餐!每人十块红烧肉,俩鸡蛋!” “包括,后山那群兔崽子!” 莫砚听到他们也有份,齜著大牙傻呵呵的乐个不停!朝著老爷子的方向敬礼,嗓门贼亮:“黎爷爷,还要大白馒头!” 黎老爷子被他这模样逗得笑骂:“你这小子,倒会得寸进尺!行,管够!” 她孙女走之前留下的物资够多,本就有这群兵蛋子的份,不怕他们造的! 莫砚笑得更欢了,后槽牙都露了出来,转身就往后山跑,要把加餐的好消息告诉弟兄们,最近这段时日以来,向阳大队似乎格外安逸,以往隔三差五就来晃悠的敌特刺客和探子,竟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他们兄弟除了日常训练外,还是极限训练,似乎体格子都比以往壮实了不少,难道是这小山村的水土养人? 黎老爷子瞅了眼跑远的莫砚,眉眼间全是对后辈的讚赏,崔老听见喊声,放下手头的锄头,走到院內的石桌前倒了杯凉茶猛灌两口,问:“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还是那丫头传什么消息回来了吗?” 黎老爷子正愁没人嘮嗑呢,听见问话,笑著揽过他的肩膀,半拉著人蹲在菜园子边上。 两人对著绿油油的小白菜一阵嘀嘀咕咕,时而传出几声压低的惊嘆声,时而迸出几句爽朗的笑声,聊得好不畅快! 旁边的小虎崽和小狼崽也学著两老的模样,同样一左一右蹲在菜畦边,前爪扒著泥土,小脑袋凑在一起“呜呜咽咽”地哼唧,尾尖还时不时轻轻扫过对方的脊背,像是也在咬耳朵说著什么悄悄话。 刚下工回来的其他老人瞅见这一人一兽两对“嘮嗑搭档”,笑的合不拢嘴,“这俩『哼哈二將』,真是成精了啊!狗模狗样的~” 第201章 你到底是谁的警卫员,要不跟了那丫头得了 国內和国外的吵嚷喧囂黎洛屿並不知晓,当然也不知晓丑国的智囊团和总统先生在国会的办公室內已经研究了多日,討论的核心就是一个点:是报復夏国呢?还是报復夏国呢? 尤其是想起夏国外交团送来的那一车又一车,接连近乎百车狗屁不是的玩意儿时,气得差点儿吐血三升,见了太奶。 总统先生拍著桌子怒骂出声:“拿些上不了台面的破烂充回礼,是觉得我们缺这几个破筐、烂泥疙瘩?!抢了我们几百亿的战略资源,就拿这些个破烂儿噁心我们? 那群夏国人算盘打得真精!明知道我们的装备有多先进,有多值钱,还故意送这些破玩意儿!他们是在嘲笑我们连家当都守不住,还是觉得我们不敢报復? 什么狗屁『礼轻情重』,我看是『礼烂羞辱重』!夏国人就是故意的!各国外交人员现在还在背后笑话我们,说我们是『被破烂砸晕的霸主』! 几百亿的装备说没就没,现在连个像样的反击方案都拿不出来! 我纳税人的钱养著你们这群废物智囊团,不是让你们天天开会扯皮的!三天!就三天!要是拿不出能让夏国哭著求饶的方案,你们全都给我捲铺盖滚蛋!別让我再看见有人跟我提『友好协商』,『送了就送了』的话,我要的是他们的战败投降的消息,要的是对他们科技全面封锁的消息,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惹了我们丑国,没有好下场! 明白了吗?” 总统先生围著椭圆形会议室踱来踱去,唾沫星子隨著怒骂声溅在鋥亮的地板上,从夏国的“破烂回礼”骂到智脑团的“无能废物”,又扯著嗓子痛批北约盟友的“隔岸观火”,整整谩骂了小半个小时。 最后,撂下最后一句话猛地摔门而去,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智囊团抹著脑门上的冷汗。 他们谁都清楚,总统这通怒火不过是掩饰装备损失、外交受辱的无能,可没人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只能在一片死寂里,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默默盘算著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烂摊子。 在这场焦灼的氛围中,原本震惊国际的乌崖山事件,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了。 毕竟,被外星人的耍了,也比被夏国人耍了,让他们更能自欺欺人的接受一些。 前者能扯“未知文明不可抗力”的幌子淡化责任,;可后者是明晃晃的羞辱,这比丟几百亿装备还让他们丟不起人。 此时的黎洛屿已经把自己关进房间整整7天了,这期间还出了趟远门,抱回来不少材料和手搓义肢需要的设备,终於在第7天下午的时候成功了。 黎洛屿摩挲著泛著幽蓝光芒的右腿义肢,嘖嘖感慨:“这还是有她空间实验室的器械辅助才能完成,不然啊,单是熔炼星纹钢就得耗上半个月的时间呢,老將军遇到我,也算是能体验一把后世智能机械的便利舒坦了。” 这副智能义肢她充分结合了当下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和技术,同时也为后期的广泛应用做好了模块化设计和参数预留,以便后续根据不同使用者的需求,灵活加装负重增强、步態矫正或是健康监测模块,无论是伤残士兵还是普通民眾,都能快速適配使用。 门外清虚道长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院內的大树下淡定地喝茶,似乎非常相信自家小徒弟能做出『腿』来! 赵老將军坐在他对面,手里的拐杖时不时敲一敲地面,目光却时不时瞥一眼黎洛屿所在的房间,显然很是期待黎洛屿做出来的东西,只是又担心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给她压力。 小李警卫员更是在房间外抱著枪笔直站著,跟一座人雕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 就连赵老將军都忍不住吐槽他:“你到底是谁的警卫员,要不跟了那丫头得了。” 小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守著。 001这段时间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绷带拆了大半,露出的伤口也只剩下淡淡的疤痕,这两日来和不爱跟这群人聊天的078一起负责了小院內大家的一日三餐。 昨日一早的时候,小院里还多了两位不速之客:陈政委和李啸坤。两人刚进院就直奔黎洛屿的房间,被赵老將军拦下后:“干啥呢?狗撵了?还是火烧屁股了?” 陈政委这才瞥见自家师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啥,师父,我找她有事儿。” “別捣乱,她忙著给我鼓捣腿呢。”赵老將军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一边的位置:“你俩坐著等吧。” “鼓捣腿儿?”陈政委眼睛倏地睁老大,听著房间內传来的叮叮噹噹,半晌后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懵逼的坐下嘖嘖称奇:“没想到这丫头真是个全才啊,不仅能拆吧丑军交接的那些个武装装备,还精通医术?还会做假肢!这要是能普及到前线受伤的战士们身上,那我们的兵后半辈子就再也不用因为断肢忍受煎熬了!” “谁说不是呢!”赵老將军接过话头,但还是压低声音严肃提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义肢是她摸著石头过河做的,若是失败了,你们也別围著她追问、说丧气话给她添压力。不然,小心老子抽起拐杖揍你们,到时候可別喊我师父!” “是!” 陈政委连忙点头,李啸坤也赶紧应下,若说这种突破性的技术被这丫头几天搞出来才叫不现实,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亏人家小姑娘的好心呢。 说是这么说,可眸光里的光还是亮的惊人,似乎下一秒那道门就能打开,黎洛屿就能兴奋的捧著只腿出来嘚瑟。 第202章 赵爷爷,敢不敢做我的小白鼠? 第七天下午的时候,黎洛屿终於扛著智能机械腿推开了那扇房门,刚踏出门槛,门外七颗脑袋就『唰』地望了过来,眼神亮得嚇人。 看到黎洛屿扛著的东西后,赵老將军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拄拐杖站起来,连清虚道长都放下了茶杯,陈政委和李啸坤几乎是同步往前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小李警卫员更是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黎洛屿的肩头, 001和 078几乎在开门的那一瞬,『嗖』地飞跨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著黎洛屿怀里的东西。 黎洛屿另一只手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指缝间漏进的金辉落在眾人紧绷又期待的脸上,忽然咧嘴一笑:“我成功!” 然后把那只智能机械腿举得高高的,像个献宝的孩子,语气全是完成小手工的得意:“你们看,帅不帅?炫不炫?” 眾人这才抬头认真打量起来:整只机械腿通体银白,呈流线型,利落又冷峻,小腿外侧和內侧处嵌著光能传导条,在阳光下泛著淡蓝色的光波纹路,一呼一吸之间似是在吞吐能量,脚踝关节处裹著一层柔软的黑色仿生材料,贴合处还泛著细腻的哑光,与银白主体形成鲜明对比,精致又充满科技感,煞是好看! “赵爷爷,敢不敢做我的小白鼠?”黎洛屿脸上沾著斑驳油污,灰扑扑的,小肩膀扛著只比自己脑袋还粗的机械腿,一条腿下意识往外撇著找平衡,看向赵老將军时,还故意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小模样挑衅道。 活脱脱一个揣著宝贝来邀功的小混球! 赵老將军瞧著她眉眼里藏不住的嘚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机械腿的银白外壳。 微凉的金属质感顺著指尖蔓延,那一瞬间,他感觉他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在颤慄和悸动。 他有预感,他好像真的可以拥有一条特別的腿了,深吸一口气,连一向沉稳如钟的声音都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期待:“来吧!” 小李连忙上前,搀扶著他坐回了之前的旧木椅子上,动作快的三两下就挽起他的裤腿到大腿根,露出那截空荡荡的右腿。 老將军伤残右腿早已在黎洛屿一日三餐的『人参养荣丸』的调理下恢復的的七七八八了,连皮下的神经敏感度都渐渐回来了。 黎洛屿半蹲著,將温热的手心覆在老爷子的残腿处,木系异能在她掌下化作一丝淡淡的生命力,顺著残肢皮肤进入肌理底层,快速地將残肢末端紊乱的神经脉络细细梳理通畅,连带著皮下的僵硬的血管都逐渐变得柔和通透。 確保神经信號能顺畅传递之后,她才抬眼看向老將军,语气认真又带著安抚:“赵爷爷,这条智能机械腿,我採用了仿生肌理层的纳米传感技术,是可以与您断肢的神经末梢建立『实时信號连接』的,就像您原来的腿一样能感知、能发力,所以,刚开始神经对接的时候可能会很痛,您必须忍住!” 赵老將军用力点头,全白的眉毛拧成一股,眼底满是豁出去的决绝,甚至在內心暗暗发誓:即使疼得死去活来,他也要撑住!不能让这丫头多日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辜负这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黎洛屿丝毫不知道老將军的决绝,指尖在机械腿上轻轻点了几下,淡蓝光纹瞬间亮起,她便稳稳將机械腿对准老將军的右腿残肢接口,轻轻一推。 老將军的脑子“嗡”的一下,全身一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连后背的肌肉都僵成了铁板,甚至他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然而,那一瞬间的紧绷全都转移至残腿的接口处,没有预想中的撕裂痛,反而是一股暖流涌过,麻麻的,痒痒的,好像还有一点点细微的电流在窜动,他疑惑的看向黎洛屿。 “说好的痛呢?” 第203章 我...好像感知到了脚底板的...风?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笑的坏坏的,又在机械腿部轻点几下,下一瞬,老將军额角的青筋暴起,右腿断肢处像有千万根神经突然被唤醒,尖锐的疼痛顺著脊椎往头顶窜,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这种疼不似肉体的疼,像是灵魂深处的撕扯,稍一鬆动,就想...乾脆死了算了,太特么...痛苦了。 可想起黎洛屿狡黠的眉眼,想起北境战士们的未来,他再次紧咬著牙关,右手却死死抓住大外孙的胳膊,硬是凭著一股狠劲撑著,不让自己栽倒在这关键的时刻! 为了让他保持清醒,黎洛屿开始语速轻快的讲述智能机械腿的功能。 “功能一:它的充能模式是太阳能的,充电面板就是贴合腿部曲线的內外两侧的面板,不仅能充电一次,续航个把月,还能通过面板边缘的微型发射器释放能量,形成 3秒到 1分钟的雷射盾。 这种光盾的理论核心很简单,其实就是一瞬间將其中的能源压缩至临界点后爆发,形成的高密度光能屏障。 就类似於老式电焊枪瞬间迸发的强光,那一瞬间,能硬抗子弹带来的衝击。” “功能二:传感精度取决於您的大脑中枢,您越专注控制,机械腿对步態、力度的响应就越精准,练得熟了,比原生腿还好用!” 为了传感精度更加精准,她加了三层反馈晶片,又在雷系异能的帮助下,她把神经信號拆解成细微电流,同时同步心跳节奏调整响应速度,所以,老將军每一次屈膝、踮脚都跟著呼吸起伏变得自然,连踩碎落叶的力度都能精准控制。 “功能三:我在机械腿的內部,加了层自適应环境性能的系统,遇到水会自动开启密封模式,遇到极寒天气会启动超导加热,也就是说,它会自己適应所处环境,且根据所处环境自动调节。” “功能四:我在踝关节处装了块反重力悬浮板,您后期適应了,一跃蹦躂个三米高,一跨步跨出三米远,都不在话下。当然,这样的爆发模式非常消耗能量,不建议您经常使用。” “功能五,我在这里加装了个“武器掛载舱”,可固定手枪、匕首等轻武器,按下按钮就可以自动射击,实现“移动作战一体化”。” “功能六:备用能量切换......” “功能七:......” 黎洛屿每说一项功能,围拢的其他人就“嚯”一声,到最后嘴巴张得都能塞得下两个鸡蛋。 甚至,李啸坤和小李警卫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问:“我能现在敲断我的腿,预定一支假肢吗?” 黎洛屿无语一瞬,衝著两人一人一个大白眼:“这一支智能机械腿造价一百万人民幣,你们付的起吗?” 两人瞬间蔫了,小李挠头嘀咕:“这么贵啊……” 李啸坤则搓著手,脸上满是可惜:“那咱们断了胳膊腿儿的战士们是不是就没有希望用上这好东西了?” “有啊!”黎洛屿敲了敲老將军的机械腿,语气篤定:“老將军这款是我专门为他私人定製高配版本,也是我的『首创巔峰』之作,自然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技术,造价当然高。 但我研究的同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早就琢磨出了一款低配版本的,只要后续量產工艺成熟,用普通鈦合金替代星纹钢,简化部分功能,成本自然能压到十万以內,到时候战士们都能用上!” 十万块,或许对於当下每月津贴只有几十块的士兵来说是笔天文数字,可黎洛屿相信,为了保家卫国的战士们能重新站起来,国家肯定愿意担下这份开销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老將军的疼痛逐渐退却,断肢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感,那种酸胀感里裹著清晰的“连接感”,这一瞬间,他竟能清晰感知到机械腿的重量,甚至能“觉出”足底接触空气的微凉。 他试探著动了动意念,机械膝盖竟跟著微微弯曲了半寸。 老將军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这丫头...玩真的?我...好像感知到了脚底板的...风?” --作话-- 今日四更奉上! 一为感谢宝子们对洛洛的喜爱,二为感谢所有为洛洛刷礼物支持作者的忠粉们! 爱你们!?( ′???` )? 么么噠!(*  ̄3)(e ̄ *) 第204章 师父,您这可是『新腿』头回上路,我扶著有仪式感 “我什么时候玩虚的了?我给您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不就说过的吗?您老这是对我的不信任。”黎洛屿傲娇的翻个白眼儿,不理会下巴差点儿掉地上的眾人,屈指敲了敲他的机械腿问:“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您老都记住没?” 赵老將:“......” 他刚才疼的差点儿见到太奶,哪有时间听那些个有的没的,这会儿刚缓过劲儿来,兴奋地都要找不到南北了,谁还有功夫记那些个注意事项。 抹了把额头的汗,对上黎洛屿似笑非笑的眸子,老脸有些发烫,眼神心虚的闪躲开,试探问道:“丫头啊,你知道的,年纪大了记性差,要不你再给我老头儿说一遍?” 一旁的小李立刻挺直腰板,凑上前响亮道:“我记住了!”说著便上手按住机械腿的调节键,一通操作之后,竟然与黎洛屿说的丝毫不差。 黎洛屿讚扬的点点头:“成,小李警卫员的脑子就是灵光,有你在旁边辅助,相信老將军不会拆下来把玩儿的。那...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回屋补个觉。”说完便瀟洒的转身进屋了。 眾人望著她的背影,这才终於闭上了惊嘆的嘴巴,像围著稀罕物件似的,忍不住凑到老將军身边。 清虚道长率先伸手碰了碰机械腿的光能条,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嘖嘖两声稀奇道:“这玩意儿摸著就不一般,老赵啊,你再动一下脚踝给我瞅瞅?我倒要看看,这铁疙瘩怎么跟真腿似的听话!” 眾人又立马將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机械腿上,眼都不眨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有脾气的『铁疙瘩』。 赵老將军本来就有要摆动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意念通达时,脚踝还真的灵活的转了半圈。 “嗷嗷!” 眾人都忘了呼吸,等反应过来的后,当场在原地兴奋地嗷嗷叫,手掌快速上下翻飞,力道大得能听见“啪啪”声,十足的海豹式鼓掌。 陈秉鉞从另一侧绕过来,趁机摸了一把金属表面,凑到老將军跟前笑的一脸諂媚:“师父,您再抬抬腿,让我们再瞅瞅这稀罕玩意儿的厉害?” 赵老將军还沉浸在自己能自由操控机械腿的惊喜里,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抬腿,智能机械腿竟稳稳抬离开地面半尺高。 “嗷嗷~” 眾人又是一阵海豹式欢呼和鼓掌! 李啸坤蹲在老將军腿边边,一双狗狗眼闪著星星:“老將军,要不您...站起来走两步?” 老將军闻言,胸口微微起伏著提了口气,粗糙的手掌紧紧搭著小李伸来的胳膊,借著力道慢慢直起身。机械腿稳稳撑在地面,淡蓝光纹隨著他的动作轻轻闪烁。 陈秉鉞不放心的扶著另一边,“师父,您慢慢来,来,先抬腿,听我口令,一,二,一,二,......” 老將军狠狠瞪了他一眼,手肘微微用力,一把甩开他俩,“老子又不是刚学步的小崽子,走个路还要人扶?老子自己来!” 陈秉鉞丝毫不在意自家师父给他脸色,舔著脸还想扶:“师父,您这可是『新腿』头回上路,我扶著有仪式感......” 赵老將军无语一瞬,深吸一口气,盯著前方的石板路,竟真的独自抬起机械腿,稳稳往前迈了一步。 眾人呼吸又屏住了。 小李在旁看得揪心,忍不住喊:“外公,您老稳当点儿!別摔了那条新腿......” “闭嘴!”老將军头也不回,又迈了第二步,机械腿的蓝光纹隨著动作微微闪了闪,他反倒笑了,“瞧见没?老子又能上战场了!” 陈秉鉞:“嘿嘿~,师父,您老再伸个腿儿,我瞧瞧?” 赵老將军翻个白眼,下意识抬脚就是踹。 下一瞬,陈秉鉞『嗖』的一下,飞出三米远,重重的撞在矮墙上,落地时屁股著地滚了半圈?! 陈秉鉞热泪盈眶:“这熟悉的感觉,爽!” 待眾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踹他的那只脚,竟然是......刚刚安装的那支智能机械腿!!! “嘶~” 眾人齐齐转身,盯著老將军那只还没收回的腿,当即爆发出土拨鼠尖叫:“嗷嗷嗷~” 小院儿內瞬间炸开了锅。 陈秉鉞毫不介意的爬起来和李啸坤、小李几人又喊又笑,简直就是大型返祖狂欢现场。 这份毫无遮掩的雀跃与惊嘆,是对“科技改变生活”最直白、最滚烫的詮释!连风吹过院角的树叶子,都像是在跟著风在簌簌喝彩。 老將军自己也愣了愣,隨即仰头大笑:“这腿,够劲!” 李啸坤停下欢呼,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机械腿的膝盖轴,好奇的问:“这玩意儿看著就结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好像真的比真腿实用?” 小李警卫员使劲点头:“这腿看著就有劲,要是对上敌军,是不是一脚就能將对方的脑袋给踹扁了?” 李啸坤:“可不咋的,人脑袋哪有铁疙瘩扛揍啊?” “外公,要不您下次试试乔治的脑袋唄?”小李扯著他的袖子晃悠,眨巴著眼睛建议道:“虽然那傢伙给咱送了一堆装备,但帐得分开算,要不是洛洛,您可就死了!正好让我开开眼,看看您老『一脚爆头』的绝活!” 他说这会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怂恿都快溢出来了,似是小崽子仰著脑袋撒娇要吃的模样:“外公,您老试试嘛,也让您老这条新腿见见世面嘛!” 老將军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净出餿主意!军人讲究光明磊落,要动手也得在战场上见真章,哪能搞这种小动作?不能胡来!” 小李撇撇嘴,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可以走歪门邪道耍阴招,咱们就得光明正大守规矩?!明明是他们先不讲理的! 若是黎洛屿在这里,肯定会插一句话:乔治那傢伙得了急性脑梗,脑血栓破裂压迫了运动神经,不仅半边身子彻底瘫了,连话都说不清,嘴歪得厉害,口水耷拉一地。他原来的副將嫌弃太埋汰,直接让人扔在后山坡被野狗啃食的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第205章 確实是挺麻烦的 黎洛屿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抗议声,才捂著饿得发瘪的肚子,慢悠悠从床上爬了起来。 “饿~” 在她睡著的时候,078就笑眯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陪著她。与其说是陪著她,不如说是不愿意搭理那帮大老粗,嫌臭~ 坐在屋內的的她也不安分,一会儿探头瞧著她好看的眉眼嘟囔:“怎么会有姑娘的眉眼唇长得那么好看呢?怎么会有女孩子的睫毛这么长,还弯弯的像个小扇子?” 一会儿又盯著她搭在被子外的胳膊嘿嘿笑:“那么纤细的小胳膊,怎么那么有劲儿。” 她的手指指尖已经蠢蠢欲动了,要不是担心这妮子在睡梦中猛地躥起给她来个过肩摔,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捏捏她软乎乎的脸。 要问她为什么想捏? 当然是,纯手痒! 瓷白的小脸白得透光,没一点瑕疵,尤其是她睡著时乖乖巧巧、软软乎乎的,睫毛垂著,嘴角轻轻抿著,还透著股没长大的稚气,简直太招人稀罕了。 就问你们,谁能忍住对著这么一张又软又萌、瞧著就想挼的小脸蛋不捏呢? “灶上惹著粥和菜,我给你端。”听著这声呢喃,078立马回神,赶紧起身往厨房而去。 “哦。” 黎洛屿应了一声,慢悠悠爬起来,踢踏著鞋子晃出刷牙洗脸。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大树下托著脸、眼神直勾勾望著她门口的“痴汉”,咕嘟两口水,含混不清地问:“咦,陈政委,您怎么还在这儿呢?不回去主持大局吗?” 陈政委尷尬一瞬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我来是找你帮忙的?” “帮忙?”黎洛屿诧异:“帮什么忙?我都打算回家了。” 据她所知,丑军现在连像样的装备都凑不齐,说白了就是拔了毛的芦鸡,既没了耀武扬威的威风,又没了能撑场面的底气,毫无战斗力可言。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陈政委赶紧凑过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本来是没什么危险的,可前几天丑国那边另外派来一名上校,名叫布莱克·霍顿,这人手段狠辣,还专搞偷袭,之前在多场衝突里都没吃过亏,难缠的很。 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6艘海上重器:『怒吼』號远程巡航飞弹发射舰,射程远、精度高、火力覆盖面上还广。我预估,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在近海搞动作,一旦海域的所有航线被他们封锁了,於我们夏国而言,倒没什么。可对於猴国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了,他们既没足够的陆上储备,又缺反制的装备,或许,用不了多久猴国这场保家卫国的战役就彻底失败了,那样的话,我们费心费力援猴抗丑的举动,就是个自討苦吃的笑话。” “若是陆战、空战,咱们自然有应对的法子,战士们也都憋著股劲想较量较量,可面对这海上的飞弹发射舰,咱们的反制手段就显得有些被动,一旦他们先动手,咱们怕是要吃亏。” 陈政委望著黎洛屿,眼神里满是期待:“我想著,你既然能拆明白丑国那些个复杂装备,摸清他们的技术路数,是不是也会破解或干扰他们的飞弹制导系统,便赶紧找你来想个主意,看能不能从根上削弱他们这海上重器的威力!” 黎洛屿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夹起一筷子红烧排骨塞嘴巴里,边嚼吧边思索。 若是最快的方法,自然將利用外星人的身份,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那6艘巡航飞弹舰收入她的空间。 可,若是这么干了,丑国是会暂时龟缩回去呢?还是继续仗著家底试探,派更多的舰艇过来? 会是那艘服役的核动力航母过来吗? 丑国本就有称霸世界的野心,一向霸道惯了,眼里从容不下任何“失控”的存在。面对乌崖山那种未知的事件,连他们的卫星都探不清楚的事件,自然不可能甘心就此揭过,只会变著法儿的想要摸清楚原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即便最后证实背后是外星文明,他们也不会心生敬、畏收敛野心,反而会盘算著如何窃取外星技术,將其转化为军事优势,继续巩固自己的霸权。 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总会发现点儿什么端倪的...吧? 聪明点儿的或许能从“物体凭空消失”的线索里,猜测到空间这种神奇的能力存在; 不聪明点儿,也能从这接二连三针对他们消失装备的“意外”里,琢磨出这一波又一波的反常,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专门“护佑”夏国的『神秘力量』在为夏国保驾护航。 如此一来,或许,针对夏国的打压会越来越狠:丑国不仅会加大对夏国的制裁,还会怂恿周边国家在边境挑起摩擦,甚至会联合北约国家在联合国提交“调查夏国异常力量”的提案,也会利用国际规则逼夏国交出所谓的“秘密技术”。 这样一来,夏国不仅要应对丑国的军事压力,还要面对国际上的舆论围剿,夏国既要扛住外部的明枪暗箭,又要稳住国內的民心和经济,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內外交困的绝境。 而,原本的援猴抗丑计划,也会被拖入漫长的消耗战里。 “確实是挺麻烦的。” 黎洛屿放下碗筷,隨即眉梢微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06章 我有个不是办法的想法... 她一个拥有灵魂空间、三系异能,从几千年后横尸遍野的末世穿越而来的异能者,什么风浪没见过? 岂会因为这点儿事情畏手畏脚? 大不了丑国来一艘航舰她就收一艘航舰,来一艘航母她就收一艘航母。 送上门的『零件库』,哪有不收的道理? 全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揽入空间,给自己攒起来拆了当零件,不好吗? 反正她想要帮助夏国打造成科技强国的梦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样一来,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心疼,会怂,会再也不敢派重装舰艇过来找事儿。 或许,那个时候,这场援助战就结束了呢。 陈秉鉞瞅著她贼兮兮的眉眼,眼底的算计都要溢出来了,扯了扯她的衣角:“你是不是已经有鬼主意了?跟我说说唄。” 黎洛屿眼眸微眯,强压下嘴角的弧度,摇摇头,吐出两个不带感情的字:“没有!” 陈秉鉞哪会信,伸手敲了敲她的碗沿:“少唬我,你这眼神跟上次去巴郎城的时候一模一样,准是憋著大的呢!” 黎洛屿微微垂眸,避开陈秉鉞探究的目光,语气无奈:“陈政委,您对我的滤镜太厚了。我虽然会点儿拆坦克飞机,但舰艇这种装备从未见过,所以確实没有应对巡航舰的办法。您另想办法吧。” 陈秉鉞还想说点什么,被黎洛屿打断了:“近海的事,您可以联繫总部请求支援......” “再者,秦局已经给我们传了消息,我们也该回国復命去了。” 陈秉鉞:“......” 陈秉鉞沉沉嘆口气,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喃喃:“糊涂!真是糊涂!” 他望著黎洛屿清澈的眉眼,很是自责。 他怎么能將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呢?即使这个小姑娘能拆装备、懂技术,武力值高,还屡出妙招,也不该把应对巡航舰的压力全压在她身上,这事本就该他们想办法扛! 黎洛屿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但看著陈秉鉞鬢角新添的白霜、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也不忍再让他抱著焦虑硬扛。 面对丑国那些比夏国先进不知道多少倍的巡航舰还有隨时可能调来的核动力航母。 夏国近海的防御舰艇,大多还是几年前的老型號,雷达探测范围比人家差了一截,火力更是没法比。 陈政委他们这些天茶饭不思,连作战会议都开得格外急促,如今病急乱投医来找她这个“外人”想办法,她其实能完全理解:毕竟夏国近海防御本就薄弱,面对那样的钢铁巨兽,换谁都会慌。 作为一军將领,他自然不希望麾下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填命的方式去拼防线,那些年轻的兵,哪个不是家里的牵掛? 更何况面对丑国舰艇上的远程飞弹与密集火力,即使战士们个个不畏生死、前仆后继地填命,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的一次齐射,最后只会徒增伤亡。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起身绕到陈秉鉞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个不是办法的想法...” 第207章 借!刀!杀!人! “什么想法?”陈秉鉞眼眸倏地亮了,立刻回头盯著她的眉眼。 “借!刀!杀!人!”黎洛屿一字一字吐字清晰。 “借谁的刀?”陈秉鉞没跟上她的思路。 “外星人!”她又补了两个字。 陈秉鉞的身子猛地一僵,迅速转头看向黎洛屿,眼里的疲惫瞬间被精光取代,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你的意思是藉助外星人的名头,击杀布莱克·霍顿?” 黎洛屿点头:“对!这场击杀只要咱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在在现场留下点儿乌崖山的能量踪跡,之后再咱们的人在国际上悄悄放些『猴国外星活动频繁』的消息,引导舆论往『外星势力介入』上靠。 布莱克?霍顿作为丑国近海行动的总指挥,只要他没了,丑国的舰队必然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短暂爭权之中。 只要他们新的指挥官没到位,没理清之前的部署,这场针对夏国近海的军事行动就发动不起来,咱们也能爭取到喘息的时间。” 陈秉鉞听完,攥紧拳头,又很快鬆开,虽没法彻底解决丑国威胁,但能拖上一阵是一阵,说不定,夏国的科研团队突然研发出超越丑国的战备呢,说不定他们也能迎来新的希望。 思及此,眼里多了几分决绝:“这法子够险,一旦暴露就是外交大祸,但也够绝!能暂时掐住丑国的七寸……, 只是……北境军部没有这种能於万千守卫中取敌人首级、且不留半点痕跡的手段,布莱克身边常年跟著二十多个精锐保鏢,配著先进武器,远攻我们武器的射程不够,还容易落下把柄,近战又近不了身,......” 黎洛屿笑的灿烂,语气篤定:“交给我!但后续的外交说辞、舆论引导、应对丑国质疑等,就麻烦您和外交部新闻司周旋了,我们特情局不擅长应付这些场面。” 陈秉鉞想要阻止的心瞬间涌上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角还是划过一滴浊泪,猛地抬手“唰”地向黎洛屿敬了个標准军礼,语气哽咽:“那就拜託你了!也请你务必保护好自己,我代表北境军向你承诺,若你遇险,我们拼尽最后一颗子弹,也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事成之后,我陈秉鉞和北境军定为你请最高的功,护你后路无忧!!!” 他明白,即使他立刻向国內发报请求支援,总部派过来的或许依然是特情局的同志。 而特情局里最有本事的原本是 001,那小子能在枪林弹雨里来去自如,可现在也在小院儿內养伤。 就算 001没受伤,真要潜入布莱克的护卫圈、还不留痕跡,也未必有这丫头的能耐。 毕竟,赵老將军当初被困在守卫森严的乌崖山內,就是她单枪匹马营救出来的呢! 或许,除了她,还真没第二个人能办成这事儿。 “小事一桩!”黎洛屿点点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小院儿內似乎过分清净了,“我师父和赵老呢?001和小李也不在?” 陈政委有了主意,心里的焦虑散了大半,总算有了些轻鬆的模样,笑著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哦,他们一块儿陪著老將军去后山练腿去了。” 黎洛屿恍然。想起什么说:“对了陈政委,还有个事得麻烦您,您老派人给我送一架轻型机过来,能坐五个就行,我们返程的时候需要个代步的。 “这好办,机库就有两架备用的,我这就让人去调。” “谢谢!我回头跟秦局说一声,记在特情局的物资帐上就行,省得您这边不好跟后勤交代。” “成!”陈秉鉞摆摆手,记不记帐的都无所谓,丑国送的那么多的装备都是人家小姑娘参与搞定的,就是全给她,大伙儿也没有意见。 告別了黎洛屿他转身出了院门,催促著小张快速开车回部队,接下来,他有的忙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洛屿刚跨出院门,就被迎面而来的078撞了的后退半步。 078一身黑色作战服沾著泥点,裤腿还在滴著水,眼底还带著杀人后的冷厉和血腥,很明显是刚做完任务,冷却时间没过。 黎洛屿诧异:“你还有任务?” 078瞧见黎洛屿清澈的眸子,烦躁的情绪好像一瞬间抚平了,抬手拨弄了下额角的头髮丝丝,笑得莞尔:“支线任务。” “哦。”黎洛屿应了一声,她没有打听別人任务內容的喜好,目光快速扫过 078的胳膊、膝盖,见作战服没有破损,也没看到明显伤口,確认对方並未受伤后,便侧身绕过她的身旁。 “你干嘛去?”078隨口问道。 “想吃海鲜了,去捞点儿海鲜加餐。” “多捞些螃蟹和龙虾,我给你做清蒸螃蟹和油燜大虾。” “哦~” 哎呀呀~,谁能想到咱家娇滴滴的黛玉姐姐是个喜欢下厨的小可爱呢! 当然,好不好吃...另说! 第208章 姐姐今儿就是翻遍整个南海,也必须满足咱俩这口搀! “清蒸帝王蟹、金枪鱼生鱼片、白灼蓝龙虾、盐焗皮皮虾、香煎深海鱈鱼、蒜蓉烤生蚝、辣炒蛤、铁板烧魷鱼、粉丝蒸扇贝、红烧鲍鱼、清蒸石斑鱼,......斯哈~,姐姐,光听名字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哦。” “斯哈~,小琉璃啊,你別念了,念的姐姐都要流口水了。”黎洛屿斯哈著口水,这会儿被小傢伙念叨的满脑子都是清蒸帝王蟹,红烧鲍鱼视线不由自主瞥向飞机外的大海,“也不知道这片海域有没有这些玩意儿。” 小琉璃假装没有听到,改换声线继续念叨:“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就像清蒸帝王蟹,只靠蒸汽就能锁住鲜味,咬一口满是大海的甜!” “就像现捕的蓝龙虾,简单白灼即可。沸水將虾壳烫得鲜亮,虾肉却保持著弹嫩,剥开壳咬一口,满是纯粹的鲜甜,再蘸少许海盐,便能尝出深海赋予的本味,无需酱汁堆砌,已然足够惊艷。” “停!”黎洛屿赶紧叫停,咽了咽口水道:“姐姐今儿就是翻遍整个南海,也必须满足咱俩这口馋!” “好耶!我们向著深海,出发~”小琉璃收起平板电脑,在空间里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为了避免麻烦,黎洛屿先是操作著小星辰落在南海一处无人的小岛上,確定四周只有椰林簌簌作响、海浪轻拍礁石,並无异样之后,收了小星辰,放出了她最喜欢的海上作战小艇『小银鯊』。 这是一艘远超千年技术水平的全能型小艇,其超前的科技配置与作战性能,都是黎洛屿上一世,也就是末世世界当之无愧的生存利器。 没有它,人类对於海域的探索將举步维艰,更別提在变异海兽与辐射海域中,寻得一线生存生机。 小艇不大,暗银色的流线型艇身像一尾蓄势的深海银鯊,艇身覆著深海隱形涂层,表层耐高压又防腐蚀,哪怕下潜至万米深海,也能抵御深海压强与酸性海水侵蚀。 海面行驶时速度快如飞鱼,下潜后还能静音巡航。 驾驶舱內的全息屏,不仅能实时投射数万米內的海域三维模型,还能同步解析水质成分与能量波动。 舱底的空间摺叠舱內收纳著十几套全新的潜水装备,每套都自带恆温供氧与量子通讯功能。其內还有三架微型无人战机,展开后能模擬星际生物信號,充当诱饵或侦查先锋。 船首的反物质探测仪,可锁定数万米外的星际生物或敌方舰艇,连偽装成陨石的敌方探测器都能精准识別; 两侧隱藏著脉衝雷射炮,既不破坏目標海域生態,又能瞬间制服敌方人员。 这般配置,非常適合她悄无声息潜入目標海域。 黎洛屿在全系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调出海域参数、校准隱形频率,不过三秒,小艇便像被海水“吞噬”般消失踪跡。 “出发!” 一路向东,遇到的海生物密密麻麻,鲜活的帝王蟹、弹嫩的石斑鱼、缀著珍珠的贝类……,但凡能端上桌的,黎洛屿全都一股脑送入空间內。 伴隨著海水和海生物的不断涌入空间,小琉璃划分出的水生区域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循环流动小型海域。 至此,空间內的生態供需平衡彻底稳固,实现了海生物繁育、藻类供氧、贝类滤水的共生互养闭环,连水温都恆定在最適宜的 18c,成了自给自足的迷你海洋生態系统。 小琉璃扑闪著小翅膀穿梭在海域上空,手里还提著个小篮子,边挥舞著肉乎乎的小胳膊,边念叨:“佛跳墙的食材需要肥厚的鲍鱼、海参、蟶子、......” 每念叨一种食材,她的小篮子里就会多一种新鲜的海生物,仿若整个小海域就是她的小厨房。 黎洛屿在返航的过程中,抽空將精神力探入空间深处,瞥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与绿意盎然的陆地,若有所思:“海域、陆地、似乎离生態圈的完整闭环还差点儿什么?” “差森林呀。”小琉璃扑闪著小翅膀,认认真真的说:“上次在遇见小梟子的那片森林,我看见有只小鸟儿在枝椏上搭窝窝,树下还有只可爱的小松鼠囤松果果呢,特別可爱。” “好,以后遇到了適宜的树苗,咱们就移栽进空间。”黎洛屿意念落在空间里那片陆地和海洋中间刚形成的湿地,眉眼弯弯:“等森林长起来,我们就能收入一些自己喜欢的小动物啦。” “嗯嗯~”小琉璃清点完食材,漂亮的眼眸闪了闪:“姐姐,我等你回来做好吃的佛跳墙哦。” “好。你多准备点儿食材,我们多做一些存起来,等回家了给爷爷也尝一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啦啦啦~” 第209章 《俺没偷过西瓜》 今日任务一:捞点儿海鲜,完成。 今日任务二:击杀新任丑国驻猴国的海军军队最高指挥官,布莱克·霍顿上將。 待完成。 黎洛屿瞅了眼黑漆漆的夜幕,连星光都遮的严严实实,是个夜黑风高的好好光景,当然也是『神秘外星人』出没的好时候。 既然要偽装成外星人蒞临猴国丑军驻军点,黎洛屿想了想,將惯用的『小星辰』调整成无重力悬浮模式,外观覆上一圈忽明忽暗的银蓝色光晕,还缀了几处模擬外星信號的闪烁光点。 从远处看,就像艘慢悠悠穿梭的外星探测器,半点看不出地球装备的影子。 踏出舱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著装似乎...太过像个『人』了?! 啊!呸! 她本来就是个人。 於是乎,转身闪回空间。 再次出来的时候,儼然摇身一变成一只通体绿油油,顶著颗大脑袋,长著对黑溜溜巨眼,身材瘦巴巴的外星小绿人。 一切准备妥当,木系异能化作莹绿色的藤蔓精准缠绕在『小星辰』底部的齿轮杆上。 黎洛屿瞅了眼夜幕下的巴郎城,没有犹豫,非常丝滑地纵身一跃,指尖紧扣藤蔓划过半空,一溜烟儿的时间,轻巧的城內最醒目的建筑顶楼,当然,这里同时也是丑军一眾少尉级以上军官的办公楼。 刚一落地,远处就『唰』地扫过来一束探照灯光,强光扫过来的瞬间,身体快过脑子,下意识的猫腰,矮身缩在建筑物后边躲避。 待到光影晃悠悠移开,黎洛屿才后知后觉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外星大脑袋:“躲什么躲,自己现在可是囂张的外星人,该张狂一些嘛~” 於是乎,黎洛屿背著手,绷直瘦巴巴的外星人小腿,把体內的“炁”暗运至脚底,走起路来一步就能跨越三米远的距离,非常囂张地沿著楼顶边边尬舞。 倏地,她的脑瓜子灵光乍现,从空间內翻出个小音箱,划拉半天终於找到了需要的背景音乐《俺没偷过西瓜》(註:原版音乐名:demo tu cosita,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搜著玩儿。),按下去的瞬间,魔性的音乐瞬间上头。 黎洛屿绷直瘦巴巴的身子,圆脑袋和四肢就开始跟著节奏晃动,动作又魔性又傻叉,与那支绿皮外星人青蛙舞蹈里边的外星人尬舞的动作丝毫不差,活外星人感满满。 不远处巡逻岗的哨兵通过二代微光夜视仪將黎洛屿这一番滑稽的『外星探索』全看在眼里了,一时间惊得嘴巴张老大,僵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不,事实上,不止他,在那首魔性的《俺没偷过西瓜》响起的瞬间,整个巴郎城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仰头往楼顶方向望; 室內睡著的士兵猛地窜起,光著脚就往窗边跑,揉著惺忪的睡眼往外瞅; 还在討论作战方案的军官们瞬间停了討论,原本紧绷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冲得稀碎,下一秒,便迅速衝出房门。 只是面对这只行为诡异到离谱的“外星生物”,大家下意识就屏住呼吸,想瞅瞅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此,谁也没第一时间按响警报,更没人敢贸然开枪,毕竟,谁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没有预案。 黎洛屿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集体围观”,跳得更起劲儿了。她故意对著向她射过来的光束晃了晃小音箱,接著单手撑著栏杆,来了个歪身子扭胯的动作,瘦的没二两肉的腰甩得更欢,嘴里的怪叫还跟著音乐节奏变了调,简直魔性到震撼!。 为了配得上这份全城围观的“排面”,尬完舞的时候她还顺手戳了戳楼顶边缘的避雷针,顺便释放点儿雷系异能,直到它“噼里啪啦”炸出星星点点的雷儿,全当为她的这支舞蹈充当酷炫的背景板。 兴致上头的时候,嘴巴里还会咕噥著外星『语言』,声音又细又软,还带著点刻意拉长的腔调:“咕嘰啦啵啵特,咕嘰啦啵特!嘀嚕嚕咔!啵嚕咔嘰!嘀啦呜赫!” 尬舞、戳避雷针加怪叫,这一番毫无逻辑的怪异行为,在人类看来就是一只刚落在星球外星生物,正用最古怪的方式宣告“入侵”新星球的模样。 第210章 外... 外... 外星人?!真的有外星人! 一直通过夜视仪观察外星人的哨兵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夜视仪里黎洛屿版本“外星人”歪著脑袋看过来的时候,他嚇得呼吸一滯,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手里的步枪“哐当”磕在岗亭的铁栏杆上,差点没拿稳。 再次望过去时,外星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刚才还蹦跳嬉闹的绿油油身影,此刻在夜视仪里泛著冷幽幽的光,没了半分滑稽感。那双黑溜溜的巨眼像是能穿透镜片,直勾勾盯著他的方向,让他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直到身边那名偷偷喝醉酒的哨兵被魔性的《俺没偷过西瓜》吵醒,酒气熏熏地揉著眼睛,下意识猛地拍在他的大腿上:“啥玩意儿吵吵……” 他才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脸色惨白得没半点血色,手指著对面大楼的楼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外...外星人?!真的有外星人!” 那名酒蒙子哨兵还没彻底清醒,打了个酒嗝,慢悠悠转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著眼摸出怀里的夜视仪举到眼前。 可刚看清屏幕里那抹晃悠的绿影,就见那绿色身影突然停下动作,对著岗亭方向发出一阵“咕嘰啦”的怪叫,接著张开瘦巴巴的双臂,“嗖”地从楼顶一跃而下。 不是坠落,而是精准掛在楼侧的铁质排水管上,像只盪著鞦韆的绿毛怪,双腿还跟著晃悠,圆滚滚的脑袋故意朝岗亭方向歪了歪,黑溜溜的眼睛像是在“打招呼”。 “啊啊啊!” 哨兵嚇得瞬间清醒,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手里的夜视仪“啪”地摔在地上,慌忙摸向腰间的信號弹,“快,呼叫巡逻队,拉警报,真的有外星人,外星人入侵星球啦~”。 不等他的喊叫,远处的警报声也在这一刻尖锐响起,瞬间惊动了整个巴郎城丑军驻地。 岗亭里的两人还在盯著对面楼侧上的黎洛屿发愣,远处营房已经传来急促的哨声,脚步声、枪械上膛声、对讲机里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突然沸腾的水。 黎洛屿听见动静,非但没躲,反而轻巧一跃,再次落在楼顶,踮著脚尖晃了晃绿油油的身子,又对著岗亭方向比划了个“抓不到我”的滑稽手势,嘴里的外星“语言”喊得更响:“咕嘰啦啵啵特,嘿!” 那名酒蒙子哨兵看得眼睛发直,结结巴巴对著对讲机喊:“它...它...它还在挑衅!请求......支援!” 没等巡逻队赶到,楼顶的黎洛屿突然纵身一跃,木系异能化作的藤蔓悄无声息缠住旁边的电线桿,借著藤蔓的拉力在空中盪了个弧线,稳稳落在另一栋矮楼的屋顶,绿莹莹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建筑阴影里,只留下岗亭里两个哨兵和赶来的巡逻队,对著空荡荡的楼顶吞咽口水。 “嘻嘻~,遛著人类,真好玩!” 巴郎城,对於黎洛屿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了,她像只绿色的幽灵一样,熟练地晃悠到丑军新一批的物资存放点,开始哗啦啦的收物资。 重新补充到位的半自动步枪、弹药、火箭筒、装甲车、战斗机、医疗物资、食品物资等,全都一股脑儿收入空间。 收完物资,黎洛屿刚晃到拐角,就撞见一队寻她而来的丑军哨兵,十五六个士兵端著步枪,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哨兵们终於看清楚她绿油油的身子、圆鼓鼓的大脑袋,当场呆愣三秒,连扣扳机的手都僵住了。 黎洛屿故意装出样子呆呆的,没躲也没跑,反而冲对方歪头晃了晃大脑袋,还伸出瘦巴巴的绿手指,比了个在地球学来的“拜拜”手势,嘴里还慢悠悠飘出句外星“语言”:“咕嘰啦,白~白~!” 为首的哨兵反应过来,嘶吼著下令:“抓住它!別让『外星人』跑了!” 黎洛屿边跑边调转脑袋挑衅,绿莹莹的身子故意左晃右晃,还时不时停下脚步,对著追兵挥挥瘦巴巴的胳膊,嘴里“咕嘰啦”的怪叫一声比一声囂张。 只是这一次的速度相当慢,既保证自己不会被追上,又隨时让他们缀在她身后跑,像在遛一群慌慌张张的猎物。 不一会儿之后,她的身后就缀了几千名士兵,士兵们端著枪边追边喊,脚步声、呼喊声在寂静的城市上空炸开。 就连各个大楼的楼顶都迅速架起了狙击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黎洛屿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动:上级还没下达“击毙外星生物”的命令,谁都不敢贸然开枪,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绿色身影在街道上晃悠,身后还跟著一群乱作一团的追兵。 第211章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外星贼跑了! 布莱克?霍顿带著一眾丑军军官,站在指挥大楼的楼顶望著这一切来回踱步,军靴踩得水泥地面“噔噔”响,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捏变形了。 从第一声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不到十分钟,城內半数兵力都被那抹绿色身影牵著走,连楼顶狙击手都已经就位了。 “这这……这鬼东西,还真有外星人的存在?”布莱克?霍顿盯著街头歪头挑衅的绿色乾巴影子,声音里带著自己毫不掩饰的兴奋,之前他只当是士兵误报,可眼下这混乱场面,由不得他不信。“原来传言是真的!” 其他军官的脸上也泛著兴奋的潮红,眼神亮得嚇人,兴奋程度不亚於发现了新大陆,指著那抹影子喊:“长官,就是外星人,您看它的动作,又跳又叫,还能凭空甩出藤蔓,咱星球上哪有这种浑身发绿、脑袋比身子还大的生物啊!” “外星人长得是不是特奇怪了些?脑袋圆得像颗皮球,眼睛黑溜溜的占了半张脸,身子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比例也太不协调了。” “何止比例怪!”一个刚调过来的年轻军官凑过来,手指还在比划,“你没看清它刚才跳起来的样子?膝盖弯的弧度都跟咱不一样,像装了弹簧似的,一步能跨三米远,那细胳膊细腿居然能撑住这么大的脑袋,也不怕脖子撑断了?” “还有皮肤!泛著那种萤光绿,夜里看跟涂了磷粉似的,我活这么大,没见过哪种生物的皮肤能自己发光,而且刚才它碰避雷针时,指尖居然没被电到,说不定皮肤能绝缘?这生理构造也太离谱了!” “最怪的是它那『语言』!『咕嘰啦』『呼嚕嚕』的,既不像动物叫,也没有规律,我试著调了好几个频段,都没法破译,说不定是靠声波传递信息,跟咱用无线电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你们没觉得它动作有点眼熟吗?刚才它冲哨兵比『拜拜』,还晃罐头,那神態跟咱营里调皮的新兵蛋子似的,就是长得怪了点,该不会是外星来的『熊孩子』吧?” 这话刚落,就见广场上的黎洛屿突然把罐头举到嘴边,做出“咬”的动作,还故意对著指挥楼的方向晃了晃。 布莱克?霍顿看得眼皮直跳,没等他开口,身边的军官笑骂一句:“要是外星『熊孩子』都这么能闹,咱这城市迟早得被它玩脱了!” 另一人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疯狂溢於言表:“不过它的...身体能量倒是厉害,能甩出藤条,要是能抓住研究研究……” 黎洛屿:“......” 草泥马! 这句话黎洛屿听见了,也记住了这位戴眼镜的丑国军官,她原本的计划只是布莱克?霍顿,现在!又多了一名眼镜男! “哼哼!” 布莱克?霍顿挑了挑眉,扯出一抹阴鷙又带著几分狠戾的笑,对著身边的副將沉声下令:“把装甲车开出来!调三辆,堵住东西北三个出口,南门留两队人守著!我就不信,它还能插翅飞了!抓住它!要活的!” “是!长官!” 然而,不到片刻之后,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地衝上指挥楼顶,脸色惨白得像纸,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长官!巴郎城!空了!” 布莱克?霍顿和一眾军官齐刷刷转头:“?”。 刚才还轻鬆的气氛瞬间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搅得混乱,布莱克?霍顿皱著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哨兵的衣领,低吼道:“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空了』?” 哨兵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快嚇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就、就是物资!咱们新到的那一批武装装备、弹药、食物,全都不见了!我刚才去仓库检查,门是开著的,里面和之前存放弹药的临时据点,全、全都是空荡荡的,连个箱子角都没剩下!” 这话一出口,楼顶瞬间鸦雀无声。 布莱克?霍顿的手猛地鬆开,哨兵“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却没心思管。 新补充的物资是驻军接下来三个月的补给,连带著武装装备,怎么会突然消失? “你说什么?!”负责后勤的军官最先反应过来,衝过去拽起哨兵,声音都变了调,“弹药呢?火箭筒和弹头也没了?仓库的锁呢?是被撬开的还是……” “锁、锁是好的!”哨兵连忙点头,“我检查过,锁芯没坏,就像……就像有人直接把东西『变』没了一样!而且不止仓库,连咱们放在岗亭旁边的备用电台,也不见了!” 话音刚落,那哨兵便晕了过去。 布莱克?霍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落在远处那道绿色的身影上:“难道是那“外星人”乾的?” 其他也跟隨著他的目光落在绿影子身上,一脸不可置信又似乎合乎情理! 外星人嘛! 似乎具备这种能力是无可厚非的...... 布莱克?霍顿刚才还想著抓住“外星人”,盘算著抓住它的话,他好向上级邀功,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成为丑军最高的五星上將呢。 现在倒好,对方不仅戏耍了整个基地的兵力,还把最重要的物资一锅端了! 他踉蹌著扶住栏杆,看著楼下依旧混乱的追兵,突然嘶吼道:“通知所有部队,立刻包围水塔周边三百米区域!以人力堵死所有小巷口,狙击手盯著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必须抓住它!死活不论,否则咱们全得等著被上级撤职查办,滚出巴郎城!” “是!长官!”旁边的通讯兵不敢耽误,抓起对讲机就往外传命令,声音都带著颤。 谁都知道,丟了这么多重要物资,要是再抓不住“罪魁祸首”,整个基地的高层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楼下的士兵接到命令,瞬间改变方向,端著枪往广场方向涌去,很快就在广场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布莱克?霍顿扶著栏杆往下看,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外星贼跑了! 第212章 你没打中哦 这么一圈蹦躂下来,黎洛屿將整个城市能吃的的东西全部收完了,瞥了眼远处空荡荡的海面,也没瞧见传说中的航舰啊。 也不知道是藏哪儿了? 她歪著圆滚滚的脑袋心里直犯嘀咕,食指指尖无意识地对对戳,小模样憨憨傻傻,一点儿危险的感觉都没有。 还是说,陈政委的情报有误,人家压根还没派过来呢? 瞅了瞅逐渐缩小的包围圈,甩了甩硕大的脑袋,好似觉得有趣极了,踩著他们的脑袋,一蹦,两蹦,三蹦,四蹦,......,十五蹦之后,居然直接蹦躂到了布莱克?霍顿所在的指挥大楼楼顶边缘! 黎洛屿故意晃了晃大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扫过楼顶僵住的人群,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玩意儿。 布莱克?霍顿吞了吞口水:“!” 丑军眾军官、保鏢和一眾围观战士们:“......!” 懵逼的眾人紧张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刚才还下令抓它呢,这“外星人”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它居然踩著万千士兵的脑袋就蹦躂到楼顶了?! 太特么恐怖。 旁边的保鏢反应最快,猛地扑到布莱克?霍顿身前,举起枪对准黎洛屿,声音发紧:“不许动!再过来就开枪了!” 黎洛屿歪了歪脑袋,突然张开双臂,对著眾人摇了摇脑袋,又从隨身兜兜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递到布莱克?霍顿面前,嘴里还“呼嚕嚕”地叫著,像是在问“你要不要?”。 布莱克?霍顿盯著那半块巧克力,又看了看黎洛屿一脸“无辜”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外星贼不仅偷光了他的物资,现在还敢上门挑衅,甚至想“送”他吃偷来的巧克力?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黎洛屿嘶吼:“抓住它!快抓住它!別让它跑了!” 吼声未落,布莱克?霍顿身边的其他保鏢和军官们才如梦初醒,纷纷掏枪对准黎洛屿,脚步呈扇形包抄过去,靴底踩得水泥地“噔噔”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有个年轻军官率先扣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楼顶炸开,子弹擦著黎洛屿的衣角打在栏杆上,溅起一串火星。 黎洛屿低头瞅了瞅並未被击穿的衣角,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缓缓抬起头,嘴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带著点金属般的清脆,却又透著股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听得楼顶眾人心里发毛。 她故意伸出瘦巴巴的绿手指,戳了戳衣角的焦痕,又对著开枪的年轻军官晃了晃手,像是在说“你没打中哦”。 那年轻军官本就紧张,被她这么一挑衅,脸瞬间涨得通红,再次扣动扳机。 黎洛屿速度快过子弹,几乎在年轻军官手指扣下扳机的前一秒,將他的胳膊反向折回。 “砰!” 子弹在他的脑袋开了个洞!血淋淋的~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圆睁著直挺挺倒下,到死都没有看清晰黎洛屿的动作。 楼顶的眾人先是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黎洛屿绿油油的大脑袋,下一瞬,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开枪”,眾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纷纷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像雨点般朝著黎洛屿射去。 黎洛屿晃著脑袋,精神力猛地窜出,將所有射向她的子弹齐刷刷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悬在她面前。 这一幕让楼顶的枪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著半空中悬浮的子弹,嚇得连呼吸都忘了。 外星人似乎太厉害! 人类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他们的星球要完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黎洛屿眼神一凛,控制著精神力猛地一甩,半空中的子弹瞬间调转方向,一半朝著布莱克?霍顿呼啸而去;另一半则精准地射向旁边的眼镜男军官,那是刚才说要研究她的人。 布莱克?霍顿只觉头皮发麻,想躲却根本来不及,身体像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子弹冲自己飞来。 “砰!砰!砰!”二三十颗子弹接连命中他的胸口、头部,军装瞬间被鲜血染透,倒在地上的时候,手指还保持著想要抓枪的姿势。 另外一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死状,只是多了两颗飞向眼睛的子弹,那双刚刚还满是探究的眼睛,此刻彻底化为血洞了。显然是死不瞑目! 楼顶的眾军官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黎洛屿的大脑袋,不敢动弹,胆小的,身下多了一滩黄色液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调皮”的外星生物,一旦动真格,竟会这么狠! 它抬手就能操控子弹,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之前的“嬉闹”,恐怕全是在戏耍他们玩儿的! 黎洛屿嫌弃地撇开眼,后退两步,对著嚇尿的那人竖了根中指:“呼嚕嚕,法克呼啦嚕!” 丑军眾人:“......” 第213章 让摄影师上来拍照取证 扫了眼楼顶瘫软的眾人,知道这群人已经嚇破了胆,黎洛屿便没有了继续玩儿兴趣。 转身找了个宽敞的角落,伸手朝半空中挥了挥,绿色的藤蔓便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指尖虚点几下,藤蔓瞬间绷紧,形成一道稳固的绿色阶梯,从楼顶直通向半空。 黎洛屿踩著藤蔓往上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平地上,快到顶端时,还不忘回头对著楼顶和城里目瞪口呆的眾人晃了晃手,那模样哪还有刚才杀人时的冷厉,倒又恢復了几分“调皮”的模样。 眾人顺著藤蔓的方向抬头,才惊觉半空中竟悬浮著一艘通体泛著幽蓝光芒的飞船! 就在舱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束突然从飞船底部射出,直衝云霄。 那是“小星辰”自带的灯光效果。 光束闪过之后,半空中的飞船瞬间失去了踪影,连带著那几缕藤蔓也化作莹绿光点,消散在空气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瞧见『飞船』消失了,眾人嚇得全都瘫软在地,望著尸体,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外星人……是怪物……” 好半晌之后,先前那名报告物资不见了的士兵从角落里幽幽转醒,对著身边的军官小心翼翼地匯报:“长官……现在怎么办?物资没了……” “还能怎么办!”那名军官正是库斯?汉森,他猛地回头,瞳孔的震颤还未退却,“立刻向上级发报,就说……就说遭遇外星生物袭击,物资受损,请求紧急支援!” “还有,让摄影师上来拍照取证.....” 哨兵领命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库斯?汉森盯著他的身影,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黎洛屿消失的楼群方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外星人的事是真的! 不是士兵误报,不是深夜幻觉。 是真的能隨便甩出一串藤蔓,真的能反向控子弹、还能面无表情的杀完人后,一步一步悠閒的踩著自己造的绿色天梯登上半空中的幽蓝飞船的外星生物。 是活生生的外星生物! 他们一城士兵全都亲眼所见! 可,国內那帮坐在白宫真皮沙发里、捧著镀金咖啡杯的政客信吗? 他们大概率只会捏著精致的雪茄,用那种轻飘飘却满是讥讽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贬损:“不过是驻猴国的军队閒得慌,想靠夸大其词骗点军费罢了,说不定是哪个士兵把烟当成外星光效,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他们从不会在意前线的真实处境,只会用办公室里的“逻辑”,把所有危险都归为“驻军无能”。 倏地,库斯?汉森望向黑沉沉的天幕,心底有个希望的声音:他们丑国的卫星能拍到这里的照片吗?能拍到那艘幽蓝飞船的残影吗?能拍到避雷针上炸开的雷光吗? 可,下一瞬他的情绪又沉了下去,像是被冷水浇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喃喃道:“拍到了又能怎样?说不定还会被技术部门標成“图像处理故障”,或是被议员们当成驻军偽造的“恶作剧证据”,毕竟在他们眼里,巴郎城的驻军连装备都能拱手让人,说不定是想靠离奇故事博关注、要支援要物资罢了。 他想起上次电话会议时,国会的议员们还轻描淡写的嘲笑他们这群驻军將领:“外星威胁论?简直是无稽之谈!库斯上校,你们是不是在热带待久了,连脑子都被晒糊涂了?” 还有人更刻薄,说“巴郎城的驻军就是閒得慌,才编这种天方夜谭骗支援、骗资源,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甚至有人扯到了更难堪的事:“多少年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了?连个连正规军队都没有的猴国都拿不下,现在倒好,学会拿『外星人』当藉口了?我看你们不是缺支援,是缺打硬仗的胆子!” 要是现在把外星人杀人、毁物资、驾飞船离开的事情全盘托出,那帮政客会怎么说? 会不会觉得是他打了败仗,故意编出“外星怪物”的戏码来推卸责任? 说不定还会把我们一眾活著的军官调去军事法庭,说我们扰乱军心。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政客的嘴脸:要么骂他“连外星人都搞不定,废物至极”,要么怀疑他故意夸大危险,想趁机索要更多军费? 根本不会在意巴郎城驻军现在有多狼狈,更不会知道那外星生物有多恐怖。 库斯?汉森抬眸瞥了眼依旧处在惧怕之中的其他军官,他决定了:他要儘早退役! 对,找到他那个熊弟弟,他就带著他一起退役! 这破地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时,哨兵来匯报:“上校,摄影师来了。” “嗯。”库斯?汉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眼神重新沉下来:“通知下去,让侦察兵带著摄影师,把那外星生物留下的痕跡都收集起来。不管国內信不信,这些证据,至少能保住我们的命。” 眼下,他只能先做好眼前的事,至於后续如何向国內解释、能不能保住职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內有政客的猜忌与苛责,稍有差池军法处置;外有行为诡异、战力恐怖的外星人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再来搅局。 这种內忧外患的处境里,只有活著,才是最要紧的事。 第214章 还有,告诉他,军部信他。 外星人蒞临巴郎城,且击杀了新任驻猴国丑军最高指挥官布莱克?霍顿和另外一位丑军军官的事情,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在各国高层蔓延开来。 当然最先收到消息的,依然是丑国军部作战指挥中心和国会核心圈层。 他们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库斯?汉森的跨洋加密电话,只是,或许是库斯上校的匯报方式太过急促,连“外星人戏耍了全城的兵”、“外星人收了全城的补给”、“外星人会魔法”、“外星人杀了布莱克·霍顿”、“外星人开著飞船飞走了”的细节都带著颤音一股脑拋出。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后,还是传来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冷笑声:“库斯,你在巴郎城待傻了?还是为了掩盖丟失补给的真实原因,编出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还外星生物杀军官?外星生物认识谁是最高指挥官吗?你不如说是被猴子国猴子杀的军官来的靠谱些!” 说话的是丑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格雷厄姆中將。他还准备骂两句,就被另一位匆匆推门进来的情报部门负责人打断了:“格雷厄姆中將,您先別骂了!这是刚刚送过来的卫星加急照片,您看看照片上那个绿色的影子,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吧?” 格雷厄姆盯著照片,脸色骤沉,刚才的嘲讽瞬间咽了回去。盯著那张所谓『外星人』的图片一脸怪异。 不知道是卫星解析度不足导致画面模糊,还是那“外星人”本身就透著荒诞。 照片上呈现的就是一坨歪歪扭扭的绿色影子,缩著圆脑袋、绷著细腿的姿態,既没有想像中外星生物的獠牙与复眼,也没有库斯描述的恐怖气场,反倒透著股清澈的愚蠢和荒诞滑稽感。 格雷厄姆盯著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满头是汗的情报负责人:“这……確定不是哪个猴子成精了搞的恶作剧?还是猴子裹了块绿布冒充的外星人?就这模样,也配叫『外星威胁』?” 情报负责人摇摇头,递出另一张照片,“您看这张,是卫星在同一时段捕捉到的高空画面!您看,半空之上確实有个泛著幽蓝微光的椭圆轮廓,边缘还在隱隱闪烁,像是在切换飞行模式,这个形状、这个光效,和库斯上校匯报里说的『外星飞船』完全对得上!技术部门反覆核对过,不是云层反光,也不是设备故障!” 格雷厄姆接过照片,视线刚落到那抹幽蓝轮廓上,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立刻把这两张照片送进最高级別的分析室,让技术团队拆解飞船的光效和能量反应!”格雷厄姆猛地抬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慢,只剩不容置疑的严肃, “另外,给库斯上校回电,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巴郎城,密切监视那外星生物的动向,物资和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告诉他,军部信他。” 库斯上校接到电话的时候,终於鬆了口气,“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抬手捏了捏疼炸了的眉心,指尖触到满是冷汗的皮肤,才惊觉自己竟紧张得连后背都湿透了。 缓了几秒,他直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军装领口,眼神重新沉下来起身,对门外的哨兵下令:“通知各巡逻队,收拢防线,重点盯紧那栋出现外星人的楼顶,一旦发现绿色身影或幽蓝光源,立刻匯报,不许擅自行动!” 哨兵抬手敬礼,刚要转身,库斯又补充道:“告诉弟兄们,总部的物资和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再撑几天,等支援到了,就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话里带著刻意的镇定,既是安抚士兵,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毕竟谁知道外星生物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呢? “还有,继续寻找利奥·汉森,少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库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刚才因物资和援军到来而稍缓的紧绷感,又被对弟弟的担忧重新攥紧。 他弟弟自从上一次协同乔治大尉搜寻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跡,连个求救信號、半片信息都没留下。 那场荒谬的『无偿赠予』后,弟弟就好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他是既怕找到弟弟的尸体,又怕连尸体都找不到,只能在心里祈祷:利奥,你小子要是敢出事,我饶不了你。 第215章 可这个过程是不是特太科幻了一些... 其次,收到消息的是驻猴国的夏国北境军,加密情报刚通过专线传到北境指挥中心,通讯兵就捧著译稿一路小跑衝进总指挥军帐。 彼时陈政委正对著猴国沿海一带思索海上作战的可能,接过情报扫了两眼, “绿色大头怪闪现巴郎城,大闹丑军驻军基地,丑军数千人围追堵截失败,后绿色大头怪闪现顶楼,近百丑军发动进攻,百余子弹反向射进了霍顿和不知名军官的心臟和大脑,后经核实,俩人都被射成筛子了,(註:万箭齐发的那种筛子。)最后,绿色大头怪可能觉得玩够了,摆了摆手,驾著飞船飞走了。特別说明:丑军內部传出:绿色大头怪就是外星生物。” 陈政委一脸懵,有种每个字都认识,但就没看到的感觉:“没译错?” “没,我刚跟技术组通了三分钟电话,他们说原文就是这么写的,连標点符號都没改。” 陈政委沉默了。 白天还在跟那丫头聊『借刀杀人』,晚上就完成了? 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可,这怎么那么科幻呢? 『绿色大头怪』还好说,装扮一番就成。 『闪现楼顶』是怎么闪现的? 『反控子弹』又是什么原理? 还有悬停在半空中保持静音的『飞船』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真是外星人干的? 还是那丫头没赶上趟? 不,不是。 他的直觉,就是那丫头乾的! 可这个过程是不是特太科幻了一些... 陈政委的大脑宕机了,好半晌,才给自己洗脑成功:虽说“闪现”、“反向控子弹”、“开著飞船飞走了”这些字眼透著科幻,可那丫头连那么神奇的科技腿都能做的出来,再多出些超出人类认知的本事,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眼下,不管如何,丑军驻地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內部怕是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了吧?近期应该顾不上发动战爭了...吧? 如此甚好。 於夏军於猴军都是难得的喘息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思及此,陈政委紧绷的嘴角稍稍鬆了些,可隨即又皱起眉,那丫头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这个猜测即使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 沉默半晌,转身时,眼神已从最初的懵然变得凝重:“把这份情报分三份发出,一份送京都总作战参谋室,一份送特情局,还有一份立刻发回国內外交部新闻司,標註『加急』。 並,告知他们,该行动了。 另外,让侦查组悄悄靠近巴郎城外围,探查丑军的军事布防动向,並进一步核实『外星人』出没的踪跡,看看是否留下残留线索证实。 一旦发现,立即上报。” “是!”通信兵转身离开。 帐內只剩下陈秉鉞和李啸坤两人,李啸坤望著地图上巴郎城的位置,疑惑开口:“政委,您相信『外星人』这个说法?” 陈秉鉞摇摇头:“信不信不重要,眼下这个消息,undefined我们有利,不管是真有外星人,还是丑军的烟雾弹,只要给咱们爭取时间调整布防,就是好事。至於真相,丑军那边自会给世界一个说法的,届时,我们再做打算。” 若真有外星生物降临水蓝星,覬覦水蓝星的资源或是生存空间,我们能做的无外乎跟当年的先辈一样,攥紧手里的武器,守住每一寸土地,直至死亡! 若对方只是路过一下呢?或许有生之年都未必有此『殊荣』见到了。 再者,当下,夏国不管是科技发展还是经济发展都是与时间赛跑的关键阶段。要想探索水蓝星以外的世界,就必须各行各业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有这个可能实现,否则,连触碰外星文明的资格都难以拥有。 李啸坤点点头:“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没错,別被这个消息打乱节奏。” 另一边,猴国当地国防军收到消息的时候並不比夏国晚,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库斯上校压根没有封锁过这个消息,反而是在通过巴郎城內混进来的他国特务等大肆宣扬。以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外星威胁”的名头,一方面向军部施压索要更多援军和装备,另一方面也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 他们的反应很是有趣: 一部分人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嘲讽:“哎哟,这不是號称『世界最强』的丑军吗?怎么连个『绿色大头怪』都搞不定,还折了最高指挥官?之前抢咱们军火库、占领咱们乌崖山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 有人拍著桌子幸灾乐祸:“好!好得很!让他们天天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现在被外星人找上门了吧?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隨便抢咱们的东西,还敢不敢对咱们指手画脚!!” 当然也有人皱著眉担忧:“笑归笑,可那『外星人』能杀了丑军少將,还能反向控子弹,要是哪天它盯上咱们了怎么办?咱们的武器比丑军差远了,到时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笑声顿时小了不少,不少人脸上的轻鬆也渐渐被凝重取代。 指挥官,眼底闪过几分复杂:“先都別吵了!丑军倒霉,咱们能解气,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立刻让边境哨所加强警戒,密切盯著丑军的动静,他们要是因为外星人乱了阵脚,说不定会把气撒在咱们头上;但要是他们真对付不了那怪物,咱们也得提前做好撤离准备,別被卷进这浑水里。” “是!” “另外,给夏国传个消息,就说我们已察觉丑军借『外星威胁』造势,后续若有异动会及时互通情报。也盼夏军能多留意巴郎城周边动向,毕竟外星生物行踪难测,咱们相邻防区,多份照应也能少份风险,共护边境安稳。” “是!长官。” 第216章 要是好吃的话,给我留点儿 一夜之间,外星人降临水蓝星巴郎城的消息像是被疯长的野草一般,蛮横地钻进了水蓝星所有国家的情报组织。 各国的总统也好、主席也罢,全都对著这份標註“外星生物”的情报內容反覆端详、仔细斟酌。 讥笑、嘲讽、谩骂丑国的比比皆是,“还自詡『世界警察』,连个『大头怪』都抓不住,还折了最高指挥官,这脸丟到全宇宙了!” “之前在北约峰会里耀武扬威,说要『掌控全球安全』,现在倒好,连自家驻军基地都护不住,还好意思让我们出钱出兵『联合应对外星威胁』?想屁吃呢!” 当然也有保持冷静、暗藏考量的。 熊国总统將情报推给国防部长,指尖在“反向控制子弹”的標註上轻点:“別光顾著看丑国的笑话,重点分析这能量数据:如果真有外星生物,或许它的技术水平远超我们想像;如果是丑军的谎言,那他们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我们切莫掉以轻心!” 而那些依附於丑国的小国领导人,此刻却陷入了两难:既不敢公开嘲讽丑国,怕失去援助;又不敢轻易相信“外星威胁”,怕被拖入不必要的混乱。 只能一边假意应和丑国的“联合倡议”,一边悄悄给夏、熊等国发去加密电报,试图打探更多情报,在大国博弈的缝隙里寻找自保的空间。 前一段时间国际上原本就对丑国无缘无故给夏国送装备的事件颇为关注,媒体追踪报导的热度居高不下,各国智库还专门召开研討会分析丑国的真实意图,有人猜是“缓和关係的示好”,也有人觉得是“藏著技术陷阱的阴谋”,连民间论坛都在热议这件事,几乎抢占了当时所有国际新闻的头版。 后又被夏国送了很多『土特產』当回礼的消息爆出后,更是让舆论炸开了锅。纷纷调侃夏国,得了便宜还卖乖~ 相比之下,乌崖山的雷暴案压根没多少人关心,甚至一度忘了。 即便当地传出“雷暴”、“能量”、“外星生物”、“消失的星纹钢”等的消息,也只在小范围的地质、自然灾害、天文等研究圈里被提及,国际媒体要么一笔带过,要么直接忽略,毕竟,一场看似普通的自然现象,实在引不起多少关注。 比起“大国博弈”、“回馈土特產送礼”这样的国际话题,“偏远山区的雷暴”不值一提。 甚至很多人猜测是丑国自导自演的一出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暗中盗取星纹钢的真相。 听说还有知情者匿名爆料,称丑国早在多年前就派勘探队潜入乌崖山,发现星纹钢这种特殊金属后,就想悄悄开採占为己有,后来矿脉被挖空,乌崖山內部成了空壳子,怕夏国和猴国发现异常,才不得不编造“雷暴引发山体结构变化”“外星生物掠夺金属”的说法,把矿洞留下的痕跡都推给“自然灾害”和“未知文明”。 这则爆料很快在情报圈传开,只是丑国的嘴脸一向无耻惯了,面对爆料依旧装聋作哑(实际是,近期事情太多了,还没有顾得上乌崖山这种小事。),当然国际上也有看不惯的,谴责两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没几天,这事儿就像被泼了盆冷水,渐渐没了声音。 只有熊国的情报部门没有停下调查,他们总觉得,能让丑国费这么大劲掩盖的,绝不止“偷採金属”这么简单。 可这一次,外星人降临巴郎城的热度『嗖』一下就躥上来了。连带著之前无人问津的乌崖山巨雷案,也都被吃瓜乐子人给翻了出来。 有人大胆猜测:“那或许根本不是雷暴!而是外星飞船著陆时的能量衝击!” “就是,这外星生物著实能吃了点儿。动不动就收缴了丑军的装备,怪哉,还喜欢丑军的食物。那玩意儿又不好吃,还不如夏国的八大菜系呢。” 嗯,不得不说,人类的脑洞是真的大!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黎洛屿並不知晓。 这会儿已经提著一箩筐的海蟹海鱼迎著朝霞回小院儿了,哼著小曲,满脑子都是香辣海蟹的红油,爆炒蛤的蒜香,等等,就连哼著的小曲都透著欢快。 压根没空想自己弄出的“外星人”风波,已搅得全球情报网乱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了,各国想尽办法打探真相,连潜伏特工都被紧急派出核查。 刚一到门口,就见灰黑色的屋顶上坐著个熟悉的身影,078手肘撑著瓦檐,远远瞧见黎洛屿拐进巷口,便轻巧跃下屋顶,抱臂而立,斜斜依靠在大门上等著:“黎妹妹回来了?老远就闻著海腥气,手里提的是不是海蟹?” “是呀。”黎洛屿晃了晃手中的箩筐:“今早吃虾蟹粥、香辣蟹,再煮个杂鱼豆腐汤,补补这几天熬的夜!.” 078欣喜的接过箩筐:“走著。我去拾掇灶台,你去休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陈政委昨天傍晚就已经派人送过来一架轻型侦察机,就在小镇后山,说是如果我们回国的话,他就不送了。” “嗯,好。”黎洛屿打了个哈欠:“早饭交给你和小李了,我回屋补个觉去,吃饭的时候別喊我,要是好吃的话,给我留点儿。” 078:“......” 第217章 落地在看 “这个给你。”赵老將军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又指了指小李脚边的那个半米高大箱子说:“洛洛啊,要不是你冒险从乌崖山把我从丑军层层包围圈里救出来,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还有这条腿,我这两天用的非常习惯,它就好像本该就是我的腿一样, 赵爷爷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些个俗物能拿得出手,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存款,希望与你有用。” 黎洛屿没推辞矫情,接过来,先打开那个小盒子:里边是一张泛著旧黄的地契和一本存摺。 她先拈起地契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地址,眼尾瞬间弯了弯,抬眼看向赵老將军时,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的笑意:“赵爷爷,您这可是藏了宝贝啊。这可是沪市静安寺旁豪华地段的老宅子地契!我上次去沪市时,还特意绕去那片看过,红墙黛瓦的老院儿,是有钱都难买到的稀缺地段呢。” 说著她又拿起存摺,指尖划过烫金封皮,轻轻翻开第一页,看清了余额数字,2万块。 挑了挑眉:“您老捨得?” 作为打了一辈子仗、又是开国元勛的老將军来说,存摺的钱...確实不多。 赵老將军看著她毫不扭捏的模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摆了摆手:“那老宅子是我年轻时跟著父亲住过的,后来去了部队,就再没回去长住,空著也是落灰。 存摺里没多钱,你就当拿著零买吃,在外执行任务也能应急。” 事实上,这些年领的津贴,基本上被他交给小李分给那些牺牲战士们的家属了。 谁家缺医药费、谁家孩子要上学,谁家老人没饭吃啊。他都记著,自己却常年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过活。 黎洛屿收了地契,却將存摺推了回去:“赵爷爷,我这人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各地囤点老房子,往后走到哪儿都有个落脚地,所以这地契我就厚著脸皮收了。 至於这存摺,您可得拿回去。您多买点排骨燉燉汤、买点牛奶鸡蛋补补身体,我可不想下次来看您,您瘦得连军装都撑不起来了。 您看您现在,比我爷爷都瘦,一点儿都不威风,要是我爷爷见了...”。黎洛屿顿了顿,“我爷爷跟您当年可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最见不得老战友受委屈,他要是知道我收了您的钱,却让您自己省吃俭用,不得拎著扫帚满院子追著我揍?到时候我可就惨咯!” 赵老將军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伸手点了点她:“你这丫头,还学会拿你爷爷压我了!”他虽这么说,却还是把存摺收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暖意,“行,那我就听你的,留著钱买肉吃。” “还有那一箱子,是在猴国这边收集的些小玩意儿,你拿著回去玩儿。” 黎洛屿狐疑的上前准备打开箱子时,被赵老將军制止了:“落地再看。” 黎洛屿:“......” 赵老將军沉沉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说:“你黎家的事情,並非表面那么简单,你父母亲的实验楼爆炸.....,这里边牵扯太多,不止国內,还有很多境外势力,盘根错节的,需要时间搜集完整证据。若是无法连根拔起,只打些皮毛,不仅没法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还会给你们招来更大的祸患。 但你告诉你爷爷,我赵家別的本事没有,往后只要我赵靖淮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再动黎家一根手指头,哪怕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得护著你们周全。” 黎洛屿眼眶有些微微发热,她父母的事情、黎家的事情、洛家的事情,远远不止牵扯出来的八大家这么简单,背后涉及的势力连老领导都要暂避锋芒,由此可见非同一般。 扯出一抹笑容:“赵爷爷,营救您出狼窝,本就是我的任务,您不必介怀。” “对了,我爷爷现在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了,身边都是志同道合的老朋友,每天都吃得好,睡得好,没事儿还能牵著老黄牛遛个弯儿。” “哈哈哈~,好,好啊!”赵老將军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瞬间鬆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你爷爷这辈子太刚,总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扛,能有这么些老伙计陪著,安安稳稳享几天清福,我这心里也踏实了。等这边的战爭结束了,我老头子我也寻你们去养老。” “成!”黎洛屿笑的眉眼弯弯:“我回头跟我爷爷说,下次盖房的时候多盖一间给您留著。” 告別了赵老將军,黎洛屿、清虚道长、001、078登上了后山那架轻型侦察机。 小李眼疾手快抄起脚边的那个大箱子扛了进了飞机的储物舱,下飞机之前似乎还略有些担忧的瞅了眼箱子。 瞧见黎洛屿看过来,憨笑著敬了个礼,“青煞同志,下飞机的时候记得將箱子带走哈。” 黎洛屿:“......” 难道这箱子里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赵老將军是不是太客气了?黎洛屿笑的眉眼弯弯,刚准备释放精神力探查,就发现001已经稳稳地坐在主驾驶准备拨动操作杆了,嚇得她一激灵。 一个跨步走到主驾驶,双手將他拎起来甩到副驾旁边的空位上:“你还是安静的待著吧,开飞机这种事情,我来就行。” 001:“......” 078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双手托著腮,掩嘴咯咯笑:“哟,饕餮,你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吶?秦局可是经常说你『海陆空三域全能』,原来是吹的呀?” 001还想为自己辩驳一下:“我能精准辨彆气流紊乱区,还能在能见度不足 500米的雾天平稳降落,来的时候是老伙计.....” 来时那架淘汰的老伙计也被他央求陈政委拆成零件送回国检修去了,也不知道再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黎洛屿睨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那你就负责副驾的仪錶盘监测,有异常立刻报。” 说完转身对身后的清虚道长说:“师父,后边座位上那个蓝布包裹里有吃的东西,您老要是饿了,就垫吧点儿,困了也儘管休息,到了京都我喊您。” 这一趟返程,黎洛屿的计划是先回一趟京都总部见一见秦局,聊一聊建科研基地的事儿。 她总觉得这件事越早越好,这样的话,夏国也就能早一步压制各国的蠢蠢欲动。 毕竟,有句话说的对,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是空泛的口號。 实力是正义的前提,国防是外交的后盾,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做支撑,所谓的和平不过是空中楼阁,隨时可能被野心家打破。 就像当下的夏国,北边有强敌陈兵边境,南边邻国受外部势力挑唆频频生事,连海上运输线都被他国军舰暗中监视。 国际上更是处处掣肘,想用点进口的设备都显得那么卑微,想在联合国爭取点儿权益,更是被抱团打压的没有喘息的机会。 全靠老一辈科研人员在简陋的实验室里熬红了眼,靠战士们在边境雪地里啃著冻硬的乾粮站岗,靠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支援军工。 可这样的日子太苦了,苦得让人夜里想起都忍不住发酸。想起北境军里全是瘦瘦巴巴的小战士们,有的才十七岁,饭都吃不饱,单薄的身躯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似的,又疼又憋得慌,就觉得总得做点儿什么。 军事力量与国家实力是拧在一起的绳,了哪一头都撑不起国家的底气。 所以,她要找老领导谈谈,科研基地的事情不能拖了,她越早把需要的新型武器研发出来,夏国才能在越早在复杂的国际局势里,稳稳站在不败之地。 到那时,心里的疼和憋闷,才能换成实实在在的踏实。 第218章 上白云观,请三清,拜祖师! 轻型侦察机的速度比预想中的快一些,落地夏国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停机坪上只亮著几盏昏黄的灯,秦局派来的越野车早已候在一旁,车灯刺破夜色,像是在等归人。 黎洛屿刚下飞机,就见穿著黑色风衣的警卫员迎上来:“饕餮同志、青煞同志、林黛玉同志,秦局在总部等你们呢,说有紧急情报要同步。” 仨人点点头,准备钻进越野车的时候,清虚道长,扯著黎洛屿的脖子拉回来:“我去看看老朋友,明儿个来找你。” “成!那师父把这个拿上。”黎洛屿说著,反手从隨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个绣著云纹的青布小背包,递到清虚道长面前,拉链拉开一角,能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个白瓷药瓶,和一壶灵泉水:“说不定老朋友需要呢。” 清虚道长笑著接过,背在自己身上,“好。下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天开黄道、宜行拜师礼。届时,我带你上白云观,请三清,拜祖师!记得把那天的日子腾出来。” 黎洛屿忙不迭点头:“全听师父安排!” 一旁的林黛玉凑过来笑问:“那我能去观礼吗?” 饕餮的眼眸也亮了亮,上前半步,意思不言而喻。 清虚道长笑著点头:“热闹些好,你们要是得空,儘管来。” “好。”林黛玉抬手拢了拢鬢角垂落的髮丝,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我定备礼前来观礼。” 饕餮点头,表示自己若是有时间,也会前往。 秦局在老领导办公室已经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手里捧著空搪瓷杯还在原地打转,忍不住又凑到办公桌前:“老领导,您说,那外星生物,到底是不是那小混球?如果是她的话,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呢?还有那飞船又是什么?她怎么就坐著飞船飞走了?开回来呀!我......” 老领导垂眸看著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並不想搭理他,这人捧著个空杯子,从进门到现在问了不下五遍,以往的精明和冷素是一点儿不见了,反倒像是个愣头青的毛小子,咋咋呼呼的。 这傢伙坐在他办公室半天了,名义上是等小混球来听匯报,实际上是满肚子疑问没处撒,逮著自己就不肯放。 老领导终於抬眼,指了指沙发:“坐好,再晃下去,我这地板都要被你踩出坑了。等会儿人来了,你自己问,別在我这儿磨嘰。”秦局嘿嘿笑了两声,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他瞬间直起了身子。 黎洛屿自从任职以来,还是第一次进特情局的办公大楼,怎么说呢?与传说中的“戒备森严、寂静肃穆,连脚步声都要压到最低”的神秘模样一点儿也不相符,甚至还有些嘈杂。 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印表机的嗡鸣,还有人抱著文件小跑著喊“让让,加急报告要送顶楼”,让她一瞬间有种走错地方的恍惚感。 这哪像掌管全国特情的核心机构,倒更像寻常单位里忙碌的办公区,连墙角绿萝叶子上沾著的墨水印,都透著股打工人的心酸。 她正愣著,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转头见带著他们过来的小同志:“青煞同志,跟我来。” 说著就往楼梯间走,脚步还没迈进去,路过二楼技术部办公室时,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爭论声:“你再核对一遍!这组边境能量监测数据肯定有偏差,峰值曲线怎么会突然跳成这样?”“我盯著屏幕算到后半夜,传感器误差值在正常范围里,要是错了我把这报表吃了!” 黎洛屿听著这股较真的劲头,忍不住勾了勾唇,侧头问身边带路的小同志:“这院子里人挺多哈?看著倒是热闹。” “啊?”小同志挠了挠头,指尖蹭过耳后没理整齐的碎发,脚步没停,还不忘侧身让过从三楼跑下来送文件的同事,反应过来后笑著回话:“是挺多的,都是咱们局里的同志。” 饕餮知道青煞问的是什么意思,接过话茬说:“这个院子都是咱们特情局的地盘,外人进不来。 一共三栋楼,最中心的这栋,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栋楼,就是秦局统管的行动执行部,接到的所有任务都由这个部门执行,我们这些特工就归这个部门管。 这栋楼,一楼事件处理中心、二楼技术、三四楼是行动组办公区,顶楼是会议室和领导办公室。 最右右侧是情报分析中心,他们那儿全是加密的文件和电报,工作人员整天都对著密电码和各地传来的信息核对,连窗户都贴了遮光纸,就怕泄密。 最左侧那栋是特情物证核查与存储部,其內是咱们特情局歷年的核心物证和机密档案,包括我们牺牲同志的黑匣子。 “哦,知晓了。”黎洛屿瞥了眼那栋在夜色里格外肃穆的楼,没再多问,继续跟著上楼,直到到了六楼才反应过来:“没电梯吗?” 小同志挠挠头,歉意道:“电梯今儿早上坏了,维修师傅还没有修好。” 黎洛屿:“......” 正说著,几人已经走到老领导办公室门口,还没有敲门的就听见里头传来秦局的声音:“老领导,我直觉那小绿人肯定是青煞那个小混球偽装的,除了她,这世界上没人能有她这个本事。只是不知道她想到这个形象的,大脑袋,乾巴身材,怎么瞅都觉得搞笑。哈哈哈~,太好笑了。” 第219章 瞧您这气质,適合当阎罗殿里的『判官』 黎洛屿脚步一顿,挑了挑眉,合著自己在秦局眼里,就是偽装成“小绿人”的主儿? 饕餮和黛玉憋著想笑,又不敢出声,只能偷偷瞟了眼黎洛屿的神色。 最边上的小同志更是诧异得眼睛都圆了,望著黎洛屿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等黎洛屿敲门,秦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点越想越兴奋的劲儿,连带著座椅挪动的“吱呀”声都清晰地飘出门外:“您说,要是给咱特情局的人全部穿上特製的小绿人衣服去执行任务会如何?那衣服再缝上点能反光的布条,夜里一照,亮闪闪的,任务目標见了,会不会以为外星人是来主持正义的呢?哈哈哈~ 他顿了顿,又冒出个新想法,声音更响了些:“再或者穿上黑白无常的衣服!黑的绣白无常的哭丧棒,白的绣黑无常的锁链,往那些完蛋玩意儿面前一站,不用动手,先从气势上压垮他们,毕竟谁见了『索命的』不得怵三分?到时候咱们抓他们,不跟拎小鸡似的轻鬆?” 黎洛屿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背包带,额角轻轻跳了跳。秦局的脑洞也特大了些吧,“全员扮小绿人”、“cos黑白无常”?真要这么干,別说震慑敌人,怕是先让基地的同事笑掉大牙。 不过....,好像挺有趣的呢。 饕餮一贯冷肃的脸也有些囧裂,作为跟著秦局多年的老队员,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局长想出这么“离谱”的战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才没让自己露出更多失態的模样。 黛玉用丝帕掩著唇,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连眼尾都染上了点红。 那小同志更是低著头,脚趾头扣著地板,憋得耳朵尖都红了,生怕自己笑出声惊扰了屋里的人。 办公室里的老领导显然也被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乐了,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净想些不著边际的!特情局执行任务要的是隱蔽和精准,穿成小绿人或黑白无常,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咱们的人?先不说能不能嚇到敌人,回头让老百姓瞧见了,还得以为是哪里又高封建迷信呢,不得抓著人去批斗?” “我这不是想出奇制胜嘛!”秦局的声音弱了些,却还在辩解,“再说那小绿人衣服要是做得轻便点,再涂层防红外的涂料,说不定还能躲过监测仪;黑白无常的衣服宽大,正好能藏装备……” “秦局要是真想试,我亲自给您做套样品?”黎洛屿终於推开门,笑著调侃。 目光落在秦局略有些发福的身材上,故意还围著他转了两圈,顿了顿,才慢悠悠接著说:“瞧您这气质,適合当阎罗殿里的『判官』,我给您缝套朱红绣金线的官服,再配个乌木判官笔,拿在手里显气势。” “夜晚出行时,我再给您配点氛围感,官服下摆缝几处暗袋,装些冷光粉,走起来簌簌落些微光,再让搞两个低频次的嗡鸣器藏在腰间,到时候您故意板著脸,步子放慢些,那『判官巡夜』的味儿,立马就出来了!” 您往那些个『小鬼』面前一站,不用说话,光甩甩手里的『生死簿』(任务名单),再抬眼扫过去,对,就您平时盯著人问『老实交代』那眼神,冷颼颼的,保准他们腿肚子一软,咱们想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这话刚落,屋里瞬间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老领导手里的搪瓷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他赶紧用指节抵著唇角,才没让笑声太明显。 跟著进来的饕餮,冷硬的眉峰都软了,手捂著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黛玉更是掏出丝帕掩著唇,眼底的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连耳尖都泛了点红。 “是吗?”秦局眼眸闪了闪,像是被这“判官”的设定勾住了兴致,往前凑了两步,一副“我就知道你最懂我”的得意神情,连声音都透著兴奋:“判官身边得有两『无常』跟著才像样啊!一黑一白,跟在身后,手里再拎著锁链,那阵仗才够嚇人! 你说,让饕餮和黛玉来怎么样?饕餮长得高,穿黑无常的衣服,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一伸手就能把人扣住;黛玉皮肤白,穿白无常的衣服,手里拿个哭丧棒,再稍微露点儿身手,保准那些『小鬼』连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嗯嗯。”黎洛屿也来了兴致:“秦局这是把『阎煞』行动组都安排上了?那我呢?我这『设计师』,总不能站旁边看著吧?” “那不能够!”秦局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你当然是『判官』的得力助手!给你缝套浅青的隨从服,手里拿个帐本,专门记那些『小鬼』的罪状,等我审完,你再把帐本一亮,证据確凿,他们想抵赖都没辙!” 这话刚落,一直站在角落的饕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秦局,我穿黑无常的衣服,怕是会把锁链拽断。” 黛玉也跟著点头,语气里藏著笑意:“我拿哭丧棒,倒像是去送葬,不太合適吧?” 老领导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放下手里的钢笔,打趣道:“秦局,你这是打算把特情局改成『阎罗殿分部』啊?还判官、无常、隨从,要不要再弄个『奈何桥』布景?就设在训练场上,下次出任务前先『走个流程』,图个吉利?” “嘿嘿~”秦局被戳中心思,挠著后脑勺憨笑两声,带著点怂恿的意味建议道:“要不给您也来个角色扮演?阎王怎么样?”他伸手比了比老领导的身型,“我让后勤部给您缝套玄黑绣龙纹的朝服,再配个鎏金的令牌,您往会议室主位上一坐,一敲桌子说『升堂』,咱们这些『判官无常』就列队听令,保准比现在开会有气势!” 这话一出,黎洛屿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连一直端著端庄的黛玉都用丝帕掩住脸,肩膀轻轻抖动;饕餮靠在门框上,冷硬的下頜线都柔和了几分,他是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老领导和秦局这么放鬆的笑了。 老领导被逗得直摇头,伸手点了点秦局:“你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我这把老骨头,穿那么沉的朝服坐一会儿都累,还『升堂』?真要这么干,回头割尾会来检查,还以为咱们特情局不务正业,专搞封建迷信呢。” 秦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得有点过,尷尬的挠著头往后退:“嗐,......,心理战术嘛,人多才有气势。对不?” 话虽这么说,但秦局却是真的把这个想法揣心里了,他想著『阎煞』这个计划不是要启动了吗?那这个组织不正是现成的阎罗殿班底? 割尾会要是敢来,他第一个收拾了他们。 嗯,等会儿就给老李打电话定製服装,以备不时之需嘛。 第220章 这不是高中课本上的基础知识点吗? “正好,你们仨都回来了,说说这次的任务吧。”笑闹一番,先前紧绷的情绪也散去不少。几人围坐会议室的长桌旁,老领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黎洛屿、001和 078,瞧著三个毫髮无损、齐齐整整的身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慰。 真好啊,任务也完成了,仨人也都完好无伤。 秦局在一旁端著搪瓷杯,也跟著点头:“嗯,別藏著掖著,从你们潜入猴国开始说,每处细节都別漏。” 001先开了口:“......,我中了丑军设下的地雷战埋伏,差点儿被炸死,关键时刻,是清虚道长背我跑出来的,是青煞给我做的手术,后来就一直在养伤。” 078也跟著点头:“......,我遇见他们的时候,就是青煞开著车,载著饕餮和赵老將军还有清虚道长来小镇养伤。再后来执行了两次支线任务,回头我交完整的报告给您。” 两人说完之后,齐刷刷的將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黎洛屿:“......” 黎洛屿言简意賅:“我......,我长话短说。主线任务一:赵老將军是我从乌崖山背出来的。 支线任务一:『伊藤』那群人是我从巴郎城顺出来的。 支线任务二:『布莱克·霍顿』是我偽装成外星人击杀的。目的一、是延缓丑军对猴国的军事部署进度,为我夏军爭取更多军事部署的时间,目的二,借『外星威胁』搅乱丑军內部,让他们暂缓对猴计划。” 这话一落,办公室內的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黎洛屿身上,秦局更是“啪”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直起身,脸上满是“我就知道”的得意,“我猜就是你!我刚刚还跟老领导说,除了青煞,没人能想得出这么妙的损招,果然是你!”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当然是夸!”秦局好奇追问:“你是怎么做到闪现的。” 黎洛屿扯了扯嘴角:“哪是什么闪现,就是道家的入门法子,练炁罢了。我师父教过我吐纳练炁的诀窍,能借著体內的『炁』轻身,再把动作放快些,再加上营地夜里有雾,他们肉眼看过去,就像『闪现』了。” “那你是怎么做到开著飞船飞走的?飞船又是什么?飞机吗?飞机的速度和性能都跟传说中的飞船对不上號啊。”秦局追得更紧,连老领导都放下钢笔,眼底带著点好奇,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黎洛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飞船,是我找了块反光防水布,裹在营地旁的热气球残骸上,夜里用火烧了点镁粉,火光映著防水布的反光,远远看起来就像飞船的光。等他们看清楚时,我早就借著雾跑了,所以他们以为『外星人』驾船走了。” 秦局听得眼睛都直了,抬手摸摸黎洛屿的脑袋:“妙啊!这脑子怎么长的?连滑翔机都能用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黎洛屿躲开秦局的爪子,一副懵懂的模样:“这不是高中课本上的基础知识点吗?物理课讲过光的反射和折射,地理课也说过山区夜间的风向规律,拼一拼不就成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两秒。秦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讚嘆渐渐变成了迷茫。 他怎么觉得是被这小混球不动声色地骂了呢? 合著人家用课本知识就能搞出“外星飞船”,自己连想都想不到,这不就是变相说他没好好学高中知识? 老领导在一旁端著搪瓷杯,茶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连忙用指节抵著唇角,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秦局,听见没?还是得多读书,不然连小同志的『知识点』都跟不上了。” 秦局:“您老觉得我现在学还来的及吗?” 一旁的001和 078也憋著想笑,078还悄悄凑到 001耳边,小声嘀咕:“青煞真可爱,这损人,都不带脏字的。” 001:“......” 秦局收回手,一屁股坐回原位,又气又笑地指著黎洛屿:“你这小混球,拐著弯说我没文化是吧?没大没小。” 黎洛屿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的高中课本还在呢,要不笔记借您看看?说不定下次想『战术』,还能从里面找灵感。” “別別別。”秦局连忙摆手,“你最近折腾这几件事儿,都把老头我折腾的头禿了,哪还有心思看书。言归正传。传说他们的物资一夜之间消失了,该......” 黎洛屿连忙摆手:“这话您也信?不过巴郎城里確实没多少值钱的物资,走的时候,我就只顺了一块镶钻的手錶和一把定製的伯莱塔手枪,都是布莱克的私人物品,手錶能当微型指南针用,手枪射程比咱们的制式枪远,算是我的战利品,没白跑一趟。” 秦局听得眼睛一眯,伸手想去扒她的包:“伯莱塔?那枪可是好东西!让我瞧瞧,是不是镀了金的?” 黎洛屿不甚在意的直接扔给他瞧:“不是什么好枪,凑活能用。” 秦局:“......” “情报上说,乌崖山是天降巨雷...夷为平地了...” 黎洛屿坦然点头:“是啊,那天正好赶上雷暴天,云层特別厚,我便利用了一点儿『天时』,找了截粗铜丝,一头缠在山壁的岩石上,另一头绑著块尖铁片,趁著雷声最响的间隙,绕到哨站背后,把铁片精准勾在了铁天线上。铜丝顺著山壁往下垂,刚好泡在山脚的积水里。 雷暴天的积水导电快,那道雷一劈下来,顺著天线、铜丝直窜乌崖山腹地,『轰隆』一声山就裂了,连环响了好几声,看著就跟被雷劈得夷为平地似的。” 秦局听得眼睛都直了,端著搪瓷杯的手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你这哪是利用『天时』,你这是『借天杀人』啊!就不怕那雷没劈中天线,反倒劈了你?” 黎洛屿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平静:“算过天线的高度和风向,雷暴天的电荷集中在高处金属上,概率差不了多少。再说我速度快,雷暴落下来之前,我就跑了。” 老领导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讚许:“能把天气、地形、敌人的布防全算进去,还能借势把乌崖山端了,没伤著赵老將军,这份本事,放眼整个夏国,也没几个年轻人能比。” 黎洛屿嘿嘿笑笑,指尖还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透著股“你们怎么不信”的无辜:“咱高中课本內容实在,物理课讲过金属导电和尖端放电,地理课说过雷暴天的电荷分布,拼一拼不就成了?真没耍啥特別的样。” 眾人:“......” 你的高中我的高中好像不一样? 第221章 不止是一隅院所的偏安一隅,而是盛世下的山河无恙 老领导揶揄道:“那赵老將军的科技腿,也是高中课本教的?我可听说了,你给老將军装的那条腿,里头又是嵌了太阳能板,能自动蓄电;又是装了传感系统,能跟著老將军的意念调整步態;甚至还有什么紧急情况下能弹出来的光盾、能根据地形自动调硬度的自適应系统……这些玩意儿,连军工部的专家都说是『超前技术』,都是当下科技暂时没办法实现的,你倒好,隨手就做出来了,还说是课本教的?” 黎洛屿:“......” 黎洛屿被拆穿也不慌,先点头又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战术裤上的缝线,语气坦诚了几分:““老领导您说的这些,基础逻辑还真跟课本沾边,物理课讲过太阳能转化电能的原理,生物课提过神经信號传导,甚至地理课说过不同地形的受力差异,这些是『骨架』。 但您说的光盾、自適应系统等,是我根据我几位老师讲授的东西自己琢磨拼凑出来的,比如,自適应系统靠的是弹簧和压力传感器的组合,算不上什么『超前科技』......。” 黎洛屿叭叭叭说了很多她的设计的理念和需要的材料以及老將军的体验感等等,老领导瞅著她闪著光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神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听著听著,老领导握著钢笔的手渐渐放缓了动作,目光落在黎洛屿眉飞色舞的脸上,不知不觉就失了神。 恍惚间,眼前的光影像是被揉碎又重新拼凑:黎洛屿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讲到关键处不自觉睁大的眼睛,甚至抬手比划零件结构时的手势,都和记忆里那个总抱著机械图纸、在灯下笑得温柔的妻子阿顏,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阿顏当年也是这样,说起自己琢磨的军工设计,眼里就像盛著星光,连带著声音都轻快几分,总说“等咱们国家强大了,就再也不惧任何侵略者了”。 那时他还总笑她“把图纸当宝贝”,可如今再看,眼前的小姑娘,不正是沿著阿顏的路,一步步往前走吗? 老领导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潮:阿顏,你看到了吗?你没有做完的事情,总有人会接著往下做,但,她比你当年还要张扬嘚瑟些。 “老领导?”黎洛屿说著说著,见老领导半天没回应,只是盯著自己出神,忍不住伸手晃了晃,“您是不是不舒服?” “哦,”老领导这才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没事,就是瞧著你,想起些以前的事。你们很像!” 黎洛屿:“?” 不过,长辈的事情,她也不好追问,见老领导情绪平復,便悄悄把话题拉回设计上。 之所以说这么多理论的东西,也是想要先做一些铺垫,让老领导知道她是个非常非常靠谱的人才,早点儿给她建属於她的全科类研究院才是当下她最需要的。 因此,便从机械腿说到了装甲坦克的改造升级,从坦克的改造升级说到了战斗机革新换代,再从战斗机革新说到航海舰艇的装备升级,最后落到卫星上,整个过程说的格外细致了些,设想也就多了一些。也不知道老领导明白她的意思了没? 半晌后,老领导眼底的思索逐渐化为篤定,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沉声道:“你跟我来。” 黎洛屿忙不迭的起身跟上:“好。” 会议室內,秦局三人目送著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后,屈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开口:“青煞刚刚在这间会议室內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从你俩嘴里传出去,明白吗?否则军法处置!” “是!”001和 078立马挺直脊背,齐声应答,声音里没有半分含糊。 两人相视一眼,其实早在这一趟任务中,他们就看明白了青煞於夏国的重要性,这等人才,不论是她的超高的武力值还是她不拘一格的科研天赋,都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只是,这般文武双全的奇才为啥会入他们特情局啊? 001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秦局顿了顿,原本严肃的脸色渐渐染上几分凝重,想起黎洛屿背负的家仇国恨,就觉得心酸。 她这般年纪又有这么好的天赋,该是泡在自己喜欢的实验室里安安稳稳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却行走在枪林弹雨里挣命,都是这世道逼得啊! “或许,她想要的,不止是一隅院所的偏安一隅,而是盛世下的山河无恙、百姓无忧吧。” 001:“?” 078:“!” 第222章 那您不捨得取出去,是留著纪念谁呢? 老领导径直带她走到办公楼,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袋,转身递给黎洛屿说:“你看看。” 黎洛屿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本封皮磨损的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著“洛倾顏”三个字。 这两个字字跡娟秀却透著股韧劲,和她在杭市找到的那个旧箱子里的手稿字跡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这……这是?” 老领导挥手示意黎洛屿坐在对面的藤椅上,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摩挲著扶手的木纹,像是在梳理过往的记忆。 沉默了片刻,连室內的空气都染上几分沉静后,他才缓缓开口:“说起来,洛倾顏,应该是你的姑姥姥。你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你外公,是阿顏的亲哥哥,而我,是你的姑老爷。” “啊?”黎洛屿懵了:“∑(っ°Д°;)っ!!!” 老领导被黎洛屿震惊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以姑老爷的身份温和开口:“当年阿顏留学回来后,就一直留在军部搞科研,她参与了飞弹制导系统、坦克装甲材料还有战斗机等多项研究,每一项都做得顶尖。 ...... 而你手中那份『惊蛰』(雷射武器)的图稿就是她熬了三年之久,一点点算出来、画出来的。” 老领导顿了顿,儘量让自己保持平和:“那时候境外势力已经开始盯著咱们的军工技术,阿顏应该是预感到自己被盯上了,怕图稿落入敌人手里,连夜把底稿抄了一份,托可靠的人送到了你外公手里。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躲过,遭了暗算,死在了......死在了戈壁滩。”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洛倾顏的故事,第一次是爷爷讲的,话里话外满是惋惜,惋惜她年纪轻轻就把性命留在了戈壁滩,也惋惜国家失去了位军工奇才。 第二次是现在,坐在她对面的亲姑老爷,一点点把姑姥姥的过往铺开,从留学归国的热血,到埋首科研的专注,再到戈壁滩的悲壮,每一个字都带著温度,也带著沉甸甸的痛。 杭市西湖地下的那个箱子,如今还在她的空间內躺著呢。里边的图稿她通过精神力探查了,除了“惊蛰”雷射武器的完整底稿,还有好几本標註著“未完成”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奇思妙想:有能適应极端天气的单兵作战服设计,有可摺叠的可携式防空飞弹草图,甚至还有一页写著“用古籍天文术优化卫星导航”的构想,字跡和她手里这本一模一样,连標註细节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能看得出,她家这位姑姥姥也是位军工界的全才。 如今她拿著这本笔记,只觉心底沉甸甸的,难受的紧。 故事讲完,老领导的眼神渐渐放空,像是透过黎洛屿飘回几十年前的风沙里,他嘴唇蠕动著,声音轻得像风,仔细听才能辨出是“阿顏”、“回来”之类的字眼,眼底的痛苦与思念,在安静的室內一点点漫开来。 黎洛屿坐在对面,没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著姑姥爷鬢角的白髮,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跡,也是为姑姥姥、为夏国操碎心的证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人老了,就总爱想以前的事。让你见笑了。” 黎洛屿从包里掏出一瓶『人参养荣丸』递过去,语气不悦:“我上次给您的药,您没吃?” 老领导心里一咯噔,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像是个被抓包的孩子,避开黎洛屿的目光:“我......我......” 黎洛屿挑眉,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是不是送人了?” 见老领导嘴唇动了动,没有否认,她便故意板起小脸,装出一副执掌家族事务的『一家之主』的模样,刻意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您知道我现在是黎、洛两家的『家主』吧?” 老领导有些懵,但还是点点头:“知道啊。” 向阳大队的事情,他时刻关注著,最近为了方便接收消息,他都安排人给大队扯了电话线呢。 黎洛屿见状,立马站起身,小步走到老领导面前,微微扬起下巴,明明个子比老领导矮了小半头,却硬是摆出了几分“当家做主”的气势,声音也拔高了些许:“您既然是我洛家姑姥爷,那自然也归我这个家主管著!以后您的身体、您的用药,都得听我的安排,您认可吗?” 老领导瞅著她踮著脚、努力装威严,却因为脸颊还带著点婴儿肥显得格外可爱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不已,强压著上扬的嘴角,故意拖长了语调,配合著她的“家主威严”:“认...认可。” “认可就好。”黎洛屿说著,顺势坐在老领导身边的椅子上,温热的手指搭在脉搏处,神情瞬间从刚才的“小家主”模式切换成『老中医』模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指尖细细感受著脉搏的跳动,起初还带著几分平稳,可越往下探,她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最明显的就是长年劳累留下的虚浮,像是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看著有劲儿,实则底子早被熬空了; 抽出一丝精神力探入,才发现,心脉处卡著一枚残留的蛋壳,从伤口周围肌理的陈旧粘连痕跡来看,应该是多年前中弹了,弹片没取乾净,才伤了心脉,导致如今脉象总带著滯涩,稍一劳累就会心慌气短,连夜里睡觉都总被胸口闷痛惊醒。 收回精神力,眉头拧成个疙瘩,好半晌之后才沉沉嘆口气,抬头看向老领导:“姑老爷,这弹片,是我姑姥姥打入的吗?” “啊?”老领导没反应过来她的脑迴路,下意识回答:“哦,不是。” “那您不捨得取出去,是留著纪念谁呢?”黎洛屿往前凑了凑,一脸八卦。 第223章 成,那就我们家辛苦小家主了。 老领导抽回手腕,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那玩意儿是说取就取的吗?当年医生打开胸腔一看,那弹片卡在主动脉和心尖之间,就差一毫米就穿进心室了,手术难度够让三个老专家手抖,最后只能取了其他的弹片,將这枚留在了原处,我才得以活命。如今的医疗技术就算再发达,也没有能百分百保证取出来不损伤心脉的把握,我这是惜命,不是留著纪念谁!” “哦!惜命啊?”黎洛屿哪会信他这套说辞,不依不饶:“那之前我给您的药,您怎么送人了?” 说著便把桌子上的那瓶『人参养荣丸』递给他,语气不容拒绝:“每日一粒,月余之后,长年劳积的虚损就能恢復一半,至於,那心脉里的那枚弹片,您明日约个无菌手术室,我帮您取了吧,留著...碍事!” “你!”老领导刚想开口说“手术哪能这么隨便”,可话到嘴边,猛地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收到的电报,里边说老將军和001全身的伤都是她治疗的,再想起那条机械腿,当下也就没再犹豫笑著点头:“成,那就我们家辛苦小家主了。” 黎洛屿见他应下了,立马背著手,仰著脖子轻轻点头,家主的架子端的足足的:“嗯。” “行了,总端著你那家主的样子,累不累?坐下歇歇吧。”老领导笑著摆了摆手,示意黎洛屿坐回椅子上,隨后伸手从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掏出个印著“保密”字样的档案袋,指尖掸了掸袋口的浮尘,隨手递了过去:“吶,你自己看看。” 黎洛屿狐疑的接过来,瞧见档案袋上的几个大字:《夏希科研基地》建设规划蓝图时,心里莫名一紧,连呼吸都快了半拍。 三两下打开,仔细翻看,“您这是...真的打算要给我建科研基地了吗?夏希是您给我科研方向定的代號,所以,这基地...是独属於我的,对吧?地址......,嗷嗷嗷~,竟然在向阳大队后面的那片十万大山里。” “是你的!上次我跟秦局去向阳大队考察,特意绕去后山走了一圈,那片山林拥有十万大山,且只有一条隱蔽的山道能通进去,外面有密林挡著,空中俯瞰都难发现痕跡,太適合建秘密实验室了。 而且山中还有天然泉眼,水质好,能满足实验用水需求;山里的岩石层稳定,打地下实验室也安全,不用担心沉降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让地质队去测过,那片区域没有断层,也没什么野生动物迁徙通道,不会破坏生態,你想在里面做野外测试、搞新能源实验,都不碍事。” 黎洛屿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姑老爷,您这么信任我呀?” 老领导看著她眼底的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格外温和:“你是阿顏的后辈,是黎洛两家的家主,更是咱们夏国的希望。你想做的事,我当然要帮你铺好路。 再说了,当年阿顏就总说,想找个能安安静静搞研究、没人打扰的地方,现在把基地建在那儿,也算是圆了她的心愿。” 黎洛屿用力点头,把脸埋在蓝图上,用力吸了一鼻子,再抬头时眼里满是坚定:“姑老爷,既然您这么信任我,我自然不辜负您和爷爷,更不辜负姑姥姥!不出五年,我定然让【夏希】这个名字响彻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好,我等著。”老领导看著她眼里的光,满意地笑了:“下周我让秦局把地质勘探报告给你送过去,你先琢磨琢磨实验室的內部布局,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隨时跟我说。 现在开始动工的话,也得半年到一年左右才能彻底完工,你耐心等著。 对了,基地的安保团队也得提前筹备,我已经让人从特战旅挑了几个靠谱的小伙子,后续让他们跟著你熟悉情况。” “成!我这趟回向阳大队之后,就立刻著手草擬详细的科研计划。目前初步想了几个方向,得同步推进才行,这样的话,我现有的人员不够用,您得多给我送些人才过来,不需要多专业,可靠能打下手就行。” 老领导点点头,虽说这小混球之前出的主意野了一些,但,確实有效。 这不,近两年时局动盪,不少怀揣理想、身怀绝技的有志青年,要么因为家庭成分被贴上“標籤”,要么因为坚持真理被下放基层。明明都是能为国家添砖加瓦的好苗子,却只能在困境里憋著一股劲,连想碰一碰专业的机会都没有。 黎洛屿说的这个『死而復生』的法子一出来,他还跟秦局仔细琢磨了可行性,安排特情局的人员试著联络了几位才俊,大部分的人员还是愿意换个身份继续为国效力的。 他们不在乎名號,不图待遇,只盼著能把被耽误的时光抢回来,能把一身本事用在正经事上,能实实在在地为国家做点什么。 这样一来,既能护著这帮下放人员免遭磋磨,又能让他们把憋了许久的劲儿使在正途上,甚至还能把这些被埋没的人才攥在黎洛屿手里,为『夏希』基地添砖加瓦。 何乐而不为呢。 第224章 有些仇恨,只有身死,才能算真正了结 科研基地的事情,確定之后,黎洛屿的心终於安定了不少,低头瞅了眼手錶,已经凌晨5点了。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零星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姑姥爷,这都凌晨五点了,您也熬了大半夜,该歇著了。”黎洛屿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没了继续閒聊的兴致,打著哈哈伸手就去推老领导的胳膊,“走,我送您回去。” 老领导被她推著往前走,脚步慢悠悠的,视线却落在办公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上,沉默地走了几步,站定。 好半晌之后,突然开口问道:“刚刚在会议室里,你们聊起阎王地府那些事儿,你怎么看?” 黎洛屿:“?” 黎洛屿仔细瞧著老领导的眉眼,没瞧出什么来,只眼底闪过几分决绝被她捕捉到了。 “神鬼之说,是世人对人世间以外世界的嚮往,是困在烟火里时,心里藏著的那点『或许有另一种可能』的念想。 您若我问信吗?我的回答是:信也不信!” 《道德经》里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我认为:所谓神鬼,不过是世人对『道』之运化的具象化想像。 《庄子?齐物论》里说:『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实际上是:世人怕鬼,是怕死后有报,怕自己这辈子做的亏心事,到了阴间要被灌孟婆汤、过奈河桥、受十八层地狱的苦; 盼神,是盼生前有靠,盼遇到难处时能有菩萨显灵、神仙搭救,能让日子少些顛沛、多些顺遂。 可这些,说到底都是『执於形』的执念,是把自己对『安稳』的渴望、对『惩罚』的恐惧,都寄托在了看得见、摸得著的鬼神形象上,反倒忘了去寻万物运行的根本。 就像山间的云聚云散,河里的潮起潮落,本是『道』的自然流转,若非要说是神在布云、鬼在弄潮,反倒落了下乘。 “所以,我信的,是『道』无不在、无不能的规律; 不信的,是把规律附会成有形有相、能赏善罚恶的鬼神之形。 但,若我是一殿执掌生死的阎罗,必定不会让仇人寿终正寢,更不会让那些欠血债的傢伙躲在岁月里苟活,甚至靠著当年的罪孽步步高升,安享儿孙绕膝的晚年。” 就比如抗恶时期,那些个沾满我先辈们鲜血的战爭犯:那些拿著刺刀拋开孕妇肚子的,那些屠村,屠城连三岁幼儿都未放过的;那些掠夺我们的矿產粮食,战后摇身一变企业家、慈善家的;那些问心无愧,还教唆后代不要忘了当年『荣耀』的...... 若我是阎罗,定让他们血债血偿,享受『烈火焚身』之痛。 若是我阎罗,定然让他们连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背著骂名存活。(当然,她最擅长的可是断子绝孙和家族消消乐。) “因为,有些正义,靠讲道理讲不回来,靠等时机也等不到。 有些仇恨,只有身死,才能算真正了结。” 老领导听到这儿,便没再压抑自己的情绪,递出了第二份文件。 黎洛屿:“......” 今天晚上的文件是不是忒多了一些。 第225章 科研是我的主业,肃清是我的副业 无奈,接过来一看,档案袋封皮上两个鲜红的大字,像极了乾涸的血渍,赫然写著《阎煞》,字体盛气凌厉,透著股肃杀的冷意。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向老领导。 老领导扯出个冷笑:“阎煞,顾名思义,就是替代阎王执罚的利刃,肃清魑魅魍魎。” 黎洛屿明白了,挑眉:“您的意思是,让我接阎罗王的位置?” 老领导笑了:“知我者,小家主也!只是接下这个活,你就得脚踩两条船,兼顾两边。一边要搞科研,一边要清恶鬼。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因此一直在犹豫......” 黎洛屿接过文件打开仔细翻阅:“您既然跟我说了,那就说明,目前没人比我更適合这活儿了。所以,这活儿我接了。” “科研是我的主业,肃清是我的副业,您就当我科研搞累了,需要出门换个心情吧......” 这个活儿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製的,以她的实力和空间,既可以亲手报仇,又可以网络世界好物。 岂不快哉! “等等。为什么文件里写著,竞爭上岗?” 老领导无奈:“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把担子交给你?虽然你这两次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可总有些人不服气,想要来一场公平对决。”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不用想都知道会说她些什么:太年轻!女人!以前没听过!资歷浅!名不正言不顺!走后门!等等。 “既然如此,那就对决吧。”黎洛屿歪了歪脑袋,语气篤定:“正好让他们看看,『年轻』不是软肋;『女人』不是短板,『没听过』、『资歷浅』更不是他们詆毁的理由,我的本事从来都是自己真真切切打出来的!” 老领导看著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郑重地拍拍她的肩膀:“好样的!你是我推荐的人,自然是最优秀的那个。” “考核定在了11月份,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准备。休息休息也好。”老领导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摺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指尖在上面圈出一片山林区域,“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到时候再与你细说,不过有句话你必须答应我,一切以你的自身安危为先。” “因为,国家,损失不起一个你!” 阎煞可以没有首领,但『夏希』不能没有你! 他这几天夜里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件事,打从决定把“阎煞”的文件交给黎洛屿起,就没停止过犹豫,更不想让她去参加那劳什子选拔。 毕竟,“阎煞”要执行的任务难度比特情局还要艰难,万一呢? 可纠结归纠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別说是局里,就是放眼整个夏国,都没有比她更適合扛起“阎煞”和“夏希”两面大旗的人。 论科研,她前有“夏黎牌”越野车,后有“科技机械腿”,哪一样不是突破当前技术壁垒、能直接填补空白领域的程度。连那些个安排过去那些个老教授都要上赶著给她当老师。 论除恶,她有脑子、有狠劲,既能从蛛丝马跡里揪出內鬼,又能在危险面前不慌不忙的。这两次任务,她完成的支线任务比主线任务还要精彩和出人意料。, “是!” 两人在內室聊了许久,直到天彻底大亮才终於停下话头,相携走了出来。 黎洛屿想起老领导的身体,提醒道:“那,姑老爷,您记得安排人约无菌手术室约,定下午四点的就行。” “好。” 两人刚一出来,老领导伸手拉开內室木门的瞬间,一阵绵长又响亮的呼嚕声就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黎洛屿探头一看,原来是秦局一晚上一直守在门口。 老领导也愣了愣,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局的胳膊:“老秦,醒醒,天亮了。” 秦局被拍得晃了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嘴里嘟囔著:“……老领导还没有出来呢……我再守会儿……” 说著又要闭眼,直到看清面前的老领导和黎洛屿,才猛地清醒过来,连忙直起身子:“哎呀,这……这怎么就睡著了呢?……” 黎洛屿勾唇笑笑:“辛苦秦局了。” 秦局摆了摆手,笑著说:“嗨,习惯了!主要是,我怕万一有突发情况,您俩腾不开手,我在门口也能隨时接应。对了,您俩聊完了?那接下来的安排……” 老领导也打个哈哈:“先去食堂吃点儿热乎的,然后回屋补个觉再聊吧。” “成。”秦局也打著哈哈:“快走吧。听说今早上有肉包子。” 第226章 啥玩意儿,就夏国的希望了? 老领导的手术被安排在了京都解放军总医院,这里是夏国顶尖的医院,不仅拥有全国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还匯聚了全国各领域的权威专家,三十年前那场开胸取弹片的手术就是由这里的老专家们共同操刀完成。 这么多年来,残留的弹片一直没引发过严重问题,医生们早就建议“保守观察”,毕竟心臟周围血管密布,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出血,风险实在太高。 这一次听说老领导要取心臟处残留的弹片时,不仅主治医生拿著检查报告手都在抖,连科室里几个见惯了大手术的老教授,都围著会诊室的桌子沉默半天,私下里都在嘀咕:“老领导是疯魔了吗?还是听信了谁的谗言吗?” “弹片嵌在心臟主动脉旁三十年,早跟周围组织长在了一起,稍微碰错半毫米就可能大出血,这手术的难度堪比在刀尖上跳舞,咱们院內谁能做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啊?” “走走走,我们一同去劝一劝老领导去。人都老了,黄土都埋了半截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年扛枪衝锋的小伙子,非要冒这险!不要命了!” 消息传到医院院长耳朵里,这位头髮白、平日里总是沉稳持重的老院长,却一反常態,攥著老领导的病历本直奔病房,进门就对著拦著他的警卫员说“让开,我有话跟老领导说”。 一见到老领导,院长就把病历本往床头柜上一拍,语气又急又带著点激动:“老伙计!你糊涂啊!那弹片嵌在心臟边上三十年都没出事,现在取出来干嘛?你知道这手术风险有多大吗?稍有不慎,你这条命就可能交代在手术台上!” 三位老专家也急匆匆地赶过来,对著老领导就是一顿激情喷麦: 为首的张教授攥著 ct片,一开口声音里满是焦灼:“老领导!您这是何苦啊!这弹片嵌在心臟主动脉弓下,跟周围血管、心肌长了三十年,就像树长在石头缝里,咱们要取出来,就得一点点剥!稍有不慎碰破血管,就是大出血,神仙都难救!” 旁边的李教授紧跟著补话,手里的病历本翻得哗哗响:“是啊!我刚跟国外的同行通了电话,他们都说您这情况保守观察最稳妥!您都这把年纪了,犯不著跟自己的命较劲!真要是手术出了岔子,那可怎么办呀?” 最年轻的王医生也急得直跺脚,把一叠手术风险告知书递到老领导面前:“您看看这个!术后感染、心律失常、急性心衰……每一条都可能要命!咱们院建院这么多年,都没接过这么险的手术,您就听我们一句劝,別做了!” 老领导靠在病床上,看著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语气却很坚定:“老周,我知道风险大。可你知道是谁给我主刀吗?” 院长姓周,是个60多岁、瘦瘦巴巴的老头,脑门鋥亮,標准的『地中海』髮型,仅剩的几缕头髮还梳得一丝不苟,闻言皱著眉追问:“谁?” 老领导扬了扬下巴,缓缓只吐出两个字:“夏希。” “谁?”周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是...是给陆梟做手术的那人?” “是!”老领导眼底满是讚扬:“同时还是给猴国北境赵老將军做手术的人,也是『智能机械腿的发明者,你说她有没有把握?” 周院长愣在原地,嘴里反覆念叨著“夏希”这个名字,半晌才回过神,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但很快又浮了上来:“你確定,她没问题?可不能开玩笑?万一......” 老领导笑著摇摇头:“我们要相信年轻人!” 周院长:“.......,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还给年轻人当垫脚石玩儿。” 三位老专家的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转悠,对於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明白。 他们在医院待了大半辈子,国內外顶尖医生的名字倒背如流,可“夏希”这两个字,听著却格外陌生。好半晌之后,张教授实在没忍住:“夏希是谁?是哪个领域的专家?咱们国內心臟外科圈子里,没听过这號人物啊?” 周院长对於老友这个突然的决定本就心烦,听到这话,没好气的懟了一句:“夏希就是我们夏国的希望!” 这话一出,三位老专家更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敢再追问。 啥玩意儿,就夏国的希望了? 难道他们这些个老专家不是夏国的希望? “呀,周院长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呀!”清脆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黎洛屿在 078和 001的簇拥下,推开了病房的门。她手里还拎著个保温水壶,脸上掛著俏皮的笑,听到周院长的话,很不要脸地顺口接了一句:“谢谢周院长的夸讚,我可受宠若惊了。” 周院长猛地回头,就瞧见一个俏生生的『小伙子』迎面而来,一身简约的白色工装裤搭配白色连帽上衣,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利落而精神,最显眼的还是脑袋上顶著的一茬板寸,衬得小脸格外小巧,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著两簇小太阳,让人移不开眼。 『小伙子』脚步轻快地走到老领导跟前,將手里的保温水壶递过去:“老领导,先喝两口,將体內的食物残渣排乾净,然后我们准备进手术室了。” 这可是她钻空间特调的《顺溜水》別说是便秘,就是积食不化、肠胃堵滯都能在半个小时內排的乾乾净净。 老领导笑著接过水壶,瞅了眼她的脑袋,好笑的问:“头髮呢?”昨晚上还见她一头漂亮的长髮扎成个马尾,说话时甩来甩去的,今儿咋就不见了? “哦,假髮戴不惯,不戴了。”黎洛屿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她还挺满意的。瞅见老领导探究的眼神,立刻板著脸瞪了他一眼:“快喝!” 她怎么解释?说自己上次在乌崖山遭雷劈后就一直戴著假髮?然后被他们笑话吗? 哼哼,想的美。 第227章 什么叫我是个姑娘?我本来就是个姑娘! 老领导哪会看不出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戳破,拿起水壶又喝了两口:“好好好,不过,这板寸挺適合你的,看著就精神。” “那是!” 周院长上前两步,指著『小伙子』,不可置信:“你......是夏希?” 这个『夏希』是不是太年轻了点儿? 这么小个男娃娃,个子也不高,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高中毕业了吗? 有正经老师教过医学知识吗?怎么看都觉得儿戏了吧? “对呀。”黎洛屿眨眨眼睛,故意把工装服的袖口又往上挽了挽,露出手腕纤细的胳膊,笑著转了个圈:“周院长是觉得我做不了这主刀医生?” 周院长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又摇头,沉著脸忒严肃:“我確实是这么想的,虽说你之前处理过陆梟和赵老將军两起伤患,可那两人伤的如何,身体指標如何?全凭他人口述,我们没有见过,更没有见过你亲自操刀,也不知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毕竟,老领导若是有个闪失,对整个夏国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张教授就急忙附和,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对呀,这个小娃娃也太年轻了!周院长,您可不能因为老领导坚持就鬆口,这手术不是闹著玩的!老领导,您也是,不可任性,您的身体关係著太多事,可不能赌!” “是啊老领导!”李教授也跟著点头,手里攥著老领导的 ct片,声音都带著颤,“咱们別想不开呀,別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呀。” “老领导,您要三思呀!”王教授也急了,把一叠手术风险告知书懟到老领导面前,“您看看这个,心臟主动脉旁弹片取出术,光是术中大出血的风险就有三成,让这么个年轻医生上,风险还得再翻一倍,您可不能拿自己的命赌啊!” 病房里瞬间吵成一团,几位老专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老领导改主意。 黎洛屿靠在门框上,好笑的看著这一幕,直到老领导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哟,饕餮,快,扶我上厕所去。” 饕餮快步上前,扶著老领导就往里间的卫生间而去。 排空身体污浊这个过程至少半个小时,黎洛屿想了想,这些个老专家都是好心,更没有对她这个小年轻言语上的贬低,也没有用讽刺的眼神瞧她, 这会儿看著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覷的样子,语气平和的问,“咱们院內有没有类似的病患,你们没把握又不敢操刀,眼睁睁看著人等死的患者?” “有啊。”周院长愣了愣,下意识点头。 旁边的张教授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愁绪:“半个小时前刚收进来一名武警战士,执行任务时被流弹击中,子弹刚好卡在胸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离脊髓就差一毫米!刘医生这会儿正在手术室头大呢。不开刀,子弹压迫神经,过不了几个小时人就得瘫痪;可开了刀,稍有不慎碰著脊髓,人也得一辈子站不起来,这会儿整个外科都在商量,愣是没敢下刀!” 黎洛屿眼睛一亮,挑眉道:“那还等什么?走著,带路呀!”说著就迈步往外走去,078赶紧快步跟上。 周院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沉下去,上前一步拉住她:“你確定你有把握?这可不是闹著玩的,那战士才二十出头,要是出了岔子……” 黎洛屿扯出抹假笑:“反正你们也没招,死马当活马医唄!总比眼睁睁看著他瘫痪强吧?再说了,你们不是质疑我能不能给老领导做手术吗?正好,这台手术就当给你们露一手,省得一会儿进了手术室,你们还在旁边提心弔胆的。” 这话一出,几位专家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周院长咬了咬牙:“走!我带你去手术室!要是出了问题,我来担责任!” 黎洛屿著实讶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老头儿,够义气,你会有好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院长哭笑不得,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脖颈,这才看清楚她白皙的脖颈上竟然没有男性该有的喉结,猛地睁大眼睛,抬手指著她:“你,你...你是个姑娘?!” 黎洛屿:“......” 黎洛屿恼了,往后退了半步,叉著腰瞪他:“什么叫我是个姑娘?我本来就是个姑娘!你这老头儿眼神也忒不好了,哼!” 跟在身后的078实在没忍住,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就差拿著帕子捂著了。 黎洛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迁怒道:“再笑,再笑我就把你的头髮也剃了。” 078立刻收住笑,绷著脸装严肃,肩膀却还在偷偷颤。 后边的几位老专家也炸开了锅,张教授推了推眼镜,围著黎洛屿转了半圈,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她是个姑娘?” “那怎么剪个个板寸啊?跟个小子没两样啊。” “姑娘家家的瘦成了麻杆,也忒不爱惜自己了,以后得多吃点肉,不然怎么有力气做手术?” 黎洛屿:“......”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扯出个假笑:“我谢谢你们哦。哼哼两声,不理这群老头儿了。” 黎洛屿快步进了手术室,在周院长的示意下,护士早已备好无菌手术服和手套,她指尖翻飞,三两下就换好了行头,连帽檐都压得整整齐齐。 刚踏入手术间,就听见里头刘医生带著焦虑的声音:“再查一遍脊髓定位!用超声再扫一次,千万別偏了!” 手术灯的冷光下,年轻的武警战士躺在台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后背已消过毒,画著淡淡的定位线,旁边的监护仪“滴滴”地响著,却显得格外紧绷。 黎洛屿没急著说话,先释放精神力扫过患者的脊柱:子弹果然卡在胸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金属边缘紧紧贴著脊髓神经,像颗隨时会扎破气球的钉子,与张教授说的一般无二。 但此时,监护仪上的心率突然往上跳了跳,护士轻声提醒:“刘医生,患者血压有点降了,可能是紧张导致的血管收缩!” 刘医生刚要应声,就见黎洛屿已经走到器械台旁,拿起无菌探针,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用再扫定位了,我已经看清位置。准备局部麻醉加强剂量,再拿一支神经保护剂来,子弹边缘有氧化层,剥离时得先护住神经。” “对了,再准备一副银针来。全套108针的那种!” 第228章 裴老很好。 刘医生愣了愣,下意识想反驳,周院长却在一旁开口:“听夏希医生的,她有经验。” 刘医生愣了愣,还是示意护士按黎洛屿的要求准备。 黎洛屿扬了扬下巴,示意刘医生让开主刀位置。 刘医生瞧了眼周院长,见到周院长点头后,倒也没说什么,主动站到了一助的位置,承担起了器械工作。 黎洛屿站定后,接过探针,指尖稳得没一丝晃动,轻轻探入患者后背的切口:她的精神力像无形的放大镜,能清晰“看见”子弹与神经的每一丝粘连,连氧化层的薄厚都看得明明白白。 “止血钳。”她轻声开口,刘医生立刻递上器械。 只见她手腕微转,止血钳精准夹住子弹边缘,避开神经的同时,轻轻剥离氧化层,动作轻得像在捏一片羽毛。 刘医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他刚才反覆確认定位,就是怕碰伤神经,可黎洛屿连超声都没再用,每一步却比仪器定位还精准。 不过三分钟,“叮”的一声轻响,子弹被稳稳放在托盘里。 黎洛屿没停手,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创口,確认没有神经损伤,才鬆了口气:“止血,缝合。” 刘医生立刻上前操作,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也渐渐平稳下来,刚才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 然而就在刘医生缝到第三针时,患者的手指突然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猛地往下掉了两个点!护士惊呼:“不好!患者好像有神经应激反应!” 刘医生的手顿在半空,额头瞬间冒了汗,神经应激要是引发肌肉痉挛,刚缝合的创口可能裂开,甚至会牵扯到脊髓! 黎洛屿眼神一凝,没慌,伸手从旁边的针盒里拿起三根短银针,指尖翻飞间,精准刺入患者颈后“风池”“风府”两穴,又在手腕“內关”穴补了一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她一边捻转针尾,一边沉声道:“继续缝合,別怕,我的银针能稳住神经,不会再出问题。” 话音落时,她指尖轻轻一提针尾,监护仪上原本波动的曲线,竟真的慢慢趋於平稳。 刘医生看著黎洛屿篤定的眼神,点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这种信任就好像多年的搭档並肩作战,哪怕前一秒还在为“能不能成”犯嘀咕,可只要对方给个准话,就愿意把后背交出去。 缝到第五针时,他忍不住瞥了眼黎洛屿:她还保持著捻针的姿势,目光落在患者后背的创口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她、银针和患者的神经在“对话”。 护士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刘医生,神经反射监测正常,没有再出现应激反应!” 刘医生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手上的动作也更稳了。 等最后一针收线,他剪断线头,看著平整的创口,长长舒了口气:“好了,缝合完了。” 黎洛屿这才鬆了捻针的手,一丝木系异能顺著银针缓缓注入患者的脊柱神经周围,直到感知到神经不仅彻底稳定下来,甚至恢復了往日的鲜活活性,连之前有些僵硬的神经传导都变得顺畅了些,才缓缓拔出银针,放回针盒:“术后记得每小时监测一次神经反射,给患者输点营养神经的营养液,別让他乱动后背。”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一身正气,要是因为这颗子弹就落了后遗症,多可惜了。还是继续回原单位好好奉献吧。 手术结束,黎洛屿率先踏出手术室,周院长和三位老专家跟了整场手术,早已经目瞪口呆,瞧见她往休息区走,赶紧快步追上。 “夏希医生,你这手术做的也太漂亮了!尤其是剥离心臟旁弹片时避开左冠状动脉的那几刀,角度、力度都相当精准,连显微镜下都挑不出半点错!”周院长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搓著手,眼神里满是讚嘆,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怀念,“还有那手银针术,稳、准、狠,连捻针的手法和控针的力度,似乎与一位故人颇为相似。说起来,你认识裴肃老先生吗?” 黎洛屿眼眸微闪:“您认识裴老?” “是啊。”周院长似是想起很久远的事情,声音也缓了下来:“二十年前,裴老在我们医院坐过诊,我还跟著他学过一段时间中医,那时候中医科多热闹啊,天天挤满了求诊的患者,可惜......” 可惜,这世道把中医打成了『封建糟粕』,把老中医打成了『江湖骗子』,唉~ 黎洛屿收敛心绪,语气平静:“裴老很好。” 裴老很好,是他现在安好,也是他手里医道的安好。没有断! 周院长听懂了言外之意,笑著点头:“安好,便好。” “嗯。” 有了小战士这一台手术做先例,几位专家虽然没有彻底打消的顾虑,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急著阻止手术的推进,反而一拥而上,拉著黎洛屿就追起了手术细节。 “夏希医生,你当时用银针稳住神经应激的时候,捻针的力度是怎么把控的?要是老领导术中也出现类似情况,剂量得调整吗?” “弹片剥离时避开血管的角度,你是靠经验判断还是有什么特殊定位方法?老领导心臟旁的血管更脆弱,这一步得格外小心。” “你当时拿剥离钳的手势,能不能再演示一遍?我总觉得普通手势在狭窄空间里不好发力。” 黎洛屿耐著性子,一一解答,从银针穴位的选择到手术器械的使用技巧,连应对术中大出血、心率骤降的备用方案都详细说了一遍。 几人边听边记,时不时还互相討论几句,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被对医术的探討取代。 一路从手术室聊到老领导的病房外,刚停下脚步,三位专家却突然一反常態,刚刚还一脸审慎模样彻底消失,反而围著黎洛屿就吵吵嚷嚷起来,都抢著要当老领导手术的一助。 “我经验最丰富,一助必须是我!” “我对心臟解剖结构最熟,能帮著精准定位,我当一助才合適!” “我术后监护经验足,手术中也能及时发现异常,你们俩不如我全面!” 三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连周院长过来劝都没用。最后,三人像是突然达成某种默契,齐齐看向黎洛屿:“你选谁?” 黎洛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要不你们猜丁壳?” 三人:“......” 这么幼稚的方法吗? 最终张教授因为故意放慢了出拳的速度,险胜一局,贏得了一助的位置。 病床上已经快拉虚脱的老领导瞅见了这一幕,吐槽道:“幼不幼稚。” 黎洛屿给他塞了一颗『人参养荣丸』:“准备好了吗?” 老领导点头:“走吧。” 第229章 谁稀罕,666才是我的本命编號,六六大顺,大吉大利! 手术的过程相当顺利,手术结束后,黎洛屿悄悄给他餵了两杯灵泉水,又输送了不少生命力,確保老领导的生命体徵彻底稳定下来,甚至比术前还要强劲几分后,这才收了手,退出观察室。 “夏希医生,老领导情况如何?”周院长率先迎了上来,眼底全是担忧。 “放心吧,生命体徵都正常,心肌功能也很稳定,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 张教授有些不放心,追问:“真的没问题?老领导年纪大,我还担心他术后恢復慢呢。” “没问题,”黎洛屿篤定地说,“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机能比预期的好,只要术后护理跟上,恢復起来会很快。对了,记得给老领导准备些清淡的流食,等他醒了就能吃。” 几位专家这才彻底鬆了口气,王教授忍不住感慨:“还是你厉害!这手术做得又快又好,老领导恢復得还好,真是没想到。” 黎洛屿没接话,只是笑著转移话题:“好了,手术结束了,大家也累了,都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一会儿,等老领导情况再稳定些就走。” 周院长点点头:“那你也別太累了,有事隨时找我们,我们都在办公室休息。”说著,便带著几位专家离开了。 “好。”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黎洛屿靠在监护室门外的墙上,看著里面老领导平稳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一天天的,累死个人! 001从拐角处提著暖水壶缓步走过来,瞧见黎洛屿还在,赶紧快走两步,从身上掏出个存摺递过去:“青煞,你救了我的命,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在猴国时,我答应过你,拿我的津贴当医药费,虽然存摺里的钱不多,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今后,我挣得每一分工资和津贴都会准时匯款给你。” 黎洛屿愣了一瞬,很难得能看到惯常冷著脸的001会有侷促的表情,饶有兴致的接过存摺本打开:52350万元。 隨手翻了两下之前的流水记录,目光落在支出栏上,没有大额消费,一大部分津贴支出的备註都很简单,“给老张爱人寄药”“帮小李家交学费”“给老王母亲买轮椅”,全是些不大不小的开销。 还有一小部分是取了出去,按照黛玉的吐槽,应该是吃肚子里了。 黎洛屿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额转帐,心里瞭然:这小子看著冷情,倒是个重情重义的,自己省吃俭用,却把同事家的难处记在心里。 “给我转五万整吧。”她合上存摺,递给他:“为了救你,我当时可是用了不少好药材,你给5万块钱不算多。 但,一码归一码,救你是出於医者和同事的本分,你没必要矫情的记一辈子,往后你別总把『报恩』掛在嘴边,更不用再想著给我匯款。” 黎洛屿瞅了眼他瘦削的下巴,略有些嫌弃道:“你那点津贴,还是自己留著买点儿好的吧,瘦巴巴的,估计连我一拳头都抵不住。” 001:“......” 是他不想好好吃饭吗?他这不是死了一次,还没有补回来嘛,真的是!等老领导好了,他得去巷子里那家私人菜馆好好吃一顿才行。 “要不...打一架?”时至今日,他其实也很好奇青煞的战斗力到底在哪一阶段,单纯的格斗,他们之间会是平手?还是她远远胜於他呢? “行啊。”黎洛屿眼眸亮了,伸手扯过他的脖子就往外面带,“正好,我做了两台手术累了,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今儿也让我见识见识,特情局里传说中的001。” 001被她拽的一个踉蹌,脚尖在地面磕了下才稳住身形,后颈的衣领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忍不住本性暴露,毒舌吐槽:“我说,青煞,扯衣领子就算了,能不能轻点儿,你是不是想把我勒死,好继承我的编號吗。” 黎洛屿:“......” 黎洛屿的手猛地顿住,转头看向他时,眼里眼底闪著星星,雀跃道:“继承你的编號?是001吗?有什么好处?” 001被她这期待的模样气笑了,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好处?就是,替我收尸!” 特情局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一个专属编號,这个编號是入职时的顺位號,从 001开始依次顺延,没有跳號,也没有重复,既是身份的凭证,更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会伴隨其一生,直到生命终结。 活著时,这串数字印在证件上、刻在贴身佩戴的金属牌上,是执行任务时的“通行证”,是同僚间无需多言的默契標识。 一旦牺牲,这串数字便会从“在役名单”移至“英烈档案”,成为留在特情局资料库里的最后印记,旁边標註著牺牲日期与任务代號,再无人会启用这个编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像 001的编號,代表著他是特情局正式建制后的第一位成员,当年凭著顶尖的格斗技巧与情报分析能力,从数百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这串数字跟著他走过边境的枪林弹雨,也陪著他在无数个深夜守在老领导身边,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但实际上除了这些以外,001这个编號默认为特情局的接班人。 这是特情局成立时就定下的不成文规矩,藏在每任局长与核心成员的默契里,从未写进明面上的章程,却比任何制度都更受重视。 这编號不是荣誉勋章,是接力棒,只要特情局还在,001就不能断。 所以,001牺牲了,还会有新的 001接过这枚金属牌,从编號库里剔除“牺牲”的印记,把新的名字刻在档案里,继续扛著特情局的责任,以家国为先! 除此之外,其他编號就没有这么重的『特殊意义』了,比如黎洛屿的666,就仅代表她是第666位特情局成员而已,没有隱藏的使命,没有必须扛起的重担,不用时刻准备著“接替”谁,也不用被“传承”的枷锁束缚。 “切!”黎洛屿轻嗤一声:“谁稀罕,666才是我的本命编號,六六大顺,大吉大利!” 然而,这一架,终是没有打成。 因为刚踏出医院门口的那一刻,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爸爸,你撑住啊。我们到医院了,你肯定会没事的,医生,医生,快救人啊!” 第230章 別慌,我在,没事! 黎洛屿探头望过去,就见魏建国抱著个血淋淋的人往医院里头冲,祈小菲一边哭一边喊医生救命,后面还跟著七八个警卫员急匆匆的往医院里冲。 黎洛屿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那边跑,一把扯住往里冲的祈小菲:“小祁子,你们抱的谁,谁受伤了。” 祈小菲被拽的一个趔趄,抬手抹了把眼泪鼻涕,才终於看清楚是自家姐妹时,紧绷的情绪瞬间崩了,抓著黎洛屿的手哭的更凶了:“小黎子,是我爸爸,刚才在外交部门口的巷子口,他刚下班要带我去接妈妈,突然衝出来两个特务,上来就开枪,子弹打在他胸口,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我喊他他都不答应……” “別慌,我在,没事!”黎洛屿双手用力箍住祈小菲的两手臂,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我老师是裴老,你信我的,对吗?” 祈小菲被黎洛屿篤定的眼神烫了一下,混乱的脑子清明了些,用力点头:“嗯,我信!” “好。乖乖等我!” 確定祈小菲情绪渐渐稳定了,不像刚才那样浑身发抖,黎洛屿才猛地转身向里冲:“小魏子,把人放推车上,交给我,你带著人都出去等!” 魏建国满脑子都是祁爸爸不能出事,怀里抱著人,手都在发颤,这会儿被黎洛屿清冷淡定的声音一唤,才猛地回神,看清楚衝过来的人影,他慌乱的心瞬间沉定下来,就好像溺水时抓住了浮木,瞬间找到了那个主心骨一般:“好,好,小黎子,祁爸爸中弹的位置是左胸口,好像是心臟的位置,血一直往外涌,我用布条勒著都止不住,人也叫不醒......”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祁斯年往手术台上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瓶。 祁斯年的灰色中山装早已被血浸透,左襟的布料硬邦邦地贴在身上,连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著嚇人的青白,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髮乱作一团,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好,我在,没事!” 黎洛屿利落的抓起利落的抓起掛在墙上的消毒手套,指尖翻飞著戴好,又从旁边的铁盘里抄起一把镊子,转眼就从刚才安抚人的“小黎子”,变成了眼神锐利、动作果决的外科医生。 祁斯年,是外交部新闻司司长,也是祈小菲和祁予安的父亲,是从小会给她准备和祁小菲一模一样生日礼物的祁爸爸,她怎么可能允许他有事儿。 精神力附著著生命力顺著手指缓缓探入祁斯年的胸腔,子弹已经擦著心臟边缘穿过,在心肌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正从裂口处不断渗出;就连周遭的血管也被震得破裂,细小的血珠在胸腔里瀰漫开来。 特务衝著他的命去的,射击的位置相当精准,子弹带著狠劲,不偏不倚瞄准心臟,若非祁斯年当时下意识侧身躲了半分,恐怕早已当场殞命。 这样的贯穿伤,在这样的缺医少药,外科医生大多只擅长处理普通外伤、对胸腔手术几乎束手无策的年代,祁斯年,救无可救。 黎洛屿这会儿特別庆幸她先来了京都,有她这个特別的存在,祁爸爸,定会安然无恙的。 她收敛好自己惊悸的情绪,不敢耽搁,连忙拿起消毒后的止血钳,小心翼翼地探进伤口,凭著精神力的指引,避开破裂的血管,一点点清理胸腔里的积血。 每清理的一处,便会借著指尖將一丝温润的生命力悄悄渡过去,生命力顺著经脉流遍全身,滋养著他受损的创伤。也让祁斯年原本微弱的心跳,渐渐恢復了几分。 短短半分钟,急诊室里原本在其他诊室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瞬间从其他地方涌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攥著东西,脸上满是焦急。可挤到近前,才发现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在低著头处理伤口。 急症科的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跨了一步,语气带著急切和几分质疑,急忙喊道:“你是谁?!祁司长身份特殊,怎么能让你一个陌生人隨便动手?快停下,让我们来!” 黎洛屿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另一只手还从口袋里摸出几根银针,精准地扎在祁斯年胸口的穴位上,这样能暂时稳住心率,减少出血。 她声音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是医生,我的身份周院长清楚,这个病人我负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留一个护士帮忙。” 那位王医生还想爭辩,眉头拧得紧紧的:“就算是周院长请过来的,可你这年纪……胸腔手术不是闹著玩的,祁司长要是出了差错,你我都……” 话没说完,就听见黎洛屿突然抬声打断,语气冷了几分:“不用围拢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 她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最后指了个站在最前面、看起来手脚麻利的小护士,语速极快地吩咐:“去帮我准备手术室,把那间带紫外线灯的消毒室腾出来,再拿两包无菌纱布、生理盐水、麻醉剂.......,动作快,別等我再催。” 小护士被她眼里的气场镇住,下意识就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跑。 那医生本还想阻止,可瞧见她利落地,动作轻柔却有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对应著渗血点,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那句到嘴的『你经验不够,还是让我来』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这手法,比他们医院心外的张教授的手法还要利落,甚至还多了几分张教授没有的果决。 悄悄嘆了口气,毕竟是他们医院的事儿,万一出了事儿,总不能让一个陌生人来背锅吧。 走到另一侧,伸手扶住祁斯年的肩膀,低声说:“我来帮你稳住病人,有需要隨时说。” 黎洛屿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便也不推辞。 她手下动作没停,一边继续用纱布按压止血,一边下意识吩咐:“头部垫高,消毒球、...”,瞧见小护士抱著东西过来了:“掛水,每分钟二十滴的速度。” 小护士虽然想问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患者失血过多,血管可能有点儿瘪,你找他手腕內侧的贵要静脉扎,那血管粗,好固定。” “哦哦。”小护士连忙点头。 三人配合著做了些简单的术前准备:王医生帮祁斯年测了血压、摸了脉搏,报出“收缩压 90,舒张压 60,脉搏 75次/分”的数值;黎洛屿又用银针在他手腕的穴位上补扎了两针,进一步稳住他的心率。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却默契得像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再没了一开始的生疏与质疑。 这时另一名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术室已经腾好了,紫外线消毒也做了,麻醉剂和手术器械都备齐了!” 急诊室里的动静早已传到了顶楼的院长办公室。周院长正和张教授几人商量想让黎洛屿来坐诊的可能性呢,就听得外边小护士急匆匆来找他匯报的脚步。 当下猛地起身往外冲,其他几人也紧隨其后。 一行人快步赶到急诊室门口,挤开围观的人群往里一看,瞧见是黎洛屿在,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帮忙的医生说:“小夏医生需要什么你们儘管去办,听她的!” 王医生点头,转身跟著往手术室跑:妈呀,这位是真大佬!这台手术他跟定了!谁也別想跟他抢!张教授都不行! 第231章 是的,她一定有办法的。 魏建国揽著浑身颤抖的祈小菲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条木椅子上。还特意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瘦弱的肩膀,声音压的又轻又柔:“小菲,小黎子在,她手术室呢,祁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嗯。” 魏建国拍拍她的后背:“你知道的,小黎子有个老师是裴老,我爷爷说,裴老是咱中医界的泰斗,说他祖上有门『银丝渡穴』的针法,据说,只要吊著口气,快不行的人,也能缓过来,小黎子肯定跟著学了不少。” “嗯。” “小黎子说,祁爸爸会没事,那就肯定会没事,我们要相信她,好吗?” “嗯。” “她从来不说空话,她说没事那就肯定会没事。我们就在这儿等著,別瞎琢磨,好吗?” “嗯。” 魏建国看著她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復加,还想说点儿什么,就见走廊尽头走来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手里拿著笔记本,显然是来了解情况的。 魏建国连忙站起身,对祈小菲说:“小菲你在这儿坐著,我去跟公安同志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祈小菲点点头,看著他迎上去。 就听公安同志问:“同志,祁司长还在手术吗?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魏建国点头:“对方是个狙击手,应该是早早就躲在对面大楼上等待时机的,事发之后,我观察过四周的情况,远远瞧见对面大楼楼顶有个黑影子往下窜,他全身裹著黑布,连头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根本看不真切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但那撤离的速度很快,肯定是训练过的。 哦,对了,当时祁司长的两个警卫员反应特別快,枪一响就拔腿往那特务跑的方向追了!你们回头再找他们询问询问。” 两名公安同志认真记著,又问了几句细节,才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了解完线索就去排查。” 然后转身,跟守在手术室外的其他警卫一一了解情况,確认信息没有遗漏之后,才转身大步离开。 公安没走多久,祁妈妈在刘嫂的搀扶下顛顛撞撞往急诊科冲,头髮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时总是熨得平整的蓝色中山装沾了不少尘土。 “老祁,老祁,你在哪儿?” 刚衝进走廊,就对著手术室的方向哭喊,声音嘶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多亏刘嫂死死扶住她。 祁爷爷也紧隨其后,要不是身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的扶著,差点儿摔倒磕在楼梯上。 祈小菲听到妈妈的声音,立马从长椅上站起来,小跑著衝过去,伸手抱住祁妈妈的胳膊,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努力挤出一点安慰的笑:“妈妈,爸爸在里边做手术呢,小黎子在救他。小黎子说,她说,爸爸会没事,肯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她,你也相信她,好不好?” “小黎子?”祁妈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女儿说的话,颤抖著追问:“是洛洛?” “对。她在给爸爸做手术。”祈小菲攥著妈妈的手用力点头,小脸上早已经沾满了泪水,眼底却透著篤定:“刚才周院长说,小黎子需要什么都会给她调。” “洛洛什么时候会医术了?”祁妈妈一时有些恍惚,记得洛洛没学过医术啊,什么时候会的? 祈小菲从小到大最听不得別人质疑自家闺蜜,哪怕这人是妈妈,也立马皱起小眉头,声音脆生生地反驳:“当然是裴老教的!妈妈你忘啦?小黎子是跟著几位老爷子下的乡呢。裴老就在那里。” “哦,对对。”祁妈妈这才彻底缓过神,紧绷的身子瞬间鬆了些,眼眶却更红了。 “妈妈,我们坐下来等。小黎子说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祁小菲先前还攥著魏建国的衣服止不住的发颤呢,这会儿看著泪眼婆娑、连站都站不稳的妈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突然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环住祁妈妈的后背,学著平时祁妈妈安慰哭闹的自己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声音虽然还有点发哑,却透著超出年龄的坚定:“妈妈,你別哭呀,爸爸要是看见妈妈红肿的眼睛会心疼的,......” 祁妈妈被女儿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戳中了心,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顺著女儿的力道,在长椅上慢慢坐下。 她把脸埋在女儿的发顶,闻著孩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祈小菲感受到妈妈的颤抖渐渐轻了,又伸手帮妈妈擦了擦脸颊的眼泪,小手软软的,带著孩子气的认真:“妈妈,你看,手术室的灯还亮著,说明小黎子还在好好给爸爸做手术呢,那就说明爸爸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对不对?” “对!”祁妈妈抱著女儿哭的不能自已。 魏建国早就瞅见祁爷爷了,赶紧起身,快走几步扶著他坐在长椅上,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抚:“对,是洛洛。她说没事,那就肯定会没事,我们都相信她!” 祁爷爷喘著气,白的鬍子微微颤抖,拉著魏建国的手问:“洛洛……真的是她?老祁这伤,她能......?” “能,”魏建国凑近,小声说:“您还记得小黎子给您寄的那个小瓷瓶吗?” 祁爷爷眼底泪光模糊了视线,点点头,是啊,那么神奇的药丸子是那丫头给的,儿子的伤想来她也一定有办法的。 是的,她一定有办法的。 第232章 没伤及心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终於“咔嗒”一声灭了。 守在门外的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祁妈妈攥著祈小菲的手猛地收紧,祁爷爷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颤,魏建国和警卫员一左一右的扶著他也往前凑了两步,包括处的周院长和张教授,和祁斯年的警卫员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扇即將打开的门。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黎洛屿走了出来。她身上的白大褂沾了些淡褐色的血渍,眼底带著掩不住的疲惫,却在看到眾人时,先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手术很成功,祁爸爸已经没事了,没伤到心臟要害,只是失血有点多,后续好好休养就行。” 话音刚落,祈小菲就挣脱妈妈的手,小跑著扑到黎洛屿身边,仰著满是期待的小脸问:“小黎子,我爸爸真的没事了吗?” “嗯。”黎洛屿点头,抬手擦掉她乱糟糟的眼泪,笑著说:“嗯,我在。没事!” “嗯嗯,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在,一定会没事的!呜呜呜~”祁小菲抱著黎洛屿的腰哭的凶残。 黎洛屿无奈,揽著她看向祁爷爷和祁妈妈,笑著说:“嗯,没事了,麻药劲儿过了就能醒,大概还要三四个小时。现在护士要先把祁爸爸推去病房观察,等安置好了,你们就能进去看他,不过要轻一点,別吵到他休息。” 祁妈妈连忙走上前,眼眶又红了,却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好。好。洛洛,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老祁他......” 话说到一半就哽咽著说不下去,伸手拉著黎洛屿的胳膊,跟祁小菲一样,哭的更凶了。 黎洛屿:“......” “小魏子,我们走吧,先去病房。” * 病房內 张教授戴著老镜,手里捏著病历本,俯身仔细查看祁斯年胸口的包扎,纱布平整地贴在皮肤上,边缘没有渗血的痕跡,他又伸手轻轻搭在祁斯年的手腕上,感受著脉搏的跳动,眉头却微微蹙著。 周院长站在一旁,也凑过去看了眼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又翻了翻黎洛屿写的手术记录,指尖在“子弹擦过心包膜,未伤及心肌”那行字上顿了顿,转头看向黎洛屿,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没伤及心臟?我记得送过来的时候,......按常理来说,这个角度和距离,很容易打穿心室壁,怎么会这么巧避开了?” 张教授附和:“是啊,我刚才摸脉的时候,心率很稳,呼吸也平顺,不像是经歷过心臟附近手术的人。洛屿,你再跟我们说说,手术时看到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是不是子弹轨跡有偏差?” 黎洛屿闻言,一本正经站好,语气平静无波:“没。祁司长运气好。子弹射来的时候,他应该是下意识往右侧了一下,子弹擦著心包膜过去了,只划破了外层的脂肪和肋间血管,没碰著心肌。我手术时清理积血的时候特意检查过,心包膜完整,心臟搏动也正常,后续只要注意好好养著,恢復起来会很快。” 她才不会说,她悄悄动用生命力將祁斯年致命的弹伤和经脉损伤恢復了,只留下些不致命的伤让他慢慢恢復。 周院长和张教授对视一眼,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 周院长嘆了口气,笑著摇了摇头:“真是万幸!祁司长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要是真伤了心臟,恐怕真的回天乏术了。” 张教授感慨:“这也多亏了夏医生反应快、医术好。这要是换了咱们医院的任何一人,包括我,就算子弹没伤及心臟,光清理积血、处理血管破裂,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利落。你这外科手艺,真好!” 黎洛屿高抬著下巴:“那是!我师父说我,天资聪颖,一点就通,是千年难遇的全能天才。” 祁爷爷他们几人听懂了他们三人的对话,知道祁斯年脱离危险了,悬了大半天的心终於落地了,身心都轻快了不少。 瞧著黎洛屿得意洋洋的眉眼,祁老爷子颇为认同的点头:“確实,真是万幸吶!” “可不是嘛!”祁妈妈连忙跟著附和,手里还在给祁斯年掖被角,语气里满是骄傲,“可不咋地,咱们家洛洛打小就能耐!打小就能耐,是咱大院儿最有能耐的姑娘,很了不起!” 她说著,又拉住黎洛屿的手,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满是感激:“洛洛啊,这次老祁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你,祁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这次在京都待几天?要是不著急走,祁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好不好?” 黎洛屿原本还带著点小得意的神情,一听到“好吃的糕点”,眼眸瞬间亮了,立马凑上前,连下巴都忘了抬,开始兴冲冲地点单:“嗯嗯嗯!我要吃驴打滚、桂糕!枣泥糕、绿豆糕、红豆糕,......” 祁妈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提到吃的就眼睛发亮。行,都给你做!桂、枣泥、绿豆、薄荷的,一样都不少,等你空了就来家里拿,要是忙,祁妈妈就给你送到医院来。” “好。” 周院长和张教授没再多留,跟眾人道別后便出了病房门。 黎洛屿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借著衣袖的遮挡,从衣兜里掏出个瓷瓶递给祈小菲:“每日一粒。月余便能恢復!” “真的?” “真的。” 第233章 辛苦我家洛洛了 再次从医院门口走出来时,黎洛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东方的天际染著一层淡淡的金红。伸了伸懒腰,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事情。 左右瞧瞧,没见到自家清虚道长师父,猛地一拍脑袋:“师父看朋友去了。” 黎洛屿转身走向一条街以外的“国营饭店”,灰砖外墙掛著红漆招牌,门口还贴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是这一片最热闹的饭店。 “黎妹妹,等等我。”身后传来078的声音。 黎洛屿回头,就瞧见078;『嗖』一下就飞了过来,“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没见著你,原来是出来吃早餐了啊。” “嗯吶。听说这家饭店的豆浆油条不错,过来尝尝。” 吃完早饭,回到病房,黎洛屿先去了老领导的病房,他已经安然醒了,黎洛屿上前打招呼:“老领导,感觉如何?” 老领导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不少,001坐在不远处亲自照顾著:“胸口不再顿顿的疼,像是堵在心里的石头被挪开了,现在连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黎洛屿点点头,伸手探脉,精神力顺著经脉探入进去,能清晰的感知到:缝合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凝结细微的肉芽,没有红肿渗液的跡象,心肌的搏动平稳有力,每一次收缩都带著规律的节奏,连带著供血的血管都在顺畅地输送血液,比她预想的恢復速度还要快些。 黎洛屿收回手,脸上露出安心的笑:“脉象很稳,恢復得比预期还好。休息三日就可以出院了。” 老领导点点头:“辛苦我家洛洛了。” “不客气的,姑老爷!我喜欢囤房子,您要是过意不去,多给我房子就成。尤其是王府大院儿那种。” “哈哈哈~,好。” 爷孙俩相视一笑,这一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孤寡多年的老领导,仿若又找回了久违的家庭暖意。 自妻子离逝后,他独自一人扛著理想行走,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的领导模样,可在黎洛屿面前,那份藏在心底的柔软,总能轻易被勾起。 从老领导病房出来,就见到祁老爷子背著手堵在门外,晨光將他略有些佝僂的脊背勾勒的依旧挺拔,黎洛屿诧异:“祁爷爷,您老...在等我?” 祁老爷子缓缓转身过来,仍旧锐利的眸子在她的眉眼间仔细打量,最终沉沉嘆口气:“嗯,跟爷爷走走。” “哦。”黎洛屿应的乖巧,很自然的挎上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样慢慢走著。 因著黎洛屿爷爷、祁老爷子还有刘、魏两家老爷子当年在部队出生入死的交情,军区大院里的黎家、刘家、祁家、魏家,早就不分你我,犹如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 就连逢年过节,也是几家凑在一起热闹,比真正的亲戚还要亲厚。 几家小辈更是亲如手足,除了喊自家的爸爸妈妈外,对別家的长辈也是爸爸妈妈的喊著,就好比,黎洛屿、刘家刘知远、刘知薇、魏家魏建邦、魏建国,都喊祁斯年“祁爸爸”,喊祁斯年的妻子“祁妈妈”;而祁小菲也会甜甜地叫黎洛屿的爸妈“黎爸爸”“黎妈妈”。 这不是什么规矩,而是从小到大养出来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亲近。 两人沿著医院住院部后面的林荫小道慢慢走著,秋天的风带著些许凉意,吹得道旁法国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金黄的叶片打著旋儿落在地上,铺成薄薄一层。 祁老爷子没说话,拐杖时不时轻点地面,没说话,只是走几步就侧过头瞅黎洛屿一眼,那眼神相当复杂,都快成霸总的扇形眼睛了。 黎洛屿仔细琢磨才拆解明白点儿味儿:三分无奈、三分骄傲,三分疼惜,还有一分说不出口的担忧。 她心里毛毛的,总有种下一秒祁老子马上要抄起扫帚把子像小时候那样追著她满院子跑的错觉。 两人就这么沉默著走了大半圈,脚下的落叶被踩出“咔嚓”的轻响,祁老爷子才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语气沉了沉:“你爷爷知道你去猴国了吗?” “知道啊。”黎洛屿猛地一顿,訕訕地笑:“您老怎么知道的?” 祁老爷子伸手敲了她一个脑瓜崩,跟她爷爷敲她的力道和角度一模一样:“老子好歹也在军部待了大半辈子,这点事儿用脚猜都猜到了。” 老爷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继续追问:“所以,你填表了?” 黎洛屿眼睛瞪得溜圆:“......” 第234章 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我们多担点事儿是应该的! “哼!”祁老爷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气得吹鬍子瞪眼,抄起拐杖作势就要往她屁股上敲:“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女,不是让你往刀山火海里闯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这些个看著你长大的老人怎么活?啊?” “你执行的那任务多危险啊,战场子弹不长眼的,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能?真当自己铁打的?可以肆无忌惮地往危险堆儿里扎?” “你小叔、你安哥哥,都在部队这么多年,他们哪一个没经歷过枪林弹雨?哪一个身上没有弹孔?你要是......”, 祁老爷子说不下去了,想起他现在的座驾,换了种语气:“你看你研究出来的发动机多牛气,尤其是『夏黎牌』越野车,性能比国外那些吹嘘的进口车还要好几倍,上次军区演习用了,直接打了那些个看不起咱们的洋人的脸,我们几个老头子都与有荣焉。” 他抓住黎洛屿的胳膊:“听话,你把那表拿来,老子给你退了去,咱不干这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儿。听话,你就好好搞搞科研、搞搞医疗技术,咱不掺和这些事儿,成不?” 祁老爷子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往医院走,找老领导说道说道,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干阎王的活儿?! “哎哎,祁爷爷,您老慢点儿。”黎洛屿赶紧拽住他的胳膊,扯著他坐在小道的长椅子上,急声解释:“祁爷爷,我爷爷知道的。他没反对!您老也別担心。” 祁老爷子虎目一瞪:“你爷爷知道?他怎么能同意?他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会同意?” 黎洛屿按著他挣扎要起来的身子,点头:“真的,真的知道,不信您写信问他。” 瞅著他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知道自己不拿点儿真凭实据出来他们不放心,於是挤眉弄眼的凑在他耳边边神秘兮兮的说:“您知道,我小叔那套新的格斗术吗?” “知道啊!”一提这事,祁老爷子原本拧成疙瘩的眉头瞬间鬆开,连眼底都透著欢快:“哈哈哈~你小叔这小子也是鸡贼!从沪市执行任务回来,就揣著这套格斗术去报名挑战各区兵王,不到半个月,就拿下了十八个区的兵王! 连军部专门研究格斗战术的李教官都惊动了,他家世代钻研格斗,眼光刁得很,寻常招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看到你小叔练这套功夫,当场就拉著人在训练场上站了整整一下午,从招式拆解到实战应用,问得仔仔细细。 他看完之后说:这招式就是为特种部队量身定製的!出手如闪电般快,专挑要害戳得准,制敌时还带著股不留余地的狠!跟它比,咱们现在练的这套基础格斗术,简直差远了,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最近军部还在討论说:是把把这套格斗术纳入特別部队的训练章程,让顶尖战力先练起来;还是乾脆以这套功夫为基础,专门打造一支『快速反应格斗小队』,配给边境特战旅,专打敌特的伏击战!” 黎洛屿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我教的!” “你...”祁老爷惊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置信。 黎洛屿赶紧捂住他的嘴:“祁爷爷,淡定!低调!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除了我爷爷,现在也就您知道了。可千万別外传,这是我的底牌!” “所以啊,我很厉害的,您老別担忧!您和我魏爷爷、刘爷爷他们就在家好好地遛遛弯儿,下下棋。別总揪著我的事儿瞎操心!想太多容易老得快!” 说著,她还模仿著主席大大的语气,一本正经:“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您看,主席大大都说了,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我们多担点事儿是应该的!” 祁老爷子无奈:“你呀!跟你爹一个德行,决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您老怎么能这么说您自己呢?我爷爷可说了,您老当年为了抢在暴雨前把乡亲们的粮食运上山,顶著瓢泼大雨硬是带著战士们跑了三十里地,谁说都不听。” 祁老爷子猛地一顿,抄起拐杖就往她屁股上招呼:“你说谁是牛?!” 黎洛屿蹦躂著躲开:“我有说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第235章 我这个做爷爷的还不能问问? 祁老爷子在老领导病房外足足转悠了十多分钟,脚步踱来踱去磨磨蹭蹭的,一会儿瞅一眼窗户,一会儿又瞅一眼门帘子,就是不敲门进去。 屋內的老领导刚清醒一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不经意间目光落向窗外,瞧著窗外的熟悉的人影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终於还是才对著守在一边的001抬了抬下巴:“去,把人给我拎进来。” 001:“......” 祁老爷子刚一转身,就对上001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的尷尬,隨即色厉內荏道:“你...盯著我干嘛?我就是来这儿散步的!” 001无语地嘴角抽了抽,在老领导病房门口散步,也是没谁了,倒也没有辩解,面无表情开口:“老领导让您进来!” 祁老爷子顿时鬆了口气,又故意板起脸:“我本来也要进去的,不是他叫我才去!” 说著,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拄著拐杖跟在 001身后往病房走,临进门还不忘叮嘱:“等会儿我说话的要是气著他了,你记得给他拍背顺气。” 001:“......” 屋內的老领导见著一脸怒容、来者不善的祁老爷子,忍不住调侃一句:“你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哼!”祁老爷子板著脸冷哼一声:“我这个做爷爷的还不能问问?” 老领导:“......” 老领导被他一噎,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能能能,你问?”然后侧头吩咐:“001,快搬把椅子,让人家爷爷坐下兴师问罪!可別骂著骂著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咱还得给他叫医生。” 001悄悄翻个白眼儿,还是搬了个板凳,放在床头不远处的位置后,就转身出门,还顺手將病房门给拉上。 他发现他最近翻白眼儿的次数越来越多,真是666学坏了。 站在门口的001还没站稳呢,就听到屋內传来一阵愤怒咆哮声,之后是一阵拐杖『咚咚咚』狠狠戳地的声,最后变成了一阵时断时续、竭力压抑著的自责的呜咽声。 唉~ * 黎洛屿则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闪回空间好好睡了一觉,睡醒之后,还跟小琉璃嘻嘻哈哈玩了好一阵子。 直到玩累了,小琉璃才抱著她的胳膊撒娇:“姐姐,我们再做一次海鲜宴吃,好不好呀?我还想吃上次那个鲜鲜的的汤汤。” “好呀。那你去准备你喜欢的食材,姐姐在厨房等你。” 自从上一次黎洛屿给小琉璃做了“佛跳墙”,这小傢伙就彻底爱上了海鲜的鲜醇滋味,每次见到她都要念叨著要再吃一次。 小琉璃欢呼一声,转身就向空间內的大海而去。 “做这个鲜鲜的汤汤,最重要的是汤底,我们得要用老母鸡慢燉三个小时打底,海鲜食材也要在最后慢慢放,然后小火慢慢煨到入味,这样才能喝起来鲜鲜的,香香的。” 小琉璃扑闪著翅膀,拍著胸脯:“好耶,等我学会了也给姐姐做好吃的。” “好。” “对了,姐姐,你扔进来那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什么......人?” “就...你扔地下室的那两人啊,我看著都快饿死了,就给他们扔时间静止区域了。” 黎洛屿:“......” 黎洛屿懵逼了好几秒,才终於想起来那两人是谁:一个是她假扮过的丑军军官,利奥·汉森少尉,一个是乌崖山时扔进来的丑军巡逻兵。 嗤笑一声,语气毫不掩饰的嫌恶:“没半点儿利用价值,留著也是浪费空气,放了又怕坏事儿,下次遇到了森林,你提醒姐姐扔出去餵狼。” “好呀。” 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餐,黎洛屿便出了空间,瞅了眼高悬半空中的金乌,下午三点了。 慢悠悠的晃到医院大门前,刚准备迈上台阶时,冷不丁迎面撞过来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子抱著个篮子往外冲,正好与她撞个满怀。 那人是穿著灰布褂子的妇人,头髮乱糟糟地挽在脑后,脖子上围著块脏兮兮的蓝布帕子,大半张脸都被遮著,只露出一双慌慌张张的眼睛。最显眼的是她怀里抱著的篮子,用厚厚的被裹了一层又一层,边角还露出点碎布,被她死死搂在怀里,像是揣著什么稀世珍宝。 可能是黎洛屿太过『坚硬』,那老妇人被反弹力撞得一个踉蹌,向后倒去,倒下去的瞬间,还將怀里的篮子抱在怀里,似是生怕磕著。 “你走路不长眼啊!”老妇人爬起来后,瞧见是一精神『小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了句:“晦气玩意儿,还挡老娘的路!” 骂完,就急匆匆地抱紧篮子,猫著腰往医院旁边的窄巷子里钻,脚步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不对劲!” 正常老妇人要是被人撞了,要么站在原地掰扯理儿,要么索性撒泼打滚要个说法,哪有像她这样,不仅不纠缠,反而跟见了鬼似的往偏僻地方钻? 黎洛屿眯著眼睛,目光紧紧锁住老妇人的背影。瞧著老妇人那慌不择路、生怕被人追上的背影,“人贩子”三个大字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了。 “三等功勋章,我来了!” 第236章 还有,记得跟你们领导说,给我申报功勋荣誉啊 老妇人一路往前冲,很快拐进了巷尾一间掛著“废品收购”招牌的矮房,推开门时还特意回头扫了一眼,见没人跟来,才迅速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閂。 黎洛屿探出精神力铺开,將整片矮房子笼罩其內,这才发现,里边有个地窖,地窖內有十几名五、六岁的的小朋友全都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小脸蛋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有的孩子手里还紧紧攥著破旧的玩具,眼角掛著未乾的泪痕,看得人心头髮紧。 而地面的屋子里,七八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和四个妇人正或坐或站地聚在桌边,个个面露贪婪,眼神凶狠。桌上散落著吃剩的泡麵盒和空酒瓶。 “都给我精神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瓶叮噹响,他扯著嗓子吼道:“今儿晚上就把这批『货』运走,老陈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耽误了事儿,谁都別想拿到钱!”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叼著烟,阴惻惻地笑:“放心,都餵了药,哭不出来也跑不了,等再过个半年,那批孩子就能送回来顶替他们的身份回归家庭了。” “你们別大意!”光头汉子皱著眉,眼神沉了沉,“最近城里查得严,尤其是医院附近,別让人看出破绽。要是被盯上了,咱们全得吃枪子儿!” “嗨!” 小恶犬? 一个『嗨』字让黎洛屿的神经猛地跳了跳,烦躁的情绪瞬间衝上了头,小恶犬人还真是下作,总是喜欢使阴招,搞一些突破人类底线的事情! 她这辈子还真是跟恶犬人槓上了。 正思索著如何稳住局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口的垃圾堆旁,有个扎著粉色蝴蝶结的小姑娘蹲在墙角,后背一抽一抽的,哭声细弱可怜。 她便轻手轻脚的走过,用儘量温柔的语气直接开口:“我能请你帮我去报个警吗?” 小姑娘懵懵的抬头,看到是一个很漂亮的『哥哥』,又懵懵的点头:“好。” 黎洛屿摸摸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她一颗大白兔奶递给她:“真乖。你就跟公安叔叔说,废品站那间矮房子里有人贩子,让他们快点过来接收。” 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抓著黎洛屿的胳膊,急切的问:“哥哥,那里边有没有我弟弟?我弟弟穿个黄色的小熊外套,圆脸蛋,胖嘟嘟的,很好认!” 黎洛屿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看的场景,確实有个穿黄色小熊外套的胖小子睡的很熟,很认真的点头:“有。” “真的吗?太好了!”小姑娘立马收住眼泪,抹了把脸,拔腿就往巷口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谢谢姐姐!我这就去报信!” 黎洛屿看著小姑娘跑远了,才转身返回矮房子內。 猛地踹开房门,利落卸关节、夺凶器,一阵踢里哐啷的打斗声后,人贩子们全部被拔了牙,打断了双腿串成一串蚂蚱丟在院子里,包括那四个恶毒的妇人。 公安局的人全副武装、蜂拥而至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有个穿著白色工装套装、剪著利落短髮的『小伙子』盘腿坐在屋顶,手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隨著脑袋轻轻晃悠,一副优哉游哉晒太阳的模样。 “警戒!”带队的张队长低喝一声,视线扫过院子里串成一串、哀嚎不止的人贩子,又落在屋顶那身份不明的“小伙子”身上。 “我是京都城东分局的张卫军张公安,敢问同志,可是让一小姑娘来报警的同志?” 黎洛屿点头,翻身跃下屋顶,拿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了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穿灰布褂子的妇人说:“我是跟著这个妇人过来的,她从医院偷的小孩在那边的篮子內,至於其他被拐的孩子,都关在地窖里,我刚才探过,全被灌了迷药,得赶紧送去医院检查。” 张队长立刻挥手示意手下行动,两名警员迅速过去查看篮子,另有一队人直奔地窖入口。 黎洛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个捂著断腿、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凑到张队长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个胖子应该是这伙人的头头,审的时候重点盯著,他们今晚要和一个姓陈的接头,这事跟『恶犬人』团伙拐卖案子有关,切莫打草惊蛇,得顺著这条线摸下去,把窝点全端了。 “『恶犬人』?”张队长眼神骤然一凛,没想到京都城还藏著这样的团伙,他郑重点头:“我明白,多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事儿我会和我们局长匯报,重点盯著的。” “还有,......” 黎洛屿视线落在张队长的警服上,眉头微蹙,关於恶犬渗透案,应该是个非常棘手的案子,牵扯甚广,想来绝非一局能单独解决的,得跟秦局说道说道,让他想办法整合彻查的好。 张队长疑惑:“还有什么?” “还有,记得跟你们领导说,给我申报功勋荣誉啊。”黎洛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这个窝是我端的,你说是不是?” 张队长:“......,是!” 第237章 后悔把顾北川那货弄死的太早了呢 黎洛屿眼眸弯弯,瞅了眼跌跌撞撞刚跑过来的小姑娘,朝她招了招手,指了个方向:“別慌,你弟弟已经被公安叔叔抱出来了,你去看看。” 小姑娘喘著粗气停下脚步,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穿黄色小熊外套的小男孩走出来。 “弟弟!”她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去,紧紧抓住小男孩的手。 被迷药弄得昏昏沉沉的小男孩认出姐姐,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喊了句:“姐姐……” “哎,姐姐在呢。”小姑娘摸了摸弟弟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却笑著转头对黎洛屿鞠了一躬,“谢谢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黎洛屿愣了愣,隨即失笑,她这短髮打扮果然够迷惑人的。也没解释,笑著摆了摆手:“不用谢,快跟著警察叔叔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看著公安人员从矮房里搬出来一箱子闪著光的金银玉石,黎洛屿猛地一拍脑袋,她就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瞅了眼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金色余暉刚好洒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正好趁这功夫,去京郊瞧瞧顾北川之前藏的那些宝贝还在不在! 嘻嘻~ 想起顾北川,黎洛屿还是忍不住恶寒一下。 好好的一本狗血发家致富小说,好像被她搅和的成了科研强国的大女主文了,也不知道原作者看到会不会气到吐血,追根的读者会不会疯狂吐槽骂战? 哈哈~ 据顾北川含糊交代,那一批宝贝藏在京郊北麓的废弃矿洞里,洞口用块刻著“风”字的青石板挡著,里面不仅有明清的瓷器、字画,还有几枚据说从皇陵里摸出来的玉佩。 黎洛屿开著祁老爷子的座驾前往京郊,越靠近北麓,山路越崎嶇。等她摸到矿洞附近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果然在一棵老松树下找到了那块刻著“风”字的青石板。用力推开石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黎洛屿摸出强光手电往里照,矿洞约摸百来平方,地面凹凸不平,散落著些废弃的矿渣和生锈的工具。 最里侧堆著几十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密密麻麻码了两排,每个箱子都被厚实的防潮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用蜡封过,箱体四角还钉著磨得发亮的铜片加固,一看就是了大心思精心保存的。 精神力探过去,大多是明、清时期的馆藏品:有瓷器、书画、铜器、家具摆件、玉器、金银器,还有两箱竹木牙角器。 最让她欢喜的则是其中一个箱子里装著一顶唐朝时期的金凤冠。 这顶凤冠以纯金为胎,通体鎏金,冠顶矗立著三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凤首高昂,喙衔明珠,尾羽层层叠叠,每一片羽毛上都鏨刻著细密的卷草纹,冠身正面镶嵌著一块硕大的蓝宝石,周围环绕著数十颗细小的东珠,凤冠两侧缀著十二道金步摇,每道步摇上都串联著珍珠、红玛瑙与青金石,下方悬著小巧的金铃,搭配著翡翠雕刻的叶纹饰,尽显雍容华贵。 看著这么多宝物,黎洛屿这会儿还真有点儿后悔了,后悔把顾北川那货弄死的太早了呢... 挥手间,几十个箱子便入了空间一个名叫『70年代』的储藏室內,单独码放,方便她以后调取。 第238章 查到了什么? 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祁爷爷和祈小菲已经被警卫员送回休息了,祁斯年的单人病房內只剩下祁妈妈坐在床边时不时给他掖掖被子,看看液体。而魏建国则靠在门口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 黎洛屿轻轻推开病房门,带起的微风刚好拂过魏建国的脸颊,他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鬆了口气,揉著眼睛笑道:“小黎子,你来了。” “洛洛,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祁妈妈也起身拉著她坐下:“下午那会儿我让小菲带了不少糕点过来,你尝尝。” “嗯。”黎洛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先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祁斯年身上,才对著祁妈妈温声说:“我来看看祁爸爸,他下午有醒来过吗?” 祁妈妈点头,脸上的担忧在祁斯年醒来的那一刻全都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安心与喜悦:“下午的时候醒过一次了,还跟我搭了两句话呢,就是声音有点弱。” 她顺著黎洛屿的目光看向病床,语气又轻快了些,“张院长也过来看了,说是手术很成功,淤血清理得很乾净,一点儿也没伤到內臟和其他组织,现在的问题就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得后面慢慢补回来,只要后续好好养著,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黎洛屿点头,手指顺势搭在他的腕脉上感知:之前被子弹擦过的心包膜完整光滑,心肌搏动平稳有力,连带著周围的血管都在规律地输送血液,比她预想的恢復效果还要好。 她又让精神力往四肢经脉探了探,確认没有气血淤堵的情况,这才收回手,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嗯,脉象很稳,气血虽还有些虚,但底子没受大损。有我给的药吃著,祁爸爸不出月余就能恢復了,放心吧。” 祁妈妈抓著黎洛屿的手,眼眶又红了:“洛洛啊,斯年这回还不晓得要遭啥子罪。你祁爸爸倒下去那阵仗,我脑壳里头一片空白,都快嚇死嘍...” 黎洛屿赶紧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学著她川妹子的语调笑著调侃:“我那个傲娇又泼辣的祁妈妈呢?我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还跟隔壁王婶子抢大院门口供销社最后两尺碎布,俩人掰著手指头算布票、比手快,最后您攥著布卷贏了之后,叉著腰在楼道里笑半天的祁妈妈呢?我比较喜欢那个精神劲儿十足的!” 祁妈妈被她戳中旧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丫头,惯会气人呢!” 黎洛屿学著祁爸爸平常温和的语气打趣:“嘿~,大美人,你可別冤枉人,咱们家洛洛没说错呀,我就喜欢你泼辣又利落的爽快劲儿,你可別担忧了,等我醒来给你买糕吃!” 祁妈妈被她逗得眉开眼笑:“噗哈哈哈~,你这学人精,连你祁爸爸的腔调都学去了!真是个討打,看你祁爸爸醒来了不拿著扫帚追著你撵。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话哟!” 黎洛屿立马双手一摊,故意装出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哎呀祁妈妈,您咋能不帮我呢,毕竟我学他,还不是为了逗您开心的嘛,您可不能看著我挨揍哦!” “你呀!”祁妈妈笑著戳了戳她的脑门儿:“鬼精鬼精的!” 她吃了两块糕点,又陪著祁妈妈说了会儿话,东拉西扯的聊些大院儿里的趣事,確保她不会再暗自垂泪后,才朝靠在门框上的魏建国递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出了病房门,沿著安静的走廊走到尽头的窗边。 “查到了什么?” “祁爸爸遭遇的特务,確实是『恶犬国』潜伏在京都的老牌暗线下的手。特情局联合公安局布控追查了一整天,三个小时前把人堵在城郊仓库,可惜那傢伙瞧见跑不掉就咬碎藏在假牙里的毒药自尽了。 起因是前天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当时有外媒替伊藤家族站台,混淆视听说什么『战爭罪行存疑』,祁爸爸当场就拍了桌子,当著夏外记者的面强势回懟,把伊藤家族当年的恶行一条条摆得明明白白。期间,他还提前把伊藤在海外秘密承认罪行的录音、监控视频,还有当年知情者的供词全都做了公证备案,直接送了一份给国际检察机构,彻底戳破了他们洗白歷史的美梦。这才彻底惹毛了那些人,动了杀心。” 黎洛屿拳头捏的嘎嘎响,眼底翻涌著怒意:“难怪下手这么狠,还真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恶犬人!都证据確凿了还敢抵赖。那...伊藤家族现在具体怎么蹦躂的?” “还能怎么?当然是矢口否认一切罪行!”魏建国气得往墙上狠狠靠了一下,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懣,“他们联合恶犬国那边的残余势力,在境外的反动报纸上连篇累牘地发文,还拉了几个所谓的『学者』站台,美名其曰:当年恶犬国发动战爭、侵占夏国领土,根本不是侵略,反倒是『为了夏国开化进步』『帮助夏国摆脱落后』! 甚至还厚著脸皮说伊藤家族当年在夏国的所作所为,是『促进文化交流』『推动经济发展』,简直顛倒黑白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呸!什么狗屁歪理!”黎洛屿气得声音都发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他们嘴里倒成了『善举』?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魏建国沉声道:“他们就是仗著丑国庇护,才敢这么囂张。不过秦局已经让人把他们这些顛倒黑白的言论整理出来,连同录音、视频、供词一起,报给了国际正义组织。既然他们敢胡说八道,咱们就把真相公之於眾,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的丑恶嘴脸!” 黎洛屿冷哼一声:“既然他们不认,那就將他们连根掘了吧,让他们下地狱去给老祖宗磕头认罪!烧杀抢掠的血债,可不是一句『不认』就能抹掉的。” 魏建国重重点头:“你说得对!这帮杂碎就没资格谈『认不认』,有些债只有身死才能抵消!总该让他们死得其所!” “是啊!”黎洛屿收敛情绪,沉声道:“这件事儿牵扯太深,背后连著伊藤家族的势力网,你和小祁子就別掺和了,祁爸爸的仇我去报,我有办法从源头去解决问题。” 魏建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能搭把手,可他毕竟没有小黎子的能耐,终究还是点点头:“你注意安全!” 看著自家闺蜜坚定的眼神,他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定:他得儘快和小菲完婚,然后入部队。 现在的他除了家里的帮助一无是处,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根本帮不上太多实质忙。 或许,只有穿上那身军装,进入部队歷练,將来才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在这种时候,不只能站在一旁说“注意安全”。 打定主意后,他看向病房门口的目光都变得坚定了几分! 第239章 或许等来年,这仗就结束了呢! 猴国北境夏军指挥帐內。 赵靖淮、陈秉鉞、李啸坤、周明诚、赵庭洲以及北境军的几位主力师师长、情报处处长等全都聚集在指挥帐內,目光齐刷刷的盯著最中央的军事沙盘上。而沙盘上红蓝小旗交错,標註著双方的兵力部署。 陈秉鉞往前一步,手指在沙盘西侧的防线处划过,沉声道:“截止目前,我们的布防已经全部到位,各师阵地加固完毕,火力点也已隱蔽部署,接下来就看丑军怎么出招了。” 李啸坤当即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情报上说,库斯?汉森从上校被紧急擢升为少將,將全权负责丑军在猴国的一切军事行动。虽然这小子实战经验丰富,又是位难得的谨慎派指挥官,但,我听说,自从上次外星人大闹巴郎城后,他好像病了一场,听说高烧不退,精神状態一直不太稳定,还总说看到些奇奇怪怪绿色大头怪,会不会......” 周明诚点头,將手中的情报简报递到眾人面前:“从情报上来看,丑军近期加强了空中侦察和地面警戒,营地外围增设了三道电磁屏障,应该是防著外星人再次作乱,就连隱藏在暗处的 6艘远程巡航飞弹发射舰都明晃晃的停泊在近海港口,炮口直指巴郎城方向。” 他手指在简报上的卫星照片处划过:“而且他们还调来了两支生化应急部队,看样子是做好了应对外星生物突袭的准备。” 赵庭洲嗤笑一声:“既想盯著咱们,又怕被外星人偷袭,倒是把算盘打得精。” 陈秉鉞面色凝重:“这反而更麻烦,他们把防御网织得又密又广,既防著我们正面突破,又能快速响应外星势力的异动,等於占了『守势』的先天优势。” 赵靖淮老將军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后,深沉的眸色里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沉静,眉宇间的鬆弛压过了往日的肃杀,很多事情,他其实有了些猜想。 就比如,这场战役或许要彻底结束了。 再比如,丑军现在根本耗不起大规模的正面消耗战役。 瞧了眼帐內吵吵闹闹的几人,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口热茶,缓缓开口道:“先拋开外星人会不会真的降临咱们星球这个未知的变数,若是丑军一直龟缩在巴郎城不出来祸祸猴国民眾,对咱们而言也是一种暂时的安稳。”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老將军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帐內眾人:“咱们是来帮猴国守土的,不是来跟丑军爭一时长短的。真把仗打起来,最先遭殃的是城外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所以,咱们没必要主动挑起衝突,只需要盯紧那 6艘远程巡航飞弹发射舰的动向,再派小股部队守住巴郎城周边的要道,防止他们暗中增兵或是搞突袭。” 李啸坤却有些不甘:“可就这么看著他们在巴郎城盘踞?万一他们和外星人有勾结……” “哼!”赵老將军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已经猜到绿色大头鬼就是那鬼精的丫头偽装的,或许还真有些担心的呢。“外星势力是那么好勾结的?人家若是愿意,別说是巴郎城,整个水蓝星哪里去不得?” “就这么办吧。”赵老將军拍板决定,然后抬眸看向后勤部的负责人老王问:“我们的物资储备能支撑多久?尤其是粮食、药品和重型武器的弹药这些刚需,国內下次什么时候给我们送补给,能补给多少。” 这是他们眼下最为揪心的实际问题:十万北境军驻守在这猴国北境,吃穿用度、枪炮弹药全靠国內运输和就地筹措,半点马虎不得。 虽然上次丑军不知抽了什么风,无偿赠予了一部分食物和弹药,可那些东西真正盘点下来並没有多少,尤其是弹药也多是適配丑军制式武器的型號,根本不够他们十万北境军撑上一个月的,更別提伤药和重型火炮的炮弹了。 老王脸露难色,上前一步苦声道:“赵老將军,按目前的消耗算,粮食顶多撑二十天,还是顿顿减半的量,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也不够给各小队补给了。 我三天前刚发了加急电报催补给,国內回话说先凑一批应急物资送过来,等秋收大丰收之后再调拨第二批,但,数量上......” 只能是,保证北境军十万弟兄饿不死,至於弹药和药品,提都没提富余。 帐內瞬间一片死寂,眾將领的面色全都沉了下来。 谁都清楚,国內到底有多难,今年的夏国南方刚遭了洪涝,北方又逢大旱,粮库本就吃紧,还要兼顾多地驻军的补给,確实是捉襟见肘。 可他们守在这猴国北境,前有丑军虎视眈眈,后无充足补给,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李啸坤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沉声道:“总不能让弟兄们饿著肚子打仗!实在不行,我带部队去搜搜丑军的外围据点,说不定能缴获些粮食和弹药!” “不行。”赵老將军立刻否决,“若是贸然袭营激怒了丑军,他们狗急跳墙进行疯狂反击,那我们本就薄弱的防线根本扛不住!別忘了,军港口那 6艘远程巡航飞弹发射舰还停在那儿,炮口一直对著咱们的阵地,隨时都可能倾泻火力,到时候伤亡只会更大。” 他缓了缓语气,又转向赵庭洲,目光落在沙盘西侧的河道標记上:“你去跟猴国政府军协调,就说我们需要借他们的青石镇临时港口入海,咱们的运输船从国內绕远路送补给太慢,走近海航线能省一半时间,只要借港口用十天,事后我们愿意帮他们加固港口防御工事。” 赵庭洲点头应下,却仍有顾虑:“赵老,猴国政府军向来对咱们心存戒备,之前借粮库就磨了半天才鬆口,这次借港口涉及海防,他们恐怕会多有刁难,说不定还会狮子大开口要好处......” 陈秉鉞:“態度强硬一些,他们也不过是外强中乾,心里比咱们更怕丑军赖在巴郎城不走。你想想,丑军占著他们的地盘,耗著他们的资源,猴国政府军根本没实力赶走人家,全靠咱们在前面顶著。借个港口给咱们运补给,说到底是在帮他们自己保住北境,他们没资格討价还价。” 他顿了顿,从案头拿起一枚刻著夏军徽记的令牌递给赵庭洲:“你把这个带上,就说是我的话:要么借港口,咱们继续帮他们守著猴国最后的尊严;要么他们自己应付丑军的飞弹舰和巡逻队,咱们撤回边境休整。” 赵庭洲接过来令牌点头,“知道了。” 赵老將军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帐內满脸凝重的將领们:“难归难,仗还得打。先把眼前的粮荒渡过去,弹药的事我再给国內发封亲笔信。至於药品......让卫生队多教弟兄们用草木灰止血、烈酒消毒,先凑活熬著。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望著外面的高耸山林,声音坚定:“国內难,是难在民生凋敝、百废待兴;咱们前线难,是难在刀光剑影、生死一线。 可守土的责任在肩,身后是家国,身前是疆场,再难也得咬牙扛下去。 或许等来年,这仗就结束了呢!” 第240章 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坨便便 黎洛屿晃悠半晚上,终於在离北境军不远二十公里外,找到了一处非常大又非常隱蔽的废弃矿场,矿场入口被半人高的荒草和滚落的巨石遮挡,掀开覆盖的巨石,里面竟是开阔的地下洞穴,不仅乾燥通风,还特別符合她暂存囤积粮食的计划。 於是乎,手腕轻翻间闪过一道莹白微光,空间內被小琉璃早就按分类打包整理好的麻袋、木箱全都哗啦啦涌出,整整齐齐的堆叠在空地之上。 有大米、麵粉、玉米、土豆、红薯、醃製的各种肉类,还有一些基础药品等,足够十万大军半年的补给了。 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看著巨大的地下矿场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摸索著的下巴:“可是,怎么传递消息呢?” 发个通讯消息? 不行。 容易被他人盯上,位置若是被截获了就悔不当初了。 装扮成外星人引诱对方过来? 不行。 丑军现在对“外星人”警惕性极高,一旦传出消息,丑军可能会派人前来探查,若是发现“外星人”跟夏国有关,那岂不是刺激丑军开战吗? 控制个陌生人去报信? 好像也不行。 周围別说人影子了,连个狗影子都没有。 思索半天,最终决定还是拿出自己空间的仿生鸽子去送个信吧,这玩意儿通体覆著和真鸽无异的羽毛,翅膀下还藏著微型抗干扰晶片,不仅飞的快,认路准,还不受雷达探测,就算丑军在空中布了监测网也查不到。 一顿捣鼓之后,稳稳地立在黎洛屿的小臂上,黑豆似的眼珠滴溜溜转著,仿佛在等她的指令。 摸了摸它的脑袋,又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画了张简易地图,並在地图上废弃矿洞的位置,最后在废弃矿洞的位置,特意画了个圆滚滚、带著两道弧线“纹路”的大馒头。 她举著地图端详了半天,指尖戳了戳那个憨態可掬的大馒头,忍不住笑了:“整张简易地图没有一个汉字,倒也把这个地方有粮食这个信息表达得明明白白,应该是个人都能看得懂吧?” 確认无误后,便放飞了仿生鸽子。 仿生鸽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越过北境军布下的各种警戒哨卡,连高空瞭望台的望远镜都没將它和普通信鸽区分开,最终扑棱著雪白的翅膀,轻轻鬆鬆地落在指挥帐前站岗小战士,小石头的肩膀上。 小石头正攥著枪桿笔直地立著岗,冷不丁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压住肩膀,还差点晃了晃身子。 他低头一看,一只羽毛光洁的白鸽子正歪著脑袋看他,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腿上还绑著个亮晶晶的小铜管。 小石头瞬间懵逼了,跟仿生鸽四眼相对,脑子里一片空白,营地里虽然也养信鸽,但都是灰羽的,从没见过这么精神的白鸽子,还敢直接落在人肩膀上。 好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惊叫一声:“报告!有只送信的鸽子落在咱们营地了。” 陈秉鉞听见声音,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小石头捧著鸽子,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结结巴巴道:“陈、陈政委,它就这么直接落我肩上了,我还以为是普通鸽子呢……” “多亏你反应快!”陈秉鉞目光落在那只鸽子上,讚许点头:“用白鸽传递信息?这方法倒隱蔽,卸下来看看是什么消息?” 小石头连忙应了声“是。”便忙不迭將鸽子腿部的透明管子取下来递给他。 陈秉鉞刚接过管子,指尖还没碰到管壁,那只仿生鸽子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在小石头的手心里挣扎了一瞬,隨即挣脱开来,朝著远处的天空飞去,转眼就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哎,它飞走了!”小石头下意识地想去追,却被陈秉鉞拦住了。“不用追,信送到了就行。” 小战士点头,转身出了军帐继续站岗。 陈秉鉞三两下撕开封口,打开纸片。眯著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反反覆覆看了好多遍,甚至还把纸片翻了个面,可除了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条,什么文字註解都没有。 辨认了好一阵子,他才勉强辨认出这大概是一幅简易地图,只是那画工实在拙劣得令人髮指。 “这是啥?”他对著光线又照了照,越看那圆溜溜的一团,外加两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坨便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嘀咕。 “这玩意儿……” 该不会是敌军在讽刺他们北境军……像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吧? 还是,敌军在讽刺他们北境军现在缺粮缺得都快找屎了吗? 一想到敌军可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羞辱自己和弟兄们,他胸腔里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营帐里其他几位將领立刻脑袋探过来仔细瞧,就连赵老將军也没看明白那一坨是什么意思。 这时,李啸坤歪著脑袋指著地图说,“我觉得这个地图应该歪著脑袋看,”他指著一角说:“政委,你看这个位置像不像离这里20公里以外的一个废弃矿洞,至於这一坨,或许是那里出现了不明物体?”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哎?还真有点意思!这拐角的轮廓,跟之前之前咱们探查回报的废弃矿洞入口形状確实像!那矿洞不是三年前就废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地图上?” “若是矿洞附近出现了不明物体,倒也能解释这涂鸦式的画法,或许是对方情急之下,没来得及画清楚,只能用简单的轮廓示意。” “有道理!说不定是矿洞里有什么异动,或者有人在那附近藏了东西?毕竟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確实是个隱蔽的好去处。” 李啸坤上前一步:“政委,赵老將军,我愿意带三十名侦察兵前往探查。” 赵老將军抬手叫住他,眼神凝重的叮嘱,“若是发现不明物体,先观察其形状、动静,切勿贸然靠近;若是矿洞有异常,查清楚是否有人活动的痕跡,一旦遭遇埋伏,以自保为首要,即刻撤回!” “是!” 第241章 那就顺便將这颗 「钉子」也拔了吧 “赵老,政委,我们发现了好多好多物资!”李啸坤掀开指挥帐的门帘,人还没完全进来,声音就先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传了进来。 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像极了只兴奋的马猴,上躥下跳地在帐內转了半圈,又猛地意识到要保密,立刻捂住嘴,只凑到赵老將军和陈秉鉞跟前,压低声音小声兴奋:“好多好多,特別多,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粮食物资,矿洞里堆得满满当当,米麵粮油数不胜数,还有醃肉、土豆,连医疗物资都有不少!粗略估了下,足足够我们北境军吃大半年的物资呀!” 帐內几人听见李啸坤的话,瞬间都不淡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疑惑。后勤部老王抓著他的胳膊:“难道人家是给咱们送物资的,那之前地图上画的那一坨便便状的东西,原来是食物的意思?” 赵老將军起身,大手一挥:“我们去看看。” 等他们再次返回矿洞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这、这真是救了命了啊!” “可这又是谁的物资呢?” “最不可能的就是国內悄悄送过来的!国內的补给就算能送,也绝不会不打招呼就藏在这种地方。” “那是他国的私人物资?可这麻袋上的针脚、麵粉袋上的粗布纹理,一看就是咱们夏国的手艺,连醃肉的香味都带著北方的咸香,怎么看都像是夏国的东西啊。” “可又不像是夏国的,咱们夏国的物资没这么精细,这些上面连个標记都没有,很难判断。” 眾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矿洞內只剩下呼吸声。 李啸坤在粮堆旁上躥下跳好半晌,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冒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了!我猜测是外星人送给我们的,一定是的。 你们想啊,外星人出现在巴郎城,丑军的物资就凭空不见了,所以外星人有这个凭空变东西的本事,它给我们飞鸽传书,那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是让我们来取回去的,是给我们的!” 眾人:“......” “外星人?”陈秉鉞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啸坤,你这脑子净想些不著边际的!哪来的外星人这么好心,还知道咱们缺粮食?” 外星人? 怎么有种玄幻的感觉呢? 赵老將军缓缓走到那堆如山的粮袋前,伸手抚摸著粗糙的麻布表面,直到指尖传来粮食饱满的触感,才回过神来。 想起那只落在小战士肩头,后又飞走的鸽子,以及那张歪歪扭扭的简易地图。 看来是对方有意为之的。 那便说明对方是好意,有意帮助夏国度过危机的,至少目前对我们没有恶意。 “好了,別瞎猜了。”赵老將军打断了他们的爭论,目光扫过满洞的物资,语气严肃,“不管是谁送的,眼下这些物资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来源,先放一放,不必查了。 陈秉鉞,你安排人加强矿洞警戒,绝不能让丑军发现。 赵庭洲,立刻组织人手转运物资,优先送药品和粮食回营地。 李啸坤,你带侦察队再查一遍矿洞周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一旦发现什么,立即抹除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啸坤立刻立正领命。 赵老將军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堆物资,心里的疑惑虽未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的踏实。 不管这神秘的“好心人”是谁,有了这批补给,夏国北境军终於能挺直腰杆应对丑军的挑衅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矿洞外上空的云层阴影里,黎洛屿正斜倚在“小星辰”的驾驶舱里看著这一切呢。 总算是没白费功夫,这批物资也有了它该有的价值,总比堆在她空间吃灰的好。 直到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物资之后,黎洛屿便直起身子,操纵著小星辰朝著巴郎城的军港口方向疾驰而去。 丑军既然不信邪地把这六艘『大杀器』停在港口当摆设,那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北境军之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大半是被这六艘『大杀器』牵制著:据说它们搭载的新型巡航飞弹,射程足足覆盖了整个猴国防线,从北境到南部的海港,没有一处能逃出攻击范围。一旦丑军恼羞成怒下令开火,整个猴国的城镇、农田、防线都会瞬间沦为一片焦土,平民伤亡更是难以估量,比当年“小男孩”坠落时生灵涂炭、城市倾覆的局面还要惨烈数倍。 所以,如今补给问题解决了,那就顺便將这颗“钉子”也拔了吧。 第242章 舰、军舰不见了! 黎洛屿坐在『小星辰』的驾驶舱內,透过高清透视舷窗向外看去,巴郎城军港口的景象一目了然。 6艘『大杀器』犹如6头钢铁巨兽,在海岸线不远处整齐地一字排开,舰体上的飞弹发射筒直指天空,气势確实骇人,不愧是丑军引以为傲的“大杀器”。 她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指尖在驾驶面板上轻轻一点,將“小星辰”的隱形屏障调到最高等级。 下一秒,黎洛屿双目微闔,庞大的精神力如同从九天垂落的无形巨网,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鬆鬆便將这 6艘每艘都重达数千吨的“大杀器”彻底包裹,隨即,猛地一拽,便將它们彻底拉入她的灵魂空间內。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港口的海水微微泛起一圈涟漪,隨后便恢復了平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港口巡逻兵的视野內。 短暂的寂静之后,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些原本在甲板上巡逻、在控制室操作设备、在船舱里检修的丑军士兵,像是被无形的大手从舰上剥离一般,一个个手脚乱蹬地从数百米高的半空跌落,“扑通扑通”地砸进冰冷的海水里,溅起大片水。 码头上,一名正端著望远镜观察海面的丑军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了眼,他转头对身边的同伴嘟囔:“咱们的军舰刚刚……是不是还在那儿?” 同伴凑过来一看,只看到空荡荡的泊位,顿时愣住了:“没、没了啊!怎么回事?” 其他巡逻兵都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惊骇地大喊:“舰、军舰不见了!我们的飞弹舰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军舰呢?士兵怎么掉海里了?那么大的军舰怎么会凭空消失?”丑军港口指挥官提著枪疯了似的衝过来,看著海面上的乱象和空无一人的泊位,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快!立刻向指挥部匯报!就说……就说飞弹舰凭空消失,士兵坠海!请求立刻查监控!调卫星图像!就算把港口翻过来,也要把军舰找出来!快去!” “是!” 库斯·汉森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著人衝到了监控室查看画面,通讯兵急的都快哭了:“监控室已经在调录像了,可初步看下来……录像里最后只拍到军舰停在泊位上,之后就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此时的监控室播放的画面清晰又诡异:十分钟前,6艘飞弹舰还稳稳地停在泊位上,甲板上的士兵来回走动,一切正常。可就在某一帧画面过后,军舰突然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水面,连水溅起的痕跡都没有,仿佛那 6艘钢铁巨舰从未存在过。 库斯上將死死盯著屏幕上空荡荡的码头和波澜不惊的海水,只觉一股刺骨寒气顺著脚底疯狂往上窜,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毛骨悚然到头皮发麻。 这诡异的窒息感,就好像前几日遭遇那个喜怒无常的小绿人时一样,那种无法言说的惊悚诡异如出一辙。 他闭了闭眼睛,强装镇定,冷声下令:“立刻把监控录像刻录一份传递给总部,我马上联繫卫星监测中心,让他们把巴郎城港口的实时图像发过来!另外,让港口的打捞队立刻出动,把落水士兵救上来,问问他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一名亲卫跑进来匯报:“库斯上將!落水的士兵大部分已经被救上来了,他们说……当时只觉得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舰上推开,然后就掉海里了,根本没看到任何袭击者!” “看不见的力量?”库斯?汉森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慌,难道是……大头怪小绿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夺过通讯兵手里的电台,按下紧急联络按钮,对著话筒嘶吼:“总指挥部!我是库斯?汉森!巴郎城港口遭遇未知袭击,六艘巡航飞弹舰凭空消失!请求调取卫星图像,请求立刻派遣侦察机和特种部队支援!重复!请求调取卫星图像,请求立刻支援!” 电台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总指挥冰冷的声音:“库斯?汉森,你最好確保你说的是实话,而不是为了掩盖失职编造的谎言!侦察机已经出发,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知道后果!” “是!我以我的军职担保!”库斯?汉森掛了电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 他看著屏幕上的空泊位,心里第一次对这场战爭產生了恐惧。 他不怕正面交锋的炮火,却怕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诡异力量。 而此时的黎洛屿,正坐在“小星辰”的驾驶舱里,通过精神力感知著丑军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了这一波神操作,相信丑军应该再也不敢轻易派『大杀器』过来支援了,毕竟,军舰的造价高昂,要是再丟一波,不仅装备缺口难补,军费预算得吃紧,连全球部署的武装威慑力都得掉一层皮这种赔本买卖,他们真的赌不起。 若是没有重型舰船、飞弹发射车等这类『硬傢伙』支援,那么驻猴国的丑军就像没了牙的老虎,空有数量,没有攻坚的底气,毫无威胁之力。” 这场从夏国65年派遣防空、工程、铁道等支援部队入猴至今拉锯了7年的援猴抗丑战役也该到了摆上谈判桌谈判的时候。 这期间,夏国累计投入兵力高达32万人次,投入的物资与资金更是数额惊人,光是枪械弹药就支援了上百万支(挺)、火炮数千门,粮食补给超过 50万吨,同时投入数亿元用於帮助猴国抢修铁路、修建防御工事,甚至连军服、药品等后勤物资都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虽然她能做的有限,若是能为夏国和猴国在谈判桌上多添一份底气,多爭取一分主动,就算再冒险收一次『重型舰艇』也是值得的。 第243章 你立刻做两件事: 再次回到京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提著从巷口早餐摊买的热乎肉包子,蹦蹦躂躂进了特情局的大楼,才发现秦局不在。 负责值守的同志抬头瞧见是一面之缘的青煞之后,立刻起身:“青煞同志,秦局去医院看望老领导和祁斯年司长去了。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若是你找他,就去医院老领导的特护病房。” 黎洛屿点点头,隨手將手里热乎的肉包子塞给他:“谢谢你,250同志!” 病房內,老领导靠在床头,目光扫过秦局眼下那圈浓重得像涂了墨的黑眼圈,无语一瞬:“看你这模样,昨晚又折腾了一晚上?京都这地界儿,难不成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秦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著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沉沉嘆口气:“咱们青煞真是太能干了,昨天隨隨便便就端了一个人贩子窝点。解救了十几个孩子,昨晚上和公安的同志折腾半宿,终於是把这个窝点的上线给抓了。” 老领导点点头:“那不挺好嘛!你记得给她提报个人三等功,別让孩子的辛苦白费。” 秦局翻个白眼,揉了揉眉心:“她就是太能耐了,这下子,咱们京都都要热闹咯!” “哦?还有这事儿?”老领导来了兴趣,侧头朝著秦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著说:“你仔细说说。” 秦局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捏了捏僵硬发酸的后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这窝点根本不是普通的人贩子团伙,是『恶犬』组织三十多年前就埋在咱们京都的暗线,当年借著国內动盪的空子,悄摸摸扎了根,算下来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里,他们就像附骨之疽,靠著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和隱秘的运输渠道,不知道拐走了多少孩子。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里,只要是眼神机灵、身体没毛病的,就会被他们用改装过的渔船从近海偷渡送往恶犬国。长得周正、学习能力强的,会被直接送进『恶犬』的秘密训练基地,从小学著情报窃取、密码破译,甚至是暗杀技巧,硬生生被培养成了听他们摆布的『小特务』;剩下的,就直接卖给当地的黑社会组织,有的成了街头乞討的工具,有的被强迫参与毒品交易,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可恶的恶犬不止於此,他们会专门挑那些家境不错、父母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家庭下手,拐走孩子后,过个一年半载,再把一部分孩子找回来。但这些找回来的孩子,早就被他们用药物和精神控制改造成了『听话的木偶』;与此同时,他们还以『帮助寻找孩子』为幌子,將另一批从小就被他们培养的『小特务』偷偷塞进那些还没找到孩子的家庭,让这些孩子潜伏在养父母身边,悄悄收集咱们的社会信息、甚至是一些涉密的工作情报,再通过隱秘渠道传回恶犬国。” 老领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群畜生!简直没有人性!二十多年……多少家庭因为他们支离破碎!青煞能端了这个窝点,真是立了大功! 但光端了窝点还不够,『恶犬』的训练基地、偷渡渠道,还有那些已经被培养出来的『小特务』,必须一个个揪出来! 就算是將京都翻个底朝天也给我好好查,尤其是近三十年来丟失过孩子的家庭,后又找回了的,或者领养的这些孩子,必须重点排查! 『恶犬』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毒,用『找回孩子』当幌子,把他们的人安插进普通家庭,这些孩子年纪小、不容易引人怀疑,等长大了就是埋在咱们身边的定时炸弹!” 想到这几年被下放到各地农场、牛棚的各界人员:有廝杀战场的老將、搞科研的专家、年轻的干部群体、深耕学术的学者、妙手仁心的医者、掌握核心技术的技术人员、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官,农业专家、戏曲演员、工程师、文物保护者等有志之士,老领导就忍不住一阵心口发闷,他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颤抖和愤懣:“当初我总觉得不对劲,怎么好端端的,一批忠诚可靠的同志接二连三被『揪』出来下放?现在想来,这里头肯定有不少恶犬人的手笔啊!他们就是想借那阵乱劲儿,把咱们內部的骨干力量一个个拔掉,好让他们的暗线在京都、在各个要害部门里钻空子!” “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栋樑啊!“恶犬”就是看准了那个混乱的时机,借著各种由头把这些骨干力量挤走,既能削弱国家的根基,又能趁乱扩张自己的势力。”他用力捶了下病床:“秦局,这些下放人员的名单必须儘快整理出来!除此以外,不仅要查他们的家庭情况,更要看看他们身边有没有『恶犬』安插的眼线,说不定从他们的遭遇里,能揪出更多『恶犬』渗透的线索!” 秦局听得脸色愈发凝重,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抑制不住的震惊:“您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通透不少!现在看来,这场所谓的『运动』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换防』,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夏国各行各业的骨干力量连根拔起,再把『恶犬』的人乔装打扮塞进来,从內部瓦解我们的根基!可恶啊!” 老领导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冰冷的决绝:“你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把近二十年至今所有关键岗位的调动名单,尤其是党政机关、公安户籍、邮政海关、军工科研、教育医疗这些能接触核心信息或资源的岗位,全部调出来逐一审筛!重点盯那些『顶包』上来的人,就是当年趁著老骨干被下放、毫无徵兆接手岗位的傢伙,查他们的真实籍贯、家庭背景,特別是海外亲属关係和近十年的银行流水,哪怕是一笔可疑的境外匯款、一次反常的出境记录,都不能放过! 第二,调取自从运动开始后,全国的所有下放人员名单。確实被诬陷、诬告,或因著『恶犬』暗中作梗的,尤其是搞科研的,儘快安排出来,送到东北交给老黎。” “是!我这就去安排!” “嗯,记住,动作一定要隱蔽、利落,寧可慢半拍,別打草惊蛇。” “放心,特情局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准则和分寸,不会出问题!” 第244章 呀,青煞也...在呢。 黎洛屿推门而入的时候,手里的包子袋还甩来甩去的,就连嘴角都还掛著掩不住的愉悦。 可下一秒,瞧见老领导胸前缠著的白色纱布上渗出的大片暗红血渍时,她就愤怒了,“啪”地將手里的肉包子袋子甩在床头柜,毫不客气的:“搞什么?身体不要了?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病號吗?我是不是跟您说过,不能动气、不能用力,伤口会崩开的,您这是又跟谁动怒呢?” 老领导被她这股子急脾气说得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开脸,试图辩解:“就跟秦局说两句正事,没……没太激动啊。” 话刚说完,他想抬手挠挠头,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悄悄倒抽了一口冷气,抿著唇略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她。 “哼!您看我吗?”黎洛屿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动,“您看看这血渍!纱布都快被浸透了!再折腾下去伤口就得二次感染,二次感染要是控制不住,就得第三次裂开,到时候光换药都得遭罪;三次感染要是再拖成败血症,那可就不是缝几针能解决的事了,您是不是偷偷擬好了財產遗嘱清单,就等著趁这机会都给我继承了呢?” 她嘴上说得厉害,手上却已经熟练地解开病號服和纱布,指尖碰到纱布边缘时还刻意放轻了力度,可当纱布完全掀开,瞧见伤口那瞬间,她的呼吸还是猛地一滯。 原本该逐渐癒合的伤口裂开了一道半指宽的口子,鲜红的血珠正从撕裂的皮肉间往外渗,就连周围的皮肤也泛著不正常的红肿,显然是有轻微发炎的跡象。 “您看看!您自己看看!”黎洛屿又气又急,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几厘米处,想碰又不敢碰,“昨天我看的时候还恢復得特別好,才一天就弄成这样了?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压不住火气,忍不住动了杀念?” 她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快步走到床头柜前,从最下层的医药箱里拿出无菌纱布、生理盐水和碘伏签,开始处理伤口:“有什么事是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动怒,大不了咱提前启动『阎煞』计划,第一个任务就让我做回『清道夫』,清除了就是嘛,我又不是没这个实力,犯得著这么动怒吗?” 老领导被她的话堵得一噎,原本想辩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奈的苦笑:“你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跟你姑姥姥年轻时一模一样……,我就是跟秦局聊聊京都渗透案的事儿,可能有点急了,没多想伤口会......” 黎洛屿没理他,而是给他强塞了颗『灵芝药丸子』,然后背过身,借著病床的遮挡,飞快地倒了半杯清澈透亮的泉水,转过身就把杯子递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喝了。” 老领导:“......” 老领导认命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泉水顺著喉咙滑下,带著一股清冽的甘甜味儿,不同於寻常的白开水,倒像是山涧里刚舀上来的活水,透著股沁人心脾的清爽。 他咂了咂嘴,忽然觉得这味道格外舒心,或许是自己也算是有了个真正亲近的后辈,真切感受到了久违的、家人般温暖,所以觉得这杯水格外清凉甘甜,就好像胸口的刺痛缓解了不少。 他忍不住挑眉:“这水倒是稀奇,比往日喝的茶水还要纯甜许多。” “知道好就多喝点。”黎洛屿夺回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递给他,脸色终於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带著点严肃,“我给的药丸子是帮你养伤口恢復气血的,以后每天早晚各一颗药丸,不许偷懒。还有,从现在起,除了吃饭睡觉,不许再想工作的事,紧急的事情底下的人会处理的,不差这一两个星期的。” 老领导:“......” 为了方便监督老领导,黎洛屿乾脆不走了,打算亲自照顾,顺手从病房角落搬了把实木椅子,紧挨著病床边放好,还特意调整了角度:既能清晰看到老领导的一举一动,又能隨时留意他胸前伤口的情况。 確定老领导安然躺好,她才从隨身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您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叫001进来给您读报纸上的社会新闻,那小子生性淡薄,读新闻稿也不会有情绪波动,正正適合。 但有一条:情绪上不许大幅度起伏,更不许动怒。要是再撕裂伤口,我就让他给您读《清心咒》...”黎洛屿一边琢磨著科研基地要是建好了,她第一个牛逼轰轰的项目要做什么呢,一边头也不抬地“约法三章”,眼角余光还却时不时瞟向老领导的手,生怕他不安分。 黎洛屿最开始想要研究开展的项目当然是《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因为有个自主可控的导航系统,她就可以肆意的去到这颗星球的任何角落。 若是第一个项目是《北斗卫星导航系统》,首先要解决的就是0-1的技术认知空白。这个都在她的脑子里呢,可以忽略。 其次就是核心器件的攻坚:重中之重便是三样“卡脖子”装备。 其一,是卫星的心臟,所以要有高稳定度晶体振盪器;它决定时间同步精度,差 1微秒便会导致 300米定位偏差,必须突破 10?1?量级的稳定度难关。 第二个是卫星的嘴巴和耳朵,也就是小型化收发信机;既要能发射导航信號、接收地面指令,还得压缩体积与功耗,適配卫星有限载荷。 最后是“眼睛”,地面接收终端,本质是专用计算机,需具备实时捕捉、解算卫星信號並快速输出定位结果的能力,三者缺一,北斗便无从谈起。 所以第一个研究项目可以暂定为北斗专用计算机,若想让这台计算机真正適配卫星导航的实时信號处理需求,达到“毫秒级响应、厘米级解算”的精度,就得自主研发《高性能专用晶片》;而若想突破晶片的集成度瓶颈,做出能承载复杂算法的中大规模集成电路,就得啃下《高精度光刻机》这块“硬骨头”。 黎洛屿盯著本子上《北斗卫星导航系统》、《计算机》、《晶片》、《光刻机》四个项目,嘴角微勾,眼底闪著光。 她拿起笔,在《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旁圈出“晶体振盪器”“收发信机”两个关键词,又在《计算机》项目下標註“含晶片適配研发”,最后把《光刻机》划上箭头,指向晶片研发的备註栏。 最终打定主意,將四个项目整合为卫星与计算机两大主项目,前者聚焦星上核心器件,后者统筹地面终端与晶片、光刻机的联动攻关。 老领导其实没睡著,只是闭著眼假寐,听著黎洛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她偶尔嘀咕:“卫星项目先攻振盪器稳定度,计算机这边,先攻信號接收模块,晶片同步画版图……光刻机......”,嘴角就忍不住悄悄扬起。 他能想像出这丫头眉头微蹙、笔尖不停的模样和她姑姥姥当年趴在图纸前改飞弹参数时,一模一样。 正感慨岁月静好,不负韶华呢,就听见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秦局的大嗓门震得天板的晃了晃:“老领导,出大事了,驻猴国的丑军昨晚丟了6艘『怒吼』號远程巡航飞弹发射舰,情报反馈说是外星人干的。可外星人不是青煞假扮的......吗?” 他唾沫横飞地说著,还没有凑到病床前,就被一道阴惻惻的视线盯得发毛:“呀,青煞也...在呢。” 黎洛屿:“......” 老领导:“......” 老领导憋著笑,又不敢大幅度笑,生怕再被那丫头数落一顿。 第245章 我能怎么看?关我什么事儿? 秦局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病房內陡然冷肃的气氛,还在一个劲儿的叭叭:“您说,这会不会是丑军放出的烟雾弹,为什么迷惑我们,故意编造外星人的说法?实际上是偷偷把舰调去別的海域,想搞突然袭击呢!” “对了,青煞,你正好在呢?这事儿你怎么看?你脑子活,肯定能琢磨出点门道!” 黎洛屿瞅了眼老领导依旧靠在床头、端著水杯慢悠悠抿水的淡定模样,这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局:“我能怎么看?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是外星人!” 秦局:“.....” “怎么不管你的事儿,人家在诬陷你啊,说是你施展神通收了人家6艘军舰!” 黎洛屿摊摊手:“您觉得我有三头六臂吗?” 秦局摇摇头:“没有。” “那您觉得我能一个跟头翻十万八千里吗?” “不能。” “那您觉得我有那么大的神通,说动动手就能把人家的大傢伙给收了?” 秦局围著她转悠两圈,一脸將信將疑:“不能吧?!可丑军那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黎洛屿无语的推了他一把:“对嘛!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祸祸『白』宫啊、克里姆林宫啊、汉金白宫啊、还有那什么狗屁皇居去了。犯得著在这......”话没说完,她忽然眯起眼,死死瞪著秦局闪烁的眼神:“您是不是脑子里又转著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准备把这莫须有的『神通』往我脑袋上扣呢?” 秦局赶紧连连摇头,手摆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我就……我就觉得丑军说得太邪乎,有点懵而已!” 黎洛屿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些:“没想就行,再说,別一天天听风就是雨,我昨晚可是在特情局宿舍睡了一宿,门都没出去过,门卫大爷可以作证的。” 秦局瞅著黎洛屿认真的眉眼,还是將信將疑:“难道是丑军故弄玄虚?” 黎洛屿摸著下巴来回踱步:“我觉得您说的对,肯定是他们故弄虚玄,要么就是把舰艇调走隱藏起来了,然后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搞一波偷袭,要么是想藉机炒作『威胁论』,好伸手向他们国会要军费!或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寓意,只是我们还没有吃透。”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秦局一拍脑袋:“赵老那边还传过来消息说他们在废弃的矿洞內找到了一批物资,说省著点用,够他们支撑到来年3月份。 老领导,您听听这话,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硬扛,明显是为了不给国內添麻烦,连物资补给的请求都不肯提一句! 这要是再跟丑军槓上了,咱们又是缺乏物资,又是缺乏装备的,怎么跟他们硬刚啊。哎~” 老领导一想到边境將士们的困境就急的不行,挣扎著要起身,黎洛屿猛地转身,一个冷眼扫过去,老领导对上她的目光,动作瞬间僵住了,隨即訕訕地笑道:“那啥,我不动,我就躺著说,老秦啊,你去找后勤保障处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先从储备库里调出来一部分口粮和物资,先给赵老他们送过去!” 秦局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儿,视线先落在黎洛屿那双略带薄怒的眼眸上,顺著她的视线又猛地转向一副装作老神在在的老领导身上,瞧见他重新换了病號服,肩头的纱布却比早上更厚,瞬间大惊失色:“老领导,您...,我....,哎呀....”秦局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脸上满是懊恼:“都怪我,我早上就不该来找您叨叨的。” 老领导无奈地摆摆手:“跟你没关係,是我压不住火气的。” 秦局这下子彻底闭嘴了,什么话也不打算说了,垂著脑袋站在病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简直跟闯了祸、等著挨训的小朋友一模一样。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一边是急得要动怒的病人,一边是蔫头耷脑的“闯祸精”,这俩人凑在一起,真是让她又气又笑。 她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说:“您彆气坏了身子,急也解决不了问题。要不,您老派个信得过的老部下,亲自去一趟猴国北境那边实地考察考察嘛,毕竟赵老那人爱面子,万一谎报,硬撑著不说实情,也能让上面看到前线的真实困境,审批起来更顺利不是? 秦局悻悻的接话:“对呀,咱们夏国的將士拋家舍业前往猴国,可不能因为上面的『不了解』,就让他们寒了心啊。” 老领导眼底的焦躁渐渐褪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就这么办。” 他抬眼看向秦局,语气缓和了些,“老秦,你去通知作战处的老郑,让他亲自跑一趟。他跟赵老是老战友,说话不用绕弯子,盘查数额也细致,赵老不会跟他藏著掖著。” “是!” 老领导悄悄瞥了眼黎洛屿,瞧见她似乎在走神,赶紧压低声音下令:“另外,传令给赵老,让他们切勿大意,第一批物资5日后到,但光有物资不够,你去协调海军,安排『海鹰』號护卫舰悄悄前往猴国北境近海支援,就停在公海区域,別声张。” 秦局一愣:“『海鹰』號?那不是刚完成近海巡逻任务吗?调去那边,万一被丑军的侦察机发现……” “就是要让他们『隱约发现』。”老领导手指敲了敲床沿,眼神沉了沉,“这时候,丑军在猴国海域的舰只或隱藏或不知所踪都好,咱们派『海鹰』去,一是能盯著他们的动向,免得他们趁赵老那边物资短缺搞偷袭;二是给赵老他们撑场子,让兄弟们知道,国內不仅有物资,还有军舰在背后守著,心里有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跟『海鹰』號舰长说,只许监视,不许主动挑事,要是发现丑军的『怒吼』號或者巡逻舰靠近赵老驻地的近海,就用信號灯发警告,实在不行就放几发空弹驱离,万万別跟他们硬刚,咱们现在耗不起。 秦局刚要应声,就见老领导眼神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缓:“咱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先帮赵老稳住边境防线,把物资和人员补给跟上。等东南亚那几个中立国的调停使团抵达猴国,跟丑军驻点司令部正式交涉后,或许,该坐下来谈判了。 “是!相信库斯少將不是个蠢的!” 老领导望著黎洛屿明媚张扬的眉眼,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或许,夏国不再仰人鼻息、真正成为能在全球挺直腰杆的科技强国与军事强国的那一日,真的不远了。 第246章 我们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这天夜里,黎洛屿背著个大大的背包猫著腰,熟门熟路的溜进了军区大院儿,瞅准墙根的老槐树,手脚麻利地攀上去,刚翻过墙头往下跳,脚还没沾地,就对上三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刘老爷子坐在院子石桌的左首,魏老爷子抱著胳膊坐在右首,李奶奶则手里还拎著个竹篮子,里边不知道装著啥,三人显然在这儿等了她好一会儿。 黎洛屿尷尬地咧了咧嘴,手脚並用地从墙上滑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刘爷爷,魏爷爷、李奶奶,这么晚了还没睡呀?这天都快入冬了,晚风多凉,怎么不在屋里待著嘮嗑?” 刘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个兔崽子,来了京都都快一个礼拜了,连个影子都没露!咋地,是忘了你还有我们这些看著你长大的老傢伙?要不是祁老在我们跟前嘚瑟,说你给他们家斯年做的手术,还夸你比张教授的手都稳,斯年恢復的特別好,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咋地,合著我们的面子还不如祁老?就不能抽半小时来看看我们?” 魏老爷子抱著胳膊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老刘前儿还跟我念叨,说『洛丫头是不是忘了咱们啦』,天天扒著院门口盼,就怕错过你路过。结果倒好,你现在才来,你看,你刘爷爷的脖子是不是都撑长了。” 黎洛屿:“......” 家有不讲理的老头儿,怎么办? 李奶奶没跟著调侃,走上前摸了摸黎洛屿的小脸、小手,心疼道:“怎么瘦了呀,是不是在乡下吃不好,睡不好?我记得你去之前还圆乎乎的,这手都硌得慌。”说著就往她兜里塞了块用手帕包著的桂糕,“快吃,这是我下午刚蒸的,甜著呢,垫垫肚子。” 黎洛屿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晃著她的胳膊:“李奶奶,我吃的很好,我没有瘦,我这是练出了筋骨,您摸,硬邦邦的,可有劲儿了。” 李奶奶被她逗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瘦没瘦我还看不出来?来你坐著,李奶奶在灶上温著排骨汤呢,给你盛去。” “好。” 黎洛屿被李奶奶按著坐在石桌边上,刚想抬手帮著收拾桌上的茶杯,就被李奶奶笑著拍开了手:“別动別动,你坐著歇著就好。”看著李奶奶迈著小碎步往厨房走的背影,她鼻尖一热,偷偷抹了把眼角。 “跟我们还装什么坚强?”刘老爷子不知何时挪到了桌边,递过来一杯温茶,语气依旧硬邦邦,“知道你忙,肩上挑的担子重,但再忙也得好好吃饭,祁老说的对,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实在扛不动,咱就不扛了,大不了咱不干了,回家来,爷爷奶奶凑凑,还是养得起你的?” “就是。小丫头家家的,別总把自己逼得跟个陀螺似的转!”魏老爷子也凑过来,拍拍黎洛屿的胳膊打趣:“你魏爸爸和魏妈妈就想著你过去海岛那边陪他们呢。要是特情局敢给你派超负荷的活儿,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几个老傢伙去给你撑腰:当年在战场上,我们还没怕过谁呢!” 黎洛屿眼眶又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家的太温暖了,她想爷爷了,想她家那个总是骂骂咧咧却总是豆腐心的老头儿了,也不知黎老爷子想没想她。 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著脑袋梗著脖子道:“我是那打退堂鼓的人吗?您几位就在家里等著,等我名扬天下的那一天,到时带你们一起去我参与造的航母出海玩儿!去南海逛一圈,看日出、吹海风,让你们瞧瞧咱们自己造的大船多威风!” “好小子!有志气!”刘老爷子猛地一拍石桌,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拐杖往地上一顿,“我等著那一天!到时候我把珍藏的茅台带上,在航母上跟你爷爷和魏爷爷他们喝两盅!” 魏老爷子也跟著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小丫头野心不小!不过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到时候忘了带我们出海,我可跟你爷爷告状去!” “骗人是小狗!” “对,骗人是小狗!” “哈哈哈哈~” 正笑说著,李奶奶端著个青碗出来了,浓郁的排骨香瞬间飘满小院。碗里堆著软烂的排骨和清甜的玉米,还臥了个荷包蛋。“快吃,刚温好的,趁热。”李奶奶把筷子塞到她手里,满眼都是疼惜。 “谢谢李奶奶。”黎洛屿也没客气端著碗就喝:“嗯,好喝,还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好喝你就多喝点儿,锅里还有!” 一碗热汤下肚,黎洛屿胃里暖融融的,方才翻涌的思家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她笑著抹了抹嘴角,转身从墙根拖过那个半人高的大包裹,“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分门別类装著的布包:“这个印著蓝格子的是刘爷爷家的、这个绣了松树的是魏爷爷家的,还有这个繫著红绳的,是给祁爷爷带的。” 说著,她拿起蓝格子布包递过去,眼里带著笑意:“每家都一样,两瓶我自己配的养身体的药丸子,就是我上次寄的那种,主要是补气血、润关节,您跟我李奶奶打明儿起一天一粒,吃完了效果好,我再给您们做。 还有两瓶是我从山民手里收的野蜂蜜您不是总说晨起喝蜂蜜水舒服吗?这蜜没掺,纯得很。 还有两条野猪腿,我路过一脸树林子里时打的猎,自己醃製的,您老也別捨不得吃。” 还有这个罐子里的,是猴国的特產,菠萝蜜干,甜甜的,很好吃。还有一包猴国的香料,燉肉的时候放一点,很提味。 哦,对了,还有这罐酒,我特意找老山参泡的,度数不高,你们要是觉得腰腿疼、身子发沉,就倒一小杯暖暖身子,別多喝,適量才管用。” 黎洛屿絮絮叨叨的说著,一一交代,就怕他们捨不得吃。 刘老爷子捧著沉甸甸的布包,听著她一五一十地交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却故意板著脸“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出门在外还瞎折腾这些!我们一把老骨头了,哪用得著这么多东西?”话刚说完,就把包裹塞给李奶奶:“老婆子!快把西屋那个空木柜腾出来,洛丫头给的东西就放那儿!” 李奶奶无奈的接过包裹:“洛洛啊,给了我们,你爷爷那还有吗?” “有!不缺他们那份!你们啊就该吃吃,该喝喝,別老操心我的事儿。我们都好著呢。” 魏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眼热,伸手戳了戳黎洛屿的胳膊:“洛丫头总是这么贴心!前阵子我还跟老领导念叨,想让他通融通融,把你调回来,安安稳稳的多好。唉,昨天还被老领导数落一顿,说我老糊涂了,阻止你为国家做贡献,说你是咱们国家的希望,要我们这些老傢伙別拖你后腿,多支持你往前冲。可爷爷心疼啊,你看看。两个月没见,你就瘦了......” 黎洛屿听著鼻子也发酸,赶紧转移话题,双手掐住他的腕脉:“脉相微沉,略带滯涩,是不是熬夜听收音机来著?” 魏老爷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挠了挠头,一时竟有些语塞。 黎洛屿眼眸微眯,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拉过刘老爷子、魏老爷子和李奶奶的手,依次细细把完脉,隨即叉著腰开启“念叨模式”:“刘爷爷,您关节寒凝还敢贪凉喝冰茶?魏爷爷,熬夜看战报听收音机就算了,怎么还偷偷抽旱菸?李奶奶,您总说胃不饿就不吃饭,这脾胃能好吗?” 她连珠炮似的把三人的“坏习惯”一一戳破,刘老爷子別过脸抠了抠耳朵,魏老爷子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李奶奶也红著脸低头绞围裙,个个被说得无地自容,黎洛屿这才放缓了语气。 “明儿个,我就回东北了,你们在家都好好的,我在前面冲的时候才能无所顾忌,知道不?” “嗯嗯。知道!”三人异口同声地点头,像极了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还有,不能趁我不在就偷懒!每天都要打上半个小的太极,你们腰不好,別总逞强自己能行,有事儿就让警卫员干!” “嗯嗯,知道知道!” “......” “嗯嗯,知道知道!” 看著她事无巨细地叮嘱,三个老人心里又暖又酸。 直到黎洛屿把该交代的都说完,刘老爷子才嘆道:“行了,別囉嗦了,把你李奶奶和魏爷爷还有祁爷爷准备的东西都带上,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走的时候注意安全。我们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第247章 反而是其真正的 「上线」(修订版) 京都西山脚下的烈士陵园,终年被苍松翠柏环绕,即使是秋分时节,踏入这片土地,也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肃穆与庄重。 陵园內烈士墓碑整齐排列,如同一个个靠谱坚定的卫士,静静矗立在绿茵之上。山间的秋风拂过,松针簌簌作响,像是烈士们在笑著讲述自己的英勇往事。 黎洛屿穿著笔挺的特情局制服,捧著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梔子束,一步一步沿著青石板路缓步往前走著,绕过中央的纪念塔,穿过几排墓碑,最终站定在一块双人墓碑前。 墓碑上,父亲黎衍之和母亲洛梔穿著同款科研服,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温婉坚毅。 黎洛屿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细小尘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父母的脸颊。她將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又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块乾净的布,仔细擦拭著碑面上的字跡,从 “黎衍之” 的姓氏到 “洛梔” 的生卒年月,反覆摩挲,直到那些鐫刻的字跡在阳光下清晰如新,没有一丝尘埃遮蔽。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从未来而来,与当下的自己重叠,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们能否明白,但我依旧是我,是那个小时候总缠著妈妈讲故事,缠著爸爸骑大马的小洛洛、是那个把爸爸最爱的武装装备模型拆的稀巴烂、爸爸气得牙痒痒追著揍我的小洛洛,当然也是那个总在你们搞科研封闭期间,总扒著门框等你们回家的小洛洛。” 她的声音渐渐软下来,带著几分孩童般的稚气,眼眶却慢慢红了。指尖抵在冰凉的汉白玉碑面上,一遍遍摩挲著父母名字的刻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爸爸手掌的粗糙,妈妈指尖的温柔。 “你们知道吗?崔爷爷还总说我,跟爸爸您年轻时一模一样,脾气倔的跟牛犊子似的,还说您跟我爷爷一个德行,都是死犟死犟的驴脾气。认准了的事就绝不回头。 我倒觉得挺好,起码不吃亏嘛,对吧。 如今我继承了爸爸妈妈的科研天赋,继承了爷爷的武力值天赋,所以,你们未竟的使命,你们未达成的信仰,我会带著你们的遗愿继续走下去。” “爷爷现在很好。在乡下吃的好也睡的好,身体也好。每天牵著『金宝儿』遛遛遛弯儿,跟几个老友乾乾农活,下下棋什么的,挺开心的,你们不用担心。就是最近总念叨,说要是你们还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会骄傲的。 小叔也很好,我听祁爷爷说,我小叔现在可以厉害了,是当之无愧的一代最强兵王,组织现在还在为小叔爭吵呢,是给他一支独立特种作战旅带呢,还是將他调去京都入总参谋部呢,总之他忙的脚不沾地,我连面都见不著。” “妈妈,洛家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洛家几千年来封存的『歷史』我也全部取了,您跟外公说,等国家强大了,我会让『歷史』重见天日,让所有人都知道洛家的伟大和荣光! 至於洛家的仇,总有一天我也会一个一个亲自拔出!用他们的血,祭奠洛家百年间枉死的列祖列宗与无辜亡灵。” “还有...舅舅,我答应您,不管他身在何方,我也会踏遍山河找到他的,您放心......” 黎洛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直到夕阳斜照在墓碑上,將汉白玉染成暖金色,她才停下话语,轻轻抚摸著碑面,眼底噙著泪却笑著说:“下次,我再带好消息来看你们。” * 告別了京都的家人和老领导,黎洛屿便踏上了回东北的火车。只是,临了走的时候,秦局心事重重地塞给她一张任务卡。 黎洛屿:“......” 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啊! 任务內容很简单:联合哈市公安局端掉哈市的『恶犬渗透案』的人贩子窝点。 可任务卡背面的补充信息,却让黎洛屿刚坐下的身子瞬间绷紧,这个窝点从根源上来讲,並非是前两天京都已破获窝点的分支,反而是其真正的“上线”。掌控著全国范围內被拐卖儿童和妇女的“货源统筹”与“跨区域分销”的总窝点。 而这个『上线』牵扯的根系更是盘根错节,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这张黑网为中心枢纽,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这里延伸出去,缠绕著各个省市的下线窝点,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农村,全国范围內多点联动,已经形成了严密的犯罪网络。 意味著他们不仅是拐卖链条的顶端,更是整个黑色產业的 “调度中心”。生命在他们眼中与柜檯摆著的鸡蛋糕无异。 也意味著,这张黑网所到之处,正义与良知被肆意践踏,无数家庭的命运被强行扭曲。 往上能触达夏国各级官员,甚至当地执法权的人也沦为其保护伞,暗地里却给窝点递消息、开绿灯,连下乡的民兵巡逻路线都提前透出去,不仅为窝点提供警方行动的“预警”,更利用职权为他们铺设一条『偷渡』线路,让其顺利抵达恶犬国。 至於偽造儿童的户籍迁移证明,让被拐的娃顶著“知青子女”“隨军家属”的身份彻底“改头换面”,对他们来说更是家常便饭,盖著公社、派出所红印章的纸片,在他们手里跟普通信纸没两样。 往下更是涉及夏国南北东西中五座核心城市的『人贩子』网络,渗透力度可怕到全国黑势力前三。从广市的码头、杭市的弄堂,到武市的车站、成市的街巷,每个节点都有专人盯梢、转运,形成了无缝衔接的罪恶链条。 比如从广市火车站的“挑夫”帮著把孩子装进竹筐混上车,到武市码头的“搬运队”接应转乘货船,再到哈市的“废品站”作为临时中转站,每个节点都有专人负责,连火车上的列车员都收了好处,对哭闹的孩子装作没看见。 据粗略统计,仅去年一年,就有至少1000个孩子通过这条网络被送出夏国,转运至恶犬国,要么成为恶犬专门为夏国培养的『小特务』,要么卖到大山里,再也找不回亲生父母。 而这期间又有多少『小恶犬』通过这条线进入夏国,成为某个家庭的一员呢?想想都可怕! 任务卡末尾秦局还特意用红墨水画了个醒目的叉,旁边写著:哈市公安副局长黄建国为核心保护伞... 黎洛屿捏著任务卡,一股无名之火直窜天灵盖,对於恶犬这个国家,她真的是一点儿都忍不了了! 等这个案子结尾了,她必须得去祸祸一波了。 第248章 你猜我上来干嘛的? 漫长的火车旅程,让黎洛屿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是秦局特意安排的硬臥,可此起彼伏的鼾声、孩子的哭闹声、车厢里的混杂异味,简直让她头脑发胀。 好不容易熬到列车驶入哈市站,她才勉强撑起睏乏的身体,背著隨身背包一步一步跟著人流挪动。 出了哈市火车站口,凉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却也让她稍稍清醒了些。找了间招待所,开了个房间后,迫不及待地闪入空间好好泡了个灵泉水澡,吃了个饱饭、睡了个好觉。 直到夜幕降临,才换了一套特情局的工作服,外搭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出了门。 夜色下的哈市带著几分沁骨的凉意,中央大街的方石路上行人不多,行色匆匆的,像是往家赶的样子。国营商店的橱窗亮著昏黄的灯,掛著“供应布”的牌子。远处松江畔,几声汽笛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黎洛屿隨手拽住一个行人问:“请问公安局在哪个方向?” 那人停下脚步,指了指斜前方亮著“公安”灯箱的方向:“往前直走五百米,路口右转就是。” 哈市公安副局长黄兴既然是『人贩子窝点』的保护伞,那就以他为突破口,撕碎这张网络吧。 公安局门口。 “请问黄兴在吗?”黎洛屿双手撑著传达室的窗台,笑嘻嘻的跟门卫大爷打招呼,眉眼弯弯时嘴角还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熟稔程度倒像是来找人串门的熟人。 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的旧藤椅上,正戴著老镜,借著门口的灯光专注地看当天的《哈尔滨日报》,报纸都快凑到鼻尖了。 闻言抬头,被她明媚的眉眼晃了神,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小姑娘问的是『黄兴在吗?』,而不是规矩的『黄副局长在吗?』。只当是他家熟人找他办事,下意识点点头:“在呢。三楼那间亮灯的窗户就是他的办公室。” 黎洛屿脸上笑容不变:“谢谢大爷!麻烦您了。”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办公大楼的楼梯。木质楼梯被来往的人踩得有些磨损,每上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办公室传来压抑的说话声。 此刻的黄兴正在办公室里训斥几个刑侦队的队员,他背著手站在办公桌前,啤酒肚微微挺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又急又冲:“你们怎么搞的?让你们查个人的资料,查了三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被训斥的几个年轻队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个瘦高个队员小声辩解:“黄局,那人我们都没有见过,肯定不是我们哈城里的,而且连名字都没有,我们翻遍了近期的外来人口登记,一点线索都没有。但,看身形和走路的架势,应该是军部的人,涉及军部,我们......”查不到啊! “哼!”黄兴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叮噹响,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狠戾:“他坏了我们这么多好事!前阵子刚把南边的中转站搅黄,现在连城郊废弃厂房的窝点都被他们端了,那里面还有十几个『货』没来得及转移!再查不到他的底细,下次被端的就是我们!” 旁边的矮个队员小声嘀咕:“可军部的人我们哪敢隨便查啊……” “不敢查也得查!”黄兴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你们去盯著火车站、汽车站,但凡看到穿迷彩服、气质硬朗的外来人,都给我记下来!实在不行,就找『老鬼』帮忙,他在道上人脉广,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队员们不敢再反驳,连忙点头应下:“是,黄局,要不您跟上面打个电话说说,万一......” 黄兴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最终通过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声音压得极低:“老鬼,老规矩,寻一只“北山鹰”,绿色背景,近期在城郊“猎场”出没。嗯,动作麻利些,酬劳好说,算数的!”掛了电话,他又走到窗边,警惕地看著楼下的动静,眼神阴鷙如鹰。 黎洛屿听明白了,原来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先一步端了两个窝点呀,笑著推开门:“老鬼是谁呀?” 黄兴和三个小队员嚇得一哆嗦,猛地转身,右手齐刷刷摸向腰间的配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对著门口,黄兴额角突突跳,怒吼:“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都敢闯公安局办公楼,不想活了?” 黎洛屿却毫不在意那几支对准自己的枪,歪了歪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隨意一甩,黑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露出里边绣著银色暗纹的黑色劲装,左胸口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若隱若现。 大摇大摆地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黄兴之前的皮椅上,架起二郎腿,脚尖还轻轻晃了晃,慢悠悠开口:“特情局,青煞。你猜我上来干嘛的?” 第249章 你做这些事情,你们局长知道不? “特情局?”黄兴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枪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江湖流传特情局八个字:暗影裁决,雷霆万钧。也就是一动则震慑宵小,一判便定人生死。 也有人称,寧可得罪军部的铁血硬汉,也不可触怒特情局的半分锋芒,因为他们不需要繁文縟节的层层申报,不需要循规蹈矩的证据链完整,一旦锁定目標,便是如影隨形的追击、不留余地的清缴。 而此刻,他竟然也被特情局盯上了,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海里,让他一瞬间如芒在背,连怎么个死法都替自己想了一遍。 他强撑著站稳身体,试图稳住声线:“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身份?別以为隨便报个名號就能唬住我!” 三个小队友初生牛犊,儘管察觉出了异样,但还是梗著脖子附和:“对,拿什么证明你是特情局的?別想蒙我们!” 其中一个瘦高个甚至悄悄往前挪了一步,摆出一副隨时要衝上去的架势。 黎洛屿嗤笑一声,眼底的不屑明明白白:“与你们这种跳樑小丑掰扯浪费时间,就是对我最大侮辱。” 说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同时四道精神力瞬间犹如四道透明的利剑顺著四人疾射而去,四人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连大脑都像是禁錮了一般,无法自主思考了。 “来,说说,你是恶犬人?还是恶犬的走狗?” 黄兴的眼珠猛地向两侧乱转,在黎洛屿极强的精神力压迫下,不过几秒便归於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嘴唇机械地开合著:““我是恶犬的后代……我的爸爸是恶犬人,当年抗恶战爭时,他们闯进我们村,强 j了我的妈妈……她那时候才十八岁,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后来,我的妈妈有了我,她想打掉,可村里的赤脚医生不敢,她又没有办法跑出去,就只能隨便找了个瘸腿的老光棍嫁了。” “后来她死了,死在那个男人的拳头下。因为我长得不像那个男人,他总说我是『野种』,喝醉了就打我妈……那天他把我妈按在灶台上打,我妈头撞在铁锅上,流了好多血,就再也没醒过来……再后来,那个男人也死了,是『老鬼』找到我,说要带我『出人头地』,我那时候才十二岁,除了跟他走,我没別的路。” 黎洛屿沉默地听著,不是同情,而是在判断这段过往的真实性。但,据她所知,抗恶战爭时期,恶犬人的恶行罄竹难书,他们不仅在占领区烧杀抢掠,更把平民当“活体实验品”,妇女更是他们肆意践踏的对象,无数女子被掳走,要么沦为泄慾工具,要么被用来测试新型毒素,能活著逃出的十不足一,黄兴母亲的遭遇,在当年竟是再寻常不过的悲剧。 且在最后恶犬的主力部队撤离后,留下了一支小股部队和由叛徒和地痞拼凑而成的偽军据守在东三省內,偽装成普通民眾。 夏国人民善良,见他们可怜,並未过多追究,甚至还允许他们在村落落脚谋生。 岂料他们还怀抱东山再起的梦幻,策划了很多起反夏恶性事件。甚至还与恶犬国保持著频繁联络,因此东三省是恶犬组织渗透最严重的区域, 黎洛屿盯著黄兴的眼睛,冷声道:“那你是怎么当上公安局副局长的?” 按理说,夏国的公安人员必须通过严格的政审、专业考核和多年基层歷练,身世背景、社会关係乃至个人品行都要经过层层筛查,绝不容许有半点污点。 “恶犬组织的安排。『老鬼』说,要在公安局里安个『自己人』,方便他们运货、藏人。他找了替我偽造身份,又钱打点关係,从派出所的小民警开始,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老鬼』手里握著我『恶犬后代』的证据,他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妈当年的事捅出去,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黎洛屿沉默良久,继续开口:“你的上线,和下线分別是谁?怎么联络?” “我……我上线就是“毒蛇”,他是市政府的行政科副科长刘志远!平时递信件传递,每月初十在『红旗理髮馆』后排隔间碰头。 下线有很多:二狗子、黑娃、三胖等十几个小组成员,还有9个窝点的负责人,他们分別是胡家村的村支书胡**,......” “老鬼是谁?” “老鬼是黑市的负责人,他的背景听说在京都......” “你们追查的人谁?” “不知道,但他已经破坏了我们两个窝点,听说他今晚会在城郊破庙出现,我派了人过去盯著呢。” “交代你的罪行。事无巨细。”黎洛屿的语气越来越冷,“还有,帐本在哪里?” “帐本在你身后的保险柜里……钥匙、钥匙在我左边裤兜里。” “拿过来。” 黄兴面无表情的打开保险柜,递过来两本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犯罪记录本,黎洛屿接过来隨意翻看著。 密密麻麻的字跡里详细记录著哪一年、哪些事儿、交接给了谁?甚至连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时间:1952年;货物:本地6个女人(名字:张晓雅、......),京市来货6个孩童(姓名:韩跃,......);交接人:胡老三,收入:3000块,和6根小黄鱼。 再比如:时间,1968年;货物,三箱古董,18个孩童,交接人:王老六,收入:20000块,18根小黄鱼。 ……一笔笔记录倒是相当清楚,连给下线的分成比例都標註得明明白白,倒也不用再费口舌了。 “除此之外,你还犯了什么罪孽。” 听到这样的问话,黄兴的大脑中枢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开始自动运转,將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齷齪往事全被翻了出来,语无伦次地全都交代了个遍。 “我……我通过职务之便私吞过赃物......,还帮『毒蛇』逼著两个姑娘......『接客』,十年前那个骂我的王老实,我不仅埋了他,还把他儿子打残了扔去了外地……” 桩桩件件都浸著血与恶,听得黎洛屿一阵胃里翻涌,她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他的絮叨,审案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问吧:“你这些年攒的家当在哪儿?” “在……在我家堂屋下的密室里......”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问:“你做这些事情,你们局长知道不?” 第250章 老伙计们,咱今天又能为党出份力了…… “知...道,他不仅知道,还跟我们一伙的!他是丑国的间谍,一直帮著恶犬组织传递夏国的政务情报,我这些脏事,都是他默许甚至指使的!” 很好! 一个哈市的公安局全军覆灭了。 正局长是丑国间谍,副局长是半个恶犬人,常年替恶犬做事。 真是好的很吶! 黎洛屿气笑了:“秦局啊秦局,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联合哈市的公安局共同端掉整个恶犬渗透网?” 既然公安局彻底烂透了,政界也藏著內鬼,那就让军部过来接手吧。反正她也有这个权利! 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熟知的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久经世事的沉稳:“我是陆正乾。” “陆爷爷,我是黎洛屿。” “噢噢,是洛洛呀,真是难得能接到你的电话,前阵子你爷爷还说你执行任务去了,你现在好吗?没受伤吧?” “噢,我很好!陆爷爷,我有事找您!” “好好好,你说。天大的事儿陆爷爷也一定照办!” “哈市的政界和公安系统已经彻底被恶犬组织渗透了!”黎洛屿语速飞快,將查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公安局长是丑国间谍,市政府的行政科副科长刘志远是恶犬的人,代號『毒蛇』,连基层派出所都有他们的人,他们涉及范围很广!现在地方力量根本靠不住,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您过来帮我坐镇,调动部队支援,彻底肃清哈市乃至东三省的毒瘤!” “什么?”陆正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震怒,“这群蛀虫竟敢在东三省兴风作浪!你先別急,具体说说,现在掌握了多少证据?恶犬组织的核心据点在哪?部队需要从哪个方向介入?” “好。......” “洛洛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繫哈市周边的驻军,让他立刻调一个配备装甲侦察车和通讯干扰设备的精锐旅,走战备通道连夜赶往哈市,凌晨五点前必定到你指定的集结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人会坐军区调派的专机过去,两小时后准时抵达哈市太平机场,到时候我们现场部署行动!” “好!” 掛了电话,黎洛屿才將视线落在黄兴和几个小嘍嘍身上,深吸一口气,还是起身上前,先卸了他们的枪械,然后手起掌落间,精准废了他们的四肢和牙齿,同时嘴巴里还塞了两块破布,確保几人彻底失去行动与呼救能力后,將他们全部塞入办公室办公室最里侧的杂物角落。 做完这一切,抬手对著他们几人的后脑勺各劈一掌,直到几人彻底晕死过去后,才收起他们的配枪,大步出了公安局。 出了公安局大门的时候,瞧见门卫老大爷依旧低头瞅著报纸,见到她出来了还诧异一瞬,小声提醒:“小娃娃,这么晚了,回去的路上多注意安全。记住,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走黑暗的路。” 黎洛屿眸光闪了闪,精神力猛地祭出,控制了他的大脑中枢。 “老爷子,您是谁的人?上线是谁?” 老爷子有些恼:“你这娃娃咋说话的呢,老头子我是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但我生是党的人,死是党的魂,永远为党和人民守著这片地,哪来的什么『上线』!” 黎洛屿盯著他的瞳孔看了几秒,確认他这话没掺假,才稍稍鬆了点精神力的压制,又问:“那,公安局长白立山是间谍这事儿,您知道吗?” “什么?这个畜生,我就说他不对劲!前阵子总见他半夜偷偷摸摸往办公室搬东西,还鬼鬼祟祟的打电话些悄悄话,我问他干啥,他还骂我多管閒事!没想到竟是个吃里扒外的汉奸!” “那副局长是恶犬的人,他参与拐卖人口、贩卖古董,您参与过吗?” “黄兴?那个两面三刀的东西!”老爷子气得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我怎么可能跟他同流合污!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他把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塞进黑麵包车,上去拦他,反被他的手下推搡在地,磕破了膝盖!我正想往上头反映,又怕没证据被他报復,只能天天在这儿守著,想抓他点把柄!”说著,他撩起裤腿,露出膝盖上还没癒合的伤疤。 黎洛屿看著那道结痂的伤口,又扫了眼老爷子胸前褪色的军功章和名字胸牌,彻底放下了戒心,收回了精神力:“大爷,这是我的证件。您过目。” 大爷双手接过证件,指尖轻轻摩挲著封皮,特意戴上老镜后,一字一句地仔细辨认。当“特情局”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时,他猛地一怔,这个部门他知道,是国家的一级保密单位。 再想起刚才小姑娘的问话,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心间,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许哈市的天要亮了。 他颤抖著合上证件,郑重地递还回去,隨即“唰”地一下挺直微驼的脊背,抬手给黎洛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虽然动作有些迟缓,却透著军人特有的刚毅。 黎洛屿立刻抬手回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郑守义同志。” “到!” “从现在起,党和国家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您。” “保证完成任务!” 黎洛屿顿了顿,抽出黄兴的配枪递过去,“今晚请您守好公安局这道大门,在驻军没有抵达之前,无论是谁,敢强行出闯这道门,请您就用这把枪击毙他。” 郑守义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手枪,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稳稳接过,像握住当年在战场上用过的步枪一样。他重重点头:“请组织放心!郑守义保证守住大门,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一个內鬼跑掉!” “不!您的安危大於一切!”黎洛屿按住郑守义想要握紧枪柄的手,递过去一个信號弹,眼神无比认真,“若是遇到人多的时候,或是您察觉自身有危险的时候,千万別硬拼,您向空中拉响这个信號弹,我三分钟內必定赶到支援。记住了吗?” 郑守义接过沉甸甸的信號枪,眼眶有些发热。他无儿无女,活了大半辈子,从战场到地方,始终记得“服从命令”四个字,可此刻黎洛屿的叮嘱,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不是上下级的命令,而是后辈对前辈的牵掛。他用力点头:“我记住了!不蛮干,也绝不放跑任何一个坏人!” “嗯!”黎洛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打包的红烧肉、米饭和两个苹果,塞进他手里:“岗亭里没吃的,您垫垫肚子,晚上冷,多穿件衣服。” 郑守义本不想接,可对上黎洛屿赤诚的眉眼,还是笑著接了过来。 黎洛屿瞧了眼脊背挺直的老人,郑重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郑守义站在岗亭门口,望著黎洛屿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走回亭內坐下。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褪色的军功章,轻轻擦拭著上面的纹路,嘴里喃喃自语:“老伙计们,咱今天又能为党出份力了……” 第251章 拼?你们有资格吗? 陆爷爷过来还有两个小时过来,既如此,那她就先去会会那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吧。 此时城南破庙里,断壁残垣间积满了枯叶,朦朧的月光透过云层投下斑驳的阴影。 名为『老鬼』的男人,穿著普普通通的蓝布褂子,后腰处鼓鼓囊囊,显然是別著把手枪,袖口处藏著一把短刀,蓄著短须,眼眶突出,眼神阴鷙,整个人透著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儿,却偏偏像个脏兮兮的乞丐,身后跟著六七十人,各个端著老旧步枪,眼神警惕的盯著对面。 对面的刀疤男的刀疤从眉骨到下頜,看著格外狰狞,腰间別著把驳壳枪,身后的人六、七十同样端著步枪,梗著脖子,气势丝毫不输老鬼一伙。 “老鬼,你他娘的磨磨蹭蹭啥?”刀疤男往前踏出一步,声音粗哑得像破锣,不耐烦道:“货呢?” 老鬼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刀疤男身后攥著土炸药包的手下,慢悠悠地抬手指了指破庙角落的一间破屋:“里屋呢,都是好货色,老子要的东西呢?” 刀疤男朝后挥了挥手,一个精壮的手下递过去一个木箱子。刀疤男伸手打开箱子露出里边层层包裹著的东西:“吶,20斤,纯的!『毒蛇』说了,这批货要是安全抵达恶犬,再给你补 30斤!” 老鬼接过箱子掂了掂分量,又伸手捏了点儿凑鼻子底下闻了闻,確认是纯度极高的真货后,才朝破屋喊了一声:“开门。” “吱呀~”一声,破屋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刀疤男循声望去,屋內十多个年轻姑娘,个个面色苍白、头髮凌乱地瘫在地上,显然是被迷晕了,墙角还瘫软著十五六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就连睡梦中都在瑟瑟发抖。他眉头微皱,撇了撇嘴:“这数量是不是不对?” 老鬼交给手下提好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急什么?剩下『货』下次给你补齐,京都的窝点上礼拜被端了,最近各地都查得紧,关卡查的比狗还严,能凑齐这些已经费了老子不少功夫,好几十个弟兄都折在半路了。你们也小心这些,哈市这两天也不安全,下次交易估计得等到风声过了以后了......” 刀疤男不屑地嗤了一声:“风声大雨点小,翻不起什么浪,你们就是嚇破胆了,成不了气候。” 他说著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就要往屋內走,“京都有『英子小姐』坐镇,哈市有『毒蛇』统辖,边防的王团又是咱们的人,真查到头上也能兜得住。別磨嘰了,赶紧把人点齐,我还得赶在天亮前把『货』送到芦苇盪中转站!” 老鬼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阴鷙:“你懂个屁!昨天我们就损失了两个窝点,我估摸著是军部插手了,你要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就按我说的等风声过了再动!” 刀疤男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等?上头催得紧,耽误了交货,咱俩都得去餵江里的鱼!三天之內补齐剩下的『货』,否则你別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先把这批货押上车,动作快点。” “要不,还是等等吧。”一道戏謔的声音突然从破庙门口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瞬间让喧闹的破庙安静下来。 两拨人齐刷刷同时转头,破庙门口的阴影里,闪出一道身著黑色作训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兜,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显然是在此等候多时了。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他娘的是谁?敢管老子的閒事!”刀疤男色厉內荏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驳壳枪。 那身影却丝毫未动,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破庙的屋顶、墙角、后门同时涌出十几个同样穿著作战服的士兵,手里的衝锋鎗齐刷刷对准刀疤男和老鬼的手下,枪栓拉动的“哗啦”声在破庙里格外刺耳。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陆梟在他们愣神的间隙,身影犹如猎豹猛地窜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老鬼握枪的手腕,顺势向上一拧,老鬼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哎哟”一声惨叫,手里的手枪“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右手手肘狠狠顶向刀疤男的肋下,刀疤男吃痛弯腰的瞬间,陆梟反手夺过他別在腰间的驳壳枪,手指一挑便卸下了弹匣,將空枪扔到一旁的泥地里。 前后不过三秒,两人的枪械就被尽数缴械,动作乾脆利落,看得周围的手下们目瞪口呆,竟没一个人敢上前。 老鬼捂著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就不怕老子上头的人找你算帐?” 陆梟抬脚卸了他俩的下巴,確定里边没有藏毒后,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的上线是谁?” 刀疤男的手下们瞬间慌了神,有的想往破庙后的小洞钻,有的手里的铁棍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刀疤男见状,朝著手下喊:“抄傢伙跟他们拼了!『上头』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没等他喊完,陆梟已经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他的后脖颈,44码大脚踩在他的脸皮上,不屑道:“拼?你们有资格吗?” 眾手下:“......” 眾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抬眼看看像条死狗似的的老大,全都僵在原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梟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时,不少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早就没了底气,犹豫两秒,便扔了手里的棍棒,高举双手,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別开枪,我,我认罪!” 但另一部分小嘍嘍心里门儿清,他们跟著老鬼和刀疤男拐过孩子、运过鸦片,手上沾过无辜者的血,知道自己乾的都是掉脑袋的勾当,一旦被抓,肯定是没命活的。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咬了咬牙,猛地拎起身边的铁棍,朝著陆梟冲了过去,嘶吼道:“拼了!我就不信我们几十个还拼不过他们十几个,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有了人带头,另外几十个亡命之徒也红了眼,纷纷抄起铁棍、铁锹,朝著陆梟扑过来。 “不知死活!”陆梟嘴角抽了抽,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 一时间,破庙里的桌椅板凳被掀翻,木棍挥舞的“呼呼”声、嘶吼声混作一团。 不过几分钟,那几十个负隅顽抗的嘍囉就全被打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 陆梟然后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对著队员们下令:“全都銬起来,押回去重刑审讯,另外把里边的姑娘和孩子全部带回卫生院安置。” “是!” “吁~” 一道拖得长长的、带著几分戏謔与轻佻的口哨声从墙头上方传来,尾音还故意往上挑了挑,像个寻衅滋事的小流氓似的,格外刺耳。 第252章 小梟子,你不行啊! “谁?”陆梟低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他猛地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墙头一道黑色影子晃了晃。 那人似乎正低头看著他,姿態散漫。 多年的特战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蹬地跃起,右脚踩著墙根的凸起砖块借力,左手扣住墙头边缘,手腕发力一提,整个人如敏捷的猿猴般,三两步就翻上了两米多高的墙头,右手同时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直指那道黑影的咽喉。 黎洛屿歪了歪头,眼见匕首寒光逼近,她腰腹猛地发力,身形灵巧后仰,后背几乎贴到了墙头的瓦片上,堪堪避开陆梟的攻击。 同时,她右手闪电般抬起,手腕翻转,用小臂精准地格开陆梟持匕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刚好卸去了他的攻势。 陆梟这才看清来人是黎洛屿,瞳孔微微一缩,握著匕首的手下意识地鬆了松,正要开口喊名字呢。 然而,黎洛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借著格挡的力道顺势起身,左腿如鞭子般迅猛抬起,脚尖直踢陆梟持匕的手腕,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你来真的?” 陆梟低笑一声,手腕一翻,避开她的踢击,同时右脚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墙头的空隙,避免两人都摔下去。 可黎洛屿显然没打算停手,左腿落地的瞬间,右腿紧接著横扫过来,目標直指他的膝盖,嘴里还嚷嚷著:“谁让你上来就亮刀子?不给你点顏色看看,还以为我怕你!” 陆梟无奈摇头,却也来了兴致。 他收起匕首別回腰间,双手成拳,迎著黎洛屿的攻势接招,两人就在不足半米宽的墙头上缠斗起来。 墙下端著枪警戒的战友们纷纷看直了眼,枪口不自觉地往墙头偏,满脸都是“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茫然。 “这什么情况?” “熟人?还是生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旁边的战友无语的摸摸下巴:“很明显是,七分熟!” “哦,怎么说?熟到能在执行任务时上墙打架?” “你没看到陆总队那不值钱的笑容吗?刚才揍老鬼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跟那小伙...,哦,跟那姑娘缠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格挡的时候那力道轻得跟摸猫似的,生怕碰疼人家!” 另一个战友赵磊也凑过来,嘖嘖两声:“何止啊!刚才那姑娘踢他膝盖,他明明能躲开,结果就象徵性侧了下腿,这要是换了咱们,早被他一个过肩摔撂地上了!” 小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合著是『打情骂俏』啊!那这姑娘是谁啊?这么厉害,还能跟陆总队过招!” 围在旁边的眾战友齐齐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不知道。“但看身法,是个狠人。” 但没人真的纠结这姑娘的身份,毕竟墙头上那俩人一来一回的缠斗实在太有看头。 一眾刚押完嘍囉、正准备捆人的战友,一边利落地把绑匪往一起归拢,一边齐刷刷地撑长了脖子往墙头瞟,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半点精彩细节。 陆梟则凭藉一米九的身高和常年特战训练练出的爆发力,想以稳扎稳打之势过两招,所以,每一次格挡都带著自认为恰到好处的力道。 然而,黎洛屿岂是一般人,手上的力道本就大的出奇,身形又灵活,招式更是刁钻蛮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刚避开陆梟的格挡,她突然矮身,右腿如钢鞭般扫向他的膝盖后侧,紧接著左手成爪,直抓他支撑身体的脚踝,见陆梟提腿闪避,她又借势跃起,膝盖顶向他的小腹,动作衔接快得让人眼繚乱。 陆梟一时不察,只觉膝盖后侧传来一阵麻意,重心瞬间晃了晃。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却没料到黎洛屿早有预判,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左脚踩住他的脚背,身体往前一压,將他逼得贴在了墙头的砖缝上。 “小梟子,你不行啊!” 陆梟:“......” 陆梟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不是羞的,是被这句“不行”激的。 不行? 他岂会不行? 想他在整个特別行动队里,徒手格斗从来都是顶尖级別的,队里最厉害的几个都没能在他的手下撑过十分钟,如今竟被这丫头堵在墙头上调侃“不行”,传出去岂不是要成整个队里的笑柄? 第253章 我不是您最爱的大宝贝了吗! 陆梟眯了眯眼,原本散漫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锐利,没再说话,而是猛地沉下重心,左手成虚掌护住胸前,右手则如蓄势的毒蛇般微屈於腰侧。 他脚下轻点墙头,身形骤然提速,避开黎洛屿扫来的右腿后,手腕翻转,直取她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这次不再留力,指腹精准扣住她的腕骨,稍一用力便卸了她的力道。 黎洛屿察觉不对,想抽手后退,却被他顺势往前一带。她这才发觉,他的力道竟然不输她。 陆梟借著这股力旋身,后背贴著她的肩膀错开位置,同时右腿膝盖轻顶她的腿弯,迫使她半蹲下来。 “还敢说我不行?”他低头看著被自己制住的人,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难掩眼底的得意。 黎洛屿挑眉,想制住她?没那么容易!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著陆梟的力道往前倾身,左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右手迅速绕到他的腰后,腰腹骤然发力,借著身体扭转的惯性,猛地將陆梟向前掀过肩头。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陆梟察觉不对时,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得双脚离地,飞到了半空中。 墙头的风颳过脸颊,他甚至能看到下方鬆软的泥土在视线里放大。 好在他是经受过千锤百链的特战精英,临危不乱,在空中迅速蜷缩身体,调整重心,右手撑地缓衝,左腿顺势向后扫出,稳稳落地时还顺带转了个圈卸去余劲。 虽然姿势不算完美,但总算保住了顏面,没有被摔个狼狈的大马趴。 “小黎子,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呢?你都不要了吗?” 黎洛屿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眉眼上扬,语气竟还如同两人小时候在院子里抢弹弓、比爬树那般隨意自然,又带著点“贏了就忍不住炫耀”的小得意,对著他刚才那番格斗动作,毫不留情地点评道:“刚才那下格挡慢了半拍,侧身闪避时重心都歪了,要不是我故意收了力,你现在早跟墙根下的碎石子作伴了!” 她晃了晃腿,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膝盖,继续“挑刺”:“还有你顶我腿弯那下,力道软得跟似的,怎么?怕把我顶疼了?小时候抢弹弓时你可没这么客气,直接把我推得坐在泥地里!” “还有,你刚才落得的动作跟狗爬似的,”黎洛屿说著,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还对著他刚才踉蹌的位置比划了两下,“膝盖都快磕到地上了,要是再『汪汪』叫两声,哈哈哈......” 陆梟:“......” 陆梟捂脸,又急又无奈地赶紧起身伸手捂住黎洛屿的嘴,压低声音討饶:“小祖宗,別再说了,给我点儿面子,成不?没看见那帮小子都快把脖子伸断了?” 黎洛屿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墙下正偷偷摸摸看热闹的眾士兵,含糊地应了声:“好呀!” 说著,她转身拍了拍陆梟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自家兄弟,这点儿面子必须给。”话刚落音,就趁著陆梟鬆口气的瞬间,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不过下次再敢跟我亮刀子,我还揍你!” 陆梟:“......” 陆梟疼得“嘶”了一声,却没真生气,只是揉了揉耳朵,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他们还看著呢。” 眾士兵瞬间集体噤声,隨即交换了个“懂了懂了”的眼神,纷纷转过头假装很忙碌,手上的绑人的绳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死结,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刚才那位拍大腿的小战士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用气音吐槽:“这哪是七分熟?分明是全熟啊!陆总队刚才那眼神,软得跟似的!” 另一名战友也憋得够呛,用气音回他:“闭嘴!別瞎嚷嚷!没看见陆总队耳朵尖得很吗?小心被他听见,回头罚你跑十公里越野,有你好果子吃!”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嘴角却也忍不住往上扬。 陆梟:“......” 他耳力好,全听见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群小兔崽子,平时训练没见这么机灵,八卦起来一个比一个精!他咬了咬牙,强压下想要立刻揍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的衝动,对著缩著脖子装乖的他们冷声道:“回去加练十公里负重越野!” “是!”眾士兵瞬间蔫了,继续无精打采的绑人。 见著他们蔫了,陆梟就高兴了,转身看向黎洛屿时,恢復了几分平时吊儿郎当的熟稔:“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去猴国执行任务去了吗?” 黎洛屿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去猴国了?” 陆梟抱臂靠在墙上,语气篤定:“我猜的。” 確实是他猜的。 原本“营救赵老將军”这个任务是同步掛在他们特別行动队任务板上的,只是他那段时间伤的挺悽惨的,要不是黎洛屿的手术和良药,他可能真就光荣了。 后来他对於被截肢之事只字不提,全身的伤竟然奇蹟般的恢復的出奇快,甚至不到半个月他就不像个伤患了,跑跳、格斗都不受影响。甚至体能比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 之前他负重越野五公里最快记录是二十二分钟,伤愈后再测,直接刷新到了十六分半钟,就连最考验腿部力量的负重深蹲,也能比以前多扛三十斤,力气更是猛涨,轻鬆扛300公斤的野猪都不在话下。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断过的腿竟然没有一丁点后遗症,既没有阴雨天酸痛的毛病,也没有发力时的滯涩感,摸上去连手术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他这条腿曾经歷过整体截肢。 那个任务紧急,首长他们开会时还商量著准备安排二队接,毕竟二队队长陈队长是跟他同期入伍的老兵,论实战经验丝毫不输他,队员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配置足够稳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可没想到,任务公示的前一天,上级突然接到任务取缔的通知,说任务被特情局截走了,后续行动將由特情局全权负责。 特情局,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她! 她能从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恶犬人中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拉回来,且还轻鬆的將他们给团灭了,又拥有神鬼莫测的医术... 后来,到了向阳大队,莫砚说她是被直升机接走的。 所以,种种猜想串联成线,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任务必然是她接的。 后来他归队,第一时间向上申请,重叠任务,两部协同作战,这样营救老將军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结果,首长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热茶,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奥,那个任务啊,已经完成了!” “啊?” 首长放下搪瓷缸,脸上瞬间漾起与有荣焉的笑容,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讚嘆:“那小傢伙儿,可真行啊!单枪匹马摸进了敌营,不仅炸了人家乌崖山,还把老將军安然无恙背了出来,听说还给做了条酷炫至极的机械腿。嘖嘖~这么好的苗子,可惜啊,可惜入了秦局那个老匹夫的部门,要是归我管,我保管把她培养成顶尖的特战指挥官!可惜啊!” 陆梟嘴角抽了抽:“我不是您最爱的大宝贝了吗!” 首长瞥了他一眼:“你,顶多是个不省心的臭小子!” 陆梟:“......” 第254章 我来做任务啊。 “你怎么在这儿呢?”陆梟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又问了一遍。 黎洛屿闻言,大步迈到蜷缩在地上的刀疤男和老鬼身前,嫌弃地瞥了眼老鬼,一脚踩在刀疤男肉乎乎的脸上,直到他的整张脸埋在泥土里,血肉模糊,才漫不经心的回话:“我来做任务啊。” 陆梟眸光微闪,盯著刀疤男的刀疤,语气確定:“是跟哈市的人贩子窝点有关?” 黎洛屿脚下稍松,让刀疤男能勉强能喘口气,隨即点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確切的说,不止,这伙人,可不是简单的坏,表面上是人贩子、暗地里是间谍、特务、毒贩、走私犯、贩卖情报、杀人犯、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 她俯身,脚尖碾过刀疤男扭曲的脸颊,一丝精神力不容抗拒的撞入刀疤男的大脑中枢,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来说说,你的上线是谁?你们在境內还有哪些隱藏的窝点?这批要送走的『货』,最终运往何处?” 刀疤男挣扎一瞬,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片刻之后眼神逐渐涣散,最后连瞳孔都开始微微失焦后,才开始机械性地张口:“我……我的上线是『疯狗』,但我从没见过他的真容,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电话联繫,他只让我负责把『货』运到交接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著梳理记忆,继续说道:“我管辖的境內窝点……有八个。哈市郊区的城郊破庙、废弃养鸡场、旧粮库,城南城中村 37號院,江口镇码头、西山的废弃矿洞,……” “这批『货』...,今天凌晨四点,在江口镇码头交给『海蛇』,由他的船运往境外的『蛇头』手里……『海蛇』的接头暗號是『西风起,渔灯亮』,他左手上有个骷髏纹身……” 在刀疤男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陆梟旁边年轻的小队员早已掏出记事本,飞快记录著他说的每一个字,等刀疤男说完了,他才把记录本递给陆梟,等待下一步指示。 直到此刻,他们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她问什么,刀疤男就乖乖地答什么,招供的特別丝滑。 以往审这种硬骨头,轻则磨上三四个小时,重则要动用重刑拷打,可刚才刀疤男连犹豫都没犹豫一秒,就把窝点、暗號、上线全抖了出来,这么反常的事情,他们一个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陆梟接过记录本,盯著那八个窝点,眼神冷的能透彻骨头。这八个窝点全部分散在哈市及周边,横跨城郊、码头、山区,单凭他们小队二十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布控。 他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头下令:“我们人员不够,必须请求支援。蜂鸟!” “到!”通讯员袁小军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紧紧攥著军用通讯器。 “立刻联繫哈市驻军独立团,就说我是特別行动队陆梟,请求他们紧急调派一个团的兵力封锁整个哈市!”陆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肃,“让他们分三路行动:第一路扼守各入城路口和火车站,严防嫌犯外逃;第二路配合我队排查城中村和废弃厂区,逐个端掉標记的窝点;第三路……” 陆梟话还没说完,夜空中突然“咻”地一声划破寂静,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一朵鲜红的信號弹在市区方向炸开。 “糟糕!出事了!”黎洛屿一脚踢开脚下还在哼哼唧唧的刀疤男,“小梟子,先去机场接你爷爷,然后来市公安局匯合!我们整合信息后再做下一步行动!快!”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黎洛屿已经跑不见影子了,只留下一阵带著尘土的风。 老爷子也来了。 看来这事儿不止哈市这么简单! 陆梟顺著信號弹炸开的方向望去,喃喃道:“市区,公安局附近,所以,公安局也沦陷了。” “猎鹰,”陆梟转身看向副队长:“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这两伙人全部押解公安局进行二次审讯,里边的女人和孩子安置卫生院。” “是!” “蜂鸟,带两个人去机场接老头子!” “是!” 下完令之后,陆梟几步衝到自己那辆掛著军牌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一拧,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还在忙碌的队员和远处未散的红色信號烟,猛踩油门,朝著市区公安局的方向狂奔。 眾战士看著那道飞速远离的车尾灯,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能让陆总队不顾一切追过去的地方,显然是出了比当下还要凶险的大事。 猎鹰攥了攥手里的记录本,对著身边的队员沉声道:“都加快速度!谁都不许掉链子!” “是!” 第255章 一个不知道背叛者组织多少次的败类,也配叫局长? 另一边,哈市公安局门口的值岗亭內,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映著郑守义布满沧桑的脸,他手里捏著张卷边的旧报纸,眼神却没落在字上,耳朵始终竖著听著外面的动静。余光还时不时瞥向办公大楼的方向。 夜风吹得岗亭的铁皮门“哐当”响了一声,郑守义猛地抬眼,就见远处路口驶来一辆吉普车,车灯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两道亮线,速度极快地朝著公安局门口驶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手枪,身体往前倾了倾,直到车子近了,才看清楚了车里的人来,驾驶座依旧是他的下属兼司机小王,副驾驶是公安局局长白立山!后排还有两个脸熟的陌生男人,瞧见门卫大爷郑守义望过来,几个人满脸写著不耐烦。 招呼都没打,径直开进了公安局的大院儿內。 郑守义抬头瞅了一眼,想著那位小同志离开之前的叮嘱:“在军队来之前,这里不能放任何人出去,而不是不能让他们进来“这么一想,倒也没贸然上前拦阻,而是眯著眼睛看著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院。 等白立山带著人走进办公楼,郑守义立刻推开门岗的门,猫著腰贴墙根溜了出去。他绕到办公楼侧面的老梧桐树下,这里枝叶茂密,正好能看清楼门口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这是他早就选好的掩体。 果不其然,对方在进入办公室不久之后,就抬著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出来了,脚步匆匆的抬著箱子上了车子。 其中一个男人刚要拉开车门,就听郑守义大喝一声:“站住!白局长,深更半夜带人来局里,还抬著这么个大箱子,不给个说法就想走?” 白立山猛地回头,看到站在树荫里人影时脸色骤变,在看清楚是郑守义后,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郑守义?你一个值岗的,管得著我吗?这是局里的机密文件,我要送去保密室!耽误了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保密室在西院的老楼里,离这儿不过五十米,你却把车往大门外开,这是要往哪送?”郑守义依旧贴著老梧桐树,眼睛却死死盯著白立山的方向:“再说了,哪有带著外人来搬箱子的,有手续吗?” 这话戳中了白立山的爆点,语气却更加强硬:“我是局长!我的话就是手续!你再拦著,我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说著,他冲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別管他,赶紧开车!” 那三个男人立刻动手,两个继续抬箱子往后备箱塞,另一个则从腰后摸出把配枪,朝著郑守义晃了晃:“识相的就让开,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砰!” 郑守义丝毫不惧,率先开枪了,第一枪精准打中了汽车的前轮胎,“噗”的一声,轮胎瞬间瘪了下去,车身猛地往一侧倾斜,停在原地再也动不了,这一枪主要是確保他们无法驾车离开。 四人瞬间掏出枪对准梧桐树,其中一人反应最快,嘶吼著就朝郑守义的方向开了一枪:“你敢开枪!不想活了?” 可惜有梧桐树做掩体,他的子弹精准射入梧桐树树干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郑守开了第二枪,枪口微微下移,子弹径直打中了白立山的小腿膝盖。他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懊恼:“到底是生疏了,太久没练枪,本来瞄准的是膝盖上方的大动脉,没控制好力道,偏了半寸,要是能直接打废他的行动力,也省得后续麻烦。” “啊~!,我的腿~~!” 白立山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朝著大梧桐树胡乱扫射了三枪,“砰砰砰!”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却连郑守义的衣角都没碰到。 见没打中,白立山更是气急败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对著梧桐树嘶吼:“郑守义,你他娘的敢开枪打我?我是哈市公安局局长!你一个破值岗的,也敢以下犯上?这是叛逃!是要掉脑袋的!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蹲一辈子大牢,连你家里人都跟著受牵连!” “砰~” 又是一道枪声响起,郑守义在他咒骂间隙,继续开了第三枪,子弹击穿了白立山的右侧胳膊。 白立山又是一声痛呼,整个人气急败坏的瘫坐在地上,右手无力地垂著,配枪也“啪嗒”掉在了一旁。但他依旧强撑著,用没受伤的左手撑著地面,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郑守义,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变得沙哑:“你……你他娘的真敢下死手!我可是公安局长!是管著整个哈市治安的!你今天敢伤我,老子让你明天见阎王!” “局长?”郑守义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的枪依旧对准白立山,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不知道背叛者组织多少次的败类,也配叫局长?你以为抱著这些东西跑出去,你的上线就能保你一命?我告诉你,你做梦吧!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那三个男人见白立山中枪倒地,顿时火冒三丈,寸头男一把揪住身边人的衣领,低吼道:“別跟他废话!这姓郑的不除,我们根本带不走箱子!” 他快速观察了下四周,右侧是办公楼的墙角,左侧靠著一排冬青丛,中间只有老梧桐树挡著郑守义,立刻分工:“你从右侧绕到树后,他从左侧钻冬青丛,你们负责开枪袭扰,打中最好,打不中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从正面找机会主攻,一枪崩了他!” 两人立刻点头,猫著腰分別往左右两侧摸去。寸头男则以汽车为掩体,留在原地,双手举枪对准树干,等待时机。 没过几秒,右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著梧桐树干飞过,打在对面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紧接著,左侧的冬青丛里也响起枪声,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簌簌往下掉。两人一边开枪,一边故意喊:“姓郑的!出来受死!躲在树后算什么本事!” 郑守义缩在梧桐树干后,耳朵紧紧贴著粗糙的树皮,听著两侧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叫囂声,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知道寸头男就躲在汽车后面,那傢伙枪法准、心思狠,肯定在等他露出破绽的瞬间下死手。 他攥紧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借著枝叶的缝隙向著右侧的方向开了两枪。不不久之后右侧传来一声痛呼声,显然是中弹了。 左侧的枪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砰砰砰”的枪响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般朝著梧桐树直射过来,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木屑和尘土簌簌往下掉,溅得郑守义满脸都是。他缩在树后,只能左右躲闪,根本来不及反击。 就在他下意识偏头躲避右侧飞来的一颗子弹时,汽车掩体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寸头男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郑守义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郑守义却猛地咬紧牙关,凭藉著多年从警和当兵练出的本能,右手死死攥住五四式手枪,借著身体后仰的惯性,手臂一抬,对著寸头男的方向连开两枪。 “砰砰!” 第一枪擦著寸头男的耳朵飞过,嚇得他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第二枪则打中了汽车的轮胎,“噗”的一声,轮胎另一侧瞬间瘪了下去。 “个老不死的!都快死了还敢开枪!”寸头男又惊又怒,举枪就要朝著倒地的郑守义补射。 郑守义將自己缩在梧桐树后,想起来小同志临走时交代的话,左手摸向腰间的信號弹... 第256章 白立山,不就搁那儿趴著呢嘛! 另一边,黎洛屿踏著师父亲传的道家『踏罡步斗』步伐,將体內的『炁』应用到极致,『炁』化作无形的推力推著她向前,她的身影犹如一道墨色流光,掠过寂静的街巷,路边的路灯只来得及在她身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且她的精神力先於身形快一步蔓延出去,直抵公安局大院儿,郑守义最后的决绝、寸头男狰狞的笑都清晰可辨。 “砰!” 寸头男的补射枪响,子弹直奔郑守义头部。 千钧一髮之际,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黎洛屿的精神力骤然凝聚,像一只无形的麻袋,牢牢裹住子弹,硬生生地拽著它拐了个急弯,“噗”地扎进冬青丛,溅起一片泥土和碎叶。 寸头男懵了,盯著那枚扎进冬青丛子弹的方向,疑惑的喃喃:“子弹也能自己拐弯?这不合常理啊!我明明瞄准了那姓郑的脑袋,怎么会偏到那儿去?” 白立山往汽车掩体后缩了缩:“该不会...是有鬼吧?这地方可是公安局,阳气最足的地方,怎么会有不乾净的东西……” “我们害死了那么多女人,会不会有红衣女鬼飘...飘...飘...” “別飘了,还有绣...绣...绣...鞋呢...” 另外两个男人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惨白,四处张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红衣女鬼从暗处飘出来,找他们索命....... “哼!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下一瞬,一道清冷且带著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像寒夜里的利刃,直击对方大脑,他们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谁?” 院內的四人惊出一身冷汗,齐齐抬头看向大门方向,生怕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个红衣女鬼... “来索你们命的人!” 话音未落,黎洛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大院中,黑眸含怒,盯著呆若木鸡的歹徒,周身的“炁”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颤,地上的落叶都被这股力量捲起,在她脚边打著旋儿。 “啊啊啊~,鬼啊~” “啊啊啊~,黑人白面~,不是红衣女鬼啊~...” 四人嚇得疯狂逃窜,挤挤挨挨地往汽车后面钻,最后缩在轮胎旁,闭著眼睛抱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等...等?不是...红衣...女鬼?”寸头男哆哆嗦嗦地问,他最害怕的就是红衣女鬼。 “不...不是,黑...黑的。”白立山咬著牙回应,伤口的疼都压不住心里的恐惧。 “你睁...睁开...开眼睛看...看?”寸头男推了推一个小弟。 “我不敢...”小弟把头埋得更低,刚才那股让空气震颤的压迫感,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快点,不然老子毙了了你...”,白立山急了,要是真是什么邪祟,躲著也不是办法。 “我害怕......”小弟都嚇哭了。 “怂蛋!” 寸头男怒骂一声,好在他自己终於鼓起勇气,心一横,眼睛悄悄睁开条缝,顺著汽车底盘往院子中央瞄去:只见月光下,一道瘦高的身影立在院子中央,全身裹著黑色风衣,黑色的帽子,露出来的脸在月光下格外冷白。 寸头男死死攥著手枪,枪口哆哆嗦嗦指向黎洛屿,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谁?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刚才的子弹拐弯...,是不是你做的?”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没理会他的脑迴路。 先扫了眼倒在梧桐树下的郑守义:胸口血渍虽渗得厉害,但呼吸还算平稳,显然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暂无性命之忧。 她这才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脚下发力,像离弦之箭般衝到寸头男面前。 没等对方扣动扳机,她反手扣住其手腕,顺势一拧,跟著肘击撞向肋下,再伸手锁住脖颈一按,一套分筋错骨的动作行云流水。寸头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要不是你还有用,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黎洛屿甩了甩手,语气冷得像冰。 她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两个同伙,那两人早嚇得腿软,刚想求饶,就被黎洛屿三两下拧住胳膊卸了关节,疼得满地打滚。她又走到白立山面前,利落卸了他的反抗能力,將四人的手枪、匕首全部收缴堆在一旁,这才快步走到梧桐树下,蹲下身仔细检查郑守义的伤口。 然而还没等黎洛屿抱起郑守义踏入公安局办公室的门槛,大门外突然传来二三十道凌乱的脚步声,夹杂著粗声粗气的呼喊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像潮水般朝著大院涌来。 显然是刚才的枪声惊动了这帮人。 这帮人是白立山的豢养的亡命之徒,平日里盘踞在城郊的赌场和码头,靠收保护费、走私货物为生,个个手上沾著浑水,对他言听计从。白日里,他们就接到主子的命令,说“风头紧,这地方不安全了”,让所有人连夜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到边境匯合。 刚摸到集合点,就猛地听到公安局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为首的汉子心里一沉:“不好,主子肯定出事了!”当即招呼兄弟抄起砍刀、钢管和私藏的猎枪,一群人呼啦啦朝著公安局狂奔而来,想衝进去救出白立山。 可白立山哪里是回来寻死的,而是回来取帐本的。 他也是得到上线”的消息,说要彻查哈市的风声,所以,今晚本想带著心腹跑路,来公安局根本是为了取回那箱能掣肘上级官员、掌控下线团伙的黑料档案和帐本! 只要握著这些东西,就算跑路也有靠山、有退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了一个他常年呼来喝去、压根没放在眼里的“门卫大爷”郑守义手里。 “白哥!你在哪儿?”大门外传来囂张的叫喊,紧接著,十几个穿著衬衫、剃著光头的壮汉撞开虚掩的大门冲了进来,手里的凶器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后面还跟著十几个人,正源源不断地往里涌。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俯身將昏迷的郑守义安顿在办公楼墙角阴影里,给他餵了一颗『人参养荣丸』,又输了一丝生命力之后,確保他胸口的伤势不会再渗血,更不会被接下来的流弹波及之后,才直起身站定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指了指不远处,说:“白立山,不就搁那儿趴著呢嘛!” 第257章 我呀! 黎洛屿的声音清清冷冷,有股少年特有的脆生生的质感。在这样的夜里响起,像是暗巷中倏然闪过的鬼魅身影,清亮但惊悚。 那些刚衝进大门的彪形大汉们顿时停住脚步,猛地齐刷刷转头望过来,便瞧见一个全身裹著黑色风衣的瘦瘦高高的“少年”立在公安局门口那块写著“公正执法”的石质立牌下,身形单薄,脸上还沾著点尘土,看著就像个刚成年的半大孩子,手里却把玩著一把乌黑的五四式手枪。 “哎哟,妈呀!哪来的小屁孩,也敢管老子们的事?” 为首的汉子嗤笑一声,顺著少年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时,顿时僵住了:四坨黑乎乎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瘫著,月光下隱约能看到有人在微弱抽搐,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汉子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凑近看清楚,其中一坨突然抽搐了一下,嚇得他猛地后退两步,一屁股差点儿坐地上,双手乱挥舞著失声大喊:“哎呀妈呀!什么东西,嚇死老子了!是...是诈尸了吗?是吗?” “不知道啊!哥,咱还是別靠近了吧!”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本就嚇得腿软,被他这么一喊,更是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纷纷跟著他往后缩,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小弟眯著眼睛瞅了半天,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瞅著,不像个...人啊!倒像是...是一坨...粑粑...,哎呀,妈呀!怎么还动呢!该不会是...是坟地里爬出来的粽子吧?我老家那边说,粽子就爱缠黑布!” “放屁!破四旧呢,哪来的粽子!”另一个矮胖小弟反驳,可自己的声音却没半点底气,“我看...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精气的皮囊,软趴趴的,怪嚇人的!” “別瞎猜了!”刀疤脸强撑著站起身,可腿还在打颤,“二狗,你胆大,你上去看看!” 二狗嚇得直往他怀里缩:“三哥,我...怕,抱抱......” 黎洛屿捂脸,这都是些什么奇葩啊,就这些货色能干出那么经天纬地、祸祸全夏国的大案子?忍不住无语的嘴角抽了抽:这特么是来来搞笑的吧?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那坨还在抽搐的就是你要找的人。剩下三坨是他那几个没用的废物手下。” “啊?”为首的汉子愣住了,瞪大眼睛再仔细看,那抽搐的身影穿著熟悉的中山装,可不就是他们的主子白立山嘛!他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都发颤了:“白……白...白哥,你...你...怎么成这样了?小屁孩,谁...乾的?” 黎洛屿挑眉,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枪,歪著头说:“我呀!” 为首的汉子顿时红了眼:“敢动我们白哥!弄死她!”说著就举著匕首冲了过来。 其他人也纷纷听令,向著黎洛屿的方向涌了过来。 黎洛屿歪了歪头:“这可是你们先动的手,可別怪我凶残哦!” 下一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十號亡命之徒中。犹如砍瓜切菜般,抬脚就踹,抬手就劈,动作快的对方都晃了眼。 不多会儿,伴隨著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对方就跪倒了一片。 陆梟开车疾驰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颯爽的小姑娘一脚一个亡命之徒,跟下饺子似的,接二连三地踢到中央的广场处,几十號人堆叠得乱七八糟,有的捂腿哀嚎,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陆梟这会儿也不著急了,索性倚著车门,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打量:小黎子还是那么凶残啊!!! 直到黎洛屿將最后一个匪徒踢到广场的人堆里,拍了拍手转身看来,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笑著调侃:“好傢伙!还是这么『凶残』?” 黎洛屿白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是他们太弱了,一点儿都不经揍。”她顿了顿,偏头看向陆梟,眼眸微眯,“不如你经揍,要不...?” 陆梟瞬间收了笑,摆了摆手:“別別別,我也不经揍。” 刚才给他摔个了结结实实的大马趴,下一次,不定是什么呢?他可丟不起这个人。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想打都没时间跟你闹,你赶紧带人清理院子里的残局,把这些亡命之徒都关起来,別让他们再乱嚷嚷。我们的『老同志』郑守义中了弹,失血不少,我需要给他取子弹、处理伤口。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你得保证不来打搅我。” “行!”陆梟看著那一堆哀嚎的罪犯,认命地挽起衣袖,准备开始干活:“老同志可有危险?需要我送医院吗?” “手术后吧。等会送他去医院掛水就行!对了,三楼那间办公室內是副局黄兴的办公室,你把他们也带下来吧。”黎洛屿抱著郑守义,脚步平稳地缓步进了一间亮著灯的办公室,將人轻轻放在一张长长的办公桌上。 子弹卡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与肩胛骨之间,这个中弹的位置太刁钻,靠近肺部和大血管,普通急救处理根本无法取出,送去医院路上的顛簸风险也极高,还是她来处理吧,而且她有木系生命力辅助,老同志的后续恢復也就不会留有后遗症。 陆梟瞧了眼紧闭的房门,捏了捏突突跳的眉心:“看来接下来有的忙嘍!” 先是从楼上把那四个人拎下楼,扔到一边,后又三两下从院子中央那辆车旁边拽出还在抽搐的白立山,他这才看清楚白立山的惨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上布满冷汗,嘴唇青紫,却又未伤及要害,显然是被人精准卸了关节,疼得只剩抽搐的力气。 想起当初他看到的小泉二郎,忍不住嘀咕一句:“果然是小黎子惯用的的手法,下手精准又狠辣,这辈子恐怕都站不起来了吧...” 拍拍他的脸:“誒,醒醒!別装死!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陆梟抬手拍了拍白立山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本就疼得意识模糊的白立山猛地一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蹲在面前穿著黑色制服的陆梟时,瞳孔里的恐惧退了不少,哀求道:“救救我,我是哈市公安局的局长,刚才有歹人袭击我,求你叫快医生,救救我!” 陆梟抬手就是一巴掌:“脸呢?还救救你!我救你大爷,我不再拆一遍你的骨都不错了,赶紧交代!” 白立山被打得头晕目眩,却还想狡辩:“我没有……都是误会……我是被冤枉的……” “误会你麻痹!”陆梟起身又踹了他一脚。 第258章 可能夏国是块『红烧肉』,太好吃了 这时,公安局外突然传来几道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陆梟走到大门口抬眸一看,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外,为首那辆的车门打开,一位身著中山装、头髮白却精神矍鑠的老爷子正被人搀扶著下车。 原来是陆老爷子到了。 陆梟赶紧跑过去准备扶著他:“爷爷,您怎么也来哈市了?” 陆老爷子嫌弃地摆摆手,锐利的目光越过陆梟落在满地的狼藉上问:“洛洛呢?” “噢,一位老同志不幸中了子弹,她在里边做手术呢。”陆梟指了指那间亮灯的办公室,还是强行扶著他坐在院內靠墙的石凳处,还顺手从他的警卫员手里接过外套搭在老爷子腿上。 老爷子整了整衣襟,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说说现在的情况。” 陆梟立刻板正身体:“刀疤男供出八处窝点,全在哈市境內,副局长黄兴是半个恶犬人,且供出自己也是恶犬的走狗,和他的上线“毒蛇”,是市政府的行政科副科长刘志远!” “至於,白立山...,”陆梟把视线落在地上那一坨上,嘴角不置可否地抽了抽:“在那儿呢,还没审呢。” 老爷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见白立山蜷缩在地上,一身狼狈,沉沉嘆口气:“先別管他了,先去抓人吧。” “成。我去!我速度快!免得那傢伙听到风声跑了。”陆梟眼眸一亮,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他实在不想干这种搬搬抬抬押解犯人的活,刚退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一句:“这儿的烂摊子您就安排人处理吧,白立山也交给您审。等会儿我那帮兄弟,也会押著一批人过来,您也一併让人接收了吧!” 陆老爷子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没个正行!”嘴上虽吐槽,语气里却带著几分纵容,隨即脸色一正,沉声道:“哈市所有进出城的路口已经封锁了,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插翅难逃,若是对方难缠,就先围而不攻,等大部队的人到齐了,再行动。” “放心吧,爷爷!”陆梟转身一个跨步钻进了他的那辆车,伴隨著一阵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 陆梟离开没多久,猎鹰便带著百多號歹徒也到了公安局,他快速跳下车,小跑到陆老爷子面前敬礼:“报告陆老首长!『老鬼』和『刀疤男』带到!” 陆老爷子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大门口的人员和十几人特別行动队的小战士:“嗯,带下去,审讯!” “是!” 陆老爷子带来的人不多,但各个都是从中央警卫局抽调的精英,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锐利,不仅身手过硬,审讯和现场管控更是经验丰富。 猎鹰刚把百多號歹徒押到门口,这些精英便迅速分工:两人一组负责核对身份、上銬登记,三人一组押解歹徒往后院的临时羈押室走,剩下的人则警戒四周、清理现场,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原本乱糟糟的大院,不过二十分钟就恢復了秩序,所有歹徒都被老老实实羈押入铁柵栏隔开的羈押室里,个个垂头丧气,再没了之前的囂张。 公安局走廊的灯光映著陆老爷子白的鬢角,他坐在黎洛屿做手术的那间办公室外的长椅上,沉声下令:“分四组进行审讯!快速整合所有有用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尤其团伙的资金链、保护伞、毒品的走向、以及所有被拐的妇女儿童的最终流向和二次返回各家庭的孩童等!越详细越好!” 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列队的办案人员。“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將这些毒瘤彻底清除出去,还东三省一个朗朗乾坤,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是!” 很快,四队审讯人员各就各位,分別带著白立山、黄兴、刀疤男、老鬼进入不同的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將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陆老爷子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盯著亮著的那间屋,想起他出发前接到的那通电话,思绪像一团乱麻般缠得他心口发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夏国会被那些个畜生祸祸成这样? 夏国怎么就漏成这个样子了呢? 7月份爆的沪市渗透案还未完全收尾呢,如今才 9月份,又爆出五大核心城同时被渗透的消息,涉及军政两界,背后牵扯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稍不注意就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 陆老爷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偏过头看向立在身侧、身姿笔挺的警卫员小九,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困惑与沉重:“你说,明明咱夏国的安保体系一直挺严密,从边境防控到內部排查,到官员的层层把关,怎么会接连出这么大的紕漏呢?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啊?” 警卫员小九:“......” 警卫员小九立正站好,黝黑的脸上神情严肃,斟酌片刻后声音鏗鏘地回道:“可能夏国是块『红烧肉』,太好吃了,敌人也想要咬一口?” “什么破比喻!”陆老爷子无语的翻个白眼:“你呀,叫你多读书充实脑子,你倒好,满脑子都是吃的!” 话虽带著嗔怪,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怒,反而透著几分对这直爽小子的喜爱:“不过你小子这个比喻倒是挺实在。咱们夏国这块『红烧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千千万万老百姓跟著党,用小米加步枪从敌人手里拼出来的,是农民在田埂上一镰刀一镰刀割出来的,是工人在工厂里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香得正,暖得人心窝子,敌人自然眼馋。可他们想咬?还得问问咱们的枪桿子答应不答应!” 隨即陆老爷子起身,又偏头睨了小九一眼,嘴角撇了撇,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多读书,听到没?別整天就知道摸枪练拳,肚子里得有点墨水才能看清敌人的招,不然老子下次就罚你抄十遍《反特工作手册》,抄不完不许吃饭!” 警卫员小九:“......,是!” 陆首长真是越来越关照他了。 有了这句“红烧肉”的比喻,陆老爷子倒也没那么憋闷了。他重新坐回长椅上,气定神閒地等著审讯结果! 想到什么:“去,让厨房熬点粥,做些麵条。” “是!” 第259章 那你觉得我会给你好脸色吗? 紧闭的房门从里边“吱呀”一声打开,黎洛屿揉著酸痛的肩膀缓步走出来,胳膊抬动时还带著术后的僵硬感。 她眯著眼適应了一下门外的光线,还没看清楚院子內的情况呢,就被一道身影猛地撞进视线里。 陆老爷子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立马起身,“嗖”的一下躥到她跟前,满脸焦急。 警卫员小九张大了嘴巴:老首长的速度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快了? “洛洛~”老爷子抓著她的手腕,略有些紧张的问:“洛洛,老兄弟怎么样?子弹取出来没?” 郑大爷毕竟上了年纪,再经歷这么一遭,怕是熬不住... 黎洛屿终於瞧清楚眼前的人影,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陆爷爷,您这么快就到了!” 她鬆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郑大爷没事了,子弹已经顺利取出来了,就是失血有点多,得赶紧送去医院好好休养。您得帮忙安排人把郑大爷送到市里的军区医院,那里的康復条件最好。” 顿了顿,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恳切:“对了,郑大爷无儿无女,一生为国,今晚为了护住那箱子证据,硬生生挨了一枪,他是真正的功臣,国家应该善待他!” 站在一旁的小九很有眼色,立刻朝著身后招了招手,带著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卫员进屋,小心翼翼地用担架將脸色苍白的郑大爷抬了出来。 陆老爷子瞅了一眼担架上昏迷的郑老,心下一阵酸涩,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国家绝不会亏待功臣!我已经让医院准备好特护病房,后续的抚恤金和荣誉勋章,我亲自批!” “嗯。谢谢陆爷爷。”黎洛屿眼神亮晶晶的:“等郑大爷身体好了,您让他去找我爷爷,我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他!” 郑大爷这样的老党员,忠诚可靠、敢拼敢守,她打心底里敬佩。 既然他无儿无女,不如就交给她来照顾吧,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多一个郑大爷根本不算什么。 等他身体好了,自己的科研基地应该也建好了吧?!那就可以把他安置在自己的科研基地嘛!既让他能发挥余热,自己也能时常看望、多些照拂,还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同志在身边,岂不乐哉! 陆老爷子听了眼睛一亮:“你这主意好!老郑要是去了你那儿,既能发挥余热,也不用孤单了。等他醒了,我来跟他说!”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看著郑大爷被稳稳地抬上救护车,鸣笛声渐渐远去,陆老爷子才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黎洛屿身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你累不累?看这小脸白的。陆爷爷让厨房熬了养胃的白粥,还特意让师傅擀了你爱吃的鸡蛋番茄面,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立马端来!” 黎洛屿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高兴地点头:“我要吃麵条。” 两人走到食堂时,热气腾腾的麵条已经端上桌。黎洛屿確实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往嘴里扒,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陆老爷子坐在对面,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满眼都是疼惜与欣慰,还时不时像她小时候一样伸手给她递个手帕擦嘴。 “前不久,我跟你陆奶奶和梟儿去了向阳大队看望你爷爷,哎哟,你爷爷那个嘚瑟啊!尾巴都翘上天了。”老爷子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笑,“一个劲儿的夸你多么多么的有出息,夸你继承了你父母亲的天赋,夸你继承了他的武力值天赋,我简直没眼看。” 黎洛屿嘴里还含著麵条,含糊地笑出声:“嘻嘻~,您跟我爷爷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见面没互戳肺管子?” 陆老爷子无语的翻个白眼儿:“我们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黎洛屿放下筷子,一脸促狭地凑过去:“我不信!我爷爷肯定吐槽您,说您当年在抗恶战场上多么不仗义,那次部队断粮三天,您缴获了半袋玉米面,他带著伤员找您分点,您倒好,抱著面袋子躲进山洞,说要留给自己连的兄弟,最后只扔给他两个硬邦邦的窝头!” 陆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你懂什么!我那排当时守著阵地,三天没合眼,十几个兄弟都快饿晕了,那半袋玉米面是救命粮!我扔给他的两个窝头,还是我自己省了两顿的!” 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再说了,后来我趁著夜色摸进敌人粮仓,抢回了两袋大米,第一时间就送了一半给他的伤员。这老东西倒好,专挑我『小气』的事儿说,怎么不说说我替他挡过子弹的事?” “哈哈哈~”黎洛屿笑的直不起腰,“我就知道您俩一说起当年的事就掐!我爷爷每次跟我讲,都把自己说得多委屈,把您说得多霸道,原来还有这么多隱情呢!” 等笑够了,她才直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促狭地眨眨眼:“要是我把您这话原封不动学给我爷爷听,他肯定又要跟您赌气,说下次见面非要跟您再爭个高低不可。” 陆老爷子捋著鬍子,一脸“不屑”:“他也就这点本事!现在老了还跟我逞口舌之快。”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著止不住的笑意,显然很享受这种和老伙计“拌嘴”的回忆。 顿了顿,他看向黎洛屿空了大半的碗:“面够不够?不够再让厨房给你下一碗。吃完了可得好好歇著,別刚做完手术就熬著,哈市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嗯。您乾脆把整个东三省都封锁了!铁路、公路、边境线全卡死,让那些漏网的敌特和团伙余孽插翅难逃!” “安心。你陆爷爷做事一向靠谱!在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下令了,明一早天亮之前,所有进出东三省的铁路道口、公路关卡必须全部设卡,配备荷枪实弹的战士和刑侦人员,逐车逐人核查身份,尤其是出城和下乡的人员,绝不含糊。” “沿江的边防哨所也得加派巡逻队,渔船、货船一律暂停出港,等排查结束再放行;山里的猎户村寨那边,已经让当地武装部通知老乡们,发现陌生人立刻上报,不许私自带人进山。另外,各市县的民兵队全部集结待命,配合军部搜查可疑窝点,务必在天亮前织好这张网,让那些漏网之鱼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愧是我陆爷爷,这思维就是縝密!”黎洛屿竖著大拇指,满眼崇拜:“那我就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去。” “別找地方了。对面的招待所被我们徵用了,让小九带你去那休息吧。” “成!” 这时陆梟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黎洛屿身边的凳子上,毫不客气地问:“人抓回来了,爷爷您安排审讯吧。对了爷爷,还有面吗?给我也来一碗。” 陆老爷子嫌弃的挥挥手:“自己去端!別打搅我跟洛洛说话。” 陆梟撇撇嘴,伸手扯了扯黎洛屿的胳膊,委屈巴巴地抱怨:“你看看我爷爷,对我是没一点儿好脸色。” 黎洛屿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我会给你好脸色吗?” 陆梟:“......” 第260章 放心!我很靠谱的! 有了陆老爷子坐镇,黎洛屿便心安理得的跟著小九去了招待所休息。柔软的被褥裹著疲惫的身体,她几乎沾床就睡,连梦里都是见到爷爷的幸福画面。 而此时的东三省,正经歷著一场雷霆封锁。 一夜之间,从边境的布防到內陆的交通枢纽,从繁华的火车站到偏僻的山间小道,全被严密布控。全面做到“只进不出”的命令。 天蒙蒙亮时,陆老爷子坐在公安局內的临时指挥部,拿著一沓刚审讯完整理好的抓捕名单,听著各小队的审讯结果,眼神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陆首长,刀疤男已经全招了。他供认『疯狗』是他和老鬼的直接上线,是他在背后统筹指挥被拐妇女儿童的转运和毒品流通。但通过哪条线路出境的,他们並不清楚。但这『疯狗』不在东三省內活动,刀疤男说他已经有三个月没在哈市露过面,可能早就潜回恶犬了,又或者换了身份蛰伏起来了。” “白立山也鬆口了,说昨天上午是有人暗中给了他出逃路线和假身份,让他连夜往边境跑。但他只知道那人自称『中央有人』,具体姓名、职务一概不清楚,连声音都是偽装处理过的。” “黄兴交代,他除了和老鬼他们搅和在一起乾乾人贩子的黑心勾当,还和恶犬的“小泉”家族有关,这些个卷宗就是他们近些年乾的齷齪事:小到往公社农田里投放带病毒的老鼠,害得好几个公社的粮食不合格,大到破坏咱们的军工厂车床、炸坏边境的铁路道岔,就没他们不敢干的! 其目的就是破坏东三省的內部安全和生產,直到有一日他们捲土重来。 还有!黄兴还交代,他还有几个同伙,职位都不低!临省物资局副局长、农垦总局的一个科长......” “老鬼供出恶犬盯上了咱们的松辽油田好几年了,三个月前就派了三个爆破专家偽装成支援油田建设的工程技术人员混了进去,而他就是其中的一员,据说已经把把炸药、雷管还有定时装置全藏进了井壁的夹层里。 而油田勘探科技术员林千叶是他的同伙,林千叶他爹是也曾经是滯留东北的恶犬兵,他妈是当地农女,据说是被糟蹋了的姑娘.... 可能是根上就是烂的,所以他从小就憎恨夏国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是他接应爆破专家,不仅画了废弃油井分布图,还偷传输油管道数据,就是要借爆破毁掉油田,帮恶犬搞破坏。 据说爆破日定的就是我夏国的国耻日:9月 18日,其用心何其歹毒!” 老爷子越听脸色越沉,抬眼瞅了眼墙上掛著的红漆掛历,“9月 17日”三个大字刺得他心口发堵。 那双平日里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腊月里的冰溜子一样锐利,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猛地將手里的名单往木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搪瓷缸子都蹦了起来,整个屋子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指著门外,扯著嗓子开骂:“特娘的!这群瘪犊子是活腻歪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作妖! 狗日的恶犬人,真是属黄鼠狼的,没安半点好心!都是群特么的缺德带冒烟的狗玩意儿!没一个好种子! 完蛋玩意儿!恶犬人就是帮遭天谴的玩意儿,千刀万剐的杂碎,当年没被揍得断子绝孙,现在又跑回来蹦躂?我看他们是阎王爷嫌命长--找抽! 真当咱们东北爷们儿是软柿子,隨便拿捏?我看他们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真该给他娘的绝了种!” “......” 警卫员小九:听老首长骂人是真的爽啊!那脏字一点儿都不带重复的,瞧那气势,忒中气十足! 陆老爷子骂够了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锐利,沉声下令: “陈师长,按名单抓人,一个都不能漏!不管是潜伏在政府部门的、科研单位的、军工单位的,还是潜伏在边境线的內鬼,通通给我拿下,连同他们的家属!和走得近的亲戚朋友。通通给老子抓回来审!往死里审!老子还就不信了,还拔不出这些个毒瘤!” “是!” “王参谋,立刻封锁油田所有出入口,暂停输油作业,每百米设一个岗哨,凡进出人员必须双重核验身份!找到林千叶后第一时间提审,问出爆破专家的具体位置和炸药引爆方式,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另外,安排工兵连和防爆队,把仓库里所有的炸药探测仪、排爆服全带上,五分钟內集结出发,立刻驰援松辽油田!” “是!” “还有,让张营长带两队人,直奔林千叶家,连同他那老婆子、儿子全给我拘了!要是敢反抗,不用请示,必要的时候直接武力镇压!记住,死伤不论!” “是!” “至於“疯狗”,和那中央的老鼠,继续审!动真格的,他们藏不住,早晚得把老底全兜出来!” “是!” 一眾人立刻领命而去,指挥部里又恢復了忙碌的脚步声。 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拿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眼底的怒火依旧未消,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更不能让烈士的血白流。 黎洛屿和陆梟並肩站在门外,將里边陆老爷子的指令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的瞬间,犹如小时候那般默契,同时开口:“我去油田,你去查疯狗和老鼠!” 话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黎洛屿摇摇头,挑眉:“我去油田有绝对的优势和把握能最快速度拆除所有危险品,所以,你去查疯狗和老鼠。” 陆梟撇撇嘴:说好的默契呢? “行,那你注意安全!拆弹时別逞能,实在不行就等支援!” “放心!我很靠谱的!” 陆梟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审讯室:“猎鹰,把老鬼和刀疤男的供词传我一份,再次提审白立山!” “是!” 第261章 別慌! 松辽油田是我国东北能源命脉的核心,更是打破“夏国贫油论”的標誌性油田。自 60年开发建设以来,靠著“铁人精神”从荒原上建起產能,目前为止,已是全国最大的原油生產基地。 当下,国家工业建设急需石油支撑,松辽油田的原油產量占全国总產量的近一半,每天有上百列油罐车从这里出发,將“工业血液”输送到全国各地的炼油厂、军工厂和发电厂。 油田里钻机林立,数万石油工人日夜轮班作业,钻井、採油、输油各环节紧密衔接,是保障国家能源安全、推动工业化进程的重中之重,所以,容不得半点闪失。 黎洛屿以特情局的身份大大方方地进了松辽油田,还特意去见了油田总工程师周明远,说明了情况。 周明远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接到了上级的密电,也知道了油田內被安置了不少定时炸弹和雷管,当然,上级也说了,要全力配合青煞同志的『排爆』行动。 这会儿正焦急地对著电话喊:“务必让各工区先暂停作业!守住所有出入口!” 听到黎洛屿的要求,也丝毫不含糊,抓起桌上的黑色手摇式对讲机就喊:“赵刚!赵刚!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有紧急任务!”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和赵刚急促的回应:“收到!马上到!” 没两分钟,一身藏蓝卡其布制服、裤腿沾著泥点的保卫科科长赵刚就跑了过来,帽檐下的脸满是干练。“赵刚跟你走,”周明远拍了拍黎洛屿的胳膊,“油田的井位、管线你门儿清,尤其是那些废弃的老井,务必给青煞同志指明白!” 周总工程师又抓住赵刚的胳膊,语气凝重:“赵刚,你带著小同志走遍整个油田,重点排查废弃油井的井壁夹层、输油管道接口和仓库角落,每一处都不能放过,务必確保油田万无一失!” “是!” 两人刚出门,就碰见张营长带著十名穿防爆服的爆破手快步走来,手里还拎著炸药探测仪和排爆工具箱。 “周总工程师,青煞同志,爆破组前来支援。” 黎洛屿点头:“嗯,一块走吧。” 一行人一路从办公区出发,顺著输油管道出发,再到管线嚮往外围油井区走,黎洛屿边走边释放精神力一路蔓延过去,一寸寸扫过水泥井口、管道接口和土坡裂缝,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之处。 直直走到一处被杂草遮了大半的凹陷土坑前停下:“张营长,这里向下挖半米,右侧內壁里埋有 3节雷管和一捆炸药,你標记一下。” 张营长有些狐疑地凑过去,蹲下身扒开草叶看了看,挥手让战士开挖。铁锹刚下去就碰到硬物,挖出来一看果然是雷管和炸药,他惊道:“真的呀!青同志是怎么发现的?竟然比探测仪还精准。” 黎洛屿皱皱鼻子:“我鼻子灵,能精准闻到炸药的硝石味。” 张营长眼眸都瞪大了,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个拳头,“狗鼻子”三个字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要不是瞥见对方杀人的眼神,他可能真就禿嚕出来了。 赶紧把话咽了回去,转而竖起大拇指:“青同志这本事真绝了!怪不得让我们都听您的指挥呢!”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速度处理,別耽搁时间。” 张营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身对身后战士吼道:“小王、小李留下!把这雷管炸药小心装到防爆箱里,转移到北边安全区!其他人跟紧青同志,保持警惕,继续排查!” 两名战士齐声应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包裹危险品。 一行人则继续沿著预定的废弃油井路线前进,刚走没几步,黎洛屿停住脚步,鼻尖动了动,朝著不远处一口盖著破旧木板的油井抬了抬下巴:“那边,查那口井。” 张营长立马挥手,让爆破手端著探测仪围过去,仪器刚靠近木板,就“滴滴”地响了起来。 一行人,黎洛屿在前指引方位,爆破手们紧隨其后精准挖掘,遇到雷管就小心拆除引线,发现定时炸弹就立刻围起警戒圈,由经验最丰富的老爆破手蹲在地上剪电源线。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排查,一路拆除。 从主输油管道的阀门缝隙到废弃油井的井壁夹层,连仓库角落的旧油桶都没放过。 六个小时过去,他们將整个油田逛了个遍,拆除的危险品堆在安全区里像座小山。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黎洛屿还特意让张营长带著人在附近警戒,自己找了处被抽油机挡住的隱蔽角落站定,闭上眼睛將所有精神力全部蔓延出去。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大张大网一般,从油田的东头铺到西头,从地面的碎石缝探到地下三米深的土层,连蚂蚁爬过的动静都清晰可辨。 突然,她眉头一皱:西南角那片看似平整的空地下,藏著一个微弱的金属信號。 “张营长!西南角空地!” 黎洛屿率先快步跑过去,仔细探查,等到张营长到了,才指著地面说,“挖半米,有个塑料包裹的东西!” 战士们半跪在地,握著工兵铲的手稳得没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刨开土层,生怕碰坏底下的东西。没多久,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盒露了出来,盒身缠满红、蓝、黄三色电线,像乱麻似的绞在一起,顶端的小屏幕亮著冷光,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08:48:08”“08:47:39”,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张营长急忙凑过去,看清金属盒侧面刻的“m19”標识,脸色瞬间从红涨变成煞白,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都带著颤:“这是丑国最新型的 m19微型定时炸弹!自带反拆装置,只要剪错一根线,立马就炸!” 旁边的爆破手老六攥著绝缘钳,指节泛白,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营长,俺...俺以前只拆过老款的,没见过这种新式的。你们先退后,俺研究研究线路图,还有8个多小时,俺说不定能琢磨出来!” “你退后!”张营长一把拽开他,將人护在身后,自己蹲下身抓起另一把绝缘钳,眼神决绝,“这炸弹太险,要拆也是我来!你还年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著呢!” 旁边的几个爆破手立刻挤上来,个个红著眼眶:“营长,您是指挥员,不能冒这个险!让我来,我没成家,无牵无掛!” “营长,我拆弹五年了,经验比您足,还是我上!” “营长,要拆一起拆!咱们不能让您一个人扛!” 张营长冷声打断:“都给我闭嘴!我是营长,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服从命令!现在听我指挥,老六,拿探测仪盯著反拆装置;其他人退后十米警戒!这是命令!快,动起来!” 战士们虽满心焦急,却只能咬牙执行命令,老六端著探测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別慌!” 第262章 说,你为什么要破坏储油罐! “別慌!”黎洛屿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清冷冷的,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压下了现场的慌乱。 一眾小战士抬眸望过来,似有疑惑,黎洛屿迎著他们的目光,扯出一抹坚定的笑容:“这种炸弹的反拆触发点在蓝色电线外层的绝缘皮里,剪的时候得先剥掉半厘米皮,避开里面的细铜丝。记住,动作要轻,不能让钳口碰到铜丝。” 张营长望著黎洛屿眼底毫不慌乱的光,那目光像颗定海神针,让他略有些发抖的手慢慢稳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攥紧绝缘钳,指尖的力道渐渐均匀。 黎洛屿见他镇定不少,也有意多说点东西分散他的紧张:“这 m19炸弹看著复杂,其实有规律。你看屏幕下方的小孔,那是信號接收端,只要咱们不碰它,反拆装置就不会主动触发。剥绝缘皮的时候,用镊子尖挑开一点口,慢慢撕就行。” 张营长点点头,按照黎洛屿说的,用镊子轻轻挑起蓝色电线的绝缘皮。隨著半厘米长的铜丝露出来,他悬著的心又放下些,抬头看向黎洛屿:“青同志,接下来是不是直接剪?” “对,钳口对准铜丝根部,快准狠。”黎洛屿声音平稳,“剪完后看屏幕,数字停了就安全了。” 张营长咬了咬牙,钳子“咔嚓”一声落下。 下一秒,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稳稳停在“08:32:15”,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张营长放下钳子,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却笑著朝黎洛屿竖了竖大拇指:“青同志,多亏有你!” “小事一桩!”黎洛屿摊摊手,语气依旧淡淡的,“走,让赵科长带我们去他们食堂吃饭去吧,小伙子们都饿了!” 小战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前一秒还在生死边缘拆炸弹,下一秒话题就跳到了“吃饭”,这转折来得比拆弹时的突发状况还让人措手不及。 最先回神的是老六,他挠了挠头,看著手里还没放下的探测仪,忍不住笑出声:“青同志,您这心也太大了!刚拆完炸弹,我这手还没缓过来呢!” 张营长也跟著笑,拍了拍身边战士的肩膀:“哈哈哈~,青同志说得对!咱们从早上查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再不吃饭,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著转身拉著赵科长:“赵科长,走,你可得管饱啊。” 赵科长站在一旁,脑子还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处於懵逼状態:早上还在按部就班巡查井口,突然接到周厂长紧急通知说油田藏了炸弹,接著就来了位自称“青煞同志”的特情局同志,紧接著又来了一群荷枪实弹、穿防爆服的爆破兵。 他一路引导跟下来,看著黎洛屿精准定位危险品、到爆破兵们从容拆解新型炸弹,到现在突然切换到“吃饭”模式,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他们油田內部怎么就得突然多了这么多危险炸弹?又怎么就凭空冒出来这么群厉害人物,短短几个小时就化解了这场灭顶之灾?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著眼前谈笑风生的眾人,才后知后觉地鬆了口气,连忙应道:“哎!好!食堂早备好了热饭,热乎的馒头和白菜燉粉条!我这就带你们去!” 小战士们一听“热乎馒头”,肚子顿时“咕嚕”叫了起来,刚才的紧张感瞬间被飢饿衝散,纷纷扛著工具跟上来。 张营长仍然有些胆战心惊,又追问了一遍:“青同志,確定整个松辽油田没有危险装置了?” 黎洛屿篤定点头:“嗯!没有了!” 话音刚落,周总工程师带著几位厂里的领导快步赶了过来,脸上笑开了:“青同志、张营长,我刚去安全区看了,拆下来的危险品都妥善处理了,这下咱们油田可算安全了!走,食堂的猪肉燉粉条都燉好了,咱今天敞开了吃!” “奥耶!” 黎洛屿走在队伍中间,看著身边嘰嘰喳喳討论饭菜的战士们,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比起冰冷的炸弹,这样烟火气的场景,才是他们拼命守护的意义。 只是,那枚新型定时炸弹的来源恐怕不简单吶。 丑国的 m19刚列装不久,连他们自己的海外驻军都没全面配备,怎么会悄无声息出现在松辽油田这內陆腹地? 这其中的运输路线、交接人员、藏匿方式,每一环都需要精密的策划和强大的资源支撑。 林千叶背后的上线到底是谁?他能拿到丑国最新型的军工產品? 还是说这厂里还有著未被揪出的內鬼? 丑国又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是直接授意情报部门输送武器,妄图破坏我国的能源基地? 还是借第三方势力之手,既达到搅乱局势的目的,又能在事发后撇清关係? 如果是前者,那意味著双方的情报战已经升级到直接威胁国家安全的层面; 如果是后者,那背后隱藏的势力网恐怕早已渗透到各个领域,这枚炸弹不过是冰山一角。 黎洛屿端著搪瓷碗,看著食堂窗户外的夜空,眼神渐渐凝重。 丑国啊,你最好安分! 直到远处走来一道穿著灰色工装、戴著黑框眼镜的身影,他头髮凌乱,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还攥著个闪著红灯的检测仪,一路小跑穿过食堂,站定在周总工程师面前急声说道:“周总工,不好了!我们的三號储油罐紧急泄压阀出现了故障!阀门完全卡死在关闭状態,罐內压力已经飆到警戒值的 1.5倍,罐壁都开始渗油了!” 周总工嚇得手里的馒头都掉在了地上,抓著小陈的胳膊追问:“怎么回事?早上巡查还好好的!备用泄压阀呢?” “备用阀也失灵了!”那人急得直跺脚,“检修工刚传回消息,两个阀门的控制线路都被人剪断了,接口处还有灼烧痕跡,是人为破坏!再不修,储油罐隨时会爆炸,整个油田都得被掀了!” 黎洛屿眼眸微眯,锐利的目光定格在来人身上,越瞧越觉得的这人不对劲。 他虽满脸慌张,手指却在背后不自觉地摩挲著工装口袋,眼神闪躲间还隱晦地瞥了眼食堂门口的方向,显然不是单纯匯报故障的慌乱。 一丝精神力悄然爬上他的神经,精准落在他的大脑中枢,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说,你为什么要破坏储油罐!” 眾人:“......” 第263章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夏国人民是怎么团结起来扭转乾坤的 黎洛屿这么一问,食堂內正大口炫饭的张营长和小战士们瞬间停止了炫饭,纷纷放下碗筷围拢过来,眼神警惕的盯著那人。 张营长还朝门口使了个眼色,两名小战士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小陈的去路,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周总工程师是有些不信的,毕竟小陈这人是他半个徒弟,十年来跟著他跑遍了油田的每一口井,设备图纸画得细致,巡检记录做得周全,私下里一口一个师傅叫著,还总帮他打洗脚水,刚想开口说“这不可能,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三號储油罐再说,別冤枉了好人”,然而下一秒就被狠狠打脸。 小陈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我原名是松本健一,是奉了小泉家家主小泉纯野的命令,以『陈默』的身份长期潜伏在夏国,后来通过层层筛选进入松辽油田,拜在周总工门下当助理,一边学习油田核心技术,一边收集储油罐分布、输油管道压力参数等机密信息,还负责接应林千叶在油田各处布置炸弹。 今天看到你们將之前林千叶的布置全部拆除了,计划败露,因此才按照备用方案,趁检修时剪断泄压阀控制线路,还顺手放了一枚m19新型定时炸弹,想让三號储油罐因压力过高爆炸,毁掉整个油田的核心设施,拖延夏国的石油生產进度!” “那你为什么又跑过来炫耀?”黎洛屿死死盯著松本健一扭曲的脸,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討厌恶犬人的原因。 永远毫无底线,隨手就能毫不犹豫地毁掉上万人赖以生存的能源基地。 永远喜欢做一些毫无人类下限的的卑劣行径,不拿生命当生命,还以此为荣。 永远毫无良知,十年潜伏期间受周总工悉心教导,转头就能用最恶毒的方式背叛,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松本健一机械地说著:“炫耀?不,我这是在『宣告』!宣告你们夏国的能源防线不堪一击!距离9月18日还剩下半个小时了,你们夏国人不是最记恨这一天吗?我就要在今天,让松辽油田变成一片火海!而你们,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我要看著你们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样子,哪怕最后和你们一起下地狱,能拉著整个油田陪葬,值了!” “疯子!”张营长怒喝一声,抬手就朝他的脸一拳砸过去,“恶犬人真他妈的都该死,都该下地狱沦为畜生道!” “小陈!不,你他娘的是松本健一!”周总共眼睛红得像要冒血,想起这十年来“小陈”跟著他跑前跑后,甚至在之前排查炸弹时还装模作样地帮忙递工具,一股恶寒混著暴怒直衝头顶,说著便直接扑上去,一把揪住松本健一的衣领,大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老子身边竟然出现了潜伏这么多年的特务!今天不掐死你,老子就不姓周!” 松本健一被掐得满脸通红,舌头吐了出来,手脚徒劳地乱蹬。黎洛屿赶紧上前拉开他,接著问:“你的同伙都有谁?” “油田里还有两个同伙,一个是化验室的王姐,真名叫山口惠子;还有一个是巡井工老郑,叫佐藤健二!他们负责在爆炸后接应我撤离!” “他们现在在哪?”黎洛屿追问,精神力丝毫没有放鬆。 “他们在6號门!老郑开了辆偽装成送料车的皮卡车在那等著,只要我这边得手,就一起从 6號门的侧道出油田,往边境方向跑! 问话刚结束,食堂墙上的掛钟“当”地响了一声,时针指向 11点 30分,距离 9月 18日仅剩半小时。 周总工顾不上怒骂了,急的直接冲了出去。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翻腾的情绪,抓起张营长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惯性般清晰下令:“廖团长,现松辽油田发生紧急情况,三號储油罐遭人为破坏,泄压阀被装微型炸药!立即调派你部兵力在油田外围布控,快速封锁油田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车辆人员进出!另外,立刻组织油田非作战、非技术人员撤离出千米以外,以三號储油罐为中心划定圆形安全警戒区,遇到形跡可疑人员无需警告,立刻拿下!听清楚没?”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廖团长鏗鏘有力的回应:“收到!五分钟內兵力到位,保证完成任务!” 黎洛屿鬆开通话键,將对讲机塞回张营长手里,不等他开口,“张营长,你带人去5號门抓人。” “是!”张营长毫不含糊,带著人就往5號门跑。 然后,一把拽住松本健一的胳膊就往三號储油罐方向狂奔,边跑边对周总工下令:“周总工你负责现场控压,我负责拆弹!” 周总工整个人都在狂奔中踉蹌,右脚的帆布劳保鞋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听到黎洛屿的指令,他先是愣了半秒,前一秒还在想要怎么解决问题呢,后一秒就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回神,抓起腰间的对讲机大喊:“中控室!中控室!立刻关闭三號储油罐的进油阀门,把输油泵功率降到最低!检修组!检修组!马上带手动放散阀工具和冷却水管到三號罐西侧集合,快!”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急促的回应: “收到!进油阀已关闭!” “检修组五分钟內到达!” 周总工咬著牙,不顾脚掌的刺痛,加快速度追向黎洛屿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油田毁在自己手里。 风在耳边呼啸,黎洛屿撤了对松本健一的控制,松本健一一恢復理智就开始像疯狗一样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黎洛屿的钳制,却被黎洛屿攥得死死的。他无法,只得大声嘶吼:“放开我!储油罐马上就炸了!你们都得死!恶犬终会占领这里!” 黎洛屿不理他的叫囂,跑过中转站时,黎洛屿又冲巡逻的油田保安喊:“把消防泵全开,往三號罐壁浇水降温!快!” 临近三號储油罐时,才瞥了一眼还在蹬腿挣扎的松本健一,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你以为靠这点卑劣手段就能毁掉我们的油田?做梦。既然你想看爆炸,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夏国人民是怎么团结起来扭转乾坤的!不过,对於你这样只会躲在暗处搞破坏的畜生,可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信仰与担当。” 第264章 没事,问题不大。 “信仰?担当?”松本健一嗤笑一声,眼神扭曲,“不过是愚弄人的幌子!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弱者的团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是不是一文不值,你马上就知道了。”黎洛屿不再理他,拽著他加快脚步。 转过拐角,三號储油罐已然在望。 高达十几米的银白色罐体在夜色下静静矗立,罐壁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水珠,顺著罐身蜿蜒流下,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原来是消防泵的高压水柱正从三个方向持续喷射,水雾在罐顶形成一层薄薄的白汽,有效遏制了罐壁温度的攀升。 黎洛屿手腕一翻,从空间里翻出一根尼龙绳,三两下就將他牢牢捆绑在旁边的输油管道支架上,绳结打得又紧又实。 松本健一还在徒劳地挣扎咒骂,黎洛屿听得烦躁,隨手卸了他的下巴:“好好看著我夏国人民是怎么逆风翻盘的!” 起身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两腿之间:“小恶犬还是断子绝孙的好!” 松本健一疼得蜷缩成一坨,想骂人,可嘴巴合不上,只能『哼哧哼哧』捂著襠部流口水。 黎洛屿猛灌一壶灵泉水,捂著涨疼的脑袋再次將精神力蔓延出去,一寸寸扫过三號储油罐的每一处角落。 终於在触及西侧检修口时,找到了一丝异样之感,精神力像是遇到了一堵壁障,竟然被弹了回来。 她皱紧眉头,一步步靠近检修口,借著强光手电的光线往里看去: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m19炸弹静静躺在里面,而在炸弹上方,赫然盖著一块巴掌大的釹铁硼超强磁片。 这种磁片呈暗灰色,表面光滑如镜,边缘紧紧吸附在检修口的钢铁內壁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磁片,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吸力,这种经过特殊工艺锻造的釹铁硼磁片,磁场强度高达数千高斯,足以形成一道致密的“磁场屏障”,除了能隔绝无线电波、干扰电子设备正常工作外,还能將她的精神力的探查波彻底阻隔、反射,难怪刚才远程探查时並未发觉。 她伸隨手將磁片揭下,丟进空间內,嘴里嘀咕著:“看来下次遇到这玩意儿得多留个心眼,免得眼盲心瞎。” 没有了磁片的屏蔽,m19炸弹的內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在黎洛屿的精神力感知中,此刻上头明晃晃的数字正在跳动:“00:25:45”。 更让她触目惊心的是,在炸药核心的侧面,还嵌著一个微型无线接收模块,显然是为了应对强行拆除而设置的第三重保险。 这玩意儿不仅能接收远程引爆信號,还能实时回传炸弹状態,一旦她的拆除动作被察觉,对方在千米之外就能按下引爆键。 “双重触发加远程遥控,够狠。”黎洛屿低骂了一句,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下次行动出国的可能了。 转身瞥了眼还在捂裤襠的松本,嘴角不受控的抽了抽,能把压力感应、定时装置和远程遥控三重保险完美结合,甚至还细心到用釹铁硼磁片屏蔽精神力探查,规避了最关键的排查环节。 不得不说,这个毫无底线的无德败类,在搞破坏的手艺上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寻常工程师都未必能掌握!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廖团长带著一队士兵快步赶来,刚靠近就听到了黎洛屿的吐槽,他皱著眉头走上前,看著检修口內的炸弹问道:“什么双重触发?什么远程遥控?情况很棘手吗?” 他身后的士兵们已经迅速散开,將储油罐周围又围了一层警戒圈,顺便还把缩在地上的松本健一也跟拽出了警戒圈,嫌他碍事儿。 “没事,问题不大。”黎洛屿头也不抬地回道,眼神依旧专注在炸弹上。“廖团长去帮周总工程师去吧,他那边控压需要人手,我这里五分钟就好。” 廖团长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想著毕竟是可能毁掉整个油田的炸弹,哪能那么轻鬆呢?还是探头瞅了一眼,当看清那枚外壳粗糙却结构精密的黑色炸弹,以及上面跳动的倒计时数字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啊这,是丑国制式的 m19微型炸弹!这玩意儿拆起来稍有不慎就会引爆,你....” 黎洛屿淡定点头,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放心,我比张营长还专业,你退后,別影响我操作。” 廖团长看著她专注沉稳的样子,虽仍有顾虑,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毕竟他也不是专业拆弹的,只好咬牙转身:“行!我就在这儿守著,你有事喊我!” 听见廖团长退后的脚步声音,黎洛屿悄悄释放了一丟丟雷电元素,细小的紫色电弧在指尖一闪而逝,顺著检修口的缝隙暗戳戳地在炸弹周遭织成一个半透明的雷暴圈,形成一道电磁屏障。 这道屏障,不仅能干扰任何无线信號的传入,还能在模块试图发送信息时瞬间切断信號通路。 而这种小型的雷暴圈,比当下的任何信號屏蔽仪更精准、更彻底,就算对方此刻疯狂按引爆键,也传不到炸弹上。 確认雷暴圈稳定后,黎洛屿这才鬆了口气,拉过身旁的防爆工具箱开始干活。 这时周总工带著检修组的人也哼哧哼哧的到了,瞧见黎洛屿专注的拆弹,他便没打扰,开始沉著对著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开始沉著地指挥:“小王、小李,你们去检查储油罐的压力表和温度传感器,每一分钟报一次数据!老张,把冷却水管再往罐顶挪挪,重点对著检修口周围降温!剩下的人跟我搭临时操作台,准备更换泄压阀!” 检修组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工具碰撞声、水管喷水声与远处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乱。 此时的现场,黎洛屿在专注拆弹;廖团长在巡防布控,时不时用对讲机確认各出入口的封锁情况;周总工在检测控压,时不时对著对讲机喊:“中控室!再把放散阀开大一点点!压力还没稳!” 整个现场忙而不乱,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多余的交谈,也没有死亡的恐惧,反是意外的和谐又透著股令人安心的紧张。 终於,黎洛屿剪掉最后一根残留的导线,將拆解完毕的炸弹零件全部装进防爆箱,“咔嗒”一声锁好,对著周总工喊道:“周总工!炸弹拆完了,可以换泄压阀了!” 周总工立刻眼前一亮,指挥眾人將备用泄压阀抬到操作台上:“好!大家加把劲!爭取十分钟內换完!” 廖团长也快步走了过来,看著防爆箱,鬆了口气:“总算搞定了!刚才我这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黎洛屿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多亏了你们帮忙控场和稳定压力,不然我也没法专心拆弹。” 就在这时,张营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青同志、廖团长!山口惠子和佐藤健二已经在五號门附近抓获了! 但这俩货被按在地上时,手里攥著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跟个遥控器似的,从被抓到现在一直在疯狂按,按了半天也没见有啥动静,现在还在地上扭著身子气急败坏地谩骂,说什么『怎么没反应』『废物装置』!等之类的话,什么意思啊?” 黎洛屿接过廖团长的对讲机,笑著回懟:“告诉他们,丑国的破铜烂铁,也不过如此!” 第265章 吞你个大头鬼! 廖团长一脸不可置信:“青同志,这可是丑国最新研究的『精密装备』,咱夏国可还没有这玩意儿呢,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废铜烂铁了?” 黎洛屿嗤笑一声:“什么精密装备?就是个破玩意儿!你看这外壳,粗糙得跟路边摊买的玩具似的,连个防水涂层都没有;再看里面的信號模块,我刚才用精神力扫过,接收范围撑死了五百米,而且频率极不稳定,稍微用点电磁干扰或者屏蔽仪,就成了块废铁。算什么『精密装备』?你们怕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廖团长被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確实没近距离研究过这东西,之前的认知全来自专家的介绍,此刻被黎洛屿点破,才发现这所谓的“高级装备”果然漏洞百出。尷尬地挠了挠头:“这……確实没见过,我们也没机会拆开来细看……” 黎洛屿悄悄偏过头,忘了,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玩意儿,赶紧清了清嗓子,找补:“嗨,我不是说你们见识少,是这东西確实名不副实。回头我给你们做一个信號屏蔽器加引爆器的组合模型,比这个高级十倍,不仅能模擬各种频率的信號,还能自动识別並干扰同类设备,你们拆著玩儿,研究透了也好积累经验。” 廖团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著黎洛屿的胳膊激动地说:“真的?那可太好了!要是有这模型,我们以后遇到类似的特务装备,就不用再束手无策了!” 周围的几名战士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毕竟刚才拆弹时的紧张劲儿,他们可不想再经歷一次。 黎洛屿笑著点头:“放心,把信號屏蔽器的核心参数、电路结构都標清楚,明儿个一早就拿去让兵工厂按图生產,爭取一周內就能出样品。” 廖团长张了张嘴:“效率这么高的吗?” “不然呢?趁著我现在记著这事儿赶紧搞定,不然我回头就忘了。”黎洛屿摆摆手,走到周总工程师处:“周总工,现在储油罐的情况怎么样?压力和温度都稳定了吗?” 廖团长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小丫头隨性的態度让他有些不太確定,“该不是开玩笑的吧?” 毕竟,小丫头年龄不大,虽说会拆弹,但真不一定能研发,是吧?是吧! 自己说服了自己后,也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探查。 周总工听到声音,立刻从压力表前转过身,脸上堆著欣慰的笑容,递过手里的记录本:“稳定了稳定了!你看,压力已经降到 0.8倍警戒值,罐壁温度也回落到了正常范围,新换的泄压阀运行很顺畅,没有任何渗漏。”他指著储油罐的方向,“检修组刚才又全面检查了一遍输油管道和阀门,都没发现问题,只要再观察一个小时,確认没有异常,就能恢復正常输油了。” “那就好!这场危机总算过去了。”黎洛屿笑著点头:“对了,刚才忙著拆弹和控压,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正好跟你们聊聊后续的安全改进。对了,我建议咱们借著这次事件,好好梳理一下油田的安全漏洞,从人员、设备、防控三个方面做一次全面升级,免得以后再被別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廖团长和周总工对视一眼,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周总工率先开口:“你说得太对了!小陈...,松本健一顶著『陈默』这个名字,以我助理的身份潜伏十年,平日里装得比谁都踏实,连设备检修记录都做得一丝不苟,谁能想到他是个披著人皮的特务!可见,人员身份核查还是不够严谨。根本防不住这种处心积虑的傢伙。” 黎洛屿表示理解,別说松本健一本身就是恶犬人,可除了他,又有多少纯正的夏国人被境外势力的金钱、美色或者威胁裹挟,最终忘了自己的根,成了敌人的帮凶?就连后世,都有那些为了利益为了权色,泄露国家机密的也不少。 只要有诱惑在,就有人敢鋌而走险。嘆口气,斟酌著说:“所以建议所有在岗职工进出油田大门和核心罐区时必须双重验证,同时建立『双人巡检』制度,关键岗位不能单独作业,互相监督才能减少风险。” “设备方面,刚才那个釹铁硼磁片让我们吃了亏,以后所有关键设备的检修口、阀门箱都要加装防拆报警装置,一旦有人强行打开就立刻触发警报;另外,给储油罐、输油泵这些核心设施装上电磁屏蔽防护罩,就算再遇到类似的干扰设备,也能保证监控和传感器正常工作。” “防控方面更得跟上。”廖团长接过话头,“现不仅要增加频次,还要优化布局。我建议在三號罐区到10號门的盲区地带,每隔五十米栽一根木桿,掛上带铃鐺的铁丝网,一旦有人翻越,铃鐺响了就能预警;晚上再安排安保科带著狼狗巡逻,狼狗的鼻子比人灵,能闻出陌生人的气味。” 周总工听得频频点头,拉著安保科赵刚拽著廖团长讲如何更好布控。 黎洛屿嘆口气,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毕竟没有网络,没有监控预警的七十年代,是纯粹靠人力值守、肉眼巡查的“人防”时代,漏洞实在太多。 看来这一次回去之后要快一点督造科研基地了。计算机和卫星系统的研发也得提上日程了。 黎洛屿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刚抬眸,就瞧见一道身形頎长、穿著特別行动队制服的身影从黑暗处走来。 墨色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腰间武装带勾勒出利落线条,清冷月辉的光影落在他紧抿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樑上,添了几分禁慾,每一步都透著少年人独有的清爽与利落,连衣角被风吹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然而帅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股子禁慾气场瞬间碎成了渣。“小黎子,你可別在这儿傻站著吹风了!” 陆梟大步凑过来,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东北大碴子味:“我爷让厨房燉了酸菜白肉锅,就等你回去揭锅呢!再磨蹭一会儿,那锅肉都得被小九造没了,快跟我走!” 边说边上手拽著她的脖子,眼神亮的惊人,全是对酸菜燉肉的急切。“快点儿,晚一步油子都凝了。” 黎洛屿:“......” 黎洛屿嫌弃地皱著鼻子,一把拽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胳膊肘还顺势往陆梟腰眼上懟了一下,力道不大却精准:“你撒开!勒得我喘不上气了,爪子不要了?再瞎扑腾,我把你爪子拧成麻?” 陆梟被懟得“嘶”了一声,却半点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像只討嫌的二哈似的晃著脑袋:“嘿,我比你高,你拧不著!”他伸手又要去勾黎洛屿的肩膀,“快跟我走,再晚我爷都该以为你被油罐给吞了!” “吞你个大头鬼!”黎洛屿抬脚就踹他屁股,转身时还不忘跟周总工和廖团长挥手告別。 陆梟“哎哟”一声躲过飞来一脚,扯了扯嘴角嚷嚷:“你別跟小时候一样,总踹我屁股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黎洛屿翻了个大白眼,大步绕过他向外走去! 第266章 我也想快呢,可我这不是没有你霍二哥的好人缘吗? “疯狗和老鼠查出来了吗?”黎洛屿倒在陆梟的吉普车副驾驶上,发胀的脑子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这两天一系列的糟心事,没来由的就觉得心烦气躁,有种有气无处发的憋屈感。 被问到正经事,陆梟一秒变正经,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查到了。疯狗確实已经不在国內了,我们调了边境近一个月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他三天前用偽造的渔民身份,从东南沿海偷渡去了南越,跟他一起走的还有两个不明身份的外籍男子,应该是接应他的人。” 他顿了顿,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份摺叠的调查简报递给黎洛屿:“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他的特徵和偷渡路线同步给了边境联防队和沿海驻军,只要他敢再踏进来,绝对跑不了。” 黎洛屿接过简报快速扫了几眼,指尖在“外籍接应”几个字上停顿片刻:“丑国人还是恶犬人?” “从边防连传回的消息看,那两人身材矮小,留著板寸头,说话时带著浓重的倭语口音,连买渔民的渔船都用的是生硬的中文比划,恶犬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们偷渡时特意避开了正规码头,专挑了东南沿海最偏的『鬼见愁』礁石滩,那地方涨潮时连本地人都不敢靠近,礁石锋利得能划开船底,他们却摸得门儿清,一看就是提前踩过点的。而那个方向过去的,若是没死在海上,十有八九会是恶犬岛。” 黎洛屿冷哼一声:“他最好没死!” “至於老鼠,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些线索,”陆梟的语气沉的像是灌了铅,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杀人的衝动,若不是老爷子阻拦,他一定会直接衝到京都提刀宰了他。 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老爷子根据情报推断,那人还真是个j都的『***』,常年长期身居要职,却不安心履职,反而频频做些不合身份的事,甚至企图破坏家国发展大局。哼!简直是痴心妄想!” “j都的『***』?”黎洛屿猛地坐直身体,能常年屈居高位,还敢如此行事的人,整个京都也没几个人。 “是,”陆梟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了,“爷爷没明说名字,但提了句『『那人早些年就爱写写文章,后来进入管理层,“表面上天天『恪尽职守、依规办事』,背地里竟干些不三不四的事,还借著工作调整的由头,排挤了不少踏实肯乾的老同志,还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爷爷还说,这人最擅长借势做文章。去年油田要引进新型储油设备,本来各项审批都已通过,就是他在中间横加阻拦,以 “不符合当前工作要求” 为由,硬是把项目搁置了三个月。现在看来,哪是什么不符合要求?分明是故意拖慢油田的安全升级,好给別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可恶的是,现在指向他的证据还不足,不足以对他採取內部核查措施。几位领导明知他在背后搞名堂,可碍於他关係复杂、根基深,没铁证没法贸然出手,只能暂时按捺。” “他娘的,这瘪犊子简直不是个玩意儿!”陆梟越说越上火,一拳懟在方向盘上,震得车喇叭“嘀”地嚎了一嗓子,俩眼红得快冒血,“要不是我爷拦著,就算豁出去这身军装不干了,我也得衝上去把他皮给扒了! 黎洛屿的眼眸微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车门框,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关於『駟人小团体』的消息呢。 说不上多么愤怒,但心口却闷得发沉。 毕竟她是知道这段歷史的,眼下正是他们仗著权势春风得意、兴风作浪的时候呢,离他们 xia tai 还有些时候呢。 此刻她考虑的是,若是真的將他嘎了,会对国內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呢? 他在京都圈层里盘根错节这么多年,党羽早就伸进了不少要害部门,真要是骤然没了主心骨,那些人指不定会狗急跳墙,要么到处煽风点火说是“迫害革命干部”,搅得各地人心惶惶;要么趁机抢权夺利,把局势搅得更乱。 所以,杀一人,並不足以撼动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说不定反而会助长他们囂张的气焰。 可,杀多人,也不现实啊... 黎洛屿气恼的往椅背上一靠,有些蔫蔫的,有种空有一身武力却无法施展的无力感。 她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强大,好像也无法推动歷史的车轮往前挪哪怕一寸。她不懂勾心斗角的政治,也不懂国家运营的复杂门道,能做的不过是以『青煞』的身份以恶制恶罢了。 可这零散的敲打,怎么赶得上“駟人小团体”掀起的滔天歪风? “唉~”黎洛屿望著车窗外半空中的残月,长长嘆了口气,整个人都透著股提不起劲的疲惫。 “嘆啥气!”陆梟侧头过来,眼里还憋著股没散的火气:“大不了拼命唄!” 黎洛屿闻言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別衝动行事!他们现在看著势大,可根基早晚会被自己的倒行逆施蛀空。 既然现在没有石锤的证据,那就不是咱想干就能干的。国內经不起大的折腾了,要是翻起点儿什么浪,受累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陆梟撇了撇嘴,没有反驳。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气不过那伙人的囂张。 “不该咱操心的事儿,別瞎操心了,让上面的领导他们烦心去吧。咱干好咱自己的事儿就行。”黎洛屿拍了拍他的胳膊,画风一转:“你能不能开快点啊!酸菜燉肉都燉烂了!” 陆梟:“......” “哼哼~”陆梟被她催得噎了一下,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吱呀”一声猛踩剎车,车子在土路上顿得两人都往前晃了晃。他乾脆熄了火,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故意拖长了调子,酸溜溜的劲儿裹著气话往外冒: “我也想快呢,可我这不是没有你霍二哥的好人缘吗?我上次见著人家,还特意拔高了嗓门炫耀:『是洛洛让我来找你王厂长的,洛洛说了,要给我那辆车改成最新版的夏黎牌,要耐造抗造的,要速度嘎嘎快的!』你听听,你听听! 他越说越委屈,手指“咚咚”敲著方向盘:“我呢?见他能改,也腆著脸凑上去问王厂长,能不能也给我们队这吉普拾掇拾掇,调快点速度? 结果人家头都没抬,说『我们一没接到上级通知,二没多余的改装指標,这活儿干不了啊』。合著指標都给你霍二哥留著的,是吧!啊?” 你霍二哥更气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扬了我一尾气,把我给气的哟。 他重重嘆了口气,瘫回座椅上,拍了拍方向盘上的灰尘:“唉~,惨吶~,你看我这破吉普,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跑起来跟老牛喘气似的,顛得我后腰都快散架了。 你霍二哥倒好,天天开著崭新的夏黎牌做任务,说走『嗖』就走了。 我呢?只能开著这种破破烂烂的『老爷车』接你回去吃酸菜燉猪肉,还被你催『开快点』,早知道我就不该揽这活儿!”” 黎洛屿:“......” 第267章 你简直就是我的『专属保护神』! 黎洛屿脑瓜子嗡嗡嗡的,这咋还有她的事儿呢? 瞧见陆梟气鼓鼓的,像只委屈的大公鸡,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不已,但陆梟这人她最知道,你若是给他好脸色,他能立马顺杆爬蹬鼻子上脸。 於是坐起身,伸手精准拽住他的耳朵:“给我好好说话!人家霍二哥在杭市帮我那么大一忙,我回敬辆自己改装的车不是天经地义嘛,怎么到嘴里这么嘰嘰歪歪?” 陆梟被拽得『嘶』了一声,耳朵瞬间红了,却没有挣开,反而凑得近了些,换上一副憨笑:“我这不是羡慕嘛……”笑了两声,又立马板起脸,一秒变正经,眼神亮晶晶地盯著黎洛屿:“我也想要一辆。要夏黎牌的!跟你那辆一样的,跑起来『嗖嗖』快的那种!” “成!”黎洛屿被他的二皮脸逗笑了,鬆开他的耳朵,语气也软了:“案子办完之后,你跟我一块去松阳县,我带你去找王厂长,若是没有指標了,我亲自给你改装,成不?” “真的?成,成,成。”陆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委屈劲儿全没了,直挺挺地坐正身子,手在方向盘上兴奋地敲著节拍:“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说著,他便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右手,蜷起其他四指,唯独把小指用力绷直了伸到黎洛屿面前,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用力绷著,指尖还故意翘了翘,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盯著黎洛屿。 黎洛屿同样自然地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清脆又带著股孩子气的较真,念完这句熟得不能再熟的口诀,又一起將大拇指用力扣在对方的指头上,重重按了三下,才各自收回手。 这套拉鉤的小动作是他们小时候惯用的“契约仪式”,也是他们从小就加的“双重保险”,按得越重,约定就越牢。 直到指腹传来微微的酸胀感,才各自收回手,指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確认这份约定已经稳稳落了地。 这套动作背后是两人一起在大院儿里疯跑长大的回忆,是盛夏午后偷偷爬上老槐树掏鸟窝,结果脚一滑双双摔在树下的泥坑里,弄得满脸满身都是土,却相约不告诉家长的约定。 是陆梟个子矮,没打过隔壁小孩时,黎洛屿攥著小拳头跟人理论踢陆梟出头,完事儿,两人鼻青脸肿地蹲在墙角互相给对方擦药的约定。 当然也是两人不管是干了什么值得炫耀的“英雄事”,还是干了什么怕被大人发现的“缺德”小勾当,只要拉了鉤、按了拇指,就绝不会把对方供出去,哪怕被长辈拎著耳朵审问,也只会梗著脖子说“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她没关係”的约定! 这份藏在拉鉤约定里的信任,早就在无数个一起闯祸、一起担责的日子里,刻进了骨子里。 一套动作做完,两人相视一笑,陆梟笑得爽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眸底的光都染著暖意;黎洛屿的笑眼弯成了月牙,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頜线都柔和了几分。 四目相对时,眼底都映著对方的笑脸。 这一刻起,多年未见、各自经歷不同而悄然滋生的生疏隔阂,全都化作暖阳消散了,反而是一股熨帖的、带著旧时光温度的亲昵感涌了上来,熟悉到心口都暖暖的。 “你咋还跟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赖皮啊,属癩皮狗吗?” 陆梟翻个白眼:“还不是跟你学的?小时候抢你吃,你追了我三条街,最后还不是被我赖著分了半块?” “那是我让著你!”黎洛屿挑眉反驳,“忘了是谁爬树摔断了腿,又是谁背著你去卫生所的?” 陆梟一噎,耳根子悄悄红了:“话说起来,我小时候摔折的是右腿,上回执行任务嘎巴一下又右腿都没了,这两回全是你救的我,你简直就是我的『专属保护神』!这么算下来,我是不是得把你刻成玉像,供炕头边上天天敬著?” “你可拉倒吧!”黎洛屿嗤笑一声:“还供玉像呢?也不怕被割尾会揪你脖领子拉你去游街,真要是那啥了,你可別把我供出去,我丟不起这人。” “可別提割尾会了,净是些糟心玩意儿。”陆梟嫌弃的撇撇嘴,顿了顿,伸手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存摺塞进黎洛屿手里:“上回答应你的医疗费还没给你呢,这存摺里钱虽然不多,但我以后还会挣,每月津贴+奖金也不老少了,我都给你。” 黎洛屿:“......” 这画风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呢。 有种两口子上交工资的既视感,对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还是打开瞅了一眼:62987元。 “给五万整吧,剩下的你自个儿留著用。”黎洛屿『啪』的合上存摺,一锤定音,“別矫情,我全拿也不是不行,但你还吃饭不?还补贴兄弟不?” 陆梟嘿嘿一笑:“成!反正我挣的也是你的!” 第268章 「夏小乖」 两人回去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橘粉色霞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了灰濛濛哈市。 路边的老槐树还掛著夜露,风一吹,几滴冰凉的露水落在黎洛屿颈间,让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 折腾一天一夜,她確实困了。 刚一进公安局的院门,就被陆老爷子的警卫员小九不由分说的引著往厨房走:“青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一会儿扒著窗户看院门口,一会儿又问我『洛丫头怎么还不回』,我劝了好几回才把他强制要求著去睡觉。 但你放心,老爷子临睡前再三强调,特意让食堂的张师傅多做了俩硬菜:一道红烧肉,一道酸菜燉肉,全给你留著呢,就温在煤炉上,从昨晚上到现在火就没断过,生怕你查完案子回来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陆梟刚停完车回来,就听到这话,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凑过来疑惑道:“没给我留啊?” 小九似是才发现陆梟也在,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来:“呀,二公子也在呢?老爷子没交代啊?” 陆梟石化了:“......” 陆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垮著一张脸,伸手戳了戳黎洛屿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调侃:“合著我啥也不是唄!我大半夜去接你,熬一宿,结果回来待遇差这么多?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 小九看著陆梟那副夸张的委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別装委屈了,老爷子怎么能忘了你,快走吧。” 桌上的两道硬菜:红烧肉燉得油亮软糯,筷子一夹就脱骨,浓郁的酱汁裹著肉香;酸菜燉猪肉更是地道,酸脆的酸菜吸饱了五肉的油脂,肉片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连汤汁都带著一股独特的咸香。 黎洛屿和陆梟埋头苦干,连说话的功夫都顾不上,米饭一碗接一碗地添,最后两人各自捧著吃空的海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吃饱喝足的满足感。 陆梟砸吧著嘴感慨:“这红烧肉燉的太绝了,软糯不腻,甜咸正好,比我奶奶燉的好吃。回头我得找后厨学一学,下次给你露一手。” 黎洛屿乐了:“行啊,不好吃我可不会给面子的。” 陆梟相当自信,拍拍胸脯:“放心好了。哥们厨艺好著呢。” 见他们放下碗筷,小九连忙上前收拾,一边擦桌子一边笑著说:“看你们这吃相,就知道昨晚肯定累坏了。老爷子特意吩咐了,让你们吃完好好歇歇。”说著便引著两人往外走,“我带你们去招待所,房间都收拾好了。” 出了公安局,拐过一段路就是招待所,院子里种著几棵老梧桐树,枝叶茂密,挡住了清晨的阳光,显得格外清净。 小九领著他们上了二楼,指著相邻的两个房间:“青同志住这间,梟同志住隔壁,都是朝南的,採光好,也安静。” 他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床上铺著崭新的白床单,床头柜上还放著一个搪瓷杯和暖水瓶,“热水瓶里是刚烧好的开水,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楼下的服务员。” 两人走进各自的房间,黎洛屿一个猛扑趴在床上,昨晚几乎没合眼,此刻放鬆下来,眼皮重得像掛了铅。 陆梟在隔壁房间探头探脑地喊了一声:“小黎子,我睡醒喊你,你好好睡!” 话音刚落,就传来“咚”的一声关门声。 不知睡了多久,黎洛屿被窗外的蝉鸣声吵醒,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想起答应廖团长设计一款便於携带、威力还大、且不易被察觉的特製炸弹,便闪身回空间,坐在自己的实验室內,准备著手画图。 以军部作战为出发点,夏国可能更需要適合野外作战的炸弹,既要方便战士隨身携带,又要能根据不同场景调整威力,还得避免被特务的检测设备发现。 思虑半天,还是决定设计一款“模块化磁性吸附炸弹”。 这种炸弹体积小巧,像手掌般大小,外壳採用特製的非金属材料,能有效规避常规检测;底部装有强磁吸盘,可吸附在任何地方、包括装备上,不易脱落。 最关键的是採用模块化设计,可通过增减炸药模块调整威力,最小能只造成局部破坏,最大则能摧毁一座山峰。 確定方向后,黎洛屿立刻动笔画图。 她的笔触精准而流畅,很快,炸弹的整体结构、內部炸药排布、磁性吸盘设计等细节便跃然纸上。 画到一半,她又停下笔,考虑到边境多雨林环境,特意在图纸上补充了防水涂层的设计,確保炸弹在潮湿环境下也能正常使用。 黎洛屿看著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据图纸上的参数挑选材料:选了一块轻便坚韧的碳化纤维外壳坯料,又按比例取了三枚高爆炸药模块和两枚低威力干扰模块,顺手拿了一套微型电子引信和足量的防水涂层剂,很快就將所需材料整齐摆放在仓库中央的操作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黎洛屿戴上防护手套和护目镜,开始有条不紊地组装。 一通捣鼓下来,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一款巴掌大小、银灰色的模块化磁性吸附炸弹已经成形,外壳光滑流畅,底部的强磁吸盘隱约可见,侧面预留的高炸药模块接口整齐规范,引信开关设计得隱蔽且易於操作。 黎洛屿捧著刚做好的小玩意儿:模样像鹅卵石,分量比预想中更轻便,触感温润不硌手,明明承载著不容小覷的威力,却透著几分乖巧。於是拿起水笔在上面写下三个大字:“夏小乖”。 希望它,又乖又能造,成为夏国战士们的可靠“小卫士”吧! 空间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著是陆梟的声音:“小黎子,你醒了没? 黎洛屿赶紧將“夏小乖”收好,隨后退出空间,拉开了房门。 “醒了。” “那赶紧的,去晚了食堂没饭了。” 黎洛屿:“......” 第269章 该死的恶犬人! 两人刚出招待所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哀嚎声顺著风飘过来,混杂著零星的爭吵与劝说,搅得傍晚的寧静荡然无存。 黎洛屿顺著声音来源快步走到街角探头望去,原来是公安局大门口围了足足二十多號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手里要么攥著皱巴巴的照片,要么攥著小孩子的玩具,把执勤的两名年轻战士围得水泄不通。 最靠前的是个头髮白的老太太,看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小战士的胳膊就哭倒在地,哭的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解放军同志,你们行行好,把我儿子还给我吧!他真的不是恶犬人,他是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啊!小时候连踩死只蚂蚁都心疼,怎么可能会干那些丧良心的坏事呢?” 她身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也红了眼,哽咽著附和:“就是啊!我男人只是在街道办上班,怎么就成恶犬人了?你们抓人的时候连句话都没说,现在问啥都不回应,我们一家人还等著他挣钱吃饭呢!要是我男人是恶犬人,那我儿子是什么人?他以后该怎么办吶?” “我儿子也是被抓的!他就是个普通的钢铁厂员工,怎么会是恶犬人呢?那他是恶犬人,我真正的儿子呢?” “你们不能乱抓人啊!要是抓错了,我们这些老的小的可怎么活?” “我女儿是我养了18年的姑娘啊,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呢?为什么?她若不是我的女儿?那我的女儿去哪儿了?” “......” 执勤的小战士急得满脸通红,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老太太起来,一边反覆解释:“大娘,您別激动!我们不会乱抓人,既然去抓了,那他就一定有问题,你们耐心等等回应。” “不可能,我儿子从小就孝顺我,前几天他还给我买了两斤红,说天冷了让我煮水喝,这么贴心的孩子,能做丧良心的事吗?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她踉蹌著往前扑了两步,指著公安局的大门哭喊:“我不管!今天你们不把我儿子带出来让我看看,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他要是真有问题,我第一个打他骂他,可你们连面都不让见,凭什么说他有问题?” 两小战士被二十多號人围在公安局门口的石墩旁,脸涨得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著,想说什么就又被老太太的哭声和人群的质问声彻底淹没。 陆梟抬脚就要衝过去,被黎洛屿抬手制止了:“別急。陆爷爷出来了。” 陆梟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果然见办公楼的大门被推开,陆老爷子身著笔挺的军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七旬,却依旧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身后跟著陈师长、廖团长和方参谋,几人神色严肃,身后还跟著四个端著枪的警卫员,步伐整齐划一,瞬间就带出了军人的威严。 原本嘈杂的人群见这阵仗,哭声和议论声顿时小了一半,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陆老爷子走到人群外围,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老太太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同志,先起来说话。天这么冷,地上凉,冻坏了身子不值得。” 说著,他朝身后的警卫员递了个眼色,警卫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老太太扶了起来,还递上了一块乾净的手帕。 老太太攥著手帕,看著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哭声渐渐停了,只是依旧抽噎著:“老首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儿子真不是『恶犬人』,你们不能冤枉他!” “冤枉不冤枉,得靠证据说话,不是靠哭靠闹。”陆老爷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们解放军抓人,向来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绝不会平白无故抓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方参谋,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这样,您儿子叫什么名字,我让方参谋给你念念他的招供记录和档案材料,好不好?是非曲直,咱们凭证据说话。”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哆嗦著,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艰难地说出了名字:“马……马原武。” 方参谋打开牛皮纸档案袋,取出里面的审讯记录和户籍档案,清了清嗓子,沉声念道:“马原武,现年 21岁,性別男。经核查,该员於 1954年 7月 28日下午三点,在哈市老街门口玩耍时被拐,拐骗者为『恶犬日落』组织外围成员刘三,將其通过水路带至渤海湾的恶犬岛秘密据点,由组织专人抚养训练。 而后於 1964年 10月 4日,当地公安在道里区开展扫黄行动时,於一家地下赌场的杂物间意外发现蜷缩的他,当时他身上穿著破旧的衣,自称『找不到家』。经比对当年的失踪儿童档案,最终以『被拐儿童』身份送回您身边。 但根据近期审讯供认及监听记录核实,此后近六年內,他利用您的信任、以及『普通居民』的身份便利,长期为『恶犬日落』组织传递您丈夫所在的哈市钢铁厂的相关机密信息:包括但不限於零件运输路线、夜间值守排班表,甚至是你丈夫的日常作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念到这里,方参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原本还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方参谋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出更残酷的內容:“而从他被带回你们身边,你们认可他的那一刻起,『马原武』这个身份就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他,原名『工藤原二』,是『恶犬日落』组织精心培养的潜伏者。其生父是恶犬头目工藤翔,曾参与过二战时期的细菌实验;其生母是渡边樱,在『恶犬日落』组织中负责情报中转的骨干成员。”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老太太终於找回了声音,却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摇著头,踉蹌著想去抓方参谋手里的档案,“我儿子怎么会是恶犬人?他跟我丈夫姓马,他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酸菜燉猪肉啊……” 方参谋侧身避开,將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递到老太太面前:“大娘,您看这里。这是他昨天在审讯室的亲笔供词,上面写著他如何用暗號与组织联络的,最后还有他的画押。” 老太太泣不成声,想起她儿子总喜欢缠著他父亲去钢铁厂,想起他总是趁她睡著之后悄悄溜出门,想起他眼神里的闪躲......,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变成一把把尖刀,扎进她的心里:“所以,所以,我真正的儿子...是已经...没了,是不是?” “我们还在进一步捣毁这个组织中,若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跟大家公布的。” “造孽啊……”老太太双腿一软,顺著椅子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 陆老爷子走上前,示意警卫员把老太太扶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老同志,你也別太自责。『恶犬日落』组织的手段太过阴险,他们利用亲情做偽装,换谁也难防。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振作起来,只有老百姓们团结起来,才能把剩下的潜伏者揪出来,才能不让更多人受害。”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颤抖著点了点头:“我配合……” 陆老爷子点点头,“方参谋继续,乡亲们谁还有疑问,都可以来查证原委。” “是。” ...... 公安局门口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微凉的月光照射下来,却驱不散这份被阴谋裹挟的悲凉:一场精心策划了长达二十年多年的阴谋,毁掉的不仅是一个家庭的信任,更是一份家国的根基。 陆梟和黎洛屿並肩站著,脸色沉了又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他们淹没,捏紧的拳头鬆了又紧,紧了又松,看著无数家庭遭受牵连却难立刻將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就有种无力感的挫败,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老百姓有什么错?好好的孩子被拐,好好的姑娘说不见就不见了,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了,还要无端承受这种锥心之痛!好好的日子被撕的稀碎!夜里只剩以泪洗面的煎熬! 错的是那些妄图瓦解我大夏国根基的恶犬人,是那些躲在暗处,把亲情当诱饵、把信任当武器的特务! “该死的恶犬人!” 这一刻黎洛屿对於恶犬的厌恶值达到了顶点! 第270章 他怎么觉得自己发小有种当神棍的潜质啊!!! 公安局的临时指挥室內,进进出出匯报工作进程的人声和电话声此起彼伏,黎洛屿和陆梟进来的时候,陈师长正匯报审讯结果。 “陆军长,截止到今天下午6点之前,东三省联合行动组共捣毁人贩子窝点共计28处,解救被拐妇女376人,儿童158人,目前已全部安置在临时救助点,正在联繫其家属。 毒品交易方面打掉了17个分销点,查获毒品共计36公斤。另外,根据抓获的毒贩供述,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条连接境外的毒品运输线路,目前已通知边境检查站加强布控。” 抓获涉嫌人员共计 889人,其中人贩子团伙骨干 21人、毒贩头目 9人,特务/间谍49人,其中牵扯到的核心政要岗位人员18人,关键岗位13人。其余均为从犯或协助人员。 至於『刀疤男』、『老鬼』、白立山、黄兴、林千叶这些落网的特务供出来的下线和关联嫌疑人,也已经全部缉拿归案。 现在审讯室全满了,六个审讯组轮班倒,同步深挖犯罪链条,已经摸出了三条境外走私通道的线索。 除了『疯狗』和『老鼠』......“ 陆老爷子听得相当戳气,气得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越想越气,终於一巴掌拍著在桌面上,开骂,“不管是疯狗,还是老鼠,都是些躲在暗处的王八羔子,拐人家娃、卖要命的毒品,还拉著当官的一起贪赃枉法,真是狗娘养的没良心!” “这群杂碎要是落到老子手里,非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不可!不拿自己同胞当同胞,反倒帮著他人坑害同胞,算个屁的政要!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旁边的几个参谋嚇得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陆老爷子脾气爆,平日里虽威严却少动怒,可一旦真动了真火,必定是要见血。 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儘快动用所有渠道,確认那疯狗的去向!若是还在国內,立刻启动『天罗地网』的布控,通知各省公安厅封锁交通要道,汽车站、火车站、码头全给我盯死了,哪怕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 若是这小子已经逃到了境外,马上联合特情局发布『猎犬』抓捕计划,不管他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哪怕是跑到恶犬岛,也要给老子缉拿归案!生死不论! 老子就不信了,还能让个恶犬人在咱们大夏的地界上兴风作浪,拐了孩子、害了百姓,最后还能拍拍屁股跑路!要不是不將他千刀万剐,都难消老子的心头恨!” “是!”方参谋的应答声刚落,一道清脆却带著十足篤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 “陆爷爷,缉拿『疯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论他是在国內还是境外,三天之內,我必定將他送到您跟前。” 陆老爷子被这声『陆爷爷』拉回神,原本就因怒火突突跳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顺著声音偏头,这才瞥见角落里缩著的两小崽子。 俩人才刚进门没几分钟,见老爷子正发著火,没敢贸然吭声,一直贴著墙根装隱形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没成想黎洛屿突然主动请缨,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老爷子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半截,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凶气瞬间散了,对著黎洛屿招了招手,语气一下子软和下来:“洛洛,你啥时候过来的?昨儿为了油田的事情熬了一夜,歇过来没?可別累著身子。” 黎洛屿赶紧笑著站起身走过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应道:“陆爷爷,我刚过来没多久,昨晚休息得挺好的。这个任务就给我吧。” 陆梟也赶紧顛顛凑过来,“爷爷,我们首长说了,我们特別行动队这支小队留下来支援。这个任务给我们小队吧,正好我带那帮小子出去见见世面。” 黎洛屿摇头:“还是我去更合適。我一个人行动有天然优势,不管是潜入据点还是跟踪,目標小,不容易暴露;你们小队人多,动静大,万一打草惊蛇,让『疯狗』跑了就麻烦了。” 陆梟急了,往前凑了凑,嗓门都提高了些:“我们小队都是经过特训的,隱蔽追踪的本事不差!而且人多力量大,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互相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黎洛屿把他扒拉开:“我有秘密武器!我能最快知道『疯狗』的下落。” 陆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黎洛屿压低声音:“我师父能掐会算,『疯狗』在哪儿他掐指一算便知道落脚点了。” 陆梟讶然:“不是吧?真的这么精准?也太神奇了吧!会不会出错?” “不会。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精准!所以我去吧。” “那你师父在哪儿呢?”陆梟左顾右盼:“咱们相处两天了也没见著什么高人吶?” 黎洛屿神秘一笑:“在来找我的路上!” 陆梟:“......” 他怎么觉得自己发小有种当神棍的潜质啊!!! 靠不靠谱啊! 陆老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沉声道:“行,那缉拿『疯狗』的任务就交给洛丫头了。你放心去查,需要人手或物资,直接跟方参谋对接,我给你开绿灯。”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还在愣神的陆梟,语气变得更严肃:“至於陆梟,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疯狗』只是『恶犬日落』组织的一颗棋子,但这个组织若是不彻底拔除,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受害人,你的任务是带著你的小队去支援西北,將『恶犬日落』在西北的分支连根拔起,绝不能留后患!” “是!” 第271章 749 局?! “对了,洛洛,早上接到廖团长电话,他问,能不能请你给他们爆破小队讲讲各种炸弹的拆弹技巧和应急处理方法?”就在两人踏出门口的那一刻。陆老爷子似是想起什么问。 黎洛屿讶然:“请我?” “对呀,昨天出现在油田內的那款丑国m19他们就束手无策,要不是你刚好在那里,岂不是整个油田都毁於一旦了。而且,国內和边境其实还有不老少地方还遗留著抗战时期的旧炸弹,样式都乱七八糟的,还有些还是改装过的,拆起来险象环生,前几天西南边境就有个年轻战士拆弹时,因为没认出改装的触发装置,差点出了意外。 廖团长说,你对炸弹设计和爆破原理都熟,想请你去给他们做个系统的讲解,尤其是针对那些非常规装置的拆弹要点,还有遇到突发情况该怎么应对。” 黎洛屿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陆爷爷,这事儿您帮我安排吧。” “成!” “那就定在五日后的下午,我让人送你去这边的爆破训练基地,那边场地宽敞,设备齐全,还特意把周边几个军分区的拆弹小队都调了过来,凑齐一百多號人。” “训练基地离市区有点远,路上得一个多小时,我让小九到时一点送你过去。对了,需要什么工具或者资料,儘管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准备齐全。” 黎洛屿略一思索:“光讲理论太抽象,战士们上手操作才最实在。那你就准备些模擬炸弹的组装材料:比如 pvc管做的外壳、惰性炸药替代品、不同型號的模擬引信、导线和微型电路板,再备一套完整的拆弹工具包,包括绝缘钳、万用表、超声波检测仪和防爆毯。我现场组装几个和实战中类似的模擬炸弹,让战士们亲手练习拆解,这样印象才深刻。”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再准备点彩色粉笔和大白纸,我画结构示意图用;要是能找到几个报废的旧炸弹外壳就更好了,可以让大家直观看看锈蚀、改装对炸弹结构的影响。” “没问题!”陆老爷子转身吩咐陈师长去办,务必让战士们学以致用。 * 黎洛屿伸著懒腰踢著腿刚出公安局的大门,就瞧见一道灰影裹挟著一阵风,“呼”地从巷道尽头狂奔而来,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做个任务就把你师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黎洛屿被迎面而来的罡风颳得一个哆嗦,短茬的头髮都竖了起来,眯著眼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看清眼前的人,一身灰色的道家常服上沾著不少泥巴,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这会儿正双手掐腰横眉冷对指著她的鼻子。 “师父?我刚心有所感,您就来了。您老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黎洛屿惊得后退半步,又上前伸手帮他拂去肩膀上的草屑子,“你这是去哪儿打滚了?脏兮兮的。我还以为得我去京都寻您呢,您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哼哼!”清虚道长傲娇的抱著胳膊,没好气地拍了拍自己乱糟糟的头髮,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满:“老道会完老友回京都,就没找著你,不成想掐指一算,你个兔崽子都已经在千里之外了。把老道我气的呀,老道我又没有身份凭证,又没有介绍信,总不能腿著跑吧?无奈之下,就只能找小饕餮帮忙啦。” “小饕餮够仗义,直接找了你们老领导,”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献宝似的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封皮的证件,递到黎洛屿面前:“好在你们老领导人不错,不仅亲自给我办了身份凭证,还给我安排了个適合的工作!嘿嘿,你看,老道我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公职人员了,再也不是没身份的『黑户』了!” 黎洛屿狐疑地接过证件,指尖触到硬挺的封皮,就感觉到一种不同於特情局证件的硬挺质感,深蓝色的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国徽,边缘还绣著一圈细密的纹,看起来格外庄重。 翻开一看,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姓名栏写著“清虚”,单位一栏赫然印著“749局特殊现象调查处”几个大字,下方的职务栏写著“异常事件侦查先锋”,旁边还贴著一张老道拍得有些拘谨的一寸照片,眼神里透著几分得意。 “749局?!” 黎洛屿的惊呆了,手里的证件差点没拿稳,她抬头看向清虚道长,有种恍惚感,“师父,咱们夏国真的有这个部门呀?传说中这个部门是专门处理离奇事件的秘密部门?是不是真的?您怎么突然就被安排进 749局了?” 清虚道长:“......” 他先回答哪个? 第272章 你看那是什么? 黎洛屿记得夏国確实是有这样一个部门存在的,只是具体成立的年份始终是谜,各类档案里都语焉不详。 但据资料记载,这个部门职责多元,涉及航天情报研究,探究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玄学领域与人体特异功能,搜集分析异常生命现象等等,其每一件案子的密保级別相当之高。 比如,涉及大夏龙脉勘察、异常变动监测,防范外力对龙脉的破坏与干扰。 比如,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不明发光物体,速度又远超当前飞行器。 比如,古宅』闹鬼』。 再比如,某些地域突然出现的时间错乱现象等。 总之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都归这个神秘的部门负责。 黎洛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珠带炮的,问的清虚道长有些懵,隨即有些失笑。隨即,正了正衣冠,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抬起拍了拍她的脑袋,看向她的眼神时多了些许神性,语气温和却又故意带著几分悠远:“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古人云『格物致知』,科学探究的是『器』,是万物运行的表象与规律;玄学感知的是『道』,是藏在表象之下的本源与玄妙。 就比如你夜里看星星,科学能告诉你那是离地球多少光年的恆星,它的质量、体积、温度; 可古人看星星,却能从中读出四季更叠、命运沉浮。 不是说科学不对,也不是说玄学全对,只是它们看世界的角度不同罢了。” 黎洛屿不是很明白她师父,咋就突然装起大师来了,听得也云里雾里,不过还是接著问:“有句话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个我懂,而玄学的尽头是神学,那神学的尽头是什么?” 清虚道长无语一瞬,敲了敲她的脑袋:“哪听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鬼话,过两天跟为师上山,多读点儿书吧。”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这还是师父第一次嫌弃她读书少? 清虚道长甩了甩衣袖,难得徒弟有点儿徒弟样子了,还是耐著性子解释:“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假,但玄学的尽头从不是神学。 神学讲『创世主』,讲『神定命运』,是把万物归到一个具象的『主宰』身上。 可玄学讲『感应』,讲『顺应』,最终要归到『道』上,而这『道』,从来不是某尊神佛,而是万物自生自灭、自洽自衡的本源。” “哦。”黎洛屿摸著下巴,听是听懂了,但心里好像有些绕不过来。还是执拗的问:“那神学的尽头是什么?” “是『破执』。” 清虚道长语气篤定,“人信神,是因为对未知恐惧、对所求执著,求平安、求富贵、求长生。把希望寄托在看不见摸不著的神佛身上,忘了自己本就有直面一切的力量。可等真的悟透了,就会明白『神』是自己,『道』也是自己。” “没错!”这话黎洛屿相当认可,虽然自己经歷了两世,可,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直面困境,才能无所畏惧! 就像当下的夏国,不是靠神佛庇佑有了今天,而是靠千万个自己打贏了胜仗。是靠老百姓一分一厘地攒,一砖一瓦的建,才有的从积贫积弱走到如今的光景。 这便是破了『神能救世』的执,找到了『道在己身』的根。这『道』,就是人心齐、泰山移的信念,是脚踏实地、不肯认输的韧劲。 清虚道长见黎洛屿似是开窍了,赶紧趁热打铁:“《道德经》里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一』,便是混沌初开的元气;『二』,便是阴阳二气;『三』,便是阴阳交合而生的冲和之气。这三种气相互作用,才......” 黎洛屿赶紧打断他的念叨,拉著他往招待所赶:“师父啊,您这一路上辛苦了,那您是怎么过来的呢?” 清虚道长得意地甩开她的手,背著手踱著步:“我坐飞机呀。我现在也是有正式编制的人了,人家都给我安排的妥妥噹噹的,都不需要我自己操一点儿心。” 黎洛屿眼睛一亮,凑过去挤眉弄眼:“那您现在是不是有工资了?一个月给您开多少钱呢?” “不老少呢。285块!”清虚道长比了个手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据说还有什么季度奖金、年度奖金和福利补贴,年底说不定还能评个『先进工作者』,到时候还有功勋章拿!” “那挺好,待遇真不错。”黎洛屿搓了搓手,一脸諂媚,“那您觉不觉得,存摺这种东西是不是交给我这个贴心徒弟保管,更合適呀?” 清虚道长眼珠“咕嚕”一转,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伸手弹在她的脑门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齜牙咧嘴:“你个丟三落四的小鬼头,想打我存摺的主意?门都没有!”朝不远处努了努嘴,转移话题道:“你看那是什么?” 第273章 从卦象看,此人此刻应在境外某一狭长岛屿上 黎洛屿捂著额头抬头,就见两个小战士,正气喘吁吁地抬著一个半人高的深色木箱过来,看著分量不轻。 清虚道长已经走上前,拍了拍箱子:“这箱子老沉了,我特意给你大老远从京都搬来的,都累死我了。” 两小战士:累的好像是我们俩吧,您老这一路上可光顾著吃喝了。 黎洛屿:“......” “我的?谁给我的?” “对啊,你的。猴国带回来的那个箱子,老赵头给你那个,记起了不?” “哦哦。”黎洛屿拍了拍脑袋:“我都忘了这茬。” 她绕著箱子转了两圈,好奇地问:“这里边装的是什么呀?” “不知道啊。”清虚道长摊摊手:“我们又没打开过。” 黎洛屿点点头,先把清虚道长安顿在招待所,让他去洗澡睡觉之后,才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內,瞅了眼地上那个大箱子,“还是先打开看看是什么再说吧。“ 打开的那一刻,黎洛屿就惊呆了:半人高的箱子不是什么玛瑙翡翠,而是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中医典籍。 这些典籍还大多是线装本,封面是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著书名,字体或苍劲有力,或娟秀工整。 有些书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边角捲起,甚至有几本书的封皮已经脱落,只用粗线简单地装订著;还有些书是后来手抄的,纸张相对新一些,但字跡同样认真。 黎洛屿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写著《本草纲目》,但並非市面上常见的版本,翻开第一页,里面有密密麻麻的批註,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留下的,字里行间满是对药理的思考与补充。 “竟然是这么多古籍……”黎洛屿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著泛黄的纸页,心中满是震撼。 她又接连拿起几本,《伤寒杂病论》《千金要方》《针灸大成》……每一本都是中医领域的经典之作,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失传的孤本或手抄本,光是看著书名,就让她这个对中医略有了解的人激动不已。 “要是裴老见了,不得高兴的转圈圈吗?” 正打算合上箱子,收回空间时,才注意到箱子侧面的夹层里露出了一角信封。伸手抽出来,展开一看,原来是赵老將军刚硬的字跡。 “洛丫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將这一箱子送给你最为合適! 当然,以这样的方式给你也实属无奈,毕竟,这玩意儿若是直接上交回国,可能会被当成『糟粕』处理掉,但只有交给你,赵爷爷才觉得不枉我辛苦这么一场。 前些年,边境管控偶有鬆懈,不少国內的文物贩子勾结境外的走私团伙,借著猴国与我国边境山林密布、小道纵横的便利,从界碑附近的密林中偷偷跨境。他们背著大包小包,里面装的全是从国內搜罗来的古籍、字画、瓷器,甚至连偏远村落里老中医传下来的手写医案都不放过,转手就能在国外卖出天价。 每次瞅见这些承载著国家文化的好东西流落在外,我这颗老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心绪难安。 爷爷认为中医是咱老祖宗用千年经验凝聚的智慧,绝不能让它落到外人手里,更不能就此失传。 所以这些一箱子中医典籍,一部分是我託了不少当地的朋友收集的,还一部分是我缴获的,前前后后收集了近十年,才终於集齐这一箱典籍。 赵爷爷见你针灸使得爽利,又得了裴老真传,想来是下过苦功夫的,便想著將这些送给你,一来是相信你能保管好,二来嘛,爷爷也希望有朝一日我夏国能正视这些瑰宝。” 信纸的最后,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简单的五角星,那是赵老將军对祖国最朴素的致敬。 黎洛屿嘆口气,心里满是感慨,夏国就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赵老將军这样的人,才守得住这万里河山的文化根脉啊。 既然文化是根,那不如就趁著夜色出去收一波吧。 当然,出门晃悠之前,还是先请师父帮个小忙吧。 清虚道长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抓了把头髮,无奈起身开开门:“咋了?” “嘿嘿~,”黎洛屿从门缝挤进来,挎著他的胳膊,挤了挤眼睛:“请求师父帮我算个人?” “谁?” “疯狗。” “谁?”清虚道长更疑惑了,“谁家好人叫这么个名字。” 黎洛屿见状,赶紧掏出她从公安局顺过来的画像递过去:“不是真名,这是个代號,吶,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坏透了。咱们国家这两天沸沸扬扬的人贩子案子,就是他在背后谋划的,我作为夏国的一名忠诚卫士,岂能眼睁睁看著他逍遥法外?” 清虚道长接过画像,展开一看,就见上面画著一个中年男人的肖像:小眼睛高鼻樑,颧骨也很高,嘴角有一道明显的黑斑,眼神透著一股凶戾之气。 画像下方还標註著一些基本信息:恶犬人,性別男,年龄约四十岁,外號“疯狗”,涉嫌参与我国多起刑事案件,目前在逃。 清虚道长严肃起来:“画像过於简略,又无精准的生辰信息,推演时极易受外界气场干扰,只能算出个模糊方位,无法確定具体地点。” “够了,够了。”黎洛屿连忙点头,“只要知道大概方向,我就能將他羈押回国,交给军部处理。” 清虚道长认真的点点头:“那你等会儿。” 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铜製罗盘、摸出三枚五帝钱,隨后將罗盘平放在案几上,指尖轻拨指针,待指针稳定后,又將五帝钱撒在罗盘中央,双眼微闭。 半晌后,缓缓睁开眼,凝视著罗盘指针的偏转方位,指尖轻轻点在盘面“寅位”刻度上,沉声道:“从卦象看,此人此刻应在境外某一狭长岛屿上,具体应该在恶犬国覆世山附近的城镇。” 黎洛屿眼睛『唰』的就亮了,“谢谢师父!”说完,不等清虚道长再叮嘱,一把拉上门,蹦著就下了楼。 只要这货还在恶犬,那她就有办法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清虚道长看著自己伸出的胳膊和紧闭的房门,喃喃:“要不,师父也跟著去看看热闹?” 毕竟这热闹可不常见。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是个拖后腿的,便放下胳膊,再次悻悻地窝进被窝里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九百九十九只羊.......” 第274章 欠下的血债,必须用等量的血来偿还 从哈市到恶犬岛,以『小星辰』的速度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悬停在其上空了。 黎洛屿透过『小星辰』的弧形观景舷窗往下俯瞰时,整个恶犬岛尽收眼底。 整座岛屿轮廓像一只趴著的毛毛虫,灰褐色的海岸是它的“身体边缘”,凹凸不平地贴著深蓝色的海面,偶尔有白色浪拍上去,像给“毛毛虫”镶了圈细碎的银边。 岛屿中部的密林是深绿色的“绒毛”,密密麻麻铺展开,风一吹,“绒毛”便轻轻晃动,隱约能看见林间蜿蜒的浅灰色小径,像是“毛毛虫”身上细微的纹路。 黎洛屿的目光落在『东京』的位置,眼底柔和的温度一点点褪却,只剩下一片森然。 这座城可有著她不少仇人呢。比如参与围剿她父母亲科研所的小泉家族。 一想到这个家族,她的呼吸就忍不住加重几分,胸腔里的怒火灼烧著。此刻她既然来了,那这笔血债,就收一点回来吧。 黎洛屿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继续以绿色大脑袋的外星人形象现身更为妥当。 主意一定,她身影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小星辰”的机舱里,已然多出了一个外星人的身影。 这一次做了些微小的改变,淡绿色的皮肤抹了层细腻的萤光粉,脑袋也大了一个號,一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没有眼白,透著几分懵懂,细瘦的胳膊腿像刚抽芽的柳枝,手指却长而灵活,指尖还带著淡紫色的光晕。除此之外,特意套上了一套外穿式红色內衣裤。 黎洛屿歪头瞅了眼自己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隨即目光落在东京城的方向,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可在她眼中,再流光溢彩也不过是罪恶的遮羞布。 调出『小星辰』刚刚採集的地图,喃喃自语:“『欠下的血债,必须用等量的血来偿还』,小泉家族,你们的末日到了!” “小星辰,切换为隱形悬停模式,等我回来。” “好的主人。” 话落的瞬间,黎洛屿便消失在机舱內,顺著幻化出来的藤蔓一路下滑,精准落在东京最高的建筑东京塔顶之上。 脚下是冰凉的金属平台,远处东京城区的暖黄灯火铺成一片星海,老式广播天线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嗡鸣,一切都透著这座城市的復古气息。 “嗯?天线?” 既如此,那就把人设立起来,搞把动静大的吧。 下一秒,一首《俺没偷过西瓜》顺著天线连结的喇叭响彻整个东京:粗糲的嗓音伴著蹦跳的电子鼓点,从东京塔的广播系统里炸开,连远处新宿街头的霓虹招牌都似跟著节奏闪烁。 伴隨著魔性的音乐,黎洛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摇摆:淡绿色的脑袋跟著节奏一点一点,细瘦的胳膊像安了弹簧般左右挥舞。瘦瘦巴巴的腰差点儿没晃悠断。 不大不小的瞭望台成了她的专属舞台,塔下的东京夜景是最华丽的背景板,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探头张望:“发生什么事情了?” 附近的巡逻人员被突如其来的音乐惊动,两个穿著藏青色制服的男人拿著手电筒朝瞭望台跑来,光束在夜色里晃出刺眼的轨跡,其中一人还扯著嗓子大喊:“谁在上面胡闹!不知道东京塔广播系统不能乱碰吗!” 可黎洛屿压根不理睬对方的呵斥,依旧我行我素地摇摆著,且越摇摆越兴奋,嘴巴里“呼嚕呼嚕嘻嘻哈”兴奋地喊著,甚至还伸出细瘦的胳膊,跟著歌词做了个“摆手否认”的动作。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她的身上,她也毫不在意,反而借著光晃得更起劲儿。细瘦的胳膊抡得更开,脑袋点得像装了小马达,连踩在金属台上的脚步都多了几分节奏感。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兴奋,兴奋即將开启的復仇血夜。 果然,人在准备干坏事的时候最容易上头,就连对恶犬岛这种厌恶到极致的岛屿都觉得没有那么討厌了。, 眼看巡逻人员已经爬上瞭望台的台阶,黎洛屿才终於停下动作,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伸手在腰间摸了摸,笑著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下一秒,喇叭里的歌曲突然切换成了更吵闹的《忐忑》,她则趁著巡逻人员將手电筒的光束全部打在她的身上时,转身跃向瞭望台边缘的藤蔓,顺著萤光绿的藤蔓一溜烟往下滑,只留下几个巡逻人员在塔顶对著混乱的音乐面面相覷。 倏地一个巡逻兵手指著黎洛屿的方向,声音因惊恐而变调:“外星人!她是外星人!” 这话像颗炸雷落在人群里,旁边两个正整理装备的巡逻兵瞬间跳起来,其中一个慌得差点摔掉手里的老式步枪,结结巴巴地问:“啊啊啊!確定吗?確实是外星人吗?这玩意儿不是只在报纸上见过?” “千真万確!”最先喊话的巡逻兵脸涨得通红,指著黎洛屿的大脑袋和黑眼睛,“丑国那边传过来的照片登过《朝日新闻》的,我上礼拜还看过!淡绿色皮肤、圆眼睛,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她就是外星人!” “我的天!外星人怎么蒞临我们恶犬岛了?”另一个巡逻兵盯著黎洛屿,眼神里满是恐惧,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糟了糟了!咱们这破装备哪打得过外星人?肯定要完蛋了!” “啊啊啊!快通知上级!全面备战!让军部派坦克战机来!”混乱的呼喊声在街头炸开,几个巡逻兵手忙脚乱,有的按错了对讲机频道,有的甚至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黎洛屿歪了歪大脑袋,挺有见识的嘛!故意甩出一道雷光,將不远处一支巡逻队嚇退之后,才在人群缝隙中轻轻一晃,犹如幽灵般消失在街头。 而身后偶尔还传来几声兴奋的叫喊声:“別让她跑了!”“快抓住她交给上级,我们就发了!” 黎洛屿扯了扯嘴角,隨手抓了个恶犬人,释放一丝精神力钻入他的大脑中枢后问:“小泉家族在哪儿?” 那人浑身一颤,短毛倒竖,浑浊的眼睛瞬间失焦,身体像被抽走魂魄般僵硬,机械道:“在……在千代田区的小泉本家宅邸……那是占地百亩的园林式建筑群,藏在招核年间的老樱树后面,外人连围墙都靠近不了……他们家族有近千名忍者,守卫森严,连只飞虫都会被他们手里的苦无钉在墙上......” 近千名忍者? 黎洛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就凭这种常年在街头游荡、靠捡拾残食为生的恶犬人,能接触到的消息本就有限。就连他们都能知道的消息,显然不是小泉家族真正的核心防御力量,顶多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罢了。 一巴掌劈在这人的太阳穴,確定他没有了呼吸之后,才转身向著小泉家族而去。 第275章 藤蔓配合精神力,攻防兼备 不得不说,小泉家族的本家宅邸占地面积是真的大啊,隔著老远就能看到那圈刷著深褐色油漆的围墙,沿著千代田区的街道蜿蜒开去,连尽头都望不见,都快比得上她那套杭市的老宅子了。 黎洛屿撇撇嘴,还是先將精神力蔓延过去,將整个宅邸笼罩其中,这才看清楚,这处宅邸其实並没有表面上的富丽堂皇那般简单。 地上是一座座那种偏招核年间流行的西洋式风格建筑,房屋都是尖顶的塔楼、雕的铁门上刻著家族纹章,连围墙外都种著修剪整齐的冬青丛,透著一股子刻意营造的华贵。 主院灯火通明,主楼二层的落地窗拉著厚重的窗帘,屋內低矮巨大的桌子前围坐著七八个小鬍子男人,气氛带著沉重的压迫感,偶尔传出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似是正进行著一场极为重要的会谈。 僕从们穿著黑色制服,领口別著家族徽章,脚步轻得像猫,他们要么端著托盘在楼宇间穿梭,托盘里放著冒著热气的咖啡与密封的文件袋,送到主楼门口便立刻躬身退下;要么候在走廊拐角,手捏著乾净毛巾,隨时准备应屋內召唤。 地下却另有乾坤,简直闪瞎了黎洛屿的眼睛。 地下一层是加固到能防炮弹的避难所,面积大到超出地上面积的一半有余。顺著应急灯的光线看过去,空间被清晰划分,除了训练区、休息区,角落还辟出了物资储备区。 而所谓的近千名忍者便在这一层活动:有的穿著深色夜行服,在狭窄的通道里练习瞬移般的步法;有的围著木人桩,手里的忍刀劈出风声,刀刃上还沾著未乾的水渍;还有的坐在角落擦拭手里剑,表情麻木。 但其实不止,从精神力感知到的气息来看,这里的人数远超千人,若是算上洒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暗探,小泉家族的隱藏势力,远比外界说的更庞大。 地下二层同样是个巨大的藏宝室,货架从地面堆到天板,琳琅满目得让人眼繚乱,堪比一个小型博物馆。 左边区域摆著成箱的金条、银元、翡翠玉石钻石珍珠等。看数量,单黄金约摸就有个十几吨,足够撑起一个小型国家的財政。 中间区域是几千个深色木架子,架子上摆著的竟然大多是夏国的古董字画等文物,嘖嘖,当然偶尔也能看到恶犬江扈时代的浮世绘等,都用特製的木盒装著,木盒外还贴著標註年代的纸条,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的掠夺品。 右边区域更离谱,堆著不少各国的稀缺矿石,红色的赤铁矿、银白色的锡矿、带著金属光泽的钨矿,甚至还有几袋泛著淡蓝色的蓝宝石原矿、铀矿石。这些可都是能用於特殊武器製造的原料,小泉家族竟连这种危险品都私藏了。 地下三层是个武器库,铁架上摆满了各式枪械,从老式的三八大盖到最新的半自动步枪,还有一排排整齐的手雷与炸药包,墙面的掛鉤上掛著防弹衣与夜视仪。这些装备完全可以配备出一个满编师的兵力需求。 除此之外,武器库尽头还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后是条铺著防滑青石板的通道,沿通道步行约千米后,可清晰听到海浪声,结合地理位置判断,应该是通往京湾码头的路径。 “这小泉家族確实不一般呢?用一句调侃的话来说,富可敌(恶犬国)国也不过如此了,也不知道他们国家的天皇知不知道,还是即使是知道,也碍於小泉家家族势力不敢干涉,还是同流合污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黎洛屿y蹲在街角的老樱树后,抬手看向腕间手錶,錶盘上的萤光指针正缓缓重合,这时一股微凉的夜风卷著几瓣半枯的樱瓣落在錶盘上,她轻轻吹开时,正好是凌晨2点整。 抬眸瞅了眼漆黑的、没有一点星光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语一声:“正是整活的好时间。” 轻鬆越过重重警戒防线,来到地下室的入口附近,寻了处隱蔽的位置后,用力闭了闭眼睛,一股更为庞大的精神力犹如天网般骤然铺开,从地下一层到三层,每一个货架、每一箱物资都被精准笼罩。 下一秒,尽数化作流光落入她的空间储物间,只留下空荡荡的墙面与地面,除了那些瞬间懵逼的忍者。 於此同时,无数带著“见血封喉”剧毒的深绿色藤蔓,沿著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墙角缝隙疯狂钻出,藤蔓尖端泛著淬毒的暗黑色,如同灵活的蛇群般快速蔓延。 顷刻之间,毒藤蔓便精准地缠住地下室內的所有活物(包括那些忍者),有的勒住脖颈,有的缠住四肢,尖锐的藤蔓尖刺毫不留情地刺入他们的皮肤,暗黑色的毒液顺著伤口渗入血液,带来钻心的麻痹感。 离警报器最近的一个忍者率先反应过来,他试图反抗,左手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拼尽全力砍向缠在手臂上的藤蔓,刀刃却只在藤蔓表面留下一道浅痕,下一秒,藤蔓便反卷而上,缠住他的手腕,短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有几个忍者试图衝破地下室的防爆门,可他们还没有到达防爆门口,便被藤蔓犹如死狗一般拖了回来。 当然也有人试图拉响警报,手指还没触到警报按钮,藤蔓便瞬间缠住他的手掌,尖刺直接刺穿指骨,让他疼得连尖叫都喊不出来,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等死。 不过三分钟,整个地下室的活物尽数倒地,除了面部表情略显惊恐外,连一丝丝挣扎或外伤的痕跡都没有,皮肤依旧光滑,衣物也没有破损,仿佛只是突然陷入了沉睡。 唯有不再起伏的胸口,昭示著他们已经死亡,而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问,为什么不直接衝进去大杀特杀一场。 哼! 开玩笑,她又不傻,干嘛要耗费体力跟这群只知道听命主人的『狗』硬刚,这群没脑子没主见的玩意儿、跟他们拼杀,贏了也只能证明她的实力確实强大而已,还把自己累够呛,所以纯属浪费时间。 再者,她是异能者,有那实力干嘛不用,对吧? 藤蔓配合精神力,攻防兼备,这是她作为异能者惯用的出招方式,也是她惯用的思考逻辑,面对如此密集的忍者,第一时间就这么做了,没有那么多多余的顾虑,乾净又利落。 第276章 真是好的...很吶! 黎洛屿收回精神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从空间里掏出灵泉水壶,仰头猛灌了一壶,清冽泉水入喉,终於將发胀的脑袋里的眩晕感压下。 倚著墙壁轻轻嘆口气:“六级的精神力还是太弱了,就这么点儿跟丧尸差不多的忍者,还让她有些吃力,回头还得继续吸收晶核吧。” 精神力的眩晕感缓解之后,这才继续悄无声息的逛起了这栋宅邸,路过的每一栋小楼,凡是夏国的物件,不管是摆件,还是展品,都通通被她收回她的空间內保存,遇到的人全部被藤蔓悄无声息地了结了性命。 穿过迴廊,又路过一间书房,墙壁上竟然还掛著《千里江山图》临摹卷,书架上摆著的敦煌壁画残片,也全被她收入囊中。就这么一路“扫货”,终於逛到了主宅。 如法炮製的收拾了候著的僕从和守卫,收了整栋楼值钱的物件后,才拍了拍手,跟个街溜子一样,斜倚在会议室厚重的木门旁,耳朵贴紧门板聆听。 內室里,七人跪坐在榻榻米上,身著深灰色羽织,后背挺得笔直,却难掩指尖在和服下摆上的轻颤。 唯有上首那张铺著暗红色绒毯的上座,斜倚著位约莫六十岁的老者,他穿的墨色和服绣著银线“小泉”家纹,腰间繫著嵌珍珠的蒔绘带,左手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在暖黄的纸灯灯光下泛著冷光。 里边的8个人,黎洛屿一个也不认识,但,不管认不认识,坐在上首的那人一定是小泉家族的家主。 因为他甚至不用抬头,只消指尖轻轻叩击面前的黑漆矮桌,跪坐的七人便会齐齐屏住呼吸,连垂在身侧的手都绷得更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绝非普通族人能拥有。 矮桌上摆著青瓷茶碗,茶水早已凉透,家主却没碰一口,只慢悠悠捻起一枚白檀念珠,念珠在指间转了两圈,才沉声道:“刚从京都市厅传来消息,说夏国已经全面开始彻查『日落组织』了,清查力度前所未有严格,连境外分部的据点都被端了好几个,大有连根拔起的架势,这一次恐怕躲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跪坐在左侧的一个男人猛地抬头,和服的袖子蹭过榻榻米,发出细碎的声响:“家主!那夏国会不会查到我们小泉家?前一段时间伊藤家族被伊藤拓野连累,整个伊藤家族都被夏国的军部盯上了,伊藤家主现在还在被夏国的外交部联合国际刑警要求引渡去军事法庭受审呢,万一......,万一夏国知道『日落组织』是我们小泉家族在幕后操纵......“ “哼!”旁边的另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者冷哼一声:“渡边君,你就是太胆小,夏国还没有在国际上站稳脚跟,海外情报网还没铺全,没那么大的能量干涉境外事务。再说驻恶丑军只盯著苏联,哪会管我们这点『生意』?” 坐在上首的家主脸色沉了沉,指尖的白檀念珠猛地顿住,墨玉戒指在矮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慌什么!”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伊藤家族是蠢,被伊藤拓野那蠢货留下了满地证据,咱们不一样。 『日落组织』的的所有档案记录都封存在咱们宅邸地下三层呢,『货物』运输路线也是绕著夏国的监管区走的,夏国就算是再有能耐也查不到我小泉家族来!对吧,『疯狗』?” 疯狗? 倚在障子门外的黎洛屿心头猛地一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精神力瞬间锁定屋內最边角一个站起来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戴著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著精明,五短身材裹在紧绷的和服里,被家主一唤,猛地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哈腰点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榻榻米上,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声音都带著討好的颤音:“家主说得对!咱们做『卖猪仔』的干这行二十多年了,前前后后经歷过大彻查、小彻查不下二十回,夏国几乎年年要闹这么一回,哪一回查清楚了?您看去年华东的清查,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弯腰的弧度稍微提了提,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再说,夏国监管区的巡逻路线,咱们早通过眼线摸得门清,什么时候换班、哪段海域鬆懈,比他们自己人都清楚,就算是深夜突击查,也绝查不到咱家头上!” “嗯?”家主挑了挑眉,指尖的白檀念珠转得慢了些,“只靠眼线还不够,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男人立刻接话,脸上的笑意更浓:“再不济,夏国京都那边的『鼠王』也会协助我们的!他在京都除了地下情报网通天,夏国但凡有半点清查动静,他第一时间就会给咱们传信外,还能以他本身的身份帮咱们打掩护,只要他不倒台,我们就永远能在夏国的监管眼皮子底下安稳走货,就算夏国查得再严,也摸不到咱们的根!” 他越说越激动,下意识拍了下榻榻米,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这一次『鼠王』也给我们传了信的,他让我们规矩些,就算是查,也不会大动干戈的,顶多损失些小嘍嘍罢了。” 上首的家主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些,指尖的白檀念珠转得慢了,墨玉戒指在矮桌上轻轻一磕:“算你没选错人,『鼠王』这颗棋子,確实比那些只会传信的眼线有用。”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不过也別太依赖他,你下次去跟他见面时,把上半年的『好处费』送过去,顺便探探夏国最近的动向。” “嗨!您放心!”男人连忙应下,直起身时,腰板都比刚才挺了些,“我知道怎么做!” “鼠王!” 又冒出来一个代號。 之前的『老鼠』还没有落网,现在又冒出来个『鼠王』,难道夏国各地还遍布著诸如“锦毛鼠”“田鼠”“飞鼠”“地鼠”之类的代號成员?而这个“鼠王”,就是他们的头目老大? 真是...细思极恐啊! “真是好的...很吶!”黎洛屿贴在障子门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小泉家族的囂张、“鼠王”的偽装、“鼠类”组织的隱秘网络,还有那些被当作“猪仔”贩卖的无辜者,骨子里许久未觉醒的暴虐因子这一刻轰然爆发。 第277章 秦局:我谢谢你啊! “小琉璃,录像!” 对著空间內的小琉璃喊了一声之后,一脚踹开障子门,“哗啦”一声,竹篾碎片伴著纸张碎屑飞溅,黎洛屿如猎豹般破门而入,直奔主位上的小泉家主而去。 不等老头家主撑臂起身反抗,黎洛屿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闪电般抵住他的肘关节,借著对方挣扎的力道顺势发力,一套狠厉的“分筋错骨术”瞬间展开,骨节错位的脆响在静室中骤然炸开。 不到半分钟,小泉老头便像一摊烂泥般浑然倒地,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和服下摆被冷汗浸透,全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瘫在榻榻米上,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你……你是......外......,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们的密谈会议室戒备森严,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外星人”?还一上来就对著他一顿狠辣的“怪异手段”,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黎洛屿歪著大脑袋,黑洞洞的眼神里满是淡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並未言语,而是藤蔓缓缓缠上他的脚踝,顺势而上。 下一秒,蛋碎的声音响起,一声更为悽惨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宅邸! 此时,剩下的七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们参加密会时只带了交易文件,连一把短刀都没敢带,(家主规定的,不让带!他怕死!),更没有安排贴身护卫,只让隨从守在走廊外;(家主规定的,不让带!他怕死!)。 此刻他们手无寸铁,只能大著胆子追问: “你是谁?” “是外星人吗?” “外星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啊啊!你......,你不要过来呀!” 眼瞅著绿色大脑袋转向他们了,七人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抖得像筛糠,刚才还满脸堆笑的『疯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扯著嗓子尖叫:“啊啊啊!救命啊!护卫!护卫!救命啊!” 可喊破了喉咙,走廊里也没半点回应。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座府邸的所有活物,包括那几只巡逻的狗,都已经去见他们的太奶了! 黎洛屿岂是那么容易消气的?看著他们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硕大的绿色大脑袋微微歪了歪。 不消片刻,剩下的七人同样他们的主子一样,全都以同样的方式瘫软在地,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连捂向襠部的手都无法动弹,只能躺在榻榻米上哼哼唧唧,眼神里满是绝望。 黎洛屿站在屋子中央,指尖微弹,八道纤细的精神丝线如同无形的探针,精准落入小泉家主与七个同谋的大脑中枢。 確定他们被控制之后,用標准的恶犬语问,只是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在夏国境內参与『日落组织』人口贩卖和毒品走私的,除了你们小泉家族外还有哪些势力?你们恶犬皇室是否参与其中?” 小泉家主嘴唇哆嗦著,脑域中微弱的意志压根没想反抗,机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没……没有皇室……皇室不知道这事……,参与的还有……还有关西的山口家族,他们负责帮我们运『货物』到港口……” “还有……还有北海道的铃木家族,他们帮我们训练『小特务』,训练合格的『小特务』再次返钱回夏国...” 黎洛屿的精神力微微一动,看向『疯狗』,问:“『鼠王』、『老鼠』是谁?夏国境內,还有多少『鼠类』,都分布在什么地方?除了『鼠类』,你们还在夏国埋了哪些钉子?” “疯狗”被精神力压製得浑身僵硬,眼神空洞,同样机械地回答:“『鼠王』是京都王鸿,老鼠是王鸿的侄子,王威,“其他『鼠类』成员还有『灰鼠』张默,藏在夏国外贸部...;『田鼠』刘坤,在夏国海事局...;『飞鼠』陈亮,是夏国某报社记者……,还有边防军部夜鼠王华军、......” 疯狗一连串报了近百个名字,且说的条理清晰,连每个人的真实姓名、偽装身份、负责区域都分毫不差。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些对於夏国其他方面的渗透,8人也毫无保留的全都和盘托出了。 黎洛屿听得心梗了又梗!差点让自己背过气! 她好好的夏国怎么就变成塞子了呢? 她知道恶犬人渗透得深,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政界、海关、外贸、媒体、基层、甚至军部。 这样的渗透就像一张无形的毒网,悄无声息地吞噬著夏国的安全防线。 可,这也仅仅是恶犬小泉家族一家渗透的冰山一角,若是整个恶犬国的势力都像这样,將触角伸到夏国的各行各业呢?那又该有多么恐怖? 黎洛屿越想心越沉,目光扫过满地瘫倒的小泉家族成员,撕碎他们的衝动几乎要衝破理智。 瞥了眼即將大亮的天色,用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撕碎他们的衝动,这些人固然该死,但活著的他们,比尸体更有价值。 强压下心底的暴虐,走到小泉家主面前,右手成掌,快准狠地劈在他的后颈上。小泉家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接著,她依次走到其他七人面前,同样一掌劈晕。 隨后,將他们扔入空间的时间静止仓库,准备回国后交给陆爷爷。 不,陆爷爷只能处理东三省的案子,若是涉及全国,还是有些鞭长莫及。 还是交给秦局协作多部门联合处理吧。 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的秦局:我谢谢你啊! 第278章 我是…… 来自『西瓜星』的访客,来蓝星考察瓜田的! 从小泉家宅邸出来,黎洛屿没有丝毫停留,陆续又跑了几趟小泉家的家族產业:比如牧场,比如银行,比如汽车製造生產线,再比如私人港口... 黎洛屿以秋风扫落叶的方式全部收入她的空间內,连根鸡毛都有没有给他们落下。终於在天大亮的时候,收缴工作彻底完毕。 小琉璃看著突然多了的牲畜,兴奋的在空间內转圈圈,一边转圈圈一边兴奋的播报成果: “姐姐,这一圈,你一共收了:1387只优质和牛,210只安格斯牛、680只黑猪,450只黑猪、2368只肉羊,920只湖羊、1800只白羽鸡、兔子2370只,米麵粮油共 252吨,6条完整汽车生產线,黄金 2.3吨,银元宝 1800个,美金 3600万,日元(恶犬幣)1.2亿,还有 380个装满各类物资的货柜!......” “对了,还有不少装备:1200支半自动步枪、450门迫击炮、180挺通用机枪,500箱子弹、100箱手榴弹,100挺高射机枪......” 黎洛屿听著小管家的报数,满意极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缺牛羊肉吃啦!” “嗯嗯。”小琉璃兴奋的在空间的半空转圈圈:“姐姐,等会儿我们吃涮牛羊肉,好不好?” “好!” 看著成堆成堆的物资,黎洛屿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怪不得有大聪明说:舔包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这话果然靠谱! 7月份的时候在黑市费尽心思买下的那几只牲畜,虽然靠著空间內10倍的时间流速,到如今也没有繁殖多少,始终没能形成规模。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脚踏实地,喜气洋洋! 如今有了这些牲畜的补充,她这颗心总算是彻底安定了。 怎么说呢,她对於食物的执著远比装备来的热忱,这可能就是每一个经歷过末世的人刻入骨髓的本能吧? * 天大亮的时候,黎洛屿再一次坐在东京塔的塔顶,两条细长细长的腿儿在塔顶外围隨意晃悠著,两只手托著腮,黑洞洞的眼神望著远处初升的朝阳,似是在冥思什么? 这时,寻了她一晚上的巡逻兵终於又发现了她的踪跡。 领头的巡逻兵攥紧手中的对讲机,声音激动:“报告,大佐,在东京塔塔顶发现外星人踪跡!重复,在东京塔塔顶发现外星人踪跡!”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指令:“守住现场!切勿轻举妄动,自卫队五分钟內抵达!” 掛了对讲机,巡逻兵挥了挥手,十余名训练士兵立刻呈扇形散开,举著枪慢慢向塔顶逼近,枪口牢牢锁定黎洛屿的身影。 黎洛屿缓缓转动大脑袋,黑黝黝的眼睛望向塔下包围著她的巡逻兵,似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拿著个黑洞洞的东西指著她。 看了好一会儿,或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隨即又缓缓的將绿色大脑袋转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晨光恰好漫过天际线,正好看到了一个朦朧的轮廓,正是那个传说中一直要爆发却始终保持著沉睡姿態的火山:浮尸山。 此刻山顶的积雪泛著淡金,山腹处偶尔升腾的白烟,更像老人呼出的微弱气息,在晨光里轻轻散开。 倏地,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大脑,然而,还没等她釐清呢,就被一道刺耳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烦躁的晃了晃大脑袋,循著声音来源望去。 原来是恶犬的自卫队和驻恶丑军的装甲步兵队,浩浩荡荡的涌了过来: 左边是恶犬的自卫队,领头的是两辆涂著军绿色的装甲坦克,车身正中央那点红像凝固的血斑,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后面跟著十几辆军用卡车,车厢里隱约能看到戴著钢盔的士兵,手里的步枪枪口一律朝著东京塔方向。 右边是驻日丑军的装甲步兵分队,四辆装甲坦克,十四辆悍马车列成紧密纵队,车顶重机枪枪口同样对著塔顶,约摸百名丑军士兵抱著步枪紧隨其后,头顶还悬著三架武装直升机,『嗡嗡』地低空徘徊... 果然,丑军在恶犬岛有著极大的控制权,连恶犬自卫队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 黎洛屿歪著硕大的大脑袋,瞥了眼虚张声势的丑军和腰都快摺叠成90度的恶犬鵪鶉们,可能是慑於她『外星人』的残暴,商量许久却依旧不敢登塔,只敢用眼角余光飘向她的两队人马,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收回视线,晃了晃小细腿儿,继续望著远方托腮沉思: 是继续趁热打铁,去扫荡小泉家主供出来的那两家呢?还是等天黑了去祸祸呢?这个问题像团乱麻,困扰她好一会儿了。 金乌渐渐爬高,晒得整个城市泛起暖黄,连脚下东京塔的影子都缩短了半截,黎洛屿晃著小细腿儿的动作慢了些。 直到日上三竿时,半空中终於传来一道略带小心翼翼的试探:“哈嘍,那位……呃,外星朋友?”声音从悬停的直升机里传来,透过扩音器带著些微电流杂音。 黎洛屿循声抬眼,正好对上直升机驾驶舱里探出的一张脸:是个蓝眼睛的丑军士兵,手里举著个写著“友好交流”的纸板,另一只手还在紧张地攥著安全带,显然是做了不少心理疏导,才大著胆子做这件事的。 “我们……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问...问问...你来蓝星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可以帮你什么?” 黎洛屿歪了歪脑袋看他,黑黝黝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似是听不懂对方的话语,只是盯著士兵手里“友好交流”的纸板眨了眨眼。 那士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攥著纸板的手又紧了紧,尝试著继续交流:“我们可以帮你的,好吗?” 黎洛屿继续歪著头不语。 士兵紧张得额角渗出冷汗,另一只手缓缓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威胁,连说话的语速都放得极慢:“我们...没有恶意,你会...说话吗?” 黎洛屿听著他慢得像蜗牛爬的问话,白眼差点翻到天灵盖。 这丑国兵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她现在的人设是个外星人,就算会说话说的应该也是外星语吧?能听得懂人语吗? 大脑袋慢悠悠的转了转,看著那士兵快要崩溃的表情,缓缓吐出一串外星语:“咕嚕咕嚕嘰嘰嘰咕嚕嗷~” 这串音节又软又怪,像刚出生的小鸡在哼唧,又混著点水泡破裂的声响。 士兵嘴巴张成了『o』,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听见这串外星语的其他人也懵逼了。 这下麻爪了。 黎洛屿晃了晃脑袋,绿油油的大脑袋跟著甩得像拨浪鼓,眼瞅著就要晃出残影时,突然“咦”了一声,像是刚发现塔顶立著的天线装置,瞬间停下动作。 她慢悠悠起身,步子迈著六亲不认的大鹅步伐,一步一摇地挪到天线旁,伸出根藤蔓枝条,轻轻贴在天线上,闭著眼睛一本正经的感知什么。 就这么贴了半晌,她又突然甩了甩脑袋,活脱脱一副“脑袋里装满了没搅开的浆糊,晃一晃还能听见水声”的模样。 飞机上的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明所以:这“外星人”怎么看著有点傻 fufu的? 等到士兵们都快忍不住掏出相机拍“傻萌外星人”时,黎洛屿突然收住动作,清了清嗓子,故意掐著嗓子挤出一串標准到能去当恶犬语播音员的话,电子音还带著没调好的电流杂音:“我是……来自『西瓜星』的访客,来蓝星考察瓜田的!” 第279章 我喜欢你肩膀上的这个瓜?可以吗? “啊?她说的啥?什么意思??” 飞机上的士兵傻眼了,显然是没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在他懵逼间,飞机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道儘量平静的声音翻译:“她说,她是来自『西瓜星』的访客,来蓝星考察瓜田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这是什么离谱的回答。 外星人竟然还会说恶犬语! 倏地,士兵看向黎洛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拿起通讯器哆哆嗦嗦地说:“所...以,她...刚才贴那破天线,是..靠这玩意儿学会了恶犬语?!” “应...该该该该...是。”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个不確定的声音:“总不能是她来之前专门报了恶犬语速成班吧?” 丑国士兵嘴角抽了抽,有一瞬间的崩溃:“啊啊啊,为什么是恶犬语,为什么不是丑语!” 他恶犬语就会说“你好”“谢谢”,真跟“外星人”聊起来,怕不是得靠手比划也聊不明白,倏地,眼睛亮了,立刻对著通讯器喊:“少尉!我恶犬语不行啊!您赶紧安排个会说恶犬语的人上天台沟通!最好是母语者!” 说完这句,丑国士兵长呼一口气,终於要摆脱这压迫感十足的对弈场面了,太恐怖了。 丑军少尉在指挥车里听著,捏著眉心嘆了口气:把这“外星人”的语言品味吐槽了八百遍: 这位绿色的外星朋友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全蓝星那么多语言,选丑语多方便,再不济选个夏语也行啊,偏偏挑了个咕嚕咕嚕的恶犬语。 这语言绕得能把舌头打结,也就恶犬人能说得溜,现在倒好,还得临时找“翻译”,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揉了揉高度紧张的脑子,略一思索,还是同意了:“行,我让佐藤浩宇带人上去交流。” 佐藤浩宇,在佐藤家算不上核心嫡系,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旁系少爷,平时靠著家族关係在圈子里混个脸熟,没啥实权;但他有个“特殊身份”:恶犬自卫队的兼职情报联络官。 说白了就是帮丑军和本地自卫队传消息的“中间人”,还特会来事,最適合应付这种“突发外交场面”。 可真接到“和外星人沟通”的任务,佐藤浩宇心里把丑军少尉骂了八百遍:这哪是“突发外交”,这是要命啊!“外星人”的残暴他可是听说过的,丑军在猴国刚上任的长官就被同款外星人反手射成了筛子,死相相当悽惨,你有本事你上啊,就喜欢拿我们这些本地人开涮! 但他又不敢拒绝,毕竟丑军是佐藤家得罪不起的靠山,只能硬著头皮对著对讲机挤出諂媚的笑:“少尉您放心!不就是跟西瓜星的贵客交流嘛!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就算她要考察全恶犬岛的瓜田,我都能给她画张详细地图!” “嗯,见到『西瓜星访客』一定要礼貌些!她要啥儘量满足,要是能趁机会谈通『科技、飞船』相关的合作,比如问问她们星球的能源技术、飞行器设计,那你可就立大功了!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全丑国的英雄!国会都得给你授勋章!” 这话听得佐藤浩宇眼睛都亮了,原本的担忧害怕瞬间被“当英雄”的激动冲没了,他使劲点了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是!少尉您放心!我一定跟『外星大人』好好谈!保证完成任务!” 黎洛屿冷嗤一声:丑国这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 没十分钟,佐藤浩宇带著一队自卫队士兵气喘吁吁跑上天台,刚站稳就摆出標准的“友好微笑”,对著黎洛屿的绿色大脑袋鞠了个九十度躬,用流利的恶犬语喊:“西...西瓜星的尊贵访客您好!我是佐藤浩宇!请问您考察的瓜田……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帮您找最好的瓜田!”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差点儿笑出声,伸手指了指他的脑袋瓜,故意拖长电子音:“我喜欢你肩膀上的这个瓜?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佐藤浩宇瞬间僵在原地,手还保持著抓车门的姿势,冷汗“唰”地就从额角流下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摸了摸脑袋,嚇得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肩、肩膀上的『瓜』?不,我的脑袋不是瓜……,『外星大人』您饶了我吧!这『瓜』没熟,不好吃!” 跟隨的士兵差点儿嚇尿了,外星人是魔鬼吧,太凶残了!他们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身往楼下衝去。 转眼之间,东京塔的顶楼就剩下黎洛屿和佐藤浩宇两人。 第280章 你们恶犬是这个星球最骯脏的生物,你们,不配! 黎洛屿歪著脑袋,刚才还带著戏謔的电子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佐藤浩宇还没从“被耍”的尷尬中缓过神,甚至还想再赔个笑脸,一根泛著幽绿的藤蔓已如毒蛇般窜出,“咻”地刺穿空气,瞬间击穿他的脑袋。 绽开的血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犹如一朵骤然绽放的曼陀罗,妖艷又致命,缓缓洒向塔底的人群。 佐藤浩宇的身体僵了两秒,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隨后“咚”地倒在地上,鲜血顺著天台的缝隙往下流,在塔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跡。 与此同时,一道幽冷刺骨的声音从天顶传来,如同寒冬的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你们恶犬是这个星球最骯脏的生物,你们,不配!” 声音不大,却带著碾压性的威严和厌恶,让塔下的所有人瞬间僵住。 “啊啊啊!杀人了!” “外星人杀人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恶犬士官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看著天台上还在往下滴血的藤蔓身影,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对著塔顶嘶吼:“该死的外星人!你敢杀我们大日……恶犬国的人!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扒了你的藤蔓当柴烧!” 他唾沫横飞地骂著,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眼看就要对著塔顶开枪。周围的恶犬士兵也跟著附和,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还没等他骂完第二句,“砰”的一声枪响突然炸开!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士官的后脑勺,鲜血和脑浆溅了身后士兵一身。 士官的身体僵了两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顺著枪声来源看去,原来是丑军的一个小將正举著枪,枪口还冒著青烟。他对著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骂道:“傻叉!外星大人也是你敢惹的?不要命了是不是!” 恶犬士兵们瞬间噤声,没人敢再说话,他们再囂张,也不敢跟丑军对著干。刚才附和的几个士兵悄悄放下了枪,低著头不敢看那丑军的眼睛。 丑军士兵收起枪,右手还保持著举枪的姿势没完全放下,扯著嗓子对著塔顶喊:“外星大人!这蠢货不懂事,我已经帮您处理了!您放心,您有什么需求儘管说,我们绝对不耽误您『考察』!您儘管考察!” 喊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等著塔顶“外星大人”的回应,可等了足足十秒,天台上除了风吹过的“沙沙”声,啥动静都没有。 他这才后知后觉拍了下大腿,坏了!刚才太激动,全说的是丑语! 冷汗瞬间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流,他生怕“外星大人”误以为自己在挑衅,慌忙四处张望,一眼瞅见不远处正缩著脖子的恶犬语翻译,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扯过对方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语气又急又凶:“快!赶紧给我翻译成恶犬语!跟『外星大人』说:说刚才那士官是蠢货,我已经处理了!她有任何需求都能提,我们全力配合您『考察』,绝对不添乱!” 翻译被他拽得差点喘不过气,一边揉著衣领一边点头,咽了口唾沫,对著塔顶用標准的恶犬语喊。 天台上的黎洛屿黑黝黝的眼神,瞥了眼塔下的翻译,又扫过那个一脸期待的丑军士兵,突然缓缓起身。 她没再用之前带著电流杂音的电子音,而是张口吐出一串流利又標准的丑语,“蓝星的物种真是...千奇百怪!” 说完,转身消失在半空中,实际上是进入了空间內。因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塔下的人惊呆了,外星人会说丑语!! 外星人就那么贴了贴天线,这“外星人”就学会了恶犬语,和丑语?那是不是还会其他语言?! 太特么牛了吧?! 至於,外星人突然消失了这件事,他们为什么不惊讶? 特么的! 这有啥好惊讶的?人家都那么牛了,消失在人类视线里,似乎並不是难事吧? 人都能从不知道哪个星系飞到蓝星,能靠根破天线就学会地球语言,能挥挥手就嘎了一名恶犬人。就这实力,別说突然消失了,就算当场开个飞船把东京塔装走,估计都没人敢多嘴。 还只能哈腰点头说:“嗯嗯,装的好!装的妙!装的呱呱叫!” 黎洛屿刚回到空间,就迫不及待的脱掉了身上的『外星人』装备,隨手扔进洗衣机,转身就往浴室跑。 她躺在灵泉水浴缸內,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听著窗外小琉璃扑棱翅膀的声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还是空间里舒服。 泡完澡,她换上宽鬆的麻衬衫和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完全没了之前“外星访客”的压迫感。 刚走出浴室,小琉璃熟门熟路的扑闪著翅膀,稳稳坐在她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她颈窝里蹭:“姐姐,姐姐,我们吃火锅,吃火锅!” 黎洛屿被它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偏过头,鼻尖蹭了蹭小琉璃的小脸,笑著调侃:“你上辈子是只猫吧?这么馋?” 小琉璃被戳中“馋猫”属性,立刻从她肩头直起身子,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翅膀还气鼓鼓地扇了两下,委屈巴巴地反驳:“才不是猫呢!我是精灵!精灵!” “好好好!”黎洛屿笑著揉揉她的小脑袋,“小精灵,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厨房准备火锅食材呀?” “好呀!”小琉璃立刻把“委屈”拋到脑后,翅膀一扑棱就飞到黎洛屿前面,像个小嚮导似的在她眼前盘旋,“那,那我去找一只小肥羊去。” 一人一精灵美美吃了一顿美味的火锅,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跟小琉璃又腻歪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踏出空间。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外星人』的装备,而是一个阳光少年的装备,望著远处逐渐西沉的日落,嘴角微勾。 “狩猎时刻,正式开始!” 第281章 幸好,幸好我有精神力...... 黎洛屿以外星人的身份闹了大半日,整个恶犬岛上层和丑国上层都乱成了一锅粥。 恶犬岛首相官邸里,官员们围著会议桌爭论不休,有人拍著桌子喊“必须加强边境防控”,可又有什么用呢?人家来无影去无踪的,连东京塔顶那么多士兵盯著,说消失就消失,仿若蓝星就是人家想来就来,想种瓜就种瓜的菜园子。 有人却脸色发白提议“赶紧跟外星访客求和”,可那『外星人』放出狠话:“恶犬人是这个星球最骯脏的生物,连活著都是噁心的”,再凑上去不是自討羞辱吗? 连原本计划好的、联合丑国、菲律宾等国在南海围堵夏国的秘密会议,都被临时搁置,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外星人”“会不会引发星际衝突”的恐慌。 丑国白宫则紧急召开国家安全会议,卫星实时监控东京塔周边,情报部门连夜整理“外星访客行为报告”,连总统都亲自过问“是否要派空军部队支援”。 只是討论来討论去,没有一个能落地的方案:有人怕出兵激怒外星人,有人担心不行动会让会让其他国家看扁,最后只能暂作搁置,继续盯著卫星画面焦心。 甚至不止这两国,消息灵通的欧洲多国政要、中东石油巨头,都悄悄通过外交渠道打探消息。 嚶嚶国的官员私下致电丑国国务卿,想確认“外星人是否真的存在?会不会再次造访?她真的杀了人吗?”; 可,得到的也只是模稜两可的答覆,要是真有星际文明介入,北约的防御体系得重新调整! 中东的富豪们则开始囤积物资,担心“外星人造访会引发全球动盪”,多囤点东西,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远在澳洲的矿业巨头也没閒著,相继都忙活起来了。 整个世界,都因为黎洛屿这齣“外星戏码”,陷入了一场无声的骚动。 而此时的黎洛屿已经抵达了关西的山口家族据点。 关西的山口家族和北海道的铃木家族既然参与了『日落组织』的產业链,那就意味著他们已经进入了黎洛屿的死亡名单。 这是一座藏在大阪城郊山林里的恶式山庄,黑瓦白墙隱在茂密的杉树后,门口掛著褪色的“山口”家纹灯笼,看著低调,却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不消一个小时,这座山庄便沦为人间地狱,连一丝生机也无。除了被折了手脚塞入空间与小泉家家主一同作伴的核心几人。 黎洛屿抬眼望了一眼漆黑的夜幕,挥一挥衣袖,赶往下一个地方。 北海道的铃木家族离此地略有些远,黎洛屿只能驾驶『小星辰』过去。 这个家族除了北海道的本家家族住宅外,还有个特別的训练场,这个训练场则建立在隱蔽的深山之內,颇有些与世隔绝的阴森,连鸟鸣都鲜少听闻。 黎洛屿费了些功夫,才將他们彻底清剿。 只是面对近百麻木的夏国孩童,她有些犯难: 若是直接带回国,万一他们沾染了“特务习性”,岂不是给夏国招灾。 可若是就此抹杀......,她目光扫过孩子们破破烂烂的小手,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他们也是夏国近百家庭盼了又盼想要他们归家的心头宝啊,若是自己断了他们回家的路,自己良心难安啊! 沉沉嘆口气之后,还是祭出精神力,几近透明的精神力化作细密的光丝,像轻柔却坚韧的网,缓缓裹住每个孩子的头颅。 抹除记忆,是她精神力达到六级以后自己琢磨出来的一项技能,只是这个过程相当痛苦。 不仅对被抹除者是折磨,对施术者的精神消耗更是成倍叠加,若是孩子们中途抗拒,强行扯断丝线,可能会彻底沦为傻子。 看著麻木的孩子们,黎洛屿下定决心:“孩子们,听天由命吧!但,你们要爭气啊!若是过了这一关,姐姐就带你们回家!” 下一瞬,透明的光丝刚触碰到孩子们的眉心,原本麻木的小脸就瞬间拧成一团,有的孩子开始无意识地颤抖,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被无形的针扎著;有的则瘪著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却发不出半点哭声,只有细细的抽气声在训练场轻轻迴荡。 “保持清醒,坚持住!只有坚持住,你们才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否则,你们就会被黑暗吞噬,永远回不了家!” 黎洛屿清冷的声音撞入他们的脑海中,震得孩子们的脑仁嗡嗡响,却也驱散了几分记忆剥离带来的剧痛。 原本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的孩子,手指微微动了动;有几个眼角还掛著泪的,竟慢慢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在努力捕捉“爸爸妈妈”这几个字的含义。 黎洛屿心中一暖,趁势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光丝变得更加柔和,剥离记忆碎片时的力度也控制得更精准:“对,就这样,坚持住,想想妈妈做的红烧肉,想想爸爸的举高高,把那些让你们害怕、让你们难过的东西都推开……” 这个过程的痛苦不亚於剥皮抽筋的痛,好在这群孩子们相当坚强,直到孩子们眼底的光亮逐渐清晰,再也没有之前的麻木与恐惧之后,黎洛屿才收回精神力。 “幸好,幸好我有精神力......” 擦了一把脑门的冷汗,捏了捏要炸了的脑仁,才惊觉自己精神力已然耗尽,赶紧掏出灵泉水壶猛灌两口,好半晌之后才慢慢缓了过来。 转头瞅了眼已经开始打小呼嚕的小崽子们,欣慰的笑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挥挥手,他们送入空间內的静止仓库,准备之后再做打算。 当然此一番动作依旧没有放过他们两家的家族產业:农场、港口、军事装备等等,一番收取下来,竟然与小泉家的资產不相上下。 只是,收了满空间的物资,她的心情也没好半分。 无他,只因小泉家、山口家和铃木家三家,用夏国妇女儿童的血泪,织就了一张针对夏国环环相扣的罪恶闭环。 小泉家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夏国开展妇女儿童的拐卖、贩毒、窃取情报等勾当:派爪牙偽装成各种角色诱拐妇孺,用货船运毒品,特务、爪牙渗透大半个夏国,其心可诛! 山口家族则通过自家商船、改装渔船,甚至租用的走私快艇,將所谓“货物”运回恶犬岛。 商船货舱里焊著多层暗格,被拐的妇女儿童蜷缩在里面,毒品藏在鱼箱夹层,连船底都加装了密封舱存放窃听设备,每次航行都避开正规航线,靠暗语与灯塔信號確定方位,全程由家族亲信押送,连船员都不知道暗格的存在。 抵达恶犬岛西海岸的秘密码头后,山口家族的人会用黑色头套蒙住“货物”的眼睛,用卡车运往深山,全程无任何標识,只在车厢上画一道隱秘的“山”字纹。到了铃木家族的训练营门口,双方无需多言,只核对一下青铜令牌,就將“货物”交由铃木家族。 被拐来的妇女则再次转卖,或是运往东南亚,或是卖入娼寮之地,折磨致死。 那些被铃木家族看中的孩童,会被推进深山训练营,从此与阳光隔绝,在鞭子、电击和冰冷的指令里,被打磨成没有情感的特务工具,成为维繫罪恶闭环的“新零件”。 而未被选中的孩童,命运更显淒凉,体弱的会被丟弃在荒郊野外;稍强壮些的,则被送去非洲挖矿。 最终训练好之后,再次由山口家族的运输船和线路返回交由小泉家族,再由小泉家族的人脉洒向夏国的政界、军界、科研界、教育界、工厂等等,甚至偏远小镇都有他们的眼线。 三家凭藉利益捆绑与精密协作之间,形成了如此严密且隱蔽的罪恶闭环,常年这般运作下来,不断侵蚀著夏国的安全根基。 第282章 缅怀先烈,铭记歷史! 当下的夏国,做什么都有种无力之感。 可若是不做什么,作为知晓歷史之人,她又无法躺平顺应时代潮流。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胸口憋得发疼,暴虐的戾气压都压不住。她指尖无意识溢出能量,短短小半个小时,训练场所在的山脉绿植的生命力被吸收了大半,翠绿枝叶蜷成枯黄,连土壤都透著股死寂。 木系异能的等级『嗖嗖嗖』地上涨,转眼之间便升到八级! 而黎洛屿依旧没有停止吸收...,似是陷入了某种失控状態,眼神空洞却满是骇人的杀意。 这种暴虐的情绪让空间都有一瞬震盪,惊得小琉璃一脑袋彩色的绒发都炸毛了,赶紧抽出自己的一丝本源之力,化作流光冲入黎洛屿的识海,软软的声音,带著哭腔,“姐姐,姐姐,你冷静啊,空间里的羊咩咩都要被震得断气噶了,还有小牛犊子都要撞翻食槽了。” 黎洛屿被这一声呼喊拽回神,翻涌的木系异能骤然停滯,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嘆息,戾气终於消散了几分。 小琉璃见主人恢復了理智,赶紧抽回自己的本源之力,摸著下巴思索,倏地,眼睛余光瞥见刚收进来的物资,立即飞过去围著大大小小的箱子转了一圈,恍然道:“姐姐,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瓶瓶罐罐,铜铜铁铁吗?不如,你把这个小岛的所有宝贝收进来?” 对啊,让古董回家也是她此行的目標之一的。 黎洛屿迅速调整好心情,採取了这个建议,三两步登上『小星辰』,向著恶犬各地博物馆而去。 据说,近百年间,恶犬借著战乱趁火打劫,从夏国掳掠走了近五百万件珍贵文物,涵盖书画、古器物、碑帖、珍稀书籍、银两、矿物、等等数不胜数。 有的被摆在博物馆的“异国瑰宝”展区,有的被私人藏家锁在保险柜里,还有的甚至被当作普通摆件,磕了碰了也无人在意。 黎洛屿凭藉著庞大的精神力,压根不用靠近地面,只驾驶著隱身状態的『小星辰』低空掠过,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网,將博物馆展柜里的文物、私人宅邸地窖中的珍藏,甚至寺庙藏经阁里的古籍都精准裹住,“唰唰”几下便全部入了她的空间內。 就这样一连收了两日,才將整个恶犬岛逛了了个遍,连恶犬的皇室都逛了个遍。 当然,收这些的时候,黎洛屿並没有只收夏国的文物,而是连同恶犬从其他国家掠夺的珍宝、皇室私藏的金银珠宝,甚至库房里堆积的军用物资,全都收了。 小琉璃抱著个平板电脑做好分类,打著哈哈匯报,“姐姐,880万件夏国文物,320万件他国文物。” 黎洛屿缓步走在空间里的文物堆旁,指尖轻轻拂过一顶金冠,环顾这望不见头的文物,声音里满是感慨与心疼:“漂泊了这么多年,你们终於不用再在异国他乡受委屈,回家了。” 想起前世我夏国的同胞想要看个自家的文物,都得攒够几年的积蓄,漂洋过海跑到国外博物馆,还得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连拍照都要受限制,心里的憋屈劲儿就別提了。 “现在咱们的国宝回家了,以后咱们的同胞不用再跑那么远,在自家门口就能看遍祖宗留下的珍宝,多好啊。” 小琉璃瞭然,指著另一侧的异国文物,眨巴著眼睛不解地问:“姐姐,咱们拿这些別国的『玩意儿』干嘛呀?又不是咱们夏国的宝贝。” 黎洛屿摸著下巴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琉璃的绒发:“当然是先收著,等以后找到合適的地方办个异国文物展览,把这些从侵略者手里截获的宝贝摆出来,再配上他们当年掠夺的证据,气死那些个还想装无辜的侵略者!” 小琉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到时候咱把门票价格设置高一些,让他们想看自家抢来的宝贝,得掏大价钱!尤其是那些当年参与过掠夺的国家,想进来看一眼,不仅要钱,还得先在门口读一遍『歷史掠夺懺悔书替祖宗』道歉,不读还不让进!” 说著它还挥了挥小爪子,一脸认真地补充:“要是他们敢抱怨,咱就一爪子把他扔海里去餵鱼。” 黎洛屿被它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它炸起的绒发:“你这小机灵鬼,主意不错,依你!” 前世,大夏儿女最恨恶犬的十大滔天罪行,每一项都浸透著同胞的鲜血与泪水,每一项都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伤痛,每一项都是对歷史正义的践踏,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罪孽。: 罪一,大屠杀。 我四万万同胞在日军铁蹄下遭尽屠戮。尤以南京惨案为最,六周內三十余万手无寸铁者丧命,刀刺、活埋、焚烧,秦淮河水染成血色,街巷堆满残躯,哀嚎遍野,成为民族永远的血泪烙印。 罪二,细菌战。 恶犬的 731部队在我国东北秘密建立实验室,用活人进行细菌实验,他们將鼠疫、霍乱、炭疽等病菌注入同胞体內,观察病菌发作时的痛苦反应,甚至活体解剖孕妇与婴儿,还將带菌媒介(如跳蚤、老鼠)投放到我国多地,导致无数百姓感染疫病,在痛苦中死去,而实验数据却被他们用来研发更残忍的生化武器。 罪三,三光政策。 为摧毁我国敌后抗恶根据地,恶犬推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他们闯进村庄,抢走粮食与財物后,便放火烧毁房屋,对老人、妇女、儿童也毫不留情。这样的悲剧在我国华北、华中地区不断上演,无数村庄沦为废墟。 罪四,强征“慰安妇”。 恶犬在侵略期间,强行掳掠数百万各国女性充当“慰安妇”,其中我国女性占比最高,她们被关进“慰安所”,遭受无休止的性暴力与虐待,许多人因不堪折磨死去,倖存者也终身背负著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创伤,而恶犬至今仍在试图掩盖这一罪行,拒绝向受害者道歉赔偿。 罪五、《招魂神厕》。 这座始建於 1869年的神厕,是专为供奉恶犬战死者的场所,可其中却供奉著二战甲级战犯的牌位,这些战犯双手沾满大夏儿女的鲜血,恶犬政客却频繁前往参拜,將侵略凶手美化成“护国英灵”,这是对歷史真相的公然篡改,更是对被侵略国家人民感情的无情践踏。 罪六,掠夺资源。 侵略期间,恶犬疯狂掠夺我国的煤炭、铁矿、粮食等战略资源,仅在东北,他们就掠夺了 2.2亿吨煤炭、1.1亿吨铁矿,还强行迁移我国劳工到矿山与工厂做苦役,数百万劳工在恶劣的条件下被折磨致死,大量文物也被他们洗劫一空。 罪七,奴化教育。 在占领区,恶犬推行奴化教育,禁止学生学习夏国语言与大夏歷史,强迫他们学习恶犬语与恶犬文化,妄图从思想上磨灭我国人民的民族意识,还编造“大东亚共荣”的谎言,美化侵略行为,许多孩子在这种扭曲的教育下,差点忘记自己的根。 罪八,无差別轰炸。 抗战期间,恶犬对我国多城等城市进行长期无差別轰炸,无数城池被炸毁,百姓只能躲在防空洞里度日,生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罪九,製造无人区。 为切断我国抗恶武装与群眾的联繫,恶犬在我国华北地区製造了大面积“无人区”,他们强迫村民迁移,烧毁村庄,在“无人区”周边设置铁丝网与岗哨,一旦发现有人进入,便立即开枪射击,导致大片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 罪十,活体解剖。 除了 731部队的细菌实验,恶犬在其他占领区也进行活体解剖,他们將被俘的抗日战士或普通百姓当作“实验品”,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解剖,目的是研究人体结构,为其侵略战爭服务,这种违背人性的暴行,暴露了恶犬的残忍与野蛮。 这十大罪行,每一项都罄竹难书,前世的大夏儿女哪怕经歷了数千年都没能忘记,永远不会原谅恶犬犯下的滔天罪孽。 如今,黎洛屿对照著一条条罪行清单,才惊觉,她眼下做的『让宝物回国』也不过是件如此微小的事。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和实力一一討伐! --作话-- 这一段其实不想写得这么细致的,但一想到还有好多同胞对於那段歷史是一知半解的,就有些心痛,因此才咬著牙铺开了。 不是想渲染痛苦,而是想让更多人知道,歷史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刻在我们民族骨血里的过往,我们不该忘却! ****** 缅怀先烈,铭记歷史! 勿忘国耻,吾辈自强! 第283章 你已进入夏国领海毗邻区!立即转向远离 这两日的大肆掠夺让整个恶犬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先是各地博物馆的馆藏空空如也,接著是各家私藏的珍贵文物不翼而飞,之后是银行和金库被洗劫一空,最后是皇室库房失窃的消息泄露,那尊从夏国掳掠而来,象徵“皇室荣耀”的明代金冠都不翼而飞。 然而整个恶犬国却连盗贼的影子都找不到。现场没留下半个脚印、一根毛髮,连最灵敏的警犬都嗅不到线索,仿佛那些珍宝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街头巷尾全是议论声,巷口的杂货店老板把半导体收音机开得震天响,围著听的街坊七嘴八舌。 穿和服的老太太攥著佛珠念叨:“肯定是当年抢太多宝贝遭了天谴,神明收走赎罪呢!你没听老辈说吗?当年那些人把別国的佛像、字画往回运的时候,就有人说会遭报应,现在可不就应验了!” 穿工装的年轻人拍著大腿:“老婶子你这就迷信了!我看是外星人!外星人来无影去无踪,有这本事不稀奇?你想啊,博物馆那铁门比城墙还厚,除了外星人的高科技,谁能悄没声把东西弄走?” 旁边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学生推了推镜片,小声插了句:“可...可我们並没有听说外星人露面啊?报纸上、广播里都没提过,要是真有外星人,官方能不通报吗?” 年轻人立马瞪了他一眼:“官方能说真话吗?说不定早就跟外星人接触了,就瞒著咱们!前阵子我还听工友说,看见丑国的上將跟外星人洽谈呢,保不准就是外星人神功盖世!” 老太太也跟著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反正不是外星人,就是遭了天谴。我们恶犬的天可能要变了,但这些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置圜的,还是多备一些吃食回家,以免物资紧缺,物价上涨。” “阿婆说的对!我母亲今早也让我去买米,说广播里虽没说缺粮,但多囤点总没错。要是真像阿婆说的,后面乱起来,没吃的可就麻烦了。” “对对,阿婆说得在理。都多存储一些吃食吧。” 几人渐渐散了,有的往商店赶,有的往家走,巷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电线的“嗡嗡”声。 官方其实更慌了,先是在广播里反覆强调“局势可控,民眾无需恐慌”,可没拿出半点调查进展,反而让质疑声更浓。 接著又抽调了自卫队的人手,在博物馆、银行周边设岗巡逻,士兵们背著步枪站在寒风里,看著空荡荡的街道,也不知道该防什么。 有些政客还想把锅甩给外星人,偷偷让媒体暗示“是外星人所为”,可连个证据都拿不出,反倒像是被逼疯了之后的话。 就连报纸上只敢用“据知情人士透露”“不排除外星文明介入可能”这样模稜两可的表述。 可这话见过外星人的自卫队和丑国士兵则颇为认同,毕竟前两天外星人大闹东京,甚至还击杀了一名恶犬人,且放话恶犬人是最骯脏的物种,之后便突然消失了,再无露过面。 政客们听说连军方都“认同”外星人说法,更是喜出望外,赶紧让媒体去採访这些士兵,把“外星人造访”的话题炒得火热。 恶犬岛如何混乱,黎洛屿並不关心,此时的她正驾驶著“小星辰”在太平洋上空飞行,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剪影。 突然,她的视线被海面上一个庞大的轮廓吸引:舰体修长,甲板上停放著几架舰载直升机,舰艏的火炮装置隱约可见,飘扬的星条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正是一艘丑国的两棲攻击舰。 黎洛屿立刻操控“小星辰”调出飞船的探测系统。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这艘攻击舰的信息:满载排水量近 2万吨,甲板下方不仅有能容纳登陆艇的船坞舱,还有可搭载数百名士兵的住舱,此时正以低速巡航,似乎在执行常规巡逻任务。 她的眼眸倏地亮了,她正愁如何合理的將空间內的人和物资光明正大的运回国呢,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操作隱身的小星辰落在落在甲板上,手中藤蔓顺势而出將舰舱內的近百丑军全部割了喉咙丟入海里。 瞧了眼逐渐沉底的士兵,转身钻入操控室,对著控制台一顿操作: 先是更改了攻击舰的核心导航参数,將原本的巡逻航线改成驶向大夏南部港口的秘密航线。 又刪除了舰上所有的航行记录与身份识別信息,破坏了卫星通讯模块,切断攻击舰与丑国军方卫星的连接。 同时植入偽造的“故障信號”,確保丑国卫星接收到的只有“设备失灵、失去联繫”的错误数据,无法定位攻击舰的真实位置。 这才將空间內的活人、孩童、汽车生產线和不少武装装备、弹药等一股脑儿丟出来,直到军舰舱室、甲板堆满,再也塞不下一件,这才操作攻击舰向著夏国海岸线驶去。 就在黎洛屿眯著眼睛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光时,一道急促又威严的声音猛地从通讯器里炸开。 “前方丑军舰船,你已进入夏国领海毗邻区!立即转向远离,停止非法抵近!若继续前进,我方將依法採取包括武力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捍卫主权,后果自负!” 第284章 特情局里有公安叔叔吗? 黎洛屿一个激灵,弹跳起身,抬手按下通讯器的应答键,同时快速扫过雷达屏幕。 果然,夏国近海巡逻舰的信號已出现在屏幕边缘,距离攻击舰不过十海里。 “夏国巡逻舰同志,这里是特情局青煞,驾驶的是在恶犬岛捡的丑国攻击舰,舰上搭载著从恶犬国解救的近百名儿童、、侵犯我国同胞的罪犯和少量物资,请求靠岸交接。” 通讯器那头短暂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更谨慎的询问:“请出示身份验证信息,確认无误后我方將引导你舰至指定停泊点。” 黎洛屿立刻调出提前准备好的身份加密文件,通过加密频道发送过去,同时操控攻击舰减缓速度,打开舰体识別灯,以表无害。 免得真的被夏国这帮愣头青给一炮轰了。 几分钟后,通讯器再次响起:“信息核实通过,允许靠近,我方巡逻舰將为你舰护航至葫芦岛港停泊点,请保持航线稳定,切勿偏离。” 黎洛屿点点头打开通讯器再次下令,“另外,事態紧急,帮我通知瀋阳军区陆正乾首长和特情局秦局安排人过来交接!” 通讯那头的联络员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应答:“收到!已同步传达紧急指令,陆首长与秦局均已批覆,约在两小时抵达。 葫芦岛港码头已全面封锁戒严,医疗组携带儿童专用药品出发,同时军港已经派出了一个兵团的兵力驰援。” “很好!辛苦大家了!” 黎洛屿看著屏幕上逐渐靠近的夏国巡逻舰信號,嘴角终於露出久违的笑容。虽说也就三日奔波,可总感觉像是熬了一个世纪的寒冬般,煎熬难耐。 现在终於要踏上故土了,就连压抑的情绪都轻鬆了不少。 约摸两个小时后,通讯器里传来巡逻舰的提醒:“还有十分钟抵达停泊点。请注意保持低速航行,將舰体右侧朝向码头,我们已在泊位周边布设安全警戒,切勿隨意开启货舱舱门,等候我方人员登舰对接。” 黎洛屿立刻应答:“收到,已调整航速,右侧舷正对码头,舱门保持闭锁状態。” 说著,起身走向住舱,刚走到走廊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喧闹声。推开门才发现孩子们都醒了,且都已经从最初的迷茫到看见大海的兴奋,一个个趴在窗口嘰嘰喳喳的,显然都已经早已经忘却了那段黑暗的时刻! “哇!海水怎么是蓝的呀?比我画笔画的蓝还要亮!”一个小丫头扒著窗,满是茧子的小手在玻璃上轻轻戳了戳,像是想摸一摸那片蓝。 一个瘦巴巴的男孩凑过来,皱著小眉头装出懂行的样子:“笨!因为天是蓝的,海水把天的顏色偷过来啦!我爹……我爹爹跟我说过!”他说著说著就卡壳,耳朵尖悄悄红了,他好像...又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 一小男孩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手指指著翻涌的白浪大喊:“你们看!海水会『开』!一朵接一朵的,好好看!” 旁边另一个男孩立刻接话:“那不是!我听……我好像在哪听过,那是浪!”他挠了挠头,明明想不起具体在哪听的,却莫名篤定,“就是浪,浪在翻跟头给我们看呢。” “才不是!”一个脸颊青紫的女孩立刻反驳,小手掰著指头数,“那是大海在给我们唱歌,哗啦!哗啦!”她还学著浪的声音喊了两句。 “海鸥!”倏地,一个小丫头踮著脚,努力够著更高的窗口指向窗外,“你们看。那是海鸥!海鸥是大海的小邮差!” “你怎么知道?”小朋友们瞪圆了眼睛,好奇地齐齐望了过来。 小丫头抿唇笑的咯咯咯的:“因为我家就是住海边的呀!以前妈妈总带我去沙滩,说海鸥会帮渔民伯伯送信,把远方的消息带给家里人。” “我想妈妈了...” “我想爸爸了...” “呜呜~,我也想爸爸妈妈了...” “呜呜~我不见了,我妈妈肯定急哭了...” “呜呜~,也不知道这船要將我们送到哪里?” 这时,黎洛屿提了个大篮子才探身进门,扯了扯嘴角,儘量扯出一抹和蔼的微笑:“嗨,咳咳。” 小朋友们齐齐从窗口转头过来,小脑袋凑成一堆,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见是一个帅气的姐姐,便开始小声嘟囔。 “呀,我们的舱门打开了。” “你是谁呀?” “你是人贩子吗?”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黎洛屿:“......” 黎洛屿盯著这群一脸戒备的小不点,无语一瞬:还能知道人贩子,瞧著也不傻啊,怎么当初就那么容易被恶犬国的人拐走了? 黎洛屿轻咳一声,语气儘量平和,说:“我是夏国特情局青煞,你们是我从恶犬国救回来的。所以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知道了吗?” 她特意加重了“救命恩人”四个字,想让孩子们能快速信任自己。 “特情局里有公安叔叔吗?”一个小丫头歪著脑袋问,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就是高大的公安局叔叔。 黎洛屿不是很明白小孩子的脑迴路,摇摇头:“不是一个部门,算合作单位。” “那就对了。”小丫头满脸篤定:“那你一定是最最最厉害的公安姐姐。我妈妈说,我们夏国的公安都是抓坏人的大英雄!” 黎洛屿:“......” 这个身份......也行吧! 一小男孩恍然的惊呼道:“所以我之前是被那个坏婆婆拐到了恶犬国吗?” “是!”黎洛屿並不否认这件事,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小脸,追问:“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拐走的吗?还记得你们这段时间遭受的磨难吗?” 还是之前的小丫头先开了口,皱著小眉头回忆:“那天我和妈妈在百货大楼买东西,妈妈在柜檯跟售货员阿姨挑过年穿的红袄,还问我喜欢带兔子还是带老虎的扣子,我正盯著玻璃柜里的人看,突然就被一块臭臭的布捂住嘴巴和鼻子!” 她吸了吸鼻子,小身子轻轻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瞬间:“我想喊妈妈,可浑身都软了,眼睛也睁不开,只听见有人说『別出声』,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黑糊糊的小房间里,好多小朋友都在哭,还有人凶我们不许吵。” “再后来,我就......想不起来了。”小丫头猛敲了下自己的小脑袋,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委屈的哭腔,“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也是!”身边的男孩立刻接话,声音带著哭腔,“我在大院儿里玩皮球,球滚到了树后面,一个叔叔帮我捡球,递给我的时候突然捂住我的嘴,那布也是臭的!我妈妈就在不远处晒衣服,我都没来得及喊她!”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可是,后来的事情我们都想不起来了。” “可恶的小鬼子!我长大了一定要报仇!” 第285章 我碎的是恶犬的蛋,您牙疼什么? 黎洛屿摸了摸身边一个小丫头的脑袋:“嗯,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回忆,忘了就忘了吧,这是幸事!以后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也保护国家!” “嗯!我將来是要当兵的!” “我將来是要当医生的!” “我將来是要当科学家!” “我將来是要当太空人,登月!” “好志气!那姐姐祝你们不负韶华、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嗯,我们会的!” “嗯,舰船马上要靠岸了,你们在这里乖乖待著,等会儿解放军叔叔就会送你们回家了。这个篮子里是姐姐为你们准备的糕点,你们饿的话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上岸了再好好吃饭。” “好。谢谢青姐姐!” “不客气。”黎洛屿又捏了捏小萝卜头瘦巴巴的小脸,那姐姐去忙了。 舰船靠岸时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黎洛屿整理了下略显褶皱的作战服,返回甲板上站定。 海风掀起她满头碎发,视线穿过码头的警戒线,远远就瞧见陆老爷子和秦局齐齐立在码头指挥岗遥遥相望。 陆老爷子一身笔挺的橄欖绿常服,背著手站得笔直,虽已年过七旬,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身后的廖团长身姿同样挺拔,正低声对身边的战士们叮嘱著什么,一团的战士们则排成整齐的方阵,新定版的滨海数码迷彩服迷彩服格外惹眼,显得他们越发肃穆与坚毅。 秦局则穿著深色特训服,威风凛凛,只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略显疲惫,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而他身后则是几个特情局成员,统一穿著特情局的作战服,目光灼灼的盯著那艘丑军攻击舰。 攻击舰靠岸的震颤刚平息,陆老爷子和秦局便踩著舷梯先一步踏上甲板。廖团长见状,立刻抬手比出战术手势,身后的小战士们瞬间呈扇形散开,將整个攻击舰围成铁桶。 三人立在甲板上。 陆老爷子眼底的锐利被担忧取代:“洛洛啊,你们怎么自个儿就跑恶犬国去了,万一有个闪失可....” 黎洛屿拍了拍陆老爷子的胳膊:“您別担忧,我有分寸。” 秦局则相反,虽说疲惫的眼袋都快拖地了,胡茬都冒出了一层,可浑身的血液是兴奋的,结合前两天的外星论,这混球肯定又干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说说吧。” 都特意通过密电喊他来了,可见这件事情不简单。 “你们跟我来。”黎洛屿伸手指了指一侧的通道,言简意賅:“我这次的主线任务是抓捕『疯狗』,然,我央求我我师父摆卦帮我卜算出疯狗的落脚点,我师父算出他在恶犬岛,所以我便连夜出海杀去了恶犬岛。” “不成想,这一去,发现了不少猫腻,『落日组织』竟然是小泉、山口和铃木三家共同操纵......,” 说著,黎洛屿打开一间舱门,侧身示意他们往里看,“现在这三家的家主和核心人员,我全部带回来了。” 陆老和秦局顺著她的视线探头一看,齐齐倒吸一口一口凉气。 舱內约摸30多號人,各个面如死灰,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偶尔溢出的痛哼,说明他们还活著。 两人瞅一眼里间,再瞅一眼面无表情的黎洛屿,如此反覆好几次,好半晌之后,陆老无奈的嘆口气,虚点点黎洛屿的额头:“你呀……下手就不能留三分余地?这些人虽说该死,可也是重要人证,真弄出人命,后续的审讯和外交说辞都难办。” 黎洛屿抱臂:“我能將他们悄无声息的弄来,就能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死,如此大费周折把人活著带回来,不过是想让让夏国亲手把『落日组织』的老底掀个底朝天,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知道,犯我夏国者,虽远必诛!您说对吧?秦局?.” 黎洛屿这话不正是特情局惯用的办事套路,若是组织担忧外交难缠后续麻烦,审理完直接颳了就是,反正,神不知鬼不觉,死人是无法再蹦起来诈尸的。 她要的无非就是替那些落入『落日组织』的夏国人一个大白於天下的雪恨机会。 秦局瞥了她一眼,揉了揉沉痛眉心:“我说,小混球啊,咱下次能不碎蛋不?你瞅瞅,这里边有一个囫圇个儿的不?” 黎洛屿不以为意,瞥了他一眼:“我碎的是恶犬的蛋,您牙疼什么?” “也是!”秦局咂咂嘴,只觉得他现在不仅后槽牙疼,就连裤襠都有些发紧发凉,“这一个个疼得直抽抽,问话都得扶著他们,多耽误事?” “我只碎了骨,皮肉没破,血都没流几滴。”黎洛屿抱臂倚在舱门,眼神扫过舱內缩成一团的俘虏,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踩碎了块石头,“您审讯个口供还需他们跑跳不成?绑架子上说、躺著说,不都一样吐实话?” 话音刚落,舱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应声:“能说!我能躺著说!我现在就说”山口家主做家主这么多年,又因著参与过侵夏战爭,因此是能听得懂夏语,也能说几句,他挣扎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夏国的秦局,我全招......只求给我个痛快!” 特么的,没骨头的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胯间的剧痛如万千钢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裤襠处的又疼又湿,又冷又腻,耳边全是同党压抑的痛哼,像一群待宰的猪玀。 太特娘的难熬,他活了半辈子,在恶犬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他现在只想死,可他连死的力气都没有:想咬舌,不剩几颗的牙都被人家敲了;想撞墙,脑袋沉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盯著天板的锈跡,任由绝望像海水般將自己淹没。 秦局被这突如其来的招供噎了一下,转头瞪了黎洛屿一眼,却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我局青煞!干得漂亮!” 说完挥手指了指几个小战士,低声吩咐:“找些个担架......,再弄来些黑面罩子......,把这些人给我押回......” 第286章 山河无虞、再无硝烟,这一日,不远了。 黎洛屿继续引路,在最里间打开一道厚重的舰舱门,暖黄的灯光裹挟著孩子们细碎的笑声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我从恶犬铃木家救的近百孩子们,我给他们服了一丸药,他们忘却了那段压抑的时间,只一点,虽说挺惨的,受了不少罪,但现在眼底又有了光,陆爷爷您安排医生给他们做个全身检查,尤其是神经系统和骨骼发育,那些人之前给他们餵过不明药物,我怕有后遗症。还有心理科的医生也多派几位,就算忘了噩梦,可有的孩子夜里还会惊跳,得好好开解。” 舱內的孩子们听见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胆子大的小丫头最先反应过来,捧著半块饼乾就朝黎洛屿跑过来,小脸上满是依赖:“青姐姐!你又来看我们啦!” “青姐姐,船停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嗯。青姐姐带了解放军叔叔来,他们会先带你们去医院做个检查,你们要乖乖配合医生做检查哦。若是医生说,你们身体养好了、夜里不做噩梦了,情绪也安稳了,叔叔才会送你们回家。”黎洛屿蹲下身,帮小丫头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真的能回家吗?”一个男孩攥紧她的衣角,眼里满是期盼。 “当然。姐姐跟你保证!”黎洛屿指了指窗外,“你们看,外面有那么多的解放军叔叔,他们就是来帮助你们回家的。” 陆老看著这一幕,浑浊的眼眶泛起潮热,抬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爷爷也跟你保证!一定送你们回家!” 孩子们立刻凑到窗边,小脸上满是憧憬,小嘴巴一个劲的嘰嘰喳喳:“真的是解放军叔叔唉,我长大了也要当解放军叔叔!” 瞧见孩子们的状態还好,不似麻木的木訥感,秦局还是略有些担心的扯了扯黎洛屿的胳膊,眼神往舱內瞟了瞟。 黎洛屿懂他的意思:“您安心!我的药,是祖传的秘方,只清噩梦不伤神智,他们的记忆停留在被拐的那一刻,之后的阴暗时光被药效涤盪乾净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了。” 秦局讶然:“这么神奇?” “嗯。”黎洛屿有些揶揄:“您可別说您需要这样的药?难不成也有想忘的糗事?” “去去去!”秦局睨了他一眼,摸著下巴:“几位老將军当年在边境浴血奋战,亲眼见著袍泽倒下,如今夜里总做噩梦,醒了就再也睡不著,这药要是能帮他们,也算积德了。” 黎洛屿收敛了玩笑:“这案子至此也算有了画上了大半句句號,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剩下的审讯和神仙打架我就不参与了。我也该回家了,您若信得过我,便將他们送来向阳大队吧。” 秦局若有所思:“山里清净,確实比城里更养人。” 看过黎老在向阳大队的养老生活,他其实相当羡慕,那种远离硝烟与算计的安稳,是他熬了大半辈子期盼的。 然而,再回头看看尚需有人执剑守护的夏国,边境仍有暗流涌动,暗处还有魑魅魍魎窥伺,他怎能卸下肩上的担子,躲进山里图清净? 眼底的嚮往刚冒头,便被沉甸甸的责任压了回去。 黎洛屿並没有戳破秦局的心思,她太懂这些守土人的执念,只是侧身让出通道,继续带著他们往前走:“这些是我截获恶犬的装备,您和陆爷爷看著处理吧,包括这艘攻击舰。哦,对了,最里边压著6条汽车生產线,陆爷爷您帮忙安排人运到松阳县的兵工厂交给王厂长吧。” 秦局惊呆了:“这,你是打劫了一个团吗?光重机枪就有二百多挺!” 黎洛屿摇摇头,想说不止呢,都在她的空间內堆著呢,只怪这艘舰船吨位有限不怎么能装东西,索性避开这个话题转到攻击舰上。 “这艘攻击舰是丑军 60年代的轻型攻击舰,我已经抹除了导航日誌里的航行轨跡、敌我识別系统的加密频段,他们不会查到这艘船的下落,更不知道是落在咱们手里。” 陆老眼睛都亮了,快步上前扒著舰舱门框往里瞅:“这可是丑军军舰的老底子!科研所那些老傢伙们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央求著老领导討要过去拆解研究,说不定能补全些什么的技术空白!” 黎洛屿摇摇头:“这艘舰艇原始火控系统不咋地,瞄准精度也差些意思,雷达探测范围也有限。最多覆盖五十海里。若是想交由科研所搞研究,还是算了吧,不值得大力气深挖参考,毕竟技术代差摆在这儿。 不如改了顏色,换了主控系统和武器模块,交给海军做近海巡逻舰吧,实用性强多了。” 秦局凑过来敲了敲舰身,赞同点头:“你说得在理,科研价值不如实战价值。回头让技术组把咱们的相控阵雷达装上去,再配几门速射炮,妥妥的近海利器。” 陆老虽有些惋惜,却也点头认同:“確实,实战价值比死磕旧技术强。” 秦局拍了拍陆老的胳膊:“您老也別丧,洛丫头既然能说出这么多门道,那就说明她有这个实力,说不定不久的將来,她能给咱造个大傢伙呢!” 黎洛屿没接这话茬,而是转身望著翻涌著金辉的海面,喃喃:“山河无虞、再无硝烟,这一日,不远了。” 第287章 必须得『雨露均沾』 原本要回家的脚步猛然一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给忘了,直到廖团长匆匆追上来,急切道:“青同志,明日午时我过来接你去爆破训练场。” “好!”黎洛屿恍然,她就说她忘了什么事情,原来是答应给爆破组的实战拆弹课程。 黎洛屿第二日背著双肩包赶到爆破训练场时,脚步猛地顿住,看著乌泱泱的迷彩绿著实嚇了一跳。 近半个足球场大的露天训练场聚满了穿新版迷彩服的军人,不仅有廖团长提过的爆破营,还有其他区的爆破营,就连隔壁装甲营、侦察连的人都挤在后排,手里捧著笔记本翘首以盼。 廖团长略有些不好意思:“消息传出去没按住,京都军区、西南军区、西北军区等几位老首长听说是你来讲,特意追著陆老首长打电话吵嚷,我当时就在旁边,嗓门大得我隔著听筒都震耳朵,说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东北军区独占,必须得『雨露均沾』,给他们军区留个听课位置,不能厚此薄彼,这不,全来了......。” 他往台下努了努嘴:“吶,右前方那几拨戴不同军区臂章的,就是今早刚坐飞机赶来的。” 黎洛屿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如此,粗略估计一番,约摸近千人的场子。 廖团长引著黎洛屿往训练场中央的主讲台走,踏上台阶时还特意侧身让她跃上台阶。 到了台上,廖团长熟稔地调试起无线话筒,“喂喂”试了两声確认清晰后,又把讲台上的两个大箱子打开,將里面的诡雷实物、材料、拆解工具逐一在檯面上摆好,连镊子、探针都按使用顺序排得整整齐齐。 “都妥当了,黎同志。”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才大步流星走下台,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比台下任何一个兵都要认真。 黎洛屿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清润的声音透过音箱传遍全场:“先谢谢各位战友的信任。今天不讲理论,只说实战,但你们后排的同志能看的清吗?” 后排的战士们异口同声:“看得清。”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遍:“確定吗?” 战士们:“......看的清?看不清?” 黎洛屿无语一瞬,从自己的背包內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设备,接上电源,按下顶端的按钮。 倏地一道强光骤然射出,在讲台后方的白墙上投出清晰的影像,正是她提前备好的诡雷三维拆解图,连引信上的细小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呢。”她对著话筒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后排瞬间挺直的身影,“可看清了?” “看清了!”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声浪,有个胆子大的战士扯著嗓子喊:“看的老清楚了,这东西太神奇了,青教官,这东西叫什么名字?能批量生產不?”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就是就是!” “这样的话,我们以后上课也能看清楚图纸细节,不用再围著黑板挤成一团了,比光听讲解管用多了!” 黎洛屿笑笑:“这是我从恶犬国皇室顺来的,叫投影仪,但以我们国家的技术发展,不出两年便能普及。” 实际上是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一款小型一体多维投影机,但具体的技术问题跟这群不懂技术的兵崽子也说不明白,索性转移话题:“好了,言归正传。” “好了,言归正传。”黎洛屿將视线落在墙壁上放大的诡雷结构图上,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大家先看这颗『蜂巢诡雷』的表面,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孔,每一个都对应著一枚微型子雷,一旦触发母雷引信,子雷会在三秒內扩散爆炸,杀伤范围能覆盖五米。” 她的指尖在投影仪的操控键上轻点,画面立刻切换到拆解步骤的特写:“拆解的关键在顶部的银色旋钮,必须用专用探针顶住凹槽,顺时针旋转三圈半,动作慢一毫秒都可能引爆。记住,顺序不能错,力度更不能偏……” 画面切换成一颗巴掌大、浑身嵌满精密线路的银灰色炸弹,“接下来讲个硬骨头:这是丑国刚列装的 m19微型定时炸弹!自带三重反拆装置,比咱们之前见的任何诡雷都阴毒。” 她的指尖在画面上划过,屏幕立刻弹出爆炸案现场的照片:“前两天松辽油田的现场发现的,当时是张营长亲自拆的,你们应该有所耳闻。” “是!”台下战士们齐声应和,不少人都听过这桩惊险事,眼神瞬间聚了过来。 人群里有人起鬨问:“张营长现在什么感想?” 张营长想起当时的场景,到现在都有一股后怕感:“我当时就是拼著一股无畏的蛮劲,手心全是汗,拿镊子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要不是青教官现场指导,可能......” 可能整个油田都毁於一旦了。 这才是他后怕的点,不是怕自己死了,而是怕人民的財產毁於一旦! 黎洛屿调出一张拆解图:“第一重反拆是导线陷阱,外壳里缠了八条绿线,看著一模一样,其实只有一条是主线,剪错任何一根,三秒內必炸;第二重是压力锁,拆外壳时手上劲儿稍大,超过五斤,內部的撞针就会弹开;第三重最缺德,是温度感应,离了人体的温度,搁那儿十分钟自己就炸,想扔都来不及。” 有个侦察连的老兵皱著眉发问:“那岂不是没法拆?总不能一直用手捂著吧?” “能拆,但得跟它『耗耐心』。”黎洛屿切换出细节演示,“第一步,用特製绝缘手套包裹炸弹,把温度稳住;第二步,拿小镊子轻轻挑开外壳,力道得像捏鸡蛋;第三步,眼神不好的,靠放大镜对著小孔看內部线路,找那根印著微型『m』標的主线,只有它能剪。” 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掏出几个仿真模型扔给前排的战士:“你们传阅著看,注意看导线接口处的纹路,真正的 m19导线有三道暗纹,假货只有两道。下次在战场上遇见,先辨真假再动手。” “是!” 战士们拿著仿真模型翻来覆去地摩挲,指尖一遍遍划过那些模擬的导线纹路,有人忍不住嘖嘖感慨:“这做工是真精细,要是咱们国家也能做出来这种超技术的装备,不管是拆弹用的工具还是侦查用的仪器,以后在战场上也能少受点罪,不用总靠著经验硬扛了。”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个年轻战士皱著眉补充:“可不是嘛!上次执行任务,咱们的探雷器连深埋的铁壳雷都探不准,要是有丑国这种精密的感应技术……” 黎洛屿听见了,目光微沉,连一个小战士下意识都在思考科技发展的迫切性,可见夏国现阶段的科技发展是多么让人窒息。 第288章 丫头,详聊? 瞧见战士们把 m19仿真模型传看得差不多了,黎洛屿接过话头开讲:从丑国正在试验的“脉衝引信炸弹”讲到未来可能出现的“生物识別诡雷”,连百年后或许会有的“智能追踪微型雷”都细细拆解了原理,从温度干扰、磁场屏蔽到密码破解的底层逻辑,讲得深入浅出。 不为他们全部理解,只为他们有个大概印象就成。见大家很是茫然,才把自己设计的“夏小乖”三维图投在墙壁上。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巴掌大、边缘带著细密磁条的银灰色扁圆形装置,表面嵌著微型操作面板,看著精致又小巧,和之前讲的狰狞炸弹截然不同。 “这是我答应廖团长设计的一款『铁蛭炸弹』,巴掌大,自带强磁吸盘,可吸附在任何位置,不管是坦克装甲还是水泥墙体,一贴就牢,普通工具根本撬不下来。” 黎洛屿指尖轻点屏幕,装置瞬间展开隱藏的三枚子弹舱:“可单枚定点爆破,精准炸穿装甲车辆的发动机舱;可母弹拆分集群打击,三枚子弹分別锁定油箱、履带、观瞄系统,一颗解决一辆战车;也可延时连锁引爆,设定间隔五秒的爆炸顺序,打乱敌人的救援节奏。” “其威力更是聚能破甲,八十毫米的均质钢甲都能轻鬆穿透,最重要的是若是要拆解必须同时按住面板上的红蓝双键,再输入六位数动態密码:密码每十分钟自动刷新,只有投放者能通过专用遥控器获取。”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战士们举著笔记本往前凑,连笔都忘了拿。 张营长粗著嗓子喊:“乖乖!这玩意儿又精又狠!以后对付敌人的坦克,咱再也不用扛著炸药包往前冲了!” 廖团长早已站起身,盯著屏幕上的“铁蛭炸弹”挪不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能兼容咱们的单兵发射器不?要是能从远处打过去吸附,那简直完美!” “特意做了適配设计。”黎洛屿调出发射器適配图,“不仅能手投,还能装在咱们的榴弹发射器里,射程能到两百米。而且外壳做了防滑处理,戴手套也能精准操作。” 有个戴眼镜的技术兵突然问:“青教官,它的磁条吸力够强吗?敌人要是发现了,用撬棍能撬开不?” “没试过。”黎洛屿笑著摇头,“不过磁条採用的是釹铁硼强磁,吸附力能达到五十公斤,普通撬棍根本別想撬动,强行拆解反而会触发备用引信。” “那爆破威力试过了吗?真有那么大的威力?能炸穿坦克履带不?” “没有。”黎洛屿如实说:“若是你们没有问题,不如咱们现场试试?” 台下的技术兵推了推眼镜,追问得更细:“那要是炸药批次不同,威力会不会有偏差?咱们库存的硝銨炸药能適配不?” “问得好。”黎洛屿眼里闪过一丝讚许,“设计时特意留了適配空间,不管是硝銨炸药还是 tnt,只要按標註剂量装填就行,我在图纸上標了不同炸药的装填刻度线,不会出偏差。” 黎洛屿这话一出,训练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下一秒便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廖团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问“青教官,这样的『宝贝』您做了多少?” “它叫『铁蛭炸弹,也叫』『夏小乖』,是夏国忠诚的小卫士。”黎洛屿先纠正他的称呼,转身拎起自己的背包晃了晃:“10个样机,够了你们现场测试玩儿了!” 廖团长惊喜万分,转身对著通讯兵吼:“快!把靶场那辆报废的 59式坦克开过来!再把工具箱和测距仪都搬来!今天咱们就在这儿现场试验,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通讯兵刚应声跑远,台下的战士们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往前涌。 张营长更是直接挤到前排,搓著手问:“青教官,等会儿能让我先试试不?” “行。” 廖团长带大家,呼啦啦往测试场地而去。 这一场测试,动静闹得极大。 坦克履带的碾压声、战士们的叫好声隔著半座军营都能听见,直接惊动了坐镇军区的陆老爷子,连临市去对接技术的科研所几位老工程师都临时改了行程,特意跑过来瞧稀罕。 然而等他们风尘僕僕地踏进训练场时,测试已经结束了。 战士们围著那辆破烂成碎渣渣的59式坦克,一个劲的对著陆老爷子和工程师们夸个不停。 “陆老首长!您可来晚了!黎教官设计的这『夏小乖』太神了!五十公斤的吸力,撬棍都撬不动!” “是啊,拆分的时候那机械声,脆生生的,弹舱精准得跟长了眼睛似的!” 旁边的一个记录数据的小战士,赶紧递上自己记满数据的笔记本:“李工、王工,您看!吸附角度误差小於 1度,密码解锁响应时间不到 0.5秒,適配咱们的榴弹发射器也完全没问题,比设计指標还出色!”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接话,有说磁条吸力多靠谱的,有讲操作多顺手的,还有催著问“啥时候能用上真炸药”的,把陆老和黎洛屿围得水泄不通。 陆老爷子拄著拐杖,绕著坦克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夏小乖”冰凉的外壳,又看了眼满场振奋的兵,浑浊的眼睛里闪著光,转头对著黎洛屿笑的和蔼:“丫头,比你老子还厉害啊!” 黎洛屿嘿嘿嘿傻笑。 科研所的李工程师已经拿起一枚样机,翻来覆去地检查,指尖摩挲著子弹舱的接口,忍不住讚嘆:“青同志,这模块化结构太巧妙了!咱们之前卡在战斗部適配的难题,你这设计直接解决了!” 黎洛屿刚要开口,廖团长已经抢著把测试报告递了过去,胸脯挺得老高:“陆老、这是咱们现场测的所有数据,清一色的『优秀』!我申请,咱们爆破营当『夏小乖』的首个试装单位,保证把实战数据摸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陆老被他这急吼吼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你小子,还是这副急脾气。”但还是快速转身扯过黎洛屿的袖子往前走,语气认真:“丫头,详聊?” 黎洛屿点头:“好啊。” 第289章 哟,老头儿,开的挺溜啊! 陆老爷子办公室內。 黎洛屿將『夏小乖』的一沓设计图纸全部往陆老爷子怀里塞:“陆老,这是『夏小乖』的全套设计图纸,从核心结构到零件尺寸,每一页都標得清清楚楚,交给您全权处理。只一点,记在夏希名下,技术不外传。” 她顿了顿,又从文件夹夹层里抽出两张单独的图纸,一併递过去:“这里面还包括三种战斗部的適配改造方案:聚能破甲、破片杀伤、延时爆破的结构参数都在上面,能应对不同战场场景;还有单兵发射器的適配接口设计图,不用改动现有装备,直接就能用。” 陆老爷子慌忙伸手按住险些滑落的图纸,看著黎洛屿双手插兜,一副万事不管的模样颇有些无语:“你就这么隨意的丟给我?这可是能量產列装的硬傢伙,换別人得当眼珠子护著。” 黎洛屿摆摆手:“在您这儿还能丟了?岂不是打您老的脸?” “这丫头……”陆老爷子翻个白眼,“老头我都成了你的跑腿警卫员了。” “您老最疼我嘛。”她转身要走,“您別忘了帮我申请奖金和功勋章就行!” “就你精!”陆老爷子笑骂著挥挥手,“去吧去吧,代我跟你爷爷问好!” “好。” 这一次任务从猴国黑牙山惊险营救赵老將军,到京都医院顶著压力给老领导做开胸手术,再大闹恶犬国,清缴“落日组织”,最后开著丑国的攻击舰返回葫芦岛港口,前前后后连轴转了一个月,几乎忙到起飞。 交完任务报告,黎洛屿再次踏上回家的路时,已经是 9月下旬了。 9月份的向阳大队,相当忙碌,忙著收割春小麦、春大豆、早熟高粱,还有菜园里的秋白菜、白萝卜等农作物,连村口的老槐树下都堆著刚拔的土豆,沾著湿漉漉的黑泥。 黎老爷子脚踩黎洛屿设计的收割机在田地里突突穿梭,粗糲的手掌攥著麻绳缠的操纵杆,时不时按动侧边按钮调整割刀高度。 收割机“咔嚓咔嚓”啃过麦垄,金黄的麦秆应声倒下,隨即被传送带上的软毛刷扫进脱粒仓,麦粒与麦壳在仓內高速分离,饱满的金黄颗粒顺著斜槽“哗啦啦”涌进侧边的麻布袋,袋口很快就装满了。 村民们更是干得如火如荼。袁卫东光著黝黑的脊樑,扛著装满麦粒的麻袋往晒穀场跑,边跑边咧嘴笑:“黎叔,这收割机真好用!比十个壮劳力还顶用!往年我们都是猫腰在地头一点点割麦、捆垛、扛到场院脱粒,光割两亩地就得累趴蛋,今儿跟著机器跑都赶趟儿!” 刚把空麻袋递过去的李婶直起身,捶了捶腰接话:“那可不咋地!往年割麦我这腰得贴三贴膏药,今年就跟著拾拾漏穗,傍黑儿还能回家给娃缝衣裳。这轰隆隆的铁疙瘩,真是救了咱这些老骨头!” 袁大队长拄著木耙嘆道:“以前全大队二十来號人,忙十天半个月才能把麦子收完,今年有这铁傢伙,三天就能清场!省下的力气正好去收大豆,今年秋粮指定能多存两成!连人都轻快老鼻子了! 正帮著系麻袋口的张婶子笑著补充:“最牛叉的是脱粒乾净!嘖嘖,往年扬场得跟老天爷借风,风小了全是糠,今年麦粒倒出来几乎没碎壳,晒两天就能入仓,省老鼻子活计了!” 黎老爷子听了这样的感慨一整天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儿,虽然被太阳晒得黢黑,热的汗珠子呼嚕嚕的滚,可那骄傲之色越发打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家孙女就是有出息,连这种利国利民的好机械都能设计出来,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越想越心怒放,他瞥见不远处蹲在田地里捡麦穗的崔老,隨手捡起块土疙瘩轻轻朝对方扔过去,见对方看过来,立刻挤眉弄眼道:“我孙女!亲的!这玩意儿她设计的!” 崔老翻个白眼,没好气地拍掉身上的土渣:“显摆啥显摆?知道你家洛丫头能耐,耳朵都快被你念叨出茧子了!” 裴老瞥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拄著木耙走过来:“行了,別嘚瑟了,赶紧把机器开过来换麻袋!再磨蹭会儿,袁卫东他们都要把晒穀场堆满了!” 黎老爷子嘿嘿笑著应承,开著收割机走去,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黎洛屿背著自己的双肩包,踏著夕阳余暉哼著曲儿,蹦蹦躂躂的往村里走,背包上的小兔子隨著她轻快的脚步一晃一晃的,透著欢快! 刚进入向阳大队的地界,远远就瞅见田野上一片金黄,收割机“突突”的声响和村民们的吆喝声混在一块儿顺著风声传了过来,热闹得像是过年。 她眯起眼望过去,一眼就瞅见了自家黎老爷子正开著收割机在麦垄里穿梭。, 黎洛屿顛顛儿的跑过去,站在田埂上,双手插兜,笑的痞里痞气,“哟,老头儿,开的挺溜啊!” 黎老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踩下剎车,探出头突然瞧见自家孙女依旧是那副小混混模样,习惯性的翻个白眼斗嘴:“个兔崽子,老子也是你能打趣的!老子年轻时坦克都能开,这玩意儿不手拿把掐!” “那是!也不看是谁爷爷!”黎洛屿一副臭屁模样:“那是我爷爷!” 黎老爷子傲娇:“哼哼!知道就好!” 第290章 那可不就是个小子样儿!前后一个样,瘦得跟麻杆似的 黎洛屿俏生生的身影立在金黄麦浪的田坝上格外醒目:一头颯爽短髮隨风飞扬,黑色作战套装,衬得她挺拔利落,腰身处的卡扣扣得紧实,裤脚別在作战靴里將腿部线条拉得修长,越发英姿颯爽。夕阳的余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恰好中和了作战服的冷硬,颇有种带著锋芒的鲜活感。 黎老爷子停下收割机,忙不迭跳下座椅,背著手三两步跨过高高的麦茬,快步走到黎洛屿跟前。 围著她先是转悠了两圈,视线在她身上来来回回仔细查看好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上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胳膊腿儿,確认胳膊腿儿全乎著呢,才鬆了口气,扒拉一把她的短髮:“可有受伤?” 黎洛屿对上他满眼的担忧,突然就觉得心底酸酸的,故意齜著牙嘚瑟:“没!您孙女厉害著呢!我这次出门干了好几件大事儿呢!晚点儿跟您详聊。” 这时,崔老、裴老他们终於从“老黎头咋突然停机器”的疑惑里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木耙就往这边凑,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洛洛,你回来了? 黎洛屿笑的眉眼弯弯:“嗯!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不远处正扛麻袋的袁卫东先发现了不对劲,顺著扎成堆的几人望过去,看清那身熟悉的身影,当即惊喜地喊了一嗓子:“小黎同志!好久不见!” 这一嗓子跟炸了锅似的,田埂上忙活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抬了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往这边涌。 袁大队长两条腿倒腾起来的速度不比年轻人差,『躥』的一下就从田埂那头奔过来,粗糲的嗓门掩不住的激动:“洛丫头,你终於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在山里打窝了呢!” 黎洛屿:“?” 打窝? 她又不是兔子,打什么窝? 黎洛屿偏头看向自己爷爷,眼神里满是“你给我解释解释”的疑惑。 黎老爷子心虚一瞬,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不存在的汗,隨即板正身体,望向不远处,一本正经:“啊,你刘婶子上回问了一嘴,我就说你进山採药去了,归期未定。” 黎洛屿盯著爷爷躲闪的眼神,又扫了眼憋笑的裴老几人,嘴角抽了抽:“队长叔,连您也打趣我!” 村民们也发现了这边的热闹劲儿,原本扛麻袋的、翻麦粒的、捡漏穗的,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拍著手上的尘土往这边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黎洛屿圈在中间。 “哎呀妈呀,洛丫头你这头型剪得!短愣的也太利索了,瞅著更像个小子啦!”张婶子凑得最近,伸手就给她头髮挼了一把。 “可不咋地!要不是她刚才喊袁队长,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半大小子串亲戚来了呢!”扛著木耙的袁二混接茬,俩眼睛直勾勾盯著黎洛屿的作战靴,“这鞋瞅著就老结实了,比咱穿的胶鞋抗造不?” 赵老婆子撇撇嘴:“那可不就是个小子样儿!前后一个样,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点儿姑娘家的娇劲儿都没有。” 刘婶子立马不乐意了,伸手就拍了赵老婆子胳膊一下:“你这话说的叫啥玩意儿!姑娘家非得娇滴滴的才叫姑娘啊?洛丫头这叫利索,叫……叫英姿颯爽!懂不?” 赵老婆子被懟得一愣,隨后也笑了:“我这不就是隨口叨叨一句嘛!这丫头是真能耐,比我家那光知道偷懒耍滑的臭小子强百倍!” “就是!”旁边的张婶子跟著点头,“娇柔顶个屁用?能帮著割麦子还是能上山打野猪?洛丫头这模样,瞅著就招人稀罕!” “嗯,对对对,”刚凑过来的老袁叔接过话茬,转头衝著黎老爷子挤眉弄眼:“黎老,以后给咱洛丫头说一房媳妇,保准能把你家门槛踏破!” “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围著的村民全笑喷了,好像一天的累劲儿都跟著笑没了。 “黎老,我婆子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嘴甜眼毒,保准能给洛丫头挑个顶呱呱的!有需要您儘管吱一声,保管隨叫隨到,分文不取!” 黎洛屿:“......”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但其实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他养的好好的姑娘,成了个小子?该不会...... 裴老和崔老实在没忍住,跟著村民们一同大笑。 第291章 你们这群老娘们…… 袁大队长被这帮娘们从里圈挤出了外圈,差点儿一屁股坐进旁边的麦秸堆里,踉蹌著扶住身后的木耙才站稳,拍著裤腿上的碎草直咧嘴。 等看清圈中心黎洛屿的黑脸得跟锅底似的时,嘴角却还硬抿著,一副想发作又憋著的模样时,袁大队长自个先弯腰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手指头点著人群里的婶子们,话都说不利索:“你们这群老娘们……” 笑够了,他才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迈开大步往人群里挤:宽厚的肩膀一扛就分开了条道:“哎哎哎,都让让啊!让让!该干嘛干嘛去!工分不要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活,净围著打趣人!没看见洛丫头的脸黑了嘛......” 他这粗嗓门一喊,围著的婶子们才訕訕地往后退了退,给黎洛屿腾出块地方。 袁大队长凑过去,压低声音冲黎洛屿挤眼:“洛丫头別往心里去,这帮娘们就这德行,见著稀罕人就没够。” 张婶子瞪了袁大队长一眼,又转头拉著黎洛屿的手笑盈盈地说:“洛丫头啊,別听你袁叔瞎咧咧!乡亲们就是打心眼里稀罕你,也想谢谢你让王厂长给我们队送来的收割机。” “是啊!不然我们大队这会儿还得全员扑在地里割麦子,估摸著得比往年多累半个月!” “有了这玩意儿,咱队里的秋收效率翻了倍都不止!往年我爹割麦子,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今年跟著收割机拾漏穗,傍晚还能回家劈两捆柴!我娘都说,这机器是咱庄稼人的『铁帮手』!” “可不是嘛!往年这时候,麦垛才刚起个头,今年都快堆到顶了!而且脱粒也乾净,往年掉在地里的麦粒能捡半麻袋,今年瞅著都少了大半,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王厂长说是你特意交代先给咱们大队用的,今儿个一上午啊,你是没瞧见那阵仗:公社的书记领著好多记者和电视台的领导,扛著相机、举著摄像机,在晒穀场里里外外拍了不少照片!那摄像机镜头对著收割机转圈圈,还拉著你老袁叔问东问西,问这机器一天能收多少亩麦子。” “咱袁队长可风光了!电视台的领导说他是『敢为人先的生產带头人』,拽著他录了好半天话,说过两天就能上电视讲话呢!你是没见他那紧张劲儿,昨儿晚上还拉著裴老背稿子,生怕说错话丟了咱队的脸!” “可不是嘛!”一位不认识的婶子挤过来,手里还捧著个刚从自家地里摘的甜瓜,硬塞到黎洛屿怀里,“要不是你给咱弄来这宝贝机器,哪能有这风光事儿?往年秋收累死累活没人问,今年倒好,记者都找上门了!谢谢你啊!闺女!你真是咱们向阳大队的大福星!” 黎洛屿笑著摆手:“婶子们客气了,我就是顺嘴提了一句,主要还是王厂长通情达理。” 周围的乡亲们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著感谢的话。 “可不是啥福星嘛!有了这机器,我家那口子的腰病都少犯了!” “往后秋收再也不用熬通宵了!” “洛丫头就是咱队的顶樑柱!” 黎洛屿抱著甜瓜,听著耳边热热闹闹的夸讚,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摆手:“婶子们別这么说,是王厂长仁义,是咱组织时刻想著咱老百姓呢,我们应该感谢组织感谢,感谢科研工作者钻研,帮咱庄稼人少受老罪!” “对对对!洛丫头说的对!明儿个一早我多背一遍**语录。” “对。我们都背!” 黎洛屿忍不住笑了:“好!” 第292章 你们俩倒是会找地方歇脚,就不怕把我压垮了? 待人群散了,黎洛屿才鬆了口气,伸手狠狠扒拉了两下被揉乱的短髮,髮丝间还沾著几根细碎的麦糠。 她偏头瞪著一旁抿著嘴、肩膀却不停抖动的袁大队长:“袁叔,您还笑!再笑我可走人了!” 看著小姑娘被热情的乡亲们围得水泄不通,又是摸头髮又是塞瓜果,小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想板起脸装严肃,又碍於乡亲们的好意没法发作,那副又气又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太逗趣。 袁大队长再也憋不住,“哈哈”笑出了声,拍著大腿道:“洛丫头,我这不是笑你,是笑咱乡亲们太待见你!我也是头回见这场面呢。” 黎洛屿不理他了,转身就要走。 “別別別,我的小祖宗!”袁大队长立马收了笑,拽住她的衣袖,凑过来赔笑,“这不是看你那样儿太逗了嘛!得,不笑了,说正事儿。” “啥事儿?” 他嘿嘿一乐:“近来总找不著你,我这不是心里发慌嘛,如今你这个主心骨回来了,我这心啊,终於落到肚子里了。” 黎洛屿疑惑:“主心骨?向阳大队还有您搞不定的事情?” “可不咋地?”袁大队长眉头拧成个疙瘩,“上头又拨下来一批下放人员,跟你裴爷爷一样,看著就斯斯文文的,手无缚鸡之力。 我跟你爷爷商量来商量去,也没那么多合適的活儿给他们安排吶。”他说著朝田埂最远处扬了扬下巴,指著那撮累得蔫头耷脑的人影:“那儿呢,乌泱泱一片,整整 60多人!我都怀疑咱向阳大队这地界是什么风水宝地呢,上头光给我安排些瘦巴巴的『文弱书生』,地里的活计压根干不明白,我总不能让他们天天蹲田埂上晒太阳吧?” 黎洛屿眯著眼睛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虽隔得远,她却看得明明白白,他们虽然被世道摧残得瘦骨嶙峋,但骨子里的不认命的韧劲依旧没变。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老领导给她送的人。 抬手拍了拍袁大队长的肩膀,表情篤定:“队长叔,您可说对了。咱们向阳大队还真是风水宝地!这批人和之前那一批您都交给我,粮食关係和住宿安排您也不用管。” “.......啊?”袁大队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了半天没合上,好一会儿才憋出句:“这、这能成?六十多號人呢,吃住可不是小事,你扛得住?” 黎洛屿没多解释,笑著往田埂那头望了望:“嗯,回头跟您详聊。” 一旁的黎老和崔老几人却瞭然地点点头,似是心下的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定了般,慢悠悠开口:“小袁,你就听洛丫头的。这丫头办事向来有分寸,断不会给队里添麻烦。” 袁大队长虽然疑惑,但也知道他们些人的特殊来头,哪是他一个小小生產大队能擅自做主安置的?说不定背后早有章程。他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回去,只抓著最实在的问题问:“那就不盖房了?” “嗯。不盖。明儿个一早我就带他们走。” “成,你心里有数就成!” “嗯。走,我们去看看收割机去。” 话音刚落,黎洛屿正准备转身拽自己爷爷往地头走呢,忽觉肩膀上“咚”的一沉,两只毛茸茸、带著温热气息的小脑袋稳稳落在她的左右肩头:左边是银灰泛著浅白的小狼崽“狼大帅”,右边是黄白纹路初显、眼神灵动的东北虎幼崽“虎將军”,正是她的哼哈二將。 黎洛屿:“......” 她才走一个多月,这两货怎么还学会偷袭了? 这是长了多少斤啊,压得她肩膀都微微往下塌了些。 她无奈地偏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狼大帅”软乎乎的耳尖,又挠了挠“虎將军”下巴上的绒毛:“呀,狼大帅,虎將军,你俩咋知道我回来了?是不是闻见主人的味道了?” 两只小傢伙像是真听懂了人话,“狼大帅”往她颈窝里蹭了蹭,鼻尖喷出的热气挠得人发痒。 “虎將军”也跟著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脸颊,蓬鬆的尾巴在她肩头欢快地扫来扫去,扫得她脖颈发麻。 末了,“虎將军”还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湿漉漉、暖融融的触感让黎洛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把它从肩头擼下来抱怀里,“別调皮!” 崔老看著这奇妙的一幕忍不住打趣:“哟,这俩哼哈二將倒是记掛著你,没白疼。” 裴老接话:“可不咋地,你一走,这两天天蹲在院门口的大槐树下探头探脑,俩小脑袋凑一块儿,盯著进村的路直瞅。前儿颳大风,树叶落了一地,它俩也没挪窝,顶著大风夹著尾巴都还守著。”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著是粗重的喘息声。追著跑来的杨老一手扶著腰,一手撑著膝盖,弯著腰大喘气,白的头髮都跑乱了。 待气息稍稍喘匀,他抬眼瞧见黎洛屿身上掛著的俩小傢伙,顿时无语吐槽:“原来是洛洛回来了!我就说这两崽子刚才在菜园子边上扒拉白菜,听见点动静就拔腿往这儿跑,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手里的锄头一扔,撂下没浇完水的大白菜就追,哎哟,这老骨头差点没跟上,累死我了!” 黎老爷子赶紧上前扶了杨老一把,又弯腰拍了拍“狼大帅”的脑袋:“都怪你俩,嚇著杨爷爷了。” “狼大帅”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著耳朵从黎洛屿肩头跳下来,蹭了蹭杨老的裤腿。 “虎將军”跳下来,跟著凑过去,用脑袋顶了顶杨老的腿,模样討巧得很。 杨老被这俩小傢伙蹭腿顶腿的討巧模样哄得气消了大半,笑著摆了摆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罢了罢了,跟俩小崽子置啥气。” 他直起腰,抬眸看向黎洛屿,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欢喜,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回来就代表她好好的... 两崽子察言观色的本事见长,见杨老脸上没了慍色,还对著黎洛屿笑,立马来了精神。 “狼大帅”先试探著往黎洛屿腿边凑了两步,见她没推开,后腿一蹬、前爪一搭,轻盈地跳上了左肩,还得意地往“虎將军”那边瞥了瞥。 “虎將军”也不甘示弱,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借著黎洛屿弯腰扶杨老的力道,“嗖”地躥上了右肩,稳稳噹噹坐定,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邀功似的“嗷”了一声。 黎洛屿:“.....” “你们俩倒是会找地方歇脚,就不怕把我压垮了?” 算了,不跟小崽子计较,隨即转头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走,我们去看看那台收割机!” 第293章 那你干嘛不一次给全?逗我们玩儿呢? 这台收割机是黎洛屿走之前,特意让爷爷交给兵工厂的王厂长的设计图纸造出来的。 这是一台联合收割机,特別適合东北这种大片平原的规模化种植地块,它不仅能一次性完成割麦、脱粒、清选除杂三道工序,省去了往年人工弯腰割麦、扛捆、扬场的三重麻烦。 为此,还特意多做了两项“专属设计”。 一是可调高度的切割台能避开田埂上的碎石,哪怕地块边缘有凸起的石块,只需在操作杆上拧一下,刀盘就会自动抬升半尺,绝不会像老机器那样卡得齿轮“吱呀”作响。 二是可拆卸的清选筛网更是针对本地潮湿麦秆量身定製,东北入秋常下濛濛雨,麦秆沾了水汽容易黏成坨,这筛网的孔径能隨湿度调节,还带著轻微的震动功能,筛出来的麦粒乾净得几乎没有杂质,捧在手里掂一掂,比人工扬过的还清爽。 黎洛屿绕著机器走了半圈,指尖敲了敲加固过的履带外壳:“兵工厂的师傅手艺就是扎实,我图纸上標註的『加强承重』,他们直接用了装甲车的边角料,这下就算走西坡的石子路也稳当了。” 说著便踩著履带旁的踏梯爬上驾驶台,指尖划过仪錶盘上的调节旋钮。 黎老爷子在旁说:“王厂长说,兵工厂的师傅光调试这筛网的震动频率就试了十几种方案,就怕咱这儿的湿麦秆堵机器。” 崔老下头仰著脖子看,忍不住讚嘆:“还是你想得周全!袁大队长说,往年收麦遇著连雨天,麦粒沾了潮气,晒穀场得铺三层蓆子来回翻晾,即便这样,边角还总发霉,好好的粮食糟蹋不少。这下好了,机器一过,麦粒乾乾爽爽的,直接就能装袋入仓,省了多少事!” 他看了眼四周,压低声说:“对了洛丫头,王厂长说,农机研究所的科研团队,看了你这台联合收割机的设计图纸,说这个可调切割台和自適应清选筛的思路太实用了,打算根据这个基础,设计出几款適合其他地形的专用农机。 比如给南方丘陵地改的小型履带款,还有给西北旱地加的防沙尘装置,到时候说不定全国的庄稼人都能用上你的好设计!” “可以啊。”黎洛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操作杆,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那劳您跟他们传个话,要是琢磨来琢磨去设计不出来的话,就別白费功夫耗著了,回头我直接把適配的图纸画出来给他们。” 崔老:“......” 裴老:“......” 杨老:“......” 黎老:“哈哈哈~” 袁大队长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玩意儿? 崔老无奈地抬手自拍了下嘴巴,哭笑不得道:“你给他人一些活路吧。” 黎洛屿:“......” 黎洛屿瞥了一眼崔老:“您老不觉得当下若是能儘快解放人力,让庄稼人少受点累、多收点粮,多垦些地,才是最要紧的事吗?与其让他们对著图纸慢慢试错,我直接把成熟的设计甩过去,他们照著改改就能投產,早一天造出机器,就有多少地块能投產、多少人能少弯腰流汗。” 这话不仅戳中了崔老的心窝。还戳中了袁大队长的心窝:“洛丫头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就说去年秋收,咱队里老少爷们连轴转半个月,刘婶家男人累得腰间盘突出躺了仨月,李大爷快七十了还得蹲地里拾麦穗,看著都揪心! 要是全国的庄稼地都能用上你设计的机器,哪还用这么遭罪?咱腾出力气多垦个十亩八亩地,年底粮食能多收好几车!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啥面子客套的,哪有这金贵!” 黎老爷子点头:“是啊!若是能让老百姓少受些累,多存些粮,比啥都强。” 几位老人自嘲的摇摇头,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还不如一个小姑娘通透。 “不对。”崔老突然抬手止住话头,哭笑不得道:“那你干嘛不一次给全?逗我们玩儿呢?” 黎洛屿:“......” 黎洛屿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利落的跳下收割机,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爷爷,走,咱回家!我饿了!” 崔老:“.......” 裴老和杨老:“......” 袁大队长一听他们村的『福宝』饿了,赶紧追著喊了一句:“等会儿,我让你刘婶子给你送糕过去!” “好!” 第294章 再摸我可是要生气的! 三个月大的小崽子早不是当初能揣进怀里的模样,两小只各有二十七八斤重,毛茸茸的身子像俩灌了铅的毛球缩在黎洛屿的肩头,压得她的肩膀沉了又沉。 她齜牙咧嘴地把俩小只扒拉下来丟地上,“你们自己走!” 两小只落地后委屈的『嗷呜』两声,一左一右蹭蹭主人的小腿,可怜巴巴的。 黎洛屿不理会两小只的撒娇耍赖,伸手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爷孙俩缓步行在铺著碎麦秸的乡村小道上。 两小只无奈,一会儿追著影子跑,一会儿又凑到两人脚边,四个小肉垫踩出浅浅的印子。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两宠物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鬆软的黑土地上叠成一团暖融融的轮廓,连麦茬都镀上了层金边。 刚拐过院墙拐角的弯儿,就瞧见徐奶奶和沈若鸿、刘静秋、冯知夏三人站在院口的老槐树下遥遥张望,瞅见拐弯处的人影,欣喜的迎上去。 徐奶奶:“洛洛,可把你盼回来了!快让奶奶瞧瞧,瘦没瘦?” 说著就上手攥著她的胳膊號脉,短暂沉吟片刻,徐奶奶像是鬆了了口气:“脉象稳当得很,跳得又沉又有力,身体倒是跟小牛犊子似的结实,就是这胳膊腿儿怎还细了呢?是不是在外边熬得紧吃不好饭?” 黎洛屿赶紧揽住徐奶奶的肩膀,恢復了往日乖巧的模样:“没有,吃的都挺好,我也没瘦,您老是隔辈看娃,越看越心疼,不信您再摸摸,我这可都是腱子肉,硬邦邦的呢!揍人可疼的那种!” 徐奶奶被她这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枯瘦的手掌在她胳膊上捏了捏:“你这丫头,就会哄我!不过摸著是有点劲儿,倒真没亏著身子。” “那是!我厉害著呢!”黎洛屿扬起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胳膊。 沈若鸿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点头:“嗯,咱们家小家主看著细皮嫩肉的,確实挺结实,当兵的小伙子看著都精神。” 被沈老这么一说,刘静秋和冯知夏也来了兴致。 把黎老爷子挤到一边,刘静秋伸手戳了戳她的腰,冯知夏则拽著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纷纷伸出“魔爪”,把黎洛屿从头到脚摸了个遍:一会儿捏捏她的脸颊,一会儿扒拉她的胳膊,连她小腿儿都没放过,嘴里还念叨著“真的有腱子肉”“看著瘦其实不柴”。 黎洛屿:“......” 她被几人摸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缩著脖子躲开,哭笑不得地喊:“停!停!打住!我又不是猪仔子,什么叫不柴,再摸我可是要生气的!” 几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还是徐奶奶制止了几人的胡闹:“好了,不闹了,今儿个你赶巧,家里做了好吃的燉菜和大卷,我们先进屋吃饭吧。” “好!” 黎洛屿踏进院门这才有机会观察院子的情况。 前院依旧是黎洛屿和黎老爷子6人居住的三间正房,左边厨房的烟囱还飘著淡淡炊烟,右边柴房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码到了屋檐,客居房的窗台上摆著几盆开得正艷的野菊。 连著大门墙根处是三分菜园子,竹篱笆圈起的地里绿油油一片,全是当下的时令菜:白菜、捲心菜、生菜、油麦菜、白萝卜,胡萝卜、芥菜等,甚至还有一小垄小葱香菜,土垄耙得平平整整,旁边还摆著个竹编洒水壶,埂边的杂草都除得乾乾净净,显然是有人日日精心打理著。 后院则建成了与前院公寓式的联排土砖房,土灰色的墙配著木格窗,比前院的土房更亮堂些,前后两排总共六间,左边依然是大大的柴房和厨房,屋檐下掛著晒乾的辣椒串和玉米棒;右边两间类似客居房,显然是暂无安排。 后院的角门出去,约摸千米之外,便是她趁夜色开垦出来的十亩荒地,如今全被杨老种了高產冬小麦,绿油油的麦苗铺成一片,风一吹掀起细碎的浪,田埂边还挖了整齐的排水沟,显然是下了大功夫。 只最前头的地头留了三分左右,还特意用木柵栏单独圈了起来,想来是杨爷爷的“试验田”。 “我先洗把脸去。徐奶奶,你们先端饭吧。”黎洛屿推开自己的房间门,隨手將背包掛在门口的架子上。 “好,去吧。你屋里的热水壶里有热水。”徐奶奶笑著应道,转头又催沈若鸿:“走,我们去厨房盛饭。” 炕桌擦得鋥亮,上面她的书本盒、资料册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连之前隨手夹在书页里的枫叶標本都按原样放好,很显然是徐奶奶经常趁她不在家时过来收拾打理,连她的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黎洛屿一个猛扑跌进大炕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里,让她舒服的打了个滚,软软的床铺带著淡淡的阳光味道,混著浆洗后的皂角香,她埋在枕头里闷笑出声,这一瞬间,终於有种回到家的踏实与鬆弛。 “洛洛,快些啊,一会儿虎將军要抢饭碗了。”屋外,徐奶奶的声音传来。 “哦。来了。” 黎洛屿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又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这才从自己的房间內出来。 第295章 你师父有你是他的福气 裴老、袁老他们都下工回来了,一个个拖著疲惫的身躯往院中的矮墙上坐,有的揉著酸胀的腰,有的脱了草帽扇著风,但脸上却洋溢著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对生活的满足劲儿。 瞧见黎洛屿从房门出来,马老惊喜的直接跳了起来:“呀,小家主,您老终於现身了!”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循声眯著眼睛望了过来。 黎洛屿赶紧背著小手,故意板著小脸,踱著四方步慢悠悠走过去,故意拖长了语调:“哟,各位老爷子下工了。一段时间没见了,依旧风骨依旧啊!” 马老凑上来,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被黎洛屿轻巧躲开,他也不恼,搓著手笑道:“那可不!咱这身子骨硬朗著呢!都等著小家主干大事业呢。” “黎洛屿一本正经点头:“好说!承蒙大家看得起,那本家主必將带著大家驰骋科技界,將咱们夏希科研基地打造成夏国第一科研高地,震撼全球!但现在,谁也別跟我抢徐奶奶特意给我留的大鸡腿!” 马老立马嚷著“我不抢,我的那块肉也留给你。”逗得眾人直乐。 袁老听到了关键词,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科研...基地?” 崔老见状,揽过他的肩膀:“別急,等秋收过了,小家主自然会跟大家说的。” “哦哦哦!好!” “开饭!”徐奶奶清亮的一嗓子传来了,眾人收敛了再次打趣小家主的恶趣味,纷纷走到洗手池洗手,然后才端著碗盛饭。 可能是大锅饭的烟火气足,也可能是家里的饭菜对胃口,黎洛屿吃的格外香甜。一碗米饭下肚,又盛了满满一碗,筷子不停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对了,洛洛,你师父呢?”裴老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目光扫了圈院子,从开饭到现在都没瞧见那个总爱背著手踱方步、说话带点傲气的道长,便夹了块野菜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嘴。 “哎呀,妈呀!”黎洛屿刚塞进嘴里的饭菜差点喷出来,原本板著的小脸瞬间垮了,家主气势碎得渣都不剩,猛地一拍后脑勺:“我给忘哈市了。” 眾人:“......”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全都笑出了声。 连素来沉稳的袁守正都扶著下巴闷笑,笑得前仰后合 马老手里的鸡爪子都掉在了地上,还不忘指著黎洛屿笑:“洛丫头,你可真行!把师父当萝卜种地里了?” 崔老摇摇头笑:“你师父有你是他的福气。” “你这丫头!”徐奶奶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师父那性子多傲娇,回头见不著你,不得气得吹鬍子瞪眼,说不定还得罚你绕山跑十圈!” “没事。”裴老笑著接过话头:“等会儿你去袁大队长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唄,跟他好好说说。” 黎洛屿讶然:“大队长家安装电话了?” “对呀,上个月的时候公社特批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打个电话不至於要骑个自行车跑十多里路去镇子上邮政去了,省老事儿了。”黎洛屿三两下巴拉完碗底的饭,撂下碗筷就往袁大队长家跑。 路上遇到几个小姑娘正蹲在树荫处玩儿抓石子儿,小手里攥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嘴里还数著“一抓二、二抓三”的口诀。 瞧见风风火火跑过来的黎洛屿,立马扔下石子儿蹦起来,兴奋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洛姐姐!你回来啦!你从山里回来了吗?挖到人参宝宝了吗?是不是像小人画儿里那样,头顶还带著红果果?” 黎洛屿脚步没停,顾不上跟她们玩闹,瞥见领头的袁小,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大把大白兔奶,塞到她手里:“小,你拿著跟大家分一分,洛姐姐这会儿忙著要去你家打个电话,回头再跟你们玩儿啊?” “好!”袁小抱著一兜子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挥著小手喊,“洛姐姐快去!我娘在家呢!” 其他小姑娘也跟著起鬨:“洛姐姐加油!要是人参宝宝跑了,我们帮你找!” “哦,好!” 一进大队长家大门,就瞧见袁大队长媳妇刘婶子正端著个印著红牡丹的大瓷盆往外走,盆里的糕金黄金黄的,还冒著淡淡的甜香。 瞧见黎洛屿进来,眯著眼睛瞅了好几眼,才终於看清楚来人,好笑的说:“呀,洛丫头怎么把头髮剪了,这模样精神是精神,我刚瞅著愣是没敢认,还以为是哪家来的二小子呢!” 黎洛屿:“......” 刘婶子忙著端详盆里的糕有没有蕉,並没有瞧出来黎洛屿的无语,晃了晃手里的瓷盆:“这一盆糕是刚做出来的,用新收的玉米面和的,还撒了把红枣碎,甜丝丝的。我正要给徐奶奶他们端过去,你来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你自个儿端过去哈,盆边烫,捏著耳朵端。” “哦好,谢谢刘婶子!”黎洛屿赶紧伸手接过瓷盆,入鼻的甜香更浓了。刚要往外走,又想起自己来的正事,连忙补充:“那啥,婶子,我是打个电话的。” “哦哦,堂屋呢,你自己去。” “成。”黎洛屿將瓷盆放在窗台上,掀开门帘进了屋內。 电话的模样就是70年代初那种老式的共电式电话,通体是亮眼的红色,在满是素色物件的堂屋里格外打眼。听筒和话筒连在同个圆弧状的柄上,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能感受到塑料外壳的光滑与厚实。 中间的拨號盘鋥亮,数字“0”到“9”嵌在圆形的金属圈里,每个数字都带著凸起的触感,拨的时候得用手指紧紧抠住,一转,“咔啦咔啦”的齿轮声就响起来,鬆了手,拨號盘又“唰”地转回去,那动静在安静时听得格外清楚。 黎洛屿顛了顛听筒,想了想伸手抠出一串电话號码。 片刻之后,听筒对面传来一声沉稳又带著公式化的男声:“你好,这里是哈市公安局,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我是特情局青煞,请问陆老首长在吗?” “不在。” “请问,廖团长在吗?” “......不在。” 黎洛屿:“......,那特別行动队陆梟总队可在?” “在。” “好,麻烦让他接个电话。” “请您三分钟后再打过来...” “好。” 黎洛屿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希望他师父情绪稳定,別揍她...... ??????? 第296章 你爷爷终究是你爷爷! 然而,不到两分钟,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在屋內响起,震得黎洛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还没有贴到耳朵边呢,就听到陆梟熟悉的声音传来:“小黎子,是你吗?” “对。是我。你任务忙完了吗?” “还得几天收尾。手头这堆情报得整理好,交接清楚。” “哦好。那你忙完了来松阳县给我打电话。” “好,你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嗯,对。挺急的。” “你说,什么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妥。” “嘿嘿嘿,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回向阳大队的时候,把我师父忘哈市了。” 陆梟一愣,隨即笑弯了腰:“哈哈哈~,小黎子,你可真行!道长那性子,知道被你『忘』在哈市,指不定真能气得要拿著 40米的长刀,从哈市一路追杀到松阳县来!” 黎洛屿撇撇嘴,颇为无奈:“追杀的事先搁一边吧,你帮个忙,明天安排个车帮我送向阳大队来吧。还有郑守义,他之前不是受了伤嘛,若是他的伤不碍事的话,一併帮我送过来。” “成。没问题。”陆梟强压下笑意:“我队里蜂鸟正好是向阳大队出来的兵,明一早他开车出发,下午就能到,你就放心。” “谢了!” “咱俩谁跟谁,客气啥!” “哈市公安局被彻底端了,上头有什么新的安排吗?”黎洛屿想起哈市的现状就头疼,大规模清除落日组织,各方势力爭权夺势,如今混乱无序的现状完全不亚於当初的沪市那次大规模清剿时的紧张局面。 前儿刚接到的通知,新局长是从省军区调过来的,带过侦察连,作风硬得很,过两天就到哈市报到。”陆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老爷子怕中间出岔子,让我先暂代两天局长,盯著治安和敌特余孽的清查,等新局长接手了我再回特情队。” “也好。”黎洛屿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终究还是叮嘱一句:“哈市经歷这一次大换血,新上任的各处的负责人也要彻查底细,那些各种派系最擅长安插棋子,保不齐就混在新班子里,你多留个心眼。” 陆梟的声音沉了几分:“安心,老爷子特意交代过,新班子上任前要过五遍筛子:查履歷、核人脉、审近十年的行踪,查举荐人和银行流水。別人的旗子一个都混不进东三省来。爷爷说,东三省他在一日,那就绝不会再出现敌特猖獗暗流汹涌的乱局。” “那就好。这个是我们村的电话,跟陆爷爷说,若是需要我做什么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我记下了。” 夜半三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在土炕上投下细碎的银斑。 黎洛屿抱著软和的被子,蜷成个小圆球,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呼呼”的呼吸声,睡得正酣。 倏地,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提起来,力道不算重,却带著股蛮劲儿。 黎洛屿早在老爷子进来时就知道了,只是懒得醒来,迷迷糊糊间被他猛地拎起来,便就著他的力道倒在他的臂弯,眼皮像黏了胶水似的,费了老大劲才掀开一条缝,睁开半只眼睛,含混不清地嘟囔:“爷爷,大半夜的,你咋还不睡觉?折腾我干啥呀……” 黎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女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无语一瞬。 可他一想到孙女执行的那任务堪比地狱级难度,他就心口发紧,尤其瞧见她还没心没肺的模样,辗转反侧老半天还是睡不著觉。 这不索性披了件外衣,直接摸进了她的屋子想问问具体情况:“出来,跟爷爷说说情况。” 说完便鬆开手,迈著沉稳的步子往外走。 黎洛屿就炕一倒,挣扎著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总算是醒了几分神。 她盯著爷爷的背影看了两秒,心里泛酸,知道爷爷可能是担忧自己才睡不著觉的,便慢吞吞地爬起来,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上,趿拉著鞋子跟了出去。 走出院门的时候,小狼崽和小虎崽同时探头出来,抖了抖小身子,就准备跟著过来凑热闹。 黎洛屿赶紧抬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俩小只看懂了,轻轻『嗷呜』一声蹭了蹭彼此的脑袋,又乖乖窝回自己的窝睡觉去了。 黎洛屿跟著黎老爷子的脚步,踩著院中的月光缓步来到牛棚处。夜风里隱约飘来淡淡的草料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 三宝(老黄牛金宝、银宝和铜宝)劳作一天早就蜷在乾草堆上睡熟了,鼻孔里发出均匀的“呼呼”声,嘴角还掛著半根没嚼完的麦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老爷子这是什么古怪癖好?放著院外乾净的石凳不坐,偏要选在牛棚聊天,不臭的吗? 黎老爷子转身朝她招手,手里还拎著两个小马扎,往三宝旁边的空地上一放,“坐这儿,风小。” 黎洛屿没办法,挨著老爷子刚坐下,金宝似是被动静吵到,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瞥见是熟人,又“哞”了一声低低的鼻音,脑袋往草堆里埋得更深了。 “来,说说。” “要不明天?今儿我累够呛。” 黎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睡的香,老头儿我却要思来想去熬半宿,你忍心?” 黎洛屿:“......,不忍心。”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这一趟干的事情能讲的讲了个遍。 “......,赵老將军已经没事儿了,我给他做了条很炫酷的科技腿,他用的贼溜,半点儿不耽搁他跑跑跳跳。现在依旧坐镇猴国,总指挥猴国前线,总指挥猴国的防御部署和兵力调度。我回来之前听说,周边几个国家已经开始联合施压调解中,可能猴国这场战爭打不了半年就要结束。” 黎老爷子摸著下巴非常认同孙女的观点:“不错。没想到你这丫头也能看懂时事,咱夏国向来主张安稳,又是这次联合调解的牵头方之一,绝不可能让丑国借著猴国的战事搅乱周边局势,更不会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插手別国內政!” 黎洛屿不由竖起大拇指:“您老蜗居在这小山村,尽掌天下事!” 黎老爷子颇为受用的点点头,哼道:“你爷爷终究是你爷爷!” 黎洛屿:她爷爷现在怎么这么傲娇,还......怪可爱的呢! 第297章 洛洛,恭喜你三魂归位! “我在京都的时候,见了老领导,她是我亲姑老爷。” “谁?” “就您知道的那位老领导啊,我姑姥姥,洛倾顏是他媳妇。我外公是他大舅子。” 黎老爷子震惊一瞬:“所以那份图纸是.....,怪不得当年......” “什么?”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据说,当年你姑姥姥將图纸交给了一神秘人,这个神秘人一路险象环生,遭遇了好几拨截杀才在最后关头送去了杭市,想来也只有他的人能精准避开所有明哨暗岗和敌特的眼线,还能悄无声息把交接点偽造成『恶犬』劫杀的模样,血痕、弹孔样样逼真,让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黎洛屿点头,老领导对於姑姥姥的感情深沉地像是埋在地下的陈酒,她一个小辈不好过问,便转移话题道:“我还顺手给他做了个开胸手术,取了个遗留在心肺的弹片,他以后再也不会心绞痛了。他最近应该修养的挺不错了,我估摸再过十天半个月他就能开展工作了。” “开胸手术?你这丫头胆子可真不小!”黎老爷子惊得『歘』一下站起身,还没有戳她脑门呢,就听孙女又补了一句。 “哦,对,当时祁爸爸在外交活动中突然遭遇伏击,中了敌特的子弹,他的手术也是我做的。您老安心,有我给的药,他不会有后遗症的。” 黎老爷子听完,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你的胆子可真肥,要是出点儿什么意外,你赔得起吗?” “您老別一惊一乍的,再把金宝儿它们吵醒。”黎洛屿捂著脑门瞥了眼睡的正酣的金宝儿,转身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有把握才做的,又不是胡闹,要不是我在,我祁爸爸可能真就......,当然,老领导可是说了,为了感谢我,准备给我送豪礼呢。您老就別担心了。” 黎老爷子无语:“你现在这么能?” “那当然。”黎洛屿一脸傲娇:“您孙女就是这么能!” 黎老爷子嘴角抽了抽:“......” 他孙女这么张扬,也不知道像了他家谁? 黎洛屿继续说:“我还特意去见了刘爷爷、魏爷爷和祁爷爷他们。给他们带了好些个吃的。他们的身体都挺好的,您也別操心他们了。” 黎老爷子嘆口气:“你祁爷爷他中年得子,如今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祁斯年遭这么一遭,他怕是这些天觉都没睡踏实。幸好他没事儿。” “嗯,我本来想著京都的事情结束了,就计划直接回家的,不成想秦局又塞给我一个任务卡。这个任务涉及夏国五城,牵扯甚广,......,后来为了抓代號『恶狗』的恶犬人,我特意潜入了恶犬国。 ...... 这一去不要紧,竟然发现了......,后来我就驾驶著丑国的攻击舰回来了,攻击舰和物资我都交给陆爷爷了,《落日组织》的相关核心人员,我都交给秦局去审了。这不没我啥事了,我就回来了。” 老爷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好半晌憋出一句:“那你见没见过那个绿色大脑袋的外星人?” “见...见过...啊?” 黎老爷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黎洛屿:“她真的长得通体绿色?还...杀人於无形?” 黎洛屿茫然:“嗯...啊?” “她真的是开飞船来的?” “可能...是吧?我没看见飞船。” 黎老爷子摸著下巴,语出惊人:“那外星人该不会是你假扮的吧?” 黎洛屿咽了咽口水:“啊?我......?” 黎老爷子眼眸微眯,锐利的眸子从她脸上挪开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你该不会是想混淆视线,模仿上次猴国出现的那外星人搞些光怪陆离的动静,然后以外星人的名义把恶犬国搅得动盪不安、鸡犬不寧,让他们以为是天外来客作祟,才好浑水摸鱼搞死那三家臭鱼烂虾?然后把那些事情全部栽赃在外星人身上?这招不错,就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她爷爷竟然看透了她的意图! “可惜没把他们的神厕炸了......”黎老爷子的声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起伏。“当年你太爷爷就是被『恶犬』的先辈挑断了脚筋,死在雪地里。要是能借著这由头把那腌臢地方炸个稀烂,才算真解气!” 黎洛屿:“......” 黎洛屿心头一震,猛地拍了下脑袋,她就说忘了什么事来著。 不过没关係,还有下次嘛! 下次去之前列个任务清单,一项项完成! “不对,恶犬那边爆出来说他们消失了近千亿丑元的物资,若那外星人是你......,那东西去哪儿了?”黎爷子猛地將视线再次落在黎洛屿的脸上,眼神像两把鉤子,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似是要將她盯出个洞来。“所以,......” 黎洛屿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思绪万千:要不然实话实说吧,反正她从来也没隱瞒过自家爷爷,想来爷爷应该...不会揍她的...吧? 好半晌之后,老爷子似是从她略有些慌乱的眼底找到了答案,长长鬆了口气,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洛洛,恭喜你三魂归位!” 黎洛屿:“......” 她爷爷竟然知道? 黎洛屿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什么,就听见老爷子抬手打断:“我应该早想到的,信奉这么多年无神论,如今算是彻底破了例,,” 黎洛屿整个人都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爷爷,您怎么会知道?” “你小时候啊,经常半夜梦魘哭醒,攥著我的手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胡话,『什么丧尸的脑袋要打爆才管用』,『什么变异的藤蔓果实不能吃』,『什么基地防御要再加三层』,『什么衝出蓝星才是人类的出路』等等。“ “那时候你才八岁,天天说胡话,我和你奶奶急得团团转。没得办法,你奶奶就找了一个道士来家里看,就是清虚道长的师父天一道长。天一道长说你是什么『魂系异世,劫后归位』,我后来才弄明白,是说你三魂缺一魂,所以才总说胡话,等你长大经歷些大事,魂儿自然就回来了。” 黎洛屿恍然,那些话全是她上一世在末世挣扎的亲歷,想来道长当年真的看透了她的来歷。她鼻尖一酸,梗著脖子道:“爷爷......,这种鬼话您竟然也信?” “信不信的,我们也没招啊。”黎老爷子睨了他一眼:“如今看你这么能耐,想来应该是归位了,对不对?” “对!”黎洛屿很乾脆的承认了,在最疼爱自己的爷爷面前根本没必要隱瞒遮掩。抬眸狡黠道:“您老就不担心我是一缕孤魂野鬼附身的?” 黎老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力道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宠溺:“放你娘的屁,孤魂野鬼能老子还能认不出来,老子养大的姑娘老子清楚,就你那一点就炸的性子和一哄就软、一瞬毛就乖的德性,跟你奶奶一毛一样!” 黎洛屿:“......” 黎洛屿便將自己在杭市洛家的发现一一讲述了,“......,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个魂儿不全的人,幸好两个我都不是个傻子。” 黎老爷子摸摸她的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佝僂著身子凑过来低声问:“那丑国和恶犬传的神乎其神的外星人是不是你假扮的?” “......是。” “那恶犬的千亿物资和那6艘舰船你弄哪儿去了?” 黎洛屿学著爷爷方才凑过来的模样,也把脑袋凑过去,做了个同款鬼鬼祟祟的表情,挤眉弄眼道:“您想不想去看看吗?” 老爷子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黎洛屿板著小脸超严肃:“嗯。我带您去见识见识异世界?” “走。” 第298章 带爷爷逛空间 黎洛屿瞅了瞅四处明里暗里的眼睛,还是拽著老头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插上门栓的瞬间,拽著老爷子的胳膊低声道:“爷爷闭眼!” 不等老头儿反应,两人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绿意盎然的空间里。 老爷子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没回过神,待缓过神来之后,又是抬手揉眼睛,又是掐自己的大腿,直到疼得齜牙咧嘴,才惊讶万分:“竟然不是做梦?” “对呀,爷爷,不是做梦哦。”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小琉璃挥舞著镶满亮闪闪钻石的仙女棒飞了过来,粉雕玉琢的小身子悬在老爷子身前半尺处,裙摆隨著动作轻轻飘起。 老爷子嚇一跳,往后踉蹌著退了半步,“这、这娃娃咋还会飞?” 黎洛屿笑著扶著他:“这是小琉璃,空间的器灵,也是我的妹妹。” “哦哦。”老爷子连连点头,粗糙的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却还是忍不住偷瞄小琉璃手里的仙女棒,“器灵……就是守护这儿的小神仙?” “咯咯咯,我是小神仙。”小琉璃咯咯咯笑个不停,:“爷爷,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黎洛屿接过话头:“小琉璃,不急,你去准备一桌好吃的,我带爷爷逛一逛空间。” “好呀,那咱吃上次做的那个好吃的佛跳墙好不好?” “好。”小琉璃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黎洛屿这才拉著老爷子走到种满的田埂边上说:“爷爷,您还记得我从小带著的那块龙形玉佩吗?” “当然记得,那是你妈妈给你的,从你出生的时候就给你的礼物。”黎老爷子望著望不见头的田埂,声音里满是怀念,“你妈当年说,这玉佩是她外公传下来的,能护著你平平安安。” “对。异世界的我本就有一块凤凰玉佩,我魂归那日,两块玉佩便自动融合了,然后就出现了这一大片良田。”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比外界快十倍,上个月种的是大米、大麦等一些耐储存的粮食,成熟之后就被小琉璃全部收到那边的静止仓库了.....” “这个月种的是因为我夏国边疆的战士们驻守在极寒之地,冬衣常常单薄难御寒。等收了之后,我想送去边疆,让他们能暖暖和和守国门。” 老爷子终於找回了当爷爷的谱,背著手板著脸:“嗯,我家孙女仁义!” 黎洛屿带著老爷子看了良田、看了药田、看了成堆的粮食,看了从恶犬收回来的物资、看了从猴国收回来的六艘舰艇...... 老爷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拽著黎洛屿的胳膊问:“你的飞船呢?” 黎洛屿:“......” “您这是惦记上我的飞船了?” 黎洛屿好笑不已,看著老爷子好奇的模样,乾脆带著他去了自己的武装库: 战术衝锋鎗、雷射枪、粒子炮、电磁脉衝手雷、可携式火箭筒、车载重机枪、毁灭迫击炮、电磁脉衝炮、模块化战术外骨骼甲、..... 装甲坦克、突击装甲车、喷火坦克、运输直升机、武装直升机...... 无人机群、机器狗、防爆机器人、侦察机器人、地面突击机器人...... 风暴撕裂者机甲、异能者机甲...... 纳米灾变(灰蛊)、锈蚀病毒弹头、腐肉真菌孢子弹、作物枯萎病毒剂、生物毒素注射器等 黎老爷子站在超当今科技的武器库中央,简直看傻了眼:“这......这也......” “我魂归前来自末世,一个丧尸横行、变异兽肆虐,天空常年被灰雾笼罩,人类只能在废墟中苟活的世界,所以这里边大部分的装备是针对末世的怪物利爪与病毒感染。不適合如今人类的世界。” 老爷子怔愣半晌,沉沉嘆口气:“洛洛啊,苦了你了!” 黎洛屿摇头:“不苦,这是我宿命!若不是末世这一遭,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技能傍身。” “是啊!你命中就该担起这份造化。”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目光越过武器装备库最角落的那架6米高的大型机甲感慨道:“老天爷这么安排,定是让你带著本事回来护著这方世界的。” “嗯。” 黎洛屿指著中央那架银蓝色的机甲说:“就是它。它是我上一辈子的座驾,名叫『小星辰』,当年在末世里跟著我闯过尸潮、打过硬核变异体,不仅能飞天遁地,还能自动锁定敌人,火力比『丑军的重炮强百倍不止。” 老爷子上前摸了又摸,直到黎洛屿实在没招,答应下次出门的时候带著他去炸恶犬,他才恋恋不捨的跟著黎洛屿往下一个地方走。 “爷爷,这是灵泉水,喝一口可以强身健体,喝一壶可以洗经伐髓,回归身体最强状態,您可要试试?” 老爷子讶然:“这就是你偶尔给大家喝的那个水?” “对。”黎洛屿笑的贼兮兮地揶揄道:“但,有一点,洗经伐髓时除了痛彻难耐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那就是会变成小白脸哦。” 黎老爷子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再想想一眾老友的老脸,莫名一阵恶寒。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拒绝道:“那还是循序渐进吧,免得那帮老傢伙发现端倪。” 倏地想起什么问:“你小叔是不是已经洗过了?” “嗯,上次他回来的时候用过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牛逼轰轰的挑战全军区兵王!” “不止呢,我听说他选择进了总部参谋班子......” 两人一边聊著小叔的趣事,一边踩著青石板往竹屋走。 竹屋內,小琉璃早就从库房取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一瞧见两人进来,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开吃。 两人一精灵围坐在餐桌前,吃著美味的餐食,聊著美好的未来,满室温馨。 第299章 確实有指教! 隔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去时,黎洛屿跟黎老爷子悄悄说了一声,便背著背篓钻入了后山深处。 袁家村本就是背靠十万大山的东麓余脉山脚,而大山腹地內却藏著截然不同的景象:峭壁如削,古木参天,连阳光都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兽类的嘶吼。 黎洛屿翻了好几座布满荆棘的山头,绕过两条湍急的溪流,轻巧避开深潭与沼泽,折腾了三个小时才终於抵达一片被天然岩壁环绕的开阔谷地。 这里是老领导为她选定的《夏希科研基地》的核心地址,既可以借岩壁形成天然屏障,更是因为岩壁深处藏著天然溶洞,正好改造成地下实验室,隔绝外界干扰。 基地建设的负责人王建设,正拿著图纸蹲在地基边,对著几名工程师比划著名:“这里的钢筋密度必须再提两个规格,承重不够迟早出问题!” 这时,一阵军靴踩过碎石的声响传来,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小战士领著个“小伙子”走过来: 对方著黑色工装服,短髮利落,身形清瘦,小脸稚嫩,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 王建设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谁家毛小子走错位置了? 刚要开口询问,那“小伙子”已经迈步近前,声音清亮地开口:“王总工,你好,我是夏希。特来看看科研基地的进展。” “夏希”两个字像惊雷炸在耳边,王建设震惊的眸子都快瞪出眼眶,盯著黎洛屿半天回不过神:“你...,你是...夏希?老领导说的那个『科研总工』夏希?” “对。”黎洛屿递过去老领导给她的证件和和一叠標註著“绝密”的资料递过去,“是我!” 王建设接过证件,手指都在发抖,翻开资料扫了几眼,又抬头打量黎洛屿,眉头皱成个疙瘩:老领导的决定这么儿戏吗?给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建这么大一个科研基地?这可是砸了上亿资金的项目,要是搞砸了谁担得起? 黎洛屿被他这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生气,冷声开口:“王总工,您是对我有意见?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王建设猛地回神,慌忙收回目光,將手里的证件递过去:“不知夏同志今日来此有何指教?” 黎洛屿冷哼一声,眼神淡淡扫过他的审视,接了他的话:“確实有指教!” 好在她之前满山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山都在她的脑海里了, “我的科研基地是全科基地,是打破传统学科壁垒,是实现多领域协同创新的综合性科研载体。 所以,是以解决复杂系统性问题为导向,摒弃单一学科研究的局限性,是聚焦医学工程、合成生物、智能材料、量子化学、空间物理、数字生態等多领域的交叉创新与深度融合的创新策源中枢,绝非各学科简单拼凑的『大杂烩』。” 所以,从功能上,必须彻底推翻现行的『学科割裂式』设置,按『问题闭环』重构核心功能模块:比如围绕『智能植介入器械』项目,要把医学工程的临床需求分析、合成生物的活性涂层研发、智能材料的力学性能测试三个功能区打通成『一体化实验链』,从器械设计到生物相容性验证,全程不超过 72小时;针对『太空生態循环系统』研究,则串联空间物理的微重力模擬、数字生態的系统建模、量子化学的物质转化分析模块,实现从理论推演到实验验证的无缝衔接,等。” 从布局上,內部以地下溶洞的空间格局为天然基底,最大程度保留钟乳石群的原始肌理与立体层次,构建自然地质构造转化为跨学科协作的物理载体。 核心协作区依託溶洞主厅的挑高优势,打造“天穹式共享实验矩阵”...... 溶洞支洞被改造为特色研究单元...... 连接各区域的蜿蜒通道被设计为“灵感走廊”....... 顶部通过光纤模擬星空光谱,既满足量子化学实验的低光干扰需求,又为协作討论提供沉浸式氛围...... 外部建立以溶洞核心科研区为辐射原点,构建“山水环绕式休閒生活集群”,將自然野趣与现代生活功能深度融合,为科研人员打造兼具舒適感与归属感的休憩空间。科研討论区、图书资料室、营养餐厅、公寓套房、健身运动中心、...... 黎洛屿掏出一叠设计稿递过去:“你若做不了主,可以向老领导请示。” 王建设:“......” 第300章 没想到我这握了一辈子试管的手,也能刨出这么大的红薯! 王建设懵懵的接过一沓设计图稿,还没有从她刚来好长一串『吧啦吧啦』中回过神,低头看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图纸上不止標註著溶洞科研中枢各功能区的精確尺寸与管线走向,就连需要的材料和特殊工艺要求也全部都列得明明白白。 简直就是一份能直接落地的施工指南,连后期维护的耗材型號、工艺验收的量化標准都清晰列明,反观他们的方案,倒像只画了个粗略框架。 王建设忙不迭的点头,眼底的审视与轻视碎的一乾二净,再也不敢小瞧她了,悄悄挺直脊背,儘量让自己笑起来自然:“没问题,就按这个方案来。” 开玩笑,他就没有见过比这份设计图纸更適合此地的设计方案了,再者,他们的施工进度也才刚开始,一切都来得及调整。 黎洛屿点点头:“嗯。先搭建住宿区域,你们缺少的材料我托人送到那边空地上。” “若是材料齐全的话,以我们现在的人力可能会在半年內完工。” 半年? 黎洛屿眉梢微挑,目光掠过不远处正手动搭建脚手架的施工团队,几人合力抬著钢管往溶洞岩壁挪,进度慢得肉眼可见。 半晌之后说:“大型模块化施工平台专用挖掘机械我安排人过两日送进来。” “那太好了,这处地段隱蔽,陆路运输还没有彻底开通,日常耗材都是空运过来,有时候吨位太大,运输机都装不下,只靠人力確实难搞......” 黎洛屿跟王建设两人边走边聊,並肩回到临时指挥室內。 王建设快步上前指著墙面上的地图,“这个扇形开阔地是规划的机场起降点,专门適配大中小型运输机,跑道用速凝材料铺设,平时能偽装成林地。” 隨后指尖沿一条虚线划过:“陆路的专用运输便道是由此向山外延展,彻底避开了村庄和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全程走山体背阴面,抵达这里后就是月牙海湾。这样海陆空就衔接起来,以后设备运输就不用愁了。” 黎洛屿点头:“嗯,起降点选址避开了地质断裂带,海陆联运的动线也顺,但得在便道与海湾衔接处加设隱蔽式安检站,科研设备的运输容不得半点疏漏。”她俯身指尖点在地图机场留白处,“这里可以预留几个大型仓储区,方便中转运输。” 黎洛屿这边跟工程队聊得火热,袁家村同样热火朝天。 因著大型收割机的高效助力,整个收割过程相当顺畅快捷,脱粒、清选一气呵成,以往全村200多人忙活半个月的地块,如今两天就能收完,穀粒损失率还不足百分之一。 黎老爷子、崔老和老袁叔仨轮流操作收割机和拖拉机,一小部分村民跟著收割机和拖拉机倒腾麻袋和捡麦穗,一大部分村民被袁大队长安排收收边角、坡地等小地块的农作物,比如半人高的红高粱、掛著紫荚的豇豆,还有畦垄里胖嘟嘟的红薯,这些地块收割机进不去,全得靠人工刨挖、採摘,大伙儿手上虽沾著泥土,脸上却满是丰收的笑意。 那60多个新来的老老少少就被袁大队长安排去刨挖红薯去了,今年雨水足、肥力够,红薯长得格外大个,钁头一撬,红通通的薯块一挖一大串,挖起来特別有成就感,干劲特別足。 没错,这些人是近三个月全国各地被割尾会或以“技术/身份敏感”,或以“构陷污衊”,或以“歷史问题”等,总之被全都被割尾会视为“异端技术/学术余毒”的各科专家们。 老领导因著黎洛屿的一番歪理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通过一番联络旧部、暗通关卡的运作之后,才將他们全部送至向阳大队来了。 他们刚到的时候还是相当忐忑的,生怕后半生在这个村子被磋磨致死,如今被向阳大队朴实的民风感化。 袁大队长主动將他们安排在村里閒置的老屋內,屋顶翻新了茅草,窗欞糊了新纸,连灶台上都备好了乾净的大铁锅。 怕他们不懂农活,特意喊来村里最有经验的张老农,手把手教他们认锄头、辨镰刀,蹲在田埂上指著绿油油的禾苗讲“这是玉米,那是高粱,叶子卷了是缺水”。 如今秋收正酣,这群曾握笔桿试管的人,也跟著村民们挥汗刨红薯、割稻子,彻底参与到村里的大丰收里。 一个曾攥著研究笔记彻夜难眠的老研究员,此刻正蹲在红薯垄边,跟著一老农学学著挖红薯,粗糙的手掌抚过饱满的薯块,笑得像个孩子:“没想到我这握了一辈子试管的手,也能刨出这么大的红薯!” “哈哈哈~,你这手不仅能挖,还能种!”老农拍著他的肩膀,笑的爽朗,“明年开春我教你育秧,保准比你做实验还准成!” 老研究员用力点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妇人,正和村里媳妇们一起晾晒大豆,木耙挥舞得有模有样,“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会干农活。” 旁边的婶子笑著接话:“你上手快著呢!等晒乾了,让胡奶奶教咱做酱豆子,香得能下三碗饭!” 小妇人点点头,指尖捻起一粒饱满的豆子,触感圆润扎实。 从前总紧绷著神经的老工程师,正和崔老一起站在田埂上,望著收割机一圈又一圈的穿梭,眼神逐渐柔和:“能设计出这种適配大平原还能自动调节割台高度的机型的人,简直就是鬼才啊,太懂农民种地的难处了。” 崔老拍拍他的肩膀:“她设计的可不止这一款,还有一款能精准控制株距、自动施肥的播种机没有送来呢,据说效率不比收割机差呢。” 老工程师怔愣好半晌,终於颤颤巍巍挤出一句:“《夏希牌收割机》,真是天佑我大夏啊!要是能见一见这位懂技术又懂农情的奇才,我这后半辈子也算值了!” 崔老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会的。” 第301章 她说,若是你愿意,以后她管你的吃喝调理,为你养老送终 就在大家顶著日头热火朝天忙活的时候,道路尽头尘土飞扬地驶来一辆军用越野车,车身被泥点子糊满了,车標上《夏黎》两个字都被泥点子糊满了。 车子还没有进村呢,驾驶座车窗就猛地降下,一道洪亮声音炸响:“黎老头,洛洛那个不孝子呢?” 黎老爷子额角突突跳,掏了掏耳朵,继续牵著金宝儿运粮。 知晓內情的其他老人笑著看热闹,崔老好笑的虚点来人:“清虚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 “哼!”清虚道长气得叉腰原地转了两圈:“那个死丫头,竟然就那么把我忘在哈市了!害我在哈市招待所里左等右等等了好些时日,天天盯著门口盼她来接,结果倒好,昨晚上一通电话,她倒先溜回村了!” 黎老爷子憋著笑,呛了一句:“啊呀,不知道是谁说的,洛丫头你的亲亲宝贝徒弟,,咋还骂上了?” 清虚道长瞪了不靠谱徒弟的爷爷一眼:“哼!个兔崽子,她人呢,看我见了她不揍得她满村跑,非得让她知道怠慢师父的下场!” “哈哈~”崔老笑个不停,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洛丫头进山了,晚上回来,你且歇口气吧。” 正在跟王总共逛地下岩洞的黎洛屿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奇了怪了,这地下挺暖和啊,咋突然发冷? 这时,蜂鸟带著郑守义走了过来,最终锁定与陆老爷子气质如出一辙的黎老爷子,郑重敬礼:“黎司令,我是特別行动队蜂鸟,陆总队让我来给您送人。” 郑守义穿著一身合体的工衣,面色红润,身姿挺拔,显然是之前受的枪伤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犹记得那天陆老首长坐在他的病床前,特意放缓语气跟他说,“救你的那个小丫头,她是特情局的,她想让你帮她去守门,你愿意吗?“ 当时的他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丫头那么能耐,又那么忠义善良,想来是个干大事的。可自己年迈的身体......会不会给那丫头拖后腿? 陆老爷子看出了他的纠结,不介意多透漏两句:“那丫头是国家的宝贝,身边的人也都是国家的宝贝,只是那丫头的基地在深山里头,你老若是跟了她,可能这辈子都得在山里头守著那些机密,见不著大城市的烟火气嘍。.” “当然,你更不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了,別说那丫头本就是世间少有的名医,她说,若是你愿意,以后她管你的吃喝调理,为你养老送终。” 郑守义喉结猛地滚动,眼眶霎时热了,挣扎著要坐起来,声音虽哑却掷地有声:“能为那丫头守门,还能有个安稳归宿,我怎会不愿意,我愿意!” “好样的,老兄弟!这个选择不会让你后悔!” “哦,对对对。他是郑守义,是我徒弟点名要的人,你这个做爷爷的给安排安排,回头交给她去。”清虚道长似是终於想起正事了,指著郑守义补充了一句:“但不得不说,这老爷子的脾气够烈性,跟你们这种当兵的人一个路数,我听说啊,他一个硬抗哈市公安局那几个杂碎,愣是以自己中弹的代价拖住了那些特务,好在那丫头有我教的步伐,赶在最后关头將他救了下来。” “郑老,他是黎丫头的爷爷,这儿的主心骨。” “嚯!老爷子好身手!”黎老爷子眼中闪过讚许,上前握住郑守义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人踏实,“你的事情,那丫头跟我说得详细,你安心,到了这里便安心住下,以后便是一家人。” 郑守义眼眶含泪,哽咽道:“好!” “小飞?”袁大队长刚扛著一个麻袋路过,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探著身子瞅了好几眼,还是不太確定的上前扒拉一把他的胳膊:“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爸,我执行任务呢,这不刚结束,我们队里特批的假,说让我回来看看您和妈。”蜂鸟一秒卸掉身上的紧绷感,恢復成毛头小子样子,嘴角咧得老大,笑著上前狠狠抱住袁大队长。 蜂鸟,特別行动队七队的队员,也就是袁小飞,袁大队长家的长子,自从去了部队之后有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如今能借著护送清虚道长和郑守义到向阳大队的机会顺道回家,简直像天上掉了馅饼。 隔著粗布褂子,他能清晰摸到父亲后背因常年劳作凸起的骨节,鼻尖突然一酸。忍不住收紧胳膊,把脸埋在父亲肩头,闷声蹭了蹭。 袁大队长被儿子抱得胸口发闷,却捨不得推开。他攥著儿子胳膊上结实得像铁块的肌肉,那是部队里摸爬滚打练出的硬实,眼眶瞬间红了,抬手往他背上狠狠捶了一拳:“臭小子!回来咋不提前说?你妈昨天还蹲在灶房念叨,说不知道你今年秋能不能吃到热乎的南瓜饼!” “这不是想给您和妈惊喜嘛。”蜂鸟鬆开手,挠挠头露出傻笑,“我在市里特意绕了趟供销社,买了妈爱吃的桂糕、给小的头绳,还有您念叨好久的老菸叶,都在车上呢。您现在能下工不?咱一起回去卸东西。” “能!咋不能!”袁大队长笑得嘴都合不拢,正想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黎老爷子讶然一瞬:“这是你儿子?” “对。”袁大队长立刻拽著儿子往前半步,让他立正站好,胸膛挺得笔直,骄傲之情溢於言表:“黎叔,这是我儿子,袁小飞!” “好小子!不错!” 袁大队长嘿嘿傻笑:“是,不错!我们家最出息的小子了!” “哥,哥哥。” 袁小原本和一群小姑娘蹲在红薯垄边,手指正扒拉著泥土捡散落的红薯块,远远瞧见他爸拽著个穿迷彩服的高大身影,瞧那身影轮廓像极了记忆里的哥哥,当即眼睛瞪得溜圆,惊喜的尖叫衝破喉咙,撂下手里的红薯就往这边跑。 “小飞哥哥”。其他小朋友也撂下了手里的红薯,跟著袁小边跑边喊。 “小。”蜂鸟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矮身蹲下,弯腰张开胳膊。 袁小“咚”地撞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仰著满是泥土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的回来了!小好想你。” 蜂鸟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蹭到一手泥土:“都长这么高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爱蹭泥。” “嘻嘻~” 蜂鸟瞅了瞅跟在小儿身后的一串小姑娘,笑著说:“走,小飞哥哥带了果回来,我带你们去拿。” “噢耶!小飞哥哥最好啦!” 第302章 师父你不讲武德! 黎洛屿给自己装了一背篓的常用药材,甚至还往里塞了两根五百年的人参,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住背篓,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蹦蹦躂躂的准备下山。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簌簌”的响动,紧接著十来只肥硕的野猪拱著泥土窜了出来,“嚯~,真是送上门来的肉肉啊,正好给大伙儿好好补补。” 隨手將背篓放在大树下,转了转脖子,擼起袖子便冲了上去。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满地的野猪便都没了动静。 黎洛屿踢了踢野猪的的屁股犯难了,这地儿离山脚下少说也有五里地,凭她一个人得搬好几趟呢,正挠头时,忽然瞥见不远处松树上藏著的黑影。 当即扬声喊:“告诉莫砚,喊人把野猪扛下山,交给袁大队长!就说是给队里大丰收加菜!” 树影一动,穿著绿色劲装的小战士轻盈落地,恭敬道:“是。” 他吹了声短促的哨子,很快从林子里各个方向跑出七个身著同款劲装的小战士,显然是一直暗中守卫老者和村子的特別队成员。 黎洛屿点点头,重新背起背篓,弯腰一手拎了一只重达300多斤的野猪后脖颈走了。看那脚步轻快的样子,仿若拎的不是野猪,而是两捆柴火。 后面的小战士见状,立刻有样学样,擼起袖子弯腰去拎野猪。然而他们的力气岂是黎洛屿这种变態的怪力能比的? 第一个伸手的小战士憋得脸通红,青筋暴起,野猪却只晃了晃,纹丝不动。 另一个小战士赶紧上前搭手,两人合力才勉强將野猪抬到肩上,脚步踉蹌了好几步才稳住。 其余人也纷纷两两搭档,扛了半天只能一人扛著一只,还得弓著腰,额角的汗水顺著下頜往下淌,跟在黎洛屿身后慢慢下山。 走在最前面的黎洛屿回头瞥了眼,见小战士们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笑出声:“別急,实在扛不动就歇会儿,反正野猪跑不了。” 领头的小战士喘著气回话:“黎同志,我们能行!” 心里却暗自咋舌:这位黎同志看著娇小,力气竟比陆总队还大,简直刷新了他们对“力气”的认知。 黑蜘蛛说的对:怪力萝莉果然恐怖如斯! 一路到达山底下,终於遇上了正扛钁头下工的村民。 大伙儿刚拐过石拱桥,就瞧见黎洛屿一手拎著只油光水滑的大野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八个劲装小战士,每人肩头都扛著一头,野猪哈喇子还在晃悠。 村民们当即瞪大了眼,手里的农具“哐当”“哐当”扔在地上,一窝蜂跑过来:“我的个乖乖!洛丫头你这是又把野猪窝端了!” 老袁叔大喝一声:“卫东卫西,建国建业赶紧喊人帮忙!二混把晒穀场的木板车推过来,別让野猪血蹭了路!” “好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洛屿眼瞅著村民们熟门熟路地从她身边路过,径直走到身后的小战士跟前,那几个小战士正憋得额头冒汗,见村民上前立刻鬆了口气。 村民们纷纷伸手搭把手,两人拽著野猪前腿,两人抬著后腿,几人合力和小战士们一起抬著野猪往晒穀场走,嘴里还不停歇地念叨。 “我的妈呀,这头少说也得有 400斤重,压得我手都要脱臼了。” “可不是咋地,这些小伙子力气真大!换咱们队里的壮汉,俩人都未必扛得动。” “这一看就是洛丫头的手法,一脑袋一拳,都不带含糊的。” 黎洛屿拎著两头野猪站在原地,看著热火朝天的“搬猪大军”,嘴角抽了抽:“......” “哎,不是,你们怎么不帮我搬啊?” 老袁叔回头瞥了她一眼,笑得一脸理所当然:“你瞅瞅你,拎著两头野猪还能站得笔直,走路都带风,跟拎俩捆柴火似的,哪像是需要我们帮忙的样子?” 黎洛屿:“......” 黎洛屿低头看了看两只手里纹丝不动的野猪,又看了看四个村民恨声恨力抬著的模样,彻底沉默了:“......” “个兔崽子,老子终於逮著你了!”一道气呼呼的声音从田埂边传来,带著熟悉的怒意。 黎洛屿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手里的野猪“咚”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她头也不回地冲老袁叔喊:“老袁叔,还是你们搬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黎洛屿已经脚下生风跑没影了。 就在她跑没两分钟,一道气急败坏的灰色身影从村民们眼前掠过,速度快到拖出了淡淡残影。 村民们只觉眼前一,耳边就炸开几句骂骂咧咧:“个兔崽子,翅膀硬了啊!敢把你师父忘在哈市喝西北风,看老子不揍得你屁股开儿!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儿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教不严、师之惰』,不把你揍得记住教训,老子就不是你师父!” “哎呀,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回来的时候没路过哈市。”黎洛屿边跑边往后扭头,背上的药材背篓晃得『哗啦』响,却没有一根掉出来。 “少来这套,把你师父扔京都就算了,老子自己长了嘴长了腿自己顛儿顛儿的跑回来了,还没找你算帐了,你就又把老子扔哈市招待所喝凉水了,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打发了?当你师父是麵团捏的?” “那我搞一桌子美食给您赔罪,成不成?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滷鸭、酱鸡、腊肉、松、小肚儿....” “不够!”清虚道长脚步不停,眼神却亮了亮,他土地那儿好吃的多了去了。 “那再加两壶桃酿?” “4壶!” “成!四壶就四壶!那您老別追了了呀。” “不行,”清虚道长半点不鬆口,伸手就要抓她的后领,“美食美酒归美食美酒,揍你一顿不能少!不把你屁股打开,这口气顺不了!” 黎洛屿:“......,师父你不讲武德!” 村民们:“......” 由於他们俩跑起来不自觉就施展《踏罡步斗》,速度快到如风一般掠过去又掠过来。 村民们看著这师徒俩在他们眼前转来转去,脑袋就跟拨浪鼓似的左右乱甩,脖子都快拧成了麻。 “我滴乖乖啊!我的脖子要歪了!” “坏了,我的也要歪了。” 第303章 脆弱的男人 这顿打最终还是没打成,改成了惩罚她背诵道家经典『三式』:也就是《奇门遁甲》、《六壬》、《太乙》,三者並称“术数三绝”,互为补充又各有侧重,被誉为道家推演的“帝王之学”的核心载体,古时常被秘藏於庙堂,非重臣大儒不得窥其全貌。 当然,这三部典籍並非寻常术数读物,每一部都藏著天地运转的数理玄机,是融合了易理、星象、时空格局的智慧结晶,绝非死记硬背就能参透。清虚道长扔给她的线装书边缘都已磨破,扉页上用硃砂写著“心诚则灵,神凝则通”八字,书页间还夹著泛黄的“九宫掐指图”,標註著“拇指掐食指根为乾,掐中指根为坤”的手诀要义。 清虚道长背著手沉声道:“半个月学透,別以为是轻罚,《奇门遁甲》要背会阳遁九局、阴遁九局的排盘口诀,《六壬》得熟记三传四课的起例之法,《太乙》还要参透五元六纪的历法推演。” 黎洛屿捧著厚厚三册线装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与符咒看得眼晕。当即哀嚎道:“师父,这哪是轻罚,您这明显是借著罚我,把这种生涩难懂的道家学问往我脑袋塞呢,这些口诀比科研公式还绕,批註的符咒我都认不全,半个月的时间哪够我啃完这三大块板砖啊!” 清虚道长背过身偷笑,嘴上却硬:“少贫嘴,半个月后考校,过不了接著罚。” 黎洛屿欲哭无泪,撇了撇嘴,訕訕道:“哦~~” 郑守义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活泼的『小恩人』,见著他们终於不跑圈了,才笑著上前敬礼:“小恩人,郑守义前来报到!” 黎洛屿惊喜万分,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嗯,郑爷爷来啦,欢迎郑爷爷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说著便拽过他的手腕把脉:“嗯,恢復的不错,虽然还有些气虚脉弱,但,问题不大,回头我给你瓶滋补丹,保准你吃几天就腰不酸腿不疼,爬山都能比其他老头儿多跑二里地。” “哈哈哈~,好。谢谢小恩人。” “哎呀,別叫小恩人,跟他们一样叫我洛洛就行。” “哎~” 自从黎洛屿一行人『落户』向阳大队之后,袁家村的村民每隔一两个月就能吃上一回野猪肉,这不今儿个又有十头大野猪 秋收时节,村民们本就忙的脚不沾地,割麦子、打穀穗、晒穀物,从清晨忙到日暮,连孩童都要帮著捡拾散落的稻粒。 但村民们好像完全不累,整个晒穀场东角处,烧水的烧水,退猪毛的退猪毛,分肉的分肉,做杀猪菜的做杀猪菜,简直热闹的像是在过年。 袁大队长指著第一锅杀猪菜说:“卫东,拿些玉米饼,打两盆杀猪菜,先给后山的小战士们送过去。” “卫西,你去给牛棚那边送,多送一些。” “好。” 这锅杀猪菜可是实打实的硬菜:新鲜五肉切块焯水,猪油煎至金黄,加焯好的酸菜、滚刀块的土豆块、还有猪心、猪肝等杂碎,最后再舀上两大瓢燉肉的高汤,最后再撒辣椒薑片燜煮半个小时就可以大口朵颐了。 黎洛屿很喜欢这种有烟火气的大锅饭,连连吃了两碗杀猪菜,又吃了两块玉米饼子之后才摸著肚子起身,把自己今天『挖』来的一背篓药材拎过来递给了裴老。 裴老放下碗筷,接过背篓扒拉了两下,指尖突然触到两个圆滚滚、裹著湿润泥团的疙瘩,好奇的拽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还带著山林的清润潮气,小心的用指甲刮去表层浮泥,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像老人的掌纹般的纹路,顶端还顶著几片未蔫的复叶,气得『呼啦』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指著黎洛屿:“个兔崽子,这是人参,人参!你就这么跟柴胡、黄芩混在一背篓里顛顛晃晃的晃回来了?要是断了须、伤了皮,药效得折损大半!” 黎老爷子瞅了一眼,慢悠悠地补枪:“不止呢,她还背著背篓被清虚追著揍,两人围著村子跑了三圈呢,全村的人都看见了。” 裴老更气了,指著黎洛屿的脑门:“背著人参筐子跑圈?你俩是嫌这宝贝命太长,还是想把参须全顛断了。这可是能救命的良药,不是地里的萝卜白菜!” 黎洛屿的思想早就飞到科研基地需要的物料清单上去了,茫然的抬头:“啊,什么?裴爷爷怎么了?谁跑圈了?” 清虚道长略有些心虚,梗著脖子:“我那是教训自家徒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有理了?”裴老气得深吸一口气,指著他俩:“你们师徒俩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一个粗枝大叶,一个不分轻重,哼!” 裴老气得再也不看他俩了,小心翼翼的拎起背篓向屋內挪步子,边走边念叨:“可惜了这野山参,须子断得让人心疼,得赶紧用松针铺好阴乾,不然药效再折损就亏大了。” 黎洛屿的思绪还没有回归,有些茫然,拉著清虚道长的袖子问:“师父,裴老怎么了,气成这样?” 清虚道长摸著下巴,一本正经胡诌:“可能...更年期了吧?” 边上的沈老讶然:“男人也有更年期?” “有啊。”黎洛屿认真点头:“確实,男人到了50- 60岁左右,情绪容易不稳定,还会爱犯困、爱嘮叨、腰酸背疼,甚至连睡眠都变浅,从医学的角度讲就是『男性更年期综合徵』,虽说不如女性明显,但症状差不多。” “哦。” 怪不得了,沈老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老男人,摇头感慨:“嘖嘖~,脆弱的男人......” 眾老男人:“......” 他们好像被內涵了。 第304章 个兔崽子,手速倒快!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黎洛屿在空间內和小琉璃一起在库房里转悠,將適合科研基地的各种建筑材料、各种施工器械等,只要是建设基地需要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拾掇出来了,准备夜半三更的时候,全都投放至离基地不远处的山谷內。 瞧著差不多了才闪出空间,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钻进了后山。 然而还没钻入后山林子呢,就听到身后就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吸声,黎洛屿无奈的转身,叉著腰看向树影后的人影子:“师父,您老鬼鬼祟祟的,干嘛跟著我?” 清虚道长背著手躲在大树的阴影里就是不出来,假装自己依然没有被发现。 黎洛屿好笑的挑了挑眉,她好像还从没有做过欺师灭祖的事儿呢,瞅了眼漆黑的夜幕,不如就趁现在...... 反正有夜幕遮掩,祖师爷也看不见的...吧? 於是乎,她脚步一错,踏罡步斗运转到极致,足尖点过地面的树墩子,“嗖”的一下窜到他跟前,一招师父教的“流云探月”虚晃著往他背在身后的手抓去。 清虚道长愣怔了半秒,手腕一翻就卸了她的力道,另一只手作势要敲她的额头,急声反击:“个兔崽子,手速倒快!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黎洛屿身子一矮,像条小鱼似的从他臂弯溜开,再次欺身而上,以掌化拳向他肩胛骨而去,笑得狡黠:“不,我学了这么久的师父传的道家《流云诀》功法,这是向师父请教功夫呢,请师父赐教!” “呵!你这是觉得自己已经出师了?”清虚道长笑骂一声,左脚往后一撤,道袍下摆隨动作扬起,右手成掌横挡在肩前,正是“流云诀”里的防御招式“叠嶂”。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黎洛屿的拳头撞在他掌心,竟被一股绵柔的力道弹开。 她似是早有预料,身形一晃使出“踏雪无痕”,绕到道长身侧,指尖化指诀戳向他腰侧的穴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清虚道长早有防备,腰身一拧,反手扣向她的手腕,嘴上却不停:“招式倒是记熟了,可惜力道太散!” 黎洛屿手腕一翻挣脱,借著衝力往后跳开三尺,隨即又扑了上来,拳、掌、指诀轮番变换,把两个月来学的招式全耍了个遍。 然而这些招式在清虚道长眼里如同孩童戏耍,他甚至没离开过大树的笼罩阴影,只凭手腕翻转、腰身微侧,便將所有攻势一一卸去。 黎洛屿气喘吁吁地缠斗了半天,拳头砸在清虚道长掌心,就像撞进蓬鬆软绵的云团,连半点迴响都没有;换掌出击时,掌风刚到他身前,又被他手腕轻轻一旋便轻描淡写避开。 她明明卯足了劲,却像对著块软萌萌的“”,浑身力气撒出去全没了踪影,反被那股若有似无的绵柔力道震得指节发麻,连虎口都隱隱发酸。 黎洛屿气急,不跟他硬碰硬了,索性弃了道家招式,双脚分开成马步,双手划开一个圆,学著记忆里“云手”的模样慢悠悠出击。 可招式刚起了个头,还没等她把“野马分鬃”的架子摆全呢,就被清虚道长屈起食指重重敲在额头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动作戛然而止。 “我说,你这是把招式当杂耍耍呢?”清虚道长好为人师的劲儿头上来了,背著手围著黎洛屿转了两圈,手指还点了点她僵硬的胳膊,眼神里带著点好笑的无奈:“太极功夫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讲究个『引进落空』,你倒好,架子摆得挺像,力道全浮在表面,胳膊硬得跟木棍似的,光追著招式架子跑,力道散得像筛子,怎么伤得到人?” 黎洛屿捂著额头瞪他:“可我前世就学了个皮毛!再说您那『功』太气人了,根本碰不著!” “谁跟你练『功』了?”清虚道长被气笑,伸手拽过她的手腕,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胳膊上,“你试试顺著我的劲走,別硬顶......” 他胳膊轻轻一抬,黎洛屿只觉得一股力道涌来,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看见了?不是要『穿破』力道,是要『跟著』力道走。” 他鬆开手,示意她再来:“用你学的流云诀,掺著刚才的太极意,试试。” 黎洛屿咬咬牙,这次没急著出拳,先沉了口气,待清虚道长抬手格挡时,她突然化拳为掌,顺著对方的力道轻轻一旋,竟绕到了他身侧。 虽然还是没碰到人,却让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哎,这就对了!再来!” 黎洛屿渐渐忘了要欺师这件事,只跟著师父的力道起承转合,直到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才猛地想起正事:“糟了!物资还没投呢!” 收了攻势后又瞪了他一眼,决定今日不战了,没好气道:“您老到底要干嘛?” 清虚道长语气软了半截:“我这不是怕你又把我撂下,自个人又独自跑了吗?” 黎洛屿:“......”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您老怎么还揪著我那点儿错,不放呢?“黎洛屿转身拽著著他往山上跑,脚下功法运转极致解释道:“我是要去森林深处的科研基地,您老要愿意,光明正大的跟唄,何必一副委委屈屈的做派,好像我这个做徒弟的多不孝顺,不给您老人家养老似的。” “再说,我在哪儿,您不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得到吗?” 清虚道长被她拽得道袍领口都歪了,袖口蹭到路边的荆棘,刺得胳膊微微发痒。他甩了甩胳膊,甩开她的爪子,脚步一迈竟比她跑得还快些,背对著她嘟囔:“谁委委屈屈了?我这是谨慎!” 前几天,外星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还以为水蓝星外真的还有生命造访呢,结果掐指一算,又是这个兔崽子在搞事儿。 气得他吹鬍子瞪眼:好好地热闹又没赶上! 第305章 我师父自有法子,但別问。 黎洛屿找了一处无人又空旷之地,將拾掇好的物资一股脑儿从空间內倒腾出来了。 物资多到堆满了近万平方空地,清虚道长瞅著冒尖儿处还在晃晃悠悠的几个麻袋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搞,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黎洛屿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这不是您老在这儿给我背锅呢么?” 清虚道长气急,伸手拽住她的耳朵:“你师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老子一没有袖里乾坤,二没有介子空间,老子怎么给你背锅?就算老子愿意,別人也得信啊。” “疼疼疼~,师父,您老轻点儿!”黎洛屿捂著耳朵连连跳脚,“您怎么还动手啊!谁说让您编瞎话了?您老就站在这儿不用说话,装一装世外高人的派头就成,剩下的我来圆场就行,成不?” 清虚道长揪著她耳朵的手鬆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嘴角抽抽著瞪她:“我看你是把你师父当幌子耍!人家要是非得上来问我呢?” “那您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儘管取用便是』,然后再念一句『无量天尊』,保准镇住他们!”黎洛屿疼得齜牙咧嘴,却不忘挤眉弄眼教他说辞,“您老还记得咱两第一次见面时,您老那个神仙状態不,立在指头,眼神睥睨,声音空洞,再甩两下浮尘,当时我都以为见著真神仙了呢......” 清虚道长挑著眉,终於鬆开了手,指尖摩挲著下巴似在琢磨:“就这两句?会不会太敷衍了?” “不敷衍,这叫高深莫测!”黎洛屿眉眼弯弯,转眼便將一套仙气飘飘的道袍和一把柄嵌美玉、穗子雪白蓬鬆的浮尘递给他,“您换上这身,再拿著浮尘甩两下,气场直接拉满!他们一看您这模样,哪还敢多问?” 清虚道长掂了掂手里的浮尘,穗子扫过掌心痒痒的,挑眉道:“这浮尘不错!”然后,转身躲到树后,麻利地换上了新道袍。 等他再走出来时,藏在黑云后的月光突然破云而出,银辉似流水般漫下来,洒在绣著暗纹云纹的道袍上,衣摆隨微风轻晃,云纹竟像是活了般在月光下流转。配上他轻甩浮尘的动作,眼神淡淡扫过周遭,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除了一头短髮略有些出戏。 黎洛屿看得眼睛发亮:“对,就是这个范儿!师父,您再板著脸试试说辞?” 清虚道长清了清嗓子,刻意压沉嗓音,让语调添了几分悠远空灵,眼神慢悠悠往天上瞟了瞟,仿佛真在窥测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儘管取用便是。”说罢手腕轻旋,雪白的浮尘穗子顺势甩出,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线,尾音拖得长长的,念了句“无量天尊”。 “完美!”黎洛屿拍著手笑,“待会儿您就这么演!我去找王总工去了。” 《夏希科研基地》的图纸彻底敲定之后,王建设为了赶进度,让工人们以核心实验楼打通山洞为 24小时连轴转地两班倒:白天挖山洞、搭建框架,夜里就借著探照灯组装模块化墙体,连吃饭都得轮著班往嘴里扒。 此时的他站在主山体处,顶著两圈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盯著地上越来越越少的材料发愁:钢材还缺三分之一,密封板材也快见底了,再等物资运到,至少得耽误三天工期。 “王总工!”黎洛屿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老远就喊了一声。 王建设猛地抬头,讶然一瞬,快步迎上去:“夏希同志,你怎么这么晚又来了?” 黎洛屿:什么叫又? “王总工,让工人先停一停吧,我师父送了不少物资过来,您带人跟我去搬吧。” “什么物资?” “挖掘机、装载机、起重机、混凝土搅拌机、高压注浆机、钢筋切断机、螺纹钢、防水卷材、柴油发电机,密封胶、承重螺栓、防爆灯具、米麵粮油.......” 黎洛屿接连报了几十种基地急缺的建材、设备和后勤物资,王建设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o”型,“真的?” “真的。走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停工之后,工人们快速集合,连正在补眠的工人都被叫起来在广场集合,超五千多人浩浩荡荡的跟著黎洛屿拐过两道弯儿,堆满空地的物资瞬间撞入他们的眼帘。 “嚯!那是起重机吧?这么大的吊臂,比咱们想要运进来的那台还壮实!” “那是混凝土搅拌车!还有旁边那几台,是钢筋弯曲机和切断机!咱先前还说缺这设备,今天就全齐了?” “不止这些!咱缺的钢材螺纹都有了,每一根都標著『高强度』的標准呢,只是上面怎么还有恶犬的標识?” 黎洛屿顺著声音瞥了一眼,挑眉不做解释。 小琉璃却在空间里扑闪著翅膀,乐呵呵地转圈:“恶犬岛搬的唄!上次姐姐端了他们的物资库,这些钢材本来是要运去加固据点的,现在全归咱们啦。用敌人的东西装扮自己的科研基地,姐姐果然腹黑又解气!” 王总工身边的副总工嗷了一嗓子:“王总工,快下令搬吧!” 王总工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黏在起重机的吊臂和码得齐整的螺纹钢上,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直到副总工又催了一声,才猛地回过神,眼角余光扫过,瞥见物资不远处立著一个神仙一般的身影: 那人身穿云纹道袍,手里轻捏著雪白浮尘,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连周身的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清寂。 王建设赶紧偏头望向黎洛屿,眼神里满是疑惑。 黎洛屿笑著往清虚道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师父,清虚道长!这些物资都是他送来的。” “这些装备是怎么......?”王建设刚想问“怎么运进山的”,毕竟他们此前运物资困难重重,重型设备根本没法走山路,只能靠著那几架空中运输机分批捎带小件,这满场的起重机、搅拌车,简直无法想像。 然,话到嘴边还没说完,就被黎洛屿抬手打断。 “我师父自有法子,但別问。”黎洛屿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您带人搬就是了,设备都是调试好的,建材也全是符合图纸標准的,保准能用。” 王建设心里的疑惑能堆成山:深山里凭空冒出来的重型设备、连包装都崭新的建材,再加上这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但看著黎洛屿篤定的眼神,又瞅著工人们按捺不住的模样,终究把疑问咽了回去,快步上前,对著清虚道长深深作了个揖:“道长!多谢您雪中送炭!这些物资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夏希基地能成,您是头一份大功!” 清虚道长淡淡点头,手腕轻旋,浮尘穗子在空中划了个浅弧,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夏国气运所至,非贫道之功。速取物资,莫误工期。无量天尊。” 这话一出口,王建设更不敢多问了,只觉得眼前的道长果然是“隱世高人”,连说话都透著玄机。 他连忙应著“是是是”,转身扯开嗓子指挥:“各队负责人带好自己的人!设备组先去试起重机和搅拌机,建材组先搬螺纹钢和防水卷材,后勤组清点应急食品!动作快但別乱,小心磕碰!” 工人们早等不及了,一声令下立刻四散开来,推车軲轆声、设备启动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清虚道长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悄悄往黎洛屿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这老小子没起疑吧?我刚才那话说得够不够『高深』?” 黎洛屿忍著笑点头:“够!太够了!王总工现在指定把您当活神仙呢。” 说著递给他一块刚从空间摸出的棒棒,“给『老神仙』的酬劳。” 清虚道长接过糕,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又赶紧板起脸,继续维持著“高人”模样。 第306章 你们好!我是夏希! 有了这些材料和器械的注入,《夏希科研基地》的工程进展相当迅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进。 王建设的黑眼圈淡了不少,每天揣著进度表在工地上转,嘴角就没下来过。只是每每瞟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蛤蟆字时,就觉得心梗。 倒是他的副总工笑呵呵的来了一句:“管求他,能给咱工人省时省力那就是好东西,你也別纠结了,你別看人家夏希小小年纪,但人家坦然自若,说明人家心里有数呢,还有他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跟个世外仙人似的,我听说啊,修道之人本就是方外之人,说不定这些东西都是人家挥挥手掳劫......” 王总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副总工撇开他的手:“你就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啊,对对对!”王总工不理他了,继续盯著进度表查看。 黎洛屿无奈,瞥了一眼,丝毫不在意,隨他们去脑补吧。 反正只要没有人问到她跟前来,那就跟她没关係。 直到半个月后,王总工派人来传话说:“夏希同志!王总工让我来传话:住宿公寓和食堂主体结构、內部装修连同配套的供暖设备已经竣工了,连食堂的灶台都试过火了,您可以隨时安排人搬进去住,明天就能在新食堂开伙!” “嗯。辛苦你跑一趟了,你回去跟王总工说,明天我带人进山。” “是!” 这半个月来,袁家村的小麦、大豆、红薯、土豆等应季作物收的差不多了。整个村子都浸在穀物的清香里,就差村子下游那片望不到头的即將成熟的稻穀了。 “今年是个丰收年,比去年多收了两成粮!”袁大队长蹲在田埂上,手里攥著一把稻穗,粗糙的手指捻开稻壳,露出圆润的米粒,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旁边的村支书应和著:“可不是嘛!前阵子天旱,我还愁要减產,结果第二天就下了场透雨,这稻子才长得这么好!” “是啊,交完公粮,今年家家户户还能分不少,冬天不用挨饿受冻了。” “可不是!我家那俩娃昨天还跟我要红薯干,往年哪敢多晒?今年窖里堆的红薯快冒尖了,回头晒上两大筐,再蒸几锅红薯馒头,让娃们吃个够!” “......” 黎洛屿踩著田埂上的碎稻草走来,裤脚沾了点泥星子,手里还拎著半袋子土豆:“队长叔,明儿个一早我就带他们进山,您晚上帮我把他们集合到牛棚那边吧。” “好。”袁大队长笑著应了:“回头我把他们的户口证明找出来给你送过来。” “嗯,辛苦队长叔!”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暉把袁家村的屋顶、田埂都染成了暖色调,打穀场上的麦粒收进了麻袋,猪圈里的猪崽不再哼哼,连村口的老槐树都静了下来,整个袁家村的喧囂落下帷幕,只剩下几声零星的狗吠和归鸟的啼叫。 牛棚侧后方的空地上,一盏马灯被掛在歪脖子柳树上,昏黄的光洒在人群中。 新来的老老中中少少 65人揣著忐忑,或站或蹲地挤在一块儿,手里攥著补丁摞补丁的衣角,眼神或拘谨、或不解、或茫然、或瞭然。 袁老他们 8人和崔老、裴老、杨老,就连刚忙活完的徐奶奶都在,都熟稔地靠在牛棚边一边閒话家常,一边时不时往院子那头瞟一眼,等著人来。 黎洛屿抱著一沓厚实的档案袋,身著特情局黑色劲装,腰间一根银色宽版腰带束得腰身利落,右侧掛著皮质证件套,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凌厉,全然没有寻常姑娘的柔態。 身后跟著特別行动队留在村里保护『国宝』和村民的两个小队的队长,五队队长莫砚,六队队长雷鸣!两人分別著深绿色作训迷彩服,裤脚扎进黑色作战靴,腰间別著制式手枪,面容冷峻如霜,眼神锐利。 黎洛屿走在最前面,莫砚和雷鸣分侍左右,脚步与她保持著半步距离,三人步伐齐整得像丈量过一般,就这么迎著他们或期盼或不解或惊恐的目光穿过人群快步往前。 三人脚步踩在碎稻草上没发出半分杂音,倒让喧闹的空地瞬间静了大半。 马老笑著起身:“小家主来了!” 袁老几人跟著直起身也笑著打招呼:“小家主好!” 黎洛屿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伴隨著黎洛屿三人的走动,刚刚还或倚或蹲的人群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自觉聚集在空地中央。 黎洛屿站定在人群最前方,莫砚和雷鸣很自然的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目光扫过人群时,刚才还悄悄议论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黎洛屿环顾四周,借著马灯昏黄的灯光,终於看清楚了那65人的样貌:大多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口裤脚磨出毛边,不少人脸上带著连日来劳作的黝黑与粗糙。 年龄最小的是个 5岁的小男孩儿,穿著不合身的大袄,正怯生生地拽著爸爸的衣角。他爸爸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而父子俩是因“成分问题”从城里下放的。 年龄最大的是一对儿老夫妻,年龄58岁左右,老两口站在人群边缘,身体单薄,脊背挺直,掠过人群望向黎洛屿时,眼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期盼。 黎洛屿在观察他们的同时,精神力缓慢蔓延出去,將整个牛棚以及以牛棚为中心的半里地范围全部笼罩在其內,结成一道精神力屏障,保证圈內的声音不会传出去。 最后目光定格在最前方几排:“你们好!我是夏希!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应该或多或少听过这个名字。但,无论你们知晓还是不知晓,都无关紧要。” “今日把你们全部聚集在此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是愿意继续留在向阳大队跟村民一起侍弄农田?还是想换个身份跟我走?” 第307章 不留!我们要做个『死人』,要为国攻坚! 稍微年长一些的老者没有听明白:“小同志?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洛屿声音虽然清冷但能穿透人心:“你们之中,有搞材料科研工作的,有搞农业研究的,有搞军工设计的,有搞计算机研究的,还有懂精密仪器维修、生物医学的……各行各业的科研骨干几乎都齐了。 你们之间应该也相互討论过,能把你们这一群搞科研的全部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偏远的小山村来,一定有什么別的深意,绝非『下放劳动』这么简单吧?“ 黎洛屿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精神波动比较明显的几个人:“是的,没错,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所想確实没错。 我自半月前京都回来时,上头便將你们的资料全部交给我了,由我负责牵头,组建『夏希科研基地』。 而这个基地不是普通的基地,是关乎国家技术突破的秘密基地。” 所以,跟我走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过往履歷、家庭成份、下放记录,都会由特情局封存归档,从此一笔勾销。而是以夏希科研基地专属研究员或技术骨干的身份重新参与科研。” 黎洛屿把话说的很明白,她並担心这里边有存於二心的间谍或者特务,因为,她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精神力已经突破七层了。哪怕不用精神力操控他人的大脑中枢,她也能凭藉精神力散发出的细微感知网,清晰捕捉到每个人情绪的波动,尤其是藏在心底的恶念:那种如同寒刺般的负面情绪,根本逃不过她的感知。 “秘密基地?”年长的老者猛地提高了声音,“是……是像当年搞『两弹一星』那样的活儿?”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將目光齐聚在最前头的黎洛屿身上,直到看到黎洛屿缓缓的点了点头之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国家级的活儿!”搞军工设计的大叔猛地抬头盯著黎洛屿的眼睛,“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碰不到正经军工研究了,没想到……没想到能赶上这么大的事!” “两弹一星那样的项目,该不会是......” “很可能......” “是啊,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著了。” “是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熬死在村庄了。” “娘啊。儿子这辈子要出息了。” “......” “安静!”莫砚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瞬间恢復了秩序,但每个人眼里的光都藏不住。 黎洛屿看著这一幕,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没错,性质相似,都是为国攻坚。” “所以。”黎洛屿收敛脸上的笑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锋,黑色劲装在晚风里绷出紧绷的线条,“我给你们一刻钟仔细想想,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跟我走,从此过往履歷尽数封存,户籍档案標註『已故』,在夏希基地用代號立足,毕生心血倾注於保密科研; 还是以一个活人的身份继续在向阳大队守著土地熬日子,让一身本事烂在泥土里,看著国家被技术封锁束手无策。” “若是跟我走,则站在右侧莫砚身前,若是愿意留下来的,则站在雷鸣身前。” “你们放心,不管你们怎么选择,国家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落,现场先是短暂的沉寂,隨即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最先有动作的是那名搞军工设计的老者:“想什么想!能为国攻坚,死都值!俺选『死』!”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当年为了保护科研成果,他差点被批斗致死,如今有机会再次投入科研工作,哪还有半分犹豫。 搞材料研究的中年男人紧跟著开口:“我也跟你走!我研究材料技术多年,不能就这么废了!与其在这儿种一辈子地,不如当个『死人』,给国家造能用的好材料!” “嗯我也去,我这辈子的生命都浪费在搞军工上了,若是让我种地我也不会呀,反正我也孤家寡人一个,死不死的无所谓!” 那名大爷的老伴儿略有些为难的问:“我能跟我老伴儿一起去吗?我不会那些科研技术活儿,但,我会做饭,也会洗衣,也会打扫卫生,不会拖后腿的。” 黎洛屿点点头:“可以。” “那我能和我儿子一起吗?我擅长战斗机...” 黎洛屿目光落在那个五岁小男孩身上,点头:“好。” 慢慢的,人群像水流般分流,莫砚身前很快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就连崔老他们都站在其內,每个人都心绪激盪,眼底泛著光,除了队尾最后的五人。 而雷鸣身前,始终空荡荡的,连半个犹豫的人影都没有。 黎洛屿看著莫砚身前整齐的队伍,精神力逐渐加深扫过每个人的眼神,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没人选择留下?” 人群里响起不怎么整齐的应答:“不留!我们要做个『死人』,要为国攻坚!”声音虽参差,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很好!”黎洛屿话锋陡然一转,但,眼神如鹰隼般锁定队尾:“总有些老鼠想要坏一锅粥呢。” 第308章 我想去『零元购』! 黎洛屿指尖微抬,5丝精神力便如鬼魅般撞入队尾那五人的大脑中枢。 “唔!”五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黎洛屿的声音冷得如冰碴子:“你们是什么人?目的为何?” 莫砚眼神一凛,快速冲了出去,同时朝著远处草垛方向打出一个隱蔽的手势。 几乎在手势落下的瞬间,远处阴影里窜出一队小战士,个个身著迷彩服,手持制式步枪,脚步轻快如猎豹,快速將瘫软在地的五人团团围住,动作麻利地掏出麻绳將他们反绑起来,枪托抵在几人后心,气氛瞬间肃杀。 黎洛屿眉峰一挑,当即加大了精神控制。 在精神力如潮水般碾压而下,那五个特务只觉得大脑像被无数钢针穿刺,疼得浑身扭曲,原本还想遮掩的念头瞬间被击碎。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说实话。” “我是丑国的海外情报处特工,”特务的眼神彻底涣散,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上头说夏国的夏希这位科研新星在这个小村庄落脚,掌握著多项核心技术,便安排我过来潜伏侦查,伺机接触。 我在这村子观察了很久,也没有观察出谁是夏希......,没想到夏希竟然是你,还是年龄这么小...” “找夏希作甚?” “谈判。”特务的声音逐渐机械,“若是对方愿意,可以带著技术叛逃至丑国,丑国有顶尖的实验室、无上限的科研经费,还有绿卡和巨额奖金;若是对方不愿,自然是斩草除根,绝不能让夏国的发展越来越好!” 黎洛屿的目光扫过剩下四个瘫软在地的特务,精神力如细密的网再次收紧,冷声道:“你们呢?別等著我一个个问。” “我是替毛子国的......克格勃外围情报员......” “我是替棒子国的......国情院派来的......” “我是替恶犬国的......” “我是f党*潜伏的探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崔爷爷气得直接上前踹了一脚:“好啊!真是蛇鼠一窝!毛子国、棒子国、恶犬国,还有这些內鬼,全都盯著咱的基地!” 裴老:“呸!做梦!我大夏国的人才,凭啥去给丑国效力!” 就连平日里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沈若鸿此刻眼眼眶通红,直接撞开小战士的包围圈,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欺人太甚!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得不到就毁掉!” “你们这些败类,就是怕我们搞出好东西!当年封锁我们的化肥技术,现在又想偷我们的科研成果,门都没有!” 眾人看著这五个来自不同国家、还藏著內鬼的特务,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不知是谁先踹了一脚,紧接著,人群像潮水般涌上前,一脚一脚全都踹在五人身上。 “让你们偷技术!” “卖国贼!打死你个內鬼!” 怒骂声混著踹击声此起彼伏,特务们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原本还算整齐的衣裳瞬间被踹得破烂不堪,脸上、身上全是泥印和脚印。 小战士们故意放水,一点一点被激愤的人群挤到一旁,莫砚和雷鸣对视一眼,也没立刻上前。 这群科研人员对於卖国贼气愤憋闷太久,是该发泄发泄这口恶气。 黎洛屿站在一旁,看著眾人通红的眼眶、颤抖的拳头,没有立刻阻止。直到特务们被踹得只剩微弱的呻吟,她才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可以了!” 人群瞬间停了下来,个个喘著粗气,眼神里还带著未消的怒火。 马老喘著粗气道:“小家主,这些狗特务太可恨了,不揍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他们是可恨,但打死他们太便宜了。”黎洛屿蹲下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特务,“他们知道的情报比命值钱,交给莫砚他们审讯,能挖出更多潜伏的同伙,这比揍他们有用百倍。” 沈若鸿也渐渐冷静下来,擦了擦眼角:“小家主说得对,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地死了,得让他们交代出所有阴谋。” 黎洛屿点头,对莫砚吩咐:“把他们拖下去审讯吧。” 莫砚立刻指挥战士们上前,架著特务们离开。 人群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坚定。 黎洛屿拿过雷鸣手里的档案袋打开,开始念名字:“李青、沈松寒、苏卓、王北域、胡箱你们五人都是研究农业的,专攻作物育种与土壤改良,那就跟著杨志斌留在向阳大队。以那边那十亩地为核心试验田,研究適合东北的抗旱高產粮食品种,尤其是耐寒小麦、水稻与早熟玉米的杂交培育和大棚蔬菜。回头我会给你们相关资料,杨爷爷,您记得找我要!” 被点到名的五人立刻上前一步,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人群后排的杨老眼睛亮得嚇人,浑浊的眼眸里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他悄悄拽了拽身边崔老的袖子,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激动:“瞧见没?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懂农业!那十亩试验田选得极妙,靠山边土层厚,还能引山泉水灌溉,抗寒育种就得这条件!” 崔老笑著点头,想起黎洛屿先前对作物生长周期的精准提问,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黎洛屿扫过五人坚定的神色,指尖在档案袋上敲了敲,语气愈发沉稳:“其他人,则回去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衣物被褥、锅碗瓢盆基地会统一配发。明日凌晨四点,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进山!” “是!”六十人的应答声撞在牛棚的木樑上,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人群便有序地散去,脚步声里没有了来时的迟疑,反倒透著几分轻快。 黎洛屿转身看向立在一旁的雷鸣和莫砚,黑色劲装在暮色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雷鸣,你带你的小队,继续留在村內,守好后山那个入口:那里是进山的唯一通道,任何陌生人靠近都要仔细盘查。” “是!保证守住入口,绝不让閒杂人等靠近!”雷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他身后的小队战士也立刻挺直脊背,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莫砚,你带你的小队,明日跟我进山。”黎洛屿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护送队伍安全抵达基地。” “是!” 夜色渐深,向阳大队的灯火如同被墨汁晕染般渐渐熄灭,唯有牛棚里三头老黄牛宝儿的棚子还透著点微弱的光,金宝儿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哞叫,混著晚风掠过稻草的轻响,倒添了几分静謐。 黎洛屿站在棚子外的土坡上,望著半空的半轮明月思绪万千,银辉洒在她黑色劲装上,將轮廓镀得柔和了些,可眉峰间的凝重却未消散。 黎老爷子与她並肩而立,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一句:“我老黎家真是越发出息了!你爷爷,你爸你妈要是知道他们有这么出息一个姑娘,可能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得笑著从里头爬出来看看。”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爷爷,您这什么破比喻,太爷要是知道了,保准会拿著拐杖揍您屁股!” 黎老爷子无语的直接敲了她一脑瓜子“就你贫嘴!人都散了,你还在这儿伤什么春,悲什么秋?月亮都快落了,还不去睡觉?” 黎洛屿摇摇头,一本正经:“基地內宿舍是建好了,可现在空荡荡的,连块像样的床板都没有?” “那你想干嘛?” “我想去『零元购』!”黎洛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爷爷身边凑了凑:“您老想不想跟我去玩儿?” 黎老爷子:“......”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莫名的很期待呢? 第309章 您老这爱认孙子的喜好,洛洛知道吗? “零元购”是黎洛屿在末世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那时候天地倾覆、秩序崩塌,她经常带著一帮空间异能者全世界溜达,专挑那些以“丑国”为首、自命不凡的国家下手: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依仗,从高精尖武器库到秘密科研基地里的核心设备,全都一股脑收进空间。 其中包括不少杀伤性覆盖全球的各种飞弹、生化武器储备舱,一併连带著研发数据硬碟打包带走。 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防止有些丧心病狂的掌权者,在末世绝境里抱著“我活不了谁也別活”的念头,启动这些杀器与世界同归於尽。 她曾经亲眼见过某国为了爭夺资源,差点引爆核弹,最后还是她及时收走弹体才避免了灾难。 而黎洛屿的空间因为自带时间静止属性,而且她又是科研者的身份,所以所以收的大部分装备偏武器类、设备类的东西,能用的她都拆吧拆吧用了,不能用的她都搁置其中了。 因此家具生活类的东西就少一些。 如今基地內光禿禿的,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因此黎洛屿才想著要不出门“零元购”一波? 反正她已经跟老领导打过招呼了:《夏希科研基地》的一切用料耗材都不需要国家提供,从工具机的钢材、实验室的精密仪器,到眾人的吃穿住,她都会自行搞定。 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占用国家有限的科研资源,將这个基地彻底隱没於全球的视线之外,不留任何可能被境外情报网追踪的痕跡。 毕竟当下国家尚在发展,国际局势更是复杂。 丑国、毛子国、恶犬国等势力的情报网遍布各地,一旦基地与国家官方產生关联,哪怕只是走一次材料审批流程,都可能被境外特务捕捉到蛛丝马跡,进而暴露基地位置与研究方向。 这是黎洛屿绝不能容忍的风险。 黎老爷子瞧见自家孙女又陷入了沉思,便沉沉嘆口气,转身慢悠悠的走到牛棚边,朝里头的金宝儿招了招手。 金宝儿“哼唧哼唧”两声,很通人性的溜达过来,把大脑袋懟在黎老爷子跟前。 “金宝儿啊,爷爷明天开始也就跟著进山了去了,往后啊,可能得很多天见不到你了,你要带著银宝儿和铜宝儿好好的吃草草,喝水水,不能跟隔壁的黑猪抢食,也不能偷偷把晒穀场的麦秸啃了,知道不?” 金宝儿像是听懂了似的,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老爷子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温顺的“哞哞”声,尾巴还慢悠悠地甩了甩,扫掉沾在腿上的草屑。 黎老爷子被它拱脑袋逗得开心不已,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晒乾的黄豆,慢慢餵到金宝儿嘴边:“你啊,就是太懂事。等咱们基地稳定了,爷爷就常来看你,给你带最好的豆饼。” 金宝儿嚼著黄豆,双眼皮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又“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这个约定。 黎洛屿收回思绪,转身拽著黎老爷子的胳膊:“走,爷爷。” 刚拐过院门口,她又猛地顿住:差点忘了自家那个傲娇的师父。 於是她朝著院內扬声喊了一声:“师父,去玩儿不?” 下一秒,“嗖”地一下,清虚道长便近身跟前,伸手摸了一把乱糟糟的头髮,贼兮兮的问:“去哪儿?” 黎洛屿嫌弃的瞥了一眼,故意卖关子:“跟著就行。” 黎洛屿带著他们俩进入后山深处,避开山林內巡逻的小队,找了一处隱蔽的开阔处,挥手间,释放出『小星辰』。 黎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登上传说中的外星人飞船:『小星辰』。刚一踏入舱內,就迫不及待的踏入主驾驶,一会儿摸摸光滑的控制面板,一会儿又弯腰摸了摸座椅的软垫,兴奋的像个刚进集市的猴子。 嘴里还不停念叨:“小星辰你好呀!爷爷终於跟你见面啦!”。 话音刚落,驾驶舱內控制版面外围的灯带欢快的闪了闪,响起一道奶呼呼的男童声:“爷爷,你好,我是小星辰!” “哎!好好好!” 清虚道长无语的嘴角直抽抽:“您老是金宝儿的爷爷,是狼崽子和虎崽子的爷爷,这会儿又是小星辰的爷爷,真是人畜机械通吃的『万能爷爷』,您老这爱认孙子的喜好,洛洛知道吗?” 黎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手里还不忘轻轻拍了拍控制面板,像是在护著小星辰:“你个道士懂啥!小星辰这么乖,说话还带著小奶音,还能带著我飞上天,喊我声爷爷怎么了?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小星辰喜欢我,嫉妒小星辰喊爷爷!!!” 清虚道长翻了个白眼:老男人,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传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话! 瞥了眼自己不怎么干净的衣服,转身直接进入內室准备洗个澡先,別以为刚才徒弟那个嫌弃的眼神他没有看见, 走到內室门口,他又回头朝黎洛屿喊:“洛洛,给我拿一套换洗衣服。” “好嘞。”黎洛屿忍著笑,抬手从空间里调出一套浅灰色的现代休閒道服递过去。 看著清虚道长快步钻进內室,才转身走进驾驶室,在主操控台前坐下:“小星辰,目標地点:恶犬岛,东京城。开启隱形模式,航线避开所有雷达监测点,预计多久能到?” 控制面板外围的暖黄色灯带欢快地闪了闪,小星辰奶呼呼的声音在舱內响起:“洛洛姐姐,目標已锁定!隱形模式已开启,最优航线已规划,预计飞行时长28分钟。爷爷还在旁边吗?我想跟爷爷说说话~” 黎老爷子一听小星辰喊自己,立刻凑到驾驶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应道:“爷爷在呢!小星辰啊,飞行的时候稳不稳啊?爷爷这辈子还没在天上看过星星呢!” “爷爷放心,我飞得可稳啦!一点儿都不顛簸!”小星辰的声音带著雀跃,还特意调亮了驾驶室的舷窗,“等飞上天,我把舷窗调到最大,爷爷就可以看到最亮的星星!” “好好好!谢谢我家小星辰。对了,小星辰,你给爷爷介绍介绍你的性能吧,爷爷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飞机呢!” “爷爷,严格上来说,我不是飞机,而是掠影穿梭舰的迷你版......” 黎老爷子凑在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轻轻点著模型上的推进器:“乖乖!你也太能了!那你登上月亮没?就是晚上半空中掛著的那个,亮堂堂的那个。” 黎老爷子还指了指外边的月亮。 小星辰的呼吸灯闪了闪,奶呼呼的声音多了丝低落:“没有,我的能量源只能支持我在大气层里飞,还不足以让我衝出大气层......” 黎老爷子听著,心里也跟著软下来,抬手又摸了摸控制面板,像在安慰孩子似的:“没关係没关係!你小主人洛洛可厉害了,总有一天会把你改装的妥妥帖帖,让你不光能衝出水蓝星,还能带著爷爷去月亮上看看呢!” 说著,他又指著模型上一层透明的光罩,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这个是什么?看著像层薄纱似的?” 小星辰的声音更欢快了,“这是量子能量护盾,別说子弹了,就算是飞弹打过来,我也能给挡回去!还有我肚子里的储存舱內有好多好覆盖面广的弹药,......” 黎洛屿看著一老一“机”热络聊天的模样,有种不忍直视的错觉,转身出了驾驶舱,闪回空间,换了套適合夜行的衣服。 第310章 那就是带爷爷亲自炸《神厕》! 刚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清虚道长靠在舱门旁挑眉:“哟,这小飞船还挺能说,比某些老顽童还话多。” “那可不!”黎老爷子转头看向孙女,脸上满是自豪,“小星辰可厉害了!” 片刻之后,小星辰奶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目的地已抵达。当前位置为东京城上空,距离地面千米,已开启最高级隱形模式。” 黎洛屿俯身盯著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確认降落点:“就在这处家具工厂顶楼降落,那里视野开阔。待我走后,你升空至五千米高空悬停,保持隱形模式,等我信號再降落接应。” “收到主人!正在调整航线,预计一分钟后抵达降落点!” 舱內的黎老爷子凑到舷窗边往下看,夜色中的东京城灯火璀璨,可他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紧张的看著黎洛屿叮嘱:“洛洛,下去后可得多留心,要是看到不对劲,咱就先撤!” “放心吧,爷爷,我有分寸!”转身看向清虚道长:“您老也在舱內待著。我去去就来!” 恶犬的家具虽说大多线条简约、造型偏小巧,少了些中式家具的厚重感与欧式家具的华丽感,但好的实木打造款,搭配柔软的床垫座垫,坐臥的舒適度还是不错的。 黎洛屿此行目標明確,就是家具內室:大到能供科研人员休息的实木床、可围坐討论的布艺沙发、能照亮实验室的 led灯具、铺在宿舍地板的防滑地毯,还有收纳物资的高低柜、供人办公的实木桌,以及厚实保暖的被褥床品;小到煮饭用的陶锅、盛菜的瓷盘、喝汤的木勺等锅碗瓢盆,甚至连卫生间用的垃圾桶、客厅茶几上的抽纸、臥室里的纯毛巾,只要是夏希基地能用上的,她都没放过,尽数收到了空间內。 凡是基地能用的上的,全部网罗入了空间。 再经由小琉璃进行二次核查,將物品上的所有標籤全部抹除之后,这场大扫荡才彻底结束。 为什么要抹除標籤呢。 当然是因为崔老他们这群科研人员相当膈应这个国家,他们这一代人都是经歷过那一段战火纷飞、家国蒙难的歷史的,对於恶犬人有著天然的恨意!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每天睡的床、用的碗、盖的被子,竟是出自这个曾带给他们家族伤痛的国家,黎洛屿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们的膈应难受。 整理好东西后,黎洛屿才拍拍衣服不存在的灰尘,漫步在街头。 夜色中的东京街头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可她刚走没两步,视线突然被不远处一座突兀的建筑攫住。 朱红色的鸟居歪歪扭扭地立在入口,屋顶覆盖著暗黑色的瓦片,檐角下掛著的铜铃在夜风里发出刺耳的声响,正是那个传说令所有夏国人恨之入骨、嗤之以鼻的神厕! 所谓“神厕”,不过是恶犬国为掩盖侵略罪行,公然为二战甲级战犯立的“遮羞堂”,供奉著那些双手沾满夏国百姓鲜血、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牌位。 黎洛屿虽然不曾亲歷过那段歷史,但在老爷子强势的教育下还是知道了那段歷史的残忍和血腥。 这里边有策划九一八事变的元凶,有指挥南京大屠杀的恶魔,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无数破碎的家庭、无尽的血泪。 想起上一次跟黎老爷子坐在牛棚边边晒月亮的时候,老爷子语气悲凉:“洛洛,那地方供奉著的不是神,是吃人的恶鬼。若是有机会,就炸了吧,替那些死在战火里的同胞出口气。” 当时她还点头应下,可此刻站在这里,才真正明白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恨意:这哪里是一座建筑,分明是恶犬国钉在夏国人伤口上的钉子,是对无数遇难者的褻瀆! 此刻亲眼见到这处建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隨时都要炸开。 倏地,一个滚烫的念头猛地撞进心头:那就是带爷爷亲自炸《神厕》! 第311章 好一坨粑粑烟花! 蓬勃的精神力瞬间蔓延而出,精准连结小星辰的操控中心:“『小星辰』,带爷爷和师父,速来与我匯合。” “收到主人!正在调整航线,预计一分钟后抵达!”小星辰奶呼呼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严肃,显然也感知到了黎洛屿的情绪。 黎洛屿歪了歪头,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闪入神厕內部。 她以神厕中央供奉战犯牌位的主祭台为中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別放置了两枚她在末世时自己胡乱捣鼓出来的“特製爆破烟弹”。 这个东西別看它小,但它的威力惊人又暗藏巧思,里面不仅混合了高浓缩硝化凝胶,还加了可调控的定向爆破模块,爆炸之后方圆五公里米內夷为平地、气浪冲天。 当然,在爆破產生的衝击力还会推著弹体內的萤光粉末和可降解烟雾剂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成一大坨金灿灿的粑粑。 烟雾散去后,所有材料都会快速降解,一点痕跡和气味都不会留下来。 就算是恶犬的专业调查组来查,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最终的结论只会是:天降神罚! 黎洛屿蹲在最后一个角落,轻轻拍了拍“烟弹”的外壳,確认设置无误后,这才起身,循著原路悄无声息退出神厕,再次登上“小星辰”。 『小星辰』缓缓升空至千米高空,她转身和黎老爷子、清虚道长一起立在舷窗前,望著底下那座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的神厕。 此前一刻黎老爷子还嬉笑著跟小星辰一起看星星呢,此刻眼底怒火滔天,目光死死盯著底下的建筑。 清虚道长也收起了惯有的散漫,不再靠在舱壁上晃悠,而是挺直了脊背,双手悄悄攥成了拳。他观里上上下下631口人命,全部丧命於恶犬国的侵略者手中,这种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早已刻在他的心底,从未敢忘。 如今,机会在眼前,岂能错过。 转身跟黎老爷子对视一眼,就要向舱门走去。 黎洛屿刚一进舱就瞧见了他们的异样,赶紧一左一右挽住他们的胳膊,扯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说:“爷爷,师父,冷静冷静,我请你们看烟秀,好不好?” 黎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洛洛,你是说……你要给这腌臢地方放烟???” 清虚道长怔愣一瞬,隨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好!需要师父做什么?” 黎洛屿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將手中的遥控引爆器郑重地递给黎老爷子:“爷爷,过了十二点,便是咱们夏国的国庆日,只要您准点按下去,烟就会瞬间绽放。 就当是咱们为那些被侵略的亡魂点燃告慰的烛火、偿还迟来的正义。 也让恶犬国的人好好看看,敢把刽子手当“神”供,敢褻瀆浸血的歷史,总会有“天罚”等著他们!” 黎老爷子双手接过引爆器,眼眶慢慢红了。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仿佛能看到无数亡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好!好啊!选在国庆这天好,让这些恶鬼给咱同胞『赔罪』,再好不过!” 黎洛屿抬手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还有一分钟就十二点了,小星辰,打开录像功能。” “好的,主人!” 舱內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小星辰的呼吸灯在温柔闪烁。 黎老爷子紧紧攥著引爆器,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神厕,隨著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深吸一口气,在时针指向十二点的瞬间,毫不犹豫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隆~” 沉闷的声响从下方传来,神厕的屋顶瞬间被气浪掀飞,墙体轰然倒塌,紧接著,八团金灿灿的烟雾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精准聚集,炸开后正好拼成一坨足有百米宽的巨大的“粑粑”形状,萤光粉末让烟雾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整个东京城上空都被这滑稽又解气的景象笼罩,连熟睡的人都逐渐探头出来张望连连。 烟散尽之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一柄由雷电之力凝聚而成的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直劈在恶犬皇室的主殿屋顶之上! “咔嚓~” 主殿的琉璃瓦瞬间碎裂,殿顶的木质结构被雷电烤得焦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瞬间,整个东京城陷入一片混乱:皇室的守卫惊慌失措地举枪戒备,街头的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原本亮著灯的商铺纷纷关门。 “雷罚之剑!”小星辰的奶音带著激动,自动开始播放起夏国的国歌,激昂的旋律在舱內响起。 黎老爷子看著那团烟雾,突然老泪纵横,却笑著拍手:“好!好一坨粑粑烟!咱夏国的国庆,就得这么痛快!” 清虚道长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瞥了一眼暗戳戳搓手手的自家徒弟,忍不住笑了:“这『雷罚』好,让恶犬国好好琢磨琢磨,欠咱的血债,怎么还!” “嘿嘿~” 黎洛屿倚在窗边,听著国歌,静静望著下方的废墟,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 她发誓,只要他们敢继续立一座“遮羞堂”,那她就屈尊降贵再来来炸一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耗嘛! “小星辰,返航!” 『小星辰』缓缓调整姿態,朝著夏国方向平稳驶去。 她靠在舷窗边,目光扫过下方飞速倒退的夜色,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夜幕里的一片黑黢黢却冒点儿白光的轮廓,再想起刚才的『雷罚之剑』,一个绝妙的想法计上心头。 看来她雷系异能的进度条得走走了...... “你在想什么?笑的那么阴森!”清虚道长刚收回目光刚一转身,就瞧见自家徒弟笑的阴惻惻的,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黎洛屿挑眉:“不告诉你!” “哼!臭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清虚道长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绕过她,拽著黎老爷子在舱內坐下:“老黎头,咱不理她!好徒弟,快拿壶桃酿来,今儿是个好日子,我们爷仨得好好喝一壶,庆祝庆祝!” 黎洛屿闻言点头,立刻从空间里翻出一坛封好的桃酿,还找了三个白瓷酒杯,手脚麻利地斟上酒,端到两人面前:“来,爷爷,师父,第一杯,咱先敬大夏!祝咱大夏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好!敬大夏!”两人异口同声,齐齐朝著夏国的方向遥遥一敬,而后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痛快!” “哈哈哈哈~,舒爽!这口气,憋了几十年了,今日终於舒爽了!” “来继续,第二杯,敬先辈!敬那些为了大夏拋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敬那些在战火里守护家国的同胞!” “好!敬先辈!” “第三杯!敬未来!愿我大夏早日成为科技强国!衝出水蓝星!” “敬未来!” 第312章 大伙儿再看一眼山外的世界吧,我们......进山! 恶犬国再次陷入惶恐和混乱,黎洛屿丝毫不关心,她也只是收取了一点点利息罢了! 回去之后,她美滋滋的在空间睡了一大觉,连做梦都是那坨解气的粑粑。 凌晨四点的时候,大伙儿集合完毕,黎洛屿借著马灯环顾一圈,瞧见每一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与坚定之后,才认认真真点名。 “崔赋、袁守正、方卿、苏成文、刘静秋、沈若鸿、周启明、冯知夏、马启年、周兵、.......郑守义。” 確认无人缺席后,黎洛屿望了天边逐渐泛起的白:“好了,既然人员到齐了,那大伙儿再看一眼山外的世界吧,我们......进山!” 眾人纷纷转头望向山外,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零星的村落还浸在晨雾里,安静又祥和。 黎洛屿扯过黎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老不睡觉,还背著个大包裹干啥?” 黎老爷子甩甩胳膊,挣脱开黎洛屿做的手:“我自然也要去看看啊,那基地现在乱七八糟的,我不得去帮你整顿整顿,省的你忙前忙后的瞎忙活。” 他转头瞥了眼崔老,压低声音说:“就去你崔爷爷一人,他那老胳膊老腿的,一沾著科研就跟入了魔似的,饭都能忘了吃,压根顾不上管你这边的杂事。再说,我去了还能帮你盯盯安全,你陆爷爷派的那些兵崽子个个年轻气盛的,我去帮你敲打著点,总比在山下乾等著消息、乾瞪眼揪心强吧?” “那您走了,村里就剩下我裴爷爷、徐奶奶杨老他们几个,要是他们有个急事,谁来帮衬他们?” “你裴爷爷和徐奶奶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老大夫,就连镇上和县城的老老少少都来找他们看病呢,村子现在离不开他们,倒是你徐奶奶想跟著去帮你打点你的生活起居,怕你忙起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结果被你裴爷爷拦了,说『洛丫头现在是干大事的人,身边有护卫队照应,咱去了反倒是添乱,不如在家守著,等她有空回来,咱还能给她做碗热汤』,你徐奶奶这才没坚持。” 黎洛屿心里暖暖的:“成成成,您老愿意去,我自然高兴,也省得我总惦记您在家孤单。但您走了,金银铜宝儿那仨小祖宗,您老捨得就成?” “捨得,你杨爷爷会照顾好它们呢。” “行行行。”黎洛屿看著爷爷那副捨不得又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您老自个儿琢磨就成。但有一点儿,到了基地,您老不许跟工人和兵崽子抢活干?” 黎老爷子拍胸脯保证:“能,不抢活,不熬夜,天天锻链按时吃饭,我都记著呢!” 黎洛屿点头,抬手一挥:“出发!” 队伍有序地朝著深山进发,脚步声在晨雾中轻轻迴荡。 然而,刚走进山口没多远,身后突然窜出两道小身影,黎洛屿脚步一顿,无奈的望天,这两崽子,果然还是追来了。 狼崽子和虎崽子倒腾著小短腿跑的飞快,转眼功夫就到了近前,两小只默契的蹬腿儿,就要跳上黎洛屿的肩头。 黎洛屿后退一步,躲开他们的扑过来的爪子,无奈道:“跟著也行,但要听爷爷的话!不许捣乱!” 俩崽崽仰著毛茸茸的脑袋点头:“嗷呜~” “那跟著爷爷的脚步,自己走吧。”然后转身跟莫砚说:“派人回去跟裴爷爷说一声去。” 一行近百人浩浩荡荡踏上征途,脚程虽然不算慢,但架不住山路难走,对於这群从未穿越过森林的科研人员来说,简直就是於登天,每一步都走的相当艰难。 从向阳大队后山那条羊肠小道出发,先是翻过四座陡峭湿滑的山,接著绕过三条溪流,一片荆棘林灌木丛,和一片猛兽频繁出没的黑松岭。 这一路走来好在有两小只和莫砚的小队在前方劈草开路,队员们相互搀扶下,终於在两日后的傍晚抵达了《夏希科研基地》。 王总工和驻守基地的『猎豹』独立团团长赵刚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时不时望一眼山路尽头,再閒聊两句。 这个兵团独立於常规作战序列,是老领导特意要求陆老爷子从边防调过来,专门为守护夏希科研基地组建的精锐加强团。 整个队伍3500人,个个都是从边防线挑出来的精兵,不仅精通山林作战,野外突袭,还配备了適应山林作战的轻重武器装备。 没过多久,山林小道尽头传来少许稀稀拉拉的动静。赵刚透过望远镜望时,就瞧见一队老弱妇小搀搀扶扶的缓步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迎了过来。 王总工理了理衣襟,笑著朝黎洛屿握手:“夏希同志,一路辛苦了!” 赵团长则顺著王总工的热络握手,锁定他今后的直属领导,抬手敬礼:“夏希同志,独立团赵刚率全团3500战士向您报到!基地一切正常,请您指示!” 黎洛屿笑著同王总工握手:“有劳王总工和赵团长特意等候了。王总工,你先安排人带大家安置去吧。晚点儿我师父会送来一批生活物资过来,数量不少,还得有劳您安排人帮忙搬运进来。” “好!食堂早就做好餐食,等你们安置好,正好赶上热乎饭。” “嗯。”转身叮嘱身后的科研人员们:“你们跟王总工先去洗洗脸休息休息,吃过晚饭后再分配宿舍。” 接连两天的爬山过河,科研人员们早就累的呼哧带喘的直不起腰了,脸色发白,就连一向经常锻链的黎老爷子都有些吃不消了,此刻跟崔老两人一起扶著老树大口喘气。 反倒是两只小崽子的精神格外旺盛,一会儿在人群內窜来窜去,一会高昂著头颅在基地外圈溜达,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神气凛然。 黎洛屿看的好笑不已,从隨身背包里掏出一壶灵泉水递给他:“爷爷,喝两口缓缓吧。”然后偏头用下巴指了指瘫软在地的科研人员们,“您老带他们喝点儿水去吧,別把身体累趴了,连累了我的科研项目。” 黎老爷子敲了她一个爆栗子:“怎么说话呢!” 老爷子自己灌了两口,又让崔老灌了两口之后,才带著大家跟著王总工缓慢向前挪动。 第313章 对著老天爷许愿,还不如对著小混球许愿呢 看著人群逐渐走远,黎洛屿这才转身,目光沉静地正视赵刚:“赵团长,《夏希科研基地》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赵刚对上黎洛屿晶亮的眸子,语气坚定:“夏希同志放心!独立团 3500名战士,誓与基地共存亡!只要我们在,就绝不让任何威胁靠近这里!” 黎洛屿点头:“住宿和餐食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赵刚指向与科研人员生活区外围的几座山:“那座山为中心外围的8座山是我们的生活区。” 基地的生活公寓,没有平地起高楼,而是顺著山体走势,全都藏於山体內部。 这里原本就是天然溶洞集群,黎洛屿拿了设计图纸,让王总工全部按照溶洞的天然肌理与结构,保留了钟乳石、石笋等自然景观,再按照山洞民宿风格统一改造,既省了建材,又多了几分野趣。 黎洛屿抬眸望过去,目光扫过溶洞公寓里暖黄的灯火和战士们收拾行李时打打闹闹的笑脸,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很喜欢这种带点末世风格又苦中作乐的欢喜,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烟火气的人气,但不管是战士们还是科研人员,累了一整天了,最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休息,这就很可以了。 “嗯。不错。”黎洛屿收回目光,指著山体的背面说:“既然你们属於科研基地,那你回头你跟王总商量商量,把山体背面那块开阔之地建成战士们的训练场吧,材料的问题,你不用考虑,我自会安排!” “是!” “去吧,半个小时后,让战士们去山那边的库房取物资!” 独立团的驻扎在基地內,与科研区形成“外防內保”的布局,这是老领导早在打算建基地的那一刻时就定下的策略。 老领导说:“以武装兵团的常规巡逻名义对外掩护,你们日常训练、换岗都按山林驻军的流程来,对外只宣称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边防巡逻队,守住进山的要道。” “这样外界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以为是夏国的常规边防布防,绝不会往科研基地上联想!” 黎洛屿按照基地规模,从空间內往外掏物资:床、床垫子、被褥子、脸盆、毛巾、香皂、牙刷牙膏、衣服裤子、內衣內裤、鞋子,桌子、椅子、板凳,米麵粮油、蔬菜肉蛋奶......,公寓里能用的上的全部一股脑儿卸了出来,堆得满满当当的! 基地这边热火朝天,可京都那边却透著股不同寻常的不平静,或者说不止京都,从繁华的沿海都市到偏远的乡镇村落,全国各地的百姓都在围著电视机、收音机听有关“粑粑烟”的事情。 电视屏幕上,女记者穿著防雨外套,头髮被山间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背景里还能隱约听到远处的警笛声,她拿著话筒,声音带著难掩的急促:“据前方记者传回消息,恶犬国神厕於今日凌晨十二点整突发剧烈爆炸!爆炸发生时,半空骤然炸开一朵巨大的、形似粑粑的烟火,那烟火顏色金灿灿的,在空中滯留了近三分钟才渐渐消散,诡异又刺眼。 据说,烟火散去后,一柄由银白色雷电组成的『神罚』之剑突然从云层中劈下,直直砸在恶犬皇室的皇居屋顶......” “据前方记者传回消息,恶犬国神厕於今日凌晨十二点突发爆炸,半空处炸开一朵巨大的粑粑状的烟火,其后一柄状似雷电组成的“神罚”之剑劈在恶犬皇室的皇居屋顶...... 从现场传回来的数据来看,神厕现场五公里之內被夷为平地,建筑彻底损毁,墙体坍塌沦陷,所有人员全部死亡,目前暂无倖存者被发现......,当地民眾纷纷猜测为『天谴』……” 一位没了腿的退伍兵,兴奋地单腿站立:“好!这就是报应!他们当初做了多少缺德事,现在终於遭天谴了!” 一位经歷过战乱的老奶奶抹著眼泪,哽咽地说:“我这辈子就盼著这一天!他们的神厕就是给战犯招魂,现在被炸了,皇居也被劈了,这就是老天爷开眼啊!” “最新消息!恶犬国神厕爆炸、皇居遭雷击!五公里內全毁了!” 路过的人纷纷围上来抢购报纸,討论声此起彼伏。 “你说这真是天谴吗?也太巧了吧!” “管它是不是,只要他们不好过,咱们就解气!” 秦局忙活一天,从凌晨的紧急会议到午后的舆情调度,连口水都没顾上好好喝,直到傍晚才把最后一份舆情报告整理完,才终於鬆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眼角余光瞥见头版那行加大加粗的標题《恶犬神厕炸金『屎』,雷罚昭昭振国威》,当即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晚报,推开了老领导办公室的门:“老领导,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也特意赶著点儿为我们夏国庆生了?” 老领导笑著抬眼:“你就当是吧!” 秦局一屁股坐在老领导对面,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接著说:“要我说啊,这还不够解气,这种神奇的粑粑应该遍布整个恶犬岛才得劲儿。省的他们总在咱们跟前蹦躂!” 老领导放下手里的笔,抬眸瞥了他一眼,无语道:“你倒是会想!口气还不小,要不然你出去对著老天爷磕个头许个愿,兴许他老人家听了你的话,真就能替你实现了呢!” 秦局:“......” 这话把秦局噎得一时没接上话,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过了几秒才哭笑不得地摆手:“您老可別逗了,对著老天爷许愿,还不如对著小混球许愿呢,兴许她能造出来个什么神器,一炮弹把浮尸山轰了呢!” 老领导白了他一眼:“消停点儿吧。百姓们说『天谴』,是图个心里痛快,也是对恶犬国所作所为的不满;但咱们得清楚,真正能让大夏站稳脚跟、让別人不敢欺负的,是咱们手里的实力,是基地里那些科研成果,是前线战士们的守护。” 秦局放下茶杯,神情也严肃起来:“您说得是!” 老领导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秦局问:“对了,人员报名截止了吗?有多少人报名参加《阎煞组织》?” 秦局立刻收敛笑意,恭敬回答:“截止了!昨天下午五点就收尾了,各区严格按標准筛选后,共申报上来 50人,都是从特警、边防和情报部门挑出的精英,履歷和能力都过了初筛,等总参谋部那边审批通过,就可以安排下一步的淘汰训练了!” “好哇!”老领导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据小混球打电话说,基地就算没日没夜的施工,也得在来年才能彻底投入使用。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安排到月中进行淘汰赛吧。” “是!” 老领导放下茶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眼神柔和了些:“还有,小混球三日后要在白云山举办拜师仪式,拜清虚道长为师,到时候你把手头的事暂交副手,抽时间出来,我们一起过去一趟,为她庆贺庆贺。” 秦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意:“您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去安排!哎呀,我得好好想想给小混球准备个什么礼物合適?” 老领导笑了笑,也在想能送她一份什么礼物更合適一些! 第314章 那么,生不如死將是你们唯一的下场! 科研基地內公寓区的一处大厅內。 50多名科研人员全部集聚在此,或坐或站,目光都落在最前方的黎洛屿身上。 黎洛屿站在最前方的石台上,收敛了一贯散漫的神情,小脸绷得紧紧的,透著一股上位者的锐利,目光冷素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希,这个代號是咱们国家一位身份颇为重要的老首长帮我取得的! 至於为什么叫夏希,那位老首长说,我是咱们夏国科研领域的希望,是能撑起未来的人,所以给我取名『夏希』:既是『夏国之希』,也是这个基地的名字来源。” 她抬手指向大厅外,语气篤定:“你们入山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基地门口那块藏在藤蔓后的石碑,上面刻著『夏希科研基地』。 没错,这个基地是我的!或者严格来说,是我凭自己的研究成果,向国家申请立项筹建的个人基地,所有的核心技术和资金,都由我个人统筹。” 这话让底下的议论声大了些,有几位年长的研究员忍不住交换眼神。 黎洛屿看在眼里,继续道:“你们当中,有年龄比我大很多、能当我爷爷的老研究员;也有刚满怀抱负的年轻学者。所以,你们可能会质疑我的实力,不信任我一个小小年纪的人能领导这么多科研工作者,搞这么重要的科研项目,甚至觉得我是靠『关係』拿到的资源,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变得更沉:“作为我夏希基地的科研人员,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一切按照我的项目要求来进行,实验步骤、数据记录、成果匯报,都必须严格遵循我的標准,不允许擅自修改方案; 第二,服从安排,科研讲究协作,我会根据每个人的专长分配任务,有异议可以提,但最终必须以团队目標为准。 第三,你们是夏国人,是我夏希科研基地的科研工作者,从你们踏入这片山林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过往全部被封存! 你们的档案在外界为『註销』,你们的家人那边若是联繫你们,也会得到『死亡』的消息,往后没人知道你们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你们还在为夏国的科研拼命。 但你们在这里的生命安全、吃住穿夏希基地全权包揽,有朝一日,若是夏国强大了,你们真正的身份可以大白於天下的时候,住房、工资、奖励这些东西国家会统一为你们安排和发放! 所以,必须死守基地的所有机密,包括你们是个死人的秘密。” 黎洛屿环顾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冷厉:“我不是个仁慈的人,別想抱有侥倖,也別想著靠你们懂得那点儿微末的专业知识挑战我的权威!一旦让我发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么,生不如死將是你们唯一的下场!” 这话让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几分。 几位年轻的研究员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震惊,却没人敢质疑,他们早知道基地保密级別高,却没想到会严苛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前一秒还笑著跟他打招呼的夏希小同志,这会儿变得犹如煞神一般,说出的话,钻心透骨的冷冽! 黎洛屿看著眾人的反应,没有丝毫缓和,继续沉声道:“所以,各位!记住了!这里没有真实姓名,没有过去的身份,没有家人朋友的牵掛,只有代號! 从明天起,你们会拿到属於自己的代號,日常交流、记录数据、匯报工作,全用代號称呼,谁要是敢在基地里叫出別人的真名,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按泄密处理!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齐声回应,声音里带著几分刚被震慑后的郑重,再没人敢有半点轻慢。 崔老看著黎洛屿,眼底没有意外,反而非常认同,他知道,这种级別的科研项目,保密就是生命线,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率先开口:“夏总工说得对,保密就是保项目,保我们每个人的『未来』,我第一个支持,往后我在基地里,就用『石松』当代號。” 有了崔老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態,有的选了“青竹”“雪松”这类贴合山林的代號,有的选了“燧石”“星火”这类象徵科研精神的代號,很快每个人都定好了自己的专属称呼。 黎洛屿看著这一幕,紧绷的下頜线稍稍柔和了些:“很好,既然大家都明白规矩,那接下来就按代號登记。” 她隨手指了一位前排的小伙子说:“你把代號分配表和保密协议一起发下去,今天务必签完,我们科研室还在搭建当中,预计4-5个月竣工。所以,明天早上八点,所有人还是到这里集合,我会为大家介绍我们第一和第二个实验任务。” “是!” 第315章 別抠了吧搜的 黎洛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室怪异的气氛,连呼吸都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大厅內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直到负责发文件的小伙子把材料递到手里,议论声才稍稍安静少许。 崔老(石松)接过递过来属於自己的分配表和保密协议,连內容都没有看,直接从口袋摸出钢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落款末尾署上自己的名字。 前后不过五秒钟,让旁边的人愣了愣。 旁边一位老者代號(青松)瞧见崔老的利落的模样,忍不住调侃:“石松老兄倒是坦然!” 崔老笑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大厅內的所有人听清:“你们知道现在军部爭著抢著要的那款超越国际水准的《夏黎牌越野车》是夏希的科研成果之一吗?” 眾人:“!!!” “怪不得呢!” “听说,那越野车我在军报上见过,说是能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跑,还能防地雷,速度快的堪比飞机,真的是夏希同志搞出来的?” “听说,这辆越野车从核心发动机到轮胎材质、再到抗衝击的车体设计和车体涂色等,全都是咱们夏国自主研发的技术,半分国外专利都没沾!国外不少专家盯著想拆开来研究,却被咱们国家严词拒绝,半点儿技术都没外泄!!!” 崔老点头,继续爆料:“你们知道军部最新列装计划里的《铁蛭炸弹-夏小乖》,是夏希前一段时间隨便捣鼓出来的吗?据试验数据说,那炸弹能像蚂蟥似的粘在装甲车上,引爆后能穿透整个坦克,威力大得很!” 眾人:“!!!” 然后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摇摇头,皆是震惊的难以置信。 “对,夏小乖的生產线还在秘密工厂调试,还没有正式投入生產,连很多军区都没有听过名字呢,你们这帮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古板不知道正常。” 眾人:“......” 崔老很满意眾人的反应,点点头继续爆料:“近半个月大丰收,村里用的收割机、脱粒机、扬谷扇、包括还未现世的播种机也是夏希设计的!” 眾人:“!!!” 收割机有多牛掰,他们可是亲歷者,一台机械日收千亩,简直就是老百姓的秋收救星。 他们好多人当初还在感慨:这是哪个天才设计出来的?真乃神人也! 崔老瞥了眼他们大惊小怪的模样,又慢悠悠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你们知道夏希研製的智能义肢吗?据说装上之后,感知力度、灵活度都比正常腿还好用,甚至还可以一蹦三米高!一跨十米远!!!” 眾人:“!!!” 崔老仿佛听到一眾下巴掉地上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补充道:“哦,你们当然肯定没有听过!毕竟这事儿由於技术难度问题高,涉及核心专利问题等,暂且在保密阶段,还得等夏希有时间和精力了才能逐步推入市场!” 这话听著有点扎心,但人跟人的区別就是这么大! 他们认! “夏希同志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从农机到军备武装再到医疗设备,就没有他不会的?” “难怪基地以夏希同志的名字进行命名,”青松老研究员感慨道,“有这本事,咱们跟著她干,准没错!” 崔老收起笑意,语气郑重:“她啊,心里装著家国,所以才会尽心尽力!“ 眾人默默点头,之前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深深的敬佩,纷纷翻开文件最后一页,郑重的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同时也將自己的代號填了上去。 再没人再觉得规矩苛刻,反而觉得能参与这样的天才领导的项目,是自己的幸运。 傍晚的时候,黎洛屿拿著一摞资料有些头疼:她好像还缺个鞍前马后、隨叫隨到、还全能的工作助理! 嘆口气,认命的闪回空间找了一堆材料出来,捣鼓好一阵,才鼓捣出一沓背面印有《夏希科研基地》,正面印有代號,其內还有她特意封存的防偽晶片(任何人都无法破译)的工作牌! 隔天一早八点,黎洛屿、黎老爷子、崔老、王总工和赵刚几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旁吃饭,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馒头和小咸菜,几人都不是挑食的主,倒也吃的自在。 这个大餐厅是王总工为施工团队搭建的简易厨房,整体看上去简陋又寒酸,黎洛屿喝了口白粥咂吧著嘴建议:“王总工,咱这个厨房总这么简单可不行,若是能抽出人手,那就直接在规划出的那片地搭建吧,建的敞亮大气一些,缺什么材料你直接跟我说!还有啊,这个食材用量,別抠了吧搜的,让大师傅按照每个人正常定量標准整起来,多了也没事,別浪费就行,肉蛋奶啥的,我不是给留了不少吗?都按时供应上,別饿著工人和战士们,他们有了力气才能好好干活,咱们基地的建设进度也能快些,您说是不是?” 王总工手里的馒头顿在半空,有些懵逼,怀疑自己听错。 3500名战士个个身强体壮,日常训练消耗本身就大,5000多的工人,全是能吃能造的壮劳力。近万人的伙食,若是放开了造,那简直就是个没有底的无底洞。 “可......” 黎老爷子知道他的顾虑,推他一把:“別可是了,按她说的做!有问题你要找不著她,跟我说也一样!我给你做主!保证让咱工人有力量!” 就她孙女薅他国物资“零元购”那实力,別说养万把人,就算是养全夏国的兵都不在话下。 反正啊,用他国物资养咱夏国的科研团队和军队,他怎么听怎么诡异,但,谁让这事儿是真的呢,著实太解气啊!反正他是连睡觉都乐的美滋滋的! 要不是只能藏著掖著,他恨不能让他孙女多养一些,替夏国减轻负担呢! “哎,好!”王总工想到那神不知鬼不觉、从天而降的物资,当下瞭然道:“” 一旁的赵刚放下筷子,板正身体,认真建议道:“要是咱们山里能养些牲畜就好了!你看基地的兵崽子们,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站岗,精力太旺盛,閒下来总想著找点事做,要是能养些猪、鸡,既能改善伙食,还能让他们有事忙活,一举两得。” 黎洛屿挑眉:“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找一处向阳、通风好,离水源近的空地,最好再围个柵栏,我给你们弄牲畜!保证是健康的,好养活,不出三个月就能见成效。” 赵刚惊喜地直起身:“真的?那等会就让人去选地!选好就跟你说,咱们爭取儘快把养殖场建起来!” “嗯。扩建大一些!” 第316章 今天公布的两个科研项目 黎洛屿拿著两份项目计划书站定在昨天的大厅內,视线扫过坐得板板正正的科研人员们,笑著点了点头。 相比昨天,科研人员们没有了昨日的惶恐和迷茫,反而多了一些对於未来的期许。 “时间宝贵,我们长话短说,今天公布的两个科研项目,都是关乎夏国科技领域的核心竞爭力项目。 若是做成了,我夏国不仅实现了技术反超,还將是水蓝星第一掌握此项技术完整科技產业链的国家!远超他国近百年的技术水准! 第一个科研项目是《北斗卫星网络项目》,目的是研发出覆盖全球、精度达厘米级的自主导航系统,解决咱们在航空、航海、军事领域的『卡脖子』问题; 第二个科研项目是《超级计算机与计算机项目》,超级计算机要实现每秒百亿亿次的运算能力,支撑气象预测、新药研发等复杂任务,量子计算机则主攻加密破解与材料模擬,抢占下一代计算技术的制高点。” 她顿了顿,把手里两份项目书崔老和冯知夏,继续道:“我的要求,这两个项目同步进行,且必须形成技术联动。 北斗系统需要超级计算机处理海量定位数据,量子计算机则能为导航信號加密,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个都不行。 所以,从今天起,基地分为两大技术组,『石松』(崔老)带领北斗卫星网络团队,负责《北斗卫星网络项目》;『蝴蝶』(冯知夏)带领计算团队,攻克《计算机项目》,两组每周召开两次联动会议,同步进度、解决交叉问题。” 话落,台下的科研人员听得热血沸腾的,几乎都拍著手掌声雷动。 然,下一秒,“青松”猛然想起什么,焦急的问:“夏总工,我有个疑问,咱们国家不是已经有好几家顶尖科研所在研发卫星和超级计算机相关项目了吗?咱们现在再启动,会不会和他们重复,反而分散了资源?”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看向黎洛屿,眼里全是困惑。 確实,他们都是科研工作者,或多或少都听过其他研究所的研发项目,此刻难免有些懵。 黎洛屿点头,“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大家说的话,大家有这个顾虑不奇怪,咱们搞科研,最怕的就是各干各的、浪费力气。但咱们基地的项目,和其他研究所走的不是一条路,更谈不上重复。 现在国內其他研究所,確实在做卫星和计算机,但方向不一样。他们做的卫星,是为了能让地面收到信號、摸清基础原理;计算机也顶多在初步研发阶段,我估摸著他们连计算的门道都摸不清楚呢,对不对?蝴蝶(冯知夏)?” 蝴蝶(冯知夏):“夏总工说的没错,我之前所在的科研所对於计算机项目可以说是连起步阶段都算不上,別说搞懂如何提升运算速度、减少故障,就连最基础的电晶体电路组装都无从下手。” 黎洛屿点头:“所以,我们研究的卫星网络系统是要能在全球领空范围內实现实时、精准定位,还能要为咱们的战机、军舰指路,让咱们的国防力量再也不用受限於国外的导航信號! 而计算机项目,更是要实现稳定运算,能快速算出飞弹弹道、新型材料的分子结构,甚至能支撑气象数据的分析预测,所以......” 话还没说完,青松就激动地抢过话头,声音颤抖得都破了嗓子:“所以,我们的项目是覆盖在全球现有技术基础之上,是超越当前一切的项目,是不是?” 黎洛屿点头:“对!” “好!”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响应,一位年轻研究员攥著笔喊:“夏总工,您放心!就算咱们只有算盘、靠手算,也一定把这些技术攻下来!” 黎洛屿摇头:“不用,按我的项目计划推进!” “好了,现在大家按照我擬定的名单,找你们小组长报到,卫星组:石松,计算机组:蝴蝶。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內將项目方案吃透,不仅要懂自己负责的模块,还要了解整个项目的逻辑。 等我们实验室可以使用了,相关的仪器就会陆续运进,所以,你们只需要一步一步我项目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展开就行。 大家有信心吗?” “有!”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响亮而坚定。大家纷纷拿起桌上的名单,朝著各自的小组长走去。 当下基地环境如此,乱糟糟的,还无法正式投入研发阶段。黎洛屿又不想让他们閒著,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他们灌输一些项目相关的理念和前沿的技术思路。 当然也顺手布置了几个小作业,让大家设计简易信號接收器、计算基础电路参数,看看他们的实操与创新实力,为后续分组做准备。 第317章 跟腾云驾雾似的! 莫砚:“小黎同志,总部那边传来消息,要我们特別行动队两支小队撤离,以后这片山脉和山下村子的安危,全部移交给赵团长他们团接管了。” “好,辛苦你们了!”黎洛屿递过去一个鼓囊囊包说:“这里边是我为感谢你们特別小队,专门为你们设计的多功能战术手錶,你们两支小队一人一支。” 这块多功能战术手錶的功能除了基本的时间、心率等这种普通功能外,还特別设计了强光手电功能(光束能穿透山间浓雾、还可切换警示闪烁模式)、錶盘內侧嵌著微型指南针,錶带里藏著薄钢片锯,还能更能精准显示海拔与气温。 不管是適配夜间巡逻、密林辨向等需求,还是深山搜救、深入敌后,都能派上大用场,特別適合像他们这种执行任务种类繁杂多变的队伍。 莫砚接过包,迫不及待拉开拉链,隨手掏出一块给自己戴在手腕上,指尖按著按钮把各项功能试了个遍后,他咧著嘴显摆:“嘿嘿,我们陆总队要是知道了,瞧见这手錶这么实用,不得直接从我手上给我擼走了?” 站在一旁的雷鸣瞧著眼热,赶紧也给自己抢了一块,飞快扣上錶带,生怕慢一步就没了,他跟著附和:“就是!小黎同志,你可得替我们说说,別让我们陆总队擼我们小队的战术手錶啊!这可是你专门送我们两支小队的,我们可稀罕呢,得留著执行任务时用,往后执行任务有它在,心里都踏实不少!” 黎洛屿看著两人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回头我跟你们陆总队说,你们需要多少,让他给我报个数,我包了。” 这话让莫砚和雷鸣都鬆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又低头摆弄起腕上的手錶。 队员们更是按捺不住兴奋,纷纷围到帆布包旁领手錶,玩的不亦乐乎! “嘿~,这功能太绝了。这下在林子里再也不怕绕远路了!” “嘿嘿~,你看我这手电多亮,穿透力真强!早上巡逻遇到浓雾,有它肯定能看清路!” “嘿~,这手电筒功能太牛了,比咱们之前揣的手电筒轻便多了,跑起来也不晃!“ “还有还有,你看这儿能显海拔!上次在山顶巡逻,都不知道具体高度,现在一看就明白,往后报位置也更准了!” “太牛了,这錶带里还藏著钢片锯!上次咱们清理路障时,要是有这玩意儿,也不用费劲砍半天了!”” “夏同志也太懂咱们了吧!这手錶简直是为咱们这种性质的队伍量身定做的,比城里卖的那些普通手錶好用一百倍、一万倍!” “黎同志!这手錶还能测气温呢!你看,现在山里才五度,怪不得早上巡逻那么冷!” 莫砚摸著腕上的手錶,郑重地说:“黎同志,谢谢您!有这手錶,我们往后执行任务更有底气了,您放心,就算撤离了,要是基地有需要,我们隨叫隨到!” 雷鸣赶紧附和:“黎同志,我们小队也一样!” 眾兵哥哥赶紧附和:“对!我们隨叫隨到!” 黎洛屿笑著看著一群迷彩服兵哥哥七嘴八舌的玩闹,笑著感慨:他们不过是块小小的手錶就让他们这么开心,都是一群鲜活的孩子啊! 隔天一早,黎洛屿跟王总工和崔老说了一声之后,便带著黎老爷子下山了。 到了山下,又跟山下的徐奶奶和裴爷爷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架著自己的车驶离了向阳大队,向著白云山出发。 10月3日,是黎洛屿正式拜清虚道长为师日子,所以她需要赶在次日8点之前抵达白云山山顶的白云观! 清虚道长早在两日前就回了白云观,说是道观久未住人,鲜有人烟,得准备一些东西,整顿一下观里。 黎洛屿无奈,只能让他先回去了。 车子行驶了约莫三个小时,终於抵达白云山山脚下。黎洛屿熄了火,和黎老爷子一同踏上小道往山上走。 登山的小道两旁的杂草堪比半人高,叶片上还掛著晨露,稍不留意就会沾湿裤脚;道路坑坑洼洼,布满碎石和枯枝,显然是几十年未做修缮。一老一小深一脚浅一脚的,黎洛屿特意走在外侧,时不时扶一把黎老爷子,还顺手拨开挡路的杂草。 黎老爷子扶著路边的老树干,喘了口气,看著脚下没踝的杂草和坑洼的路面,忍不住吐槽:“你师父不是早早就说回去整顿道观庶务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路呢?路呢?这跟咱后山的山林中有什么区別?就咱俩这脚程,我估摸著天黑也到不了观里吧?” “我师父体內有『炁』,肯定是脚不沾泥、轻飘儿上去的。”黎洛屿看著黎老爷子杵著树枝、齜牙咧嘴揉腿的模样,好笑的递给他一壶灵泉水,让老爷子喝两口水缓缓。 隨即矮身蹲在他跟前,晃了晃后背:“要不,您老將就將就,我背著您上山,让您体验一把,比『炁』还快的『飞』的感觉?” 黎老爷子愣了愣,隨即笑骂道:“你这丫头,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轻轻趴在了她背上,双手死死抓著她的肩膀。“走起!” 黎洛屿:“......” “爷爷,您老准备好了吗?” 黎洛屿稳稳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踏步而上,整个过程像是踩著无形的台阶般踏步而上,连脚下的碎石子都没溅起几颗。 “嚯!这个道家的『炁』果然有些说法啊!”黎老爷子趴在孙女背上,只觉得脚下的风都变轻了,看著逐渐倒退的杂草、碎石和远处的溪流,忍不住感嘆:“跟腾云驾雾似的!” “可不咋地,我师父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这『炁』要是练到极致,可以踏叶而行、御风短掠,厉害著呢!他还说古籍里记载,有些修行高深的前辈,说不定真的能练出什么金丹啊、元婴什么的,能活好几百年呢!” “真的?” “真的吧?祖师爷既然能记载在书籍里,那就不会是空穴来风。说不定几千年前的前辈真的能摸到修仙的门槛呢。不过我师父也说了,传承断代,好多关键的修行法门早就散佚在战乱里了,连他手里的古籍,都有不少缺页残篇,根本没法復原完整的修行路数。” “师父还说,现在能守住『炁』的修炼法子,让身子骨强健些、心神定些,就已经是万幸了。至於金丹元婴那些,与其说是能实现的境界,不如说是老祖宗们对『突破自身极限』的念想,咱们听听、敬畏著就好,別太执著。” “原来是这样啊。”黎老爷子咂咂嘴,眼里的热切淡了些,却又多了几分惋惜,“多好的东西啊,说断就断了。要是能把那些法门找回来,说不定……” 话没说完,前方传来一道不客气的『嘲讽』:“哟,您老果然是老了,爬个山都要人背!” 黎老爷子翻个白眼,直起腰板懟回去:“我自己孙女,背我上山,天经地义!你要再搁这儿给我添堵,我就拉著我家孙女回去了,这师父咱不拜了!” 清虚道长:“.......” “哎,別呀,贵客登门,快进观休息休息!” “这还差不多!” “傲娇老头儿!” 第318章 还没学呢,就开始打退堂鼓,像话吗? 白云观居於白云山顶,海拔近两千二百米以上,早晨,从山顶望下去,云雾流动间像轻纱裹著连绵山峦,映的山脚下的村落都缩成了星星点点,黎洛屿立在山顶间,感觉连山风都似被拉慢了时间的脚步,裹著松涛在耳边轻轻漫过。, 整个道观不大,並不奢华,青瓦覆顶,木柱斑驳,透著岁月沉淀的破败与沉静。 主殿檐角处挑著铜铃,风吹过时铜铃儿叮噹叮噹响,殿內供著三清塑像,清虚道长一大清早便上了香火,裊裊嬛嬛而上,案几上的油灯映得神像面容都温和了几分。 偏殿除了供奉著文昌帝君与药王孙思邈的神像外,还有靠窗搭著的旧木书案。 案上摊著半卷泛黄的《道德经》,砚台里余墨未乾,旁边摆著几支狼毫笔,笔桿上的漆皮虽有些磨损,显然是清虚道长临摹什么东西了。 带客的偏殿內,靠窗摆著旧木书架,堆著泛黄的典籍,墙角竹椅上搭著清虚道长的青布道袍;以及观后一方小小的荒了的菜园和药园子。 墙角旁堆著刚采来的艾草与薄荷,散出清苦又提神的香气,让这方寸之地更显的清苦。 黎洛屿和黎老爷子隨著清虚道长一路走来,转过主殿朱红的廊柱子,抬眸望去,才发现偏殿门口处立著三位著著青袍道长。 清虚道长笑著上前,跟黎洛屿一一介绍:“这位是你师叔,他是京都真君庙观的明心道长,一手医术方圆百里都有名气。我先前在京都就是去拜访他。” 明心道长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伸手摸摸黎洛屿的脑袋:“嗯,清虚特意来跟我炫耀,说要他收个机灵徒弟,今日一见,果然眉眼清亮,是我道家的孩子。” 黎洛屿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挺直小身板,脆生生喊道:“师叔好!” “这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明心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黎洛屿面前。那玉佩是温润的羊脂白,上面雕著小小的太极图案,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阳光一照,还泛著淡淡的柔光,“这是我早年在山涧里捡的玉料,自己雕的,戴在身上能安神,你是个干大事的姑娘,隨身带著能平和些你的『戾气』。” 黎洛屿猛地抬头,看向明心道长,眼底的震惊明晃晃的。 明心道长笑呵呵的,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別慌,你这『戾气』不是坏东西,是骨子里的衝劲,只是往后啊,做事之前需静心,这玉佩啊,就是帮你在做决定之前静静心,让你走得更稳些。”, 清虚道长眼疾手快的接了过来,转身替自家徒弟掛在脖子上:“你师叔给的,定然是好东西,你就好好戴著。” 黎洛屿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抬头看向明心道长,乖乖巧巧的道谢:“谢谢明心师叔!” “这位是跟我一个单位了,也是749局的云舟道长,我俩也算是一见如故,一听我要收徒,他自己顛顛跑了过来。” 清虚道长说著,还故意朝云舟道长挑了挑眉,惹得一旁的黎老爷子低笑出声。 “去你的。”云舟道长笑著推了一把清虚道长的胳膊,指尖铜铃“叮铃”响了一声,方才的玩笑劲儿转眼收了去。他转向黎洛屿时,眉眼瞬间柔下来,从宽大的道袍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她面前。“这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小小的木盒是深棕色的,上面雕著细密的云纹,边角打磨得发亮,一看就是个精心呵护的物件。 黎洛屿双手接过,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著一层暗朱色绒布,托著一枚比拇指略大的银质罗盘:三元三合综合盘。 盘身以纯银打造,歷经岁月却不见丝毫氧化发黑,反而泛著一层温润的柔光,唯有边缘处刻著的缠枝莲纹微微凸起,纹路精细得连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黎洛屿小心翼翼捧著看,“呀,太精致了吧,从不同角度看,还发著不同的光。” 云舟道长点头:“嗯,这方罗盘是前朝一位风水大家亲手打造的,耗时三年才成。它不只是件器物,更是把天地间的阴阳五行、八卦九宫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银盘里。你看这天池里的磁针,”他指著盘心直径不足半寸的黑色珐瑯天池,里面细长的磁针一端朱红、一端银白,即便殿內无风,也始终稳稳指向南方,“歷经百年都没失过准头,每一层圈层里都藏著解读天地的玄机。 你往后要跟你师父好好学,不仅要认全这些刻度,更要懂它背后藏著的『顺天应人』的道理。” 黎洛屿:“......”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洛屿盯著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圈层,脑子里瞬间炸了。 学这玩意儿得费多少脑细胞啊?光是想想四十多层圈层要一一认全,还要搞懂什么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的对应关係,她就觉得脑仁直跳。 她师父前段时间布置的任务她都了解透彻呢,现在再加上这复杂的罗盘,她怀疑自己整个人都得被这些晦涩的知识“榨乾”。 咦~,想想都可怕! “啪嗒~”一声轻响,盒子合上了。 黎洛屿訕訕地將盒子往云舟道长面前递了递,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那个,师叔啊,要不您收回去?我怕把这珍贵东西弄丟了。” “嘿~,你这个孩子。想当年你清玉师叔求了我三年,我都没捨得给,现在特意给你,你倒好,还给我推回来?” 黎洛屿撇撇嘴:“我这不是担心好东西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作用嘛?” 云舟道长皮笑肉不笑:“哼~,你该不会是嫌学这罗盘费脑子,又怕你师父天天盯著你背那些圈层刻度,想打退堂鼓吧?” 黎洛屿:“......” 清虚道长一个『爆栗』敲在黎洛屿脑门上:“婆婆妈妈的,长辈赐不可辞!再者,你可是我道家的传承人,还没学呢,就开始打退堂鼓,像话吗?” 黎洛屿捂著后脑勺,不说话了。 清虚道长冷哼一声:“你要是敢给你师父我打退堂鼓,老子就找你老领导告状去,你领导要是不管,老子就找三清祖师爷告状,让他下来收拾你这个兔崽子!” 黎洛屿瞬间瞪圆了眼,捂著后脑勺的手“唰”地放下来,急声道:“师父!你不讲武德!” “哼!武德!逼急了老子可真揍你了。” “行行行,知道了!学,我学,行了吧?”反正她这辈子时间长的很,慢慢学唄! “这还差不多。”清虚道长,转身继续介绍:“这是你师弟沈知遇,他是我亲师弟你清辉师叔的记名弟子,没想到先前在京都的大街上遇到他,便请他来帮我管理观內了。 黎洛屿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师兄来:约摸50出头,身著一身素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根深色布带,上面掛著一枚小小的木质卦牌,刻著简单的“坎”卦符號,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透著股超脱世俗的洒脱,笑起来格外让人舒心。 “师兄好!” 沈知遇对著黎洛屿拱手行礼:“师妹好,师兄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只这个桃木平安牌,是我前几年在终南山采的老桃木,自己慢慢打磨雕刻的,又在观里的三清像前供奉了三年。你年纪轻,往后的路,难免会遇到些复杂的情况,带著它,也算多份保障。” 黎洛屿笑著接过来,隨手掛在腰间:“谢谢师兄!这平安牌好精致,我一定会好好戴著的!” “好了好了,走,进屋喝茶!”介绍完了熟人,清虚道长便推著人往偏殿內走。 “对!回屋聊!” “哈哈哈~,清虚好运气!” “可不是,这样的好苗子,若是我家祖师爷见了,也得亲自把自己关了的门打开,大摆宴席迎接关窗弟子!” “哈哈哈~,关窗弟子!” “或许不止关窗,还得关天窗!” “哈哈哈~” 第319章 唉,孙女牛批的太离谱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次日一早,空气里传来淡淡的檀香,黎洛屿揉著眼睛悠悠转醒。昨晚为了熟悉罗盘的第一层圈层,她熬到后半夜,此刻脑子还昏沉沉的。 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后,才踏进偏殿院子,就看到悠哉悠哉喝茶的五人:“师父,拜师仪式什么时候开始呢?” 清虚道长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別急,贵人还在路上,我们等等!” “谁呀?”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轰鸣声,伴隨著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像惊雷滚过头顶,让院子里那棵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枝条乱晃,枯黄的叶子簌簌往下掉,落在石桌上、茶碗里,甚至还落在黎洛屿的发顶。 直升机稳稳悬停在院子东侧的空地上,起落架刚触到地面,舱门就“咔嗒”一声打开,先下来两个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卫员,动作利落地站在舱门两侧,隨后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老领导,头髮虽已半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拎著一个深蓝色的布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向跟他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秦局,一身黑色特情局作训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扫过院子时,还特意朝黎洛屿眨了眨眼。 两人身后,又跟著八位警卫员,整齐地站成两排,瞬间让小院里多了几分庄重的气场。 黎洛屿还瞥见了两个熟人:001、007、009还有078。 歪头挥挥手:“嗨!” 078悄悄向她挤了挤眼睛,便恢復了那个冷漠的抱枪林黛玉! “清虚道长,近来可好啊?”老领导刚走近,就爽朗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熟络,还伸手握住了清虚道长伸过来的手,丝毫没有大领导架子。 清虚道长早就起身带著云舟道长几人起身,迎著老领导的手握了上去,脸上满是笑意:“好好好,托您老的福,观里一切都好。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哈哈~”老领导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清虚道长的手背,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偷偷打量的黎洛屿,眼里满是慈爱,“这丫头要拜师,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送份心意?” “是是,”清虚道长连连点头,嘴角噙著笑,眼神却瞟向黎洛屿,“这丫头就我这么一个师父,是该让您们这些长辈见证见证,免得这丫头以后不尊师重道了,老道我揍起来也更有理由!到时候您们可得帮我作证,不是我苛待徒弟。” 黎洛屿无语:“......” 合著您老折腾著拜师仪式,是觉得必须拜过三清之后,才揍起来徒弟来名正言顺?! 清虚道长忍不住戳了戳黎洛屿不服气的脑袋,“不服气?等拜完师,我让你抄十遍《道德经》,看你还敢不敢翻白眼。” 黎洛屿:“......”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眾人被黎洛屿气鼓鼓的模样笑的不行。 清虚道长瞥见黎洛屿又翻了个大白眼之后,才侧身介绍身边的人:“老领导,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京都真君庙观的明心道长,擅长堪舆之术和道医之术。就是可惜啊,他那里还不如我这里了,荒凉不堪,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苦撑。 这位是云舟道长,跟我一个部门,您认识的,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还有这位,他是我的师侄沈知遇。” 老领导朝沈知遇温和点头,目光里带著讚许,隨后转向明心道长,主动伸出手,语气满是敬重:“明心道长,久仰大名!之前听底下人提起过,说京都有位道长,守著破败道观还不忘悄悄帮乡亲看病,今日一见,果然是高德之人。真君庙的事,我记在心里了,回头让相关部门去看看,能修就儘快修,不能让好道观就这么荒了。” 明心有一瞬讶然,隨即淡淡道:“有劳老领导了,不过,不在这一时,等这阵风过了吧。” 老领导略一思索便应了:“也好!” 接著,老领导又看向云舟道长,笑著问道:“云舟道长啊,近来一切可好?听说你自从出关后就云游去了,不曾想今儿在这儿相遇了。” 云舟道长笑著点头,语气轻鬆:“劳您掛念,云舟一切都好。” 清虚道长原本还想介绍介绍黎老爷子呢,刚要开口,一转身,就瞥见他正背著手躲在老槐树底下......看天看地,看黄树叶子...... 黎老爷子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猜测,:谁这么大排场,还开直升机来? 可当他瞥见走在前面的老领导和秦局时,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傲娇,猛地偏过头望天,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哼哼!他可是很记仇的! 连一声招呼都不跟他打,就借著『特殊人才徵召』,就把他唯一的宝贝孙女招去《阎煞》去了,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地方吗? 万一他孙女出点儿意外怎么办? 所以,他这口气还没有顺呢,不会原谅老领导的,就算是他的直属老领导,也...不...原谅! 老领导早就瞥见了这彆扭的老头,见他这副“我不理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起手虚点了他两下:“你呀,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记仇。以洛洛的本事,你是不是该担心任务目標够不够她嚯嚯的,对不对?” 黎老爷子一噎:“......” 有些无法反驳,是怎么回事? 唉,孙女牛批的太离谱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黎洛屿:“(?w?)” 一个箭步凑到老领导跟前,眨巴著眼睛问:“什么任务?” 老领导敲了敲她的脑门:“先完成拜师仪式吧!” 第320章 徒弟做不到啊! 主殿內。 主殿內香菸裊裊,三清祖师塑像稳坐殿正中央,白玉雕琢的神像衣袂翩躚,面容慈悲又威严,供桌上摆满了新鲜的蜜桃、雪梨与素点心,青铜烛台上的红烛燃著跳动的火苗,將整个大殿映得暖融融的,却又透著不容褻瀆的肃穆。 黎洛屿规规矩矩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素色道袍,乖乖的站定在后方一角等待仪式的开始。 她悄悄探头瞥了了眼三清祖师爷的三座塑像,三清祖师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正默默注视著她,让她心里瞬间生出几分敬畏,原本还有些雀跃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而其他人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主殿两侧,目光齐齐落在正殿中央,神情肃穆。 清虚道长身著深蓝色绣八卦纹道袍,手持“朝简”,从东侧“生门”缓步走入,先对著三清塑像行“三拜九叩礼”。 他的每一拜跪伏叩首都行云流水,每一步都合著殿外隱约的晨钟节奏。起身时,他取过供桌上的清水,以指蘸水,轻洒在黎洛屿面前的蒲团四周,朗声道:“今有弟子黎洛屿,心怀至诚,愿入我门,承道家薪火。弟子心向三清,敬天法祖,特稟祖师,求祖师见证!” 话音落,明心道长作为“引礼师”(道门拜师核心执事),手持“疏文”(写有拜师缘由的黄纸)站在供桌西侧,声音沉稳:“请弟子上香,敬稟三清!” 黎洛屿根据他的引导走到供桌前,接过三炷线香,以標准的“持香礼”先向玉清方向躬身,再转向上清、太清,各行一礼,而后將香缓缓插入香炉。 而后退回蒲团前叩拜,跟著明心道长念诵:“弟子黎洛屿,叩拜三清祖师,愿遵道规,勤学不怠,护持法门!” 清虚道长走到主位蒲团前坐下,身后立著“师门法旗”。(师门法旗为:青色旗面,绘太极图)。 明心道长引黎洛屿至清虚道长面前,小声说:“你要,一拜师父,授业解惑;二拜师父,传你道统;三拜师父,护你修行。这个过程需行『三拜九叩』,所以,心要诚,身要正。” “嗯。谢谢明心师叔!” 黎洛屿双膝跪地,双手捧著早已备好的“拜师帖”。 帖纸为黄麻纸,以硃砂书写,上写“弟子黎洛屿,年方十八,慕道求真,愿拜清虚道长为师,谨立此帖,誓遵门规:一不背师,二不叛道,三不恃术欺人,四不吝嗇传法……” 黎洛屿將帖文举过头顶,躬身说道:“师父在上,弟子黎洛屿,愿以诚心拜师,求师父收录!” 清虚道长接过帖文,展开看时,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直到听到明心道长的一声轻咳,才强压著笑意,一本正经的后对黎洛屿说:“入我门者,先修『心』,再修『术』。心不正,则术无用;心不诚,则道不存。你可记牢?” “弟子记牢!” 黎洛屿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都不想吐槽这个不正经的师父了,按规矩应声跪拜。 第一拜:“谢师父愿授我道”; 第二拜:“谢师父愿传我术”; 第三拜:“谢师父愿护我修行”。 黎洛屿的每一次叩首,恭恭敬敬,认认真真。殿內眾人全都屏息观看,就连黎老爷子都悄悄收了平日的爽朗,目光肃穆地看著这一幕。 秦局看著这一幕,抬手悄悄掩住嘴角的笑意,心里还在疯狂吐槽:不知道那帮整天破四旧、抓尾巴的人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被气死!哈哈~ 清虚道长扶了一把黎洛屿缓缓站起起身,明心道长见状递上一册线装的《道门十戒》。 黎洛屿隨手一翻:好傢伙,首页上面明晃晃是歷代祖师手书的戒条: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邪淫,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著香华(不穿华丽衣物),七戒坐臥高广大床(不贪安逸),八戒非时食(过午不食),九戒蓄財(不积私財),十戒妄议国事(不涉俗务纷爭)。 “嘶~” 黎洛屿倒吸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这里边除了淫邪她暂时没犯以外,其他的,她似乎都...犯了!!! 尤其是杀生、蓄財和妄议国事。 黎洛屿尷尬的將册子推回去:“这个我不要!” 明心道长:“这个可以要!” 黎洛屿摇头:“不,我不要!” 明心:“可以要!” 黎洛屿:“不要!” 明心:“要!” 黎洛屿:“不要!” 两人一来一回,声音不大,却让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看向清虚道长:“师父啊,您老人家要不要看看您明心师叔给我的是个啥书?徒弟做不到啊!” 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伸手从明心手里拿过《道门十戒》,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徒弟確实做不到啊! “拿著吧,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呢,不打紧!” “啊哈?”黎洛屿接过来,翻过来才看清楚那一行小字:若怀济世之心、行弘道之事,可权变应世,不必胶著於细戒之形,心守正道、行合大义,此乃顺时合宜也。 她徒弟的品行他最清楚。 什么杀生?她杀的不都是畜生而已嘛! 什么蓄財,那都是她应得的財!!! 还有什么偷盗?她拿的是自己家的东西,算什么偷盗! 还有什么妄议国事?国家大事离了她可还行? 是人家老领导自己黏上来找她的,再说,她说的都是对的,又不是错的,不算妄议。 嗯,对! 就是这样的! 黎洛屿:“(o_o)??” 还能这样...吗? 第321章 道门薪火,终於有了正经传承 黎洛屿唏嘘一声:道家果然是重『心』不重『形』的,只要心里揣著正道、想著做事,倒也不逼著人硬守那些难挨的小节,这样才像能做大事的样子嘛! 清虚道长取过沈知遇捧著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件信物: 一是“法名帖”,上写黎洛屿的道门法名“青洛”,取“清虚门下,洛水归真”之意。 二是“罗盘”,为掌心大小的铜罗盘,盘面只刻“二十四山向”与“先天八卦”,是入门基础教具,盘底刻著“青洛”俩字,虽然没有明心道长给的那块古朴厚重,但价值丝毫不比那块差。 三是“桃木剑”,长约一尺,剑身刻著“辟邪”二字,取“护身守心”之意。 “此三物为『入门三证』,”清虚道长將信物一一递到黎洛屿手中,“法名记心,罗盘辨向,桃木守正。你自己且收好,日后见物如见师,不可懈怠学习。” 黎洛屿双手接过,將法名帖贴身收好,罗盘握在左掌,桃木剑横握右掌,再向清虚道长行“躬身礼”:“弟子青洛,谢师父传戒赠物,定当恪守戒规,不负师父所託!” 场面话她也就是说说罢了。 “好好好。”清虚道长看著乖巧的弟子,真是越发感慨,估计啊,这是他辈子唯一一次能看到这么乖的徒弟了。 “好了。”明心道长笑著拉著黎洛屿走到殿中,面对两侧观礼者老领导、秦局、黎老爷子站在“宾位”,云舟道长、沈知遇等站在“同门位”,神情庄重。 明心道长高声道:“今日,清虚道长收黎洛屿(法名青洛)为徒,依道门旧制行拜师礼,三拜三清,九叩师父,传戒授物,礼成!请见证者同贺!” 云舟道长率先拱手:“恭喜清虚师兄喜得良徒,恭喜清洛师侄入我道门!” 沈知遇也跟著行礼:“恭喜师妹,往后同门修行,若有困惑,可隨时寻我。” 黎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女眼眶发酸:“爷爷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好东西,就把你太爷爷传下的这枚铜铃寻了来。据说当年护过你太爷爷走山路,你带著,往后出门办事,听著铃响,就像爷爷在身边……”话没说完,便別过脸擦了擦眼角。 黎洛屿接过来,用力摇了摇,叮叮噹噹的悦耳铃声,清脆又温润,像山涧清泉流淌过石缝,瞬间驱散了殿內的肃穆,添了几分趣味。 “爷爷,您老给我了,想太爷的时候,咋办?” 黎老爷子撇撇嘴:“我有你奶奶送我的......” “嘻嘻~,”黎洛屿知道自家爷爷在这种氛围下又伤感了,上前一步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笑嘻嘻的:“太爷能当传家宝的东西,一看就是个好东西,您老放心,我一定好好带著,以后我传给小叔家的崽子,再让他一代传一代,传他个成百上千代,说不定几千年后,我们人类早就衝出了太阳系,到別的星球扎根了......” 黎老爷子瞬间不感慨了,顺著孙女的思维越想越得意:“有道理!哈哈~” 黎洛屿这才將目光落在老领导和秦局身上,眨巴著眼睛布灵布灵的:意思是礼物呢? 老领导好笑的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秦局笑著接话:“这是我和老领导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黎洛屿眼眸更亮了,三两下拆开档案袋拿出来看:竟然是京都5號和6號四合院的產权证! “哇咔咔~,甚合我意!果然还是姑老爷懂我!” 秦局轻咳一声。 黎洛屿赶紧概括:“哦,谢谢秦局!” 老领导看著她笑弯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你喜欢就好。以后来京都了也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宅子!” 黎洛屿捧著两张房產证,高兴地都蹦躂起来:“嗯,我的梦想就是全国各地都囤一栋属於自己的大大房子!” “財迷!”老领导笑骂一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刚刚的十戒於你而言算是白搭!” “哈哈~,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嘿嘿~ 她决定了,等改革开放以后,她要圈一个城镇,修建成文物一条街,不,建一座“文物一座城”! 哈哈哈~,把自己空间里的所有文物全部陈列出来,赚大钱! 此时,殿外传来晨钟第三响,阳光透过殿门的窗洒进来,落在黎洛屿身上,素色道袍泛著柔和的光。 清虚道长看著她,眼底露出欣慰的笑:道门薪火,终於有了正经传承。 第322章 明儿个去探探? 偏殿內。 一室静謐。 只桌案上点著一盏琉璃灯、一壶清茶、两碟子桂糕。 老领导、秦局、黎洛屿、黎老爷子和清虚道长以及云舟道长六人围桌盘腿而坐。 秦局开门见山:“近日,燕山附近发生一件离奇的事情。“说著便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贴著“內部机密”封条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黎洛屿刚要去接,就看到档案袋经过她的眼前掠过,拐了个弯儿,到了清虚道长的手中。 黎洛屿:“......” 秦局笑笑,接著说:”燕山余脉下的柳溪村,半个月前开始,每到两点就会传来『敲钟似的闷响』,不是从村里传的,是从后山岩层里透出来的,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发疼。最奇怪的是,轰响完之后,村里的井水会变浑浊,而第二天早上又自己清回来,连地里的玉米都往一个方向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我们派了地质专家去测岩层结构,怕是什么地质灾害前兆,结果仪器一靠近后山就失灵;又请了声学专家查声源,连钻孔探测都试了,愣是没找到声音从哪儿来;甚至怀疑是人为捣鬼,派了一队便衣守在后山,可连著守了七天,闷响照样来,人连个影子都没看著。 最后不管是专家还是公安人员,都没有查出什么头绪,最后只能往『非自然现象』上靠。” 老领导接过话头说:“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还是请清虚和云舟两走一趟,毕竟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说不定与你们道家辨气场、断地脉的本事而言,或许还真能发现点儿什么?” 清虚道长接过档案袋,指尖在封条上轻轻蹭了蹭,没立刻拆开,先看向云舟道长:“燕山属北龙余脉,柳溪村那片恰在『龙脊支脉』上,岩层里藏著老矿道,以前是采银的,会不会是地脉气场乱了?” “不好说,”云舟道长摇头,“老矿道废弃三十年了,之前一直没动静,突然闹这么大动静,怕是不简单。” 龙脉? 黎洛屿凑在一旁,耳朵竖得老高,听到这两个字,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没有抓住,敲了敲脑袋,忍不住插话:“师父,会不会是矿道里有什么东西?比如……以前大能留下的镇物移位了?或者被有心之人封钉入了什么赃物在里面?影响了咱们大夏的运气?” 清虚道长听到“封钉了脏东西”几个字,心下一惊,他之前只想著地脉气场紊乱,却忘了柳溪村老银矿的背景。 那矿洞是百年前开採的,据资料记载当年就出过一桩怪事:有矿工下井后再也没上来,后来有人说在矿道深处见过“黑影”,矿主才请了道门中人来“镇洞”,之后几十年倒也太平。 此前他竟把这桩旧闻拋在了脑后,若真如洛洛所说,是有人把脏东西封进了矿道,那恐怕比镇物移位凶险百倍。 云舟道长与清虚道长对视一眼,显然也想到了此事,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燕山北龙支脉的阴气本就重,矿道又深通地下,若是被封钉了什么脏东西借地脉阴气滋养,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已经......” 清虚道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拆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照片和报告:有村民拍的玉米倒伏现场,杆子都朝著后山的方向弯;还有一张岩层的特写,表面竟有细微的裂纹,像是被震出来的。他翻到最后一页,是柳溪村的地形图,后山的位置標著一个红色三角,旁边写著“老银矿遗址”。 俩道长拿著照片端详片刻,相视一眼:明儿个去探探? 云舟道长点头。 黎洛屿探身上前,瞅了半天照片没看出什么端倪,瞧见两人打著哑谜,好奇的问:“师父、云舟师叔,你们刚才看照片在琢磨啥呀?我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名堂来?” 清虚道长无奈:“明儿个,我跟云舟去探探情况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再来定夺。” “我也去!”黎洛屿赶紧举手手,她还挺好奇这种离奇事件呢,也想亲眼去瞧瞧。 老领导笑著点头:“如此甚好,001和007与清虚道长相熟,做事也稳妥,正好让他二人跟著一起去,也好鞍前马后,若是需要需要人手也好跟著调动人手支援。省的你们无暇顾及。” 清虚道长和云舟道长齐齐应声:“好!” “行,001和007就在门口,你们需要什么物资和装备就找他们俩协调和安排去吧。”两人在秦局的眼神示意下出了偏殿。 第323章 爷爷,您老乾嘛踢我? 目送他俩离开,老领导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瞭然:“至於你,洛洛,还有別的事情交代你。” 黎洛屿疑惑:“什么事儿啊?不能往后推推吗?我其实挺想去看看奇门軼事的,也不知道咱们夏国有没有什么真龙真凤啊、阴邪鬼怪什么的,我也想去开开眼。” “吶。”秦局无语地再次递过去一个档案袋:“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黎洛屿接过来一看。档案袋上大大的两个字《阎煞》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阎煞》计划要启动了?” “嗯!”秦局点头:“这个计划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启动了,那个时候筹备组的前辈们顶著各方压力,跑遍了大江南北和各大军区筛选人才,可选定的人才不是死了就是无故失踪。期间陆陆续续又筹备了五次,可每一次那些被选定的核心成员最终不是出了意外死了伤了,就是疯了傻了,如今老领导再次將这个计划提上日程,皆是因为你。”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能扛下这个计划的人,直到你横空出世,【击杀小泉二郎】、【营救赵靖淮】、【东三省渗透案】三桩任务完成的不止漂亮,还顺手肃清了一波盘踞在国內的毒瘤,简直大快人心!確定你有如此本事,我才敢和老领导提及再次启动这个计划,彻底肃清魑魅魍魎!” “如今看来,也只有你,只有你既能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下保持绝对冷静,又能敏锐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细节,最重要的是,你特殊能力远超常人,似乎再大的危险於你而言也不过尔尔,云淡风轻的!老领导说,你就是《阎煞》计划等了二十年的『尖刀利刃』。” 黎洛屿挑眉,嘴角勾出抹张扬的笑:“还是您老有眼光!” 黎老爷子正坐在角落里,青瓷茶杯在手里慢条斯理的转著圈,眼神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老领导和他们聊的热闹,他主打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还无聊的掏掏耳朵。 反正他现在是个下放养老的老头儿,什么国家大事都跟他没关係,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上头也不会给他官復原职。 直到《阎煞》两个字飘进耳朵,他浑身一哆嗦,猛地站起身要说点什么,就见自家孙女摇头晃脑的凑到秦局身边,脑袋一点一点的,还在那儿自卖自夸地放狠话:“管他什么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您老只管放心的交给我,我全给他撅了!连老窝和子孙后代都撅了的那种,让他们下了地狱都不得安生!” 黎老爷子扶额:“......” 这糟心兔崽子,咋就不知道怕呢? 老领导望向黎老爷子,忍不住笑道:“老黎啊,可是想说点什么?” 黎老爷子撇撇嘴,眼角又瞅了一眼不远处眉飞色舞拍胸脯的自家不省心的孙女,糟心的捂脸,活像只护崽却又拦不住崽闯祸的老兽,最终无奈的梗著脖子喊:“我能替我家孙女拒绝吗?” 他是真的不想自己孙女掺和其中,万一有个好歹...... 老领导笑容不变,指了指不远处就差蹦起来的黎洛屿:“你看洛洛这贼兮兮的模样,还有拒绝的必要吗?”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更糟心了,直接抬脚踹了黎洛屿一脚,骂道:“个不省心的兔崽子!” 黎洛屿:“......” 黎洛屿冷不丁被踢,有些不明所以,懵逼的转过身:“爷爷,您老乾嘛踢我?” 黎老爷子无语的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蒲团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响。 黎洛屿低头看看手里的档案袋,瞬间明白过来了,老爷子这是担心自己,又揪心了呢。 她起身,跪走过去,伸手揽著黎老爷子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趴在他的耳边边小声低语:“爷爷,这可是肃清誒,您老盼了好多年的大肃清誒,终於要来了,到时候我去肃清那些恶犬战犯的时候,偷偷带您去玩儿,让您自个儿手刃杂碎,好不好?” “带我?”黎老爷子眼睛倏地亮了,刚才那点儿担忧啊、揪心啊全都不见了,反而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期待感,下意识看了眼主位上老领导。 黎洛屿赶紧伸手掰过他的脑袋:“哎呀,您別看他,我带您悄悄的去悄悄的回,咱不让他们知道就行,我再问您一次,您老去不去玩儿?” “嘿嘿嘿~,好!一言为定啊!”黎老爷子嘿嘿笑了起来:“你可不能骗老头儿我。” “嗯,不骗,一言为定!”黎洛屿用力点头,还伸手跟爷爷勾了勾手指。 第324章 自然是代替阎王爷,做一些阴间该做的事情 秦局看了老领导对视一眼,老领导无奈的偏过头,眼神飘向窗外的老槐树,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无语望天。 秦局无语的翻个白眼,这么大声的密谋他们不聋,全都听见了。没好气的轻咳一声:“那啥,要不把我也带著,我也挺想去玩玩儿的。” “不是很方......。”黎洛屿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又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国外就算了,要是国內的肃清任务,我带您老去玩儿!” “真的?”秦局的眼睛也亮了,以往都是电话里听说这丫头有多厉害,还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呢。如今这个想法要实现了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到时候让秦局扮演『阎王爷』,她当『判官』,001和005扮演黑白无常,再找几个队员扮演牛头马面负责押人,嘖嘖,这场面,多有仪式感! 话说,在国外应该cosplay谁,更有威慑力呢? “嘿,成,到时我贴著脸都要跟上去。”秦局高兴了,压根不知道黎洛屿的离谱想法,一脸期待的模样跟黎老爷子不相上下。 隨后指了指黎洛屿手中的档案袋说:“档案袋里装的是各军区各单位提报上来的名单,局里帮你筛选了三轮,最终定下了这20人,你自己先看看。这里边不光有部队的种子兵,还有不少奇人怪才。” “选拔不拘什么形式,团队不拘什么成员,只要你觉得他能扛事、能跟你一条心,就成。 其目的主要是为帮你选合適的队员,毕竟《阎煞》组织启动后,你们就是彼此的后背,得能放心把命交出去才行。 成员选定之后,便正式启动《阎煞》的第一个任务:肃清计划。” 黎洛屿语气淡淡的应了声,“知道了。” 但其实,她觉得,这世间与她一般实力的少之又少,这个计划她一人便是千军万马,何须组队! 主要是。可能会拖她后腿! 老领导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可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黎洛屿眼底的那点小九九。 没等黎洛屿把话说出口,老领导便缓缓放下茶杯,抬手虚按了一下,制止了她即將出口的话,“洛洛,你可知咱们成立的这个《阎煞》组织到底该做些什么事情?” 黎洛屿漫不经心:“自然是代替阎王爷,做一些阴间该做的事情。” 对,她就是这么理解的! 以暴制暴,以阴制阳!管他是谁,创亖他丫的! 比如把那些藏在暗处、干尽伤天害理勾当,却暂时没被正常渠道揪出来的杂碎,《阎煞》就得將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算帐,让他们知道就算躲得过阳间的清算,也躲不过『阎王爷』的刀刃。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你能力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功,可《阎煞》组织不止有『肃清』行动,还有『溯源』行动、『守护』行动、『破茧』行动、等。 难道你一个人能跟孙猴子一样,分出百八十个分身,时时刻刻盯著目標行动?” 黎洛屿瘪瘪嘴,还是乖乖的点了个头:“行吧!那我就去会一会您老推荐的这些人才!” “不过,【溯源】行动是什么行动?” 老领导嘆口气,声音低沉:“如果说『肃清』针对的是个人势力,那『溯源』就是针对的团体势力。 比如当年参与人体实验的组织,从他们背后撑腰的资金势力,到分散的据点和总部以及涉及的家族势力等,必须將他们彻底从根上斩断,连带著背后的利益链、关係网一起撕碎。 要是不把这些『根』挖乾净,今天清了这拨,明天他们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照样能靠著残余的势力捲土重来。” 黎洛屿点头:“知道了。” “嗯。”老领导见她鬆了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抬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圈了个红圈,“这月 10日,京都外的野狼谷训练基地。那地方是咱们军区专门用来练实战的,有丛林、山地、废弃村落三种地形,还能模擬暴雨、浓雾这些极端天气,正好能试试他们的真本事。我已经让人把基地的设备都检修好了,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基地主任会配合你安排选拔流程。” “成!您老要不要去我那基地瞧瞧?现在弄的可好了!” 老领导摆摆手:“公务太多,我们这次就不去了。不过,你还是跟我仔细说说你的这两个项目吧,上次在电话里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好呀。”黎洛屿撂下档案袋,便开始讲述自己的研发计划,讲到兴高采烈处,还特顺手的从档案袋里掏出申报资料表翻到背面,拿出笔盘腿坐在小桌子边开始写写画画。 秦局嘴角抽了抽,倒也没说话。 黎老爷子则丝毫不以为,继续低头喝著清茶,话说,这壶茶怎么越喝越淡了呢?是不是得换一壶茶了呢? 黎老爷子和秦局中途听的有些困,前者揉著眉心,后者打了个哈欠,两人相视一眼,打著哈哈出门聊天去了。 老领导则和黎洛屿越聊越兴奋,从北斗卫星精准地面定位到新型能源驱动、未来太空战舰的可能,再到南天门太空基地设想等,畅想著未来夏国能在太空领域占据霸主地位,足跡能遍布更远的星系,在宇宙中站稳脚跟。 老领导本来还想吐槽黎洛屿太异想天开了,可对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就觉得冲天太阳系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这么一个负责吧啦吧啦地说,一个负责嗯嗯点头,时不时会附和一句“对。”,“没错”、“这样可行。”,“这样一定行。”,“你说的对。”“就这干!”的过程中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傍晚。 中饭、晚饭还是078带著人出门採购了一趟回来和沈知遇共同將就做的呢。 那味道,实在不咋地。 秦局:下一次出门,要不然带一个会做饭的厨子? 第325章 对师父比对我这个正经爷爷还上心 当晚,老领导被黎洛屿那满脑子天马行空的研发设想聊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脑子愣是撑得两个大的,还阵阵发麻,像是被人吸食了阳气似的。 最后实在扛不住,在秦局半扶半搀下,带著隨身警卫员脚步虚浮地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洛洛啊,再这么聊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黎洛屿狐疑地挠挠头,颇有些嫌弃:“不至於吧?我上次跟我崔老一聊聊了两宿,人家都容光焕发的呢。” 隔天一早,黎洛屿又递给清虚道长一个巨大的背包:“师父,此去探查,千万小心!” 清虚道长接过背包,入手沉甸甸的,不用看都知道是保命的好东西,笑著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放心,你师父我心里有数!” “嗯!”黎洛屿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瞥见一旁的001,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扯过他的头髮齜牙警告:“饕餮,別太死脑筋,到了山里,要听我师父的话,我师父掐指算方位、辨风险、找生路的本事一绝!听到没?” 001被扯得头皮一紧,却没挣扎,只是板著脸点头:“知道,知道。” 黎洛屿还不放心,又转头朝一旁缩著的 007晃了晃拳头,语气更凶:“还有你,听到没,別以特情的那套衝动行事!” 007赶紧点头:“知道,知道。” “嗯,但也得管著我师父,不准他看见酒就走不动道。” 一旁的云舟道长就抱著胳膊,酸溜溜地打趣:“哎呀,果然有了徒弟万事吉,又是送行装,又是叮嘱照拂,哪像我,每次出门都没人念叨,倒显得冷清了。” 黎洛屿:“......” 扯过001的袖子,“你觉不觉得这话听著似曾相识的感觉?” 001:“......” 黎洛屿目送他们四人上了直升机后,这才和黎老爷子下山驾著车向松阳县出发。 当然下山前悄悄给沈知遇师兄留下了不少吃食和衣物。 车里,黎老爷子还在念叨:“你这兔崽子,对师父比对我这个正经爷爷还上心,刚才叮嘱那半天,生怕你师父丟了似的。” 黎洛屿握著方向盘,瞥了他一眼:“哟哟,老头儿酸了?” “哼!”黎老爷子冷哼一声,把脑袋瞥向车窗外,嘴硬道:“谁酸了?我是觉得你这丫头本末倒置,爷爷我才是跟你最亲的,结果你倒好,对著你师父嘘寒问暖,跟我就只会贫嘴!” 黎洛屿忍不住笑,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避开路边的石子:“您老还好意思说?昨天我给您泡了菊茶,您嫌太淡;给您拿了件新外套,您说穿著显老,我这关心您也不接啊!师父不一样,我给啥他都乐呵呵接著,还夸我细心,我当然乐意多叮嘱两句。” 黎老爷子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我那是不跟你计较!你泡的菊茶,淡得跟涮杯子水似的,喝著没滋没味;还有你买的那亮黄色外套,跟老婶子跳大绳似的,我这一把年纪穿出去,能穿的出去吗?这跟『不接你的关心』能一样吗?” 黎洛屿哭笑不得,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黎老爷子的胳膊,无奈地哄劝:“您老这明明就是酸了嘛,还嘴硬不肯承认!安心啦,您老可是我最最最最亲的爷爷,打断骨头连著筋、血浓於水的那种,这辈子谁也比不得的!” “至於我师父嘛......”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方向盘上的纹路,眼神飘向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像是落进了回忆里:想起小时候,她父亲还在的时候,总念叨她『性子太野,跟个小子似的,以后得找个靠谱人多教教』。那时候她还不服气,总跟父亲嚷嚷,说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自从结识清虚道长,耳朵里全是他的念叨:“放心去做,若是师父帮你兜底!”、“有师父在,师父就是你的盾牌!天塌下来也有师父给你顶著!”,“师父知道你想替你爹娘报仇,但別把弦绷太满,適当的时候也歇一歇!” 父亲与师父的身影在记忆里渐渐重叠,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疼惜,竟连模样都格外像。 她眼底软了软,嘴角弯起:“至於我师父嘛......他待我,跟亲闺女也没差了。您老就当自己多了个牛掰儿子!又能护著我,又能陪您下棋嘮嗑,以后还能陪您週游四海,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爽歪歪了?” 黎老爷子被这话逗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倒会说漂亮话!不过......你师父下棋是真臭,上次跟我下,连输三盘还嘴硬说『让著我』,要是真多这么个『儿子』,倒也热闹。” “那可不?以后让我师父孝敬你,他要是不孝敬,您老就揍他,跟揍我一样色的揍的那种!” “你呀......” 一老一小就这么拌嘴聊著,半晌不午的时候,车子便驶入了松阳县的境內。 倏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那声音不算太近,却在这安静的乡野间格外刺耳。 黎洛屿本不想理会,可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林子里窜来窜去! 黎洛屿讶然一瞬,便將车子停在路边,与黎老爷子相视一眼:“爷爷,您在车上待会儿,我下车看看。” “好。注意安全。” 第326章 你有什么碎蛋经验吗,给我教一教 黎洛屿抱臂斜倚在越野车车门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著名车把手,精神力却蔓延过去看得分明,正准备幸灾乐祸之时,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朝著她的面门而来。 黎洛屿:“......” 微微偏头,那枚子弹便擦著她的耳尖飞过,“砰”地钉进身后的大树干內,洒落一地落叶。 还没等她回头,一道穿著灰扑扑的劳动服的灰色影子朝她袭来!对方动作不怎么快,却带著股狠劲,拳头直逼她的胸口,显然是想先制住她。 可黎洛屿脚步轻挪,轻鬆避开这一击,对方见偷袭不成,立刻变招,转身就往驾驶座扑,上来就要抢她的车,连车门都没等拉呢,直接伸手去掰车钥匙! 黎洛屿:“......” 好傢伙!简直big胆! 竟然敢抢她青煞的车,也是活腻歪了! 然而正当黎洛屿掐住对方的脖颈准备碎蛋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林子內来,带著几分急切:“小黎子,別下死手,这人有用!” 黎洛屿动作顿住,微微嘆口气,熟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三两下卸了他的胳膊、牙口和蛋,便將他拖至一旁,免得碍眼。 刚一起身,便瞧见陆梟穿著一身迷彩服,阔步从树林里走出来,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肩上还挎著把步枪,眉眼间带著几分风尘僕僕。 而他身后还跟著一队荷枪实弹的兵,押著五六个同样灰扑扑的、双手被反绑著的人,看那几人的身上的血跡和卸去的下巴和手脚,显然是刚经歷过一场混战。 “小黎子,你怎么在这儿?” 陆梟刚走到黎洛屿身边,目光就扫到瘫在她脚边的软趴男,软趴男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大裤腿还隱隱渗著暗红的血跡,连哼唧都发不出完整的声。 他下意识先伸脚踹了踹对方的小腿,想確认人还活著没,结果对方哆嗦了一下,露出裤襠处的血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黎洛屿时,总觉得双腿之间凉颼颼的。 “嘶~” 而他身后的兵,瞧见地上软趴男胯间的血跡,以及那扭曲到极致的痛苦模样,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整齐划一的“嘶”声在林子里格外清晰。 几个未经世事的兵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护向自己的胯间,连带著双腿都悄悄加紧了,好像是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再次看向黎洛屿时眼底是又敬畏又惊恐。全都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到这位,不然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陆梟揉著眉心,看著手下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转头瞪向黎洛屿:“我说你能不能每次別来『碎蛋』这一套?先不说后续审讯还得用这人,单说这场面,你不嫌脏吗?” 黎洛屿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確实,恶犬人,连骨头带肉都是脏的,沾手都嫌晦气。” 只是她一遇到恶犬人,骨子里的厌恶下意识就冒出来了,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是拆骨碎蛋!瞥了一眼皱眉的陆梟,歪歪头试探性的建议:“要不下次...换你来?” 陆梟:“......”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黎洛屿掰扯“留余地”这件事,纯属白费口舌。 这姑娘对付恶犬人的逻辑,从来都是“拆骨碎蛋一次性打服”,半点不含糊。 陆梟无语的捏捏眉心,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咱就不能不碎蛋吗?” 黎洛屿摇头:“他们这种连老人、孩子都敢下手的变態之人,血脉里淌的都是脏东西,留著那玩意儿干嘛?让下一代继续祸祸人? 这种人的根,就该彻底掐断,省的他们还有机会传宗接代,再教出一群害人的畜生。我这不是残暴,我替!天!行!道!” 陆梟被她说得一噎,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分反驳的话。 上月轰动全国的全国恶犬渗透案,至今想来都让他心里发堵,如不是她亲自前往恶犬国,强押著那三个家族的人全部押送回夏国受审,恐怕这些大夏国的蛀虫,至今仍在暗处危害百姓、侵蚀国家根基。 恶犬人在夏国犯的事,哪一件不是罄竹难书?烧杀抢掠、屠村毁城、投毒毁田、活体实验、姦淫辱掠,贩卖人口、挑动武装、挖掘盗墓等。手上沾的血,早就能淹了他们自己。 陆梟摸索著下巴,一时间觉得小黎子碎蛋这个举动,特么的太对了,似乎就该这么干脆利落,若是见一个恶犬人,碎一个蛋,那恶犬岛的渣渣是不是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来祸祸他们夏国了? 若是將恶犬岛渣渣的蛋蛋都碎了,是不是夏国的天也能亮几分? 嘿嘿~ 可为什么他以前没有这种想法呢? 以前执行任务,总想著要遵守审讯规矩,要留活口套口供,哪怕面对再残暴的罪犯,也会下意识留几分余地。 可今天再看地上那傢伙胯间的血跡,听著黎洛屿字字戳心的话,他竟一点都不觉得过分,反而觉得就该这么干。 冷眼瞥了眼地上的恶犬人,有种天灵盖直通天际的通畅感:“你有什么碎蛋经验吗,给我教一教,下次遇到这种渣渣,我也这么干!” 黎洛屿:“.......,啊?啊啊?” 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围著他上下打量两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认真的?” 陆梟语气坚定:“嗯!认真,超级认真!” 黎洛屿有些哭笑不得,调侃一句:“你不会是有什么变態嗜好吧?” 视线从他认真的脸上一路下移,掠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掠过他硬朗挺括的胸膛,掠过他被腰间战术腰带勾勒出来的紧实腰腹,以及......., 陆梟:“......” 陆梟被她毫不掩饰的打量看的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她逐渐戏謔的眼神,总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赶紧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姑娘家家的別乱看,我这不是紧紧跟隨你的方针,坚决以打击恶犬人的根基为首要任务嘛!” “还有,我可没有什么变態嗜好,你可別瞎说,传出去我陆梟的名声不要了吗?” “你捂我眼睛干嘛?你什么样,我早都看光了啊!哈哈哈~” 陆梟:“......” 第327章 哟,不愧是陆总队,功夫不错嘛! 陆梟手心下传来黎洛屿轻轻的笑声,那温热的气息透过指缝传过来,让陆梟的脸颊越来越越烫了。 他无语的鬆开手,別开脸,破罐子破摔的低声呛了一句:“看就看了吧......,为什么我们俩有娃娃亲,迟早要在一起的,看了也没什么......” 黎洛屿:“......” 黎洛屿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翻个白眼:“你小子,又提这茬,不是说好了,我家不平反不提这茬吗?可別让我在你最快乐的时候扇你了!” 陆梟不依:“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你是不是看上其他人见异思迁了?是不是?” 黎洛屿无语的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再嗶嗶我可要开大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陆梟后退一步躲过她的巴掌,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小黎子,既然你在这儿,没別的紧急事,那是不是可以带我去改装车子了?我那辆越野上次在边境磕了底盘,正好一次性给我改了唄!” 黎洛屿想了想《阎煞》的选拔还有段时间,回基地的事情也不是很著急,便点头应了:“可以啊。” 视线扫过不远处被特別队看押著的几个灰衣人,便多问了一句:“你这边任务完成了?这些人不用你亲自押回去审讯?” “嗯,让蜂鸟带这些人送回总部交差就成,我这一阶段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休几天假。” “好!” “还有啊,莫砚和雷鸣戴著那种战术手錶我也想要。” “嗯,给你准备好了,你回头去基地拿。” 两人正说著,黎洛屿突然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窜上心头。她猛地抬眼,只见远处一道黑影从树梢高空急速跃下,手中匕首在阳光下泛著刺眼寒光,直朝著押送恶犬人的特別队成员猛扑而去。 黎洛屿瞳孔一缩,身体反应快过脑子,下意识运转体內的“炁”,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不到半秒钟便已抵达黑影身前,抬脚就朝著对方的胸口踹去。 这一脚凝聚了她八成的力道,若是踹中,对方早该骨裂吐血而亡。 可眼前的黑影却像是早有预判,腰身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奇怪姿势猛地一扭,上半身几乎贴到地面,硬生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黎洛屿:“......” 而黎洛屿的靴子则擦著对方的夜行衣划过,重重踹在旁边的树干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黎洛屿稳稳站定后,定睛一看:脸上蒙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泛著狠厉的狭小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著股阴鷙的气息。 而对方右手握著的,也不是之前以为的匕首,而是一柄巴掌长的金属利器,尖端锋利,侧面带著两道血槽,正是恶犬忍者惯用的杀人武器“苦无”。 “恶犬忍者!” 陆梟的反应同样不慢,速度虽然快不过黎洛屿,可也同样握著匕首与黎洛屿背靠背站在一起。, 黎洛屿动了动手腕,环顾四周时才发现,不知何时,空地上竟凭空多了3名忍者。 他们穿著与之前那名忍者同款的黑色夜行衣,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狭长冰冷的眼睛,像蛰伏的毒蛇般盯著人群,没有半分温度。四人呈包围圈形式站位,將他们和押送俘虏的特別队隱隱围在中间,手中的苦无泛著慑人的寒光。 显然是刚从山林里衝出来的,他们目標明確:就是要抢回俘虏。 黎洛屿眼神一凛,手指在背后陆梟手心划拉两下,意为“左右包抄,护住核心”。 陆梟瞬间会意,两人默契十足,几乎同时侧身移动:黎洛屿往左跨步,身影如同清风般掠到队伍左侧,挡住那名正盯著俘虏后腰的忍者。 陆梟则往右疾走,逼退了试图绕到队伍后方的另一名忍者。 两人一左一右,像一道屏障,將特別队的战士们和俘虏们稳稳护在身后,与四名忍者形成对峙之势。 “你们护好俘虏和受伤的兄弟,警惕四周!別给他们偷袭的机会!”陆梟压低声音喝道,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忍者。 特別队的战士们默契十足,早在第一时间就將俘虏护在中心圈,手中的枪同时上膛,枪口对准四周的忍者,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有丝毫鬆懈。 黎洛屿则盯著就近的两名忍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两个归我!陆梟,剩下那个交给你,可別输了,不然我会笑你的一辈子!” “不会。十分钟內搞定!”陆梟全身的热血瞬间燃了起来,握著匕首就冲了上去。 面对恶犬人,黎洛屿从来没有什么人道主义精神,只见她腰身猛地一矮,轻鬆避开迎面而来的苦无,同时左手往后一伸,精准扣住身后忍者的脚踝,手腕发力往上一掀,那忍者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对方爬起来,黎洛屿已欺身而上,一套分筋错骨手行云流水般落下:先拧断对方的手腕,再扣住肘关节猛地一掰,“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后,那忍者疼得蜷缩在地,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解决掉一个,黎洛屿转身面对剩下的忍者,眼神更冷了。 那忍者见同伴惨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硬著头皮扑上来,苦无朝著她的胸口刺去。 黎洛屿不闪不避,反而迎著刀尖上前一步,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同时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腹。 那忍者闷哼一声,手中的苦无“哐当”落地,黎洛屿趁机抬手扣住他的下巴,又是“咔嗒”一声,对方的下頜关节被卸开,再也发不出声音。 前后不过三分钟,两名忍者就全被她拆骨碎蛋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的陆梟同样打得酣畅淋漓。 他没有黎洛屿那般变態的招式,却胜在速度够快、招式诡异、擅抓破绽。 面对忍者的怪异攻击,他总能用匕首精准格挡,偶尔还会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方进攻。仔细看的话,他的招式里竟掺了几分从实战经验磨礪出来的狠厉。 忍者见久攻不下,突然將苦无换成两枚带毒飞鏢,手腕一扬就朝著陆梟面门掷来。 陆梟眼神一凛,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往后掠出半米,飞鏢擦著他的衣角钉进树干。 没等忍者再掏武器,他已欺身而上,故意放缓右手匕首的动作,露出左侧空当。 忍者果然中计,挥刀直刺他腰侧,却没料到陆梟左手早藏了柄短刃,趁其旧力刚泄新力未生时,短刃“噗”地扎进了对方的咽喉。 同样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那两人就都倒在血泊里了。 黎洛屿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哟,不愧是陆总队,功夫不错嘛!有几分我的影子!” 单凭武力值,能与她齐头並进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陆梟刚才格挡、反击的招式诡异又狠劲,倒有像血海尸山里杀出来的。 陆梟得意的昂头:“昂!必须的!上次跟你对战时,你那卸力的招式太妙了,我就结合我的实战经验琢磨出来不少。閒了,我们再打一架,我在琢磨琢磨?” 黎洛屿讶然,她的招式是前世老兵教的,当时的她差点儿去了半条命,而陆梟这种,全凭一场场真刀真枪的实战参悟生死招式,似乎是天生的战士! “成啊!下次我绝不放水!” 第328章 不对,是女强男貌! 黎洛屿隨手將两人团吧团吧,与之前的那些俘虏扔一块儿,偏头问陆梟:“话说,这些俘虏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忍者拼死抢人?” 陆梟拖著两具忍者尸体过来,扔给一旁待命的蜂鸟,让他一併处理,才回头道:“你还记得去年在沪市端掉的那个地下病毒研究所吗?我们在隔壁清和县,也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据点,这些俘虏,就是研究所里那几个研究员。” 黎洛屿瞳孔一缩:“又是病毒研究?恶犬到底在我们境內藏了多少个这样的研究所?” “暂未可知。不过全国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拉网式排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暗处的点全部挖出来的。” “哦。”黎洛屿兴致缺缺,不是她的任务,那她就不操心了,起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陆梟抬腿跟上:“话说,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回大队了吗?” 黎洛屿偏头指了指车里的黎老爷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对付恶犬人的冷硬:“送我爷爷回家!“ “黎爷爷?”陆梟眼睛一亮,连忙快走两步探头往车窗里瞧,果然瞧见黎老爷子正悠哉悠哉的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手里拿著个军用水壶,慢悠悠地喝著水,眼神落在地上那一滩时,还颇为嫌弃的摇摇头。 他赶紧收敛身上的兵痞子的形象,小跑两步上前,笑著打招呼:“黎爷爷,黎爷爷,您老怎么也在这儿啊,您老既然出了村,要不要去我爷爷那儿坐坐?” 黎老爷子似是才看见陆梟,慢悠悠的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一般:“哦,陆家二小子啊。我就不去了,洛洛基地里事多,忙得脚不沾地,我还得回去帮她坐镇呢。” 陆梟:“.....” 陆梟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摸摸鼻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话咋听著有些冲呢? 他好像也没有气恼过他老人家吧? 殊不知,黎老爷子气得的是,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一见到自家孙女,眼睛就跟自动装了雷达似的,不管人再多、地方再乱,第一眼准能精准锁定黎洛屿的位置。 刚才黎老爷子在车里看得特別清楚,陆梟离老远就瞄见了黎洛屿,走过来时还第一时间跟洛洛话家常,两人还聊了大半天,甚至还背对背一起打了一架,愣是没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哼!臭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黏人精! 上次陆老头儿过来提及两孩子结婚的事情,让他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老陆头当时气的吹鬍子瞪眼的,他就开心! 哼,想的美,他好好的孙女,他还没养够呢,怎么能说嫁人就嫁人? 不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道洛洛她奶奶到底看上这小子啥了,竟然把他俩凑了个对,定了个娃娃亲。 他这个当爷爷的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真的糟心的很! 黎老爷子越想越不乐意:自家精心养了这么多年水灵灵、脆生生的大白菜,可不能让这只“猪”给拱了! 不过... 黎老爷子视线落在这只“猪”的脸上,眯著眼睛打量:这小子穿著一身迷彩服,板寸头显得精神,眼神清亮锐利,但笑的时候还带著点儿憨愣劲儿,该不会...,是这小子还没有开窍呢吧? 这么一想,黎老爷子心里的气倒消了大半,反而有点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笑著说:“告诉你爷爷,让他閒了,来大队找我喝酒!我让他三杯!” 陆梟正琢磨老爷子什么意思呢,听见这话,连忙挺直腰板,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黎老爷子嫌弃的摆摆手,简直没眼看。 黎洛屿重新坐在主驾驶,转头看向黎老爷子问:“爷爷,我要去帮陆梟改装车,您老是跟我去兵工厂转一圈儿呢?还是回向阳大队?” 黎老爷子略一思索:“我回大队吧,找你杨爷爷嘮嗑去。” “成,那我先送您回村里。”黎洛屿点点头,又偏过头,朝著站在车旁的陆梟扬了扬下巴:“小梟子,你先去忙你的。晚点儿忙完了,你在兵工厂门口等我,我送完爷爷就过去找你。” 陆梟连忙点头:“成!晚点儿见!” 说著,他还特意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车窗沿上,对著黎老爷子笑得格外乖巧:“黎爷爷,您跟洛洛路上慢点儿,注意安全。过两天我空了,就带著我爷爷私藏的好酒,再拉上他一起去向阳大队看您,到时候咱爷仨好好喝两盅。” “哎,哎哎,好好好!”黎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摆著手应下,“那我可等著你们爷俩!正好你杨爷爷前两天还念叨喝两盅呢,让你爷爷可別小气,多带点儿!” “成,保证管够!”陆梟又叮嘱了两句,后才让开位置,挥挥手:“开车別走神!” 直到越野车的影子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拐过道路弯儿彻底不见了,他都没有收回思绪。 刚才黎洛屿的话他听明白了,既然她想等家里能平反的那一日才会谈及婚姻之事,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 他的队友们早围了过来,憋笑憋得肩膀直晃,蜂鸟更是直接凑上前,用胳膊肘狠狠捅了陆梟一肘子,笑著揶揄:“陆总队,別看了,人都走没影儿了!再看啊,眼珠子都要飞过去跟车跑了!” 陆梟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押送回局,免得再生事端!” 蜂鸟才不怕他,大不了操练翻倍唄:“话说,这么厉害的姑娘,真的是你的娃娃亲?” 陆梟斜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著点儿得意:“不然呢?” 蜂鸟直接竖了个大拇指:“陆总队,不愧是陆总队!连未来媳妇都这么勇猛。咱们队里知道她身份的谁不得喊一声『大佬』! “那天我回村送人,车还没进村口呢,就听见村民们在路边嚷嚷『又有野猪肉吃啦』!我还纳闷以为野猪下山为祸村里了呢,结果探头往山坡上一看,嚯!你家这位娃娃亲,正一手揪著一只四百多斤的大野猪耳朵,跟拎小鸡似的,轻轻鬆鬆就往村里拎!而他身后的六队的小志他们一人扛一只,还狼狈不堪、踉踉蹌蹌的,差点儿让野猪给压死!要不是乡亲们腾手帮忙,我估计真的能被野猪压趴哈哈哈~” 说著,蜂鸟拍了拍陆梟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戏謔:“嘖嘖~,陆总队啊,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以后要是跟大佬拌嘴吵架,您可得识相点,別跟在队里似的硬撑著,该认错就麻溜认错,真要是闹到要跪搓衣板的地步,您也別磨磨蹭蹭,得跪得丝滑些,省得大佬手痒,给您也来一套『软趴趴』,到时候苦的还是您自个儿!” 陆梟的脸瞬间黑了,伸手就朝著蜂鸟后脑勺拍去:“你小子一天不胡说八道就难受是吧?明日回营,负重跑加二十公里,格斗训练加倍!” 蜂鸟齜牙,一脸“我可是好心”的委屈:“別啊,陆总队!我刚刚说的可都是我爸妈的『实战经验』!相当有用的!我妈当年收拾我爸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爸认错慢了半拍,硬是跪了俩小时的搓衣板!我这是提前给您打预防针呢!” 他话锋一转,又凑上来笑嘻嘻地补了句:“不过说真的,大佬跟您站一块儿,那真是郎才女貌……不对,是女强男貌!您这眉眼俊得跟画报里的人似的,大佬又能打又颯,您这顏值配她的身手,简直绝配!!” 陆梟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冷颼颼的,蜂鸟一个哆嗦,梗著脖子:“您总不能让我信口雌黄吧?” 陆梟冷哼一声,抬脚就准备踹,蜂鸟赶紧蹦躂开,声音都高了八度,找补道:“是『女强男也强』,绝对是!您刚才跟那忍者对打,匕首耍得比谁都溜,三两下就把人制服了,身手多利落!跟大佬站一块儿,那就是强强联合,天生一对!!!” 陆梟这才收回脚,没再反驳,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红,这还是第一有人这么直白地夸他俩“天生一对”,他心里竟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烫。 还是抬脚又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 “得嘞!我这就去!”蜂鸟知道见好就收,立刻嬉笑著应下,转身就上了押送车。 第329章 说是京都某位大人物病了,央他过去瞧一瞧 黎洛屿將老爷子送到向阳大队,没见著徐奶奶和裴爷爷,倒见著杨老带著几人在试验田里窜来窜去。 “杨爷爷!”黎洛屿扬声喊了一句,踩著田埂快步走过去。 杨老听见声音猛地直起身,转头瞧见是她,高兴得晃了晃手里的麦苗:“洛洛,你怎么来了?” “我送我爷爷过来。他在村口大树下嘮嗑呢。”黎洛屿走过去瞧了瞧满地冬小麦麦苗,“您老的冬小麦研究的如何了?” 杨老一听,立刻拉著黎洛屿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带著泥土的温度,轻轻拂过麦苗翠绿的叶片,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自豪:“多亏了你上次给的主意!你说的『浅播盖土』,我跟老伙计们琢磨了好几晚,还特意重新划出两亩地做试验田,就按你说的,播种深度控制在两厘米,盖土也只铺了薄薄一层。你看现在这苗......”他说著,小心翼翼地拨开麦苗根部的泥土,露出扎得紧实的鬚根,“根系扎得稳当极了,一点没往上窜,叶片也绿得发亮,村里的老人说比去年同期的苗壮实一大截,成活率起码提高了三成!” “还有啊,这批种子我们也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了多次实验!”杨老越说越兴奋,伸手从自己的隨身布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记著密密麻麻的数字,“你说种子播种前要用温水浸种,再晒上大半天,能提高发芽率。我们分了三批试:一批按你的法子来,一批只浸种不晒,还有一批直接播。结果你猜怎么著?按你法子处理的种子,发芽率比另外两批高了快两成!” 他又指著田埂边一小片长势更旺的麦苗,声音都拔高了些:“这片我还按你说的,在播种前掺了些草木灰,既能防虫害,又能抗冻。前两天夜里下了场轻霜,其他地里的苗有点蔫,就这片,一点事没有!” 黎洛屿看著那片生机勃勃的麦苗,也跟著笑了:“这就好,等再过段时间,注意控水,別让土壤太湿,防止烂根。等开春返青的时候,再追点氮肥,收成肯定错不了。” “哎!都记著呢!”杨老连忙把本子揣回兜里,像宝贝似的捂紧,“我们几人每天早晚都来地里转两圈,哪棵苗有点不对劲,我一眼就能瞅出来。” “嗯,辛苦你们了。”黎洛屿环顾一圈试验田,目光扫过院子里光禿禿的菜园子上:之前种著的黄瓜、茄子、小青菜等早就拔了秧,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等著明年开春再种新菜。 她眼睛一亮,笑著凑到杨老身边建议:“杨爷爷,马上入冬了,地里的菜都收得差不多了,您想不想大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菠菜、小白菜?” 杨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大冬天还能种青菜?这可是东北,零下好几十度的天,种子播下去不都冻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冬天只能吃窖藏的萝卜、白菜,从没听说过还能种新鲜蔬菜。 黎洛屿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棚子形状:“咱们可以搭个简易的『土温室』!用竹竿搭个架子,上面盖层塑料薄膜,白天晒太阳保温,晚上再盖层草帘,里面温度能比外面高个十来度,种点耐寒的菠菜、油菜、小白菜正好。” “还有这法子?”杨老凑过去盯著地上的画,手指跟著比划,越想越觉得可行,“那塑料薄膜咱们大队有吗?还有竹竿,后山多得是,砍几根就能用!” “塑料薄膜我下次从城里带过来,”黎洛屿笑著说,“而且这土温室不用太大,就搭在一亩左右的菜园子就够了,先划个小区域实验,每天记录棚里的温度、湿度,还有蔬菜的生长速度,把数据都记清楚。要是这法子真能在冬天种出新鲜菜,不光咱们大队受益,以后还能往其他地方推广,让更多人冬天都能吃上绿油油的青菜。” 杨老听得心怒放,其他几人更是兴奋一拍大腿:“好!我们搞起来!这亩地我们明天就圈起来,竹竿咱们后山有的是,砍几根就能搭架子,就等你带塑料薄膜来!”! 黎洛屿看著大家兴奋的模样,笑著应了:“好。可以多试验几种蔬菜,这样,我明天再回来一趟,给您送菜种子和塑料布!” “嘿~,老杨,你们快过来,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黎老爷子从村口溜达回来,手里拎著两壶刚从黎洛屿车上取下来的灵泉桃酿,迈著稳健的步子,老远就朝杨老几人吆喝:“別围著实验田转悠了,快来整两个下酒菜。” 杨老听见喊声抬头一瞧,笑著迎了上去:“你个老傢伙,有这好东西早点儿说呀,来,走走走,正好大中午了,该吃饭了,咱们一起走,我去炒两个下酒菜,咱们啊,一起喝一杯!” “我徐奶奶和裴爷爷呢?” 杨老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才悄悄拽了拽黎洛屿的袖子,把她拉到田埂边的老槐树下,压低声音道:“昨儿个后晌,被人接走了,来的是辆京都的黑色小轿车,司机站的笔直,说话客客气气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后来你裴爷爷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悄悄跟我递了个话,说是京都某位大人物病了,央他过去瞧一瞧。” “可知是京都哪一家?”黎洛屿蹙眉,能千里迢迢的来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请一个下放的老中医,还能不动声色的將人接走,可见这家的身份不简单啊! 杨老摇摇头:“他没说,只说,让我们不必担忧,可怎么能不担忧呢?你也知道,现在这风口上,中医的处境多难,你裴爷爷和徐奶奶这么一去,要是有人揪著他们不放,咱们想帮都帮不上忙啊!” 黎洛屿心里也是一沉,杨老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这几年,外界將传统中医打上了“旧思想糟粕”、“封建迷信残留”、“反科学”、“装神弄鬼”的標籤,稍有不慎就会惹麻烦。裴爷爷性子倔,要是在京都遇到刁难,肯定不会轻易低头。 “杨爷爷,您先別慌。”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既然特意派车来请,还绕开公社、悄悄接人,说明是真的急著让裴爷爷治病,也怕声张出去惹麻烦,他们越是谨慎,就越会护住裴爷爷和徐奶奶,毕竟还指望裴爷爷治病呢,肯定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再者,我过两天就会前往京都,我会想办法打听和联络裴爷爷的,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有我在呢,我定然会將他们平安送回来的。您老別担心了。” 杨老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大半,连忙点头:“好好。有你在,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第330章 为什么部队的车都破成这种程度了,还不报废? 兵工厂门口。 黎洛屿刚一到,便瞧见陆梟身穿著一身迷彩服,袖口略微挽起,斜著身子倚在一辆破的没样儿的军用吉普车前。 许是听见引擎声了,陆梟抬眼一瞅,见黎洛屿的车拐过路口,当即咧嘴笑了,朝她扬著胳膊喊:“小黎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得去大队去找你了。” 那大嗓门亮堂的,让岗亭里的执勤兵都探头出来了。 黎洛屿停车,探头一看:嚯!陆梟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裂著一道细纹,跟蜘蛛网似的,车身沾著不少泥点,黑一块黄一块,右后轮胎也瘪了一半,软趴趴的,右侧方的塌陷更是惨不忍睹,与刚从报废车辆堆里拖出来的“破烂玩意儿”没啥两样。 “好傢伙!你这车是从哪个旮旯拐角扒拉出来的?还有改装的必要吗?” 陆梟:“.....” 陆梟眨巴著大眼睛,瞅著他的破车一眼又一眼:“能吧?能改的吧?你忘了霍烬当初那辆『战损车』了?他那个车比我这辆破烂多了?不也被改得威风凛凛?”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这是越野车,不是赛车!你们这帮兵崽子是把车当坦克开呢?咋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色的?” 瞅了瞅陆梟略微暗淡的眸子,压下无力吐槽:“得了得了,你跟著我的车开进去再说,別在这儿堵著门口。” 说著,她转身朝兵工厂门口的守卫岗亭喊了一嗓子:“同志!问一下子,王厂长和梁师傅在不在?” 岗亭里的守卫在瞧见了黎洛屿车牌的第一时间就跟王厂长和梁师傅第一时间匯报了,听见问话赶紧小跑著出来,脸上露出熟稔的笑,敬了个军礼回道:“黎同志,他们在车间呢,您可以直接开过去找他们就行。” “好嘞,麻烦你了啊!”黎洛屿点点头,又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陆梟,特意叮嘱道,“他是特別行动队的陆梟陆总队,跟我一块儿来的,一会儿让他跟著我车进去,別拦著哈!” “是!二位儘管往里开。” 黎洛屿笑著谢过,发动车子先往里头开。 陆梟也赶紧钻进那辆破烂车里,试著打了火,引擎“突突突”响了两声,竟然真启动了,就是动静有点大,跟老爷子咳嗽似的,一阵一阵的。他小心翼翼地握著方向盘,跟在黎洛屿车后,生怕把这“宝贝疙瘩”当场散架了。 黎洛屿好笑的瞥了一眼,继续往里开,没多一会儿,就瞅见一车间的大门敞著,王厂长和梁师傅正站在门口抽菸呢。 见他们过来,立马掐了烟迎上去:“小黎啊,可算来了!我昨儿还和梁师傅念叨你呢!” 梁师傅也笑著上前:“可不嘛?最近因为你给的那套农机图纸,我们厂忙的脚不沾地,又是改革又是生產,我们俩跟个陀螺似的,从早转到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改革?”黎洛屿隨口一问。 王厂长笑著解说:“嗯,那套农机简直就是老百姓的“救星”,这不我们厂的订单都排到了后年,所以上头决定,把农机和“夏黎牌”越野车的生產部门彻底分开管理,各干各的,不耽误事儿。” 黎洛屿点头:“这样挺好,两边都能放开干!” 三人就这么在车间门口閒聊几句,才终於瞅到陆梟驾著“老爷车”慢悠悠的挪了过来。 车身“突突”冒著黑烟,轮胎还时不时晃一下,活像个喘著气的老头。看的王厂长的心一颤一颤的:“我说,你该不会是准备改装这辆老爷车吧?” 黎洛屿好笑的说:“先看看情况再说。” 陆梟总算把车挪到跟前,轻手轻脚踩下剎车,生怕给车顛散了。下车时还扶了把车门,才长呼一口气:“哎呀妈呀,这一路我心都悬著,生怕半道儿散架,总算安全到了!” 黎洛屿皱眉:“为什么部队的车都破成这种程度了,还不报废?” 上次霍烬的车、001开的直升机、再加上眼前这辆,没一个像样的。 陆梟嘆口气,踢了踢轮胎:“军部的车都有统一报废年限和標准,不是想换就能换的。我们特別行动队还好,执行任务特殊,能第一时间申请调配新车,可其他常规部队,车只要还能跑,就得接著用:毕竟新车生產得排队,军部的配额也有限,哪能都顾得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上次边境任务,边防连的车还是十年前的老款,照样在雪地里跑运输,咱们这点『破车』,至少还能遮风挡雨,比他们好多了。” 说著,陆梟伸手拍了拍老吉普的车门,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是不是呀,老伙计!你可得给我挺住!让小黎子给你好好改改,咱们啊,『老伙计』变『帅小伙儿』,羡慕死所有人。” 黎洛屿:“......” 第331章 今天就直接开走吧! 黎洛屿捂脸:“你可別吹了,能开过来都算它给你面子,赶紧让梁师傅看看还能不能救。” 梁师傅早蹲在车边,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车架,“咚咚”的闷响里带著点空泛,他又伸手勾开引擎盖,一股混杂著机油和铁锈的味儿飘出来。 他皱著眉扒拉了两下里面的零件,嫌弃的吐槽:“车身到处是锈,连主梁都有点变形,你看这螺丝,都锈得跟车架粘一块儿了;发动机缸体还裂了道缝,漏机油漏得厉害;前轴也歪了,开起来不跑偏才怪;还有这电路,线都脆得一捏就断,总体来说,就是辆实打实的报废车,真没改装的必要了,费那劲不如去报废场再挑辆底子好的。” 陆梟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凑过去扒著引擎盖看,不死心问:“梁师傅,真不能救了?我瞅著车架还挺结实……” “结实顶啥用?”梁师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改它得换发动机、换前轴、重新走线,连车身都得重新焊钢板,算下来的零件钱,都够买辆新的了,不值当!” 黎洛屿忍著笑拉了拉陆梟的胳膊:“得了,你也別较劲儿了,直接送报废厂吧。” 陆梟还盯著那辆吉普的方向盘,一脸捨不得,却也知道梁师傅说得在理,只好悻悻点头。 然后转身问王厂长:“王叔,咱们厂里现在有没有多余的『夏黎牌』越野车?陆梟这边出任务缺辆车,要是有的话,能不能先调一辆给他用?” 王厂长先是瞅了眼黎洛屿,又瞄了眼还在跟老吉普“道別”的陆梟,眼底泛起笑意。 陆梟是特別行动队的总队,上面本就批了条子,要给他们队优先配备,只是再优先,也得等车子组装调试完,总不能拿没好的车让他们出任务。 略想了想说:“你之前给厂里送来的那几条生產线简直就是“及时雨”,让厂里的生產效率直接提升了三成。 这样吧,我把刚调试好的一辆『夏黎』给你调出来,性能都试过了,没问题。陆总队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办个领用手续、签个字,今天就直接开走吧!” 陆梟一听,眼睛立马亮了,也顾不上跟老吉普道別,拉著王厂长就往车间里钻:“那太谢谢王厂长了!走,咱先去看看车去。” 王厂长被他拉的有些趔趄:“哎哎哎,你慢点儿,哎,走错方向了,这边,这边.....” “嗷~” 两人哥俩好地勾著肩走了好一会儿,陆梟回头扫了眼身后,没见黎洛屿和梁师傅跟上来,偏头就又是一嗓子:“小黎子,你跟梁师傅也过来瞅瞅啊,顺便帮我验验车!” 黎洛屿扶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师傅在旁笑:“这陆总队,见了新车比见了媳妇都急。刚才跟『旧媳妇』难捨难分呢,这会儿看见『新媳妇』,就跟狼见了兔子似的,眼睛都直了。” 却如梁师傅所言,等黎洛屿和梁师傅赶到新车旁时,陆梟已经围著军用越野车转了好几圈圈了,一会儿弯腰摸了摸轮胎纹路,一会儿又打开车门瞅著內饰,手指还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眼睛亮得能闪瞎狗眼,嘴里还不停念叨:“这车身够结实,敲著声儿就瓷实,內饰也比老吉普舒服,坐著不硌腰,看著就跟我很搭!梁师傅,这发动机跟小黎子的是同款吧?听著声儿就比老吉普顺溜!” 梁师傅被他逗乐:“可不,最黎同志研发的最新款,动力十足,別说跑山路了,跑沙漠都妥妥的。” “那感情好。以后出任务再也不担心车掉链子了。”陆梟立马拉过黎洛屿,指著车窗:“小黎子你看,这车窗还能电动升降,比老吉普手摇的方便多了!以后出任务,开窗关窗都省劲儿!” 黎洛屿忍著笑点头:“是挺好,你开出去溜两圈感受感受?” “成啊。走著。”陆梟动作麻利,一把拉过黎洛屿的手腕,半扶半拽地把人塞进副驾驶,还顺手帮她拉上了车门。 自己则三步並作两步绕到驾驶位,一屁股坐下,钥匙一拧,引擎发出清脆的轰鸣声。 然后探出脑袋,朝王厂长扬声说:“王叔,梁叔,我去咱厂后山的测试车道跑两圈,感受感受新车性能,等会儿回来就去办公室找您办手续!” 王厂长挥挥手,笑著应道:“行啊!慢点开,別光顾著耍帅!” 又转头冲副驾驶的黎洛屿补了句,“洛洛啊,等你们回来,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聊聊农机新款改良的事情,有几个细节想跟你敲定。” 黎洛屿在车里应了声“好”,陆梟就已经踩下油门衝出去了。 他握著方向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时不时侧头跟黎洛屿说:“你听这发动机声,多顺溜!”又试著踩了踩剎车,“你看这剎车,多灵敏!” 黎洛屿简直没眼看。 等绕著测试车道跑了两圈,陆梟才恋恋不捨地把车开回车间门口,一停稳就立马下车,又绕著车转了半圈,跟刚见著似的稀罕。 黎洛屿跟著下车,调侃道:“行了,这都是你的车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显摆,先去办手续,不然王厂长该等急了。” 陆梟这才点点头,又摸了把车门,才跟著黎洛屿往办公室走。 梁师傅组了个会,把农机生產车间的骨干师傅都叫到了小会议室,黎洛屿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刚一落座,几位师傅就打开了话匣子,黎洛屿便在会上跟他们细细聊了聊生產时遇到的难题,比如:播种机的行距调节问题、收割机的秸秆粉碎效果,黎洛屿都给出了相对的解决方法。 第332章 搂搂抱抱的,是不是搞破鞋呢?! 从兵工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路边的路灯昏昏黄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一吹,还带著点初冬的凉意。 黎洛屿裹紧风衣, 陆梟搓了搓手,凑到黎洛屿身边问:“想不想吃小鸡燉蘑菇?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私房菜,在巷子最里头。” “好呀。”黎洛屿爽快答应。 虽说在厂里跟师傅们凑著吃了两口垫了肚子,但忙活一下午,早就又饿了。索性,她没开自己的车,乾脆把车停在兵工厂门口的马路边,转身就上了陆梟的新越野车。 车子一路左拐右拐,最后钻进了一条窄窄的小巷道。巷子两边是矮矮的砖墙,墙上爬著些枯萎了的藤蔓,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暖光。 陆梟把车停在路边,两人边聊边走,进了巷尾一户木门,才解释:“这是一家私人菜馆,是我一哥们家开的,不对外掛牌,都是熟客带熟客来,味儿正还清净。” 黎洛屿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年代初还能在小巷里悄悄经营起来的私房菜馆子,其实不能叫饭馆,更像街坊邻里间搭伙吃饭的小据点,没有明码標价,老板看客人来的次数,按食材成本算钱,味道却比国营饭店里大锅炒的菜香多了。 陆梟推开门,里头立马飘来一股浓郁的肉香。一个围著蓝布围裙的中年男人从里屋探出头,笑著招呼:“小陆来啦?还是老样子,小鸡燉蘑菇?” “对,张叔,再贴6个玉米饼子,炒个青菜!”陆梟熟门熟路地拉著黎洛屿去了偏房的小屋坐著:“这家的小鸡都是去村里收的,燉的时候加了这边特有的榛蘑,燉得烂乎,就这玉米饼吃,那味道,太绝了!” 两人嗑著瓜子聊著天,不大一会儿,张叔端著一大盆小鸡燉蘑菇进来,金黄的鸡汤冒著热气,鸡肉块燉得油亮,旁边还摆著六个焦边的玉米饼子,再配上一盘绿油油的炒青菜,看著就馋人。 张叔笑著说:“这位是你对象吧?看著就漂亮,眼睛亮,气质也好,你俩站一块儿比那天上的金童仙女儿还好看。” 陆梟得意的扬眉:“张叔,她现在是我哥们儿,未来是我媳妇!” 黎洛屿白了他一眼,耳尖悄悄泛红,却没当场驳他面子,只闷头夹了块鸡肉转移话题。等两人吃饱喝足,从巷子里出来,晚风一吹,黎洛屿才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陆梟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含半分玩笑:“陆梟,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该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为我黎洛两家復仇,为夏国科研事业添砖加瓦,为那些曾帮过我们却遭难的人撑起一片天。 这些事情没有做完之前,我没有心思考虑婚姻之事,所以,十年之內,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陆梟要说什么,被黎洛屿抬手打断了,她继续说:“你今年 21岁,比我大三岁,在这个年纪,家里长辈说不定早就开始催著找对象、定婚事了。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让你因为等我,错过合適的人。 你若著急结婚,我明天就跟爷爷说,把之前你家上门送的定亲信物原封不动还回去。咱们之间没有疙瘩,往后依旧是能並肩做事的好朋友。 “你若不著急结婚,愿意等我把这些事情一一了结,那我们就继续以好兄弟的身份相处。等我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了,那个时候,若是你心里还有我,我也对你动了心,咱们或许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未来,看看能不能把『好兄弟』,变成能过一辈子的人……” 上辈子她看遍人情冷暖,到死都是单身狗,这辈子於她而言,结不结婚、有没有伴侣,对她而言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若是陆梟能够与她一起並肩战斗,一起守护夏国安寧,那她也不排斥有这么个知根知底、能放心交付后背、还能一起星辰大海的人在身边。 陆梟定定的看著黎洛屿,她什么脾气秉性他从小就很清楚,她认死理、不轻易许诺,可一旦说出口,就绝不会半路反悔。 所以,她说十年,那就定然是十年之內不会谈及婚姻之事,哪怕旁人说破嘴,她也不会松半分。 他收敛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兵痞子模样,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连眼神都沉了几分。 上前一步,抓著黎洛屿的手,认真的说:“我答应你!你该知道,自从我们俩定亲那天起,我就没把这当成过长辈的玩笑。我便认定你是我此生的妻,这一点,从始至终从未变过。所以十年也好,更久也罢,我都等,等你把事了了,届时我们再考虑终生大事也不迟,若那时你我心意相通,我们便在一起! 在这期间,你要復仇,我帮你查线索,你要搞科研,我护你基地安全,你要那些爷爷奶奶撑起一片天,那我就同你一起为他们养老! 总之一句话,你杀人,我递刀;你往前冲,我断后;你想摘天上的星星,我就给你搭梯子。我们像小时候一样,依旧是好搭子。” 黎洛屿看著他坦坦荡荡的眉眼,心下漏了半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成!那就这么著吧!” 陆梟眉开眼笑,顺势伸胳膊搂著她的脖子,脑袋还往她肩上凑了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下一个任务去京都,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代办的吗?” 黎洛屿被他勒得晃了晃,有些讶然:“京都?什么任务?” 陆梟摇摇头:“保密!” 黎洛屿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甩开他的胳膊,仰著下巴:“巧了,我也去京都!” 陆梟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巧?你该不会是......”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黎洛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黎洛屿面上淡淡的,眼神都没有晃一下,丝毫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无所谓,他们这种常年浸泡在各种任务里的“陀螺”,早就习惯了东奔西走,聚少离多是常態。能有这样的巧合在,简直不要太开心! 当下开心的再次搂过她的脖子力道比之前还足:“那咱们可太有缘了!到时候我忙完任务,就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吃完了我们再去看看小时候一起爬过的那棵树,还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刘爷爷。” 黎洛屿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你把爪子给我撒开,至於吃烤鸭的事情,到了京都再说吧。” 陆梟悻悻的鬆开爪子:“习惯了嘛!” 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刺眼的手电光“唰”地直射过来,两人下意识抬手挡光,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人呢,就听到一声扯著嗓子的凶吼炸过来:“哎!你俩大半夜搁这儿整啥呢?搂搂抱抱的,是不是搞破鞋呢?!” 黎洛屿:“......” 陆梟:“?” “坏了,碰上巡逻的红袖章了。快跑。” 陆梟瞥见对方袖子上的红色袖章,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拽住黎洛屿的手腕就往车那边跑,“那是红袖章,跟他们没有解释的必要,耽搁功夫不说,说不定还会被人家逮回街道办批评教育呢,不值当!”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倒也没有挣脱开他的手,顺著他的力道加快脚步。“堂堂陆总队,至於这么慌吗?” “咋不至於!”陆梟头也不回,拉著她绕到副驾驶旁,“哐当”一声拉开门把人塞进去,自己又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驾驶座,下一秒,车子就冲了出去。 “上次我奶奶说他们院儿里,有个小伙跟对象在巷口多说了两句话,就被红袖章拉著教育半小时,说他俩『行为不端』,回头还得跟单位报备,你说烦不烦?再说,我陆梟的名声也是名声啊!” 车子从那人身边衝过去时,黎洛屿还从后视镜里看见那红袖章举著手电筒追了两步,嗓门又拔高了些:“哎!俩小年轻跑啥!站住说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偷摸掏鸟窝、藏零食的日子,一起屏住呼吸躲避家长的追查。 第333章 山人自有妙计! 大半夜的时候,黎洛屿还是回了向阳大队,把杨爷爷需要的菜种子和塑料布全部堆在后院儿的库房內,又给厨房的地窖塞了不少肉菜蛋,连过冬用的军大衣、衣裤、秋衣秋裤鞋和厚实的手套、绒线帽也一併放好,確认没落下东西,才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屋。 10月初东北的夜晚已经透著刺骨的冷,风颳在窗户上“呜呜”响,屋里没生炉子,刚进门就打了个寒颤。黎洛屿摸黑翻出压在箱底的厚被,裹紧了才觉得暖和些,躺下时却没立刻睡著。 而是在想裴爷爷和徐奶奶到底被京都的接走了呢。 对,秦局或许知道,明天打电话找他问问先,之后再做打算吧。 隔天一早,黎洛屿从炕上爬起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了,回空间洗了个战斗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往袁大队长家跑,还没出院儿门呢,就听到身后黎老爷子的喊声:“兔崽子,你跑什么?” “我去打个电话。”黎洛屿头也没回。 “打完电话,等会儿回来吃饭。” “哦。” 又是一番暗號对接后,电话终於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秦局沙哑的声音和细碎的翻页纸张声音:“小混球?有什么事?” 黎洛屿开门见山:“裴爷爷和徐奶奶被带到京都给人看病去了,您老可知道是京都哪家请走的?” 秦局顿了顿,声音瞬间沉了几分,没了之前的隨意:“多的我不能说,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们暂时很安全,不会受半点委屈,也没人敢为难他们。” 黎洛屿讶然:“您是不能告诉我具体哪家?还是电话里不方便告知?” 秦局低低嗯了一声:“问题不大,別瞎琢磨,你来京都再说。” 黎洛屿默了默,语气诚恳:“好。我的中医术是裴爷爷教的,所以,裴爷爷是我半个师傅,与我有恩,若他有危险,还请您帮我多照看些,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放心!”秦局似是想起什么说:“对了,需要我安排人接你进京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 掛了电话,黎洛屿握著听筒站了会儿,连秦局都闪烁其词,可见那家人身份非同一般。 思绪忡忡的走出房门,还没有迈出门槛呢,迎面撞上来一个小姑娘,这才回神:“小儿,你怎么还在家?这个点儿不该去上学吗?” 小儿抱著黎洛屿的大腿,仰著头:“洛姐姐,咱们村里离公社办立的学校太远了,每日坐牛车来回往返都需要四个小时以上,我妈妈说,我今年还小,明年再去。” “哦,这样啊!那咱们村子为什么不申办个小学呢?这样你们上学也方便,不用遭这份罪。” 刘婶子正好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挎著半篮子红薯,听见这话就接了茬:“申办哪有那么容易哟!村里帐上就那点钱,连修村口桥都不够,哪来钱盖校舍、买桌椅?再说也没有合適的老师...,公社那边说咱们村人少,建学校不划算,还说让我们再等等,等明年跟隔壁村凑一块儿办学,到时候让孩子们去隔壁村上课,可隔壁村离咱这儿也有三里地,冬天走冻路,夏天蹚泥水,跟现在也没差多少!所以……” 黎洛屿若有所思:“那咱们村有多少该上学的適龄孩童?” “你知道的,你队长叔说,不拘丫头和小子,都该识点字,不然以后出去连个路牌都看不懂。”刘婶子放下篮子掰著指头数:“小儿、虎娃、虎妞、二丫、莱尔、二蛋、盼儿、铁牛、穗儿、燕子、小苗......,差不多二三十个孩子呢,最大的五岁,最大的都十岁了,再不上学这辈子就完了。” 黎洛屿听完,心里有了主意。从隨身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递给小儿:“吶,拿给你的小伙伴儿去分吧。” “谢谢洛姐姐。” “嗯,去玩吧。“然后转身对刘婶子说:“婶子,那我也走了。” “哦,好,婶子中午包包子,等会儿让小儿给你送一些去!” “好,谢谢婶子!” 拐弯的时候看见袁耿叔和几位村里的老人坐在院门口外的大树下编织著什么东西,袁耿叔手里拿著几根早园竹条,手指灵活地穿梭缠绕,竹条在他掌心像是有了生命,转眼就编出半个精致竹篮的雏形。 一看见黎洛屿走来,袁耿叔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著朝她招手:“呀,小黎同志,快来快来!你来看看我们编的这些东西怎么样?是不是你上次说的这种手工编织品?” 黎洛屿笑著走过去,拿起旁边一个编好的竹篮,篮子纹路细密均匀,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提手处还巧妙地编出了朵的形状,看著既实用又好看。 “嗯,好看,”倏地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设想,一拍脑袋,“耿叔,这样的东西现在有多少?” 之前想著,要是袁家村的竹编手工若是够精致,她就捎些去京都,让祁叔叔托对外商务部的同志瞧瞧,能不能以工艺品的形式出口,赚些外匯。 自她和爷爷几人下放以来,袁大队长和村民们不顾“成分论”的压力,也不怕被人说“包庇”,偷偷给他们送粮食、建房屋,甚至还在割尾会刁难时站出来护著他们爷孙几人,让他们能像常人一般生活,从未受过半分屈辱。 这份恩情,黎洛屿一直记在心里。此事若是能成,袁家村的村民也就能多一些收入,不用再只靠农田过活,大伙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袁耿叔笑的爽朗:“走,带你去西屋瞧瞧。” 黎洛屿隨著袁耿叔的脚步进入院內。 西屋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编织品,小巧玲瓏的竹编收纳盒、带著吉祥图案的竹编画,竹编屏风、竹编风铃、竹编灯笼、竹编扇子、竹编果盘、竹编灯罩、地上堆著叠得整整齐齐的竹蓆、竹垫,竹簸箕、收纳筐、还有几个半人高的竹编小桌小椅,连窗台上都放著几个编好的竹编娃娃,眉眼清晰,憨態可掬。 “嗯,都好看,耿叔,你跟支书叔叔商量个价,回头给我报个数,我全要了,您今儿个閒了,就帮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后山牛棚吧。” “哎,好好好!”袁耿叔俩手摸著后脑勺,脸上笑出几道褶子,不是很明白:“只是,小黎同志啊,你要这么些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干啥呢?这竹篮子竹筐子的,能装个菜放个粮还行,整那些里胡哨的掛饰、娃娃,不当吃不当喝的,能顶啥用啊?” 黎洛屿伸手抄起个竹编小灯笼晃了晃,一脸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袁耿叔:“啊?” 第334章 离开前安排 距离本月十號越来越近,黎洛屿带著黎老爷子返回了【夏希科研基地】,自己则了两天时间去了在跟崔老、沈老以及一眾科研工作者一起开了个会议,接下来近三个月的科研准备工作做了充足的安排。 散会时,大伙儿都鬆了口气,说有她这么细致的安排,接下来到年底的工作心里都有底了。 崔老没走,等其他人都出了会议室,他快步上前拉著黎洛屿的胳膊,往角落处拽了拽,声音压得低低的:“洛丫头,你跟我实话说,是不是又有任务要出?”不然咋把往后三个月的活儿都安排得这么细,跟交代后事似的。 黎洛屿点头。 崔老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追问:“给我们布置这么多的工作,是不是这一次的任务难度不小?” 黎洛屿赶紧摇头,拍了拍崔老的手安抚:“您老別担忧,这次不是任务难度大,是任务周期长,估计得在外头待一阵子。 正好咱们科研基地会在年底之前彻底落成,这段时间,您老就和我爷爷一起替我多看著点儿尤其是主科研那座山,不管是材料还是场地一定要符合我们的科研要求。” 黎老爷子这时刚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接茬:“你放心去,基地这边有我和老崔盯著,保准给你守得好好的。倒是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別让我们操心。” “嗯。”黎洛屿笑著点头。 有爷爷和崔老在,科研基地的事不用掛心,她也能专心应对接下来的任务了。 但,人心复杂,最是难测。 她的空间既然在爷爷面前暴露了,那她就不介意多用点儿超前產品。 当晚,她跟幽灵似的在各个隱蔽角落转悠,悄悄装上了微型仿真监控和信號屏蔽器,这玩意儿跟指甲盖一般大,外壳还仿著周围环境的顏色,就算有人蹲下来仔细瞅,也只会以为是块不起眼的污渍。 最后將几台监控主机安装在郑守义所住的那间房內小隔间內,平时只要不刻意探查,谁也发现不了整个基地被彻底。 “郑爷爷,这是监控主机,您老平常啥也不用干,就帮我看著这个,若是发现任何人有异常举动,您老第一时间告诉我爷爷,让我爷爷来处理。” 然后转身对黎老爷子说:“爷爷,人心隔肚皮,我又远在千里之外,基地的事情我鞭长莫及,若是通过监控发现可疑人员,您老第一时间让人把人控制起来审讯,若是对方拒不交代,关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黎老爷子重重点头:“你只管在外头安心办事,基地的安全我替你守著。要是真有丧心病狂的人敢向外传递消息,你爷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对!小夏希,你儘管去,你郑爷爷也不是吃素的!这监控我天天盯著,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保证第一时间跟你爷爷说,绝不让那些歪心思的人得逞!” 黎洛屿心里暖融融的,“嗯。辛苦两位爷爷了!等科研工作可以正式开展的时候,我会儘快搞一套智能预警系统,到时候把基地的监控、门禁还有数据传输都连进去,只要有异常操作,系统能自动报警,还能锁定源头,比现在光靠人盯著更稳妥。” 黎洛屿说的很多专业的词,郑守义虽然听不懂,但他自从进入基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公安局门口的小小看门大爷了,而是【夏希基地】的“眼睛”,是守护基地的战士。 所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是死也要替夏希守住这里,绝不让丧心病狂之人破坏这里的一砖一瓦! 出了郑守义的房间,黎洛屿拉著黎老爷子进了他的房间,反手关上门:“爷爷,我给您留一批装备。有匕首、手枪、子弹、毒药等等,您老斟酌著用。 “还有啊,要入冬了,山里降温快,您老多盯著基地的供暖问题。別节省,您知道的咱不缺煤炭这些物资,给大家供的暖暖的,才好干活。外界温度要是太低,您就让大伙儿停工,等来年暖和了再接著施工。基地的建设进度虽说急,但也不是要拿命去拼,您老多看著点儿,別让大伙儿太赶了。” “等会儿我会去库房留一批保暖衣物,有厚袄、加绒裤,还有防滑鞋,您明儿个让王总工早点给大家发下去,別等冻著人了才想起。还有赵团长那边您也说一声去,他们的战士天天在基地外围巡逻,风里来雪里去的,別让战士们冻著脚,缺啥物资您儘管给他们配。” “您老知道我在恶犬国薅了一批猪牛羊、鸡鸭鹅吧,我留一批活物给赵团长那边,您老记得跟他说一声。” “米麵粮油这些物资,我也会在咱们上山时跟您说的那个山洞放一批,这边库房缺了少了,您老就让赵刚带人去搬!”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塞进黎老爷子手里:“这是山洞的钥匙,您收好了。” 老爷子拿著钥匙,嘴角抽了抽:“知道了,你咋现在跟你奶奶一个样儿,变得这么囉嗦了呢?” 黎洛屿:“......” 黎洛屿翻个白眼:“成成成,我不说了。基地有事您老下山给秦局打电话吧,他能联繫的上我。” 黎老爷子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不管如何,你这一趟还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还有啊,若是在那边打探到你裴爷爷和徐奶奶的消息,记得给我们传个消息。” “放心吧,我听秦局那意思,应该是京都的大人物请了裴爷爷去看病的,徐奶奶就是陪同而已,他们现在很安全的,再说,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嗯。” “明儿个我一早就走了,就不过来跟您告別了。” “嗯,去吧。“ 第335章 就说你小子无利不起早! 忙完了基地的事情,黎洛屿便登上『小星辰』前往京都! 而比她早两天出发的陆梟早已经抵达了京都,此时的他正在京郊军区特別行动处的直属领导庄老首长处。 陆梟大喇喇的坐在装老首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架著二郎腿,一副兵痞子模样:“老首长,我经过再三深思熟虑,申请將特別行动队扩编为特战旅。” 庄老首长正埋头看文件呢,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腿给我放下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是军区办公室,不是你在地方上的训练场,像什么样子?” 陆梟嘿嘿笑了两声,手还搭在膝盖上没动,嘴里嘟囔著“在您这儿还讲什么虚的?” 但瞧见老首长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沉了下来,还是立马乖乖收了二郎腿,腰杆一挺坐端正,只是语气依旧直白:“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跟您不见外嘛。您就別管我的坐相了,先说说您答不答应吧?” 庄老首长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面前的空搪瓷缸子,语气听不出情绪:“说说理由。” 陆梟立马起身,拿起搪瓷缸子去了里间的桌子上拿起暖壶倒热水,转身回来,双手递过,您老知道特別行动队现在的任务又杂又重,且今后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以现在近百人的编制根本无法兼顾所有,所以我申请扩编。” 庄老首长扫了他一眼:“你要扩编我能理解,可你从百人扩编至一个特战旅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军区的编制、经费都是有数的,哪能说扩就扩这么多?” 陆梟摇摇头,顺势坐回椅子上,凑近庄老首长,低声说著自己的计划:“我计划將这个旅分成一团五营:一个装甲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防空营,一个炮兵营,一个特战营,一个保障营。然后把现有的特別行动的成员按营的编制编入特战营,以” “嚯!口气不小啊!”庄老首长气笑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几滴在褪色的军绿色桌布上,无语道:“就你要的这个编制至少得近6000人,你倒说说,这么多人的编制你打算让我怎么批?这么多人的重型装备你打算让我们怎么申请?经费从哪儿来?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让我去跟后勤部门磨破嘴皮子?陆梟,你当军区是你家开的?” 陆梟挑眉,凑得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您老知道青煞吗?” 庄老首长接过杯子顿了顿,瞅了他一眼:“周襄先生管的特情局里的那个青煞?抢了咱们特別队【营救赵老將军】任务那个青煞?” 陆梟摇摇头,神色郑重:“不止,她还是那个设计出【『夏黎』牌越野车】和【夏小乖】的夏希,设计出赵老首长【智能义肢】的夏希,还是设计出【夏希农机】的夏希?” 庄老首长茶缸子“哐当”一声,水洒了一桌子,顾不上收拾桌面,瞳孔地震:“你说的是真的?” 陆梟点头。 庄老首长闭眼沉思:“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將一批又一批的科研人员秘密送往东北。 怪不得秦局那个狡猾的狐狸都敢在他面前嘚瑟了。 怪不得他去特情局要人,他们局里跟防贼似的防他,好像生怕他把青煞拐走一般。 怪不得他敢把搁置多年的【阎煞计划】重新启动。 嘖嘖~ 周襄你个老狐狸,不厚道啊!【曲线救国】这么大的计划,竟然藏得密不透风,还不带我玩儿? 庄老首长抬眸扫了眼杵在那儿、眼神透著股执拗的愣头青陆梟,轻笑:“哈哈~,所以你是想......?” 陆梟眼底神色郑重:“她是我未来的妻,是我一生都要守护的人,所以我申请扩编,並且將特战旅的训练基地建立在东北十万大山內。” 庄老首长眼眸微眯,冷嗤一声:“那么个颯爽小姑娘,能看上你?” 陆梟立马瞪了回去,得意的扬眉:“我占了先机,我奶奶给我俩定了娃娃亲!” 庄老首长冷哼一声:“就说你小子无利不起早!具体说说。” 陆梟嘿嘿笑了两声,起身把门关了,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重新坐回椅子上,才慢悠悠开口:“在来京都之前,她跟我聊了一晚上关於未来兵种的进化进程。 她说,未来50年內,夏国的兵种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步兵、装甲兵、炮兵各自为战,而是会从现在的『单一兵种作战』调整为『多兵种融合协同作战』,尤其是现在咱们手里的普通装甲营,往后会逐步升级为重装合成旅,配齐侦察、防空、火力支援单元,再往后,还会根据作战区域细分,发展出能適应山林、平原、高原、海洋、太空等的陆域合成旅、海域合成旅、空域合成旅。到时候不管是边境防御,太空防御,海域防御,都能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说到这儿,陆梟的眼神越来越亮,语气也带著几分激动:“所以,我想著,这次扩编特战旅,不光是为了护著夏希科研基地,更是想趁著这个机会,提前摸索多兵种协同的路子:把侦察营、防空营、装甲营的人混编训练,跟著夏希的科研进度调整战术,等她的装备研发出来,咱们的队伍正好能快速適应,到时候咱们这支部队,就是全军第一个能跟新型装备无缝衔接的合成旅,既能护著她的基地,又能为军区、为国家趟出一条新路子,您说,这事儿值不值得干?” 庄老首长听完,久久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搪瓷缸的边缘,眼神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对夏希远见的震惊,有对陆梟计划的认可,更有对未来兵种发展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桌边的抹布,胡乱擦了擦桌上的水渍,抬头看向陆梟时多了几分郑重:“你这小子,倒是把算盘打得又精又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训练场上列队的士兵,沉默片刻后回头:“夏希的规划要是能成,那是咱们夏国军队的大幸;你能想著借扩编提前练兵,也是个有脑子的。但,这事儿,你容我好好想想。” 陆梟立马“唰”地站起身,双脚併拢,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谢谢老首长!” 声音之大,嚇得庄老首长一哆嗦,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行了,別杵著了,去写份详细的扩编报告给我。” “是!”陆梟响亮地应下,又敬了个礼,才转身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挑眉揶揄:“庄老,您老一会儿去特情局,要不要我跟著护卫?” “切~,他还能把我吃了吗?”庄老首长直接抬脚把他踹了出去:“没大没小!” 陆梟拍拍屁股,扒著门槛冲屋里喊:“您老可別大意,论心眼子,一百个您也比不上一个周老,可別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到时,您老可就別怪我真的篡位了哈。” 屋里立马传来庄老首长的笑骂:“你小子反了天了!还敢提篡位?赶紧滚去写报告!” “哎,好嘞!” 第336章 我家陆梟说了,你心眼子多,肯定有办法。 特情局老领导周襄办公室內。 庄老首长庄昀素手插兜踢门而入,进来后把军帽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周襄对面的皮椅上,动作大的椅腿都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坐下后,斜睨著周襄,嘴角撇著,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语气:“我说,老周,你可真不厚道啊!” 周襄正低头批文件,闻言抬了抬老镜,指了指桌角的暖壶:“先倒杯热水暖暖,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像是我欠你钱似的。” 庄昀没动,手指在桌沿敲得咚咚响,但声音却压的很低:“我问你,青煞是不是夏希?” 周襄放下钢笔,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色,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都找到这儿来问了,心里不早就有答案了?” 庄昀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个老狐狸也忒能藏事了,那青煞就是阎煞的关键人物?难怪你把人护得跟宝贝似的!” 周襄连忙抬手制止他的言论:“你瞎嚷嚷什么?” “哦哦。”庄昀赶紧捂住嘴,小眼神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办公室门口,瞧见门口没人经过,只有风偶尔吹得门帘轻轻晃动,才鬆了口气,紧走两步过去把门拉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扣上了门閂。 这才转身快步走回桌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我说你之前跟我打太极,怎么都不愿意把『青煞』这样的麒麟之才借我用用,把她藏得密不透风的,她还是夏希,你就捨得她入阎煞?不担心她也......”遭遇不测吗? 说到最后,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一脸焦急。 周襄白了他一眼,指尖在茶杯沿上重重敲了两下,“淡定些,或许,於我们而言千难万险的【阎煞】,於她而言,只是她枯燥科研生活的调剂品呢,那丫头心里有数呢,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起黎洛屿当时的眉眼,周襄原本紧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点点笑意蔓延至嘴角。 “嘿嘿~,姑老爷,这个组织我接了,正好,我可以借著这个身份去祸祸一波八大联盟国,以报先辈之仇!一举多得。” “你呀,调皮!” “嘿嘿~,我这是拥有一颗纯纯的夏国赤子之心!您得奖励我!等我完成任务,我要京都那座烧毁『圆明园』。” “好!依你!” 庄昀摸著下巴感慨:“也是,能把恶犬那三大家族悄无声息的灭掉,还能利用丑国的军舰將那些罪孽之人带回来审判,这脑子,这手段,可见她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 周襄端起茶喝了一口,附和道:“是啊,这世上,总有些人,生来就是超越人类认知上限的,她就是其一。她的愿望既然是想將夏国的科技树点亮,让咱们夏国站在世界之巔,那我们这些老傢伙能做的就是不过多干涉她的决定,替她铺好路,让她无后顾之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庄昀点点头:“可不咋地!每一个时代的变革节点上,总会出现那么一个『破局人』:要么打破旧的桎梏,要么撑起新的希望。”他话锋一转,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虽然你说的对!但,你也不该一意孤行,不带我一块玩儿,合著是把我这个老战友当外人?这件事你今天必须跟我说道说道!” 周襄无语的拿著文件袋他脸上:“你还是早点儿把你身边的眼线清乾净吧,天天跟著你晃悠,看著就碍眼。” 庄昀伸手稳稳接住文件,不以为的撇撇嘴:“还是等等吧,我还要钓大鱼呢!” 周襄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有什么好钓的,无外乎就是那几个人的探子,你真以为能揪出什么大人物?” 庄昀挑眉,双手往桌沿一撑执拗道:“就算揪不出,我也得扰乱他们布的局!搅得他们鸡犬不寧!” “隨你!”周襄无奈的摇头,拿起笔继续看文件,隨口问道:“说说你今日来此的目的。” 庄昀重新坐回椅子去,先警惕地瞥了眼房门和窗户,见没什么动静,才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陆梟那小子跟我说,他要把现在的特別行动队扩编成特战旅,而且这个特战旅…….” 周襄抬眸,来了点儿兴趣:“重装合成旅?你是说,是那丫头说的?” “那可不!”庄昀一副与有荣焉:“我家陆梟可是你家那丫头的娃娃亲,自然要以命相护的!陆梟说,那丫头要復仇,他就帮著查线索,那丫头搞科研,他就重兵严守,那丫头想上天,他就陪她上天,总之,他说了,他们夫妇一体,那丫头和夏希基地的安危交给谁都不如交给他来的放心!” “哼~”周襄冷哼一声,目光沉沉。 要说军部体系內,让谁去守护【夏希基地】这个人除了黎承之外,也就陆梟最为合適。 其他人要么军级不够,镇不住周边复杂的势力,要么自己本身战斗力不够,担不起守护之责。 而这两人中,黎承之刚入了总参,又接任了秘密任务,根本无法抽身再去管理其他事务。 陆梟则不同,他的特別行动队本就属於灵活机动部队,常年在各地执行紧急任务,队员们实战经验足,反应也快。如今提出这个想法,既符合军部的发展需求,又能顺理成章地把守护基地的任务接过来:一举两得,再合適不过。 庄昀见老战友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个白眼,出声打断:“所以我同意了他这个计划。只是......” “哼!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周襄瞥了他一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著,不用多思考都知道老友的小心思:“你是担心装备和军费问题吧?” 庄昀无语的翻个白眼,往椅背一靠,脑袋枕著双手,一副摆烂的姿態:“我家陆梟说了,你心眼子多,肯定有办法。” 周襄嘴角微抽,陆梟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略一思索:“扩编这个事儿,我同意了,至於装备的事情暂且不急,但军费和人员编制的问题,你得自己解决,我这儿是特情局,管不了军区的经费。” “成!有你这句话,这事儿就稳了!”庄昀拍著桌子感慨:“我家陆梟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心眼子多!” “滚一边去,什么你家的,我家的。我家丫头可不认他这娃娃亲!” “(ˉ▽ ̄~)切~~,由得了你?” “我家丫头,最听我的话,我说不认就不认!” “就你?我不信!” “切~!不信等著瞧!” 第337章 所以,那位病得很严重? 而黎洛屿这边,落地京都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京郊约定地点,而是直接绕道去了特情局找秦局。 秦局正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手里的钢笔写得飞快,忙得晕头转向的,倏地,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猛然抬头,却瞥见一个冷著脸的小姑娘,双手抱胸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帽檐下的眼神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嚇得他汗毛倒竖,屁股推著椅子直接倒退两米,看清楚人脸后,怒吼出声“青煞!你跟个鬼似的,要死啊!进来不知道敲门?想嚇死我继承我的文件山是不是!” 黎洛屿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清冷的脸,语气没半点波澜:“敲了三次,你没听见。我就自己进来了。” 秦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掛历:“10月10日,你不是应该在京郊吗?怎么还不去报到?” 黎洛屿挑眉:“我来问问,我裴爷爷和徐奶奶的事情。他们到底是被谁家接走了?” 秦局刚端起茶杯想喝口压惊,听见这话又放下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却不自觉往办公室的门和窗户扫了一圈。见门外没人经过,窗帘也拉得严实,才往前凑了凑,用几乎贴在桌面上的气音说:“那位病了,所以......” “那位?”黎洛屿懵逼:“谁呀?” 秦局被她问得扶了扶额,又白了她一眼,抬起手指了指天板,加重语气重复:“那位!还能有哪个那位?就是那位!” 黎洛屿这才恍然:“所以,那位病得很严重?严重到要请裴爷爷?” 秦局嘆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语气带著几分凝重:“是啊,那位常年为国事操劳,落下了不少病根,最近更是旧疾復发,听说啊连床都下不了。” “只秘密请了我裴爷爷?还是...?”黎洛屿皱眉,压著声音问。“您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吗?” “不止。我知道的消息,至少不下四位擅长中医的大夫,还有其他专家都在近前呢。”秦局摇摇头,又又嘆口气,语气讳莫如深,“至於具体病情我不太清楚,但这事儿连用药都是特批的,全程保密,对外只说那位在静养,没对外透露过一点儿,你就当不知道,听见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那位』,黎洛屿有些愣怔,恍惚想起另一个时空里,史书记载的“那位”,同样是为国操劳的老人,却在晚年因积劳成疾,病痛缠身,没等看到国家更繁荣的模样就匆匆离世。 如今世界不同,两人的境遇应该也会有差別的......吧? 黎洛屿甩了甩脑袋:“老领导有去探望过吗?” 秦局又又又嘆口气,颇为无奈:“去了啊,但是让人给赶了出来。” 黎洛屿:“?” 秦局抬眸瞥了一眼黎洛屿:“嗐,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別在我这儿磨嘰了。” 黎洛屿还想再问,见秦局已经低头翻起了文件,知道再追问也没用,只好把话咽回去。 只出门的时候撂下一句:“您老应该知道我的医术也...不错的吧?” “去去去,挨不著你操心,赶紧滚!”秦局隨手抄起手边的搪瓷缸子砸了过去。 黎洛屿眼疾手快往后退了半步,“哐当”一下拉上办公室的木门,正好隔绝了飞来的搪瓷缸子。“咚咚”两声闷响后,门后传来秦局低低的谩骂声。“个兔崽子,那是你能掺和的事吗?” 但她还是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溜达到了“那位”所居住的城西疗养別墅区外的公园长椅上坐下来,同时释放出精神力探查。 精神力一路掠过巡逻队、掠过围墙上的红外装置,直到在最中央別墅区的厨房內,找到了正在煎药的裴爷爷和徐奶奶。 裴爷爷站在药炉旁,眉头微蹙像是在沉思什么,而徐奶奶则拿著帕子轻轻擦著药罐外壁的水汽,时不时看一眼裴爷爷,他们俩看上去面色红润,没什么愁容疲態,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突然,黎洛屿有些好奇“那位”到底得了什么病症,於是精神力拐了个弯儿,悄悄探入主臥。 房间里光线柔和,床头摆著几台小巧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平稳的心率曲线。 “那位”半靠在床头,背后垫著软枕,身上盖著浅灰色厚被,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没显出萎靡,正垂著眼拿著本翻得卷边的旧书慢慢翻著。 可就在黎洛屿的精神力刚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瓶时,“那位”倏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四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黎洛屿心头惊了一瞬,迅速撤出精神力,赶紧拍拍胸口轻呼了口气,小声嘀咕:“哎呀妈呀,这就是常年处在高位、经歷过风浪的警觉性啊!果然非同一般!” 黎洛屿瞧了眼公园四周,发现並无异样之后,才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转身离开。 殊不知,她刚走没多久,“那位”便悄悄派出了一队便衣,分散別墅四周,探查异常。 然而,黎洛屿来无影、去无踪,並未留下任何踪跡,他们註定要无功而返了。 “首长,並未发现可疑之人。” “那位”闻言,只是笑著挥了挥手:“罢了,都下去吧。” “是!” 警卫员应声退下后,“那位”望著窗外好半晌,才重新拿起翻到一半的旧书,嘴角却悄悄扬了扬。 第338章 爪子既然伸出来了,那就顺手剁了吧! 黎洛屿穿著一身深绿色迷彩服,背著一个黑色战术背包,踩著一双黑色战术靴,脚步飞快的赶往京郊军区。 刚到军区大门口,还没掏证件呢,便听到一旁传来一声刺耳膜的嚷嚷: “誒,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啊!”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裤子白衬衫的男人正攥著拳头,跟站岗的哨兵爭得脸红脖子粗:“我叫韩虎,我有推荐信,你们看看啊,我证件又不是故意丟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跟我的推荐人打电话確认我的身份啊?或者给军区內我的;联繫人石磊確认啊。进入【岩鯊】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拒之门外啊!” “没有证件禁止入內!”哨兵笔挺地站著,语气冷冰冰的,没有半分鬆动,“军区规定如此,就算你能联繫上石政委,也得等他发確认消息到值班室,我们核实后才能放行。” 韩虎更急了“你们倒是快点打电话问啊!这报到时间就今天一天,错过了我这辈子都赶不上趟了!” 他往前凑了凑,又想跟哨兵解释,却被对方抬手拦住。“哨兵执勤,不可侵犯!你若是再在这里大声嚷嚷,扰乱军区门口秩序,就別怪我们按规定將你带离,移交保卫科处理!” 韩虎被这话噎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急得直搓手,眼眶都有点红。这是他跟师长拼了老命挣来的机会,要是因为丟证件黄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师长交代。 【岩鯊】也就是【阎煞】组织对外徵兵的组织代號,而推荐信、证件、报导这些词叠加在一块儿,黎洛屿便瞬间明白此人的身份。 她背著战术背包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把他带到一旁的角落,问:“来说说,你的证件是怎么丟的?” 韩虎猝不及防被拽走,只觉得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连呼吸都滯了半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拼命想要挣脱黎洛屿的桎梏。 可黎洛屿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的脖子就像被焊在对方的掌心里,不管怎么扭动、掰扯,都纹丝不动,反而被勒得更紧,脸色渐渐涨红。 黎洛屿不耐烦了,加重了力道,语气森然:“说。” 韩虎涨红了脸,又疼又怒,挣扎著吼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黎洛屿冷哼一声,眼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依旧笔挺执勤的哨兵。就好像两人在角落拉扯,哨兵却像没看见似的,只专注盯著远处道路尽头,显然是不理睬她的动作。 她鬆了鬆手指,给了韩虎一丝喘息的机会,语气却依旧冰冷:“你若好好说,我就带你入营进【岩鯊】报到。要是不说,你今天別想踏进军区大门一步。” “岩鯊”两个字一出,韩虎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梗著脖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之后,最终还是服了软,声音带著几分急促:“我来时的火车上,遇到一波鬼鬼祟祟的人!瞧见他们往座位底下塞了什么可疑的金属盒,我怀疑是境外探子,紧急之下,只能先去追那几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更急:“等我在车厢连接处堵住人,把他们交给乘警后再次返回车厢时,包里的证件便不见了!我联繫了乘警一节一节车厢找过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证件。 还好我的介绍信一直在怀里贴身揣著,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说不清楚身份了!” 黎洛屿盯著他的眼睛的同时精神也附著了,確认他,没有撒谎之后,才鬆开他的脖颈。 韩虎猛地捂住脖子,弯著腰剧烈呛咳几声,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他揉著发疼的颈侧,看向黎洛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黎洛屿走到岗亭,递上自己的证件后,“打电话给石政委,让他过来一趟。” 哨兵接过证件,瞧见证件上明晃晃“青煞”两个字时,瞳孔微缩,立即抬手敬礼:“是!” 哨兵转身快步走进值班室,没一会儿就出来回话:“青煞同志,石政委正在训练场,说十分钟后到门口见您,让您稍等片刻。” “好。”黎洛屿点点头,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战术背包的拉链。 不消片刻,她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著三名军衔不低的军官大阔步而来。 “小叔?”黎洛屿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黎承之也看到了她,脚步瞬间加快,走到近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瞧了个遍,连她脑袋上的头髮都没有放过:“你还好吗?爷爷好不好?” “我很好,爷爷也很好,”黎洛屿被他看得有些无奈,伸手拍开他的手:“小叔,你怎么在这儿?” 黎承之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带著几分郑重:“老领导跟我说了你的决定,所以我过来帮你!” “那可太好了。”黎洛屿眼睛亮了亮,有小叔在,我这一次的任务也能轻鬆不少呢。 两人刚聊两句,黎承之忽然想起正事,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对黎洛屿介绍:“差点忘了给你说,这几位是军区的同志。他是石政委,旁边这位是装甲师的廖师长,最边上这位是军区的庄总司令。 黎洛屿偏头看过去,目光扫过三人肩章:石政委肩上是两槓四星的大校军衔,赵师长同样是大校,而最边上的周总司令,肩上则是金灿灿的少將肩章,军绿色常服上还別著几枚功勋勋章。 讶然一瞬,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庄总司令,石政委,廖师长,我是青煞。” “好好好。”庄昀收起平日的严肃,笑眯眯地望著黎洛屿,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一副“老子看儿媳”的热络劲儿,让旁边的石政委和廖师长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黎洛屿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毛毛的,还没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眼神呢,就听见石政委问:“咳,青煞同志,你找我什么事儿?” 黎洛屿偏头瞪了庄老一眼,指著韩虎说:“他叫韩虎,是【阎煞】预备人选之一,石政委,带他进去,好好查查他的证件被谁截获了,顺著这条线给我摸清楚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又是哪一方的势力?” “不管是谁,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她眼神冷厉,瞥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森然。 【阎煞】还没有正式成立接任务呢,有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釜底抽薪!简直痴心妄想! 这些爪子既然伸出来了,那就顺手剁了吧! 黎承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石政委,將今日所有报导之人全部彻查!包括那些未能报导的人,也逐一彻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搅风搅雨!” 他怀疑那些未报到之人,要么是遭遇了暗袭!要么死於非命! “是!” 第339章 这次大比,我计划分为四关 这一番彻查下来,还真查出来一些国內『某些亲恶派势力的爪子』,黎承之捏著刚整理好的调查资料,脸色阴沉,甩手扔给一副甩手掌柜的黎洛屿:“那你自己看看,这群人藏得够深。” 黎洛屿接住资料,指尖飞快翻过页面,目光在那几个耳熟的名字之上反覆停留,眉头越皱越紧。 “小叔,林茂是不是林方州所在的那个林家的旁支?”关於林姓,黎洛屿只知道个林方州。 林方洲,也就是林家派去渗透黎衍之和洛梔研究院的核心成员。也就是参与研究院爆炸案的林家,林家被黎洛屿爆出来后,秦局接手了八大家的案子,后来林方州在恶犬特务的协助下连夜逃离夏国,再后来被特情局005在沿海的偷渡船上击杀,八大家的案子才彻底落下帷幕。 如今这个林茂...... 黎承之点头:“你猜的没错,林方州与你父亲幼年时便是髮小,两家在一个大院儿住著,后来两人更是一同上大学,一同进研究院,几乎你父亲出现的地方都有林方州的影子。后来听说是研究方向不同,两人分道扬鑣。再后来你查出林家是参与研究院的爆炸案的始作俑者,......” “而这个林茂,確实是林家在城郊的分支。这次彻查还查出来,不止他们这一支,林家在永寧县、临市的归德县、嘉禾县三个分支也有问题,可以说,林家这一脉不管是主家,还是旁支,从他们爷爷辈时就已经是恶犬国安插在夏国的棋子。可恶的是,他们的爷爷根本不是咱们夏国人,而是纯纯的恶犬人,当年是偽装成夏国逃荒而来的夏人才在夏国定居的。” “原来如此。”黎洛屿的眼神越来越冷,“若是拥有恶犬血脉的林家,那他们三番五次迫害夏国子民,窃取国家机密,就一点儿也不意外了。” 恶犬的恶,是一代又一代向下传承下来的恶,是融在基因里、刻在血脉里、毫无遮掩的纯粹的恶、贪婪的恶。 这是黎洛屿上一世亲眼见过的残酷,也是无数夏国英烈用生命换来的教训,这份教训落在夏国每一个人的心底,从不敢忘。 所以,她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只欠一场东风。 “可有审出他们在恶犬的上线是哪家?” 黎承之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有,比咱们想的还复杂。恶犬松岛家、佐藤家、甚至还有...皇室......” “嚯!恶犬啊恶犬,你还是一如以往的记吃不记打,狂妄又不要命。”黎洛屿冷笑一声,转身坐在靠窗前,眼神冷颼颼的,望向窗外迎头飞过去的麻雀,满是杀气。 黎承之看著黎洛屿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汗毛倒竖,赶紧上前压住她的胳膊:“洛洛,你別衝动,松岛家掌控著恶犬国的情报网,佐藤家是军火巨头,其他家族也......,皇室更是背后撑腰,他们几家联手,势力远超咱们想像,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贸然行动。”, 黎洛屿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冷静:“小叔,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 黎承之走上前,重重拍拍她的肩膀,“【阎煞】这个组织的成立和任务范畴本就是不容於国际规则的,既无法拿到檯面上公开,更不能大白於天下。” 毕竟要对付的都是游走在暗夜里的豺狼,盘踞在灰色地带的虎豹。 所以,一旦曝光,不仅会引发外交暴风波,还会成为所有国家的眾矢之的。 “不过正因为如此,【阎煞】才会遭遇各家和各国势力的忌惮和打压。但越是如此,越是说明这个组织存在的价值。” “嗯,我心里有数。” 黎承之又瞥了她一眼,知道自家侄女不是衝动之人,將一份標註著“已核实”的名单推过去,才接著开口:“目前確认36人身份无异,剩下的14人已经控制起来了,等候发落。你接下来什么计划?” 黎洛屿接过名单,甚至还在名单上瞧见几个熟悉的名字,眸光闪过一丝瞭然,勾了勾嘴角,“那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比吧!正好让我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黎承之几分兴趣:“怎么比?” “【阎煞】组织本就是代替阎王执掌『暗罚』的存在,游走在国际法律都管不到的灰色地带,专门对付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豺狼虎豹。既然他们要加入这个组织,自然要以绝对的实力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名单最上方,眼神里透出几分果决:“既然【阎煞】组织做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正义之事,要在暗处护夏国安寧,那考核自然也得贴合实战。所以,这次大比,我计划分为四关。” “第一个关叫『暗夜寻踪』,我会在京郊废弃工业园布置模擬情报点,还会安排特別行动队假扮『敌方守卫』。所有参选者要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避开巡逻、破解简易密码锁,拿到藏在仓库深处的『机密文件』,超时或者被『守卫』抓住,直接淘汰。连暗处潜行都做不到,怎么跟松岛家那些情报贩子斗?” 黎承之听得微微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敲著,“嗯,陆梟带的特別行动队这一次全员待命,就是等你的指令,他们实战经验丰富,完全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第二关『限时追凶』,给每个人发一份公安局里尘封的陈年旧案相关的『凶案』资料,三天內找出隱藏在幕后的真实『凶手』,不仅要查线索,还得避开我安排的『干扰项』,没找到或被干扰项误导者淘汰; “那第三关呢?”黎承之追问,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第三关最关键,叫『生死抉择』。”黎洛屿的声音沉了些,“我会把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保护人质』,一组『模擬劫犯』。『人质』身上会带一份假的『科研数据』,『劫犯』要抢,『保护者』要守。但有个规则:不能用致命武器,只能用麻醉枪或格斗术,而且一旦『人质』被『误伤』,两组都算失败。” “第四关,叫“战犯斩首”,我亲自带著他们前往恶犬岛,以松岛家那位老祖宗为斩首目標,来一场真实的『定点清除』任务。” “那老东西是松岛家的精神支柱,也是恶犬国在夏国情报网的总策划,近百年来,夏国英烈栽在他手里,这次正好让参选者练练手,也让他们知道,【阎煞】要对付的,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黎承之脸色一沉,不赞同道:“模擬归模擬,但松岛家老祖宗身边护卫和忍者眾多,恶犬岛又是他们的地盘,带著参选者去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小叔,別担心,我自有办法!”黎洛屿想起上一次自己以『外星人』的身份祸祸恶犬岛的三大家族时,一个『借势打狗』的计策顿时计上心头。 说著,抬眼看向黎承之,解释一句:“【阎煞】要的不是只会打杀的莽夫,是能在绝境里找生机、用最小代价达成目標的『猎手』。这次带他们去恶犬岛,不光是考潜入和应变,更是要让他们学会『借势』:借敌人的恐惧,借环境的掩护,借一切能利用的条件,这才是【阎煞】成员该有的本事。经过四轮能留下来的,才算真正有资格进【阎煞】。” 黎承之听完,忍不住赞了句:“这四个环节设计得好,既考本事,又考心性。” 黎洛屿笑了笑,“废弃工业园得麻烦小叔安排人清场,还有统一的黑色作训服和麻醉枪,也麻烦小叔命人去准备。” 她略一思索,又补充道:“大比就定在明晚吧,今日午后我会亲自去布控场地,到时候还得请小叔帮我把人带去现场,。” “没问题。” 黎承之爽快应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她的需求:“放心,清场的事我现在就廖师长安排人去办,保证下午两点前把工业园里的杂物全清乾净;作训服和麻醉枪,后勤处那边我也打个招呼,让他们按参选人数多备五套,以防有损坏;医疗组我调两个经验丰富的军医过去,再带上急救箱和担架,確保万无一失。” “好。” 叔侄两又就这四关每一关的细节聊了半晌,直到陆梟敲门而入。 第340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报告,小叔、陆梟携特別行动队全员前来报到!” 黎承之抬眼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朝著门外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身著迷彩服的陆梟带著六个同样挺拔的队员走了进来,七个人脚步整齐,进门后习惯性地站在陆梟身后一字排开,陆梟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特別行动队总队长陆梟,率一队队长林锐、二队队长赵峰、三队队长沈明,四队队长东宇、五队队长莫砚、六队队长雷鸣。奉命前来协助【岩鯊】考核布控,听候指示!” 黎承之笑著起身:“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来见一见【岩鯊】的主理人,青煞。” 黎洛屿这才慢慢起身,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她眉眼凌厉,身姿挺拔,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对上陆梟惊得瞳孔地震的眸子时,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陆梟:“!” 陆梟盯著黎洛屿张扬又自带压迫感的眉眼,大脑一瞬间空白,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遭了雷劈,惊得的他声音发紧:“小黎子,你...你怎么在这儿...,【岩鯊】......,所以你是......” “是我。”黎洛屿摊摊手,目光掠过陆梟的身后,朝她熟悉的莫砚和雷鸣挑一挑眉,才收回视线,对著一脸懵逼的陆梟笑著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你……”陆梟手指著黎洛屿,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捋顺思路,最后猛地一拍大腿,爆了句粗口:“凸(艹皿艹)!草!我就说我的申请怎么被上面拒了!还一拒拒了三次!打回来的理由还写得模稜两可,原来【岩鯊】的主理人竟然定了你!嘖嘖,真是让人嫉妒啊!” 黎洛屿看著他那副又气又惊、还带著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眼角,伸手拍了拍他僵在半空的手腕:“收起你那指点江山的手势,再指下去,小心我揍你。” 陆梟悻悻地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嘟囔:“早知道【岩鯊】主理人是你,我就该天天堵在庄老办公室门口,软磨硬泡逼著庄老给我特批一个副职也行啊!哪怕是给你拎包打杂也行啊!!” 这话刚落,站在陆梟身后的林锐几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被陆梟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才赶紧捂住嘴,却还是能看到肩膀在轻轻抖动。 莫砚也憋得难受,低声贬损:“陆队这话说的,要不你现在去申请,我还想著早点儿篡位当总队呢!” 陆梟惯性回头抬脚就踹向莫砚:“哼!就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莫砚立刻举起手做投降状,憋笑著往后退了半步:“別啊陆队,我跟你开玩笑呢!就你这身手,总队的位置谁也抢不走。我就是觉得,你刚才跟大佬姐姐求『拎包打杂』的样子,比平时训我们的时候可爱多了。是吧?雷子?” “可不咋地。给大佬拎包,我也想排个队先。”雷鸣把视线落在黎洛屿身上,挑眉:“大佬,可以不?” 黎洛屿好笑不已:“也不是不行。” 雷鸣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放心大佬!保证没问题!我拎包的姿势可以练到標准:肩背挺直不晃荡,步伐稳得像扎根,就算跟著您拉练闯关,包带都不会歪半分!以前在部队给首长送文件,我拎公文包的姿势还被表扬过呢!。” 莫砚在旁边看得乐,也跟著点头凑趣,话里却没忘了损陆梟:“哟,雷鸣你这是提前备著技能呢?不像某些人,刚才还跟庄老犟嘴说『不是【岩鯊】的主理人没劲儿』,现在倒好,抢著要给大佬拎包,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陆总队,您这前后反差,是不是该给我们表演个『一秒变脸』啊?” 陆梟翻个白眼:“你们想屁吃呢,要拎包也是我先上,轮得著你们俩凑热闹?” “哼哼~” 没用的陆总队,一见到未来媳妇就跟孔雀开屏似的,笑的好不值钱~,他们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 第341章 【阎煞】预选赛1 几人閒聊一会儿,便收拾收拾准备一同前往废弃工厂。 掠过训练场时,正好看见一队又一队的士兵穿著迷彩服,正操练著新版【军用格斗术】时,陆梟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拽住黎承之的胳膊,语气带著小时候惯用的撒娇:“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特別行动队安排上那套【格斗术】啊?我们小队每天风雨来雨里去的,危险係数是所有任务团队里最高的呢。” 六个队的小队长也看得眼睛布灵布灵的,抬脚的步子都慢了几分。 黎承之无语的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说你要亲自感受一番吗?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陆梟眨巴著眼睛:“我有这么说过吗?” 黎承之懒得跟他掰扯,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陆梟见状,赶紧两步追上前,伸手再次拽住黎承之的胳膊,又怕被甩开,只能紧紧的箍著他的胳膊,齜著牙耍赖:“小叔,你等等我啊!就算我说要比划,那就比划比划嘛,大不了再被小叔揍一顿嘛,我又不是没被揍过,但说好,你揍归揍,但不能打我脸。” 黎承之被他这无赖模样气笑,抬手就照著陆梟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这赖皮的劲儿,咋还是这么不要脸。”偏头瞅了眼身后那6个眼睛已经黏在训练场走不动的小子,无奈地耸耸肩:“行了,別在这儿耗著了,先忙洛洛的事情,正好最近你们都在京都,那就抽时间训练吧。” “誒,成。”陆梟瞬间喜上眉梢,齜著牙乐开了。瞥了眼身后走不到道儿小子们,瞬间变脸,冷喝一声:“都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带队去!” 这一嗓子力道十足,嚇得几人瞬间回神,赶紧直起腰,小跑著离开了。 陆队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乐开,后一秒就跟要吃人似的。 *** 第一个关叫『暗夜寻踪』,考核地点定在京郊废弃工业园內。 这片工业园早年是重型机械厂,鼎盛时机器轰鸣昼夜不停,如今却只剩锈跡斑斑的钢架厂房。 所剩不多的钢筋像枯瘦的骨架伸向天空,厂房外墙的水泥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园区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就簌簌晃动,还带著枯草腐烂的气息。 天黑后更甚,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厂房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犹如老房子的呜咽,天然就带著几分阴森感,正好贴合“暗夜潜行”的考核氛围。 陆梟带著六个特別行动小队队员,刚到工业园门口就迅速分工:两个小组为一组,一组负责检查外围的铁丝网,確保没有破损的缺口;一组带著红外感应设备,去仓库东侧安装调试;剩下两人则背著麻醉枪,提前熟悉巡逻路线,標记出容易被参选者钻空子的盲区。 他们动作利落,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方圆五公里之內的关键点位都布控妥当,连工业园外围的小路都放了隱蔽的绊线。一旦有人提前靠近,绊线上的铃鐺就会响,能第一时间预警。 “陆队,所有哨点全部布控完毕!参选者想要绕过去根本不可能!” 陆梟跟著去看,確定无误后,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你们再去把仓库里的『模擬守卫』岗哨定好,每人手里的麻醉枪都检查一遍,別到时候卡壳。” “是!” 另一边,黎洛屿背了个大大的装土豆那种麻布袋子,袋子口露出半截萤光粉的包装袋,还有几卷细如髮丝的鱼线。 她沿著整个废弃工业园的厂房、仓库、甚至废弃的办公楼,一步步仔细勘察,时不时蹲下身,从袋子里掏出萤光粉,往通风管道的入口撒上薄薄一层,粉末细腻,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只要有人钻进去,衣服上肯定会沾到; 遇到仓库门口的拐角,她又拿出鱼线,在半米高的位置拉了道隱形防线,线的末端繫著微型震动器,一旦被碰断,藏在旁边草丛里的接收器就会报警。 她正调试震动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黎承之。 “你这袋子里装的都是『陷阱』啊?”黎承之笑著指了指她的麻布袋,“我刚才看陆梟他们布控得挺认真,你这边的细节也没落下,这次考核应该能筛掉不少粗心的参选者。” 黎洛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生死存亡之际,细节决定能不能活下来,所以这也是要考验他们对风险的敏感度。” 天色渐渐暗下来,工业园里亮起了几盏临时照明灯,昏黄的灯光刚好照亮关键点位,又不会让整个园区太亮,完美契合“暗夜寻踪”的氛围。 黎洛屿和陆梟带著人,把所有布控点都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让所有守卫隱匿起来。 “医疗组已经在工业园外的帐篷里待命了。”黎承之走过来,手里拿著对讲机,“我跟他们说好了,只要有参选者受伤,十分钟內就能赶到。” 黎洛屿点头,看著眼前布置妥当的工业园,心里有了底:“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陆梟,留两队守在这里,別让外人进来破坏布控,其他人先去休息,晚上2点前养足精神当好第一关的『守卫』。” “放心!莫砚和雷鸣两队留下!”陆梟点头保证,“绝对看好场地,不让任何人靠近!” “嗯。我回车上休息休息。” 第342章 【阎煞】预选赛2 夜半时分,京郊废弃工业园外的空地上,只亮著两盏临时拉来的探照灯,灯光惨白,將周围的荒草和锈跡钢架照得格外清晰,风一吹,荒草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肃杀。 黎洛屿身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衣服下摆收紧卡在战术腰带里,勾勒出利落的腰线,脸上覆著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將她的小脸全部遮挡,背著手站在36名【阎煞】预备员之前,身姿挺拔,目光冷素。 而身后左边是中央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黎承之,举手投足间带著中枢指挥层的从容威压。 右边是特別行动队的总队陆梟,蓄势的银翼隼,浑身透著一线实战的凌厉劲儿。 两人同样身著黑色作战服,肩线笔挺、气场沉稳,如同两尊镇场的神兽,眼神锐利的审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暗夜寻踪』考核规则,再强调最后一遍。”黎洛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多了几分沙哑的冷感,“凌晨三点到五点,两小时內,从废弃工业园仓库深处拿到『机密文件』;全程避开巡逻守卫,被麻醉枪击中或超时,直接淘汰;禁止破坏布控设施,违规者终身取消参选资格。” 预备员003號忍不住举手:“请问,仓库里的『守卫』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 黎洛屿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波澜:“『守卫』人数和武器,自己去探。考核考的不是『问答案』,是『找答案』。” 预备员033忍不住上前半步:“请问,仓库的密码锁有提示吗?要是解不开怎么办?” 黎承之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没带半分温度:“【阎煞】执行任务,从没有『解不开怎么办』的退路。密码提示,得自己找。” 那预备员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放下手。 黎承之这时开口,声音沉稳:“给你们十分钟准备,三点整,统一从工业园正门进入。记住,这不是演习,是【阎煞】成员的入门考验,能不能留下,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陆梟跟著补充,语气带著点警告:“我的队员都是实战出身,下手没轻重,被麻醉枪打中,考核就结束了,別想著硬闯。” 预备员们立刻紧张起来,有的整理作训服领口,有的检查鞋底有没有杂物,怕走路出声,还有的悄悄观察工业园的方向,试图从黑暗里找到点布控的痕跡。 十分钟很快过去,黎洛屿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到,进园。” 36名预备员瞬间收敛动作,没人再敢多言,纷纷贴著工业园外围的荒草,猫著腰朝正门挪去。夜色浓稠,只有零星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亮脚下坑洼的碎石路,有人不小心踢到小石子,赶紧僵在原地,直到確认没引来“守卫”的动静,才继续往前挪。 黎洛屿释放出精神力將整个废弃工业园笼罩其內,如同铺开一张无形的高清网,整个园区便出现在她的感知內。 二十分钟之后,莫砚的声音便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重锤敲在每个还在园区里潜行的预备员心上:024,淘汰。 二十五分钟后:017,淘汰。 三十六分钟后:035,淘汰。 四十分钟后:004,淘汰。 ..... 起先每一声“淘汰”都隔著十分钟左右,有时是预备员踩断了绊线铃鐺被守卫队击中,有时是破解密码锁时按错次数被锁死,自己暴露被守卫击中;还有的结伴而行急著突围,直接撞上了流动岗哨的巡逻路线。 对讲机里的声音没停过,外围帐篷里等待的淘汰者也越来越多,有人垂头丧气地扯著作训服领口,有人还在懊恼自己刚才的疏忽。 等第一关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莫砚最后报出淘汰名单:“029,淘汰。超时未抵达指定区域。” 至此,36名预备员里,已经淘汰 11人,剩下的 25人里,有人衣衫沾著荒草碎屑,有人额头还掛著汗,却都攥紧手里的“机密文件”,眼神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黎承之抬手看了眼表,对黎洛屿说:“淘汰率刚过四分之一,比预想的低一点。剩下的 26人里,有 5个是踩著时间线最后一分钟衝出来的,心理素质还得再磨。” 黎洛屿点头,目光扫过倖存的预备员,他们或站或立,虽满脸疲惫,却都挺直脊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扫到队伍中段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竟然都在其內。 黎洛屿喃喃一句:“那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转身陆梟说:“让他们先休息半小时,半小时后开始第二关『极限追凶』:给他们每个人发一份京都公安局里陈藏的陈年凶案资料,要求:三天內找出隱藏在幕后的真实『凶手』。 黎承之这时走上前,目光扫过倖存的预备员,声音沉稳:“再加一条要求:不仅要找出真凶,还得把作案动机、手法,还有当年没被发现的关键证据链都写清楚。三天后提交报告时,要能经得起盘问,光靠猜可不行。” 陆梟点头,起身走过去下令:“下一关“极限追凶”半个小时后开始,你们暂做休息,稍后会给你派发资料。” 话音刚落,25名倖存者瞬间鬆了口气,却没人敢彻底放鬆。相熟的人凑在一起,还摸著胸膛万分庆幸。 “嚇死我了!刚才在仓库里,我差点就拿了假文件!” “要不是你之前提醒我『假文件可能有標记』,我现在已经在淘汰帐篷里待著了!” “也是你自己反应快,没真碰那文件。我刚才钻通风口时,还以为要被守卫发现了,管道太窄,转身时差点碰响铃鐺。” “刚才你钻通风口时,没碰到管道里的绊线?” “提前摸了管道结构,避开了焊接口的绊线,不过还是蹭到了点灰尘,幸好没引来守卫。” “我这听声辨位的本事,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巡逻队离我还有五米远,我就听出他们的脚步声了,赶紧躲进货架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你那本事本来就厉害,就是刚才太急了,差点踩到萤光粉。对了,你觉得下一关『极限追凶』,会是查什么案子啊?” “听陆总队刚才的语气,应该是京都公安局的陈年旧案,看来应该是那种线索少、矛盾多的案子,不然怎么叫『极限』呢?” “第一关,不管是地面的萤光粉、通风口的绊线,都是细节决定生死,下一关由『极限』二字打头,.我猜,不外乎......” “不外乎什么?”有人急了,扒拉一把那人的胳膊。“別吊胃口,快说呀!” “集合!”陆梟突然吹了一声尖锐的集合口哨,声音穿透嘈杂的议论声。 25名预备员们立刻站直身子,下意识整理好作训服,快步朝著陆梟的方向列队,刚才的议论声全被紧张取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梟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整齐的队列,手里捧著一摞牛皮纸资料袋,声音严肃:“第二关『极限追凶』的规则,现在宣布:每个人一份领取陈年凶案资料,且案子资料各不相同,里面包含现场照片、证人笔录和勘察报告,要求:三天內必须找出真凶,还要还原从作案动机到凶器处理的全流程。现在,依次领取资料,领取后立刻开始行动,禁止在现场逗留、交流!” “是!”25名预备员齐声应答! 第343章 【阎煞】预选赛3 这一关主要是通过“在杂乱线索中抽丝剥茧”,考核他们的敏捷思维、严谨逻辑、细节洞察力,以及主动侦查能力还有面对陈年旧案时的耐心与抗压力。 毕竟陈年案子搁置的大多原因无外乎“证据链断裂”的因素,而这些资料里既有真线索,也有凶手故意留下的误导信息,稍有疏忽就会走偏方向。 当然,这些案子也並非毫无破绽:当年受限於侦查技术,很多细节没被深挖,比如现场照片里不起眼的纤维痕跡、证人笔录里隨口提的“无关小事”,甚至是物证袋上模糊的编號,都可能藏著指向真凶的关键。 而且,为了帮助预备员们快速抽丝剥茧,市局还特意安排了当年的办案民警配合。 或许能找到其中的关键疑点,比如“当年没往上写的细节”,“消失的人证、物证”等等。 总之这一关考验的是他们对“『静態资料』与『动態人证』结合”的侦查能力。 而黎洛屿的精神力全程附著在25个预备员身上,所以他们的每一步行动,每一次的对话,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神情,都在她的视眼之中,也逃不过她的感知。 因此还让她发现了三个特別有意思的人儿。 就比如,008,他的体內似乎蕴含著某种能量,让他在追“凶犯”时总能爆发出超常的耐力,从早到晚从京都城区跑出京郊偏僻的小村庄,靠著腿儿整整奔波了12个小时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心思故意放慢脚步吊著“凶犯”遛玩儿耍。 最后还是凶犯实在跑不动了,“扑通”跪倒在地,哭著求著让他:“大哥,別追了了,我不跑了,你赶紧找块板儿把我抬公安局吧,求你了。再跑下去,我腿儿就要废了。” 再比如,011號沈辞,他总能精准地分析出关键所在,就好像所有的线索碎片在他的脑域能自动生成一幅“案件逻辑图谱”。 別人还在对著笔录和照片反覆比对时,他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完整的时间线,连证人供词里的矛盾点都用不同顏色標註,甚至提前预判出“真凶可能与机械厂的零件採购有关”;刚才跟老民警沟通时,他只听对方提了一句“当年会计总去五金店”,就立刻联想到票据上的特殊油墨。 这种反应速度,简直就是“人形计算机”般最强大脑。 因此不到半天两小时,他“案子”的真凶便落网了。 黎洛屿挑了挑眉,“是个有趣的“逻辑怪才”。” 还有,036,她的运气似乎特別好,能精准踩著第一关的“淘汰边缘”晋级。 到了第二关,她拿到的案件资料是追查“1970年老街裁缝铺布料失窃案”。资料里只提了句“凶手可能熟悉店铺后门路线”,连证人都只剩一位年迈的房东,还记不清太多细节。 036號预备员抱著资料去老街找房东,路过巷口时突然下雨,她躲进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避雨,没成想邻桌两个老人聊天,其中一个竟拍著桌子说“当年那裁缝铺的布,我亲眼看见隔壁修鞋的老张头半夜扛走的,他还跟我炫耀过藏布的地方”。 苏晓缩了缩脖子,悄悄掏出资料又仔细研读一番,確定他们说的是她的案子后,赶紧“噔噔噔”的跑过去,板著小脸递过去自己的证件:“公安办案,请您配合,跟我走一趟吧!” 两老人怔愣一瞬,赶紧捂嘴,原本不想配合的,可裴小姑娘三两下反剪双手后,只能缩著脖子配合。 原来这老人是老街的老住户,当年怕惹麻烦没敢说,如今隨口聊天竟正好被追查案子的036听见。 黎洛屿通过精神力“听”完这段对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样的好运气,简直就是:老天眼追著餵饭--想躲都躲不掉。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怀疑这丫头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系统啊、剧本啊之类的金手指了。 可精神力將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三日后。 25人参与的“极限追凶”淘汰赛终於有了结果,成功晋级者只剩下14人。 黎洛屿看著眼前的14人,脸上依旧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或许你们大多数人会觉得这两关太过於简单了...” 她的话让底下的预备员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有人悄悄攥紧了手。 確实,不少人心里都觉得,前两关的內容跟他们平时的训练区別不大。“极限追凶”没预想中“极限”。 连 036號都悄悄吐了吐舌头,想起自己躲雨时撞见证人的巧合,难免有些心虚。 黎洛屿的目光扫过队列,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莫名的压迫感:“但你们要清楚,这两关只是『筛选』,筛选出有基础能力、能抓住机会的人。真正的考验,从下一关开始才不算晚。” “现在,你们剩下的所有人,將分为两个小队。” 黎洛屿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对方立刻捧著个抽籤箱上前,“箱子內有一半『攻方』签,一半『守方』签,抽完签后,按照签子上標註的內容为你们接下来的队友。” “给你们一天时间熟悉团队状態。基地的模擬训练场会开放,你们可以用来制定战术、磨合配合。明日上午十点,第三关『生死抉择』正式开始。 攻方需在 3小时內突破守方防线,获取目標文件;守方则要守住文件,同时保证至少 3名队员不『阵亡』。” 她看著两队队员,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记住,这一关没有『运气』可言,靠的是团队配合和战术决策。任何一方任务失败,全队淘汰;只有任务成功的小队,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 说完,黎洛屿瞥了眼便转身离开,留下两队队员在原地討论。 第344章 【阎煞】预选赛4 夕阳西下时,模擬训练场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攻方在反覆演练突袭路线,队员们互相配合著翻越障碍、躲避“攻击”。 守方则在搭建防线,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被突破的角落。 没人敢懈怠,他们都清楚,明天的“生死抉择”,是团队战,更是生死战,一步错,就是全队出局的结局。 而办公室里,黎承之站在窗户旁看著广场上两队忙碌的身影,对陆梟说:“攻方有衝劲,守方够谨慎,明天的对抗应该会很有意思。” 陆梟点头:“能在一天內快速磨合,说明他们都懂『团队』的重要性。” 黎洛屿摇摇头,视线窗外移开,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们现在的『团队』,更像『各司其职的牛马』,没拧成一股真正的劲。” 陆梟皱了皱眉,盯著窗外仔细看了看:“不至於吧?攻方007定路线,009冲前锋,036查漏洞,分工挺明確的。守方也各司其职,也没乱阵脚啊。” “明確不代表齐心。”黎洛屿指著守方的训练画面,“你看,刚才 009號想调整陷阱位置,022觉得会耽误时间,两人爭执了两句,最后还是 009號妥协了。这不是『磨合』,是『迁就』。真到了考核现场,要是再出这种分歧,谁来拍板?” 黎承之指尖敲了敲窗台,顺著她的话往下说:“还有攻方,007制定战术时,没问过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分配任务;018虽然没反驳,但训练时明显放慢了速度,像是在迁就其他人的节奏,他们还没找到『听谁的、信谁的』的核心。” 几人都是带过团队的人,这么一说就都懂了。 陆梟指著两队说:“两队现在都缺个『老大』?若是明天依旧是现在这盘散沙,可就好看咯!” 黎承之轻轻頷首:“『生死抉择』不只是攻与守的对抗,更是对『团队核心』的考验。明天一旦出现意外:比如路线被堵、队友受伤,没有核心拿主意,队伍只会乱成一锅粥,再明確的分工也没用。” 陆梟挑眉:“需要去提醒他们吗?” 黎洛屿摇摇头:“不用。能不能发现问题、能不能站出来扛事,本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陆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进了阎煞】,天天都是生死关头,那时不仅自己活不下来,还得拖累队友。” “是,我要不得人不止是单兵实力出眾,更是能帮我撑住场面的人。” 几句閒聊间,广场上的攻方007和006发生了激烈的爭吵,差一点儿打起来。 007:“我都说了,佯攻队得留两个人断后!万一守方反扑,我们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006:“断什么后?我们就七个人,分两个人断后,正面突破的人手就不够了!你这是瞎耽误事!” 旁边的016用力扯开他们俩,大喝一声:“你俩都別吵了,我有更好的办法,你们听我说。” 007&006&其他队友:“......” 016扬了扬手,7人脑袋懟一块密谋:“我们队,先这样....,再这样....,若是敌方,这样的话,我们就再这样,决不能让他们的主攻手......” 007&006和其他几个队员越听越兴奋,几人一拍手齐齐:“就这么干!” 陆梟挑眉:“016这小子確实不错!” 黎承之也点点头:“確实,若是他能晋级,留在洛洛身边帮衬,我这个做小叔的也能安心不少!” 陆梟:“......” 陆梟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转身扯过黎洛屿的袖子,眨巴著狗狗眼:“小黎子,我现在还能申请报名吗?”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你凑什么热闹。特別行动队不要了?重装合成旅不要了?未来的星辰大海不要?” 陆梟立刻鬆开了她的袖子,那点儿不能经常跟黎洛屿共同大杀四方的小情绪瞬间散了大半,避开黎洛屿“嫌弃”的目光,转身一把拽住黎承之的胳膊往办公桌边走:“小叔,你们中央总部拿到我特別行动队的扩编申请报告了吗?您在总部说话有分量,帮我催一催唄,等这边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准备启动计划了。” 黎承之讶然:“那个『多队联动』的计划是你提的?想法倒是敢想,来,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把现在的特別行动队,往『合成作战』的方向带?” 陆梟瞬间直了腰板,隨手在桌面上扒拉过来一张纸,抓起根铅笔,一边画一边说:“小叔,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是......” 黎洛屿则瞥了眼聊得火热的两人,继续將视线落在外面的训练场上。 夜色渐浓,操场上的照明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线下,攻方和守方的队员还在反覆演练,双方各自围著简易沙盘调整攻守方案。 好在两支小队旗鼓相当,经过一晚上的磨合,还真就磨出了点团队的样子。 隔天一早,十点整,训练场上就响起了集合哨。 14名预备队员整齐地站成两排,眼底燃烧著志在必得的信念和专注。 黎洛屿拿著个红色的铁皮喇叭,站在队伍面前,声音透过喇叭传得很远:“第三关『生死抉择』,我再次重复一次任务內容:攻方目標:3小时內突破守方防线,获取目標文件;守方目標:守住文件,且至少 3人保持『战斗状態』。” “是否清晰?” “是!” “是否还有疑问?” “没有!” “很好!那现在对表,5分钟后正式开始!” 5分钟很快过去,黎洛屿拿著喇叭喊话:“第三关,正式开始!” 这三个小时,確如他们猜测的那般,这一关最终以两败俱伤的方式收尾,相当惨烈。 毕竟,这群人的实力本就不输於兵王水准。攻方突破防线却丟了半数“战力”,守方守住文件却超时,两队皆未达標。 然而,虽然两队均未完全过关:攻方差三分钟没能带出“机密文件”,守方因四人“阵亡”跌破安全线,但这样刀光剑影般的混战,也最能让真正的强者脱颖而出。 黎洛屿望著一眾掛彩的预备员,嘴角抽了抽:“这一关虽然你们各有千秋,但也各有致命短板,就这么定晋级名单,我估计你们也不服气。” “所以,我决定跟你们玩点更刺激。” “什么意思?” 眾预备员刚结束一场生死之战,还在大口喘著粗气,额角的汗水混著模擬“血跡”的番茄酱往下淌,作战服上满是泥土与划痕,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全都瘫在地上大喘气。 猛地听到这话,瞬间一个激灵,齐齐看向黎洛屿异口同声地问。 “1vs14。” 黎洛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眾人的距离,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清晰又带著压迫感:“我,陆梟和黎总参谋,你们挑一个?” 第345章 【阎煞】预选赛5 “挑一个?” “14打1?” “跟传说中的、晋级最快的黎总参谋对打?” “还有这好事儿?” 瘫在仓库前空地上的 14个预备员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捂著胳膊、揉著腰,连喘气都带著疼的人,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了“復活键”:胳膊腿儿也不疼了,脖子也不歪了,腰杆“唰”地一下就直了,就连眉眼都染上兴奋之色,此刻却稳稳地站著,拳头捏得咯咯响。 眼神齐齐向掠过黎洛屿落在黎承之的身上,一副与丧尸看到活人的脑子一般无二,鼻青脸肿的、齜著哈喇子,歪著脖子一步一步向前挪。 黎洛屿一个激灵,本能的就要找顺手的棍棒敲脑袋。 陆梟拽住她的胳膊:“小黎子,你找什么呢?” 黎洛屿尷尬一瞬,訕訕一笑:“没什么,有些恍惚了。” “黎总参谋,您可得手下留情啊!我们 14个人,万一不小心把您『撂倒』了,可別生气!” “就是!您在军区普及的那套新格斗术,我们天天练,早就学的融会贯通了!” “今天我们 14人一起上,要是能碰著您的衣角,以后出去跟战友吹牛,都能吹三年!” “黎参谋,您可別藏著掖著!今天可得让我们见识见识真本事!” “对!输了我们认,但您要是放水,我们可不答应!” 14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的声音在空地上迴荡,连空气都仿佛热了几分。黎洛屿看著这群“嗷嗷叫”的预备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们確定要选黎总参谋?可別到时候输了,又说没给你们换人的机会。” “確定!”14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直衝云霄,震得训练场另一边其他团的士兵都频频望过来。 陆梟掏了掏耳朵,毫不犹豫的向场边退后两步,免得自己也遭遇我们无妄之灾。 “那就麻烦小叔了。”黎洛屿朝身后的黎承之扬了扬下巴,笑著让开场地。“手下留情,別真把人揍得爬不起来,后面还有考核呢。” 黎承之看著这群瞬间“满血復活”的预备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抬手扯了扯战术服的袖口,出口的话却压迫感十足:“別高兴太早。给你们休息半小时,恢復恢復状態,半个小时后,只要你们能接住我十招,就你们算贏,我你们全部晋级,但要是碰不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以后可別在外头说,你们跟我黎承之交过手。” “嗷嗷~” 眾预备员又炸了,一个个梗著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 “十招?黎参谋您也太看不起人了!別说十招,我们配合起来,就接二十招,不,五十招也没问题!” “就是,忒瞧不起人了。我们 14个人呢!就算一人挡一招,也能撑到十招往后!黎参谋您这规矩,分明是给我们送晋级机会!” “走走走,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我们一起商量个合围战术方案,定让黎总参吃瘪!” “对对对!走起,我们走远儿点!” 14人迅速聚在一块儿,围成个小圈,头挨著头压低声音商量。 007蹲在中间,用手指在地上画著简易的战术图:“等会儿我跟006、018站前排,用橡胶盾和棍子正面牵制,儘量缠住黎总参的动作;033你带两个人绕到侧面,找机会抓他的胳膊或衣角,只要碰著就算贏;剩下的人分两组,一组盯他下盘,一组防他往后退,別让他有机会脱身!” “我觉得还得加个『补位』的!万一前排有人被推开,后面的人得立刻顶上去,不能让圈子散了!” “对!还有,黎参谋出招收招肯定快,我们別硬抗,儘量用『卸力』的法子,他推我们就往旁边闪,趁他招式没收完的时候凑上去碰他!” 不远处的黎承之看著他们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身边的黎洛屿和陆梟说:“倒是不傻,还知道分工配合,比刚才混战的时候机灵多了。” 陆梟挑了挑眉,摸著下巴调侃:“小叔,你可小心了,这里边有好几人有特別的功夫,可別跌份啊!” “是呢!看好你哦。” 很快,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快到了。 黎承之抬手卸下腕上的手錶,往前踏了两步,站定在训练场中央,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沉稳起来。 007率先站直身子,对著眾人比了个“ok”的手势:“都记好分工了吧?等会儿听我信號,一起上!” 14人齐齐点头,迅速寻找自己的站位,不过片刻,就形成了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將黎承之稳稳围在中间。 007歪歪头,朝著黎承之扬声喊道:“黎总参谋,当心等会儿我们『车轮战』耗你体力哦!您要是累了,可別撑著,认输也不丟人!” 这话里带著点调侃,却藏不住眼底的战意,连身后的预备员都跟著鬨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瞬间鬆了几分。 黎承之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脚步轻轻一错,摆出起手式:“狠话谁都会说,能不能做到,得看真本事。” 007眼底的笑意更浓,猛地一挥手,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別跟他废话!按计划来,上!” 话音未落,前排的两人拳头带著风砸向黎承之面门,身后包抄的三人也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两侧的四人更是张开手臂,想把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14人像是织了张密不透风的网,连地面的影子都被挤得重叠在一起。 可黎承之脚步只是轻轻一旋,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竟从正面两人的拳头缝隙里钻了过去。他左手一抬,精准扣住左侧一人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带,那人重心不稳,反倒撞向了另一侧的同伴,两人踉蹌著摔在地上,瞬间空出个缺口。 身后的三人见机会来了,立刻扑上来,指尖都快碰到他的战术服下摆。 黎承之却像长了后眼,右脚往后一勾,正正绊在最前面那人的脚踝上,同时右手往后一扬,掌心按在第二人的胸口,轻轻一推,两人一前一后摔在地上,只剩最后一人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前排没扑中的两人反应过来,转身又要追,却被黎承之回身一脚踢中膝盖外侧,腿一软单膝跪地。他动作没停,目光扫过还在补位的其他人,声音依旧平稳:“这就是你们的围堵?漏洞太多了。” 007在人群后看得清楚,急得喊:“別慌!补位!把缺口填上!”剩下的人立刻醒过神,原本要去扶同伴的手收了回来,重新往黎承之身边凑,可刚迈开步,就见黎承之身形一闪,已经绕到了最外侧,还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你这里,反应慢了半拍。” 007盯著黎承之在人群中从容穿梭的站位,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却紧紧攥著橡胶棍没鬆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格外坚定:“换阵!变『三角锁』!” 第346章 【阎煞】预选赛6 14人立刻心领神会,原本鬆散的包围圈瞬间收紧,正面第一道“锁边”;侧身构成第二道“锁尾”;剩下的人则分成三组,分別卡在黎承之的左、右、侧后方,像三把小锁,將他可能突围的方向牢牢堵住。 整个阵型层层嵌套,连呼吸间的空隙都仿佛被填满。 黎承之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三角锁”是他上个在西南军区教过的基础阵型,没想到这群小子竟能在短时间內调整到位,连彼此的间距都掐得刚刚好。 他微微頷首,语气里多了分认可:“有点意思。” 007大喝一声,14人的动作几乎没有延迟,“三角锁”瞬间合拢,连风都像是被挡在了阵型外。 约摸半小时左右,14人中大半已经倒地,有的揉著被撞疼的膝盖齜牙咧嘴,有的撑著地面大口喘气,原本整齐的“三角锁”阵早散了架。 007也被黎承之卸力推出去撞在仓库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他扶著墙缓了缓,看著场中依旧从容的黎承之,心一横,抹了把脸上的汗,扯著嗓子喊:“別躺了!蜘蛛阵,『缠』死他丫的!” 话落的一瞬间,14个人犹如丧尸一般从地上爬起来,不管身上的疼,眼神直勾勾盯著黎承之,然后疯了似的往他身边扑.. 没有章法,没有战术,纯粹靠著一股狠劲往前冲。 不知道是谁,从斜后方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巴拉住黎承之的脚踝,指甲都快嵌进他的战术裤里,嘴里还喊著:“抓住了!別让他动!” 007瞅准机会,忍著后背的疼,踩著队友的肩膀往上跳,精准地扑上黎承之的背,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缠住了!快!再来两个人,我快压不住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管不顾地往上凑,有的拽黎承之的胳膊,有的扯他的袖口,还有人趴在他的腿上,犹如青蛙跳池塘一般,一个叠一个往上堆,短短几秒,黎承之身上从头到脚上挤挤挨挨的就掛了14个人。 黎洛屿捂脸,这什么打法,简直没眼看。 陆梟更是大喇喇的嘲笑:“小叔,蜘蛛缠+叠罗汉,您这是成『人形靶子』啦!早就提醒你要小心了,现在好了,想动都动不了吧。” 隨即一拍脑袋,懊恼道:“早知道把相机带来了,以后这种场面可不多见了。” 黎洛屿眼眸微闪,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款他父亲送她的相机。 “咔嚓!” 记录美好生活~ 此刻的黎承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著自己身上掛著的人,气笑了:“这都什么无赖招式”。 背上的 007还在哼哧哼哧喘气,胳膊勒得他脖子发紧;腿上掛著的人重量不轻,让他膝盖微微发沉;连手腕都被好几只手拽著,指尖还能碰到预备员们满是汗的掌心。他低头看著扒在自己腰上、眼睛亮晶晶盯著他的018,又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我们贏了吧?”、“黎总参谋是不是要输了?”, 他歪了歪脖子,差点儿被勒的翻白眼儿,冷哼一声:“从现在开始,一分钟之內,凡是被我甩开的人淘汰!” “公平吧?” 眾人:“......” 公平个毛! 这种淘汰的方法是不是太儿戏了? 然而,这话落下的瞬间,掛在他身上的人全都箍攥得更紧,就连抱著他脖子的007也下意识的收紧了,036更是把自己拧成了麻。 话落的瞬间,黎承之猛地发力!整个动作如同一个被按下启动键的滚筒洗衣机,肩背突然往左侧狠狠一拧,接著腰身一转,右腿顺势往后一甩。 不过十秒,掛在他左胳膊和左腿上的三人就被甩了出去! 不过三十秒,扒在他后背下方的两人和拽著他袖口的一人甩了出去! 60秒刚到,右肩膀上的两人也没能撑住。 至此14人中淘汰8人。 成功晋级6人! 007从黎承之背上滑下来,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滴在泥土里晕开小圈,他抬眼看向黎承之,一脸怨念地嚷嚷:“小叔,你也忒狠了!明明知道我们就靠『死缠』这点本事,还下这么大力气甩人,差点儿把我后背甩大树上!” 006也揉著被勒得发酸的胳膊,坐在 007旁边,附和道:“就是!您那『滚筒洗衣机』的力道,差点把我五臟六腑都晃移位了,要不是我死死扒著您的胳膊,早被甩出去了。”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著黎承之的“不留情”,可眼底却是晋级的兴奋。 黎承之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与他们平视:“你们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的心思?” 这话让眾人瞬间安静下来,007挠了挠头:“小叔,您看出来啥了?” 黎承之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实际上,自始至终你们都没准备以阵法取胜,而是想靠无赖取巧,知道硬拼格斗比不过我,就故意用『叠罗汉』『死缠』的法子,先打乱我的节奏,再靠坚持撑到最后。 刚才被甩下去的 8人,要么是力气不够,要么是没沉住气,只有你们 6个,哪怕被晃得头晕,也没松过手。” 未晋级的 8人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地上,望著晋级的6人嘆气,甚至有人还红了眼眶。 黎承之走过去,对著每个人的屁股就是一脚:“丧什么丧?耷拉著脑袋给谁看?没进【阎煞】咱就进特別行动队,回头找陆梟去报到!” 陆梟:“?” 被淘汰的预备员猛地抬头:还有这好事儿?! 然后如狼的眼睛盯著陆梟,似乎陆梟不点头,他们还能再来一场『丧尸打法』! 第347章 【阎煞】预选赛7 这几天,黎承之拉著黎洛屿和陆梟在办公室內就特別行动队转型成为【重装合成旅】的可行性聊了很多次。最终决定促成此事! 决定了之后,便又拉著庄司令去找了老领导好几趟,老领导也对此事格外重视,特意把中央不少他们这一派系的资深参谋、战略研究专家都喊来开研討会。 会上,有人提出“重装合成旅需適配全域作战,现有后勤体系能否跟上”,陆梟立刻拿出后勤补给预案详细解释。 有人担心“跨兵种协同训练难度大”,黎承之则结合过往联合演习经验,提出分阶段融合计划。 几番激烈討论与数据验证之后,大家一致拍板决定:同意! 同意陆梟的扩编和转型方案! 但,所需兵种將从各地军区抽调。 陆梟兴奋地拍著手:“各地抽调好啊!能把不同战区的尖子聚到一起,正好能交流不同的作战思路!” 黎洛屿却冷静地补充:“不过抽调人员的筛选標准得严格制定,还要提前安排跨兵种磨合训练,避免到时候出现『各自为战』的情况。” 黎承之很快拿到了中央下发的抽调文件,他把文件递给两人,语气严肃:“抽调工作不急於一时,先把你的军区基地建起来才是要紧的事儿。 陆梟,你这边跟各战区对接的初步流程理清楚后,先去通知王总工,让他带著勘测组去科研基地周遭勘测【军区基地】的选址,重点排查地质稳定性、交通通达度,还有周边的电磁环境,不能有半点马虎。” 陆梟郑重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回过神来,陆梟看著这群如狼似虎的“丧尸”,矜贵的下巴抬了抬,“三日后出发!” 黎洛屿看著晋级的8人,面具后的眉眼弯了弯,抬手压了压他们兴奋的情绪:“休息三日,三日后,开启下一关“斩首行动”。” “是!” 【阎煞】自从启动全国海选开始,就像是一道投入当前格局的惊雷,不少来自全国各地或明或暗的阻挠和打压,让原本的50名预备员锐减到了36名! 他国的势力的动作更是阴险的层出不穷,秦局抓住了这一波的大动作,顺势拔出了不少潜藏的特务呢。 毕竟这个组织的成立的初衷,就是以復仇为底色的组织,因此那些个参与过侵略过、欺辱过夏国的国家都坐不住了,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试探和破坏。 其中以恶犬国最甚! 尤其是不久前,他们供奉战犯的【神厕】莫名其妙地被炸了之后,更是丧心病狂的在国会上咆哮:“夏国就是幕后黑手,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当即就下令派三艘巡逻舰开到夏国东部海域,打著“巡航”的幌子频繁骚扰:要么故意靠近夏国渔船航线,逼得渔民不得不绕远路;要么用雷达照射夏国近海的观测点,挑衅意味十足。 好在夏国应对丝毫不慌,对付恶犬这种不要脸无下限的国家,外交部新闻司在记者会上直接放话:“恶犬国动輒拿『神厕被炸』栽赃嫁祸,本质是不敢正视侵略歷史,还想借题发挥搅乱地区局势!其一,夏国向来遵守国际法,绝不会做挑衅他国的事;其二,若恶犬国再敢派舰骚扰我国海域、伤害我国公民,夏国必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主权,后果自负!” 这番话没留半分余地,丑国记者追问:“是否会考虑军事反制?毕竟恶犬国已派舰进入夏国近海,夏国若採取军事行动,是否担心引发地区战爭?” 外交部发言人祁斯年直言:“夏国的克制不是软弱,守护国家利益的手段,从来不止一种。若是恶犬国执意突破底线,敢在我国海域动一兵一卒、伤我一名同胞,我夏国八亿人民,正好可以復个仇,毕竟当年的投降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的皇室最清楚,我们夏国可以始终等著这一日呢!” 消息传到恶犬国,首相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 “八亿人民,还等著復仇,嚇唬谁呢!”首相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有本事你倒是真开战啊!真以为凭著人多,就能让我们低头?” 这话虽硬气,可他攥著桌布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因为他清楚,夏国的“八亿人民”不是空泛的数字,是能拧成一股绳的民心,真逼急了,哪怕武器落后,也能用人命堆出一道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猛地转头指向站在对面的自卫队首领,声音陡然拔高,怒吼一声:“还不赶紧把东部海域的巡逻舰撤了!难道要等夏国的护卫舰撞上来,你才甘心?” 自卫队首领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下意识反驳:“为什么要撤?夏国的海军装备比我们落后不少,他们又不敢真的开战,咱们再耗几天,说不定就能……” “你是不是傻!”首相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你以为夏国不敢开战,人家就等著这个机会呢,要是人家再在国际上控诉『恶犬国再次挑起战爭』,到时候连丑国都未必会帮我们!” 他指著窗外,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虑:“现在国际舆论本就对我们不利,神厕被炸的事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再跟夏国闹么蛾子,除了激怒夏国人,一点用都没有,撤!必须撤!” 自卫队首领被骂得不敢再吭声,只能低头应道:“是,首相阁下,我这就下令让巡逻舰撤回近海。” 说著,他转身快步往外走,生怕再被首相迁怒。 首相看著他的背影,无力地坐回沙发上,手指揉著发疼的太阳穴。他拿起桌上的情报纸,又看到“【阎煞】重启”的字样,脸色更沉了。 撤了巡逻舰,不代表这事就完了,夏国的【阎煞】一日不停,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唉~” 思索片刻,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情报部门的號码,声音冷得像冰:“巡逻舰撤了,但【阎煞】的事不能停。必须把这个组织给我搅和散了!” 第348章 【阎煞】预选赛8 晋级的六名预备员选手分別是: 编號006:林野,16岁入伍,西北军区推荐,擅长山林、城市等多场景隱蔽狙击,能通过风向、温度快速校准弹道,且具备基础野外生存能力。。 编號007:霍烬,西南军区霍军长的第二子,擅长近身格斗与丛林突袭,尤其精通“无声夺械”技巧。 编號008:赵烈,18岁入伍,装甲兵部队破格录取的天才,据说智商超 200,情商为 0的“怪才”,擅长推理和各种机械改装与电子对抗。 编號016:苏絳,原特情局078,代號:林黛玉,擅长情报收集与偽装渗透。 编號018:尚落,原特情局005,代號:无常,擅长敌后暗杀与心理战。 编號036:温柠,老领导推荐,冷兵器之王。 黎洛屿依旧戴著那副青面獠牙面具,背著双手,目光扫眼前的6人,声音冷冽:“今日最后一关考核:斩首。若是过了,你们便是【阎煞】正式成员;若是过不了,直接淘汰,是否清楚。” “清楚!” “报告!请问青队,斩首考核,斩谁的首?是模擬『敌方』指挥者,还是有其他目標?” 黎洛屿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森然道:“你们应该知道,这一次【岩鯊】预选赛从启动到现在,经过多轮资质审核、背景调查、实力考核,最终提报上来的预备员共有 50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 6人紧绷的脸庞,继续说道:“可最终抵达考核点来参加的预备员,只剩最初的 36人,前前后后折损 14人。你们之中没少议论这件事,那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折损率吗?” 提到这个问题,6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消息,如今想起未能抵达考核点的伙伴,就怒火翻涌... 沉默几秒,温柠轻声开口:“青队,他们...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黎洛屿点头:“是,14人之中,10人被恶犬特务替代,而剩下的 4人,是被臥底用金钱、家人威胁收买的叛徒。 他们的目的就是混入我们之中,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后续伺机覆灭我们组织,好在,考核之前彻底调查清楚了,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他们虽然未能参加最终考核,但他们也是我们【岩鯊】预选赛的预备员,是我们国家的好苗子。如今遭遇不测,我们大夏儿郎岂能让他们白白受委屈?” 说到这里,黎洛屿的声音冷了几分:“据他们招供,这一切的幕后组织者,有夏国境內的林家势力:林家的林茂,表面上是县委工作者,实则是恶犬国在多年前渗透入我夏国的恶犬特务,而恶犬国的松岛家,就是他的直接上线。松岛家在恶犬国军方势力庞大,一直暗中策划针对夏国的情报活动,这次替换预备员,就是松岛家授意林茂执行的。” 她將一张林茂的资料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底却藏著阴狠:“所以,我们本次的『斩首』任务有二: 一、斩首以林茂为首的核心团伙,端掉他们藏在夏国境內的情报中转站; 二、跨海登陆恶犬岛,斩首松岛家家主。 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为那 14名遭遇不测的预备员报仇雪恨了。” 这话像颗炸弹,在 6人中间炸开,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兴奋取代! 霍烬攥紧了拳头:“好!早就该这么干了!惹了夏国,害了我们那么多人,就该让他们血债血偿!” 尚落义愤填膺:“松岛家在恶犬国一手遮天,这些年没少纵容特务在夏国搞破坏,之前我执行特情任务时,就没少跟他们打交道。这次正好將他们一锅端了,让他们为 14名预备员偿命!”, 苏絳也就是林黛玉,一改往日的冷脸,朝著黎洛屿挤了挤眼睛:“青队,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林野和温柠一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著一张脸,似乎只有黎洛屿的指令一下,他们能衝出去乾死他们一样。 赵烈同样木著一张脸,嘴角没什么弧度,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快速轻点,显然脑子转得飞快。“国內的任务难度不大,想来以我们其中哪一个人的实力都能轻易抓获。 可,可任务二是要我们所有人登陆恶犬岛,难度太大了。那里是恶犬国的地盘,松岛家又是当地的老牌势力,不仅掌管著恶犬军方势力,还跟丑国海军有勾结,且恶犬岛的防卫有丑国加持,肯定比夏国境內严十倍。 再者跨海行动容易暴露,咱们用渔船或者小型快艇过去,一旦被恶犬国的巡逻舰盯上,根本跑不掉。到时候不仅完不成任务,还可能引发外交衝突,让他们抓住把柄抹黑夏国。” 他抬眼挑眉望向黎洛屿,镜片后的眼神带著几分探究:“青队,你既然敢把这任务说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好计划吧?” 黎洛屿点头:“嗯吶。但不急,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我给你们三日时间,执行任务一。三日后,我带你们前往恶犬岛!” “是!保证完成任务!”6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齐声应答,声音鏗鏘有力。 “林家在永寧县、临市的归德县、嘉禾县共有三个分支,你们6人两两一组,006、007为第一组,008,016为第二组,018、036为第三组,每组负责一个分支,切记,务必將林家这一整个特务链连根拔起,彻底端掉!” “明白!”6人异口同声,应声而去。 霍烬拉著林野嘀嘀咕咕:“走,我们俩先去挑装备,然后......” 赵烈瞥了眼瘦巴巴的苏絳(林黛玉),自顾自走著,走了半晌没看到人跟上来,不耐的吼了一声:“喂,你走不走?” 林黛玉又恢復了酷颯小姐姐,虽然走起路来妖妖嬈嬈的,但路过赵烈时,上下扫了他一眼,没瞧出什么有趣来,美美的翻了个白眼儿:“跟上!姐姐带你玩转任务!” 赵烈:“......” 这女人有病吧? 尚落是个话癆的,温柠是个訥言的,两人正好形成互补。 尚落就凑到温柠身边,一副哥俩好的热络模样,嘴角咧著笑,胳膊一抬就准备伸手勾著温柠的脖子走。“哎,我说,我们先......” 温柠不客气的拍开伸过来的爪子,瞥了他一眼,眼含警告,然后转身先一步迈步离开了。 尚落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吐槽一句:“冷冰冰的,跟黛玉一样怪!” 第349章 【阎煞】预选赛9 確如赵烈所说。 任务一:林家的案子於他们而言有些小儿科。三组队员分头行动,几乎没费太多功夫就控制了永寧县、归德县和嘉禾县的林家分支。 除了当家人林茂差点一点儿登船跑路外,其他特务都被羈押入当地公安局进行法办了。 好在霍烬和林野及时赶到,眼看著快艇已经逃出海岸线,林野快速架起狙击枪,一枪狙了过去。 不到三天时间,林家整个特务链彻底被连根拔起,动作快到那些想要插手干预此事的时间都没有。 黎洛屿淡淡的点头:“很好,先去好好休息,今晚12点集合,动身前往恶犬岛!” 瞧著他们走远,黎洛屿的眉头却皱成了个疙瘩。 到底是以小绿人的身份登岛呢? 还是以地狱阎罗的身份登岛?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小绿人的身份登岛最为合適。 毕竟『外星人』小绿人在恶犬岛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还是有利於他们完成任务。 夜半时分,京郊森林。 黎洛屿倚著看著远处逐步走来的六人,莫名有些牙疼。 六个人统一的黑色劲装、裤脚都扎进高帮作战靴里,身形利落,透著股肃杀的利落感,脑袋上却齐刷刷戴著半覆式战术头盔,头盔顶部的战术灯,像两只待发的眼睛,而六人自己的眼睛,正透过头盔面罩后的透明视窗,滴溜溜的转悠,一会儿扫过周围的树林,一会儿瞄向彼此的装备。 可这“统一”之外的装备,简直快把“潜入”写成“强攻”了,跟她的设想差距也忒大了吧? 霍烬的劲装外套著一件轻量化战术背心,上面別满了格斗刀、手雷和备用弹匣,肩带处还掛著一个微型战术手电,走一步就晃一下。 林野则在劲装里衬了件防刺服,背后背著改装狙击枪,枪身裹著消音,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夜视瞄准镜的包装盒,显然是刚拆封的新装备。 赵烈的劲装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侧面的拉链袋里露出电子干扰器的天线,连劲装的袖口都被他剪开,方便快速掏出藏在小臂上的微型工具刀; 苏絳的头盔两侧別著两根假长发,混在真发里看不出来,是为了后续偽装准备的,她的眼睛转得最快,扫过黎洛屿时还悄悄眨了下眼。 尚落更夸张,劲装的腰侧缝了两排飞刀鞘,足足插了十二把飞刀,背后还斜挎著一个弩箭筒,箭头上涂著深色的毒药,连作战靴的鞋尖都加装了合金防撞头; 温柠的劲装看似最简洁,却在袖口、裤脚的暗袋里藏了烟雾弹和闪光弹,脖子上戴著的战术项链,拆开就是三根锋利的钢丝,能轻鬆割断绳索。 黎洛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么多装备是生怕人家认不出来你们是外来的吗?还有那脑门上战术灯、腰间的飞刀,是恨不得把“我是来执行任务的”刻在脑门上?赶紧拆了,换那边的衣服。” 林野凑过去,掏出来一件拎起来,嘴角不受控的抽了抽,举著衣服看向黎洛屿:“青队?这么绿油油的衣服穿上,可比我们现在的武装还』活靶子』呢!这顏色在白天晃得眼晕,晚上老远就能看著,跟举著信號灯似的。” 温柠也略有嫌弃,默默退后半步,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赵烈更是嫌弃的撇开眼,看都不看。 倒是霍烬、尚落和苏絳饶有兴致的上前。 霍烬一把抢过林野手里的衣服,抖开在身上比划著名:“青队,这不是那外星人的装扮吗?你是要我们扮成小绿人的样子去执行任务?” 黎洛屿掏出照片递过去:“对。小绿人这个形象在恶犬国已经出现两次了,再出现一次,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外星人蒞临,又是来考察“瓜田”的,所以,就算你们在恶犬岛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对方也见怪不怪,只会以为外星人又发癲了,不会联想到我们夏国的。” 霍烬看著照片中大脑袋、细胳膊细腿儿的小绿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妙啊!这招混淆视听,反向偽装,简直绝了!而我们越显眼,则越安全!” 赵烈视线落在绿衣服上,理性分析:“反其道行之,確实妙!利用他们对『外星人』的恐惧降低对夏国的联想,但,我们6个小绿人一同出现在恶犬岛,可是相当扎眼的!如此一来,恶犬岛的防卫定会全部关注我们,而我们的行动也会有诸多限制!击杀松岛家主,难上加难。” 思及此,他顿了顿,想起上一次传回来的外星人的情报,抬眼看向黎洛屿,笑著问:“听说那外星小绿人通过恶犬电台学会了说恶犬语和英文,可对?” 黎洛屿挑眉,眼底带著讚许:“对!” 这傢伙不愧是智商两百,走一步看百步的傢伙,估计有他在,她以后能省很多事情呢! 赵烈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此甚好,相比限制,我们的行动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霍烬眼眸微眯:“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赵烈捏著绿衣服的衣角,沉吟半晌之后,抬眼看向眾人:“既然恶犬岛如此忌惮小绿人,而我们认知的小绿人强大、不好惹,甚至还有些疯疯癲癲,还喜欢跳一些奇奇怪怪的舞蹈,那我们,不如就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小绿人大闹恶犬岛”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来了兴致,纷纷围拢在赵烈身边:“你快说!快说,別卖关子!” 黎洛屿也挑眉望著他:“你继续说。” 或许这傢伙的计划比她的计划来的更有趣呢。 第350章 【阎煞】预选赛10 赵烈挑眉,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对著眾人勾了勾手:“附耳过来。” 六人立刻围拢过去,脑袋凑成一圈。 赵烈压低声音:“我们先这样,.......然后,......,最后......,整个全程以“小绿人”的身份和人设为参考。最后我们只要出其不意的击毙任务对象......,那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眾人听完后,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赵烈。 林野看怪物似的看著赵烈:“嚯!原来你是这样的赵烈!” 霍烬重重拍拍他的肩膀:“这么损阴德的招你都能想的出来!你家祖上是不是被恶犬人刨过坟啊?” 尚落嘖嘖感慨:“还好秦局没遇到你,就这脑子,搁特情局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温柠冷著一张脸,但眸底泛著精光! “不错,你很有特情局蔫坏蔫坏的风格!”苏絳(林黛玉)拍拍手,讚许的看了眼赵烈:“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经,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这计划比硬冲强十倍!若是做的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捞一笔功德!” “可不咋的!” 霍烬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在出发之前,先得学会两件事,一是那段怪模怪样的舞蹈,二是,嘰里咕嚕的外星语。” 尚落立刻来了兴致,擼起袖子就想比划:“舞蹈?我听说,小绿人跳的时候胳膊乱挥,腿乱蹦躂,看著像是抽风的样子,你们看看我学的像不像? 说著就胳膊乱挥,一会儿往左甩得差点撞到身后的树,一会儿又往右抡得带起风,腿还往外撇成个奇怪的角度,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蚂蚱,逗得眾人忍不住笑出声。 霍烬笑得直拍大腿,指著他的动作调侃:“你这哪儿是小绿人跳舞,分明是村口大爷抽羊角风!胳膊得再晃得没章法点,別总往一个方向甩!” 苏絳也笑著上前,轻轻拽了拽尚落的胳膊:“不对不对,上次看卫星传回来画面里的小绿人,胳膊挥的时候得带著点『僵硬感』,像机器人没电似的,而且每挥三次就得跺一下脚,你这光挥胳膊不跺脚,少了那股『疯劲儿』。” 她还示范了一下,胳膊僵硬地上下晃了三下,“咚”地跺了下脚,“怪异”之感並不比尚落好多少。 尚落立刻学样,胳膊僵硬地挥了三下,再用力跺跺脚,却没掌握好力度,差点把自己晃倒。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倒是赵烈抬头看向黎洛屿,挑眉:“青队,您既然带了『小绿人』的衣服,那想来您是会那段舞蹈的吧?总不能只让我们几个一直在这儿出洋相,您在旁边看热闹吧?” 这话一出,闹得正欢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黎洛屿,眼里满是期待。 黎洛屿正靠在树干上,看著霍烬和尚落瞎比划“抽风式”舞蹈,笑得肩膀都在抖,热闹看得正起劲呢,突然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还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匕首,眼神飘向头顶的夜空,假装认真看星星,显然不想接这个“教跳舞”的茬。 苏絳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猛地一拍脑袋,她想起,他们一起在猴国做任务时,这傢伙神通广大的,说不定还真的亲临现场看过小绿人的舞蹈呢,还有恶犬国那次,她也在呢。可能...... “青队,你就別装了,我知道你会的。教教我们唄!” 黎洛屿摊摊手,从树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无奈嘆口气:“成吧,教你们也无妨,但我只教一遍,记不住可別怨我。” 说著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眾人身上的黑色劲装,“跳舞呢,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吶,先去把旁边的绿衣服换上,穿劲装跳,没那味儿。” 眾人一扫先前的嫌弃,立刻兴冲冲地跑过去,七手八脚的开始换衣服,不一会儿,六个穿著绿油油粗布衫的“小绿人”就新鲜出炉了。 黎洛屿看著眼前歪歪扭扭、款式各异的小绿人,有种想要捂脸的衝动:这也特么的太滑稽了。 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有种绿衣乞丐帮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吐槽的念头,好吧,人有高矮胖瘦,那“小绿人”也不能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吧??? 转身走到一边,从背包里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音箱:“沉浸式跳舞呢,一定要有音乐,来这首歌是我现场录的音频《俺没偷过西瓜》,我们就跟著这个调调跳就行了。” 音乐响起的瞬间,音乐一响起,魔性又接地气的旋律瞬间在树林里迴荡,眾人不自觉开始抽搐。 黎洛屿走到空地中央,眼神也放空了,胳膊瞬间切换成了僵硬的状態。 先是往左侧猛地挥了三下,每挥一下都带著刻意的卡顿,接著“咚”地跺了下右脚;然后胳膊转向右侧,同样挥三下,再跺左脚;最后双手举过头顶,手指乱颤,身体还微微左右摇晃。 整套动作既怪异又透著股“疯劲儿”,与他们了解到的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尚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我去!青队您这隱藏技能可以啊!比原版的还像!” 霍烬最先反应过来,跟著音乐模仿,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却也有了那股“沉浸式”的感觉;苏絳则完全放开,连摇头晃脑的小动作都加了进去;赵烈、林野和温柠也慢慢跟上节奏,六个“小绿人”跟著魔性的音乐跳著怪舞,夜色里满是欢快又紧张的氛围。 一遍结束,黎洛屿关掉音响,指了指还在扭腰扭胯的几人:““就是这个动作和节奏,胳膊要僵、跺脚要重,眼神別聚焦。你们跟著音乐再跳两遍,把『疯劲儿』融进去,別跟做广播体操似的。” 眾人立刻应下,霍烬还主动跑去拎起音箱,重新按下播放键。 魔性的音乐再次响起,六个“小绿人”跟著节奏挥舞胳膊、跺脚,这次动作明显流畅了不少,连最拘谨的温柠,都能自然地放空眼神,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怪异”。 孺子可教也! 原本想著只要四个人的黎洛屿,决定若是他们6人若是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的话,她就全收了。 赵烈跳完第二遍,伸手拉开脑袋上绿衣服的拉链,露出额角的汗湿的碎发:“青队,舞蹈您教得够细致了,那外星语您也会说两句的吧?总不能我们到了岛上,只会跳舞不会『说话』,怪尷尬的。” “会!” 第351章 干出点儿单开族谱的事儿! “走吧。登机!” 黎洛屿挥了挥手,带著六个小绿人一同朝不远处的『小星辰』走去。 此刻的小星辰整个机身隱在京郊森林的阴影里,远远望去与普通直升机一般无二。 事实上,黎洛屿早就將『小星辰』的外表和內饰全都调整成最普通的款式,外表早没了之前的高科技质感,银灰色机身被切换了暗蓝色,还故意偽装了几道划痕,內饰更是朴实无华,尤其是属於未来科技的驾驶室,更是只亮著几个呼吸灯,看不到半点儿科技的影子。 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好看,舒適,说不出的质感,绝对联想不到这是架能隱身、超音速飞行的『小星辰』。 黎洛屿自然的坐在主驾驶,准备起飞。 霍烬紧跟著进了副驾驶,扭头瞅了眼身后的队友没跟进来,才快速摸了把黎洛屿的脑袋:“洛洛,二哥来参赛,惊不惊喜?” “霍爷爷能同意我把你留下来?”黎洛屿拍开他作乱的爪子,扒拉两把自己的短髮,“你的前途不要了?” “霍家门楣有大哥撑呢,用不著我!”霍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我来这里是我爷爷同意的。” 黎洛屿盯著他认真的眉眼,没再反驳,淡淡的“嗯”了一声。 慢一步而来的赵烈,看著副驾驶的霍烬,再看看黎洛屿:“青队,这架飞机给我一种很是不一般的感觉,我能主驾不?” 黎洛屿摇头,“不用,你们都去准备工作,一个小时后落地东京。” 霍烬和赵烈对视一眼,眼底的交锋一闪而过,隨后无奈地拎著包出去了。 “小星辰,目的地,恶犬国,东京。” 落地东京东京塔时,时间正好是凌晨5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塔顶的灯光还没完全熄灭,透著股清晨的静謐。 黎洛屿看著6个小绿人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塔顶扭腰摆胯,准备接下来的任务计划,好心的將小音箱递给霍烬之后,將小星辰升至半空看戏。 说实话,赵烈的计划又大胆又疯癲,她还是蛮期待! 这一战是他们六个人的任务,她只负责接送他们到这里,后续的斩首,都得靠他们自己,她不准备帮忙,只在暗处做他们的后盾。 六个人看著“小星辰”消失在云层里,快速调整心態,转身一字排开站在塔台边缘。 霍烬瞥了一眼几个小伙伴,也没有从他们绿油油的脑袋上看出什么表情来,悄悄深吸一口气,按下小音箱的开关。 下一瞬,魔性又接地气的【俺没偷过西瓜】旋律瞬间响起,黎洛屿手指微动,一缕雷电之力打在东京塔顶,下一秒,原本只在塔顶迴荡的音乐,瞬间通过东京塔的信號天线和遍布城区的广播喇叭传遍整个东京城, 紧接著,塔顶的六道小绿人彻底放开了动作。 霍烬胳膊挥得能碰到塔架,腰扭得像拧麻,还故意把脚跺得“咚咚”响。苏絳双手举过头顶乱颤,嘴里反覆念叨著“呼嚕咕嚕咕嚕嚕啦呼啦”,发音怪异又含糊。 赵烈哪怕表情依旧严肃,也精准卡著节奏左右蹦跳。 林野和尚落更夸张,乾脆围著塔台转圈跳,时不时还互相“撞”一下。 黎洛屿捂脸,简直跟被电麻的丧尸一般,嘎吱乱晃,脑瓜子都差点儿甩飞。 但不要紧,音乐在东京城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东京城炸了,不管是城內市民还是政府领导,都如临大敌,全都猛地弹起来,无数脑袋从窗户探出来。 自卫队和丑军的驻军接到警报后,磨蹭好久快半个小时,才带著装备慢吞吞地往东京塔赶:毕竟上次每一次“小绿人”来此都是以恐怖的姿態杀人的,他们谁也不敢开枪射击,生怕反噬自己,让自己不明不白的嘎了! 这不,车队熟门熟路地停在东京塔下,士兵们刚下车,再抬头看清塔顶的“群魔乱舞”时,整个队伍都僵住了,连手里的枪都差点端不稳。 丑军的布朗长官眉心突突跳,皱著眉往后退了半步,他是真的不想再应对『外星文明』了。 杀人不眨眼,还一秒学会蓝星语言! 太特么恐怖了! 他有些肝颤...... 几个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新兵蛋子悄悄吐槽: “那就外星人吗?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跳大神?这是什么祷告仪式吗?” “特么的,这些玩意儿怎么又来了?” “难道恶犬岛有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外星人』三番五次的登陆恶犬岛呢?” “谁知道呢,上次那傢伙还说最討厌恶犬人呢,我猜想可能恶犬人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让人家外星文明一次又一次的来这里祸祸?” 一个新兵甚至扯了扯布朗长官的衣角,认真建议:“长官,我建议您跟军部的上將说说,这恶犬岛我们真的没有守著的必要了,什么资源都没有,还要整天应付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神烦!” 布朗长官:“....” 布朗长官被新兵的话噎了一下,却没法反驳,他也想知道这些“小绿人”为什么总来闹。 可没人能给他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掏出大喇叭,对著塔顶扯嗓子:“尊敬的阁下,请问您们还是来考察瓜田的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霍烬甩了甩脑袋上的两根触角,微微抬手,音乐声戛然而止。六道绿油油的身影甩著胳膊围了过来,齐齐看向塔底。 嚯!这阵仗,够一个团的兵力了吧! 赵烈眼眸微眯,兴味的伸手摆了摆:“咕嚕呼嚕呼和乎。”,这手势的意思是“你上来“。 布朗长官:“......” 布朗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大喇叭“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嘴唇哆嗦:“阁、阁下,有话咱们在下面说就行!塔顶风大,不安全!” 赵烈没理会他的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噶脖子”的手势,“威胁”的意味十足。 布朗咽了咽口水:“.......” 塔下的士兵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看向长官,人家外星人挥手间就能將他们灭了,他们可不想真的跟“外星人”起衝突。 布朗无奈地嘆了口气,深吸好几口凉气才压下心头的慌乱,最终还是抓过身边恶犬自卫队小队长的胳膊,咬牙道:“你跟我一起,再带五个士兵,咱们上去!记住,別乱说话,別动手!” 说完,他带著一队人马,硬著头皮朝著塔顶而去。 塔顶上,霍烬凑到队友身边,压低声音说:“大家別紧张,我瞧著他们很是惧怕『小绿人』的身份,说不定我们能借著这股东风,干出点儿单开族谱的事儿!” 几人一个劲儿的点头,心臟跳得扑通扑通的,太刺激了! 要是这事儿成了,这辈子就算死而无憾了! 第352章 带路 没过多久,布朗长官带著人走出来,刚抬头就对上六道“绿油油”的视线,他们脚步瞬间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胆小的腿脚都在哆嗦个不停。 六人中只有赵烈会说恶犬语和丑语,只能由他代为谈判。 他往前迈了半步,故意绕到塔边的灯柱旁,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指尖在塔灯的天线上碰了碰,还故意皱著眉“唔”了一声,假装正在“接收人类语言信號”。 布朗长官和士兵们盯著他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打扰“外星人”的“信號接收”。 足足装了半分钟,赵烈才缓缓放下手,歪著大脑袋看向布朗长官,用著生硬且磕巴的丑语问道:“请问...这里有可以种植西瓜的瓜田吗?” 布朗长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小绿人”闹恶犬岛时,也提过“瓜田”,有种尘埃落定的怪异感。 果真是跟瓜田槓上了。 赶紧收起慌乱,扯著僵硬的笑容说:“有,当然有,我们这就带阁下去探查,看看合不合阁下的心意。” 只要能把这群傢伙打发走,別说是瓜田,就算是把整个恶犬岛送出去,他都愿意。 他是真的不想再伺候这个怪异的傢伙了。 赵烈略一思索,假装“满意”地点点头:“好吧。带路!” 其他五人立刻跟上节奏,齐齐站在他身后,纷纷歪著脑袋点头:“咕嚕咕,呼嚕呼~” 就在布朗长官准备转身带路时,尚落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假装好奇地盯著布朗腰间的手枪,盯了好一会儿,速度极快的一把夺了过来,好奇的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把玩。 甚至还饶有兴趣的递给另一边的林野炫耀。 林野:“......” 林野试著抢了好几下,没抢过来,便將苗头对准恶犬人,一个箭步上前,“咔噠”一声,速度犹如一道残影,极快的夺了那个恶犬人腰间的手枪。 拿到枪之后,像是个刚拿到好玩玩具的孩子一般,摸了摸上面的纹,还在扳机旁蹭了蹭,然后,他突然歪著大脑袋,把黑洞洞的枪头对准了那名唯一的恶犬人,黑洞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莫名胆寒。 那名恶犬人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塔台地面上,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哆哆嗦嗦地喊:“別杀我!別杀我!瓜田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 布朗长官见此,冷汗直流,手也忍不住多哆哆嗦嗦的,看著自己的配枪在『外星人』手里犹如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把玩著,怎么也不敢上前抢,只尷尬的、狠狠的踹了脚恶犬的小队长,咒骂道:“废物!不就是把枪嘛!送给人家玩玩又何妨?要是惹恼了阁下,你有几个脑袋赔偿?!” 尚落和林野对视一眼,眼底闪著精光:果然是手上有枪,心下不慌!关键时刻也好应对。 赵烈瞅了眼还在呆愣的布朗,怪异的嗓音嘎嘎响,不耐烦的呵斥:“还不带路!” 布朗长官哪敢再磨蹭,一脚踢开瘫软的恶犬人,弯腰对著赵烈等人做了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阁下这边请!“ 六人跟隨著布朗的队伍,大摇大摆的钻进了塔底的绿色越野车,跟著他们满城晃悠。 直到车队拐过一个爬满藤蔓的街角,前方突然出现一座青瓦白墙的古朴宅院,门匾上书两个烫金大字:“松岛”二字。 “咕嚕咕,呼呼哇~”赵烈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声音又尖又怪异,猛地探身,手指指著那座宅院的方向,转头“兴奋”地对著身边的霍烬“交谈”起来。 “到呼目的呼,呃呜呼吁~”霍烬立刻配合,也扯著嗓子回应, “嗯额呼呼,呃呜呼吁~” “注异哈准唄,配合呼啦呜呼~” “嗯吶呜呼轰隆隆~” “嗯嗯呢呢,安呼啦~” 两人聊的时候还故意夸讚的挥了挥胳膊,像是在追问细节,一唱一和,嘴巴倒腾的飞快,嘰里咕嚕,没一个人能听懂。 “嗯额呼呼,呃呜呼吁~” 其他几人也赶紧跟上,跟著喊:“呼嚕嚕,哈呀呼~”, 听不听得懂是其次,主打了一个,只要开聊,他们作为队友就秒跟,营造一种“全员参与討论”的热烈氛围。 布朗盯著几人的互动,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倏地转头看向赵烈:“阁下是说……这里就是你们要找的『瓜田吗』?” 赵烈大脑袋点了点,推开车门,大长腿迈下车,径直朝著松岛家的大门走去。 其他几人赶紧嘰里咕嚕跟上。 布朗惊了一瞬,看著几人直奔松岛家大门的背影,突然想起松岛家那几个老古板: 平时连外人靠近宅院都要盘问半天,现在来了一群“外星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他赶紧朝著身后的士兵喊:“快!跟上!都给我机灵点!可別让松岛家的人惹到阁下,否则我饶不了他们!” 说著,就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祈祷:上帝啊,千万別出乱子啊,赶紧让这群“祖宗”看完“瓜田”就走人,老子是真的不想伺候了。 这事儿结束之后,他就要去递辞呈。 他不干了! 赵烈走到松岛家大门前,故意停下脚步,回头对著布朗扬了扬下巴,用生硬的丑语说:“带路。” 第353章 阁下,他…… 他可能是累了,躺下休息会儿。 “家主,不好了,『外星人』来咱家找瓜田了?” 早在一个小时以前,松岛家的家主松岛雄一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外星人』再次蒞临恶犬岛的事情,但他半点没有慌张。 他只是觉得那只『怪咖』出现一下下就飞走了,就算是对方性情暴虐,杀的人也是凑在跟前的那批人,只要他不出现在跟前,那他就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么想著,也就只派了一支小队过去探查情况,应付应付罢了。 此刻的他老神在在的在宅院深处的书房內,一边慢条斯理地翻著手里的文件,一边等待消息。 听到老管家的呼喊声,还有些怔愣。下意识训斥:“慌什么?慢慢说。”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站在门口,脸色焦急,连和服的下摆都跑歪了:“真的!家主!门口来了六个『外星人』,还有...丑军的布朗长官已经带著他们衝进来了,他们说要找什么『瓜田』,都找到我们家来了! 布朗长官您知道的,他可是最不讲情面的,要是......” 松岛雄一的脸色终於变了,那张沉稳的老脸再也淡定不了。 他原以为“外星人”只会在东京塔附近闹腾,没想到居然会闹腾到松岛家。心下一咯噔,猛地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黑色手枪,检查了下弹夹,揣进和服怀里就往门外赶:“走,我们去看看。另外你去叫护卫队守在暗处,別轻举妄动,一旦他们有异动,先別硬拼,等我信號!” 管家赶紧应下,小跑著跟在后面。 刚走到宅院的迴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布朗长官諂笑的声音:“尊敬的阁下,您別急,拐过这里就是就是一片大大的农庄,都是松岛家的,您要是喜欢,我就让他们把地方腾出来送给您。” 家主,现在怎么办?”管家迈著小步挤到家主面前小声问。 松岛雄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你...去传令。” 然后压下心头的骇然,努力挤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对著领头的赵烈和布朗90度鞠躬,语气极度卑微:“尊敬的阁下,布朗长官,松岛雄一欢迎各位蒞临恶犬岛,不知阁下在此有什么需求,松岛雄一愿意倾力相助,只要阁下开口,松岛家一定办到!” 在松岛雄一出来的那一刻,六个“小绿人”的神经就绷紧了,齐齐將目光转向他,看清楚对方的脸后,眸底精光大甚。 任务目標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尚落手中的手枪都对准了来人的脑袋,被身边的苏絳悄无声息地撞了撞:別衝动。 可她挡住了尚落,没挡住林野。 林野歪著绿色大脑袋,盯著松岛雄一那个几乎摺叠成 90度的鞠躬姿势好一会儿,抓耳挠腮的,像是在研究他为什么可以摺叠成这个样子。 下一瞬,手里的枪不知道是没拿稳还是突然走火了,“砰”的一声,子弹直直穿过松岛雄一的眉心,狠狠打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子,又“噹啷”一声弹落在地。 苏絳:“......“ 艹,合著你们一个比一个暴躁! 松岛雄一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的那一刻,还惊恐的望向林野,不敢想像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还被『外星人』给毙了......? 这一枪让整个松岛家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颳过庭院的声音都清晰得可怕。 原本藏在暗处的护卫队猛地冲了出来,手里的枪齐刷刷对准了六个“小绿人”,却没人敢先开枪。 就连布朗长官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往后踉蹌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扶住身边的墙体站稳身体。 他看著地上松岛雄一的尸体,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小绿人』,张著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是了,他怎么能忘了呢,『外星人』从来都是残暴的,不把人命当命的呀! 身后的士兵下意识就把枪口对准了六道『小绿人』,齐齐把目光落在布朗身上,眼底是明晃晃的警惕和恐慌,似乎是只要长官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开火。 赵烈丝毫不觉得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歪著大脑袋东瞅瞅倒地的尸体,西瞅瞅举枪的士兵,拉著霍烬还嘰里咕嚕的说著什么,最后两人一起把目光落在布朗身上。 林野似乎觉得这场面特別好玩儿,像一只上躥下跳的山猴子,围著倒地的松岛雄转圈圈,还时不时用脚尖踹一踹对方的胳膊,见对方没反应,又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松岛雄一僵硬的脸,发出“嘻嘻”的笑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一般,还拉著尚落一起戳。 尚落:“......” 他不是很想玩死人,还是个丑老头! 苏絳则往后退了半步,撤出一个安全距离,手指有意无意的摸在腰间,只要对方敢开枪,她就敢以自己为爆炸中心炸了这里! 温柠压根没理会眼前的混乱,她靠在迴廊的柱子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趴在墙头的忍者,齜牙挑衅! 半晌之后,赵烈指著地上不喘气的人,推了推布朗,慢悠悠的开口:“他怎么了?躺在地上干什么?不是说要带我们找瓜田吗?” 布朗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看著赵烈和一串小绿人同款表情,一副“完全不懂杀人是什么”的模样,心里是又怕又气。 怕的是这群“外星人”毫无章法的暴力,一下个死亡的对象会不会是自己? 气的是松岛雄一就这么死了,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大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对著士兵们摆了摆手,哑著嗓子说:“把枪放下!別动手!” 接著又转向赵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阁、阁下,他……他可能是累了,躺下休息会儿。我、我带你们找瓜田!我带你们去!” 赵烈“吱”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率先朝著宅院深处走:“走,找瓜田。要大的,能种西瓜的。” 六个“小绿人”迈著同款六亲不认的步伐的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往前走。 第354章 你是我们在蓝星的第一个朋友! 松岛雄一的死亡,让整个松岛家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原本藏在假山后、迴廊拐角的护卫队成员,此刻全都涌了出来,手里的枪虽然还对著六个“小绿人”的方向,但枪口却在微微发抖。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家主在自家家里被“外星人”一枪毙命,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更不知道当下是该追上去呢,还是继续守在暗处。 管家一屁股瘫坐在松岛雄一的尸体旁,身下涌出一股刺鼻的热意,嘴里喃喃地喊著“家主!家主!”。 往日里他对下人的盛气凌人、对访客的傲慢挑剔,此刻全被恐惧冲得荡然无存。 族內的其他族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跑著出来探查情况,地上的尸体和举枪的士兵,松岛雄一的小儿子松岛健太瞬间变了脸,尖叫著衝过来:“爸!爸!谁杀了你!我要杀了他!” 组老们看向布朗长官,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刻的布朗长官看著眼前的乱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震盪。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库斯?汉森少校从猴国战场寄回来的照片:布莱克?霍顿上校的遗体千疮百孔,胸口的弹孔大得能塞进一个大西瓜。 据说当时刚上任不久的布莱克上校看到“外星人”后,没等总部指示,就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射杀,结果那“外星人”像是能预判子弹轨跡般,將近百颗射过去的子弹全部拦在半空,接著抬手一挥,布莱克上校当场就被射成成了千疮百孔。 那照片上的惨状,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布朗的脑海,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外星文明,太特么恐怖了,根本不是他们肉体凡胎能抗衡的!人家连子弹都能拦在半空,手里的枪在人家眼里,跟铁疙瘩没什么两样。 国內那些自以为是、纸上谈兵的傢伙们还自大的以为外星文明不过如此! 呵! 但愿他们以后见到了,別哭著喊著找妈!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镇定,往前走了两步,对著自己的兵和松岛家的护卫队大声喊:“都別慌!把枪放下!谁也不准开枪!否则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心里清楚,一旦和“外星人”发生衝突,布莱克·霍顿和松岛雄一就是他的前车之鑑。別说保住军级,能不能活著离开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此刻,谁敢造次,他就毙了谁! 瞥了眼哭嚎的一眾松岛家的人,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松岛家的护卫队迟疑地看著手里的枪,又看看地上的家主,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武器;布朗身后的士兵也跟著收了枪,只是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可刚刚跑过来的松岛雄一的小儿子松岛熊二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平日里被松岛雄一宠得无法无天,只知道在恶犬国靠著家族势力横行,此刻扑在老爸的尸体上,红著眼眶,指著『小绿人』的方向嘶吼:“他们杀了我家家主!我们要为家主报仇!不能放他们走!” 说著,他伸手就去抢身边护卫队员手里的枪,手指已经触到了冰冷的枪身,眼看就要扣动扳机,却被身边的护卫队队长一把按住手腕。 护卫队长死死攥著松岛熊二的手,压低声音咬牙道:“你疯了!” 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护卫队长只好压低声音,“你没看到布朗长官都不敢造次吗?我们松岛家算什么? 他们是『外星人』!你以为我们能敢造次吗?家主已经死了,你要是再衝动,整个松岛家都要被你连累!” 松岛熊二被宫本的话噎住,却还是不甘心地挣扎:“可我爸死了!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宫本苦笑一声,眼神扫过不远处的『小绿人』:林野依旧把玩著手里的枪,嘴角还带著莫名的笑意,“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赵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著布朗皱了皱眉,用生硬的磕巴的丑语说:“吵!太吵了!”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瞬间让庭院里的嘈杂声小了大半,“瓜田呢?还找不找了?” 布朗赶紧挤出个討好的笑,对著赵烈躬身:“去!去!现在就去!阁下这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自己的兵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松岛熊二拉走,別再在这里添乱。 士兵会意,强行架著还在挣扎的松岛熊二,往偏厅的方向拖去,松岛熊二的嘶吼声渐渐被庭院的风声掩盖。 不得不说,松岛家后山的『农场』是相当的大,顺著缓坡往上走,连片的土地用木柵栏隔成了十几块,只是地里没种半棵庄稼,反而堆著不少盖著黑色防雨布的铁桶,布面被风吹得鼓鼓囊囊,隱约能看到桶身印著模糊的化学標识。 越往农场深处走,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带著腐蚀性的化学味道,风一吹就往鼻腔里钻,让人忍不住皱眉。 赵烈猛地转身怒瞪布朗,磕巴的声音泛著冷意:“这就是你说的瓜田?这玩意儿比我们荒星的土质还差能种出来好吃的西瓜吗?” 林野似乎压根不在意瓜不瓜田的,把玩著手里的枪,隨意对著天空开了一枪,开完之后还觉得不够尽兴,又对著旁边的空铁桶开了一枪,子弹穿过桶壁,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回声在空旷的农场里盪了好几圈。 其他几个『小绿人』也表达著自己的愤怒,滋滋嘎嘎指著老天谩骂,一副你要是不说出来个好歹,我们就要生气噶人的节奏! “这,阁下,这这......”布朗嚇得冷汗直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前哪有半分瓜田的样子? 灰黑色的土地上连棵杂草都稀稀拉拉,远处的铁桶堆得像小山,黑布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股刺鼻的化学味直往鼻腔里钻,刺得他喉咙发紧。 这哪是农场,分明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啊! “这群混蛋!”布朗心里暗骂,这会儿他想掘了松岛家祖坟的心思都有了,要是他安稳的度过今天,他一定要拿松岛家祭天! “阁、阁下息怒!”布朗赶紧上前两步,对著赵烈躬身,语气里满是討好和慌乱,“这都是松岛家的错!是他们骗我说这里是瓜田,我、我根本不知道这里藏著这些东西!我这就带您去找真正的瓜田,保证是连片的好地,能种出最大的西瓜!” 赵烈就这么冷睨著他,不说话,只余一片沉静的压迫感! 其他几人也瞬间切换了表情,同款冷脸盯著布朗,六人形成的气场,让周围的风都似停了半拍。 布朗嚇得浑身一僵,后颈的冷汗顺著衣领往下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阁下!我真的不知道松岛家是这么个混蛋玩意儿,早知道他们家不干人事,我就不带你们来这儿了。” “真的一定帮您找到好的瓜田,就算恶犬岛不行,还有我们整个蓝星呢,总能找到阁下想要的土地呢!” 说到最后都开始谩骂松岛家了,“卡克松岛,等老子带『外星人』找到他们想要的瓜田,老子一定带人去抄了你们家的老窝,保证让你们一个人都跑不了!连祖坟都给你们撅了!” 赵烈心下暗喜:嘿~,还有这种操作,不错! 借敌人的手,灭对方全家,这感觉,还真不赖! 赵烈满意的点点大脑袋,一副你很上道的“讚许”的语调:“嗯,你很好!你是我们在蓝星的第一个朋友!走吧!先去找瓜田,要是你敢骗我们,后果你知道的。” 布朗:“......是!” 布朗抹了把冷汗,终於不用死了! 第355章 这么好的农庄坐落在恶犬国,太特么暴殄天物了 赵烈身后的其他队员们面上表情不变,但心里齐刷刷的炸开了:“!!!” 还能这样吗? 艹! 这傢伙也忒阴险了吧! 这把借刀杀人的算盘也打得忒响了吧! 玩的这么大! 特么的也太考验他们的小心臟了! 苏絳和尚落倒是还好,毕竟特情局做事向来不拘一格。 他俩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瞭然:原本还想著等夜幕降临后,趁松岛家混乱,再悄悄过来“光临”一波,现在看来,不用了! 霍烬惊得三观都快裂了,都是按规章制度来,要么正面突破,要么秘密潜入,从来都是靠实力硬拼,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借敌人的手灭仇人满门这种事,还不用自己沾半点麻烦。 这操作简直刷新了他对“任务”的认知,他忍不住偷偷瞟了眼赵烈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傢伙平时看著挺板正的呀,怎么一肚子都是“坏水”? 林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绿脑袋里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智商200的人玩的手段吗?三两句话就决定了对方的生死!他默默地往霍烬的方向退了一步,以后还是离这傢伙儿远一点的好,免得哪天被他卖了,自己还傻乎乎地帮他数钱! 温柠依旧一脸淡然! “咕嚕咕嘰嘰嘰走!”赵烈回头看了眼发呆的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里的瓜田不好,太臭!” 布朗丝毫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人家的“工具人”,依旧殷勤地在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停念叨:“阁下,这边请!” 出了松岛家,一行人在布朗长官的带领下重新寻了一处农牧一体的庄园。 “这是一处皇室最大的私人农场,环境和土质都是极好的,前面是两百亩的牧场,后面还有两百亩的农场和五十亩的果园,现在这个季节正是丰收的季节,您要是喜欢,隨时能摘来尝鲜!您看看合不合眼缘?要是不合適,皇家还有几处呢,我再带您去看。” 赵烈几人同时仰著大脑袋望去,一整个庄园像块被精心打理过的绿宝石,牧场里的青草嫩得能掐出水,牛羊猪鹿马、鸡鸭鹅兔鸽,慢悠悠地散在草地上溜达,果园里的果树排列得整整齐齐,看著特別赏心悦目,一派生机盎然。, 有那么一瞬间想著,他们几人甚至在想,要是把这个农庄搬回夏国多好啊! 这么好的农庄坐落在恶犬国,太特么暴殄天物了! 林野悄悄嘟囔:“这要是能搬回咱们国家的,估计种上的西瓜肯定甜爆了。” 赵烈很快回过神,拉著霍烬走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阵一阵。 不消片刻,赵烈才转身对著布朗点点头:“这里……確实不错。比刚才那里的『瓜田』好太多了。” 布朗大大的鬆了一口气,一颗提著的心终於放心了,抬手拍了拍胸口,军装后背的汗渍清晰可见,努力在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好,太好了!您满意就好!要是觉得哪里需要调整,我立刻让人过来安排!” 赵烈故意歪了歪脑袋,装作“认真”研究的样子:“不用调整,我们要在这里勘测『西瓜生长环境』,需要安静,不能有人打扰。” 说著,他对著布朗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自行在这里勘测,勘测结束之后再说。” 布朗哪敢反驳,赶紧点头如捣蒜,心里只想著赶紧离开这群“外星人”,他搓了搓手:“好!好!那我先去点兵,收拾松岛家那帮无理的傢伙,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没再耽搁,带著身后的士兵快步离开,有种落荒而逃之感,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不安。 看著布朗的身影消失在庄园门口,赵烈几人才靠在树荫下低低地笑了起来,之前装出的“懵懂外星样”荡然无存,眼底满是轻鬆。 赵烈大手拍在林野的肩头,力道拍得林野踉蹌了一下:“你小子刚才在松岛家那枪,可真是嚇得我一哆嗦!我还没合计好下一步怎么引布朗上鉤呢,你倒好,直接一枪崩了松岛雄一,要不是我谨记青队说的『越慌越要装淡定』,赶紧拉著霍烬装傻充愣,差点儿就破功了。” 林野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理直气壮:“青队说了,大胆行动,不要有后顾之忧,所以,我这不是想著出其不意嘛!他们本来就觉得我们是初次登陆蓝星的外星人,什么规矩都不懂,就算干出点衝动的事,也只会当我们『天性如此』,总比磨磨蹭蹭被他们看出咱们早有计划强!” 尚落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是了,你还『好心』拉著我蹲在松岛雄一尸体旁边研究他怎么突然就倒了,拜託我对老头儿的身体毫无兴趣的,好吧!” 霍烬简单在周遭转了一圈回来,手里还拎著个刚摘的苹果,擦了擦就咬了一口:“话说赵烈,你可真够阴损的啊,借丑军的手,灭恶犬国的军事家族,简直就是『兵不血刃』的最佳案例,牛啊!只是你下次有这样的计划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眼色,我差点儿稳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不咋地!”尚落也跟著点头:“就这阴损劲儿,简直就是为特情局而生的嘛!脑子里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奸诈小人』嘛!” 苏絳不想参与他们这种无聊的话题,拉著温柠在整个农场逛了起来。“嘖嘖,这个地方是真不错!就是可惜了。” 温柠难得发表自己的想法:“是挺可惜的......” 几人立刻收了玩笑,瞬间切换到『外星人』的状態,假装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装模作样的开始勘测土地。 第356章 他们会以『外星文明』的名义先斩后奏行事 另一边。 布朗出了皇家农场后,直接將丑军驻恶的一个加强团全都喊了过来,浩浩荡荡的將整个松岛家围了。 副將看著愤怒到头髮都快竖起来的布朗长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拉著他的袖子走到墙角角落,声音压的极低:“布朗长官,松岛家不一般:松岛雄一是恶犬国自卫队的主帅,松岛长子松岛健宇是恶犬岛自卫队的机甲部队统领,小女儿松岛奈子还是恶犬岛自卫队的通讯部队指挥官 他们家还掌控著恶犬岛东部沿海的防御工事修建权,担任著整个恶犬岛的防御核心。 若是我们直接强攻,没个正当理由,总部那边不仅会问责『破坏盟友协作』,还可能被联合会揪住小辫子! 您要不先给总部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请示一下这么做的必要原因,以免到时候咱们吃力不討好,还得背黑锅!” 副將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布朗原本烧得通红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咬著牙,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墩,才压下自己暴虐的情绪。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灭了松岛家泄愤,差点忘了松岛家在恶犬国军部的人脉。要是真闹大了,总部怪罪下来,就算他父亲在军部再有背景,也可能兜不住这样的后果。 布朗不情不愿地走到另一台军用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接过士兵递过来的加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终究没拨通总部的號码。他眼珠一转,拨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给丑军驻恶总部打电话,而是给身居军部高位的父亲老布朗中將打电话告状! 电话刚接通,他就委屈地喊起来:“爸!松岛家太过分了!他们居然瞒著咱们私建军火生產工厂,还敢骗『外星贵客』说那是瓜田,刚才『外星人』都发怒了,差点让我被『嘎』了!要不是我机灵,我就见太爷去了。 现在。我带了一个加强团把他们家围了,可副將说怕总部问责,您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是一定要將他们家给抄了的,您也看到过霍顿將军的遗体的,外星人奇怪能力可不是我们这种肉体凡胎的人类能硬抗的,万一,要是『外星人』再想起来这事,觉得咱们跟松岛家一伙的,你儿子我就彻底没活路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老布朗沉默了几秒,声音带著军人特有的沉稳:“慌什么?你好好跟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布朗吸了吸鼻子,才开始敘述今天一整天的糟心事情:“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六个『外星人』突然蒞临恶犬岛,他们还是跟上一次一样,一落地就跳了一场怪模怪样的扭胯舞蹈,后来,他们说要在蓝星找適合种西瓜的瓜田,我就带著他们去找,结果......” 不得不说,小布朗的敘述虽然带著明显的个人情绪,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连“外星人”的穿著、动作都描述得格外详细,生怕老布朗听不明白其中的凶险。 老布朗在电话那头听完整个事件的过程之后,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背景里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小布朗握著电话的手都开始冒汗,生怕父亲不给他报仇出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布朗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围了,那就把松岛一家的核心成员秘密处决了吧。那些老傢伙手里握著太多跟军部的旧交易,还有他那几个子女,个个都在自卫队身居要职,一个也別放过,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其一,算是给『外星贵客』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我们蓝星对待『外星贵客』在蓝星的培育西瓜是非常重视的。 其二,这样做还能堵住总部那些人的嘴,毕竟『外星贵客』的事是整个蓝星最高优先级的,处置一个恶犬岛欺骗外星访客的小小家族,就算有人想问责,也得掂量掂量『外星文明』的態度,没人敢真的跟这事作对。 其三,这个电话你就当自己没有打过,事后把参与行动的士兵都换成你的亲信,让他们统一口径,將这一事件全部推到『外星文明』头上。 就说『外星人』觉得松岛家欺瞒他们,亲自下令处置的,咱们只是配合执行,这样一来,所有责任都落不到你我身上,还能让『外星人』觉得咱们人不错的,毕竟,外星人的科技水平可是相当逆天,尤其是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的飞行器,说不定总部还想指望你为丑国谋求一番合作呢。 比如引进点外星的能源技术、武器装备,到时候你在军部的地位,谁还敢动摇? 大胆的去做吧!爸爸给您撑著!” 老布朗的话像鉤子一样,勾得布朗心痒难耐。 小布朗之前只想著自保,压根没考虑过和外星文明合作的事,现在被父亲一提醒,眼睛瞬间亮了。 要是真能拿到外星科技,別说在恶犬岛,就算在整个丑军总部,他都能横著走! “爸,您说得对!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外星人』彻底信任咱们!” “记住,別出岔子。”老布朗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赶紧去办,办完事给我回个电话。” “是!” 掛了电话,布朗立刻叫来自己最信任的中尉,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中尉的脸色瞬间变了,却不敢反驳,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长官放心,我一定办妥!” 此时的皇家农场內,林野蹲在围栏边,手里逗著一只蹭过来的小羊,突然抬头好奇地问:“赵哥,你说,布朗会真的会对松岛家下死手吗?毕竟松岛家在恶犬国的权力不小!” 赵烈语气篤定:“会!” “真的?” “对,他或许起先还会有所顾忌,怕总部问责,怕松岛家的人反咬,但最终一定会下死手。” “为什么?布朗就不怕总部追查下来,说他滥用职权吗?毕竟松岛家再怎么错,也不该由他私下处置啊。”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会以『外星文明』的名义先斩后奏行事,毕竟没人敢跟『掌握先进科技的外星人』作对。 而且,他们总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布朗怎么样。” “啊,为什么?” 霍烬敲了林野一个脑瓜崩:“笨!你想啊,『外星贵客』是现在蓝星的『特殊存在』,谁都想跟咱们搞好关係,布朗要是打著『配合外星文明清理障碍』的旗號,总部不仅不会问责,反而会觉得他会来事,说不定还会夸他会把握机会。” 尚落抱著胳膊,在一旁补充:“可不是嘛!丑军总部向来只看利益,只要这事能跟『外星科技』掛鉤,別说处置一个松岛家,就算再大点的事,他们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小布朗的老子老布朗在军部可是有实打实的军权,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谁还会真的追究?” 林野不屑地撇撇嘴:“真不要脸!” 第357章 任务完成,回家! 黎洛屿驾驶著“小星辰”稳稳落在皇家农场的空地上,舱门打开,她探出头朝赵烈几人招招手:“任务完成,回家!” “是!” “青队稍等片刻!” 不消片刻,六个小绿人一人扛著一麻袋水果,赶著一群牛羊崽子就往小星辰上赶。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 苏絳扛著麻袋走到跟前,伸手把滚出来的苹果塞回去,一本正经解释:“虽然不能把整个农场薅禿嚕皮,但能薅一点儿是一点儿。这些水果品项看著长得不错,带点儿土特產回去给秦局和老领导他们也尝尝味儿。” 黎洛屿气笑了:“土特產,也亏得你们有这份心!” 苏絳挑眉:“要不是你来接我们回家,我们其实都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搞一艘军舰,將这些东西运回夏国去。” 黎洛屿无语翻个白眼儿,“要搬回家也搬点儿好东西吧。” 但看著几人眼底的期待,又看看『小星辰』內舱蹭来蹭去的牛羊崽子,终究没有反驳,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麻利些吧。” 六人立刻加快动作,把麻袋搬进飞船储物舱,又小心翼翼把牛羊崽子赶进舱內。 等最后一个人踏上飞船,黎洛屿立刻关闭舱门,启动“小星辰”,透过舷窗还能看到皇家农场越来越小的影子。 但,黎洛屿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好人,队员们都有雁过拔毛的小习惯,自己这个做老大的,自然得比他们更会“精打细算”嘛。 毕竟出来执行任务,能多捞点有用的物资回去,才不算白来一趟。 其实早在抵达恶犬国的那一刻,她就绕著整个岛屿薅了一大波矿物资源了。而这个皇家农庄,她自然也没有放过的道理,伴隨著『小星辰』的逐步升空,整个农庄里有用的物资就全部入她的空间,连根草都没有留下。 布朗在处理完松岛家的人后,第一时间驱车去了恶犬国当权者:首相的官邸。 一番连消带打的恐嚇之后,首相的额头渗出层层冷汗,坐立难安。 直到布朗话里话外透出想要皇家农庄的意思,首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著牙,从抽屉里拿出那家皇家农庄的地契推到他面前,布朗这才收起冷脸,捏著地契在指尖转了两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官邸。 之后,布朗特意换了套崭新的军装,连皮鞋都擦得鋥亮,才慢悠悠地驱车赶往皇家农庄。 一路上,都在心里打著算盘,要是那几个“外星人”勘测顺利、心情好,说不定真能討点外星小玩意儿,哪怕是块不起眼的金属,带回军区总部也能当成“外星样本”邀功,到时候父亲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结果刚一到农庄小布朗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原本生机盎然的农场,此刻一片狼藉: 农场里荒芜一片,地皮像是被刮过三层,矮了好大一截。 原本掛满果实的果树,被连根刨不见了,树枝散落一地,熟透的果子烂在泥里。 牧场里的牲畜,无论是之前看到的牛羊,还是圈里的鸡鸭,连个影子都没有,只剩下空荡荡的围栏和几根掉落的韁绳在风中凌乱。 整个农庄犹如蝗虫过境般,惨不忍睹! 小布朗看著眼前堪称『地毯洗劫式勘测』的场面,一股被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浮上心头,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之前幻想的军功什么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后知后觉的后怕。 “走了也好,小命终於保住了!” “长官……您没事吧?”旁边的副將见布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扶著他询问。 “没事,”布朗猛地回过神,转身看到是自己的副將,声音颤抖的不像话:“堂哥,我们捡回一条命!” “对!这回不用死了。”副將也跟著鬆了口气。 “呜呜呜~,太恐怖了。堂哥,这恶犬国太危险了,『外星人』动不动就要来找瓜田,我要跟我爸爸说,调回国內去,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小布朗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著副將的胳膊不撒手:“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好不好?” “好。这一次我们万幸保住了命,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我们不用死了!哈哈~”小布朗越哭越凶,哭著哭著想起布莱克·霍顿的惨状,就庆幸的摸摸自己的脑袋,突然破涕为笑,越笑越激动,眼泪反而流得更凶,劫后余生的庆幸感顺著毛孔往外冒,连声音都轻快了些:“幸好我没跟『外星人』对著干!当时我就觉得他们不好惹,果然没猜错!要是我像布莱克那样逞能,现在脑袋早就没了!” 说著,他突然拉著副將往车边跑,脚步都有些踉蹌:“快走快走!咱们赶紧回军营收拾东西,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赶紧把咱们调回国內!这恶犬国的破事,谁爱管谁管,咱们可別再掺和了!” 副將被他拽著走,忍不住提醒:“那农庄的地契还在你身上呢,还有首相那边……” “地契?谁要那破东西!”小布朗猛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地契,看都没看就往旁边的泥地里一扔,像是丟什么烫手山芋,“首相那边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不待了!就算我爸骂我,我也得回去。跟小命比起来,这点破事算什么!” 说完,他不再犹豫,拉著副將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时手还在抖,却一刻也不想多等,车子“嗖”地一下衝出农庄大门,朝著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小布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第358章 以暗为途、以罚为刃 京郊军区一间办公室內。墙壁上掛著鲜红的军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洛屿依旧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站在会议室中央的长条会议桌前,目光扫过眼前的赵烈、苏絳、霍烬、林野、温柠、尚落六人,神色淡然,“首先恭喜你们通过【阎煞】的通关考核,从今天起,你们正是【阎煞】的一员。” “但,正式成为【阎煞】成员之前,我需要给你们讲一讲【阎煞】成立的初衷,以及【阎煞】今后的核心使命。” 林野挠挠头,忍不住举手提问:“青队,您刚才说的【阎煞】,是不是口音不准啊?我申报的组织名称好像叫【岩鯊】?说是像岩石里的鯊鱼一样,能在绝境里突袭,难道不是这个吗?” 黎洛屿摇头:“【岩鯊】是对外徵兵的名號,是为了隱藏组织的真实性质,避免引起境外势力的过度警惕。但你们现在要加入的,是【阎煞】,阎王的阎,煞鬼的煞,【阎煞】!” “之所以叫【阎煞】,是因为总有些恶鬼喜欢在人间作乱。 比如双手沾满鲜血的战犯,战败后躲在异国他乡,靠著掠夺来的財富过著奢靡生活,却对曾经犯下的屠杀罪行毫无懺悔。 再比如他国势力安插的间谍,潜伏在夏国的科研、军事领域,偷偷窃取核心机密,妄图破坏夏国的发展根基 再比如,几十年前那几国妄图在夏国推行『灭族计划』的秘密组织,用活人做实验,践踏生命尊严,即便计划败露,核心成员仍然逍遥法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些人,这些势力,他们的罪行早已超出了国际法规的制裁范围,有的因为国际公约的漏洞,有的因为背后有强大势力庇护,有的甚至因为时间久远,证据被刻意销毁,导致正义迟迟无法降临。” 黎洛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六人的心尖上,让六人像是瞬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所以,这个组织就是代替阎罗王执行『天道惩戒』,专门处理那些对夏国犯下不可饶恕罪行,却游离在常规法律之外的人或势力,比如之前的松岛家,比如,曾经的战犯、比如他国曾经在夏国的灭族计划等等,这些都是【阎煞】的任务目標。” 几个人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腾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那些“恶鬼”绳之以法。 黎洛屿声音依旧沉稳,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有人可能想问,为什么不能等国际法庭的审判?为什么不能靠常规的法律程序去討回公道? 你们执行任务多年,应该知道,公道这个东西,有些时候光靠正义的条条框框是等不到的,歷史旧案难翻查,证据会被销毁、证人会被威胁,让受害者等白了头,正义的规则在强权面前寸步难行,那些条条框框,有时什么也不是! 所以,想要让那些作恶者付出代价,想要为先辈们復仇,有些时候也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这样做,会不会违背咱们作为军人的准则?”赵烈轻声问道。他明白黎青队的意思,但他本身就不是守规矩的人,他得知道以后的该用的“手段”与行事“准则”的边界在哪儿。 黎洛屿走到赵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的行事准则,是『守护夏国和人民的利益』。这一点,无论用什么时候,都不能违背! 【阎煞】这个组织是『见不得光』,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不是肆意破坏的恶魔组织,而是在法律无法触及的地方,用更精准、更果断的方式,將那些罪大恶极的人绳之以法。” 霍烬举手问:“那若是【阎煞】与所谓的国际执法机构產生分歧时,我们该优先遵守对方规则,还是坚持咱们的行动准则?” 毕竟【阎煞】的目標不乏跨国势力,一旦组织行动暴露,很可能引发暴风般的外交纠纷。 黎洛屿语气不容置疑:“首先要明確一点:我【阎煞】的行动准则,永远优先於所谓的『对方规则』。” 这话让几人微微一愣,全都仰著头等待黎洛屿的解释。 “【阎煞】的准则是什么?是以夏国人民和利益优先,所以,所谓的国际准则,在咱们这儿啥也不是!” “老领导说,【阎煞】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填补这份『正义的空白』。而我,希望【阎煞】是我们夏国隱藏在暗处的『正义之刃』。 “可这样做,万一引发外交纠纷,那我们......?”林野有些担忧,他不是怕任务危险,而是怕因为自己的行动给国家添麻烦。 黎洛屿瞭然地笑笑:“所以,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是隱在暗处的,尤其是扫尾工作,要彻底清理乾净,不给国家留下一丁点儿麻烦!” “你们可能明白?” “明白!” “好,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们可愿加入【阎煞】?从此以守护夏国为使命,直面世间恶徒、守护万家灯火。自此以暗为途、以罚为刃,哪怕生死未卜,也绝不背弃正义?” 六人同时举起右手,掌心与黎洛屿相对,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坚定:“我们愿意!” “好!既然要身处阎罗地狱,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將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专属代號。” 话音落,她拿起属於【阎煞】的专属令牌,逐一扔给他们。 “霍烬:代號雷煞。 赵烈:代號骨煞。 林野:代號血煞。 尚落,代號冥煞。 苏絳:代號赤煞。 温柠:代號玄煞。 而我,青煞,是你们的首领! 从此以后,世间没有你们过往的身份,只有【阎煞】七使!” “必不负阎煞之名!” 六人攥紧令牌,眼中燃起决绝,齐齐应声。 黎洛屿看著他们眼底的决绝,满意的点点头:“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休息和收拾东西,把无关牵掛都安顿好,明日破晓时分,在此集合,我带你们前往基地,开启为期三个月的地狱式特训。” “是!” “小混球,你忙完没?” 这时会议室门外传来老领导略带焦急的声音:“忙完的话,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门被推开,黎洛屿闻声转头,就瞧见老领导急得满头大汗,三两步窜过来就要拽著她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黎洛屿快步迎了上去。 “別问,跟我走!” 行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让老领导急匆匆来找她救急的事情,肯定相当棘手。 想了想,还是朝会议室內喊了一句:“若我明日没有出现,你们原地待命,等我通知!” 第359章 何需您以命换命! 老领导拉著黎洛屿一路疾行,身后的警卫员都快跟不上了,不消半个小时,黑色越野车便驶进城西一处隱在山林间的庄园。 刚一下车,黎洛屿才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熟悉,跟隨著老领导的脚步,一路经过多道荷枪实弹的岗哨、刷著隱蔽涂层的安检门,终於到了这处庄园的核心院落。 原来真的是“那位”的疗养所。 黎洛屿心下瞭然,有一丝期待。 便也不再释放精神力探查了,免得惊扰了隱形大佬,规规矩矩的隨著老领导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內室走去。 內室內。 “那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手背上的输液管里,药液正缓缓滴落。 裴爷爷捏著银针的动作又慢又稳,眉头紧蹙,指腹反覆摩挲著针身,似在感受气流与穴位的呼应。 身边几位穿著白大褂的西医专家围拢在“那位”床前,眼睛紧紧盯著裴老手上的银针一眨不眨,眾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连监测仪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里两人捧著病历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低声说著什么。 “肝肾功能指標还在降,这几年肾臟滤过率本就逐年减退,加上长期受高血压影响,血管弹性差,这次突发心衰后,臟器供血又跟不上,指標跌得比预期还快……“ “是啊,他还有慢性支气管炎的老毛病,这两天臥床后呼吸都浅了,稍动一下就气短。” “现在肺部也已经感染了,唉......。” 黎洛屿跟著老领导进来后,便跟他一起悄悄站定在不远处的屏风旁,目光落在裴爷爷施针的手。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传说的『那位』,压下心头的波澜,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也听了个大概,便悄悄释放一丝精神力,顺著『病人』的经脉游走在他的身体各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五臟六腑几乎都透著常年透支的衰败感。 心脉像被揉皱的旧绸带,搏动时带著细微的滯涩,显然是常年熬夜熬出的硬伤。肾部的气血流转得慢如老钟,滤过功能几乎快要停歇了。每一次呼吸肺腑都带著轻顿的滯闷,连脾胃都虚弱得厉害,胃壁上还留著常年不按时吃饭的浅表性损伤。 经脉里更是像积了灰的老管道,本该通畅流转的气血处处卡顿。有的地方细得只剩一丝缝隙,气血挤过去时慢得几乎要停滯;有的地方还凝著小块淤堵,是常年久坐不动、加上精神时刻紧绷憋出来的“疙瘩”。 最明显的是督脉,从颈后到腰腹那段,经脉壁摸起来都有些发脆,稍微用力探查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显然是常年伏案留下的旧伤。 黎洛屿越探心越沉,这哪是简单的“身体不好”,分明是几十年连轴转的操劳,把本该支撑身体的“底子”熬空了...... 突然,裴爷爷猛地吐口血,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在床边。黎洛屿赶紧上前扶著他:“裴爷爷,你怎么了?” 裴爷爷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是终於看清楚了扶著他的人,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亮了起来,惊喜万分又带著急切:“洛洛,快,继续施针,病人的心脉……撑不住了。” 黎洛屿先给他塞了一颗『人参养荣丸』,拍拍他的后背心:“您別急,我在呢!” 扶著裴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后,才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病人身上。 裴爷爷施的是他们裴家祖传的“银丝渡穴”针法,这套针法是裴家祖上祖传的针法,全套共 108针,讲究“以针为引,以气渡人”。 寻常施针只需用其中二三十针便能调理臟腑,可若是全针施展,渡的是施针者自身的生命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轻则耗损元气,重则伤及根本。 黎洛屿皱了皱眉,看著裴爷爷苍白却坚定的眼神,又望向床上气息愈发微弱的老者,心头一沉。 沉沉嘆口气:“裴爷爷,您老糊涂啊!我在呢,何需您以命换命!” 裴爷爷愣了愣,气息在药丸的作用下稍顺后才缓过神,“唉,我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 “好了,您老坐著好好休息吧,別再耗神了,接下来的针,我来接。”黎洛屿语气淡淡,拿起旁边的银针仔细探查。 裴老已经施了68针,每一根都精准落在关键穴位,针尾还微微泛著裴爷爷残留的气息。 剩余 40针是“银丝渡穴”的收尾关键,需顺著前阵脉络补全气血循环,稍有偏差便会功亏一簣。 黎洛屿闭了闭眼,指尖捏起一根新的银针,刚要落针,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黎洛屿偏头,顺著手腕向上看去,原来是位头髮白的老大夫,白大褂领口別著枚泛旧的听诊器,脸色沉鬱,有些质疑道:“姑娘,老首长的身体连著多少人的牵掛,可不是小事!你年纪小小,细胳膊细腿的,这针要是扎错了穴位,或是力道没把控好,让老首长......,你担得起吗?” 周围几位西医专家也纷纷附和:“是啊,裴老刚才施针都耗得吐了血,这针法本就凶险,万一.....” 后半句“有个三长两短、出点儿人命”这样的话,几人话到喉咙,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只把焦虑憋在眼底,目光紧紧盯著黎洛屿手里的银针。 黎洛屿没急著反驳,另一只手悄悄绕到病床另一侧,轻轻抹上老领导腕间的经脉,借著衣袖的遮挡,渡了一丝温和的生命力过去,以稳住病人脆弱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这才直起身子,目光直视握著她手腕的老大夫,视线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顿了半秒:“黄大夫,您確定要现在阻止我施针?” 第360章 您终於醒了,太好了! 黄大夫被她看得一怔,却还是硬著头皮咬牙:“我是为了老首长的安全!你们这中医的针法太玄乎,没有科学依据,万一……” “西医?”黎洛屿嗤笑一声:“若是西医的办法有效,我裴爷爷至於以命赌命吗?” 黄大夫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看向床头的监测仪,屏幕上的各项指標虽没再继续恶化,却仍在危险线边缘徘徊,若是拔针之后...... “可......” 面对“那位”岌岌可危的生命,曾经那些中医不科学的辩驳论显得格外苍白。 黎洛屿这会儿也不著急施针了,手指轻轻搭在病人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腕脉处:“病人现在心脉呈『房颤合併三度房室传导阻滯』,心率最低时只有 32次/分,已达心源性休克临界值;肾腑衰竭已至三期,滤过功能基本丧失,连代谢废物都排不出去;肺功能伴中度呼吸衰竭,每口呼吸都在耗损仅存的元气;神经更是濒临麻木,连指尖的反射都快消失了,中枢神经已出现轻度抑制...... 以西医的標准,这会儿应该是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我说的可对?” 黎洛屿每说出一项病症,都像是砸在他们心头的重锤,砸开了他们强装的镇定,戳中了他们最不愿承认的事实,脸色比床上的病人还白。 黄大夫更是浑身颤抖个不停,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早在昨天之前,他们医疗团队私下討论时,就有人提出“做好最坏准备”:“各项指標都在断崖式下跌,心、肾、肺三个臟器同时衰竭,就算上了全套生命支持设备,撑不过 72小时。” 只是裴老不愿意放弃,他颤抖著手抓著“那位”的胳膊红著眼眶:“他为国家拼了一辈子,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走......” 黎洛屿瞥了眼他们,声音清清冷冷,“我夏希,师承裴老,且这套『银丝渡穴』,是裴家传承近千年的救命针法,讲究的是『针不断气,气隨针走』,每一针都要顺著经脉气流走,半点差不得。 裴爷爷刚刚扎了 68针,才勉强把老首长快断的气吊住,剩下的 40针是收尾的关键,要把气血顺进五臟六腑。 若是现在停针,之前渡进去的生命力会立刻反弹,病人本就虚弱的臟腑会瞬间崩溃,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老领导眼眶通红,几乎都站不稳:“那洛洛,还能......” 黎洛屿朝老首长点点头,之后將目光看向黄大夫几人,“所以,我现在最后问一次,你们如何决断!” 即使她知道自己能救“那位”,此刻也不著急了。 既然自己身为中医传承者的一份子,怎么也得借著这个机会,为中医撕开一道口子。 而且能在这里为“那位”服务的医疗团队,个个都是国內顶尖的医疗专家。 正好藉此机会让这群行业里的“標杆人物”从心底认可传统中医,认可这套针法,让他们明白,中西医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並肩作战的“战友”。 黄大夫看向其他几位西医专家,几个人皱皱眉没反对,最后齐齐將目光落在裴老身上。 裴老的脸色依旧苍白,艰难的开口:“她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论我裴家祖传『银丝渡穴』的火候,比我年轻时还要精湛几分!我能扎对 68针,她能扎全套108针,且针针扎得丝毫不差,若她愿意“渡穴”,一號首长能多活五年!”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眾人的疑虑。黄大夫深吸一口气,“” 黎洛屿朝裴老和老领导点了点头,重新净了手,才重新拿起银针开始施针。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木系异能,捏著银针的手稳如磐石,从病人的膻中穴开始,到腰侧肾俞、足底涌泉,一针接一针,动作一气呵成! 隨著最后一针的落下的那一刻,108针“银丝渡穴”针阵彻底成形。 银闪闪的针尾在暖光下整齐颤动,像是被无形的生命之力牵引著,连成一片细微的光晕。 黎洛屿渡出去的木系生命力则顺著每一根银针的针身缓缓渗入穴位,再沿著纵横交错的经脉悄悄游走。 遇到心脉处淤堵的“疙瘩”,便化作温润的暖流轻轻化开,让停滯的气血重新流动;碰到肾臟肝臟上虚弱的气脉,便层层包裹住受损的脉络,慢慢滋养著濒临乾涸的“生机”。 原本监测仪上还在轻微波动的心率曲线,渐渐变得平稳,连带著血氧饱和度也一点点往上跳。 “真...真的稳住了。” “这也太神奇了!” “这就是神奇的中医吗?” “太不可思议了!” 黄大夫激动的开始报数值: “心率!现在心率稳定在 62次/分!比刚才整整高了 20次!” “血压也上来了!收缩压 115mmhg,舒张压 75mmhg,终於脱离休克临界值了!” 老领导扶著裴老起身,齐齐盯著“那位”逐渐恢復气血的面色,激动的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一个劲儿的攥著彼此的手:“好,好啊!” 一刻钟之后,黎洛屿又有了动作,指尖依次捏住每一根银针的尾部,以极缓的速度逆时针轻捻半圈,待针尾的微光彻底消散,才缓缓將银针一一拔出。 拔出一根,她都会用无菌纱布轻轻按压穴位片刻,防止生命力外泄,108根银针收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银针全部收回锦盒的瞬间,病床上的老领导忽然轻轻动了动手指,接著,眼皮也缓缓掀开一条缝。 那双眼眸虽仍带著疲惫,却不再是之前的浑浊,反而有了一丝清明,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声音沙哑却清晰:“小……小姑娘,谢谢你……” 他虽然昏迷著,意识却像漂浮在半空中,房间里的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分明。 一想起当下的乱局,心底就揪的疼。费力的微微转头看向一边的周襄,眼底是说不出的兴趣。 老领导周襄早就红了眼眶,两人共事多年,从一起抗战到一起为国家筹谋,早已是过命的兄弟,两人之间一个眼神便知道彼此的心思,周襄连忙俯身,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会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一切都会好的!” 一號首长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弛了些,眼角的泪珠顺著皱纹滑落,滴在枕头上。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个字:“...好。” “老首长!您醒了!”守在一旁的黄大夫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凑到床边,拿起听诊器仔细听著老领导的心肺功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呼吸平稳,心肺功能也恢復得不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裴老也快步上前,递过去一杯温水,眼眶微微发红:“您终於醒了,太好了!” 第361章 真好,又活了一天! 黎洛屿抓著“老首长”手腕再次把了把脉,確认渡过去的木系生机全部融入经脉,不再有滯涩感。 之前虚弱到几乎停摆的臟腑,此刻也有了明显的活力,心脉搏动和肾腑的气血流转也快了几分。 这才鬆开他的手腕,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您刚醒,別说太多的话,现在气脉刚通,最重要的是静养,有什么事儿,等您身体好些了再说不迟。” 周襄也跟著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听小姑娘的,先养好身体。外面的事有我盯著,你放心。” “老首长”了眨眼,虽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的把脉,他能清晰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丝丝暖意,那暖意顺著脉络缓缓蔓延至全身,像是冬日里晒了场暖阳,连带著身体的沉重感都减轻了不少。 之前像灌了铅似的四肢,此刻竟能轻轻活动,胸口的憋闷感也消散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黎洛屿捕捉到他眼神里的放鬆,轻轻点点头,起身去了旁边的书案上提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旁边的裴老:“裴爷爷,您看这个药方是否合適?” 裴老接过药方,逐字端详,,片刻之后,笑著点头:“嗯,刚施完针,体內气血和津液耗损严重,这个方子很贴合病人现在的身体,“配合这个方子,在施针三天后,咱们再给“那位”把次脉,看看臟腑功能的恢復情况,到时候再根据脉象微调药方,这样更稳妥些。” 黎洛屿点头,把方子递给黄大夫:“麻烦黄大夫,麻烦您安排人抓药吧。” “好。” 黄大夫这会儿对中医的认知已经彻底顛覆,之前对中医不靠谱的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三观更是在这场“银丝渡穴”的针阵中奇蹟重塑,再也不敢轻视半分,反而对裴老和新鲜出炉的小姑娘敬佩的不得了! 黎洛屿看著黄大夫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看来,她刻意施展的这一场“施针盛宴”,对於他们这种西医专家的衝击力还是蛮大的。 转身跟裴老低声说:“等会儿让我徐奶奶熬药的时候注意火候,武火煮沸后转文火慢煎至少一个时辰,这样药材的药性才能充分发挥出来。” 想起老伴儿,裴老笑了:“放心,你徐奶奶熬药的本事可是我亲自教的,比我还讲究呢。” 黎洛屿瞧了眼还在嘮嗑的老领导周襄和“老首长”,语气淡淡:“老领导,您是不是该回去了?局里的事情忙完了吗?秦局是不是还有事情匯报?” 黎洛屿走上前替“老首长”掖了掖被子,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您回去的时候,顺便派个人跟我那几伙伴儿说说,三日后集合出发去东北。” 老领导周襄瞧著“老首长”精神头儿不错,便多聊了两句,听见被自家小辈,悻悻的偏过头,对著“老首长”无奈槽道:“你看看,这丫头总是绷著个脸,不近人情的,就这么个臭脾气,跟她爷爷黎渊一毛一样!” 吐槽完,他又立马换上严肃的神情,凑近“老首长”,压低声音叮嘱:“你啊,这两天可得乖乖养病,丫头叫你喝药你就喝药,叫你吃饭你就吃饭,叫你睡觉你就睡觉,別老想著工作上的事,更別偷偷给下属打电话安排任务,免得被她教育,我可跟你说啊,这丫头管起人来,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凶起来连我都怕!上次我手术后就是她管的,当时我忘了按时喝药,她拎著我的耳朵耳提面命的半个小时才肯放过我的,愣是让我在一眾下属面前没了面子!” 周襄说著,还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窘境”:“你要是敢跟她对著来,她也绝对敢拎著你的耳朵『教育』你,到时候丟脸了,可別跟我絮叨,我不听的。” “老首长”听著周襄的“控诉”,却忍不住笑了,“好,我听那丫头的就是!” 黎洛屿撇撇嘴:“姑姥爷,您老赶紧走吧,“老首长”要休息了。” “你去吧。” “是是是!”周襄见他听进去了,这才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你好好休息。” “老首长”笑著点头,看著周襄走出病房,转头落在正低头查看他过往病例的黎洛屿身上。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似是为她镀上一层暖光,连带她清冷的侧脸都显得格外圣洁,“丫头,辛苦你了。” 辛苦你千里而来,为这个世界缝缝补补! 黎洛屿微微一顿,微微抬头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有些愣怔:“老首长言重了,我师承裴老,自然也得遵裴老行医救世的初心!为中医正名!” 老首长看著小姑娘眼底的坚定,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微微嘆口气,“你是个好姑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洛屿仰著下巴,相当自信:“自然!” “哈哈~” 老首长笑著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 “真好,又活了一天!” 第362章 爭取儘快把中医从泥潭里拔出来 黎洛屿在疗养院留了三日,期间又给“老首长”做了两次全套的“银针渡穴”。 经过这接连两日的生命力渡送,“老首长”那副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不仅能自主下床慢走,精神头也越来越越好了,连之前因臟腑衰竭带来的疲惫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三日午后,阳光透过疗养院的玻璃窗,洒在臥房的藤椅上。 “老首长”围著藤椅来迴转了两圈,又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腹,感受著自己体內蓬勃的生命力,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转头看著黎洛屿收拾针盒,忽然开口笑道:“丫头,这裴世的『银针渡穴』真是神了,搁以前,我都不敢想我还能恢復成这样?” 既然人家主动问了,那她就得把裴老的付出说个明明白白,免得旁人只看到针法的神奇,却忘了施针人背后的牺牲。 虽然她也知道“老首长”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可这份恩情,总得让他清楚。 “嗯,上下五千年的中医確实很神奇,它从不是简单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把人当成一个气血流通、臟腑相连的整体,就像解读一部精密的生命典籍般,从细微处探寻健康的密码。 尤其是传承千年的疗法:银针在穴位上轻轻一捻,便能疏通淤堵的气脉,让瘫痪在床的老人重新站起来。几味看似普通的中草药配伍成方,熬煮成褐色的药汤,竟能让西医束手无策的慢性咳喘渐渐平息。还有艾灸时裊裊升起的艾烟,贴在穴位上的膏药,甚至是推拿时轻重有度的手法,都能在潜移默化中调和阴阳,让失衡的身体重归安稳。 而裴世这套针法裴爷爷一生只用过两次,一次是年轻时为救他的师祖,第一次是他二十五岁那年,师祖突发急病,五臟六腑像被熬干了似的,西医束手无策,他抱著『要救就拼尽全力』的心思施针,师祖是活过来了,他自己却元气大伤,躺了整整四十天,后来每到阴雨天,后背就疼得直不起身。 一次就是这次,为您。 他知道您情况危急,提前两天就开始给自己灌参汤,还吃了我给的他保命用的一瓶“人参养荣丸”,就想著多攒点元气。 可他毕竟快六十多岁了,身体早不如不如从前了,最后也才堪堪施了 68针...” “老首长”想起病中时他们的谈话,沉沉嘆口气:“他不该就......” 黎洛屿看著眼前眉头紧锁的“老首长”,再想起差点儿倒下去的那一刻,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愈发激动,打断他出口的话,接著说:“不,他这么做,除了不愿意您就这么倒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心愿,那就是希望以自己为中医做个『活证明』。” “您也知道,您应该知道,近些年破四旧的风颳遍了大江南北,把中医归结为“糟粕”! 说把脉是『装神弄鬼』,说草药是『没经过化验的偏方』,说针灸图谱是『没用的废纸』等等。 裴爷爷这辈子都在跟中医打交道,他比谁都清楚中医的好,可光靠嘴说没用,他想借著这次机会,得让高位者看见,看见中医有中医的真本事,不是『慢郎中』,更不是『糟粕』。也存著想证明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是能救命、能治病的真东西,不是该被扔掉的垃圾。” 黎洛屿不管不顾的说了很多,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顺著话语一股脑倾泻而出,抹了抹眼角的泪,退后两步真诚道歉:“对不起,我越界了,我知道,或许这些话,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科研人员可以置喙的,您呢,就当我是一时衝动,说些不合时宜的心里话。听听就罢了!” “老首长”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小模样又委屈又倔强的,也跟趁著她不注意,飞快地抹了把眼角的泪。 但一想到这丫头直接衝著他就是一顿小脾气的“控诉”,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儿:“你这个娃娃,怎么这么虎,要是我不把你的话当话,沉下脸来教训你几句,你就不说了吗?” “当然不会。” 这可是“老首长”哎,难得有这个机会,还不得把该说的都说了嘛! 她不止要说中医的事儿,还要说科研的事儿,爭取把“老首长”拿下!成为她爷爷奶奶团的一员! “这不就得了!” “老首长”被她这股轴劲儿逗笑,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又用指腹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这丫头脸上还有婴儿肥,戳著软乎乎的,像戳麵团似的,“彆气了,去给我泡壶茶吧,聊了这么久,口都干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本著医者本分:“您老现在不適合喝茶。” 话虽这么说,她却还是转身往外走,煮了一壶红枣桂圆人参补气茶。 端著茶回来时,老首长正靠在藤椅上看窗外的梧桐叶,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领导。 黎洛屿把茶盘放在桌上,刚要倒茶,就被老首长拦了下来。 他亲自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氤氳的热气裹著红枣的甜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重心长地说:“国家当下確实难,工业要追赶,粮食要增產,各地的建设都等著用钱,有时候难免顾此失彼,让中医受了委屈。但你也別担心,更要给国家信心,咱们党从来不会忘了老百姓的需求,更不会让老祖宗的智慧蒙尘。”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滑,语气更显篤定:“我已经让秘书整理资料去了,等我...,不,等你什么时候允许我可以办公了,我就召开专题会议,爭取儘快把中医从泥潭里拔出来,让老祖宗的医术能堂堂正正地救人,好不好?嗯?好不好?” 说“等你允许”时,老首长还故意挑了挑眉,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 “真的?”黎洛屿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空:“说话算话!” “真的!” “裴爷爷盼了这么久,要是知道了,可能得抱著徐奶奶哭一鼻子。”黎洛屿用力点头,眼眶又开始发热,却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满满的感动与希望:“谢谢您,老首长!谢谢您愿意为中医这么费心!从此以后,您的身体交给我,我保证把您的身体调理的明明白白,吃嘛嘛香!” 老首长看著她眼底的光,听著这孩子气却无比真诚的保证,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好,好,那我往后可就靠你这个『小大夫』了。” “嗯。” “来,跟我说说你的科研计划。我听老周念叨,你不光盯著中医术有研究,现在还正常筹备卫星项目?这跨度可不小,你这小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想法?” 说起这个,她可就不拘谨了。 “我的科研基地正在扩建,预计明年年初可以投入使用,所以,我的计划是......,之后形成卫星群......” “当然,计算机项目是跟卫星计划配套的......” “.......” 第363章 嗯,我明天就回家了。 老领导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毯,指尖轻轻搭在膝头;黎洛屿坐在床边的木椅上,身子微微前倾,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 一老一小就这么隨意地聊著,从医疗的发展聊到民生的智慧养老,从卫星群的的精准定位到深海探测,从武装装备的无人革新到防灾救灾的科技应用,从探索太空到星际移民的设想,从人类的当下聊到未来科技,不知不觉中,两人畅聊半宿,气氛格外融洽。 待“老首长”睡著了,黎洛屿才从房间出来,转身进了隔壁裴爷爷休息的房间。 刚推开门,黎洛屿就见徐奶奶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背对著门口,一手捂著嘴,一手抹著眼泪,肩膀还在轻轻发抖,连落在肩头的髮丝都跟著颤。 她放轻脚步走近,探头瞧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裴老:裴老虽然脸色虽苍白,呼吸却还算平稳。 黎洛屿悄悄握住徐奶奶冰凉的手,小声安抚:“徐奶奶,別担心,裴爷爷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他不会有事儿。”徐奶奶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止不住往下掉,指尖因用力攥著衣角而发颤,“可看著他躺这儿不动,连眼睛都没力气睁,我这心就像被绳子勒著,揪得慌。他这一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几天,总想著救这个、帮那个......” “嗯,裴爷爷是个伟大的人,心里头装著的是大事儿,他这辈子啊,从来没为自己活过。”黎洛屿揽著老人的肩头,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安抚:“但是,您啊,不能哭了,等他醒了看见,该心疼您了。” 徐奶奶听著这话,才慢慢止住眼泪,用手背擦了擦脸,强打精神扯出个笑:“你这孩子,就会劝人。行,我不哭了,等他醒了,我给他熬他最爱喝的小米粥。” “嗯,我在呢,您还不信我吗?我一定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裴爷爷,好不好?” “信,怎么不信你这孩子。”徐奶奶强打精神扯出个笑,“我就是心疼他,为了......” 黎洛屿揽著老人的肩头:“您啊,放宽心,不能哭了,再哭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您可是答应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还要给我我做好吃的红烧肉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等你裴爷爷好了,我就带著你裴爷爷回家找你!到时候我们俩就赖著你这个小家主,一辈子! “对嘛!咱们家老头老太太现在可多了,这一大家子的,我还等您帮我打理呢。” “好好好,你个机灵鬼!” 黎洛屿作为他们这一群老头儿老太太的“小家主”,早就把照顾大家的事情刻进了日常。 比如那间不大不小温馨还带火炕的房间,比如悄悄囤满一地窖的吃食物资,比如每个老人好几套春夏秋冬的衣服,再比如犹如铁桶一般的小村庄。 自从他们被下放以来从来没有遭遇过恶意刁难或是恶意欺凌,全都是来自这个小丫头的庇护。 她明明自己也才十八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麻烦和危险。 徐奶奶摸摸黎洛屿的脑袋,心疼的说:“洛丫头,谢谢你!” 黎洛屿安抚好徐奶奶,让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歇著,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这才走向裴老。 她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裴老腕间的脉搏上,指尖细细感受著那微弱却平稳的跳动,低声自语:“气血两虚,还好脉络没乱,没有伤著根本配合『人参养荣丸』,再喝一段时间的药,好好调理一阵子就能缓过来。” 也是,几乎耗了半条命去救的人,换谁都得亏空成这样。 悄悄试著帮老人输入一些木系生命力,可指尖刚碰到裴老的手腕,就感受到那股生命力像石沉大海般,根本填不满耗空的气血。 唉,这种因过度透支產生的气血亏空,只能靠后续的汤药慢慢调理,一点点把损耗的元气补回来。 好在施针之前吃的那一瓶药丸子是有效的,没伤及寿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黎洛屿轻轻收回手,帮裴老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老人鬢边全白的头髮上。心里满是心疼。 她站在床边静立半晌,才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笔仔细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徐奶奶:“徐奶奶,按这个方子煎药吧,每天早晚各煎一次,温服。” 然后又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三瓶“人参养荣丸”:“他现在就是气血亏得厉害,这个药每日一颗,一连服用三个月之后,就能痊癒了,到时候我再抽空过来复诊。” 徐奶奶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和药方放在一起,又念叨著:“我记住了,每天一颗药,早晚煎汤药。你交代这么多,是不是要回家了?” 是的,他们早就把东北山坳坳那个小山村定性为为自己的家了,那里有志同道合的同志,有淳朴热心的乡民,有冬天的热炕头,有夏天的山风,是一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地方,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牵掛 “嗯,我明天就回家了。”黎洛屿上前轻轻抱了抱徐奶奶,手掌能感受到老人后背的薄,语气软了几分,“裴爷爷要是醒了,您跟他说一声,告诉他要好好养身子,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不然我会生气的。还有您,也得照顾好自己,別总想著裴爷爷,按时吃饭,晚上別熬夜守著。昂?” 徐奶奶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眶有点红:“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比我还絮叨。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报个信,算了这儿信不好寄,电话也不好打,就別费这心思了。” 告別了徐奶奶,黎洛屿又去隔壁病房跟老领导打了招呼,说了自己要回村的事,也把“老首长”的用药和调理注意事项仔细交代了一遍,顺便给他同样留了三瓶“人参养荣丸”之后,才背著背包走出了疗养院。 第364章 说到底,该怪的是这糟心的世道! 办公室內,一盏昏黄的暖灯悬在木质书桌上方,光线刚好罩住整张办公桌。 老领导周襄正埋头在堆满文件里奋笔疾书,“唰唰”地在写著什么,时不时停下来圈出需要修改的地方,桌角的搪瓷杯里,茶水早就空了。 倏地,握笔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沙发区,才发现沙发区坐著一个熟悉的小姑娘,正捧著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著。脚边还放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大半夜的,你怎么神出鬼没的?飘进来的吗?”老领导深吸一口,拍拍胸口,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进来都不知道敲个门,跟谁学的冒失劲儿?我还以为遇到阿飘了呢。”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您老忙完了吗?我可是等了快半小时,茶都喝第三杯了。” “差不多了。”老领导周襄从书桌后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几步走到沙发区坐下,顺势拿起桌上的另一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半杯:“老首长可好?裴老可好?” “嗯,老首长恢復的不错,再休养个把月,就能投入工作了。”黎洛屿捧著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冷冷的:“至於裴爷爷,他为此豁出去了半条命。您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嗐!嗐!” 老领导一口茶差点儿喷了出来,连忙心虚的掩嘴轻咳,他就知道,自从把那两老悄悄接走后,迟早要被这丫头“清算”的。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这事儿没跟你商量,是我考虑不周。 但当时情况特殊,老首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西医那边也没更好的办法,我才当机立断提议启动中医试试。 这不裴老来了之后,果然稳住了病情,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这一次病重危机,也是裴老提前跟我打了电话,让我请你去的,说怕自己撑不住,让我提前带你过去救场的。 你看,你们爷孙俩配合得多好,中医现在终於要从泥潭里走出来,被更多人看见的。” “您知道我裴爷爷差点儿没撑过来吗?” 黎洛屿心头的火已经压了三天,从亲眼目睹裴老吐血的那一刻起,担忧、后怕就没断过,此刻对著老领导,所有情绪终於忍不住冒了出来,声音都带著颤,“为了稳住老首长的脉,他连续两天没合眼,最后施针的时候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呜呜~,这种危急情况您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去,我明明就在京都啊,他为什么还要冒险呢?呜呜~” 黎洛屿越说越害怕,眼眶早就红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茶杯上,最后把脑袋埋在膝盖弯,肩膀一抽一抽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是拿命在换命啊,他的气血耗损到了极限,我要是再晚一步就回天乏术了。呜呜~,我差点儿就没有裴爷爷了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连暖灯的光都像是染上了几分酸涩。 老领导周襄看著她哭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我该早早去找你的,更不该让裴老独自硬扛。 那时老首长情况还好,没这么危急...,裴老说你在忙的事一定是大事儿,不让我找你,我才……” 他顿了顿,又轻轻拍了拍黎洛屿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安抚:“对不起啊,姑老爷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跟你说,好不好?” 裴爷爷这种拿自己性命当赌注、想以命换命以此撕开『中医无用』偏见的奉献精神,黎洛屿是不想理解的。 可看著裴老执拗的模样,对中医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执著与热爱,她又没法真的怪他。 那天徐奶奶偷偷跟她说,裴老昏迷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身体,而是问“老首长的病稳住没,中医的名声没受影响吧”。 黎洛屿听著,鼻子忍不住一酸,忽然就懂了。 对裴老来说,中医不只是一门手艺,是他一生守护的根脉,是他一辈子的信仰,为了这份信仰和传承,他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生命! 黎洛屿哭了好一会儿,直到胸腔里翻涌的委屈与后怕渐渐散去,只剩下眼角的酸涩。 她抬手粗糲的抹掉脸上的泪痕,又吸了吸鼻子,心里的火发过了,情绪也泄得差不多了,知道再闹下去也没意义。 没再看老领导一眼,抄起脚边的帆布包,径直摔门出去了! 周襄:“......” 周襄看著微微晃荡的那扇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臭脾气,谁惯得呀!” 算了,自己惯的! 谁让自己做错事呢! 唉~ 而黎洛屿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几分凉意,像细密的针轻轻扎著皮肤,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事儿,怪谁? 怪老领导周襄吗? 他何错之有?不过是想著抓住机会,让中医能在老首长这里过过明路,亲身体验体验,从而能让更多人看到中医的价值,想著儘快恢復中医的。 怪裴老吗? 裴老不过是想早一日將“中医”和中医传承者们拉出泥潭。让那些对中医存在“无用、迷信”的偏见群眾放下刻板印象,愿意给老祖宗的智慧一个被了解的机会,而不是一提到中医就嗤之鼻。更想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在新时代里扎根下去,不再被区別对待。 他拿命去拼,拼的是他的信仰啊! 总不能怪老首长吧?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微弱地闪著。 老首长也只是个被病痛折磨的病人,他信任中医、愿意尝试,已经是在帮中医了。他哪能顾及那么多,哪能想到自己的一场病,会让裴老拼到吐血晕倒? 说到底,该怪的是这糟心的世道! 黎洛屿越想越难受,鼻子一酸,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既然裴爷爷心之所向,那她就推一把吧。 第365章 祁爸爸,是我!洛洛!您可千万別开枪啊! 趁著夜色,黎洛屿悄悄猫进了一趟军区大院儿,绕著熟悉的小楼,悄悄看了一眼几家的老爷子,知道他们都健健康康的之后,才借著树影掩护,轻巧翻越祁家。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祁小菲和祁妈妈的身影,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空间里那一堆竹编工艺品,便转身绕到祁爸爸书房的窗户边。 手指扣住窗框轻轻一拉,果然没锁,是祁爸爸惯有的粗心,身子一缩就要钻进去。 祁爸爸刚忙完工作,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把钢笔插进笔筒,伸了个懒腰,打著哈哈准备转身回屋睡觉呢。 猛一抬头,眼角余光瞥见窗户上掛著颗脑袋,头髮垂落,黑糊糊的一团映在窗口斜角下,嚇得他本能的掏枪准备射击。 黎洛屿看见祁爸爸准备掏枪的动作,翻窗的动作瞬间一僵,半个身子还悬在窗外,赶紧急切地出言阻拦:“祁爸爸,是我!洛洛!您可千万別开枪啊!” 说著还抬手挥了挥,生怕对方没看清自己。 祁斯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定了定神,眯著眼睛瞅了好半天,才终於確定来人,无语的翻个白眼儿:“洛洛!大半夜的掛窗户上,你是要嚇死你祁爸爸吗?” “嘿嘿~”黎洛屿憨笑两声,轻巧一跃,便跳了进来:“祁爸爸,还没有睡呢?” “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翻窗户,跟谁学的这臭毛病?”祁斯年扶额,“要是让门口哨兵看见,黑灯瞎火的,还得以为是特务潜进来了!到时候把你扣下来,我看你怎么解释。” 黎洛屿眼珠微转,凑到他身边挽住胳膊:“我自然是来看看祁爸爸您的身体恢復的如何了?” 说到这个,祁斯年眼睛亮了亮,赶紧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我前两天回医院做復检,医生说我身体各项指標恢復得比受伤之前还好!尤其是心肺功能,简直好的跟20岁的小伙子一样,就连先前的高血压都稳下来了,特別稳,要不是胸前还留著你给我缝合的手术疤痕,我都以为那回的枪伤是场梦呢!” 黎洛屿点点头,顺势拉过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轻轻感受,片刻后鬆开手笑了:“嗯,確实恢復的不错!恭喜祁爸爸身体康復!但您也不总这么熬夜埋头工作啊,您看看眼底的青乌,夜色里您比我更像阿飘吧。” “嚯!就你打趣我。” “我祁妈妈和小菲呢?” “她们两今晚上回小菲外婆家了,明天小菲的表哥结婚,他们过去帮我去了。” “哦!” 祁斯年看著黎洛屿东扯西扯半天不说来此的目的,只好自己点破:“说吧,来找你祁爸爸,到底什么事儿?祁爸爸一定给你办好。” 黎洛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拽著他的胳膊走到院外的院子,两人刚走到院子里,祁斯年就愣住了,院子里堆满了一院子的竹编產品,他有些不明所以:“这是......?” “祁爸爸,您觉不觉得这些竹编工艺品很好看?”黎洛屿拿起一个编著梅的小竹篮,递到他面前,竹篾光滑又紧实,纹也编得精致。 祁斯年接过小竹蓝,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纹路,真心夸讚:“嗯,配色亮堂,编得也规整,没有毛刺,手艺確实不错。你想做什么?” “那能通过咱们国家商务部门走外贸渠道吗?能赚取外匯吗?” 祁斯年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些竹编,伸手拿起几个翻看著,越看越喜欢:“这些东西样式新颖,还带著咱们民间的巧劲儿,又都是纯手工,实用又好看,说不外国人就喜欢这个。正好,外贸部门那边我认识人,明天祁爸爸就去能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好了!”黎洛屿高兴得眉眼弯弯,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这些是向阳大队的村民自己编的,那边农忙半年,农閒半年,一到冬天大家就閒在家里烤火,手里没活儿干也没额外收入。若是真的能走外贸渠道,也能给村民多一份收入,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嗯,確实,农閒时能有份稳定营生,比让大家閒著强。” “嗯,向阳大队背靠森林,山里的藤条、乌苏里竹和耐寒刚竹长得旺,取之不尽还不用钱,村民上山砍竹只要注意別乱伐就行。 所以,原材料不钱,成本低得很! 所以,如果可以走外贸的话,那我想请祁爸爸帮个忙,以袁家村的名义在村子里办个竹编厂,一是可以让更多村民能靠手艺多挣点儿钱可以贴补家用,二是可以以此带动东北一带的其他產业!” 祁斯年听著,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满是讚许:“你这丫头,想得还算周全!既然是你这丫头所愿,祁爸爸定帮你把这件事促成。” “好,谢谢祁爸爸!” 第366章 回家了。 这件事搞定之后,黎洛屿又回了一趟特情局,特意找秦局要了一架军用直升机,趁著天色渐亮之际,慢悠悠地带著【阎煞】六人回了东北科研基地。 11月份东北深山里的温度接近零下25度左右,尤其是在一场连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之后,温度又往下跌了好几度,呵出的气都能冻成小冰晶。 黎洛屿坐在直升机后排座椅上,透过窗户,望著白茫茫一片的东北深山,喃喃自语:“回家了。” 直升机落地在基地外围的广场上,舱门刚一打开,颼颼的寒风像小刀子似的直往衣领子里钻,六人瞬间便被冻的牙齿咯咯响,纷纷扒拉著身上的外套往紧裹,军大衣的衣领子往脖子上拉了又拉。 林野倒吸一口冷气:“哎呀妈呀,知道东北冷,但这深山老林里是不是也忒冷了吧?我感觉鼻子都要冻掉了!早知道多穿两件毛衣了,这外套跟没穿似的! 尚落拢了拢围巾,声音都带著点发颤,却还不忘调侃林野:“谁让你出门前嫌麻烦,翻箱倒柜找薄外套,还嘴硬说『东北冷能冷到哪儿去?我抗冻』?现在知道后悔了?耳朵都冻得跟红柿子似的。” 林野刚想反驳,一阵更猛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刮过来,他瞬间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全变成了哆嗦:“我、我哪知道这深山里比城里冷这么多……早知道把我妈织的毛裤带上了。” 苏絳往尚落身后躲了躲,將自己整个人缩在尚落背后,缩著脖子给建议:“你別站风口,风颳得脸疼。往赵烈身后躲躲,他块头大,能挡不少风,这样能暖和点。” 赵烈嘴角抽了抽,没理会他们,宽肩厚背像堵小墙似的,正背著最重的装备包,跟著青队踏入风雪中。 尚落听了,赶紧拎起自己的装备跟在赵烈身边走,果然感觉迎面而来的风小了不少。他回头冲苏絳笑了笑:“嘿,你快点儿,跟我身后,別把脸蛋儿冻裂了。” “来了。” 温柠挑眉,扛起自己的装备快一步跟上。 林野在旁边看著,也忘了冷,凑过来说:“那我也跟你们一块儿!赵烈,你也给我挡挡风唄,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么吹。” 霍烬把背包甩到背上,看著串成串的几人,低声笑了笑,赶紧抬步跟了上前。 赵刚正带著一队士兵在科研基地外围的森林內晨间巡逻,忽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赵刚猛的抬头,眯著眼睛望向天际,只见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正缓缓降低高度,机身上的军部標誌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他心下一惊,连忙抬手示意队伍加快速度:“快,往停机坪方向走!” 等他们赶到临时停机坪时,直升机的螺旋桨刚停稳,舱门“哐当”一声打开,黎洛屿便裹著军大衣率先跳了下来。 赵刚笑著上前敬礼:“夏总工,您回来了。昨儿个黎老爷子还念叨你呢,说你出门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黎洛屿挥挥手:“嗯,赵团长,早啊!我爷爷身体还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赵刚爽朗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老爷子精神头足著呢,每天天不亮就揣著个保温杯去操场打太极,一套动作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没事儿的时候,就带著虎將军和狼元帅在基地里溜达,那俩小傢伙现在比基地的哨兵还熟路! 您是不知道,那两只简直成了精,谁想摸它的毛都不让,唯独对老爷子百依百顺,老爷子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连老爷子打拳时,它们都能像模像样的跟著抬爪比划,简直聪明的不像动物!” “哈哈~,那两小傢伙確实聪明!” 赵刚的目光顺著她的身影往后挪,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她身后六个人串成串的站在她身后:统一的黑色作训服外面套著军绿色大衣,领口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背著的战术背包沉甸甸的,一看就装满了装备。几人站姿笔挺,眉眼间透著股军人特有的锐利劲儿,尤其是眼神里透出来的精光,一看就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硬茬子。 “这几位是......?” “嗯,我的人,负责基地其他事情的。” 【阎煞】从组织到成员对外都是顶级保密级別,全国知道的人除了老首长、老领导、秦局和小叔外,就没人知道了。 自然不需要特意向外人介绍,免得给大家增添麻烦。 赵刚多精明,一看黎洛屿这態度,就知道不该多问,立刻笑著转移话题:“你们来的这个点儿正好,炊事员说,今早上是肉包子和肉粥,您是先去安顿还是我让人送到住宿的地方?” “走吧!” 然而,还没进入到基地区域,虎將军和狼元帅两只小崽子就从远处飞奔而来,像两个小炮弹一样,直直地朝黎洛屿撞了过来。 黎洛屿是任由两只崽子撞的人吗? 显然不是。 身子轻巧往侧边一滑,同时伸脚在两只崽子的肚皮底下轻轻一勾。 两小只没了衝力支撑,便像两只圆滚滚的小炮弹,“噗通、噗通”两声直直地懟进了雪地里,只露出两只耷拉著的耳朵和不停扑腾的爪子。 “噗哈哈哈~” 两小只:“......” 周围眾人:“......” 青队这么小恶劣吗? 两小只从雪地里扑腾著爬起来,耷拉著耳朵,委委屈屈的看著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嘴巴里还发出委屈的:“呜呜~咽~” 黎洛屿笑了好一会儿,等笑够了之后,才蹲下身,指尖戳了戳虎將军圆滚滚的脊背,笑骂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別跟我玩这种撞人的把戏,你非得不听,现在倒好,摔的嗷嗷叫,丟不丟脸。” “嗷呜~”小虎崽委屈地扭了扭身子,湿漉漉的琥珀眼盯著黎洛屿,尾巴还蔫蔫地垂在雪地里,丝毫没了刚才衝过来的傻劲儿。 小狼崽似乎也觉得丟脸,抬爪捂住半张脸,似乎是只有这样才能挡住主人的笑声:“嗷呜~” 黎洛屿俯身这才仔细观察这两只。 四个月大的小狼崽和小虎崽比上个月见的时候又“健壮”了一圈,也可能是到了適合它们生存的森林环境,连奔跑的动作都多了些野性。 尤其是小狼崽的灰毛变得越发浓密坚韧,摸的时候还有些扎手,小虎崽的斑纹也越发清晰了,脑袋上浅浅的“王”字都加深了些许,越发威风了。 “行了,別委屈了,下次再这么偷袭撞我,罚你们今天的肉乾减半,还得跟著我绕著营地跑两圈。” 这怎么可以! 小虎崽急了,“嗷呜”一声咬住黎洛屿的鞋带就地打滚儿,圆滚滚的身子在雪地里蹭出个小坑。 小狼崽一想到肉乾减半就觉得日子没了盼头,耷拉著耳朵蹲在一旁,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扒拉著积雪,偶尔抬头瞅黎洛屿一眼,小声“嗷呜”著,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黎洛屿被两小只逗得没辙,俯身摸了摸两只的脑袋瓜:“行了,別装了,看你两胖的,爪子都快圆成小肉垫了,是不是爷爷又偷偷给你们加餐了?” 小狼崽心虚的撇过脑袋,小虎崽摇头不承认。 不是爷爷给的,是兵哥哥给的,不算加餐!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你们看我信不信!” 突然,一道极其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个兔崽子,回来半天了不回家,还在外边磨嘰啥呢!等老子过来请你呢吗?” 黎洛屿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就往基地跑。 眾人:“......” 第367章 你怎么追著我家丫头来这儿了? 黎洛屿一个激灵,身体快过脑子反应,下意识拔腿就往基地內冲。 黎洛屿一跑,两只小崽也立刻跟在后面跑,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小尾巴都甩成了残影。 霍烬等人:“......” 尚落嗷一嗓子:“別愣著了,青队跑了,我们赶紧跟上啊!我可不想被罚!” 几人纷纷回神,拔腿就追。 可山里的雪太厚了,没到小腿肚的积雪裹著裤脚,每跑一步都得费劲儿把腿从雪堆里拔出来。 几人就算想追,都追不上,让原本单直线的队伍,拔腿时东倒西歪、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坑。 跑在最前面的尚落还差点摔个趔趄,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忍不住咋舌:“青队脚底下是装风火轮了吗?跑的那么快?” 赵烈也疑惑的看向黎洛屿越跑越远的背影,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青队是道家弟子,可能会点儿水上漂之类的功夫,很正常的!” “哦哦~”几人恍然大悟! 霍烬拔著腿往前挪,指了指前方:“別聊了!青队都快跑没影了,再不快点真要被落下了!”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耽搁了,几人咬著牙加快拔腿的速度,雪沫子被踩得四处飞溅, 赵刚看看自己脚下的雪橇,再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些人怎么不太正常的样子?还有不就是黎司令的一嗓子吗?青队跑啥啊?” “夏总好!” “夏总工回来了。” “夏总工好久不见了。” 黎洛屿刚一进入基地范围,迎面就撞上几个建筑工人,赶紧停住脚步,摸了一把飞扬的头髮,背著手,一本正经的点头回应。 “嗯,你好。” “你们辛苦了,天冷了注意保暖。” “你们这是去上工吗?注意安全!” 一路上,只要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绷著脸,声音淡淡的回应著:“嗯。”“辛苦了。” 一副“我是夏总工,我是『小家主』,我是个成熟的校领导,我得端著架子”的做派。 两小只跟在她身边,小短腿迈得有模有样,学著小主人的严肃模样,耳朵竖得笔直,连平时爱晃的尾巴都绷得紧紧的,同样昂首挺胸地往前走,简直就是两个忠贞的小护卫。 然而还没走一会儿呢,后颈的衣领就被人揪住,熟悉的声音带著点儿怒意传来:“个兔崽子,你现在胆肥了啊,看见了你爷爷,也装作没看见?” 黎洛屿捂著后脖颈憋屈:“爷爷,外面呢,这么多工人师傅看著,您给我这个夏总工点儿面子,先鬆手成不?” 黎老爷子翻个白眼儿,倒也鬆开了她的脖颈,揶揄道:“哟!夏总工现在会端架子了,连爷爷都『视而不见』了?刚才从老子大老远喊你三声,你倒好,端著架子头也不回。把老子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我是夏总工嘛,得持重!”黎洛屿哭笑不得,挎著他的胳膊摇晃:“爷爷~,我刚才没听著嘛!” “没听见?”黎老爷子挑眉,不信她的鬼话,“我看你是耳朵眼里塞了!刚才炊事员大娘都听见了,还问我『老爷子,您孙女咋不理您呢』,你说丟不丟人?” 黎洛屿赶紧继续拉著爷爷的胳膊晃:“爷爷~,我给您赔不是还不行嘛!晚上给您一壶桃酿,再给您一窝子,您就別生气啦?” 黎老爷子傲娇的点头:“两壶!” 黎洛屿扶额:这老头儿,搞半天就是为了两壶酒? 后边的霍烬六人终於追了上来,瞧见是熟悉的黎老爷子,赶紧上前敬礼:“黎爷爷好!” 黎老爷子正跟黎洛屿斗嘴,冷不丁被这声喊嚇了一跳,转过身来眯著眼睛打量一瞬,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霍家小二?你小子怎么越长越黑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霍烬嘴角抽抽:“是,黎爷爷,我是霍烬。” “你怎么追著我家丫头来这儿了?” 霍烬:“......” 什么叫追著来这儿? “我加入了【阎煞】,以后跟著青队混!” “有眼光!不错不错,跟我家丫头混,错不了。”黎老爷子立刻竖起大拇指,拍了拍霍烬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霍烬都晃了晃:“你爷爷能同意?他以前不是总说,想让你进部队当指挥官吗,怎么肯让你进......?” “能啊。”霍烬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我爷爷一说是跟著青煞,直接把我踹出了门。” “哈哈哈哈~”黎老爷子笑弯了腰:“老霍这老东西,还是这火爆脾气!不过眼光確实一等一的好。” 霍烬也跟著点头,想起出门前爷爷的样子,眼里多了点笑意:“可不是嘛,说完要是不听话,回家就揍我!” 黎老爷子这才將目光往后探去,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霍烬身后的五人,挨个点头。 林野、赵烈几人也都收起了之前的隨意,个个腰杆挺得笔直,任由老爷子打量。 黎老爷子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胳膊,捏捏尚落的手腕,踢踢赵烈的军靴,最后瞅了两眼苏絳和温柠,眼神扫过温柠背著的大刀,眼含欣赏,慢悠悠点头,声音沉稳:“都是好苗子,眼神亮,站姿稳,是个好的,以后机灵点儿,別给她丟脸。” 几人赶紧应声敬礼:“是!保证不丟脸!” 尤其是林野,嗓门比平时大了不少,还特意挺了挺胸膛,生怕黎老爷子觉得自己不靠谱。 黎老爷子满意地“嗯”了一声,“走走走!我先带你们去安顿吧,安顿好了,带你们去吃饭!” “是!” 第368章 孙女太优秀了也是个『烦恼』啊 安顿的地方自然是跟黎洛屿同一栋山体的山洞內。只不过他们住在最高层。 这里既能俯瞰整个科研基地的动静,又能直接观察后山密林的异常,还有最重要的是,最高层与黎洛屿的居住的地方仅隔两层通道,一旦她那边有任何需要,他们几人能在一分钟內赶到,牢牢保护青队的安全。 霍烬走到洞口扫了眼周边环境,转头对黎洛屿说:“青队,回头让施工队將山顶夷为平地吧,这样我们以后出门、直升机起降都方便很多,不用每次都绕到山下停机坪。” 黎洛屿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若是扩平山顶,直升机就可以隨意进出了,这样的话这支小队以后就可以更好的隱藏於基地之內,还能更快响应紧急任务:“嗯,这件事你回头跟王总工说说,让他先出份施工方案,重点注意山体结构安全,別影响到下面的宿舍。” “是!”霍烬立刻应下,又指著顶层另一侧空旷的区域补充,“还有,顶层另一半面积我申请扩建成我们小队的日常室內训练室,再加一个大一些的会议室。这样的话,以后室內训练我们就不用区借军部的场地了,开会討论任务也有专门的地方,方便。” 黎洛屿忍不住笑了:“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不愧是常年混跡在军部、当过一团之长的霍烬,不管是安全防护还是日常调度,都想得面面俱到,比她自己还细致。 只是黎洛屿有些好奇:“霍二哥,你为了加入暗夜组织【阎煞】,捨弃你拼死奋斗多年的军职,不觉得可惜吗?” 霍烬摇摇头:“不可惜,我爷爷跟我讲过【阎煞】的发展歷程,我知道这个组织於国家而言意味著什么,能加入这里,比在部队里按部就班更有意义。 二是,我霍家满门都是军人,我爷爷半退休状態还在帮军部出谋划策,我爸是西南军区的军长,我哥是京都军区的参谋长,若是我还在军部正规体系里,就算再努力,这辈子的职位最高也就是个团长了,除非我爸退下来,但那得何年何月。” “且,我知道,你是【青煞】组织的队长时,我就更想来了。我就见识过你的能力,比我厉害,跟著你干,比在部队里混资歷有意思多了。再说,跟著你,还能多护著你几分,也不算辜负我爷爷的嘱託。” 黎洛屿愣了愣,“行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你通知队员们,吃完饭后好好休整,养足精神,明日开始《地狱训练》,希望你们能扛得住地狱模式!” 霍烬眼眸亮了,完全没有对地狱模式的怵,只有对地狱模式的燃:“小叔那套格斗术包含在其內吗?你那套分筋错骨手教吗?还有你刚刚那种踏雪无痕的招式我们能学吗?” 黎洛屿好笑的拍了拍他:“格斗术和分筋错骨手可以教,但『踏雪无痕』你们学不来,因为你们体內没有『炁』。” 霍烬有一瞬间的遗憾,知道『炁』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但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儿遗憾拋到脑后:“嗨,没事,能学格斗术和分筋错骨手这两套我们就赚翻了,以后对上大个子的丑国人我们也能三两下撂倒了。” “別高兴太早,这两套功夫可不好学。格斗术讲究爆发力和反应速度,每天得对著木桩练上千次出拳踢腿;分筋错骨手更考验对人体穴位和发力技巧的把控,稍有不慎就容易练伤手腕,得从基础的指力训练开始。 这样,你带著大家去后山砍些松木做木桩,直径三十公分左右、够结实的,高度就按你们的胸口来定,方便出拳踢腿。” “明白。晚点儿我们就去!” “辛苦你们了。” 黎洛屿起身刚踏出房门,就被崔老几人堵住了去路。崔老一见到她就激动的上前拽著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小家主,真的是小家主,小家主,你快跟我们去看看我们的研究进展。” 他身后的沈老、袁老、冯老几人眼底同样泛著光:“走走,去给我们指导指导。” 黎洛屿被他们拽的一个踉蹌:“......” 等在身后还打算带自己孙女吃饭的黎老爷子:“......” 看著自家孙女就这么被几个老人架著走了,无语的拍拍脑壳,抱著胳膊靠在墙壁上吐槽:“孙女太优秀了也是个『烦恼』啊,你说这才刚回来,连口气儿都没喘呢,就被崔老他们『霸占』了,这丫头啊,走到哪儿都成香餑餑!” 霍烬挑眉:“我说,黎爷爷,您老把这是嘚瑟的表情收一收,再乐下去,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边说边还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模仿著老爷子那副傲娇神態,气得老爷抬脚就踹。 “哼!,你个混小子,討打,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 霍烬赶紧侧身躲过去,动作相当敏捷,顺势还衝老爷子做了个鬼脸:“黎爷爷,您这腿脚可没年轻时利索了,连我都踹不著咯!”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臭小子,我那是故意收了力道,怕一脚给你踹飞了,回头你爷爷又得找我算帐!” 说著,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木棍,作势要往霍烬身上抽。 霍烬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著往后退:“別別別,黎爷爷,我错了,我错了,那啥,黎爷爷,我们饿了,您带我们吃饭去,行不行?” 黎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丟掉手里的棍子,瞥了眼內室:“收拾完没,完了老子带你们去吃饭。” “哎,来了!”尚落应了一句,转身转身冲內室喊了一嗓子。 很快,林野、赵烈几人乐呵呵地跑了出来,各个笑的眼睛眯成了缝隙,规规矩矩的站在霍烬身边,肩膀绷得笔直,一脸乖巧的看著黎老爷子:“谢谢黎爷爷!” 黎老爷子看著他们乖乖巧巧的模样,心下软了一瞬:“走吧。正好跟你们说说咱们这基地的布局,省得以后你们乱走,触动了什么不该触动的东西。” 边走还边跟他们介绍:“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山峰啊,属於住宿区的主峰,是整个基地的中枢地带。 地下一层往西拐过地貌连廊,一连8座山都是核心科研实验区,你们没事別往那边凑,免得影响他们干活。往东是赵团长的兵驻守的防御区,他们负责基地外围的安保,平时训练也在那边。 北边是后勤保障区,食堂、仓库、医务室都在那儿,你们缺什么生活用品,就去仓库找王师傅领。 南边是计划扩编的合成旅,等这边完工之后,那边啊,就可以正式开工扩建了。” 赵烈几人越听越懵逼:“......” 林野:“......,我们是来到了什么大能的盘丝洞了吗?” 尚落一巴掌呼了上前:“胡说什么呢!是咱青队牛掰!我可告诉你们,咱青队......” 经过尚落一顿彩虹式夸讚,几人对黎洛屿的认知有了天翻地覆变化,一个两个目瞪口呆,有种头重脚轻的晕乎感! 第369章 你是要打造「全能煞神」吧? 关於【阎煞】六个队员的训练,黎洛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定了近身格斗、暗杀技巧、偽装潜伏、暗夜环境突袭、多地形快速转移、紧急脱逃方案、应急急救、当前各国最先进的各项武器装备以及无痕扫尾等几项適合以后潜行任务的训练项目。 之所以定这几项內容的原因,一是本身他们具备体能、耐力、枪械射击、战术配合、野外生存、通讯协同等不错的军事素养。 二是未来的任务偏刺杀之类的任务,这类任务容不得半点差错,既需要队员在近距离快速制服目標,又要能在完成任务后全身而退。 所以,这几项更偏向於“零暴露、零失误、零风险;强应变、强隱蔽、强协同”的三零三强实战化训练。 “零遗留”是底线。 毕竟刺杀任务后若留下哪怕一枚弹壳、一根毛髮,都可能暴露行踪,甚至牵连整个夏国。 “强隱蔽”是核心,要让队员学会像影子一样融入背景,连呼吸声都得控制在最低以下。 “强协同”则是保障,哪怕任务中有人突发状况,其他队员也能无缝补位,不打乱整体节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流程都要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几个队员瞅著满满十几页的训练计划,瞬间僵直,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纸张上密密麻麻列著训练项目、时间节点和达標要求,连每天的休息时间都精確到分钟,光看文字就透著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度。 霍烬倒吸一口凉气:“嚯!我原以为十项全能就够我们折腾的了,没想到你是要把我们训练成百项全能啊。这强度和广度,我们要是全都掌握了,这世间还有匹敌的对手吗?” 赵烈看著训练內容,也是一头两个大:“青队,这个计划认真的吗?你是要打造“全能煞神”吧?我这个胳膊腿儿不知道能撑几时。” 尚落越看越觉得心惊,莫名打了个冷颤:“谁说不是呢,这么训练下来,我的胳膊腿儿还具在吗?我还能喘气儿吗?怕不是要扒我们几层皮啊!!!” 温柠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越闪越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觉得这个计划特別好!我支持青队的训练计划。” 苏絳一会儿看看黎洛屿,一会儿看看十几页训练项目,双眼失神,面无表情,捂著额头,一股林黛玉式的愁绪脱口而出:“罢了罢了,这密密麻麻的字儿,瞧著都叫人眼晕。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拆了重组就是,青队要想把我们炼成“全能煞神”,做下属的拼了命也得跟上,不是?谁叫咱偏生入了这【阎煞】组织呢!哎呦呦,我头疼,温柠,你扶著我些。” 温柠绷紧身体让她靠著。 尚落好笑的懟了一句:“温柠你別扶著她了,我估计等会儿她不止头疼了,恐怕是心也疼、肝也疼了,全身没一处是好的了。” 林野凑过来插科打諢:“哎哎哎,肝疼算啥!我猜苏絳可能还会手指头疼,脚指头疼了。” 苏絳被拆穿小心机,也不恼,无语的翻个白眼儿,骂道:“滚犊子。到时候输给我这个弱女子,可別不服气哈。” 赵烈挑眉:“嚯!口气不小啊!咱们乾脆来比赛得了,这里面总共 98项训练內容,我们打个赌,若是谁最先通关所有项目,还每项都达標,输的人给对方洗一个月臭袜子,怎么样?” 苏絳嫌弃的直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仿佛已经闻到了味道:“恶不噁心,就你那臭袜子,狼元帅二里地外都得臭吐了,別说洗一个月,我闻一秒都得把早饭吐出来!要赌就赌点像样的。” “就是,”温柠也附和:“以后你们的臭袜子要是出现在咱们顶楼的公共洗衣房內,我定拎著大刀砍你们十八条街,不,十八座山!” 林野一个哆嗦,小声嘀咕:“別別別,我以后肯定把袜子揣自己宿舍洗,绝对不往公共洗衣房带!” 温柠这丫头虎得很!一把大刀走天下,谁都不服。 赵烈脸一黑,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不怎么好,撇撇嘴:“那你说赌什么?” 苏絳一改柔弱状態,直起身子,眯著眼睛思索,倏地,想起什么,挑眉:“要不,就赌你那把你自己改的『黑风』狙,谁贏了,你就得把那狙赠予对方,还得免费维护一辈子,怎么样?” 赵烈瞳孔微缩,那把“黑风”狙是他了半年时间,拆了三把旧枪改装的,连扳机力道都调得刚好,平时宝贝得不行,谁碰一下都要跟人急。 霍烬在旁边煽风点火:“哎老赵,你刚还说要比赛呢,这会儿咋怂了?不就是赌狙嘛,输了也不丟脸的!再说了,虽然你的体能较我们差一点儿,你就那么没信心贏女同志?” 苏絳抱著胳膊,笑得得意:“怎么,不敢赌?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贏不了,提前找退路呢?要是怕了,认个输,我也不笑话你。” 赵烈被激得老脸一红,咬牙道:“赌就赌!谁怕谁!但我也有条件,要是你输了,就得把你腰间的那把『银蛇』匕首给我!我瞧著那匕首锋利得很,刚好能用来拆械具!” “银蛇”匕首是苏絳的宝贝,上次执行任务时靠它斩断过敌特的脖子呢,平时都贴身带著。苏絳眼神顿了顿:“行!就这么定!” 尚落赶紧凑过来当公证人:“我来记著这赌约!到时候谁输了不认帐,我就找青队告状,扒了他的皮!” 林野也跟著点头:“我也作证!谁耍赖谁是小狗!” 几人闹哄哄定下赌约,黎洛屿全程没参与他们说话,就这么看著他们从悲惨哀嚎到饶有兴致的打赌,等他们终於安静下来,她才轻咳一声:“既然要赌,那我也加一份赌注,谁要是第一个过了全向考核,我亲自做一把射程超3000米的狙击枪送他。” 话音刚落,训练场瞬间静了两秒,紧接著爆发出更热烈的动静。 霍烬直接蹦了起来:“青队!你没开玩笑吧?射程超3000米?这是把深狙吧!” 赵烈也忘了跟苏絳的赌约,眼睛直勾勾盯著黎洛屿:“青队,这枪……真能做出来?我之前在部队见的最好的狙,也才800米。” 尚落嗷一嗓子:“赵烈,这赌局我也加入。” “我也加入!” “我也...” 黎洛屿看著他们闹腾的样子,收敛神色,一秒变脸:“明日四点,正式训练!” 第370章 得,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每一项训练內容,黎洛屿都自己先做一遍示范,且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清楚具体的要领和注意事项。可谓是手把手的教学。 六个人一边咬牙切齿的训练,一边鬼哭狼嚎的抱怨。 林野掛在半悬崖边上,手指死死抠著岩缝,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喊劈叉了:“青队!歇会儿吧!我胳膊快不是自己的了!再爬下去,明天连枪都端不动了!” 赵烈掛在林野下方五米左右,呼哧带喘的,话都不成句了:“这风...跟...跟刀刃一样!我膝盖...都快冻没知觉了,再攀...个把小时,怕是真的得...横著回去了!,霍烬,你一会儿记得看著点儿,別把我的胳膊腿儿半路折了。” 苏絳盯著山顶的红色標记旗,指尖发僵,又瞥了眼落后自己十米的赵烈,吐槽:“赵烈,你个废物,这么点儿悬崖你都爬不上去,还敢跟我赌『黑风』狙?再磨蹭下去,我都到顶喝热汤了,你还在这儿喝西北风呢!” 温柠憋著一股劲儿,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刘海,却没敢擦,只是咬著牙使劲往上爬:“不就是几百米的悬崖吗?老娘还就不信爬不上去!!!” 霍烬早就爬过了半悬崖了,瞥了眼底下较劲的同伴,大喝一声:“兄弟们,我先一步上去了,你们加把劲!別到时候我登顶了,你们还在半悬崖!” “呵!”尚落猛地发力,三两步追上霍烬的进度,瞥了眼霍烬,不屑回懟:“谁先还不一定呢!老霍,你不行!” “嘿,你小子!反了你了!討打!” 黎洛屿在山顶,双手抱臂倚著一块巨石,瞥了眼悬崖上磨磨蹭蹭的几人,声音淡淡的却带著穿透力,顺著风飘到每个人耳里:“磨嘰什么呢!爬得比乌龟还慢!要不要我给你们扔根绳子,直接把你们拉上来!” “別啊青队!我马上就到顶了!不用绳子!” “谁要你拉,我自己能爬。” “我不是乌龟!” “为了『狙』,我爬!” “......” 好不容易几人爬上去了,黎洛屿看了眼计时錶,淡淡一句:“不合格,重新爬!” 还没等几人反应了,就一脚把人踢了下去! 眾人:“啊啊啊~,青队你是魔鬼吗!” 【阎煞】各项训练在他们鬼哭狼嚎的谩骂中和咬牙切齿的较劲中,顺利进行著。 而黎洛屿则三头忙,上午盯著【阎煞】的训练,下午与科研团队討论科研方案,晚上还要跟王总工商討施工进展。 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好在黎老爷子给力,主动承担了几人的训练督导,不仅把黎洛屿布置的训练项目执行得一丝不苟,还额外加了“实战復盘”环节,每天晚上带著几人分析训练里的疏漏和改进方案。 队员们一开始还想著“老爷子会不会宽鬆点”,结果练了两天就彻底打消念头。 “本以为小魔头对我们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老爷子比小魔头还狠!尤其是冷著脸喊的那句,『不合格,重来』时的表情,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尤其是其中有些训练项目,老爷子做起来甚至比他们小伙子的完成度还要高。 林野瘫在地上骂骂咧咧:“老爷子是吃『返老还童药丸子』了吗?” 至此,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老爷子,乖乖的完成各项训练项目。 * 12月份的东北,温度越发咬骨头,白日里风裹著冰碴子,砸的脸生疼,夜里更是能冻得的能瞬间成冰,士兵都不敢在外执勤一宿,轮岗都间缩到了两个小时。 尤其是深山老林深处,更是冷到能冻裂脚指头,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下了三场之后,上山的小路彻底封死了,整个森林彻底被一层厚得能没过腰的白雪裹成了白色世界。 黎洛屿还特意拿出空间里的温度计测了测:零下42度。 黎洛屿和王总工一协商,外围的工便停了,只让工人们做一些山体內部的施工,比如搞一搞科研室的內部构建、装修、电路系统、新风系统、下水系统和暖风系统等等。 这样一来,等来年暖和了之后,便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一场接连三天的漫天大雪之后,时间转眼便来到了72年的腊月底,眼瞅著就到了过年前。 整个基地內都瀰漫著一股欢乐的氛围。 黎洛屿看著黎老爷子写的爬鸡爪子似的对联无语的直抽抽:“爷爷,您老这狗爬式的大字儿,还不如我飞扬跋扈似式的字呢!至少我的字能看清是啥,横撇竖捺再不拘著也在纸上待著,您这字都快跑出红纸框,要往墙上爬了!” 黎老爷子放下毛笔,瞪了她一眼,拿起写好的对联晃了晃,墨汁还没干透,在红纸上晕出小圈,连“福”字的右边都快拐到左边:“你懂什么!我这叫『苍劲有力』!老一辈的字都这样,有筋骨!不像你的,横竖直撇捺都跟长了脚丫子的,东蹦西跳没个正形,跟你小时候一样,毛躁!” “毛躁?”黎洛屿不服气,凑过去,指尖点了点对联上歪得离谱的“春”字,“我那是不拘一格,有我自己的风骨,您看我写的这个『武』字,那一撇跟出拳似的有力道,哪像您这字,跟雪地潜行时没藏好的脚印似的,乱得一眼找不到头!” 黎老爷子气得吹鬍子,伸手去够桌上的镇纸,揍黎洛屿。 黎洛屿笑嘻嘻的按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老咋还恼羞成怒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两这字一个狗刨的,一个鸡爬的,就別笑话彼此了。”崔老拿著两幅字笑的直不起腰,笑了好半晌给出自己的建议:“要不这样,老黎写横批,洛丫头写上下联,你们祖孙俩配合配合,既有『苍劲有力』的精气神,也不缺洛丫头的『不拘一格』风骨,说不定贴门神还能辟邪呢!” 沈老捏著一副黎洛屿写的福字,笑著挑眉:“那啥,小家主这幅字確有风骨,我就自己拿回去收藏了哈,以后传给我孙子!让他学学啥叫『字如其人』!”说著就把“福”字往怀里揣,生怕黎洛屿抢回去。 “哎哎哎~,”黎洛屿有种想捂脸的衝动,伸手就要抢过来:“沈奶奶,您老可別,我丟不起这人!” 她压根就不会写毛笔字,刚才纯粹是被爷爷激得不服气,拿起笔就瞎写,横撇竖捺全凭感觉,连握笔姿势都是错的。 沈老把福字往怀里一塞:“小家主的墨宝,千金不换!” 黎洛屿看著挺胸的沈老:“.......” 得,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第371章 过年 黎洛屿陪著几人写春联、剪窗、杀年猪、炸丸子,忙的脚不沾地。黎老爷子大手一挥,大过年的就得包饺子,热闹。 这不整个基地从工人到兵团彻底动了起来,几百人挤在两个大厨房內抡著袖子蒙头干:剁馅的剁馅,和面的和面,擀皮的擀皮,捏得有模有样。 黎洛屿捧著自己捏的那个歪歪扭扭,肉馅还大半都漏在麵皮的饺子,颇为感慨:“我这手捏银针,甩飞刀,玩藤条,搭弓射箭都是一等一的利索,怎么捏个饺子这么费劲呢?” 夏老笑著递过来一个捏得精致的“边饺”:“小家主啊,你那手是『练家子的手』,讲究的是稳准狠,捏穴位、甩飞刀都得用巧劲硬劲,可包饺子得软著劲,跟揉麵团似的,得顺著面的性子来,不能太刚。” 黎洛屿听著有理,又试著在夏老的指导下重新捏了一个。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麵皮,小心翼翼地舀了少少的肉馅,学著夏老的样子捏褶子,可指尖刚一用力,麵皮就被捏破了,肉馅顺著裂口往外冒,最后捏出来的东西,说是饺子,倒更像个漏了底的小布袋。 夏老笑的合不拢嘴,伸手將那团“四不像”的麵团连带肉馅,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哎呀呀,我算是明白了,咱们小家主也有不会的东西,这下我就放心多了。” “哈哈哈,可不是嘛。”沈老接话:“我们小家主除了不会捏饺子,还不会写毛笔字,上次写的『福』字,我还跟老崔说,这字得好好收著,以后就是『稀罕物』!” “要我说啊,”崔老端著一盘,笑著接话:“咱们小家主啊,就是把心思都用在正经事上了!捏饺子、写毛笔字这些『小事』,不会也没啥,她要是啥都会了,我们这些老傢伙,还咋拿她凑趣逗乐子呢?” 袁老:“嗯,崔老哥,说的对,咱们也是难得能看到小家主出糗,该珍惜这机会!平时见她要么在训练场绷著脸训人,要么跟装老成,一脸严肃跟我们討论科研內容,哪有现在这么『接地气』的样子?” 黎老爷子站在一旁,手里还捏著个刚擀好的麵皮,看著自家孙女被一群老人围著“调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慢悠悠开口:“哎呀,咱们家的洛洛啊,打小就好强,学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当年学骑马,摔了三次都不肯哭,爬起来接著练;后来学射击,为了练稳劲,能举著枪一动不动站一下午。现在总算有她学不会的东西了,倒让我这老头子觉得,她也没那么『硬邦邦』的,像个寻常丫头了。” 黎洛屿看著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拿她逗趣,嘴角是抽了又抽,索性把手里的麵团一扔,抱著胳膊指挥他们干活。 霍烬好笑的看著这一幕,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没事,不会捏就不捏了,二哥多捏一些,肯定够你吃的了。你啊,就负责当咱们的『总指挥』,看看谁包的饺子最丑,回头罚他多吃两个!” 黎洛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的,赶紧去擀皮,刚才看你擀的皮厚得能当鞋垫,再擀成那样,今晚你自己全吃了!” 霍烬看著自己被她拍红的手背,眼神无奈,故意在黎洛屿眼前晃了晃:“我说青队,下手能不能轻点儿,这是我的手,不是饺子皮!” 黎洛屿挑眉瞥了眼他泛红的手背,好像是有点儿红哈,略有些心虚:“这么娇气?看来平时的训练量不够,要不然明天加练两个小时负重越野?练练你的抗揍能力。” 霍烬举手投降:“青队我错了!我不娇气,我抗揍!您下手轻重都行,千万別加练!” 然后转身凑到黎老爷子:“黎爷爷,你看青队多凶,你快劝劝她,別总欺负我这『老实人』。” 黎洛屿挑眉,这小子还学会了告状,眯著眼睛下令:“尚落,温柠,打他!让他知道告状的代价!” “是!”温柠和尚落得令之后瞬间上前。 温柠捏起桌上刚揉好的小麵团,瞄准霍烬的后背就扔了过去,还不忘笑著喊:“老霍,接招!” 尚落伸手就去抓霍烬的胳膊,“別躲,看招!” 霍烬一边討饶一边往黎老爷子身后躲,“黎爷爷,您看,他们都欺负『老实人』。您老不能袖手旁观啊!” 一屋子人看著闹成一团的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这要是裴老夫妻二人和清虚道长也在这儿,这个年就更热闹了。”崔老这一句感慨,把一屋子的人干沉默了。 黎洛屿透过窗户望著白茫茫一片山脉,想起自家师父似乎这一趟走了三个多月了,摸了摸手腕上的传讯器,似乎一点儿音信也没有传回来。 黎老爷子看著自己孙女望著窗外出神的模样,知道她心里在牵掛,终是放下手里的擀麵杖,开口打破了沉默:“裴老他们老两口啊,在京都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啊,就別操心他们了。” “至於清虚道长,我估计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然,他早嚷嚷著要多包一些饺子,下酒吃呢!” 第372章 复诊 一顿饺子宴过后,这个年就算是过了。 十五之前,黎洛屿抽空出了一趟山,特意去了一趟京都,给“老首长”复诊。 老首长办公室內,昏黄的灯光从傍晚时分一直亮到了夜里两点,直到办公室內只剩下“老首长”一人时,黎洛屿才瞅准机会,闪现在办公室內,半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 “老首长”正想事情想得出神呢,猛地一偏头看见个神出鬼没的人影子稳稳的坐在他的沙发区喝茶,他先是一愣,隨即好笑地摇摇头:“是你这丫头啊,怎么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跟做贼似的翻窗户,就不怕远处楼上的狙击手把你当可疑人员一枪崩了?” 黎洛屿瞥了眼隔壁顶楼,又指了指布防的跟牢笼子似的办公楼,挑眉道:“您老觉得我若是大大方方的走正门进来,得经过多少道审查,又有多少双眼睛盯著,那些个明里暗里的『关心』,能不把我的身份调查个底朝天?我可不想应付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政客!” “你呀!”老首长起身过来坐在她旁边,自然而然的递上自己的手腕,“总有你的道理。” 黎洛屿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眼神专注,片刻后,“您老身体恢復的不错,脉象比上次沉稳多了,但不建议您再像现在这样熬大夜。夜里是臟腑休养的时辰,您总熬到后半夜,刚恢復的身子撑不住的。还有每天晚上要休息够 8个小时,晌午要是得空,也得眯 1个小时补补精神,另外还得戒骄戒躁,別总为了文件上的事动气,气大伤肝,对您的身体没好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上次给您带的『人参养荣丸』,您得接著吃三个月,那药能补气血、调脾胃,刚好补补您这熬夜亏空的身子。”说著就隨意从背包里掏出三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老首长点点头,半分不耐烦,反而笑著打趣:“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家老婆子还囉嗦。不过也亏得是你,我才能继续为人民服务。” 说著起身,从办公室的抽屉內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黎洛屿:“吶,这是一份关於你黎家案子的重新核查报告,你爷爷可以隨时回军部任职。” 黎洛屿有些诧异,三两下打开来仔细看。 黎家之所以下放有三个原因。 一是黎家挡了某些人的道,被某些人利用黎和之,黎洛屿的堂姑姑一家做了局。 他们一家在黎洛屿穿过来的第一晚就给废了,江池儿还是她自己挫骨扬灰的,连骨头渣渣都没在这世间留下,她妈黎和之和她爸江清辉第二天就进了公安局,后又被军部提走,秘密处置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衝著黎家来的,可那时没人敢出头,只能看著这家人成了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二是,受洛家牵连,黎洛屿外公的妹妹,也就是老领导周襄的妻子洛倾顏,早年是顶尖的武器研发员,曾把一份雷射枪械的核心手稿交给黎洛屿的外公,外公知道手稿的珍贵程度,將那份图纸藏於了西湖底的密室內。 这份手稿知晓的人並不多,可还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洛家为了护手稿,全家都受了牵连,当然洛家被灭族,不止因这份手稿,还有那批宝藏。 而黎老爷子因为知道手稿的部分消息,又不肯鬆口透露下落。因此才成了被打压的对象。 三是黎老爷子出於自己的考量,也想借著这个“由头”,隱没於世俗山村內。他想著与其留在京都被捲入更复杂的旋涡中,倒不如带著洛洛去偏远山区避世,一来可以避开明枪暗箭,二来也想看狗急跳墙的人到底有哪些派別,这才任由对方污衊。 黎洛屿指尖划过文件上的一个名字:王鸿。 某四个人的帮派主谋之一。 黎洛屿瞬间的瞭然,与她的猜测一致。 这个名字她之所以熟悉,是上次【恶犬渗透案】最终查出的幕后之人,也是这个名字。 老领导嘆口气:“王鸿已经被军部羈押,因著他涉及的案子牵扯甚广,目前还在深度审讯中,不少旧帐都得从他这里捋清楚,因此,还暂时无法將其移交司法伏法。” 黎洛屿手指微微攥紧,声音依旧平稳:“这么说,我黎家的构陷,是他一手策划的。” “是!”老首长点头,语气低沉:“根据目前的供词,当年他依照恶犬的指令,构陷黎家,为的是洛家背后的那一批传说中的財富和那份手稿。” “王鸿的上线除了松岛家外,还有吗?” “暂无。” 黎洛屿点头,收起文件,抬眼看向老首长,目光澄澈而认真:“首长,我代替我爷爷谢谢您!若不是您牵头重新核查,黎家的冤屈还不知道要压多久。” “不过我得跟您说实话,黎家案子涉及的人不多,牵扯也相对简单,可洛家的事就不一样了。 为了那批传说中的『宝藏』,还有洛姑姥姥的手稿,国內想分一杯羹的势力、境外盯著咱们技术的间谍,都在暗处盯著。 我爷爷一旦恢復原职回京都,明里暗里的风险太多,不如暂时留在我基地那边,安全一些。” “嗯。你考虑得周全,你爷爷留在基地確实稳妥些。”老首长点头。“按你说的办。” 黎洛屿想起什么,嘴角微勾,凑近老首长压低声音:“老首长,王鸿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或许您可以通过他来达到粉碎那个帮的目標,如此一来......” 老首长抬手轻轻敲在她的脑门儿:“鬼精灵!” “嘿嘿~” 老首长递过去第二个档案袋。 “这个呢,是【夏希基地】那片山脉的土地確权与管理权限文件。 我跟你姑姥爷和东北军区陆老爷子反覆商量,考虑到基地后续要搞科研、建训练设施,乾脆把那片山脉的完整使用权、设施管理权,连带著【夏希基地】本身,都一併记在了你的名下。” “这样一来,方便你统筹规划。不管是让袁老团队在山里建地质观测站,还是安排队员搞野外生存训练,不用再层层上报审批;后续基地要添设备、扩场地,你也能直接拍板定夺,省了不少中间环节。而且记在你名下,也能避免旁人借『权属不清』来搅局,让你在山里做事更安心。” 土地確权,也就是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其他相关权益的確认与界定。 在当下的政策环境来说,老首长这么做,这就意味著这片土地归谁所有、由谁使用,以及使用的范围和期限,都有了国家的明文界定。 所有权明確归国家,核心使用权与管理权则划归黎洛屿名下,期限暂定80年,且仅限科研、训练用途等。 黎洛屿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嚯!老首长,您老这是相当於把那一带全给我了啊,那么大的地界,您就不怕有人说閒话,说您偏心?” “閒话?”老首长冷哼一声,语气带著特有的霸道,“那就让他们酸去吧,我相信你定能在一年之內,让那些说閒话的人闭嘴。可对?” “什么閒话?什么对不对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打著哈哈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我叫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第373章 启动!【肃清】计划! 黎洛屿探头一看,原来是老领导周襄打著哈欠,带著秦局和001前后脚进了门。 “我说呢,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小混球来了京都啊。”秦局率先开口,搓著冻僵的手先一步走过去,伸手就揪了揪黎洛屿的耳朵:“你说说你,咋每一次来都挑半夜三更,跟个夜游神似的神出鬼没?就不能好好走正门进来,把老首长嚇出个好歹了你负责呀?” 黎洛屿嘶了一声,反手拍开他的手,笑著反驳:“我这不是为了锻链锻链你们脆弱的小心臟嘛!让您们常觉常醒,省的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不察不警的,万一遭了暗算,可怎么好。” “嘿~,你这丫头,还挺会狡辩!”周襄走过来,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儿,眼底满是宠溺:“也就是你了,换作旁人敢这么折腾,我早就让外面执勤的哨兵把人给嘎了。” 001则衝著黎洛屿点点头,先是给大伙儿泡了一壶茶之后,便犹如一个木桩子一样站在一边充当警卫员。 “你们赶紧坐,大半夜的过来,都冻著了吧?”老首长笑呵呵地挥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又朝 001递了个眼神,“你也別总站著,坐著吧,有这丫头在,咱们这儿就是铜墙铁壁,连只蚊子也进不来。” 001闻言,微微頷首,找了个离黎洛屿下首的位子上坐下。 周襄也顺势坐在老首长下首的位子坐下,抱著热茶杯边暖身边问:“你那基地现在弄得怎么样了?还有你那几个兵练得怎么样了?” 黎洛屿身子坐直,语气认真起来:“搞科研用的几座山,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我回去找个良辰吉日,搞个简单的启动仪式,【北斗卫星】和【计算机】这两个科研项目就算正式启动了。您老要是有时间,真可以过去帮我参谋参谋,给我提提意见?” “至於,我那六个兵,经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也算是有所成就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来申请启动【肃清】的。” 周襄跟老首长对视一眼:“老席,您觉得呢?【肃清】计划一动,可就回不了头了。” 老首长抱著搪瓷缸子,指腹下意识摩挲著缸子上磨损的“为人民服务”红漆,眉头微蹙,一时间办公室里静的只剩下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为老首长吹衝锋號角声。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偶尔传来几声远处哨兵的换岗口令,愈发显得屋里安静。 半晌之后,他猛地放下茶杯,眼底的犹豫退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语气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厉:“你们说的对,我们夏国人从来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软骨头!有仇必报是我们几千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血性,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上世纪的领土侵占、鸦片战爭、甲午战爭、八国联军侵夏……,本世纪的抗丑战爭、731部队的残酷暴行、抗丑援朝战爭……,还有建国以来,国外的技术封锁、粮食施压、外交孤立……,桩桩件件都是血与泪的教训! “那些为了守护家国、守护尊严牺牲了的先辈,他们用命换来今天的安稳,不能就这么算了!”老首长的越说越激动,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却愈发坚定,“现在这些鼠辈,躲在暗处搞渗透、谋私利,连我夏国的根基都敢覬覦,要是放任不管,怎么对得起那些埋在地下的英魂?” 我们作为后辈,总得让那些光荣了的先辈们能闭眼瞑目,不用再看著后人被这些鼠辈搅得不得安寧。” 老首长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而屋內昏黄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拉的格外沉,他用力闭了闭眼,最终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定板:“启动!【肃清】计划!” 黎洛屿眼神像是两簇亮晶晶的小火苗儿,嗖的就烧了起来,立马起身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领导周襄在一旁看著,眉头微蹙,忍不住出声提醒:“洛丫头,这次行动牵扯甚广,你可得千万小心,別被抓了小尾巴,给境外的势力留下把柄!” 黎洛屿高昂著下巴,拍著胸脯保证,自信的一批:“放心吧,我是谁!別说尾巴了,连根毛我都不会给別人留下。 只是,届时国內的外交司可就要热闹多了,您老得跟我祁爸爸通个气儿,免得他们心里没底!” 老领导周襄想起祁斯年那股舌灿莲、寸步不让的硬茬子劲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呵!你那祁爸爸可不是吃素的软性子,当年在日那瓦会议上,面对那么多国外代表的刁难,他都能气定神閒的端著茶杯,不慌不忙地把道理掰扯得明明白白,引经据典懟得对方哑口无言,最后还顺带著爭取到三个中立国的支持。” 老首长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他那张嘴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就算占著理,都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气得对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真要是遇上不讲理的,他更是能凭著逻辑和气场拉满,把『无理』搅得比『有理』还占上风,更別说应付这种小场面了。 他要是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说不定能把境外的各种势力搅得天翻地覆呢!” “哈哈哈~,”黎洛屿笑的眉眼弯弯:“一想到祁爸爸舌战四方,肯定特別解气!我都开始期待那个场面了!” 老首长抬手按了按,示意她稍安勿躁:“也別太过了,一旦【肃清】开启,动静肯定不小。届时,各国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肯定会往我们夏国『主动清缴战犯』为由进行猜测,尤其是国际舆论更是见风使舵,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呢,说不定还会把事情往『滥用武力』上引。尤其是各国的掌权者,就盼著咱们出点儿岔子。好趁机施压、搅局。所以,你们行事定要小心!” 001坐的板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他听了老半天,终於理清了关键,弱弱的举起手:“或许,在清缴他国战犯的间缝中,夹杂一些国內的【肃清】任务....” 老领导眸光闪了闪,想起什么,偏头看向一边的老首长。 老首长赞同的点点头:“就这么办。” 『清外』和『清內』捆在一起干,既能打个出其不意,又能搅动国际舆论,这样一来夏国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搅动国际风云。 黎洛屿:“......”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第374章 中医研究院的主理人 几人又围著行动计划抠了半天,从行动计划到可能造成的国际舆论等等,直到窗外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晨雾裹著微凉的风飘进办公室,这才结束谈话,起身出了老首长的办公室。 而黎洛屿则被老领导拉拽著去了特情局的办公室。 进门还没坐定呢,001就带著两个特情局的同志抬著个堪比半人高的深色大木箱进来。 木箱上掛著把大號铜锁,边角还钉著铜扣,看著沉甸甸的,两人抬著都得铆著劲。 “嚯!这是什么?” 黎洛屿不明所以接过001递过来的黄铜钥匙,径直打开了箱锁。 老领导往自己的椅背里一靠,双手搭在腹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淡淡一句:“你的任务!” 黎洛屿低头往箱子里一瞅,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001上前一步,指著箱子里的档案,戏謔道:“这一箱子呢,都是未清算的战犯,有恶犬国的,有丑国的,有偷偷国的,有汉斯国、有枫叶国的,有毛熊国、等等,还有一部分是当年跟著反动派跑去他国的汉奸走狗,大大小小近200多例。 每一份档案里都记著他们的特徵、潜逃路线,还有这些年排查到的可疑落脚点。” 黎洛屿隨手一翻,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摞摞档案袋,每个袋子上都贴著红色標籤,上面用黑笔標註著人名和代號,边角还盖著特情局的保密印章,全是她第一期【肃清】企划里的任务资料! 周襄老领导揉揉眉心,嘆口气:“没错。这些战犯藏了这么多年,有的在自己的国家过得风生水起,甚至是爬到了国家的核心层。有的则躲在暗处快活逍遥,搞走私,搞武装。有的还可能改头换面换了另一副身份继续祸害著夏国的根基。 你呢,就把这批资料全部带走,將这些臭老鼠全部一网打尽,用他们的头颅告慰受难的先辈吧!” “是,一年之內,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啊,特情局又从各地下放人员中,寻摸了一批科研人员,过段时间雪化了,山路开了,我让陆梟带人给你所过去。” “成!手续和户籍的事儿您让特情局帮我办妥就行,若是还有合適的,您儘管送,各科都要,有多少我接收多少,您知道,人到了我那儿,哪怕是真臥底,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猫窝著干活。” 周老领导虚点著她:“你呀......” “行了,您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您老赶紧去休息吧,瞧您老困得,眼下都乌青了,我晚点儿去看看看个人就回去了。” “呵呵~,行吧,你记得,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 黎洛屿出了特情局,拐了个弯儿去看了一趟徐奶奶和裴爷爷,他俩依旧住在席老首长的疗养院。 一进屋就拉著他的的胳膊把脉,片刻后,鬆开他的手,笑著说:“嗯,脉象平稳有力,气血也足,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好多了,恢復的不错。看来我徐奶奶没少下功夫。” 裴爷爷笑著点头:“可不是嘛!你徐奶奶天天变著样给我做药膳,早上是小米山药粥,中午有当归燉鸡汤,晚上还得逼著我喝碗红枣桂圆水,再加上你给我药丸子,想恢復不好都难。” 徐奶奶瞪了他一眼,转身笑呵呵地拉著黎洛屿的手:“洛洛啊,你快让奶奶看看,咋觉得你这脸都小了一圈,是不是最近太忙,没好好吃饭? “我跟你说,这阵子老首长让人往疗养院送了不少好东西,我们老两口吃不完的我都攒了下来,你走的时候带走,给你爷爷他们也补补身子,那深山老林子里头湿气又重,可得让他们当心些,晚上啊,最好用热水泡泡脚,把身上的湿气逼一逼,告诉他们万不可图省事懒得泡,那湿气要是进了骨头缝,时间长了就会关节疼,到时候疼起来连路都走不稳。” “好。”听著徐奶奶熟稔的念叨,黎洛屿就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踏实了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话了一会儿家常,裴老这才拉著黎洛屿进了小书房。 “什么,席老首长让您牵头做中医研究院的主理人?”黎洛屿相当惊讶老首长的雷厉风行! 她咂咂嘴,忍不住嘀咕:“老首长这病才刚一好,就接连办了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果然不愧为享誉整个世界的一界大佬啊!!!” “哈哈~,是啊,我一开始也觉得压力大。”裴老笑的爽朗,之前臥病在床攒下的阴鬱之气全都消散的一乾二净了,眼底都透著股鲜活劲儿:“但席老首长跟我促膝长谈那天,把道理掰得明明白白,现在外面对中医的声音太杂,什么『封建老迷信啊』,『偽科学啊』......,外界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西方医学论,想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踩下去。” 说到这儿,裴老重重嘆口气:“这场『运动』闹的,把咱们好些老中医的独门技艺、祖传药方毁的差不多要断代了。 我那老朋友啊,被批斗的咱也不敢给人看病了,手写的医书都被烧了个一乾二净。” 徐奶奶递给黎洛屿一碗热乎乎的排骨汤,接话:“前阵子我听说,南方有个会治疑难杂症的老中医,为了保住祖传的药方,硬是把方子缝在袄里,躲在山里不敢出来,想想都让人心疼。” 裴老又重重嘆口气:“不过席老首长说,中医的真正价值和名声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大白於天下。要是咱们现在大张旗鼓搞中医研究,指不定会被人抓著把柄,说咱们『搞封建復辟』,反倒给传承添乱。因此也只能先搭个小研究院的架子,悄悄把事情做起来先。” 黎洛屿赞同:“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 “是啊!总算是有个实实在在的希望了!” 第375章 你还別说...,这还真是个主意! “青队,你怎么扛著这么大一个『』棺材』在基地里头晃悠,这『棺材』里头装的是什么呀?”林野趴在宿舍的窗户上,瞧著黎洛屿肩头那长长的、硕大的大木箱,好奇的大喊。 黎洛屿被这一嗓子喊得满头黑线,抬头朝楼上翻了个白眼:“你嚷嚷什么?会不会说话?这是棺材吗?还不下来搬!” “是是,来了!” 林野立马嬉皮笑脸地应著,转身就拽著隔壁宿舍的赵烈往外跑,两人趿著军鞋,风风火火衝到黎洛屿面前。 赵烈率先伸手接过木箱子的一边,入手沉甸甸的,诧异道:“青队,这该不会是您承诺的那把狙吧?” 黎洛屿冷睨一眼:“抬会议室去。” 会议室內,【阎煞】6个人都围在大箱子周边打转。尚落看到熟悉的特情局標誌,三两下就打开了箱子! “唰”的一下,露出了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档案袋,上头红色標籤上的人名和签章震得人心头颤颤。 霍烬诧异:“青队,这么一大箱子,这都什么资料啊?” 黎洛屿没有理他的问话,而是眼神睥睨,声音掷地有声:“即日起,【阎煞之肃清】任务正式启动!” “是,誓死完成任务!”六个人鏗鏘应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黎洛屿点头,眼神落在箱子上:“这里头有200多例任务目標,皆是未清算的战犯,这次任务由霍烬主导,赵烈辅助。 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看完所有资料,把目標按『藏匿区域』『危险等级』分类,再制定详细周密的行动计划书给我,包括:分组、路线、应急方案等,保障每一个环节都不得出错!若是计划合適,我便派你们正式执行任务。” 霍烬眼神沉了沉:“青队放心,我们定会逐字研究每份资料,制定计划时也会反覆推演,绝不让任何一个疏漏给任务拖后腿,更绝不给夏国添乱!” 黎洛屿看著他紧绷却沉稳的模样,缓缓点头,眼含期许,“嗯,训练你们这么久,该交的都交了,是该放出去歷练歷练,让你真正扛起『阎煞』的担子了。 若是你们有需要,可以调取国家的任何资源,但记住,任务期间保护好自己,不许逞强,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我就是你们的后盾。遇到生命危险,第一时间触发你们腕间『大天才』的信號按钮,我会千里闪现,懂?” 尚落嘿嘿傻笑,明显是不信自家队长会千里闪现,但还是嘴欠的问:“青队,千里闪现也太玄乎了?保真吗?” “少贫嘴!”黎洛屿转身出了会议室:“你们加油吧,別让我失望!” “是!”几人立刻挺直脊背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定不辱『阎煞』之名!” 会议室里,霍烬已经將 200多份档案按国家和区域分成十摞,指著其中最高的一大摞,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恶犬岛,对於我们几个来说,也算是故地重游,不如我们第一站先去恶犬岛?” 几人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行啊!反正我最討厌这个岛国,第一站就第一站吧!” “嗯,行,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行。” “我们作为阎罗王,想先收哪路『恶鬼』,就先收哪路『恶鬼』,既然大家都想把恶犬岛当做第一站,那就这么定吧!”赵烈说著,隨手將一份档案拍在桌上,语气里全是底气。 “阎罗王?!”尚落想起最后一次考核去恶犬执行任务时,大伙儿一起cosplay『大头小绿人』,玩心大起,猛地一拍桌子,眯著眼睛,凑到眾人中间,兴奋地提议:“你们说,我们既然作为『阎煞』的阎罗王,那能不能装扮成阎罗王的身份去收割这些任务目標? 比如我们身穿阎王、黑白无常的袍子,半夜三更摸过去,再弄点菸雾绕著脚边飘,配个『女鬼齜牙』的音效,就算不能当场击杀,也能把他们嚇得魂飞魄散!想想那场面,多带劲!!嘿嘿~” 霍烬好笑的拿著手上的资料直接敲在他的脑门儿上:“你当阎罗王是街头卖艺的吗?再说,阎罗王是独属於咱们夏国的神话形象,你扮成那样,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林野也觉得好玩,不服气的附和:“那怎么了,我们夏国有阎罗王管生死,辨善恶,那其他国家总不能没有类似阎罗王的神吧?” 苏絳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笔,无语道:“叫你平常多读点儿书,你偏不听,整天就想著这些里胡哨的。” 赵烈看著他们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著解释:““还真有,比如恶犬的『阎魔大王』,就是他们传说里管地狱审判的,职能跟咱们的阎罗王差不多,不过形象是红皮肤、戴金色王冠,手里还拿著审判用的『生死簿』。 还有丑国的『死神』,一般是披著黑色斗篷,手里拿把镰刀,专门负责收割生命,跟咱们阎罗王的威严形象比,多了点阴森感。” “你看!我就说有吧!”尚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赵烈身边,嘰嘰歪歪一通说,“那咱们搞一套他们那个『阎魔大王』的行头,反正我们几个最近恶犬语学的不错,日常对话都没问题,到时候都能扮!或者咱们乾脆组成个《阎魔审判团》。 赵烈你长得壮实,眼神又凶,正好装扮成他们那什么阎魔大王,我们几个就装扮成阎魔大王身边的『鬼差』,穿黑衣服、戴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手里再拿根铁链子,一出场绝对够嚇人!, 他越说越眉飞色舞,甚至还比划著名铁链子“锁人”的动作:“这样一来,咱们半夜摸去任务目標的藏身地,先放段阴森的音效,再慢悠悠现身,用恶犬语跟他们说『阎魔大王来索命,你的罪孽该清算了』,保准能把他们嚇尿! 这些傢伙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心里比谁都虚,一见到『阎魔大王』,指不定连小时候偷邻居鸡、曾经犯过的命案等都能抖搂出来,也省的我们费劲巴拉的审讯了。 等任务结束,说不定又是一桩让恶犬岛那边摸不著头脑的悬案!他们就算查破头,也联想不到是咱们夏国的『阎煞』乾的,只会以为是他们自己的『阎魔大王』在惩罚坏人,多妙啊!!” 苏絳眼眸亮了:“哎,你还別说...,这还真是个主意!” “是吧!”尚落激动的过来跟苏絳击掌:“我就是个鬼才!” 赵烈:“......” 好像还真可以。 霍烬:“......” 这个主意似乎真不错! 林野:“好耶!” 温柠:“啊,什么?我是什么鬼?” 第376章 走吧,出发! 黎洛屿看著他们的任务计划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等看完最后一页,忍不住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六人,挑眉:“这个计划不错,思维够灵活。我通过了。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所需物资和道具,半个月后,我送你们入恶犬岛。” “是!”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黎洛屿瞅著眼前几个穿著“奇装异服”人,越瞅脑仁越疼,手指捏著眉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你们这都哪弄的的呀?” “我们查了资料,自己做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像那么回事?” 赵烈本就人高马大,此刻裹著一件超大號的红绸长袍,袍子边角还缝了一缕金色流苏,走动时哗啦啦响。他脸上戴著个狰狞的黑纹面具,头上扣著个劣质的金色王冠,冠顶还插著两根彩色羽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鸡尾巴上拔下的呢。 为了“还原阎魔大王的威严”,赵烈还故意走起了四方步,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肩膀还得往上提半寸。 黎洛屿捂脸,以她浅薄的民俗知识来猜,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恶犬岛阎魔大王”的造型,只是怎么看都透著股滑稽。 指著赵烈王冠上的两根毛,不是很確定的问:“你確定你这个...形象...弄的对吗?” 赵烈满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嗨,对不对的不打紧,只要他们认为是对的就行了。反正他们恶犬岛民间也没有阎魔大王的详细画像,都是口口相传的样子,咱们这造型,只要够唬人,他肯定会信!” 黎洛屿盯著那两根在风里晃悠的羽毛,有些哭笑不得:“够唬人是够唬人,但你这两根毛也太扎眼了,我听说,恶犬岛民间说阎魔大王是『威严庄重』,没说还带『羽毛装饰』啊,別到时候恶犬人没被唬住,自己先笑场了。” “笑场?那不能!”赵烈一手按住王冠,生怕羽毛掉下来,:“恶犬人当年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心里虚得很,见著红袍子、金王冠,再听咱说几句恶犬语的『索命话』,带点儿音效和氛围,保准能把他们嚇死。” 黎洛屿摇摇头,再看看一旁的霍烬。 霍烬一身黑色袍子,腰间繫著条铁链,链头掛著一串自製的头盖骨,每走一步叮叮噹噹的响一串。脸上同样戴著个纯黑面具,手里还拿著个装订粗糙的牛皮本子,本子封面歪歪扭扭写著“生死簿”三个恶犬文字。 黎洛屿挑眉,不用问也知道,他扮演的是阎魔大王身边的“鬼差”,负责“记录罪孽”。 苏絳长得本就偏清冷掛,皮肤白皙,眉眼纤细,此刻穿了件浅紫色的巫女服,裙摆拖到脚踝,领口处还特意找人绣著简单的樱纹。头髮被挽成高髻,插著支银色髮簪,脸上只涂了层厚厚的白粉,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怪异』。 若是在夜色里,伴著朦朧月光,倒真与恶犬岛传说中“掌管黄泉”的伊邪那美有那么点儿契合。 黎洛屿定定的看著她涂刚涮完白墙的脸无语吐槽:“你这脸涂的,死了三天都没你白。” 苏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相当无奈:“是尚落说伊邪那美是住在『黄泉鬼』,得『苍白显阴气』,所以.....” “行了,戴个纯白的面具,何必折腾自己的脸。” 黎洛屿揪了揪她衣服的袋子,好笑的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温柠。 温柠脸上戴著同款跟霍烬一样的黑色面具,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几分雀跃。 上身是黑色收身的劲装,下身配著红色袴裙,腰间束著宽腰带,背后背著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大刀,刀柄缠著红色绳结,垂下来的绳穗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著唬人。 黎洛屿的目光从那把大刀移到她脸上,忍不住开口:“你扮演的这个是传说中的“女武神”吧?” 温柠微微屈膝,摆出一个举刀欲劈的 pose:“不...像吗?” 黎洛屿:“.......” 黎洛屿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把明显是道具的大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提醒一句:“.......像倒是像,就是你这刀...,別在摆 pose的时候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脚。那就砸了你们几人【索命团】的招牌。” 最让黎洛屿无语的是尚落和林野。 这两人不知从哪弄来两套黑色斗篷,斗篷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涂著惨白油彩的下巴。 他们手里各攥著一根铁链,铁链上掛著一串骷髏头,链尾拴著个小铃鐺,走路时故意发出骷髏碰撞的“哗啦哗啦”的声响,还时不时压低声音鬼哭狼嚎几声。 林野大概是觉得不够逼真,还在斗篷下摆剪了几个破洞,风一吹,破布片乱飞,简直就是两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赵烈,你那王冠能不能別晃了,再晃羽毛都要掉了。” “霍烬,你那『生死簿』別拿反了,字都衝著自己呢。你这是要自己先『审判』自己?” “还有尚落和林野,別学鬼叫了,怪难听呢。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真到了现场,不用学这么大声,怪笑几声就行了,懂吗?” “懂懂懂!”几人立马立正站好。“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出发!” --作话-- 今日进了审核,晚了一个小时,(。?_?。)?sorry~ 第377章 啊啊啊啊~,鬼啊! 若是不被丑国的卫星和雷达扫到任何踪跡,目前来说只有黎洛屿的『小星辰』能够肆无忌惮的穿梭在星球上空。, 將他们六人送到恶犬岛的一处废弃的庄园附近之后,黎洛屿便驾驶著『小星辰』返航了。 要问黎洛屿是不是真的不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 自然是......不担心的。 早在出发前,她就把能拿出的最顶尖装备都配给了六人。 手腕上还带著她研发的最新版的“大天才”,一旦感知到主人遇到生命危险,就会自动触发信號发送功能,不仅能瞬间向黎洛屿手腕上的主机发送精准坐標,还能激活手环內置的电击功能,为眾人爭取逃生时间。 另一边六人在废弃庄园先给自己做了一番偽装,拾掇成地地道道当地人的模样之后,便各自分工出去侦查。 “行动吧,四小时后回来匯合。”霍烬压低声音叮嘱,六人立刻分成三组,朝著不同方向散去。 天黑之后,又重新聚在废弃庄园。 霍烬將所有的信息整合之后,便决定:第一个任务目標:山本野鹿。 山本野鹿是抗战时期恶犬岛派遣军的少佐,手上沾了咱们夏国三十多个百姓的血。战爭结束后,他靠著偽造身份,躲在恶犬岛南部的渔村,靠著开小酒馆谋生。此人不是那种擅长隱藏、反侦察能力强的战犯,反而因为年纪大了,警惕性越来越低,每天晚上都会去酒馆后面的小巷子抽菸,身边只有一个保鏢,所以任务难度等级並不高。”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们也同意!”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我查到了他的居住地!”林野立刻开口,从口袋里掏出张画著简易地图的纸,“就在渔村最南边的那排矮房里,门口掛著个『山本酒馆』的木牌,很好找。我下午去酒馆附近逛了圈,发现他晚上十点会准时关门,然后去后面的小巷子待十分钟左右。” 苏絳跟著补充:“我和霍队去打听了,山本野鹿的保鏢是个退役的打手,身手一般,每天晚上都会在酒馆门口守著,不会跟著去小巷子。而且渔村的路灯坏了大半,晚上小巷子里很黑,正好方便我们动手。” 尚落:“我和温柠去码头的时候,跟几个老渔民聊天,他们说山本野鹿最近总往东边的废弃船厂跑,还见过他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碰面,那男人看著气度不凡,老渔民说像是『大人物』,后来我们查了资料,才知道那是他当时的直属上级渡边宇哲!或许,我们的下一个目標也能借著这次机会顺藤摸瓜揪出来! 赵烈综合几人的信息链,略一思索便给出最佳作战方案:“我们先养养精神,夜半两点时,我们准备潜入他家,就『阎魔大王』的装扮......” 霍烬將整个作战计划復盘了好几次之后,点头同意:“就这样么干!” 夜半两点,山本野鹿所住的矮房里一片寂静。 山本家这间矮房並不大,外墙糊著斑驳的灰泥,屋顶铺著破旧的瓦片,门口掛著的“山本”的纸灯笼在夜色里泛著暗沉的光。 屋內只有一间臥室、一间客厅和一个小厨房,客厅的窗户没关严,能隱约看到里面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著半瓶没喝完的清酒。 赵烈几人穿戴整齐,一切准备就绪后,林野掏出一串铁丝,蹲在矮房后门,手指灵活地拨动锁芯,“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几人轻手轻脚地溜进去,穿过瀰漫著酒气的客厅,径直走向臥室门口。 林野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型烟雾发生器,按下开关,一股冰冷的白色烟雾瞬间涌出,很快就將不大的臥室笼罩。 烟雾带著淡淡的薄荷味,却透著股阴森的凉意,贴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尚落则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巴掌大的彩色小灯,轻轻放在臥室的窗台、矮柜上,按下开关。 瞬间红、绿、蓝三色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映在烟雾里,形成诡异的光影,原本普通的臥室瞬间变得像传说中的黄泉之地。 此时的山本野鹿,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他四仰八叉地躺著,肚子鼓鼓的,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半边枕头,呼嚕声震天响。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上,身体猛地一颤,呼嚕声戛然而止,眼睛倏地睁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阎魔大王”正用冰冷的眼神一眨不眨盯著他。 而他身后的判官、伊邪那美和死神等鬼也从烟雾里凭空缓缓走出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巫女服裙摆的摩擦声,混合著尚落故意压低的“呜呜”声,瞬间將山本野鹿的神经绷紧。 “啊啊啊啊~,鬼啊!”山本野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睛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阎魔审判团:“......” 尚落扒拉著黑色袍子一脸嫌弃:“这也不禁嚇了吧!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我连台词都没有说呢。” 林野:“就是啊,都嚇尿了,我都怀疑再来一次,別说问话了,对方直接得嚇死!早知道他这么怂,咱们还费那劲干嘛,直接拿个手电筒照他脸,估计他都能招!” 温柠:“就是就是。没劲!” 苏絳撇撇嘴,退到房门口处,抱臂倚在门框上,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她原本还以为至少是个硬茬子,能玩一会儿了,结果,“前戏”都没结束了,对方就晕死了。 赵烈也挺无语的:“行了,別吐槽了,尚落,去拿碗凉水来,弄醒他,咱们还得问渡边宇哲的情况呢。” 尚落应了声“好”,转身去厨房找水。 第378章 万鬼纠缠,嚇不死才怪! 没过多久,尚落提著一桶水过来,手腕一扬,很有艺术的泼了一瓢,满瓢水正好全浇在山本野鹿的脸上。 等了半分钟,对方连哼唧都没有。 尚落挑眉,又泼了一瓢。 对方依旧安安静静的,没醒。 “嘿~,我还就不信了。” 索性,擼起袖子,拎起水桶对著山本野鹿直接倒头就浇了一桶。 终於,对方跟诈尸了一样,猛地坐起身,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抬头定睛看时,依旧是地狱阎魔团。心瞬间拔凉拔凉的,赶紧跪地磕头。 “啊啊啊~,我怎么就死了啊!我昨天还跟酒馆的老伙计喝酒呢,怎么今天就到地狱了啊!” “我不想死的啊,阎魔大人,我还没抱上孙子呢,您能不能开恩,送我回人间啊?” “你们一定是勾错魂儿了!我是个老实人啊,这几年在渔村开酒馆,从没跟人红过脸,肯定是你们认错人了,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山本野鹿哭的鼻涕眼泪横飞了足足三分钟,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边磕头一边悽惨哭诉。 等他嚎叫够了,霍烬才压著嗓子,声音冰冷:“地狱的生死簿,从来不会记错一个名字,更不会算错一笔罪孽。山本野鹿,欢迎来到地狱!” 尚落配合的冷喝一声:“还不拜见阎魔大人。磨磨蹭蹭的,是想等著被拖去餵恶鬼吗?” 山本野鹿一个激灵,哪里还敢狡辩,头都不敢抬,就对著赵烈的方向“duang、duang、duang”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血跡印了一大片,嘴里还不停地哀求哭诉。 “阎魔大人饶命啊,阎魔大人开恩!我知道错了!我不想下油锅啊,不想被小鬼咬啊,求您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我什么都愿意为大人做。” 尚落清了清嗓子,继续充当“审判团主持人”,故意拉长语调让声音显得阴森一些:“既然你愿意认罪,那现在就进行『生人生前罪孽审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山本野鹿,说说你生平做过的所有恶事,若是你说的与『生死簿』上显示的不一样,或是敢漏掉半件事...”他抬手虚晃一下,做了个“扔”的动作,“那你就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直接把你扔进『油锅地狱』,让你尝尝被滚油浇身的滋味,一天三遍,连浇七七四十九天!” 山本野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似乎不愿回忆那些过往,但看著赵烈“阎魔”般的眼神,又不敢不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 额头的冷汗混著之前的水渍往下淌,砸在地上“滴答”响。他哪敢隱瞒,连忙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开口:“我……我16岁那年被抓去当兵,跟著渡边宇哲去了夏国……第一次杀人是在一个小村子,他让我开枪打一个老人,我不敢,他就用枪指著我的头,我……我就开了……” “后来……后来我们还烧了那个村子,抢了老百姓的粮食,我……我还抢过一个女人的鐲子,她不给,我就把她推倒了……” “再后来,大战开始了,渡边宇哲升了少佐,我跟著他到处跑,从一个村子转到另一个村子,有一次,我们抓了十几个老百姓,说是『通敌』,渡边宇哲让我们开枪,我……我闭著眼扣了扳机,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地上全是血,有个小孩才五六岁,手里还攥著块没吃完的红薯。 最后到了城市,我也升到了大佐,参与了南京...,进城那天,街上全是……全是老百姓的哭声,我们奉命『清街』,其实就是……就是杀人。” “我们在南京待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杀人、放火、抢东西。我见过把老百姓绑在树上当靶子的,见过把小孩扔进火堆的,见过……见过所有能想到的坏事,渡边宇哲说,这是『皇军的荣耀』,可我晚上一闭眼,全是那些人的脸,他们盯著我,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 “后来战爭快结束了,渡边宇哲带部队回国,我也跟著他回来,那时候我天天做噩梦,一闭眼就看见街头的血,听见老百姓的哭声,医生说我得了战后创伤综合徵,便退伍了,在这个小渔村开了个小酒馆。这里偏僻,没人认识我,我就开了个小酒馆,每天守著柜檯喝酒,想著能安安稳稳活到死就算了……” 霍烬在一旁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生死簿”,眼神冷得像冰。他故意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声音低沉:“生死簿上记著,你跟著渡边宇哲一直有联繫,现在说说他的情况?” “渡边宇哲在自卫队任职了几年之后,也从部队离开了。他靠著战爭时期抢的財物和在部队认识的关係,开了家叫『樱重工』的企业,现在是这家企业的董事长。” “樱重工,表面上是做机械製造的,暗地里是给境外势力提供武器零件。” “......” “你们当年参与侵略夏国的人,还有多少人活著,都在什么地方?” “怎么?都到地狱了,还不敢说?”尚落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莫不是你以为生死簿是个摆设,能替你瞒住这些齷齪事?还是说,你想带著这些秘密,直接下十八层地狱,让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天天围著你索命?” 山本野鹿浑身一僵,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想护著他们!是……是渡边宇哲说过,谁要是背叛天皇、泄露同伴的下落,就会派人杀了谁的全家!我……我还有老婆孩子在岛上,他们还不知道我『死』了,我不敢说啊!我怕他们出事!” “容本王提醒你一句,你现在魂在地府,人间的事儿,你管不了了。”尚落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还不快交代?” 山本野鹿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开口:“是是是,我交代!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松井狼五,当年是小队长,现在在南洋檳城投靠了当地的黑帮,开了家赌场;田中一郎,去了丑国旧金山,做海鲜生意,听说跟当地的恶犬社团有联繫;还有渡边的堂弟渡边弘、前田正男,还有佐藤……” 山本野鹿一连报了十几个名字之后,確保他全部交代完毕之后,苏絳才上前掏出黎洛屿交给他们的致幻药粉。 下一瞬,山本野鹿像是陷入某种恐怖的幻境中,原本还带著哭腔的脸瞬间扭曲,瞳孔放大,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突然,他的面孔狰狞得嚇人,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 时不时还抬手挥一挥,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別过来!別咬我!我不是故意杀你们的!” 不到三分钟,山本野鹿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僵直地躺在地上。 林野瞅著他狰狞的面孔,迟疑了几秒,还是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鼻息。確认没有任何生命体徵后,他直起身,无语地吐槽:“这就嚇死了? 苏絳挑眉:“万鬼纠缠,嚇不死才怪!” 第379章 【阎煞】变戏班子了? 次日天刚亮,小渔村內传出一道尖锐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起因是山本野鹿的媳妇,一早去酒馆后的臥房叫丈夫起床,不料推开门就看见丈夫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狰狞,眼睛惊惧,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抓痕。 他媳妇嚇得腿软,连滚带爬的哭喊著跑了出去。 “死人了,山本死了!” 之后不到半小时,小渔村所属的恶犬岛警署就拉著警笛赶到了案发地点。 一干人等穿著蓝色制服,戴著白手套,对整个酒馆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端倪。 只隔壁邻居一老翁有些疑惑,他记得他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了类似“阎魔大人”,“饶命啊”,“我交代”,等类似的喊声,但他年纪大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並没有把疑惑告知警署员。 最后,没得办法,只能请法医都检验了。 法医蹲在山本野鹿的尸体旁,先是检查了他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接著拿著镊子拨开他的嘴唇,查看口腔情况。 最终也只得出一个结论:“警官,死者体表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跡象。从他的面部表情和肌肉僵硬程度来看,应该是受到了极度惊嚇,导致心臟骤停死亡。” “啊哈?” “简单说,就是自己嚇死的。” “自己嚇死的?”警署愣了一下,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被嚇死?” “可能是有潜在的心臟病,也可能是晚上看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法医收拾著工具,语气肯定,“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具体结果得等解剖报告出来,但大概率就是惊嚇过度致死。” 警署看著空荡荡的酒馆,又看了看尸体上狰狞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嘆气:“把尸体抬回去做解剖,再派人去查下山本野鹿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或者跟谁有过矛盾。” 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可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先按“意外死亡”来处理了。 警署的解剖报告最终確认山本野鹿死於“急性心臟骤停,诱因为突发剧烈惊嚇”,既没找到他杀痕跡,也没查出仇家,加上恶犬岛本就流传著“阎魔索命”的老传说,村民们大多觉得是山本野鹿年轻时做了亏心事,被冤魂找上了门。 连最初怀疑“不对劲”的警署官,在查遍山本野鹿的社交圈,发现他除了偶尔跟人赌钱、剋扣伙计工钱,再没其他深仇大恨后,最终也只能在卷宗上写下“非人为猝死,无后续调查必要”后,把案子归档封存。 这桩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甚至在恶犬岛没有泛起一丁点儿水。 酒馆的老伙计们惋惜了两句“山本老板走得突然”,转头就把酒馆盘给了新老板,连招牌都换成了“海边小馆”。 他的妻儿简单哭了两声,便草草將人下葬了。 而赵烈他们在每一次任务结束后,都会凑在一起反覆復盘任务过程。 从每个人的出场顺序该如何调整才能更符合“阎魔地府”的阴森氛围,比如让扮“小鬼”的尚落和林野先从烟雾里钻出来製造压迫感,再让赵烈的“阎魔”压轴登场。 到说话方式要避免现代词汇,霍烬扮“判官”时必须用低沉的语气说“生死簿已定”,苏絳的“伊邪那美”台词要带点空灵的回音感;连说话细节都要抠,比如提到罪行时要刻意停顿,增强威慑力。 除此之外,站位补位也得反覆演练,灯光烟雾的浓度和闪烁频率也有讲究等等。 总之六个人越来越不像个正常兵了,反而有种把“装神弄鬼”玩成专业的架势,就连地府阎罗见了都得叫声好的地步。 五例任务后,便將原本不怎么流程化的【阎魔审判团】的行动模式,打磨得越发规范细致,甚至还会搭了一个简易的阎罗殿布景,好抓的人他们几乎都直接打晕,装了麻袋,带到一个秘密地下基地“审判”! 这样一来,凡是被审判的所有任务对象,一进“阎罗殿”就被这阵仗嚇破了胆,加上致幻药粉的辅助,无一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也有硬茬子,压根不相信“阎魔大王”的存在,可还没等对方开枪了,就被温柠一记致幻剂扎入,下一瞬,尚落和林野扮演的两小鬼齜牙咧嘴的从烟雾里冒出来,朝著对方的跟前窜来窜去。 而对方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原本的“阎罗殿”布景突然变成了满地鲜血,无数“冤魂”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他的腿。 不过片刻,全招了。 这种“特殊”的审判,不仅省了他们不少前期侦查搜集信息的时间,还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隱藏线索。 任务完成报告几乎是一天一条信息传回国內。 有时是清晨刚亮,有时是深夜过半,每条都详细记录著【阎魔审判团】的具体行动。 从“阎罗殿”布景的新调整,到目標被嚇得招供的细节,甚至还有“建议下次在『幽冥帐』上多加两个骷髏头,更显阴森”这样的奇怪备註。 黎洛屿每次看报告都忍不住眉心突突跳。 就比如:今日的报告上写著:“尚落提议用萤光粉模擬地府磷火,测试后目標任务恐惧值提升 30%”。 她就不明白了,她好好的【阎煞】精英组织,各个都是顶尖的人才,怎么突然就成了“地府实景剧剧组”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黎洛屿揉了揉眉心,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可没过两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翻到下一页看他们新的“阎罗殿优化方案”,真是又气又觉得荒唐。 看完之后,又觉得,好像还挺...合理的?! 是吧? 这也算是地狱阎罗的一种,对吧? 黎老爷子原先还秉持著“不干扰孙女的任务,不探究孙女的工作细节”的原则,每天也只在饭桌上例行问两句“任务顺利吗?”,从不多嘴。 可最近几天,他发现黎洛屿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经常捂脸皱眉,一脸拉不出屎的便秘表情。 黎老爷子实在没抵过心底的好奇,伸手接过黎洛屿手里的任务报到单翻阅。 刚翻开第一页,他就麻爪了。 標题写著“【阎魔审判团】第三次任务復盘:关於『判官』台词优化与烟雾浓度调整建议”,里面还画著简易的“阎罗殿布局图”,標註著“审判台”“幽冥帐”“小鬼站位区”的位置。 “这……这是啥?” “【阎煞】变戏班子了?” 黎洛屿老脸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把报告抢回来,却被爷爷躲开,只能尷尬的笑笑:“那啥,就为了任务嘛,您老理解理解。” 黎老爷子也不想说话了,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角还往下撇著,那表情和黎洛屿之前看报告时一模一样,活脱脱一张“同款便秘脸”。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用武力突破的,见过用智谋智取的,还是头一回见整个小组靠“装阎魔、搭阎罗殿”完成任务的。 这操作属实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刷新了他的三观。 黎洛屿好笑的戳戳老头儿的胳膊:“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您老说是不是?”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沉默了几秒,拿起报告又翻了两页, 无奈调侃一句:“他们这哪是执行任务,分明是在办『地府实景剧』,再优化下去,地府的鬼都得上人间来学习学习。” “嘿嘿~” 第380章 越来越有人气儿了 日子在一天天的冰雪消融、新芽冒头中,越来越暖和了。 在一场春雨过后,山间的小溪解冻后潺潺流淌,岸边的柳枝抽出嫩黄的芽尖,连空气里都飘著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而黎洛屿的【夏希科研基地】的主科研室所用的一连八座山的各科科研实验室的內装也彻底完工了。 黎洛屿带著一眾老科研工作者一一验收。 八座山暂时分了八个主科研室:卫星系统实验室、计算机系统实验室、电子与晶片研究实验室、新材料与结构实验室、无线通信与电磁兼容实验室、能源与动力系统实验室、极端环境適配实验室、武器系统与火力研发实验室。 八个实验室功能互补,从核心技术研发到配套支撑,再到安全保障,形成了完整的科研链条。 一行人边走边看,可当每进入一个科研室內,看到內饰的场景时,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几位平常走路都慢慢悠悠,都需要人扶著的老头儿,此刻犹如瞬间被点燃斗志的小伙子,几个箭步衝到设备跟前,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生怕是一场睡梦幻境。 “哎,青柏,你掐我一把,我怎么感觉我还没睡醒呢?” 代號青柏的研究员正盯著设备发呆,听见有人喊他的代號,他才缓过神来,没等对方再催,伸手就在对方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对方“嘶”了一声,下意识想躲。 青柏笑骂道:“你个老东西,怎么样?疼吗?我这一下,够你清醒了吧?” “疼,特別疼,所以不是做梦,是真的!咱们居然真的有这么先进的设备,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我也觉得跟做梦似的,咱们年纪轻轻的夏总工可真是...”话到嘴边,他又卡了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说『厉害』太普通,他们科研圈谁不厉害?说『天才』又不够贴切,她不仅脑子好,还能神秘,连这么复杂的设备都能搞到...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嘆道:“神人吶!” “是啊!夏总工,不愧是当代年轻一辈的楷模!” “我刚才测了那合金的熔点,比咱们之前研发的最高水平还高 1000c,而且重量轻了50%,这要是用在战机发动机上,性能至少能提三个档次!” “以前咱们搞研发,总被材料卡脖子,现在有了夏总工弄来的设备和技术,咱们终於能扬眉吐气了!” 崔老也有些老泪纵横,他快步走到黎洛屿面前,握住她的手,哽咽道:“洛洛,不,夏总工,这些尖端科研设备,你是从哪儿搞得?国內应该还没有这么先进的吧?就说这个电磁屏蔽暗室,国外应该还没有吧?咱们这儿不仅有了,还配置更全了。” 黎洛屿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深藏功与名。 见眾人的情绪缓和不少,黎洛屿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实验室里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声音鏗鏘:“既然科研室可以投入使用了,相关设备也齐全了,明日起正式启动《北斗卫星》和《计算机》项目。卫星项目先聚焦卫星通信模块优化与轨道精度校准,计算机项目重点突破配套核心晶片研发,爭取三个月內拿出第一阶段成果。” 崔老等一眾科研人员瞬间挺直了脊背,原本还带著激动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几十道声音匯聚在一起,在实验室里撞出响亮的回音:“保证完成任务!”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任务,更是圆了多年来自主研发的科研梦和愿意为夏国付出己身所有的执著。 黎洛屿点点头:计划书你们应该都吃透了,那么从明天起,所有一切按照项目计划书的时间节点、技术指標和资源配比,以及之前会议定的分工进行。和之前会议定的分工进行。” “是!” 两个科研项目在黎洛屿的统筹调度与精准把控下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期间老领导之前安排的一大批人资深科研人员也在陆梟团队的全程护送下抵达了森林深处。 这批近500號人员,全是老领导让特情局从全国被下放的所有顶尖人才中选出来的,方法还是一样的,以“死亡”完成身份隱匿,以“代號”开启在【夏希科研基地】的全新科研生涯,而他们的档案在进入森林的那一刻起,彻底封存了。 当然500號人不全是科研人员,还有少部分是他们的家属。 当然黎洛屿同样进行了一轮精神力探查,揪出了两个他国特务,又敲打了一番之后,才將科研人员交给崔老和沈老他们去安顿。 余下的家属人员则交给黎老爷子安顿去了,大多分到了后勤各个保障岗位。 比如,会做饭的加入食堂,会养猪的加入养猪园,会种地的黎洛屿整了块地,搞起了蔬菜大棚子。 黎老爷子看著热热闹闹的科研基地,感慨道:“越来越有人气儿了。” 第381章 科研进行时 山林锦翠色,草木吐清芳,蝉鸣穿竹径,暑气伴风藏。 即便夏日山林里满是清凉,也吹不散科研基地里紧张的节奏。 尤其是黎洛屿,自从项目正式启动之后,她的日子过的相当忙碌,一天的时间恨不得能分出八瓣儿来。 尤其是项目刚启动前期,各种问题扎堆冒头,黎洛屿连坐下来喝杯热水的时间都没有。 早上七点开始,一上午一轮各科研室前一日遇到的各种技术卡点、算法优化困难、数据处理难题、理论模型衝突分析等轮番的紧急技术攻坚问题解答。 黎洛屿就就这么淡定的坐在会议室內,手边放著一个搪瓷缸子,身后是一块超级大的白板,方便她写写画画。 “夏总工,我们的卫星供电模块遇到技术卡点,按设计方案,鋰电池在低温环境下的续航能力应该能维持 8小时,可实际测试只能撑 5小时,反覆换了电芯、调整了电路,结果还是一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黎洛屿接过实验记录,快速翻到低温测试的数据页,手指停在“环境温度- 20c”的標註上,隨即走到白板前画下电池的內部结构:“问题不在电芯或电路,是你们忽略了低温下电解液的离子迁移速率。-20c时电解液黏度会升高,离子移动变慢,导致放电效率下降。你让团队在电池外壳加一层超薄的柔性加热膜,设定温度低於- 15c时自动启动,维持电解液在最佳工作温度区间,再把放电保护电压从 3.0v微调至 2.8v,这样续航应该能达標,下午就能做测试验证。” 问:“基材在低温测试时导电性下降严重,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答:“这里的金属元素配比可能需要微调,我让新材料实验室的团队下午送几组调整后的样品过来。” 问:“夏总工,我们的耐高温合金遇到了理论模型衝突分析的问题——按现有合金理论模型,添加 5%的鈦元素能提升 20%的耐温性,但实际测试只提升了 8%,模型和实验结果对不上,不知道哪里错了?” 黎洛屿走到白板前,画出合金的微观结构示意图:“你们忽略了鈦元素和基体金属的晶界扩散问题。理论模型假设元素均匀分布,但实际熔炼时,鈦会在晶界聚集,反而影响耐温性。调整熔炼温度,在 1200c时保温 30分钟,促进元素均匀扩散,再测一次,结果应该能贴近模型预期,我把调整后的熔炼参数表发给你。” “夏总工,我们的信號接收模块有技术卡点,接收灵敏度达不到北斗卫星的要求,排查了天线、电路,都没找到问题,您能帮忙看看吗?” 黎洛屿接过模块图纸,指著信號放大电路:“这里的放大器偏置电压不对。灵敏度低是因为偏置电压没落在最佳工作点,导致信號放大时噪声叠加。把偏置电压从 2.5v调到 3.2v,再搭配低噪声电阻,灵敏度能提升 15db,刚好满足要求,你们现在就能拆模块调整,上午就能复测。” 一整个上午,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各实验室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黎洛屿始终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要么在白板上推演方案,要么接过设备参数表快速计算,搪瓷缸子被来人碰倒了好几次,她都只是隨手扶起来,目光从没离开过问题核心。 中午就隨意扒拉两口饭,各科室就各忙活自己的项目。而黎洛屿则进入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忙活自己的事情。 晚上想起来了,扒拉两口饭,想不起来了,就在实验室里继续泡著。 黎洛屿把科研攻克最难的部分分给了自己:光刻机。 为什么是她自己主攻这个项目呢,那是因为,光刻机是晶片研发的“卡脖子”核心设备。 要知道,不管是北斗卫星的导航晶片还是计算机项目的核心处理器,都得靠光刻机才能生產,要是没有这个设备,那这两个项目就全成了“空中楼阁”。 现下的別说国內连台能做精密加工的普通工具机都得靠进口,更別说光刻机这种能刻出微米级电路的“国之重器”了,国外这会儿也都还没有摸到光刻机研发的门槛呢。 要研发光刻机最难的技术问题,首当其衝的是光学系统的精密適配。 光刻机刻蚀电路依赖的“光刀”,不仅需要稳定的能量输出,更要通过多组镜片实现光束聚焦与路径校准。 当前压根没有高精度光学加工设备,实验室里的镜片要么是从旧相机、望远镜里拆的二手货,要么是机修组用手工研磨的简易镜片,表面平整度误差常超过 5微米,远达不到光刻要求的 0.5微米標准。 其次是光刻胶的自主研发。 光刻时需要在硅片表面涂覆光刻胶,光束照射后,光刻胶会发生化学变化,再通过显影、蚀刻形成电路图案。 可当时国內没有专用光刻胶,只能用进口的普通感光胶替代,这种胶敏感度极低,要么曝光不足导致电路图案模糊,要么曝光过度让胶层开裂。所以,没有適配的光刻胶,也就无法稳定刻蚀电路。 最后是多环节的协同同步。 光刻不是“刻完就完”,从硅片清洗、涂胶,到光束刻蚀、显影蚀刻,每个环节都要精准衔接。 比如涂胶厚度需控制在 3微米以內,厚了会导致显影不彻底,薄了又会让电路刻穿;显影时间差 10秒,就可能让图案边缘残缺。 而之所以是她自己独立挑下光刻机研发的重担,是因为她有雷系异能和精神力。 这两种特殊能力,恰好可以辅助她快速完成技术攻坚。 雷系异能可以精准控制能量输出,模擬光刻机所需的高能光束。 普通设备要產生刻蚀电路的光束,得靠复杂的光学系统和能量供给装置,可基地里压根没有这种精密设备,因此黎洛屿的雷系异能就成了“天然能量源”。 她能將雷电能量压缩成极细的光束,能量强度能精確到毫焦级別,刚好满足微米级电路的刻蚀需求。 若是遇到光束偏移的问题,她还能靠异能微调能量轨跡,比机械装置的响应速度快上百倍,省去了反覆调试设备的时间。 若是光刻机刻蚀电路时,哪怕镜片有微米级的偏移、光束能量有一丝波动,都会导致电路报废。 而黎洛屿的精神力能拆分成成千上万道细微的“探针”,一道盯著光束能量变化,一道监测镜片位置,还有几道专门校准电路图案的精度,任何微小偏差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因此,光刻机的研发,於黎洛屿而言,並不复杂,无外乎就是耗费精神,透支点儿雷系异能罢了。 第382章 国际声音 一连两个月的“早问答,午攻坚”后,各科研室的各项目进度终於进入了正常的推进节奏。 黎洛屿也就不需要每天连轴转著解答理论性的问题,跟崔老他们约定了,十天半个月的开一次进度復盘与技术指导会议,就可以。 因此,她终於可以有了独属於自己的时间了,经常在自己的专属科研室內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饿了就回空间吃饭,困了同样回空间睡觉,醒了就继续扑在光刻机调试上。 有时候脑子转不动了,她就绕著各科室慢悠悠的溜达,隨意瞄两眼各科室的研究项目的进度板和数据记录表,不用细问,就知道哪个环节走得顺,哪个地方卡了壳。 若是遇到对方卡了壳子的地方,她就隨手指出对方的问题所在,或者给对方撂下一组核算公式,或者给对方提个建议思路。 她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对每一个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当然,偶尔还得抽出来两天时间,处理霍烬他们团队发回来的任务报告。 这不,又到了一季度一次的阶段性任务復盘及下季度任务计划匯报会,六个人这一次没有喊她去接,而是选了条隱蔽的秘密海上航线,乔装成渔民,混在满载海產的货船底舱,白天躲著巡逻艇的雷达,夜里借著夜色悄悄航行,一路顛簸了三天才靠岸。 当然,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將这条航线的坐標、巡逻频次、沿途暗礁分布报告给了当地军部的海防指挥部,军部立刻派兵封锁了航线周边三海里的临时禁航区。 黎洛屿此前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一会儿用雷系异能调试光刻光束,一会儿靠精神力校准镜片。 队员返程的消息,还是今早助理匯报后勤物资时顺带提了句“老爷子说,那支小队昨天回来了。”她才知道这事儿。 直到把最新一批硅片的刻蚀测试做完,她才终於抽出身,快步走向会议室。 刚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看到六个神采奕奕的队员还在打打闹闹,你追我逃。 一见到她进来,喧闹瞬间停了,六人“唰”地站直,腰杆挺得笔直,齐齐敬礼:“报告青队,雷煞(霍烬)、骨煞(赵烈)、血煞(林野)、冥煞(尚落)、赤煞(苏絳)、玄煞(温柠)前来復命!” 黎洛屿笑著上前,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嗯,辛苦了,坐吧,你们任务完成的很好!今晚让后厨给你们加几个硬菜,给你们庆功!” “谢谢青队!”六人异口同声地应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来说说你们任务的具体情况?”黎洛屿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们。 几个人尷尬一瞬,但还是挺直腰板,齐刷刷的將目的定格在霍烬身上。 霍烬轻咳一声,一板一眼的开始匯报工作:“歷时半年,恶犬岛的任务悉数完成。此次主线任务:共计斩首 206例恶犬战犯,斩首43名核心从犯。支线任务:销毁5处用於研究生化武器的研究所,销毁3处人体实验研究所。” “可有受伤?” “没。”几人齐齐摇头。 “嗯,外界现在什么反应?” 说起这个几人绷著的脸瞬间垮了,笑的牙不见眼。连一向沉稳的霍烬和赵烈都勾著嘴角捂脸。 “噗哈哈哈~,”尚落这个话癆率先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笑够了才开口吐槽:“青队啊,你是不知道啊,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玩儿的任务,我们【阎魔审判团】刚一出场就所向披靡,势如破竹,那些个任务目標嚇得魂飞魄散,跑都跑不动。” 林野:“恶犬岛现在流传一则离谱又解气的谣言:说『阎魔大王』带著地府索命团,亲自来人间收恶鬼了,而且专挑曾经作恶多端的战犯下手,连他们藏在任何拐角嘎啦都能巴拉出来审判制裁!现在岛上的守卫晚上都不敢单独巡逻,总说能听到一阵一阵的『鬼哭狼嚎』声!” 苏絳笑著补充:“整个恶犬岛现在人心涣散,不少士兵偷偷跑路,新上任的指挥官天天骂人,却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听说他们还请了所谓的『阴阳师』去岛上作法,结果当晚就颳了场大风,把作法的旗子吹进了海里,笑死个人!” 霍烬收敛笑容,假装严肃:“国际上的声音相当多,各种猜测都有。 丑国高层最开始猜测是『外星人』突袭了恶犬岛,毕竟传闻『小绿人外星人』蒞临过两次恶犬岛嘛,眾所周知,每一次『外星人』蒞临恶犬岛都是光明正大的,人家是大摇大摆来找瓜田的,且说杀人就杀人,才是『外星人』的风格。 因此,还特意派了两架侦察机在恶犬岛周边盘旋了两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外星人』的踪跡,至此这个说法算是推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霍烬边说边笑:“我们每一次行动都挑在深夜,今儿在东岛,明儿就到了西岛,任务结束后,还特意清理了所有的人为痕跡,他们能找到我们『索命团』才怪!” “还有一部分人找不到『外星人』的踪跡,他们又转头猜测是夏国的暗夜组织已经开始疯狂报復了,可恶犬上层不承认,说他们国內不少居民和自卫队成员,亲眼见过,是他们恶犬的神明:『阎魔大人』显灵了!” “你是没听他们编的有多玄乎!”尚落凑过来补充,学著恶犬官员的腔调:“说他们的『阎魔大人』挥手间就能让枪炮失灵、让海水倒流,还说『阎魔大人』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神明,任何人不能对其有半分不敬,否则会被拖入地狱!现在岛上的人天天在家摆香案,就怕『阎魔大人』再找上门!” “还有更扯的猜测!”赵烈忍不住开口,“有人说这是恶犬高层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说他们那些战犯害怕把生化实验、屠杀平民、姦淫辱掠等的事捅出去,害怕被送上国际军事法庭制裁。因此,恶犬上层把这部分人员藏了起来,200多个战犯突然没了踪跡,傻子都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除了他们恶犬的上层!” 霍烬:“现在国际媒体脑洞不是一般大,越吵越离谱,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当然指向夏国的声音並不少。毕竟,爆出来的这些死亡对象,都是夏国的敌人!” “那,咱们夏国是怎么反击的?” 第383章 国內这摊死水,也该好好搅一搅了! 赵烈:“国內反应就更热闹!先说民眾的反应,大多都是拍著大腿叫好,街头巷尾都在聊这事儿,连卖菜的大妈都在说『干得漂亮』,要不是当下时局不允许搞这些『个人崇拜』的苗头,都得跪地给人家磕个头,表示感谢了。吶,这是人民日报上的评论员文章,你瞧瞧,写得那叫一个解气!” 黎洛屿接过报纸,才发现文章的立场是相当直白! 【恶犬岛战犯之流,身负累累血债,其內部混乱实乃罪有应得,是为天道好还!】 字里行间没提半个“阎煞审判团”,却明晃晃透著“大快人心”的態度,连“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这样的句子都直接印在版面上,看得人心里发烫。 “你再看这儿!”赵烈指著报纸角落的读者来信栏,“好多读者写信到报社,说『盼这一天盼了几十年』『早该让这些战犯付出代价』,报社还专门选了几封登出来,底下全是老百姓的叫好声。 黎洛屿把目光扫过標题,嘴角弯了弯:“报社倒是真敢说。这样也好,既顺了民心,也能给他国造成一种我们也不知情的假象。” “可不咋地,我们回来这一路上,人人都在聊恶犬岛的事情。街上的幼儿都能传唱两句儿歌呢。” 《阎魔来了》 月牙儿,弯勾勾,恶犬岛上鬼乱走。抢咱粮,烧咱楼,血债记在心里头。 黑风儿,吹幽幽,阎魔大王来索命。刀光闪,鬼哭吼,坏蛋一个也不留。 星儿亮,照九州,娃娃拍手笑悠悠。恶有报,善有酬,好日子呀在后头! 尚落是个爱学舌的活宝,一说起路上听来的议论,就忍不住挤眉弄眼,捏著嗓子模仿起不同人的腔调,把之前听到的议论挨个念叨: 先学老太太慢悠悠的语气:“哎哟,那些鬼子哟,做尽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当年在咱们这儿烧杀抢掠,多少家庭被他们毁了,这样的死法便宜他们了。” 又突然换成小伙子的大嗓门:“听说 200多个战犯全嘎了?爽啊!这肯定是祖坟被撅了,遭老报应了,真解气!” 之后转换成了大叔的嗓门:“恶犬的这个神明是个好的,要是能把他国的那些个漏网的也收拾了,才叫大快人心!” 最后还掐著嗓子学卖菜大妈的吆喝调:“能让鬼子人心惶惶,能干这事的不管是『人』,还是『鬼』,还是『神』,都太厉害了,我们得给他们记大功!要不是现在是破四旧的时期,不让搞封建迷信,我怎么著都得给对方摆个香案,天天供著,求他多收拾些坏人!” “哈哈哈~” 几人一人一句,把百姓议论的话学了个十成十!逗得黎洛屿都忍不住跟著乐呵。 “不过话说回来,”霍烬收了笑,语气沉了沉,“不少国际上那些媒体和势力找不到阎魔源头,故意將苗头引向了夏国,硬说咱们是为了之前的仇怨动手,想挑唆其他国家跟咱们作对。” “这倒不怕。”黎洛屿靠在椅背上,眼神清明,“只要你们没有留下把柄,夏国就不会承认这件事,也不喜欢被贴这种没头没尾猜测的標籤。” 確实,夏国的外交新闻司祁斯年司长霸气回应:“首先,我大夏国从不屑於用『偷袭』『报復』这类低劣手段解决问题:我们要收拾的,从来都是摆上檯面的恶行,要討的,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公道!恶犬岛战犯身负累累血债,国际社会早有公论,如今他们內部生乱,是天道轮迴,更是罪有应得,与我大夏何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追问的外媒记者,声音更沉:“其次,某些国家別总想著往大夏身上泼脏水,先管好你们自己境內的烂摊子!若有人非要硬扯『夏国参与』,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有证据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怕自己的骯脏勾当,哪天也被人清算? 我大夏国疆土辽阔,百姓安康,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建设,不是靠搞『小动作』立足。倒是某些总盯著大夏的国家,该好好想想:你们对恶犬岛的非法行径视而不见时,怎么没想起『正义』二字?现在跳出来指手画脚,不觉得可笑吗? 最后提醒一句:大夏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谁要是想借这事挑事,儘管来试。大夏的底线,不容触碰;大夏的尊严,更不容侵犯!” 是啊,这样的討论声从民眾到地方政府,跟过年时放的炮仗似的,霹雳吧啦热闹个不停。 就连席老首长都坐不住了,昨天专门把周襄和秦局两叫到办公室嘮嗑。 “嘖嘖~,老周啊,你说这丫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到这招『借鬼神之名、行正义之事』的法子,既清了战犯,又没暴露咱们的人,还让国际上猜来猜去,连个把柄都抓不著。” 周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嘴角带著笑:“那丫头的脑子確实跟別人不一样,心思细、胆子大,还特別会变通。我都没想到第一阶段会这么顺利!,换旁的团队还真不一定能完成的这么漂亮。” 秦局一脸与有荣焉,这可是他从万千夏国民眾之中首选的:“老首长,招不在新,管用就好!” 老首长笑著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说得对,招不在新,管用就好!第二阶段,那就定在国內吧!” 秦局和周襄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郑重点头。 国內这摊死水,也该好好搅一搅了! 第384章 丟不起人。 “国內?” 几人一听“国內”两个字,眼睛唰的就亮了。 赵烈笑的像只即將要做坏事儿的猫,手还忍不住在桌上敲了敲:“那不是又撞在咱们【阎煞审判团】的专业上了吗?” 尚落立刻接话,拍著大腿笑:“可不是!扮演恶犬的阎魔我们还得查他们的神话传说,模仿他们的腔调,生怕露了破绽,可若是扮演咱们夏国的阎罗王和阴间眾仙,我们还不得手拿把掐?闭著眼睛都能演到位!” 霍烬眼眸闪了闪:“依我看,赵烈依旧扮演阎罗王,我呢,就是拿著判官笔的判官,尚落和林野是黑白无常,至於苏絳和温柠两是女孩子,我建议你俩扮成孟婆和夜游神,关键时刻打辅助就行,如何?” “行啊。” “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黎洛屿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敲了敲桌子提醒一句:“国內的任务跟国外不一样,国外是速战速决清剿战犯,为的是復仇。国內得慢慢来,任务对象死不死的,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摸清楚任务对象的背后关係网。 这其中涉及比较多,要查清楚他们是哪一国的派系,跟哪些境外势力有勾结,手里还藏著什么机密等等。 最好將他们全部连根拔起,一网打尽!免得再生事端! 你们审出来的內容必须跟上次一样,同步一份:审讯录音、手写供词、连同任务对象一併交由特情局。特情局要根据这些线索顺藤摸瓜,把隱藏的同伙全挖出来。 所以,玩儿的时候,可別光顾著演角色图热闹,该问的信息一条都不能漏,该记的线索一点都不能错,明白吗?” 霍烬立刻收了笑,坐直身子点头:“放心吧青队!我们知道轻重,演角色是为了唬住內鬼,让他们好招供,核心还是要把线索问清楚,绝对不会因为玩闹误事!” “好!我相信你们!” 黎洛屿见他们都明白重点,放心地点了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国內的这些人藏得深,心眼子不下800个,还牵一髮而动全身,你们这趟任务不仅要抓人,更要断了他们的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特情局会派联络员跟咱们对接,每次审完人,当天就得把供词和人交过去,別拖到第二天,以免夜长梦多。这个尚落和苏絳最清楚!” “是!”苏絳立即接话:“我和尚落熟悉特情局的模式和情报网,我们这件事我们俩负责,保证第一时间送达!” “好!” “还有,国內现在是『破四旧』的关键,你们扮演的【阎罗审判团】,一定要把握好度,只能在暗处对目標行动,绝不能在明面上搞封建迷信的排场,千万別让老百姓真以为是『鬼神显灵』,要是被当成『搞迷信活动』被抓了,作为你们的队长,我可....”黎洛屿眼神扫过六个人,语气揶揄:“可...不会去救你们哦!” “啊?” 几个人有一瞬间的愣怔。 尚落愣愣的挠头:“为什么啊?” 黎洛屿撇开头:“丟不起人。” 六人:“......” 尚落“哎哟”一声,手还停在头顶没放下:“青队!我们都是你训练出来的,哪能给你丟人啊。” 林野附和:“就是,我们现在可是相当有经验的【阎煞审判团】,怎么可能栽在『破四旧』的规矩上?你就放心吧,绝不给青队丟脸!” 赵烈拍了下尚落和林野的后脑勺一巴掌,笑著调侃:“行了,青队逗咱们呢。不过若是被抓了,我们【阎煞】的脸確实丟到姥姥家了,要是传出去,那国际上就更热闹了。” 说著,他又转向黎洛屿,胸脯拍得砰砰响:“青队就放宽心!我们行动之前,一定计划周全,绝不会给咱们【阎煞】丟脸的!” 黎洛屿点头:“嗯!行了,给你们一周时间,给你们一周时间,把这一次任务整理成完整的书面报告,审讯录音、供词副本、行动路线图都要做好记录,录音备份两份,一份存基地档案室,一份加密送往特情局,交由老领导,別出紕漏!散会!” 话语刚落,尚落立马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一手勾住林野的脖子:“走走走!我们去后厨看看有些什么好吃的,乾脆多拿点儿肉,回咱们顶层吃烤肉庆功吧!” “行啊。多拿两瓶酒,我们喝两杯” 苏絳笑著收拾桌上的文件:“光吃肉太腻,你们多点儿蔬菜,烤点玉米、茄子,再弄个蘸料碟,咱们分工快,一会儿就能开烤。” 温柠没多话,却默默点头,跟在眾人身后往门外走。 不大一会儿,主峰顶层的开阔处就支起了热闹的小摊子。 赵烈挽著袖子站在在烤架前,手里翻著串满牛肋条的铁签,肉上的油脂滴进炭火里,瞬间腾起一阵带著肉香的白烟,引得旁边的尚落直咽口水。 林野把从楼下借来的小桌子摆好,上面放著苏絳...,呃...不,苏絳调製的东西有毒,吃了会死人的那种。是林野特意拜託后厨大厨准备的蘸料:蒜蓉酱、辣椒酱、干碟粉一字排开。 旁边还有洗乾净的生菜、切好的玉米段、茄子,土豆和香菇。 温柠则坐在露台的栏杆边,手里拿著串好的五肉,等烤架腾出位置就递过去,眼神里亮晶晶的。 霍烬则搬著一大箱子的五粮液进来,笑著说:“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嘞!” 准备差不多时,黎洛屿和黎老爷子推门而入。黎洛屿手里拎著两壶桃酿,黎老爷子怀里抱著个油纸包。 霍烬一回头看到黎老爷子,连忙笑著迎上去:“黎爷爷您怎么来了?我刚还跟赵烈说,等烤肉烤得差不多,就去您那边喊您老过来尝尝鲜呢!” “奥,我听说你们从恶犬岛那边回来了,心里惦记著,就先过来看看。”老爷子笑著拍了拍霍烬的胳膊,把手里拎著的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吶,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吃口筋道的,特意让厨房做的,给你们添个菜!” 霍烬双手接过来,才发现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刚一打开就飘出股子酱香,勾得人直吞口水。 他立马转身从桌上拿了个乾净的白瓷盘,把酱牛肉仔细摆好,又撒了点葱点缀,笑著说:“既然黎爷爷来了,那咱今晚不醉不归!” “好啊!”黎老爷子顺势坐在餐桌旁,赵烈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刚烤好的五肉串递给老爷子:“黎爷爷,您老先垫垫肚子,我们马上就好。” 一转身看见黎洛屿也在呢,惊呼一声:“啊,青队也在呢。快坐下快坐下,烤架上的五肉刚要熟,我们马上就能开吃了!” 黎洛屿:“......” 她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儿站好一会儿了,他们竟然视而不见?! 再看看黎老爷子跟前的酒水烤肉,这待遇对比,简直心塞塞... 翻了个大白眼儿,自顾自坐在老爷子下首,没好气的吐槽:“你们几个是皮痒痒了啊,明儿个练练!” “啊啊啊~,不要啊!”一阵哀嚎声响起。 他们几个谁不知道他们家青队就是个变態,別说1v1了,1v6他们都打不过! 正在他们哀嚎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介意,我也来蹭一顿饭吧?” 第385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陆梟长身玉立的推门而入,身后还跟著两个熟人,莫砚和雷鸣。 “哟,是陆总队啊,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霍烬瞧见是陆梟,忍不住勾著嘴角阴阳怪气道:“陆总队这『空手道』,可不像是您的风格。” 陆梟懟了一句:“霍同志这张讥讽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贫!”说著挥挥手,身后又钻进了四个人,是特別行动队的其他四个队长,每一个人抱著一堆西瓜、苹果、梨子类水果。 “这还差不多!”霍烬哼哼一声:“进来吧。” “嗨,听说你们任务完成的相当『漂亮』,我们过来取经。”莫砚笑著指挥著大伙儿赶紧去洗水果摆盘。 自己则转身走到尚落身边,勾著他的脖子:“来,跟哥说说,你们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到『装鬼』那么奇葩的招呢?” “嘘,低声些,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装鬼这种事情,难道光彩吗?” 尚落瞥了他一眼,嫌弃的撇开他胳膊,不打算理他。 莫砚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又凑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尚落的肩膀晃了晃:“你就说说唄,咱们俩谁跟谁啊,我又不会出去乱说。我就是好奇,你们到底怎么琢磨出『阎魔审判』这招的,回头我们小队也学习学习,省的兄弟们愣头愣脑的丟了命。” 尚落嘆口气,被他缠的实在没辙,他们两个部门知根知底的,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停下手里的动作,隨手往嘴里塞了块草莓,含糊不清地说: “没什么脑迴路?我们既然是暗部【阎煞】,自然得做点儿符合地狱阎罗身份的事儿,对不对?总不能跟你们似的没脑子,每次不是正面硬刚,就是夜里偷袭吧?再说,恶犬岛那群小鬼子本来就信奉鬼神,我们顺著他们的怕处来,自然水到渠成!” “你小子,骂谁没脑子呢!”莫砚被他懟得乐了,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胳膊肘碰了碰尚落的腰:“话说,你们现在对外的名声可是响亮的很呢!『阎煞审判团』的名號,连咱们大街上的大爷大妈都能聊的火热,就没有遇到过不怕你们扮相的硬茬?” “硬茬也有,但不多。”尚落又塞了块草莓:“嗯,这玩意儿好吃,甜甜的。不过话说回来,那招是真管用!那些个战犯见了我们,大多当场就嚇瘫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跟倒豆子似的,全都都主动说了出来,比咱们以往那种硬碰硬的审三天三夜都管用。” 莫砚听得眼睛直发亮,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压低了些:“那你们就没露过破绽?我听说恶犬岛有个战犯以前是搞刑侦的,特別精,你们怎么糊弄过去的?” 尚落挑眉,放下手里的肉串,拍了拍胸口:“糊弄?我们们那是真下了功夫!提前查了那战犯的底细,知道他小时候溺水差点儿淹死,怕水怕得要命。我们就故意在审讯的山洞里摆了个装满水的水池,还在水里放了点萤光粉,夜里看著跟『奈何桥的忘川水』似的,他一看见那桶水,立马就慌了,啥都招了。” 莫砚听完,忍不住嘖了一声:“行啊你们,连这都能想到!这哪是扮『阎魔』,这是摸透了对方的软肋啊!” 尚落笑了,拿起一串烤玉米递给他:“嗨,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对方害怕什么,我们就是什么。与其跟敌人硬拼,不如顺著他们的怕处来,既省力又管用,你们也可以试试!” 莫砚接过玉米,咬了一口,点头赞同:“说得对!回头我得跟陆队好好说说,下次我们执行任务,也別总想著正面衝锋,学学你们这『攻心』的招,说不定还能真管用些。” 两人正聊得热乎,雷鸣几人洗完水果走过来,手里端著盘西瓜:“別光聊了,快吃西瓜!刚切的,还冰著呢,再不吃就不凉了!” 尚落和莫砚对视一眼,笑著接过西瓜,一边啃一边继续聊。 两拨人本就相熟,难得这样坐在一起分享任务心得,倒更有几分“战友”的亲近感。 陆梟没理会他们的吵闹,眼角余光瞥见坐在桌边慢悠悠喝茶的黎老爷子,脸上的调侃瞬间收敛,快两步走过去,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黎爷爷,您也在这儿。正好我带了两瓶茅台,您老赏个脸?今儿咱们爷俩喝两盅?” 说著就朝身后的雷鸣挥了挥手,眼神示意他把酒拿过来。 雷鸣立马意会,顛儿顛儿递了个布包过来,里面赫然是两瓶贴著葵商標的茅台,还不忘补充一句:“黎爷爷,这酒是陆队特意找陆老要的,说是存放了快十年,口感正醇,这適合您老呢!” 老爷子抬眼瞥了陆梟一眼,没给他好脸色,语气带著点“拆台”的意味:“你小子,就知道討好老子,老子可不是两瓶酒能討好的。” 这时霍烬端著盘烤肉过来,故意把盘子往黎老爷子跟前凑了凑,笑著帮腔:“对对,黎爷爷,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您老可得当心他的鸿门宴。” 陆梟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想去抢霍烬手里的烤肉盘:“关你什么事儿?我们爷俩说话,轮得著你在这儿插科打諢?” 霍烬轻巧地躲开他的手,挑眉笑了:“怎么就轮不著我了?这烤肉是我烤的,黎爷爷爱吃我烤的肉,我在这儿陪他说话,天经地义。倒是你,我们小队聚餐,你带著你的人来凑热闹,怎么瞧都有股塞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 陆梟倒酒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微微泛白,瞪了霍烬一眼后,又悄悄瞥了眼一旁专心吃瓜、仿佛没听见两人拌嘴的黎洛屿,才转向黎老爷子,语气带著点刻意的委屈:“黎爷爷,您老可別听霍二胡说!我就是听说【阎煞】完成了恶犬岛的硬任务,特意带了好酒来给大伙儿庆功,顺便跟洛洛商量下部队转型的事儿。怎么就成『塞翁之意不在酒』了?霍二这是怕我抢了他给您烤烤肉的风头,故意给我扣帽子呢!” 霍烬听完,差点笑出声,他伸手拿起一串烤肉,慢悠悠地啃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部队转型?!陆总队可真会找藉口。商量正事你带两瓶茅台来干嘛?难不成部队转型还得就著酒劲儿聊才顺畅?” 说著,他还故意朝黎洛屿那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洛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刚挖了一大勺西瓜塞嘴巴里的黎洛屿:“......” 好像听到了什么跟她有关的事儿? 她鼓著腮帮子顿在原地,懵逼的看向两人,嘴巴里冰凉的西瓜在嘴里爆开,一股舒凉之感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暑气瞬间散了大半,满脑子都是“这西瓜真甜!”,压根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扯到她的身上了? 偏头看向黎老爷子,疑惑:“爷爷,怎么了?” 黎老爷子憋著笑,是了,他家丫头没开窍呢,哪能注意到陆梟和霍烬那点小心思,笑著说:“烤肉挺好吃的,你也吃两串吧,別总抱著西瓜啃,小心一会儿吃不下饭。” 霍烬立马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肋条,刷了点甜麵酱递过去:“洛洛,尝尝这个,刚烤好的,外焦里嫩,不塞牙。” 陆梟深吸一口气,凑近霍烬的耳朵:“晚上训练场见!” 霍烬嘴角的笑顿了顿,侧头挑衅:“见就见!” 两人眼神交锋,火四溅,可在黎洛屿看来,这俩就是突然凑一起说悄悄话,压根没多想。她接过烤肉咬了一大口:“好吃!” 第386章 下一个节目:《青蛙舞》,表演者--黎洛屿! 露台的炭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著茅台的醇香飘得老远。 几人围桌而坐,有说有笑,也有...互懟几句的损友... 黎洛屿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脑袋早就跑到实验室里的材料配比和数据推演上。想到某个设备参数可能存在优化空间,她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子,没看里面是什么,仰头就一饮而尽。 冰凉带著烈劲儿的液体滑进喉咙,黎洛屿咂吧著嘴,眉头微皱:这个水,味道有点儿...不对... 刚准备端杯子的陆梟懵了:“那是...”我的酒杯。 黎洛屿没听清,感觉脑袋有些发沉,懵懵的抬头,眼神飘忽,还晃了晃手上空了的杯子,意思是:还有吗?再给我倒点儿水,这个水不解渴。 陆梟:“.......” 那么大一杯,你一口乾了,...可真棒呢!!! 黎洛屿眨巴著眼睛,水汪汪、直勾勾的看著他:“再...给我...倒点儿...” 另一边,霍烬正和黎老爷子嘮著执行任务的趣事,旁边尚落也在插科打諢,说自己当年扮鬼差点摔进泥坑的糗事。 刚一停下话头想给黎洛屿递串烤肉,就见她身子一歪,“咚”的一声,一脑袋扎在桌子上,头髮都蹭到了装酱牛肉的盘子边。 黎老:“......” 霍烬:“......” 其他人:“......” 露台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奋力烤肉的赵烈都望了过来。 陆梟有些哭笑不得:“她一口气,干了我二两酒...” 黎老爷子捂脸,满是无奈:“那啥,她喝醉了,你送她回房间睡觉吧。” 別人家孙子是千杯不醉,自家孙女不同,一杯倒,还是沾点酒就晕的体质。 陆梟应了声,小心翼翼地俯身,手臂穿过黎洛屿的膝弯和后背,轻轻抱起她。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还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找舒服的位置,脸颊蹭过他的胸口,酥酥麻麻的,心臟漏了一拍。 低头看了眼怀里闭著眼、咂吧著嘴角的姑娘,低笑一声,大跨步跨出。 刚要转身,旁边的苏絳突然快步上前,伸手想接人:“哎哎,陆总队,青队给我吧!我是女生,照顾她更方便,而且我知道她房间在哪儿,我送她回去。” 陆梟侧过身,避开她的手,抬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不用麻烦,我也知道。” 苏絳被他眼神里的冷意激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愣了愣,就错过了机会。 黎老爷子看著陆梟抱著黎洛屿稳步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转头对眾人说:“行了,让他们去吧,咱们接著吃,別扫了兴。” 霍烬在旁边看得清楚,眸光闪了闪没说话,收回神色,继续跟老爷子嘮嗑。 而另一边,陆梟抱著黎洛屿走到她房间门口,从她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后,他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小心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和脸颊。 看著她睡得安稳的模样,他没急著走,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仔细端详。 睡著的黎洛屿,乖乖巧巧,没了平时指挥任务时的锐利劲儿,倒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姑娘。 长长的睫毛下泛著淡淡的青影,想来是最近为实验室的事熬了不少夜,瓷白的小脸儿因为酒精的作用,透著点浅浅的粉,连带著耳尖都红扑扑的,嘴巴红嘟嘟的,偶尔还会轻轻咂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那杯酒的味道。 就是这没著急走,就见证了黎洛屿此生唯一一次“酒后魔性蹦迪”。 平时雷厉风行、喜欢背著手装老成,连笑都要端著几分架子的黎洛屿,此刻如同殭尸一般猛地从床上弹起,还没等陆梟反应过来,就开始扭腰摆胯,胳膊还隨著动作胡乱挥舞,嘴巴里更是哼著没人能听懂的“魔性小调”: “啊~,免费哩卅啦哩噠,俺妹透过西瓜,啊啊~,俺妹透过西瓜,啊一~,俺妹透过西瓜,啊啊~,故里呱啦~,俺妹透过西瓜,啊啊~,哈哈哈~,俺妹透过西瓜,啊啊~,俺妹透过西瓜,啊啊~,哇咔咔哇~......” 陆梟:“......” 他彻底猛地站起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胳膊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黎洛屿丝毫没察觉他的震惊,越跳越起劲儿,甚至还踩著床沿转了个圈,衬衫扬起的瞬间,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 陆梟赶紧別开眼,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还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看著黎洛屿没二两肉的腰晃啊晃的,明明没什么美感,却透著股鲜活的劲儿,跟平时那个装老成板著脸的黎洛屿判若两人。 黎洛屿跳累了,双手叉著腰喘粗气,圆溜溜的眼睛里还蒙著层酒雾,眼神直勾勾的,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怎么不鼓掌? 陆梟:“......” 陆梟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隨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掌。 黎洛屿清了清嗓子,学著电视里晚会主持人的模样,自己给自己报了个幕:“下一个节目:《青蛙舞》,表演者--黎洛屿!” 陆梟:“......” 还要跳啊... 第387章 下一个节目:《螃蟹舞》,表演者,黎洛屿。 喝醉的黎洛屿报完幕,还特意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可因为醉酒,身体还微微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陆梟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瞬,黎洛屿突然模仿起那魔性的“黄皮青蛙舞”,双腿大张呈马步,双手高高举起,手腕夸张地扭曲著,脑袋后仰到几乎与身体成直角,嘴巴张得老大,发出“呱呱呱”的怪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床板震响。 陆梟:“......” “我算是知道,【阎煞】都是这种德行,都是传承至他们队长,青煞!” 陆梟看的眼睛发亮,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恨不能立马掏出个什么记录下来,可惜手边连一支录音笔都没有,无奈只能饶有兴致的点评两句:“嗯,要是胳膊再往里收一收,动作再僵硬点,就更像那种跳不出水井的蛙了。” “对,这脑袋后仰的幅度,不去演恐怖片里的『蛙形厉鬼』都可惜了。” 然而,就在他幸灾乐祸,点评得正起劲儿之际,黎洛屿一个猛扑,像颗小炮弹似的直接撞进他怀里,双手还牢牢扒住他的胳膊,把他当成了“青蛙舞的舞伴”。 陆梟猝不及防,被迫与黎洛屿共舞。只是这个共舞,並不是优雅的华尔兹。 而是魔性到脚趾抠地的《青蛙舞》。 陆梟僵在原地,浑身都透著抗拒,可架不住黎洛屿带著酒劲儿的拉扯,只能被她拖著一起扎马步、扭手腕,脑袋也被她强行按得后仰。 “呱~” 陆梟:“......” 陆梟深吸一口气,撇过脸,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可,被黎洛屿强行掰过脑袋来,对上黎洛屿执拗的眼神,不允许他跟不上她的节奏时,被迫:“呱~”了一句。 这一“呱~”,一发不可收拾。 黎洛屿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拉著他的胳膊开始带著他满屋子“蹦躂”。 一会儿原地蹦跳,一会儿绕著椅子转圈,甚至还试图教他“青蛙劈叉”。 陆梟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军靴都被踩皱了,嘴里却只能配合著发出此起彼伏的“呱呱”声。 他看著自己和黎洛屿同步扭曲的姿势,听著两人此起彼伏的“呱呱”声,只觉得这辈子的尷尬都在这一刻“呱”完了。 《青蛙舞》结束之后,就又听她併拢双腿,一本正经的又给自己报了一次幕:“下一个节目:《螃蟹舞》,表演者,黎洛屿。” 陆梟刚鬆了口气,为终於能“下班”了,听见这节目名又愣了:螃蟹舞? 她怎么总喜欢跳些个奇奇怪怪的舞蹈? “外星舞?!” “青蛙舞?!” “螃蟹舞?!”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道这就是天才与凡才的区別? 他扶著额头,乾脆放弃挣扎,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摆出一副“专业观眾”的架势,他倒要看看这位“醉酒舞后”还能整出什么新活。 只要不再折腾他就成。 只见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状態:双腿呈外八字大张,膝盖夸张地向內弯曲,双手举在胸前,手腕像被安了弹簧似的快速横移,脑袋还配合著动作左右摇晃,嘴里更是哼起了魔性的调子,反正他是听不懂,活脱脱一只横著走的“醉蟹”。 没跳两下,黎洛屿大概是转晕了,一个趔趄往前扑,正好撞进陆梟怀里。 她也不恼,反而抱著他的胳膊,把他当成了“螃蟹舞的御用礁石”,拉著他一起横著挪步。 陆梟再次被迫跟她同步“横行”,腰身被撑得紧绷,脸上维持的“专业观眾”面具彻底裂开。 他堂堂特战队总队长的...脸,是彻底丟了! 陆梟破罐子破摔僵硬地晃了晃手腕,跟隨著她的动作在房间里“横行霸道”! 直到黎洛屿跳得累了,一头栽进他怀里呼呼大睡,陆梟才终於得以解脱。 刚才被拖著一顿又是青蛙舞,又是螃蟹舞的,比他跑个十公里越野都还累。 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才低头看著抵著他胸膛睡得毫无防备的人,长睫安静地垂著,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无奈又好笑地嘆了声:“我倒是挺期待你明日酒醒后的反应了,怕不是得找个地缝直接溜进去......?”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黎洛屿抱回床上,掖好被角,又在床边守了会儿,確认她没再中途醒来“加演节目”,才长舒一口气,窝在不远处的沙发里闭目。 醉鬼太折腾人,他还是晚上看著点儿吧,免得嚇著別人。 第二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黎洛屿刚睁开眼睛,脑袋还昏沉沉的,宿醉的钝痛感让她皱了皱眉。 她刚想坐起身找水喝,就瞧见床边的椅子上坐著个人,正抱著胳膊垂眸看著她。 黎洛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陆梟?你怎么在这儿?” 陆梟看著她炸毛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揶揄:“哦,我就是想问问,青队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昨晚?” 黎洛屿挠头,指腹无意识地蹭著太阳穴,宿醉的钝痛感让她的脑子像被灌了浆糊,一片空白:“什么事儿啊?” 她只记得自己吃烤肉的正欢呢,后来好像喝了一杯水,有点儿..辣来著,再后来...? 瞧见陆梟揶揄的表情,黎洛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著往后缩了缩,不確定的问:“昨晚怎么了?我揍你了?” 陆梟:“......” “你就没想起点儿什么?比如,『嘎~...』,『俺没偷过西瓜』,...什么的。” 黎洛屿沉默了:“......” 瞧著陆梟越来越逼近的脸,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该不会...耍酒疯了...吧? 耍酒疯这么丟人的事儿,她岂能承认? 传出去她“小家主”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绝不能承认! 一把推开陆梟,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吧?说的什么玩意儿?什么『呱』不『呱』的,我看你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说完,梗著脖子起身下床,趿拉著鞋、飞速冲地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调侃。 陆梟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实在没忍住,哈哈笑出声:“哎哟,要不是我手边没有相机和录音笔,我一定给你把昨晚的『青蛙舞』和『偷西瓜金曲』都录下来,刻成光碟当你生日礼!” 卫生间里,黎洛屿对著镜子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试图冷静下来,可脑海里总忍不住蹦出陆梟说的话。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却也让零碎的记忆片段冒了出来:“好像是踩著个什么东西转圈来著……” “啊啊啊~,丟死我了!” 完了完了,她的形象啊! 黎洛屿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冷水里,恨不得在卫生间待一辈子。 直到外面传来陆梟的声音:“小黎子,你再不出来,我就出门给黎爷爷讲你昨晚的“丰功伟绩”了!” 黎洛屿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洗手台上,完了,要是让爷爷知道她耍酒疯跳青蛙舞,指不定要被调侃到明年! 她隨意擦了把脸,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怕什么,不就是被笑吗?反正论打架,陆梟也打不过自己,大不了揍到他不敢提! 对,就这么干! 第388章 小黎子,你不讲武德! 她攥紧拳头,硬著头皮拉开卫生间的门,没等陆梟反应过来,迎面就挥出一拳,直逼他面门。 陆梟本就立在卫生间门口,听见开门声,刚抬头,就见拳头朝自己袭来,下意识抬手抓住她的拳头:“......” “小黎子,你不讲武德!” “什么武德!我看你是欠揍!”黎洛屿手腕一拧,抽出自己手的同时,踢腿欺身而上。 陆梟的格斗水准本不差,再加上学了新版格斗术,又跟小叔对练多时, 两人就在这方寸之间打的难捨难分,卫生间门口的空间本就小,黎洛屿的动作又快又狠,陆梟只能一边退一边护著她生怕她刚睡醒脑门儿不够清醒,磕门框上。 直到黎洛屿借著一个转身的空档,猛地跃起,跨骑在他身上,膝盖牢牢顶住他的腰腹,一手成爪状虚扣在他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喉结,另一手攥著拳头,抵在他的胸口,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要是敢把我昨晚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打成翔!” 陆梟被她压在身下,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看著她眼底的“狠劲儿”,忍不住笑出声,抬手举过头顶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小黎子饶命!以后再也不提什么『青蛙舞』『螃蟹舞』的了,也不跟黎爷爷说,连做梦都不提!” 他故意放软语气,眼神里满是宠溺,“不过,你先下来好不好?这姿势要是黎爷爷开门进来,咱们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黎洛屿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脸颊瞬间红透,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背过身整理衣服,声音闷闷的:“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反悔,我照样收拾你!” 转身出了房门,向食堂走去。 陆梟赶紧起身跟上。 吃完早饭,陆梟以跟她討论“部队转型”问题,厚著脸皮溜进了她的实验室。 说是討论工作,其实他早就好奇黎洛屿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忙活什么,之前只听她说在研究“关键技术”,却从没具体提过细节。 实验室內,景象跟黎洛屿平时整洁利落的形象截然不同。 桌面上摆著密密麻麻的零件和图纸,几个透明的培养皿里装著不同顏色的液体,墙上贴满了写满公式的便签纸,角落里还放著几个半组装好的机械装置。 唯一能看出“整洁”痕跡的,是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试剂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和金属的味道,像是走进了一个藏著无数秘密的科技世界。 陆梟站在门口,惊得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生怕不小心碰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被房间中央那个半人高的精密仪器吸引:仪器外壳是银灰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线路和按钮,顶端还连接著几根透明的导管,正微微闪烁著蓝色的光。 他盯著那仪器看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光刻机』?芯...晶片就是从……从这玩意儿里造出来的?” “嗯。”黎洛屿点点头,走到仪器旁,轻轻按下一个按钮,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开始显示一串复杂的数据。 她眼神专注,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豪:“这是我了近半年时间研发的【夏希光刻机】,虽然还有些细节需要优化,但已经能生產出符合军用標准的晶片了。 以后,咱们夏国的战斗机、飞弹系统、雷达设备,都能装上『夏国芯』,以后的科技话语权,就是咱夏国说了算了!” 陆梟看著这台充满科技感的机器,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机器边缘,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是碰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从黎洛屿的话语中缓缓回神,他虽然不懂科技,不懂光刻机里那些绕得像蜘蛛网的线路是怎么运作的,也不懂“夏国芯”能让夏国的科技领先他国多少年,但不妨碍他心里翻涌的激动,更藏不住对黎洛屿的崇拜... 不,不是崇拜。 是敬畏! 陆梟猛地抬手,指尖绷得笔直,给黎洛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肩线绷得紧紧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却带著滚烫的真诚:“黎洛屿同志,谢谢你为夏国做出的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高科技,我陆梟愿意一辈子护你无恙,护山河无恙!” 黎洛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军礼弄得一愣,抬手挥挥手:“別整的这么严肃,这玩意儿於我而言並不复杂,图纸画废了再画,零件磨坏了再磨,总有成的时候。就是耗费些心神罢了。” 可她这话轻描淡写,陆梟却看得分明。 这种能造“夏国芯”的科研技术岂是隨隨便便就能啃下来的? 他之前听军区的参谋提过,国內多少专家围著进口光刻机的图纸转了好几年,连关键零件的打磨工艺都摸不透,有的老教授熬白了头,也只画出半张模糊的电路图。 丑国更是搞了十几年,才有现在能稳定量產的光刻系统,可跟眼前这台比,简直就是破铜烂铁跟精钢重器,完全不够格。 “与你容易,可於夏国,是难於登天的技术。”陆梟往似是想起什么,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说到这儿,你之前提到的【重装合成旅】中的雷达制导、飞弹导航装备,是不是就得用你这『夏国芯』?那我那儿的装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研发?” 黎洛屿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合著这老半天,你想问这个事儿啊?” 第389章 五年之內,我给你备齐所有装备! “不急,先说说你们徵兵征的如何了?” 陆梟一屁股坐在黎洛屿对面的椅子上,眼神默了默:“原本我是想从各个部队抽调来著,挑些有实战经验的老兵,上手能快些... 因著我们对外並没有透露重装合成旅转型的具体消息。 毕竟这是咱们夏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合成旅,得藏著点底牌,各部队就以为只是常规的人员调动,要么找藉口说『骨干不能动』,要么就推说『训练任务重抽不出人』,连我老部队的战友都跟我打太极,说怕把人调走了,他们的年度考核过不了关。 后来,我跟小叔一商量,直接不要了,从各地新兵营直接抽调了 7000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眼神亮、体力好,学什么都快,还听话还调教。 再加上赵团长此地的 3000人,正好凑够了一万人,正好是一支重装合成旅的標准编制。 而且赵团长那批人都是搞装甲和炮兵出身的,跟新兵搭配著练,正好能互补。” 黎洛屿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著他,眼底带著点讚许:“从新兵营挑人倒是个好主意。老兵虽然有经验,但容易被旧战术框住,新兵就像张白纸,好教新东西。不过,你这一万人,训练场跟基础的装备跟的上吗?” “【夏希基地】外围的环境建设、防御工程建设、岗哨塔、仓库等已经建好大半了。 我跟王总工商量过了,可以拨一大部分工人参与到军营建设那边。” 陆梟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张手绘的军营草图,铺在黎洛屿的实验桌上,指尖顺著线条划过,“军营建设方面,你帮我参谋参谋,提提意见。 划出来的那块地,我的计划是分三大块来搞:西边建士兵营房和生活区,东边划给装备库和维修车间,中间留一大片空地做综合训练场,再修一条连接【夏希基地】和军营的专用通道,方便以后装备运输。你看可行?” 黎洛屿凑过去看草图,手指点了点综合训练场的位置:“训练场得留够空间,除了常规的射击靶场,还得根据实地环境修建个山地地形训练场和戈壁的地形训练场,你们重装合成旅以后可能要在各种复杂环境下作战,提前適应地形很重要。 对了,还要在训练场旁边修个小型的装备测试区,我这边做出来的东西,你们平时训练时能顺带测试的就给帮忙测试了。” “这个好!”陆梟眼睛一亮,赶紧在草图上画了个小方框,“就按你说的来。还有吗?” 黎洛屿指尖在草图上顿了顿,目光扫过士兵营房区域,眉头微蹙:“生活区,我建议你跟我们这边一样,依山而建,建立在山体內部,既能借山体挡风雨,又能省出平地留作训练场和装备库。 你们这军营要住一万人,还得放那么多重要装备,要是建在平地上,一来夏季雨水多,山林內排水不畅,士兵住久了容易得风湿;二来冬季积雪,平地上的营房保暖性差,得烧更多煤取暖,既费物资又不安全,万一积雪压垮屋顶,更是麻烦。 而且藏在山里,从外面看就像普通的山坡,隱蔽性也好,不容易暴露目標。“ 他赶紧在草图上把西侧的营房区域圈起来,標註上“依山建,嵌入山体,那我跟王总工说一声,让他派地质队先去测测山体岩层,再调整施工方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打算在军营门口修个岗楼,24小时派人值守,再拉一圈防护网,跟【夏希基地】的防御工程连起来,这样一来,安全的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 “嗯,好。” 反正她也不会带兵,赵团长併入他那边,正合適。 “至於装备,基础装备,枪啊、子弹、战术背包啊、作训服和军靴啊,我都按万人编制的最高標准申请下来了,后勤处那边已经批了条子,下周就能陆续运到基地,等士兵下月入营之后直接发下去,不用让他们等著凑装备。” 至於重装合成旅需要的主战坦克、步兵战车、远程火箭炮、履带式自行地空飞弹系统、反坦克飞弹发射车、侦察机等大型装备,我可就指望你和你的【夏希基地】了。” 黎洛屿嗤笑一声:“你倒也不必把每一种装备都列的这么清楚,整的我这儿跟个杂货铺似的,还能给你漏了不成?” 陆梟嘆口气,肩膀都垮了几分:“不说清楚不行啊,我一想起我现在担著这么大一个担子,我就夜里睡不著觉,万一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怎么对得起老首长和军长的信任?怎么对得起,一万兄弟们的信任?”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向黎洛屿,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也就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能踏实点。” 黎洛屿见他难得露出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事情总得一步步来。你以为造坦克火控系统、造飞弹制导模块是搭积木那么容易?光是坦克炮的精准校准晶片,我们就磨坏了二十多套模具,更別说要適配不同地形的抗干扰模块。这些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出来的,得有耐心。” 黎洛屿思索片刻,话锋一转,问:“援猴战爭结束了吗?” 陆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愣了愣才回答“算是结束了吧,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几个中立国谈了不下五次,双方都有鬆口的意思。 据说丑军在猴国不仅丟了6艘军舰,又不知发什么疯,莫名奇妙送了夏国近五个师的装备和物资,驻猴丑军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已经顶不住了,按照小叔的说法就是,差最后一哆嗦了,我估摸著顶多再过两个月,就会启动最后一次谈判了,到时就可以签署正式停战协议了。” “老首长跟赵老將军通过话了,咱们自家这边已经跟猴国那边也协商好了,协议一旦签订,咱们驻猴军预备在三个月內將咱们派过去的防空部队、工程兵以及剩下的武器援助专家,还有没用完的防空飞弹、工程器械这些物资全部撤回来。” 黎洛屿点头,陆梟能知道这么详细的消息她並不意外,毕竟,这小子一直都是顺杆爬的主,脑子活、肯吃苦,在一次对老首长的护卫任务中,就被老首长记住了。 再加上【重装合成旅】的组建是夏国首支现代化合成部队的试点,意义重大,又有她在其中的技术支持兜底,老首长自然格外看重这支队伍。 所以早就在老首长那儿成了『重点培养的年轻骨干』了。 黎洛屿视线落在窗外,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思绪飘远:猴国的野心其实一直不小,一直想当『中南半岛霸主』,只是一直被丑国压制著,如今没了丑国牵制,没有夏国的压制,怕是要开始不安分了。 若是猴国真被野心冲昏了头,忘了夏国之前的援助情分,很有可能会跟歷史一样,在79年向夏国发起边境战爭,若是真要走到那一步,时间也不过五、六年之久了。 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记定心丸:“这样吧,五年,五年之內,我给你备齐所有装备,这五年来,你就好好带新兵、练战术,把队伍的底子打牢,从基础的射击、越野,到复杂的步坦协同、防空演练,都得练到骨子里去。等装备逐步备齐了,咱们的旅就能直接拉出去打仗,不用再等。” 第390章 真真是,夏国科技腾飞的里程碑式成就啊! 陆梟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激动的劈叉了:“真的?五年就能备齐?有你这话,爭取两年內形成初步战斗力,五年后正好能跟你的装备完美配合!” “不止装备,我还有別的打算。”黎洛屿补充道,“总之,就靠你了。” 陆梟听得心潮澎湃,“放心,你所愿便是我所愿,我定能跟你一起为夏国蹚出条康庄大道来!” 黎洛屿看著他眼底的认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下月初,也就是9月3日是个好日子,我打算带著我爷爷和崔老他们去西北卫星发射基地,发射第一个『夏希一號北斗卫星。你到时候带队隨行吧,一来负责保护爷爷和崔老的安全,二来也让你看看,咱们的『夏国芯』,不止能装在坦克飞弹上,还能送上天。” 陆梟猛地直起身:“真的?你的卫星要上天了吗?这么快吗?” “嗯。真的!崔老他们在做最后的校准阶段,预计会提前一个星期过去,你准备准备。” “是!夏总工!” * 【阎煞】小队在基地歇了三天,將上一阶段的任务总结报告提交之后,便正式投入了新一轮的任务当中。 霍烬看著特情局特意送过来的贴满“机密”標籤的超级大箱子,揪著眉心:“看来,我们国內的任务比境外的任务还要艰巨啊!” 赵烈同样头疼:“境外咱们不需要管那些牵扯出来的线索,只需要把我们需要的核心情报拿到手,把目標人物击毙,任务就算完成了。 国內不一样,每一个任务目標的倒台,每一个任务目標的倒台,都可能牵扯出一串利益链,尤其是隱藏在其背后的情报网络和腐败团伙,如此一来,那些个蛀虫就能彻底连根拔除了,於夏国当下可能痛一些,但从长远看,却是在给国家清毒疗伤,慢慢来,我们一点点理清楚吧。” “也只能这样了。”霍烬直起身,“我们还是按地区和案子性质分类吧。” 赵烈点头,起身招呼队员们拆箱。 黎洛屿看完他们提交的任务执行报告后,点点头:“这个执行计划架构可以,就这么执行吧。” “但有一点,千万千万別被人抓住小辫子,懂?” “懂!” “嗯,去吧。” 歷时大半年,第一个颗北斗卫星终於在崔老他们没日没夜的焊接、调试和校准下成功成型。 银白色的卫星主体泛著冷光,太阳能板像展开的羽翼般贴合在两侧,星载导航晶片稳稳嵌在核心舱內。 黎洛屿戴著防静电手套,將卫星的导航模块、信號接收器等核心部件逐一检查无误后,又用防震泡沫仔细包裹,再小心翼翼地装进特製的密封箱,全部打包,拆解装上了运输机的恆温货舱。 一切准备就绪后,黎洛屿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著赶来的眾人点头:“核心部件都已装车,咱们现在出发,爭取早一点抵达西北发射基地,做最后的轨道参数覆核。” “这大半年没白熬,总算能亲眼看著它上天了。”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半年就將它做出来了。” 当然,黎洛屿同样让冯知夏打包了两台搭载自主研发晶片的可携式计算机。 计算机的主机不大,就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机身是军工级合金材质,抗摔又防磁,屏幕旁还额外加装了信號增强天线。 她的计划是卫星发射进入倒计时最后 10分钟的那一刻,通过计算机来实时监测星载导航晶片的信號反馈,同步校准轨道参数。 “这两台计算机里预存了『夏星一號』的全套参数模型,”黎洛屿一边帮冯知夏把计算机固定在防震箱里,一边叮嘱,“发射时你跟我一组,盯著信號接收界面,一旦发现数据波动,立刻用备用程序修正。” 冯知夏点点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跳出卫星的三维模擬图:“放心,我昨晚把程序又测了三遍,就算遇到电磁干扰,也能在 3秒內切换到备用信道。” 一旁的崔赋凑过来看了眼计算机屏幕,忍不住感慨:“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搁以前,咱们想实时校准参数,只能靠纸笔演算,哪能像现在这样,用计算机这么方便。” 黎洛屿笑了笑,拍了拍计算机外壳:“反正,有光刻机在,计算机的核心晶片咱们想要多少有多少,以后不光能用於卫星监测,还能装到各行各业,像军工、智能工具机,医院的精密仪器等等都能用。等这次卫星发射成功,咱们就把生產线再扩两条,想来老首长要给其他行业加担子了。” 崔老几人看著打包好的卫星箱子和计算机箱子,忍不住感慨:“光刻机的研发成功,真真是,夏国科技腾飞的里程碑式成就啊!” 袁老热泪盈眶:“可不是嘛!有了这『夏国芯』,咱这腰杆都硬了! 沈老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卫星箱子上:“这哪是里程碑啊,这是给咱们夏国科技发展开了条快车道!” 冯老泪眼婆娑:“往后啊,不管是卫星上天,还是其他高科技研发,都能走快车道,这可真是咱们夏国科技人的福气啊!” “是啊!这一切都是『小家主』的功劳!这大半年来,你不光盯著光刻机进展,还帮著调试卫星晶片,连计算机的適配程序都亲自改,没有你,咱们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小家主,你是我们的神!” 黎洛屿看著一群头髮白的老头儿老太太围著自己,眼神震颤,脸颊通红,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夸讚的话,她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抖了抖一身的鸡皮,先一步溜了。 只留下:“明日上午五点,出发!” 第391章 现在就挺好的! 这一次,隨行的有崔赋、袁守正、沈若鸿、冯知夏、马启年,还有八位参与核心工程的工程师,以及黎老爷子和陆梟带的一支特別行动队。 黎洛屿跟黎老爷子並排坐在另一架飞机的前排,机身轻轻顛簸间便衝上了云霄。 黎洛屿拽著老爷子的胳膊,挑眉:“老头儿,昨晚没睡好?” 黎老爷子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实话实说:“可不咋地,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一闭上眼睛就是发射卫星的场面,你说万一发射时没发射出去,可咋整?” 黎洛屿瞪了黎老爷子一眼:“您老可盼我点儿好吧,这话可不兴说,您老快呸呸呸!” “呸呸呸!”黎老爷子赶紧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合金座椅扶手,虽说不是木头,却也透著股“討个吉利”的认真劲儿,心虚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崔老,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老糊涂了嘛,隨口就说了,可別让你崔爷爷听见。” “这才对嘛。要是让崔老听见,保准拎著您的耳朵念叨半宿,人家可是把头髮都熬白了,就等著看卫星衝上天呢!” “你崔爷爷啊,这大半年就没睡过几个囫圇觉,那本来就不怎么白的头髮全白了,上次我去实验室找他,瞧见他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黎老爷子想起这半年大伙儿都忙的跟陀螺似的身影,嘆口气,“每次討论卫星调试,他那脸色比我当年训练新兵还严肃,谁要是敢在参数上出点错,他能把人骂得找不著北。” 说著,他又心虚地瞥了眼还在忙活的崔老,压低声音:“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毕竟是咱们自己造的第一颗导航卫星,要是成了,往后咱们的飞弹、飞机、巡逻艇,都能用上自己的导航,得多得劲儿啊!到时候,你爷爷我出去显摆,腰杆都得挺直,走路都得带风连话都能高三分,看谁还敢说咱们夏国科技不如人!” “哈哈哈~。”黎洛屿好笑的摇摇头:“显摆?现在可不行,您老等我把陆梟那支【重装合成旅】的装备集齐之后,再出去嘚瑟也不迟。那个时候底气足,现在不安全!” 黎老爷子拍开她的手,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你爷爷我知道,不能到处嚷嚷,万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听了去,给你造成麻烦就不好了。” “我就是心里高兴,跟你念叨念叨。“说罢,他又悄悄凑到黎洛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你不知道啊,我现在跟你崔爷爷嘮嗑,你崔爷爷都嫌我烦,我呀,也就只能在基地里跟郑守义嘮嘮嗑,喝酒!” 黎洛屿看著爷爷越来越白的头髮,和笑起来皱纹都能多好几道褶子的眼角,心里忽然就被揪了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伸手轻轻拂过爷爷鬢边的白髮,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发茬,鼻尖微微发酸。 老头儿其实是孤独的,离开了待了一辈子的军营,虽说还能在基地里帮衬著,可身边少了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少了每天清晨的出操號声,连说话的人都少了。 科研这个体系毕竟不是老头儿熟悉的战场。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队列,只有没完没了的参数和实验,他连跟崔老嘮嗑都怕打扰人家搞研究,也就只能找同样从部队退下来的郑守义,喝两杯老烧酒,聊聊过去的军营生活。 他应该还是喜欢他的军营吧? “爷爷,您老还想回部队当您的司令吗?” 黎老爷子诧异:“你这丫头咋突然问这个?” 他手里的保温杯顿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怔愣,隨即又漫上复杂的情绪:想起过往,有热血,有怀念,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悵然。 那些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日子,那些扛著枪守国门的岁月,像是老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沉默片刻,黎老爷子嘆了口气,“现在就挺好的!” 是啊。 现在是真的挺好的。 有孙女的科研基地,有陆梟即將重组的部队,也有郑守义和崔老这样的老伙计,偶尔閒时还能喝喝茶,嘮嘮嗑,还能亲眼看著孙女一点点的把夏国的根基从科技到军事,都夯得越来越扎实。 他是幸运的! 比那些没能看到这一天的老战友,幸运太多了。 “陆梟的新部队,年后应该就能正式组建完成了吧?到时候,爷爷先去那边掛个职,帮那小子练练兵。” “也好!有您老在那坐镇,那小子也不至於太飘。” “哈哈哈~,可不咋的,那小子上次还跟我吹,要带著这支部队创飞所有纪律呢!” 一老一小就这么一边嘮嗑一边畅想未来中,飞机已经落地到了西北的跑道上了。 下飞机前,黎洛屿凑到老爷子耳边悄悄说:“这次回去了,我带您去淬体。” “......好?!” 两人说著,跟著队伍走下飞机。 西北的“朔方卫星发射基地”位於戈壁深处,黎洛屿站在飞机舷梯下,迎著风沙抬眼望去,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在阳光下泛著金褐色的光,像凝固的波浪般铺向天际,连风都带著戈壁特有的乾燥与苍劲,吹得她好不容易长至肩膀的长髮飞了她一脸。 而近处,与荒漠的苍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片规整的银灰色建筑群,错落有致的控制楼、封闭式的设备仓库、还有那座最醒目的发射架,正笔直地矗立在基地中央,钢铁结构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顶端的机械臂静静悬著,像是在等候著承载卫星的火箭到来。 基地负责人周建明带著一行技术骨干,早早便候在停机坪边缘的遮阳棚下等候多时了。 他时不时抬腕看表,目光紧盯著远处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册封面,连风卷著沙粒打在脸上都浑然不觉。 从接到通知起,他已经带著团队提前半个月检查完了所有发射设备,连燃料储存罐的密封性都反覆核验了五遍,就怕有半点疏漏。 瞧见两架飞机落地,便快步朝著舷梯方向走去,脚步又快又急,身后的工程师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小声喊著:“周总工,您慢点儿。” 到黎洛屿扶著黎老爷子,跟著崔老、袁老等人陆续走下舷梯。眾人渐行渐近,围拢在一位身形挺拔的小姑娘身边说笑著。 小姑娘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乾净的手腕,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徽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乌黑的长髮被简单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戈壁的风吹得贴在脸颊,却丝毫不显凌乱,立在人群中,自有一种傲立於风沙中的清冷与坚定,仿若这天地间最耀眼的光。 明明年纪看著不大,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连身边几位头髮白的老专家,都下意识地以她为中心交谈著。 上头是可千叮嚀万嘱咐:千万可得把祖宗伺候好了,若是出了紕漏,提头来见! 第392章 是装神弄鬼,还是...故弄虚玄? 周建明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他整了整身上的工装,快步走上前,对著黎洛屿敬礼,语气不热络,但也不冷淡:“您就是夏总工吧?我是基地负责人周建明,一路辛苦了!” 作为常年扎根发射基地的技术型管理者,他习惯了用沉稳代替热情,比起热络虚假的寒暄,他更在意这群人做的卫星到底能不能发射成功。 黎洛屿同样回了標准的敬礼,眼神清亮:“周总工,辛苦了!” 她清楚基地负责人的忙碌,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卫星储存舱和控制楼的准备情况,现在方便跟我们简单同步下吗?” 周建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果然是干实事的人,一落地就抓核心。 他侧身让开道路,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记事本,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储存舱恆温恆湿系统运行正常,卫星核心部件昨天傍晚做过最后一次密封性检测,数据全优;控制楼的主控台、备用电源还有信號接收设备,今早六点刚完成三轮调试,零故障。”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年轻工程师,递了个眼神:“气象数据让小林给您报最新的。”被点名的工程师立刻上前一步,匯报:“夏总工,现在基地周边风速 2.3米/秒,能见度 15公里,未来一周內无降水、无沙尘预警,完全符合发射窗口要求。” 黎洛屿点头,又问:“燃料加注的准备呢?还有我们之前寄存过来的备用晶片,储存环境能不能达到军工级標准?” “燃料罐已经完成预冷,加注设备的压力传感器刚校准完;备用晶片的储存间单独做了电磁屏蔽,温度控制在 22c±1c,湿度 40%,您放心。” 周建明回答得条理清晰,每个数据都精准无误。 黎洛屿和崔老对视一眼,做了决定,“崔老、袁老,你们带人將东西卸下来去组装,重点盯紧卫星的导航模块和核心晶片接口,组装时务必按照咱们之前制定的精度標准来。组装完成后,我们再去控制楼调试设备,確保数据传输链路畅通。” “是!” 黎洛屿看著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又转头对周建明说:“周总工,麻烦您安排几位基地的技术员配合卸装,主要帮忙搬运重型部件,咱们的工程师专注於精密组装就行。另外,让储存舱那边再准备两组防静电工作檯,组装完成后直接在附近做初步检测,能节省时间。” “没问题!”周建明立刻拿出对讲机,对著里面简洁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抽调二十名技术员到停机坪协助卸装卫星部件,储存舱准备两组防静电工作檯,十分钟內到位。” 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声,基地的工作人员很快便带著设备赶来,与黎洛屿团队的人默契配合起来。 一旁的黎老爷子看著两人高效对接,嘴角悄悄勾起:他孙女就是最牛的! 陆梟並排跟老爷子走著忍不住感慨:“小黎子又帅又颯,气场堪比两米八!她要是搁在部门,军部第一把椅子绝对是她的!” “那是!”黎老爷子与有荣焉,仿佛在夸讚自己:“我孙女,我带大的,她打小就聪明!隨我!” 陆梟:“......”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真不敢苟同!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顺著话茬点头:“是是是,您老教得好,小黎子这能力,放眼整个夏国,都是独一份的。” 黎老爷子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又补充道:“她就算搞科研,科研界这片天地,照样也是她的!” “那必须是!必须是她!谁要跟她抢,我跟他急!”陆梟挺著胸膛,同款与有荣焉。 两人迈著二五八万的步伐,望著远处的发射架,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卫星升空的那一刻。 整个『朔方』基地的配合效率相当高,几乎做到了无缝配合。 崔老和袁老带领的团队迅速投入工作,连基地后勤送来的补给都刚好卡在眾人歇脚的间隙,一切都顺畅得让人挑不出错。 黎洛屿习惯性的释放精神力探查整个发射系统的核心部件,无形的感知力如同细密的网,覆盖了发射架、燃料舱、卫星储存舱乃至控制楼的主控台。 精神力触碰到每一个运转的仪器、每一处连接的接口,细细甄別著潜在隱患,可当她的感知聚焦到关键处,视线落在发射架旁的燃料助推器上时,眉头微蹙。 陆梟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怎么了?不符合你的发射要求?” 黎洛屿点头:“能量输出稳定性不够,助推器的瞬时峰值比我们预设的低了 0.5个標准单位,这会导致卫星入轨速度慢於预期,增加轨道校准的难度,甚至可能影响后续导航信號的精度。” 一旁听见对话的周建明:“......?” 他学著黎洛屿的模样,同样盯著发射塔瞄~ 可惜他什么也看不明白。 转身不可思议的看著黎洛屿,一脸懵逼。 你就盯著个塔看了半天,连仪器都没有碰,就看出问题所在了? 连低了多少数值都能这么盯著看出来? 这也太邪乎了吧? 是装神弄鬼,还是...故弄虚玄? 真的假的? 上头是不是有病? 第393章 夏总工,一切就绪 周建明实在没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迟疑,又不没有直接质疑:“夏总工,您……您这是……纯靠肉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黎洛屿笑著点头:“对。” 周建明一脸看鬼的表情,盯著黎洛屿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喊来燃料系统的负责人过来匯报。 负责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夏总工,这不可能啊!助推器的燃料是按最高標准配置的,之前的三次检测都显示推力达標了!” “检测数据是静態的,模擬发射的负载也不如实际卫星升空时复杂。” 黎洛屿转头看向燃料系统负责人,“麻烦把助推器的燃料配方明细和动態推力测试报告给我,另外,立刻安排人重新检测燃料的纯度,还有助推器的喷口处有一丝微弱的能量阻滯,你可以带人查一查。” 燃料系统负责人老於连忙应声:“好!我马上让人去拿报告,现在就安排喷口检测!”说著便快步跑向储存舱另一侧的检测室。 崔老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共事半年,黎洛屿的直觉和判断是非常精准的,尤其对於航天系统的整体把控有种超乎常人的敏锐,每一次面对复杂设备或数据异常,只需要看上一眼,或是通过仪器初步排查,她便能精准的知道问题所在。 所以黎洛屿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相信她!她不是无的放矢!”崔老抬手拍拍周建明的肩膀,语气篤定:“能量稳定性和推力是关键,要是这两点出问题,別说卫星精准入轨了,能不能顺利突破大气层都得打个问號。但你也別著急,距离 9月 3號的发射窗口还有一周时间呢,我们还有时间彻底排查隱患、整改优化,现在发现问题反而是好事,总比发射当天出紕漏强。” 周建明看著崔老认真的眼神,点头:“嗯。” 只是看向黎洛屿的眼神依旧耐人寻味。 黎洛屿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她只在乎这一次卫星能不能顺利发射。 低头跟陆梟耳语几句之后,陆梟淡淡的瞥了眼拐角处躲著的人,转身跟身后的兵下令去了。 十分钟之后,老於送来了燃料的配方明细和测试报告。 黎洛屿接过低头翻阅,问:“喷口检测怎么样?” 老於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夏总工,您说对了!喷口內侧果然附著了一层极薄的沙尘结晶,虽然厚度只有几微米,但確实会影响燃料喷射的流畅性,进而导致推力损耗和能量波动。另外,我们还发现燃料管路的一处接口有轻微的密封老化,可能存在微小的压力泄漏。” “找到了就好。”黎洛屿瞭然:“立刻对喷口进行超声波清洗,彻底清除沙尘结晶;密封老化的接口,马上更换新的密封件,更换后做三次压力测试,確保无泄漏。” “明白!” 黎洛屿歪了歪脖子,这种情况她是预设到了的,嘆口气说:“这个配方不足以支撑卫星突破大气层时的持续高推力输出,虽然各项成分都符合標准,但配比过於保守,燃效转化率只能达到 89%,达不到我要的標准。” ”黎洛屿略一思索,抬手却空了一瞬,看了一圈一脸茫然的人群,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缺一个又能快速领会她的技术意图,又能高效衔接各项事务的聪明小助理啊。 嘆口气,决定回去就找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想了想还是对著精通材料的沈若鸿说:“沈老,你记一下,按著我说的配方重新调整燃料配比:將氧化剂比例提升 2%,同时加入 0.3%的纳米级助燃剂,助燃剂选用咱们带来的 a型复合剂,注意混合时的温度要控制在 18c±0.5c,搅拌速率保持在 300转/分钟,避免局部反应过於剧烈.......” 沈老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笔尖飞快,重复一遍之后,问:“对吗?” “没错。”黎洛屿补充道,“另外,调整后要做三次动態燃效测试,不仅要测瞬时峰值,还要重点关注燃烧稳定性,確保没有二次波动。如果燃效能达到 92%以上,且能量输出曲线平稳,这个配方就可以投入使用。” “明白!”沈老收起笔记本,转身看向周建明。 周建明还在脑子里反覆推演黎洛屿给出的燃料调整方案:原配方的燃效瓶颈的確是卡在氧化剂与燃料的均衡配比上,看似稳妥,却少了瞬时爆发力。 而添加 0.3%的 a型助燃剂,既没有超出燃料稳定剂的承载閾值,又能精准弥补推力缺口,连混合温度和搅拌速率都考虑到了,避免局部反应过激。 这一步步的考量,简直是环环相扣、妙到顛毫。 越推演越觉得妙,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的思维定式,大手一拍:“走,跟我来!”然后转身对身边的老於说:“开闢绿色通道,优先保障新燃料调配!” 接下来的一周內,朔方基地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態”,洛屿作为核心统筹,几乎是以基地为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泡在控制楼核对数据,就是扎在储存舱检查卫星状態,或是去燃料车间抽查调配批次的检测报告,连吃饭都是隨便扒拉两口,隨时回復各小组的疑问。 崔老和袁老带领科研团队,对卫星的核心晶片和导航模块进行了三轮全流程调试,小到一个焊点的牢固度,大到卫星与地面测控系统的信號对接,都反覆核验,確保没有任何疏漏。 周建明则牵头负责发射架、燃料加注系统和应急保障的全流程覆核。 每天清晨,他都会亲自去发射塔下巡查,看著工人师傅们对助推器喷口做最后的拋光处理,盯著燃料管路的压力测试数据,连发射架的机械锁定装置都让维护组拆检了两次,“细节决定成败,咱们多查一遍,心里就多一分底气。” 陆梟的特別行动队也没閒著,除了日常的安保巡逻,还配合基地进行了四次应急演练。 从模擬燃料泄漏,到应对突发沙尘天气,再到发射架突发故障的人员疏散,每一个环节都演练得炉火纯青。 陆梟还特意带著队员,熟悉了卫星储存舱和控制楼的消防设施,“发射当天,我们要確保基地每一个关键区域都有人值守,绝不能出任何安全问题。” 第七天,也就是 9月 2號,发射日的前一天,所有准备工作全部收尾。 卫星已稳妥固定在发射架上,燃料加注完毕,测控系统调试达標,应急方案也已烂熟於心。 傍晚时分,黎洛屿带领核心团队在控制楼做最后的全系统联调,当屏幕上跳出“所有参数正常,符合发射条件”的绿色提示时,控制楼里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激动声音。 周建明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黎洛屿:“夏总工,一切就绪,就等明天了!” 黎洛屿看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卫星实时状態数据,神色虽然激动,但脸上並未显多少,声音依旧清冷:“辛苦大家了。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一起见证卫星升空。” 第394章 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9月3日上午八点零八分,是黎洛屿特意掐指算的吉时! 天还没亮,戈壁的清晨带著刺骨的凉意,风卷著细沙掠过发射架,却没扰乱任何一处节奏。 核心团队早已齐聚控制楼,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熬夜后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黎洛屿穿著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高马尾束得利落,胸前的特情局徽章格外冷冽。 “所有单位注意,发射进入一小时准备!” 她站在主控台前,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最后一次核对卫星的姿態数据、燃料压力和测控链路:“各单位匯报实时状態。” “发射架机械锁定正常,助推器待命就绪!” “燃料加注完毕!” “箭体姿態系统自检通过!” “地面跟踪系统准备就绪!” “测控中心信號接收正常,与卫星通讯畅通!” “气象部门报告,当前风速 1.8米/秒,能见度 20公里,发射窗口条件最优!” “......” 一声声匯报清晰传入耳中,黎洛屿点头,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过了一遍所有关键节点。燃料、结构、控制、遥测、外测……每一个系统,她都了如指掌,甚至能背出核心部件的参数。 “发射进入三十分钟准备!” 气氛更加凝重。 黎洛屿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她闭上眼,最后一遍在脑中模擬发射流程。 助推器分离……一二级分离……整流罩拋离……星箭分离……入轨…… 她感觉到陆梟的手不知道何时稳稳地放在她的肩头,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奇异地安抚了她內心最后的一丝波澜。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的崔老、袁老和周建明,盯著墙上的掛钟:“全系统进入倒计时程序。” 周建明按下主控台上的红色按钮,控制楼內的广播立刻响起沉稳的倒计时声:“10、9、8……” 发射架下,工作人员早已撤离到安全区域,陆梟带著特別行动队守在警戒线外,目光紧紧盯著那座巍峨的钢铁巨人。 黎老爷子站在控制楼的观景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为一颗卫星的升空揪心。 “7、6......” 倏地,她的精神力捕捉到测控组后排一道异常的波动。 一个穿著基地技术员工装的男人,双手看似放在操作台上,指尖却在悄悄触碰藏在袖管里的微型干扰器,眼神闪烁著不易察觉的慌乱。 黎洛屿的一道精神力骤然凝聚,如利剑般精准打在那人身上,那人瞬间哀嚎一声倒地不起,同时大喝一声:“陆梟!” 陆梟与黎洛屿配合默契,早在黎洛屿精神力凝聚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左臂锁住那人的脖颈,右手反扣住其手腕,顺势夺下袖管里的干扰器,膝盖顶住对方后腰,整套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同时一手提过那人身后的替补技术员,沉声道:“补位,按预设参数坚守岗位!” 替补技术员捂著“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的小心臟,无缝衔接了中断的测控工作。 与此同时,黎洛屿清冷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精准传递,清晰传入所有在岗人员耳中:“回神,继续!” 这一切前后不过三秒,快得让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只隱约瞥见陆梟押著一个人快步离开控制楼,而测控组的工作早已恢復正常。倒计时声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步推进。 “3、2、1,点火!” 隨著周建明一声令下,助推器瞬间喷出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捲起的沙尘如黄色巨浪般扩散开来。 火焰裹挟著高温气流冲向地面,捲起漫天沙尘,发射架缓缓解锁,火箭拖著长长的火尾,如同一条挣脱束缚的火龙,一点点攀升、加速,朝著天际飞去。 “点火成功!” “升空正常!” “速度达標,姿態稳定!” “测控信號接收正常,无干扰波动!” “燃料燃烧效率达標,推力符合预期!” 控制楼里,匯报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紧盯著屏幕上的曲线和数据,手心攥出了汗。黎洛屿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卫星实时传回的状態画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绷紧。 直到火箭突破云层,屏幕上显示“助推器分离成功”,她才微微鬆了口气。 “助推器分离成功!” “一二级分离成功!” “......” 崔老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带著颤抖:“好!分离正常!接下来就看卫星入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隨著时间推移,广播里陆续传来好消息: “卫星太阳能板展开正常!” “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导航信號发射稳定,地面接收正常!” “.......” “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控制楼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压抑了数周的紧张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有人用力拍著桌子,有人互相拥抱,还有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跳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混著笑容滚落。 崔老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一把抱住身边的技术员,声音哽咽:“成了!真的成了!” 袁老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年轻工程师,语气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没辜负大家的努力。” 沈若鸿和冯知夏抱头痛哭,嘴里喃喃:“成了!我们成了!” 周建明泪眼婆娑,双手用力抹了把脸,却没能止住不断滑落的泪水。 想起黎洛屿初来时自己的疑虑,想起排查助推器问题时的焦灼,想起这一周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连轴转,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 望著黎洛屿郑重敬礼:“夏总工,你確实是夏国的希望!周某向你致敬!” 黎洛屿笑著点头,接受了他这一礼:“辛苦了,周总工,往后,我们合作的地方会很多!” 周建明眼含笑意:“好,求之不得!” 黎洛屿看著屏幕上那颗在太空轨道运行的卫星:它像一颗崭新的星辰,承载著夏国的自主导航梦想,稳稳地在宇宙中安家。 她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梟快步衝进控制楼,脸上满是狂喜:“小黎子!成功了!咱们的卫星上天了!” 黎洛屿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著光:“是啊,成功了。” 黎老爷子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嘴里反覆念叨著:“成了!真成了!我老黎家的祖坟果然冒青烟了。” 阳光透过控制楼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戈壁的风依旧在吹,但此刻,这风声仿佛也成了胜利的讚歌。 第395章 夏希出品,必属精品,安全无忧,性能顶尖!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老首..长办公室內,气氛肃穆却又透著难以掩饰的焦灼。 老.首..长席珏身著中山装,鬢角染霜却精神矍鑠,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在办公室中央的方向。 老领导周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庄昀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时不时抬腕看表,计算著卫星入轨后的时间节点。 秦局则站在窗边,望著远处的天际线,思绪仿佛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朔方基地。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老.首..长秒接:“洛洛。” 黎洛屿一愣,席老首..长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切的称呼自己呢,轻咳一声:“报告.首..长:北斗卫星一號发射成功!已经成功进入预定轨道!系统健康状態全优!首批低解析度测试照片已传回,成像功能正常!导航信號发射稳定,地面测控链路畅通!各项核心参数均达到甚至超过预设標准!” “好好好!”席珏.老首..长连说三个“好”字,可见情绪不是一般的激动,就连鬢角的白髮似乎都在这一刻焕发了光彩,“好样的!夏总工,你们立大功了!【夏希基地】的所有同志,都好样的!” 一旁的周襄老领导忍不住凑到听筒旁,语气满是欣慰:“洛丫头,辛苦你们了!这几个月熬的夜、吃的苦,都值了!” 秦局接话:“他们这几个月的辛苦堪比那群老傢伙的二十年......” 席珏老首..长:“......” 周襄:“......” 庄昀:“.......” 秦局:“......” 他说错了吗? 秦局缩了缩脖子,往霍烬的方向移了一步。 那些个老傢伙过了今日,估计得疯魔......吧。 黎洛屿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著电话恭敬回应:“谢谢首长们关心!这是【夏希基地】和【朔方基地】全体团队的功劳,离不开国家的支持和各位首长的指导,我们一定不骄不躁,后续会持续监测卫星状態,確保 24小时后高清照片顺利传回,圆满完成后续任务。” 掛了电话,席珏老首..长重重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自豪与欣慰:“那丫头可真行啊!『北斗卫星』、『计算机』、『光刻机』,哪一样不是顶尖的技术,多少国家了十几年、几十年都没攻克的难题,没想到被那丫头带领团队半年就搞出来了!” 周襄点点头,感慨道:“这不仅是航天事业的突破,更是国防安全、科技自立的重要里程碑。以后咱们在高端製造、航天科技领域,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了洛丫头啊,真是扛起了夏国的大梁!” 庄昀认可的点头:“这要是说出去,其他国家不得气死,尤其是丑国,之前还拿著这些技术卡我们脖子,现在咱们自己全搞定了,他们的垄断彻底没用了!” 秦局:“北斗一號上天了,丑国要气冒烟了,他们那个什么组织来著,对,『普罗米修斯』组织不得气急败坏的搞小动作吗?” 席珏老首..长:“......” 周襄:“......” 庄昀:“.......” 秦局懵逼,他又说错话了吗? “普罗米修斯”组织是境外势力扶持的神秘技术间谍组织,行事诡秘,专门针对各国顶尖科研项目搞破坏、窃密,之前几次阻挠夏国航天项目的幕后黑手,就有他们的影子。 老首..长好笑的虚点他:“你啊你,不就是个小小的『普罗米修斯』,把咱小青煞逼急了,她得带著【阎煞】干票大的!” 几人一想也是,並没有多少担心,反而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这时,霍烬和赵烈两人在警卫员的带领下,提著一个大箱子进来了。 “报告首..长,奉夏总工的命令,前来为首长展示北斗卫星一號的专属数据接收终端,以及卫星传回的首批影像实物载体!” “好好好!”老.首..长起身让开位置。 霍烬两人说著便打开箱子,小心翼翼地將电脑稳稳放在办公室中央的长桌上。 整套设备通体呈哑光黑,外壳是航空级合金材质,触感冰凉坚硬,线条利落得没有一丝冗余,体积只比一台笔记本略大,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厚重感。 两人默契十足,霍烬快速连接专用数据线路、插入加密密钥,赵烈手指在键盘上慢慢点击,启动多层加密程序,屏幕瞬间亮起一道绿色的安全验证界面,数据流飞速滚动。 赵烈也是刚刚学会使用电脑这种精贵物件,还不习惯,敲击键盘的速度可以说是龟速都不为过。 生怕自己的大手敲坏哪一个按键,偷感特別重,跟做贼似的! 好在在场的几人没一个会操作的,只以为本身就是这么操作的。 这是黎洛屿专门为此次卫星任务研发的、接收朔方基地卫星数据的专用设备,搭载了夏国自主研发的加密晶片和防火墙系统,能抵御全球顶尖的网络攻击,確保信息传输的绝对安全。 庄昀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俯身凑近打量,手指悬在设备上方,愣是不敢触碰:“这就是...电脑?夏国自主研发的电脑?夏希牌的?” 老.首..长微微頷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桌前,目光在设备和屏幕间来回扫视,讚许的与有荣焉:“嗯,简洁利落,洛丫头这手艺,果然不错!” 周襄摸了摸屏幕感慨:“我见过丑国的电脑又大又笨拙,得占半个桌子,还得配专门的冷却系统,不然运行半小时就发烫死机,咱们这台是不是忒轻巧了些?” 霍烬解惑:“夏总工说,主机的核心价值不是大小而论的,而是自主可控的核心技术和稳定高效的性能。” 他抬手点了点设备侧面的微型散热口,继续说:“这台设备用了高密度集成封装技术,装了咱们【夏国芯】晶片,其运算速度根本不是丑国可以比擬的,完胜他们千倍有余!而且夏总工自主研发的『天盾』加密算法,更是堪比量子级防护壁垒,就算是顶尖黑客,也別想破解分毫。 至於散热,它採用的是被动式散热+纳米导热涂层,连续运行半个月都不会超过 45c,根本不用额外配冷却系统。” “这么厉害?”几位老人不明觉厉。 什么加密算法,什么量子级防护壁垒,什么被动式散热,什么纳米导热,这些话他们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听不懂的就是最厉害的! “嗯!”霍烬重重頷首,语气里满是对黎洛屿的敬佩,“用夏总工的原话就是:夏希出品,必属精品,安全无忧,性能顶尖!” “哈哈哈哈~!好一个夏希!好一个黎洛屿!真是咱们夏国的骄傲!!!” 霍烬刚说完,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绿色提示,赵烈立刻喊道:“首..长!卫星信號正在接入,数据传输即將启动!” 眾人瞬间收敛起讚嘆,几颗脑袋齐刷刷看向屏幕,原本轻鬆的氛围再次变得肃穆。 这台“夏希出品”的电脑,即將迎来国家领导的实战检验,而他们也即將见证夏国自主导航卫星传回的第一份珍贵数据。 第396章 若是一万人不够,那就再拨三个旅过去! 绿色提示刚闪过,屏幕便切换成了动態数据界面。 淡蓝色的进度条从左至右缓缓推进,下方滚动著实时传输速率、加密等级、数据完整性校验等参数,每一项都清晰明了。 “传输速率稳定在 10gbps!”赵烈紧盯著屏幕,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加密等级显示『天盾三级防护』,无任何外部干扰信號,数据完整性 100%!” 席珏老首.长点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还有多久能收到第一份数据?” 赵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卫星测控时间表:“报告首.长,按预定轨道计算,卫星已完成首次姿態调整,正在飞经我国境內首个测控站上空,预计三分钟后就能收到首批传回的信號数据。” 话音刚落,办公室內更显安静,只有电脑主机运转的轻微声响和几人的呼吸声。 四位夏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同款背著手,目光牢牢锁住进度条,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赵烈莫名有些紧张,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霍烬也不相多让,悄悄咽了咽口水,假装让自己淡定一些... 秦局视线在参数与屏幕中央的信號图標间来回切换,嘴里低声念叨:“这个速率,比丑国最先进的接收设备还快两倍,『夏国芯』果然名不虚传!” 周襄:“这么海量的数据,传输起来竟然没一点卡顿,之前还担心设备扛不住,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不过十几秒,进度条便走完了最后一格,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张模糊却清晰可辨的影像。 那是卫星从太空拍摄的对地观测照片,蓝色的海洋与黄褐色的陆地轮廓分明,云层如轻纱般覆盖在地表,虽然是低解析度测试图,却足以证明成像功能完全正常。 照片下方,一行绿色的確认提示跳出:“首批测试数据接收完毕,无丟失、无篡改,设备运行状態全优!” “成了!” 老首.长席珏猛地攥紧拳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夏希出品,果然精品!』洛丫头的设备,经住实战检验了!” 秦局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眼神坚定:“有了这样的卫星和接收设备,咱们夏国的导航、观测、通信领域,都能彻底摆脱对国外技术的依赖,国家安全的底气更足了!” 赵烈快速操作电脑,匯报说:“首.长,数据已安全存储,后续可隨时调用分析。按预定计划,24小时后卫星將传回首批高清照片,届时这台设备还能同步完成导航信號覆盖范围的初步测算。” “好好好,辛苦了!” 庄昀讚嘆:“这台设备完全是超国际顶尖水平,我们得好好谋划谋划,保护好【夏希基地】,保护好“夏希”!” 老首.长席珏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郑重:“你说的对,跟那丫头和陆梟商量一下,若是一万人不够,那就再拨三个旅过去!” “另外,通知朔方基地,对黎洛屿团队和设备研发组予以专项嘉奖!另外,密切关注后续高清数据传回情况,这不仅是对卫星的检验,更是对咱们自主科技实力的最好证明!” 周襄竖起大拇指:“老首.长霸气!” 隔天清晨,京都老首.长办公室的门刚推开,便陆续涌进一群身著笔挺军装、气场沉稳的身影,肩章上的金星、银星熠熠生辉,一看便知都是军部的上將、中將、少將及各兵种核心作战参谋,每个人身上都带著常年执掌军务的威严与肃杀。 就连许久不见的黎承之也在其中,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无他,只因他是这群大佬中最年轻的一个! 还是个黄金单身狗! 霍烬悄悄的朝他挤了挤眼睛,算是打过招呼了。 黎承之正跟身边一位头髮白的上將低声说著话,话题应该是猴国撤军的问题,偏头瞧见霍烬挤眉弄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便跟身旁的上將说了声“失陪”,大步朝两人走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霍小二,赵烈,原来你们青队是派你们俩来给我们显摆的啊!” 霍烬和赵烈同时抬手敬礼,齐齐喊:“小叔。” 赵烈眼底透著几分雀跃,黎参谋是自家队长的小叔,那就是他们【阎煞】的小叔,所以喊一声小叔,没毛病! 霍烬讶然,趁著周围人注意力都在办公桌上的电脑上时,压低声音悄悄问黎承之:“小叔,今儿个怎么这么大阵仗? “庄老昨晚上跟我们这帮人显摆了北斗一號的测试数据和那台咱们国家自主研发的接收终端:电脑,说得神乎其神的,”黎承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不一大早,我们就全都推了手头的事赶过来,来看看洛丫头这半年到底搞出了多大的能耐!” “原来如此。” 合著是庄昀庄老“反向安利”,把这帮军部大佬都给勾来了。 黎承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若是不忙,晚上我们请你们吃饭?” 霍烬挑眉,立即应下:“行啊!我们俩恭敬不如从命,正好有些事情想请教小叔。” 第398章 【南天门计划】! 【朔方基地】 “啥?一年发射六颗?” 庆功的余温还未散去,控制楼的核心会议室里,黎洛屿就拋出了一年计划,就惊得周建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掉在了地上,洒了一桌子:“夏总工,你...没开玩笑?一年发射六颗?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旁边的崔老和袁老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诧异,航天发射向来讲究稳扎稳打,一颗卫星从研发、测试到发射,往往要耗费数年时间,一年六颗的密度,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黎洛屿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別激动,坐下慢慢说,等大家安静了之后才继续说自己的计划:“嗯,没开玩笑。我的计划是第一组12颗北斗卫星在两年之內完成组网部署,实现全国范围內的高精度导航覆盖,之后会发射全球组网及专项应用相关的卫星:包括海事专用卫星、高轨预警卫星,还有適配特战任务的加密导航卫星。” 周建明摩挲著桌上的卫星参数表,忽然抬头问道:“夏总工,你之前说一组北斗卫星 12颗,那要完成您说的区域覆盖乃至全球组网,共计几组才够?” 黎洛屿走到电脑屏幕前,调出提前做好的组网规划图,清晰標註著不同轨道的卫星分布:“按功能定位,北斗系统共计分为 4组,每组 12颗卫星各有侧重,通过『3+1』架构完成从区域到全球的覆盖升级。” 她指向第一组標识:“第一组是【区域核心组】,12颗卫星包含 3颗地球静止轨道(geo)卫星、3颗倾斜地球同步轨道(igso)卫星和 6颗中圆地球轨道(meo)卫星,就是咱们正在部署的北斗一號所在组,负责覆盖夏国及周边亚太核心区域,第一已经颗发射,剩余 11颗將在两年內升空,这是整个系统的根基。” “第二组是【全球拓展组】,同样 12颗,以中圆地球轨道卫星为主,搭配 2颗高轨备份星,主要负责填补全球范围內的信號盲区,尤其是两极地区和远洋海域,这一组將在区域核心组组网后立即启动发射,与第一组形成互补,实现全球基础导航覆盖。” 袁老推了推眼镜,快速计算著:“两组 24颗,加上星间链路,全球定位精度应该能到厘米级了吧?” “不止。”黎洛屿笑著补充,“第三组是【增强服务组】,12颗卫星全部搭载高精度星基增强模块和短报文通信载荷,专门用於提升复杂环境下的定位精度:比如城市峡谷、山地密林,同时强化军事通信的加密性和抗干扰能力,这是为后续【南天门计划】的空天防御需求量身定製的。” “那第四组呢?”周建明追问。 “第四组是【应急备份组】。”黎洛屿的语气严肃了些,“12颗卫星包含各轨道类型的备用星,一旦前三个组的卫星出现故障、被干扰或遭受攻击,备份组能在 30分钟內快速补位,確保整个北斗系统不中断服务。航天工程容不得半点侥倖,备份就是底线。” 电脑屏幕上,4组 48颗卫星的星座图闪烁著微光,三种轨道的卫星交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网络,隱约可见延伸向地月轨道的虚线规划。 崔老看著这张蓝图,感慨道:“4组 48颗,这规模和技术难度,在世界航天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一组12颗,一年四颗,那一组组网得两年,四组组网得8年啊!”袁老推了推眼镜,快速盘算著时间,“而且每颗卫星的功能侧重不同,研发调试的工作量可不小。” “袁老放心,”黎洛屿早有准备,“『北斗一號』的核心技术已经成熟,后续卫星可以在此基础上模块化生產,零部件通用率能达到 80%,大大缩短研发周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夏希基地那边已经组建了专门的卫星生產线,核心晶片、加密模块都是批量生產,朔方基地负责总装测试和发射准备,两边同步推进,一年六颗完全没问题。” 周建明捡起笔,脸上的震惊渐渐转化为兴奋:“要是真能实现,4组 48颗,咱们这是要在太空搭建起一座真正的『北斗长城』啊!” “没错。” 黎洛屿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 4组卫星,既是导航系统,也是防御屏障,更是探索深空的跳板。 从今天起,咱们的研发和发射任务,都要围绕这 4组卫星的规划推进,一步一个脚印,把这座『太空长城』稳稳立起来!” 黎洛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一眾科研大佬突然就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沉又烫。 沉的是 4组 48颗卫星的研发发射重任。 烫的是“太空长城”这四个字里藏不住的使命与荣光。 他们搞了一辈子航天,从早年跟著老一代科学家啃硬骨头,到后来看著夏国航天一点点追赶,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手参与“太空长城”的搭建。 之前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可此刻听著黎洛屿的话,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熬夜攻关的岁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这个可以单开族谱的任务完成! 她抬手拍了拍桌子,语气带著鼓励:“我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很艰巨,会有无数个熬夜加班的夜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但我相信,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没错!”崔老率先响应,声音洪亮,“我这老骨头还能扛,这个项目定能在我们有生之年实现!!!” 倏地想起什么:“等等,你之前好像说了个什么了不得的词,什么词来著?这么多卫星是为什么计划服务来著?” 黎洛屿:“【南天门计划】!” 眾人:“什么?什么计划?” “【南天门计划】!” 第399章 这是黎洛屿的第二步计划! 是的。 【南天门计划】! 她来自末世,来自那个满目疮痍、人类濒临灭绝的未来。 所以她很清楚,不管如何沧海桑田,不管当下如何安居乐业,水蓝星最终定会有走向末世的那个可能。 前世,先是以极端气候撕开序幕:北极冰川在三个月內融化过半,海平面暴涨淹没了沿海数十座城市;赤道地区连续半年无雨,草原化作焦土,森林燃起绵延千里的大火;隨后,特大地震与超级火山接连爆发,火山灰遮蔽天空,全球陷入“无日之境”,粮食绝收,资源枯竭。 紧接著,一种未知病毒通过空气传播,感染者在短时间內失去理智,沦为只知吞噬的丧尸怪物,绝望席捲全球。 而少部分人类也觉醒了异能:金、木、水、火、土、精、风、雷,速度、力量、空间、预知...... 丧尸之后是虫灾... 虫灾之后是维度裂缝... 频繁的地质灾害与能量紊乱撕裂了空间屏障,来自异维度的诡异生物涌入水蓝星,它们形態扭曲、无视物理规则,以能量和生物灵魂为食,让本就破败的水蓝星陷入“內外夹击”的终极绝境。 而她就是在这个阶段带领团队出门寻找“飞船”的材料时,被一道“气壮山河”的天雷击中了... 这一系列的灭顶之灾,让水蓝星从一颗蔚蓝的生命星球,变成了满目疮痍的废墟炼狱。让人类从食物链的顶端,沦为了夹缝中求生的猎物,直至...... 但愿,那个世界的人类能挣脱末世枷锁,衝出內太阳系边界,开拓星际... ...... “夏总工?您怎么了?”周建明注意到黎洛屿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忍不住戳了戳她。 黎洛屿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眉心,將末世的记忆压回心底,语气却比之前更坚定:“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末世的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不想用过去的绝望,来影响眼前这群为未来奋斗的人。 目光转向眾人,扫过每一张充满期待的脸:“我之所以推动【南天门计划】,是要夏国绝对占领近地空间战略高地,甚至称霸整个星海版图。” 语气稍顿,她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近地空间战略高地,是太空与地球的『第一道防线』,控制这里,就能提前发现小行星撞击、外星文明信號,甚至是他国的太空武器威胁;而整个太空,是人类未来的『第二家园』......” “所以,我要的是『绝对占领』,我要让北斗系统成为【南天门计划】的『神经网络』,让空天预警卫星成为『瞭望塔』,让星链通信卫星成为『传声筒』,让在轨服务卫星成为『维修工』,更要打造可重复使用的空天飞机、常驻式太空站,构建起一套『能防、能通、能探、能用』的完整空天体系。” 是的,北斗卫星之后,黎洛屿的下一步的计划是空天预警卫星、星链通信卫星、在轨服务卫星,以此为核心基础,打造【南天门计划】:一个涵盖空天防御、全球通信、太空资源开发的综合性航天工程,目標是构建起覆盖地球、辐射近地空间的“安全屏障”与“服务网络”。 这是黎洛屿的第二步计划! 崔老望著黎洛屿,一时间震惊也不是,讚嘆也不是,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南天门计划】了! 只不可置信地感慨道:“洛丫头,你这规划太大胆,但也太让人振奋了!只要能按计划推进,咱们夏国.....!” 沈老一直知道自家小家主是个超脱世俗又有野心的人,笑著调侃:“难道『小家主』的【南天门计划】之后还有更宏大的计划?”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黎洛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南天门计划】的格局已经大到让人难以想像,若还有后续计划,那得是何等顛覆认知的存在? 黎洛屿勾唇一笑:“不急,一步一步来。” 冯知夏也附和著调侃:“我猜,【南天门计划】不过是『奠基工程』罢了。家主真正要做的,是让夏国跳出『地球圈』的局限,站稳『太阳系』的脚跟,最终剑指整个『银河系』。” “不,或许不止『银河系』,或许是整个宇宙星河!” 黎洛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笑著抬手压了压眾人的议论声:“各位,未来藏著无限可能,星域也远比我们想像的更辽阔,你们要加油哦!” 崔老长舒一口气,摇摇头,感慨道:“洛丫头,你可真是深谋远虑啊!” “是啊!”周建明立刻附和:“我等佩服!愿以夏总工为前行灯塔,为人类开拓深空探索之路、筑牢人类未来根基,鞠躬尽瘁,不负此任!” “愿以夏总工为前行灯塔,为人类开拓深空探索之路、筑牢人类未来根基,鞠躬尽瘁,不负此任!”其他科研骨干纷纷起身,语气鏗鏘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坚定比入党还要坚定! “谢谢各位。你们的信任,是我前行的最大动力。” 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金属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陆梟依旧是笔挺的迷彩作战服:“夏总工,你的电话!” 黎洛屿有些诧异,谁找她找到朔方基地来了? 虽然诧异,但还是挥了挥手:“好了,散会吧。崔老,准备准备,晚上启程,回基地!” “是!” 黎洛屿跟陆梟刚踏出会议室的大门,周建明的肩膀就被崔老按住了,崔老笑的意味深长:“周老弟,我们小家主刚刚说的话,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可千万...” 若是泄露一丝內容,以黎洛屿的脾气,这些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建明立刻举手:“崔老,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放心!【朔方发射基地】以后就是【夏希基地】最忠诚的小弟,今日办公室內的所有机密,绝不会从这间办公室內传出去!我以我这身航天人的制服起誓,若有半分泄露,甘愿承担一切后果!” 旁边几个年轻的科研骨干也纷纷附和:“崔老您放心,我们都懂!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丑国那些人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小动作,咱们可不能给家主添乱!” “就是,咱们只管埋头干活,把北斗卫星、预警系统做扎实,等真到了拿出成果的那天,谁也拦不住咱们!” 崔老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周建明的肩膀:“好小子,明白就好。我们夏总工,格局大,步子迈得也大,但她有这个实力!咱们这些老傢伙得帮她把好『保密关』,別让外界的杂音干扰了她的节奏。” 周建明重重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团队成员叮嘱:“都记好了,今天会议上的所有內容,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谁出了问题,我第一个不饶他!” “明白!我们以制服起誓,绝不泄露半分!” 崔老看著大家紧绷的神色,又缓和了语气:“也別太紧张,夏总工既然敢这么说,就有自己的底气和章法,只要咱们守好规矩,各司其职,就不会出问题。咱们啊,只要跟著她好好干,就行!懂?” “懂!懂懂懂!” 第400章 这一趟很危险吗? “您是说,让我和陆梟以贴身护卫的身份,跟著您去浪漫国巴里参加『丑国猴国巴里和平谈判?』事宜?” 黎洛屿有几分错愕,都特意喊她这个“王炸”去陪同了,难道... “这一趟很危险吗?” “哈哈~,你这丫头,果然聪明。若是说危险,肯定是有的。丑国向来不乐见夏国参与斡旋,暗地里少不了使绊子,甚至可能有第三方势力搅局。但於隨行护卫团而言,不是什么问题。他们可以解决。”周襄老领导对著电话,语气带著长辈般的温和:“我想你这段时间憋在基地內,肯定是憋坏了,正好带你去散散心,放鬆放鬆,顺带去看看欧洲的科技发展到了何种境地,毕竟知己知彼嘛。”, 黎洛屿愣怔一瞬,便答应。 正好可以去看看70年代的浪漫国是何模样,顺带收一波下一阶研究所用的物资! 两人先是將崔老他们送回【夏希基地】,黎洛屿又简单做了一番任务布置之后,才跟黎老爷子告別。 “给我留两坛桃酿先。”黎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基地有我呢,你出门注意安全!” “好!等我回来!”黎洛屿挤眉弄眼凑到老爷子跟前,挎著他的胳膊:“这趟回来我就给您洗经伐髓。” “哈哈,。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告別了黎老爷子,黎洛屿才跟陆梟踏上了去京都的飞机。 一落地,就被007和009接到了特情局。 老领导周襄一身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摆著一杯浓茶。见到两人进来,將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黎洛屿面前,“这里是核心资料,你们抓紧时间过目。” 周襄老领导在他们看资料的间隙,缓缓开口,“猴国自 50年代分裂为南北两方后,一直战乱不断。丑国为了爭夺东南亚霸权,长期扶持猴国(南),不仅提供武器装备,还试图垄断当地的稀土、橡胶等战略资源;猴国(北)则坚持独立,多次与丑国发生军事衝突,近年来也在寻求国际支持。” “去年,北猴集结了近 30万兵力,带著毛子国援助的数百辆坦克和防空飞弹,突破了南北之间的非军事区,抢占了南越不少土地。这场攻势规模极大,目的很明確:消灭南猴有生力量,同时逼丑国坐到谈判桌前。 丑国这边日子不好过,经过那次莫名其妙的赠装备和『外星人』莫名其妙的击杀了人家布莱克·霍顿主帅,之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6艘军舰。 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驻猴国丑军的士气跌到了谷底,慢慢锐减到不足 7万人,战斗力大打折扣。 丑国国內反战情绪高涨,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举著“停止战爭”“撤军回家”標语的游行队伍,学生罢课、工人罢工,社会秩序濒临失控。 又遇上了总统大选年,几位候选人忙著拉选票、互相攻訐,没人愿意把精力放在遥远的东南亚战场上:继续增兵,会得罪反战选民;强行撤军,又怕落下“战败”的骂名,影响自己的竞选前景。 一时间,丑国政府陷入了两难境地。 对外,他们无力再向猴国投入更多兵力与资源,深陷战爭泥潭难以自拔。 对內,反战浪潮与大选压力交织,根本无心再纠结这场看不到头的战爭。 最终,高层只能达成共识:儘快从猴国抽身,哪怕是通过谈判的方式体面收场,也比继续消耗下去强。 这也正是他们愿意坐下来,与猴国各方在浪漫国巴里开启和平谈判的核心原因:不是不想打,而是实在打不下去了。 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霸权,仍在给南越送精確制导武器,还暗中施压,想让谈判结果利於自己的资源垄断。” “南猴这边呢,军队伤亡惨重,內部矛盾激化,总统的统治摇摇欲坠。他们既依赖丑国援助,又不满丑国对资源的掠夺,对谈判的態度摇摆不定。” 周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巴里那边的谈判已经拖了两年,现在终於有了实质性进展。但关键矛盾没解决。” “什么矛盾?” 这段歷史黎洛屿也只是在歷史书上了解过,其过程和各方势力的暗中博弈,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最终是签了和平协议的。 周襄老领导继续说: “丑国要求北越停火撤军,同时要保住南越现政权,本质是想继续通过南越控制当地战略资源。 北越坚持要丑国完全撤军,不承认南越现政权的合法性,还要求在占领区建立临时革命政权。 南北双方在领土划分、资源分配上分歧极大,而丑国的干预让这些分歧更难调和。”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黎洛屿把手上的资料递给陆梟,抬头问。 周襄:“谈判跟你们没关係,你们要做的,就是以护卫的身份,跟著谈判团,护卫好我夏国的谈判团。” “这么危险吗?”黎洛屿更疑惑:“难道丑国还敢在谈判期间动武?” 第401章 祁爸爸,好久不见呀 周襄缓缓点头,脸色沉得像压在头顶的乌云,语气里满是凝重:“丑国向来没什么底线。他们明面上想通过谈判稳住南越,保住对猴国战略资源的控制,可暗地里,早就把激进势力安插进了巴里。” 他顿了顿,捏著笔的指尖下意识捏紧了,“这些人不受军纪约束,只听丑国顾问的命令,什么绑架、伏击都做得出来,他们要的不是和平,是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可控混乱』。” 黎洛屿撇撇嘴,“行吧,那我就去见识见识大国谈判的风采!” “这一次谈判是最后一次吗?”陆梟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最后一次』从来不是板上钉钉。丑国那些政客向来出尔反尔,再加上他们会派人在暗处搅局,能不能顺顺利利签下字,还得看中立国能不能守住底线、防住暗箭。” 陆梟指尖敲了敲桌面,接口道:“也就是说,表面是收尾,实则是最关键的博弈?” “没错。”周襄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协议条款早就谈得七七八八,这趟去巴里,就是要敲定最终文本、签字生效。但越是临门一脚,越容易出乱子,丑国可能想在资源分配上搞小动作,说不定也想在这时候动手,彻底搅黄谈判。”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沉沉,“你们俩的武力值是军部里顶尖那一拨的,格斗、枪械、应急处置没一个掉链子,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贴身护住我方代表团的安全,寸步不离。”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黎洛屿和陆梟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了解清楚任务內容之后,陆梟便在心里开始推演任务可能出现的风险以及需要的装备。 比如谈判会场內的近距离突袭、往返酒店途中的伏击、甚至是偽装成服务人员的刺客。针对每种风险,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应对方案。 甚至还想到了不少细节:比如出发前要检查所有装备,確保枪械、通讯设备、急救包万无一失;抵达巴黎后,代表团入住酒店和谈判会场的地形,逃生路线和隱蔽点;与黎洛屿的手势暗號,信號器等等。 ...... 几分钟之后,问:“那护卫团谁带队呢?” “吶,来了。”周襄指了指门口。 “小叔?!”黎洛屿有些错愕:“怎么是你!” 从黎承之迈步进来、抬手敬礼的那一刻起,黎洛屿心里那点对“散心”的侥倖就彻底消失了。 她太清楚老领导的行事风格了。 若非任务凶险到极致,他绝不会让国內顶级战力的他们仨出任务。 这一趟巴里之行,恐怕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这一趟行程,外交谈判团是以祁斯年为首的夏国资深外交团队,成员包括国际法专家、谈判代表团和翻译,主打稳妥斡旋。 而护卫团是以黎承之为首的『利刃』小队,再加黎洛屿和陆梟两人,共36人,都是经歷过实战的精英,负责全程安保与应急处置。 一行人共计60人,乘坐的是特情局安排的专机,机身看似是普通民航客机,实则经过特殊改装,机舱加固了防弹层,配备了加密通讯系统和应急逃生装置,连机组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空军兵种。 黎洛屿刚跟著队伍抵达机场,就遇到了祁斯年带著谈判团迎面走来。 黎洛屿一身与其他队友一样的黑色作训服,站在黎承之身后,歪著脑袋朝祁斯年挤挤眼睛,算是打过招呼了。 祁斯年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作为夏国外交界的“定海神针”,他身上自带沉稳气场。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著是。 黎洛屿就想著她就不特意凑过去叨扰了。 祁斯年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朝她扬了扬:“洛洛,过来。” “奥。”黎洛屿无奈,不想当显眼包都得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几步绕过脚步轻快地绕过列队肃立的护卫人员,走到祁斯年身边,收起锐利的气场,挎著他的胳膊仰头,眉眼弯弯、乖乖巧巧道:“祁爸爸,好久不见呀,我祁妈妈身体还好吗?小菲呢?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祁斯年看著她一秒变乖巧的模样,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都好,都好。你祁妈妈啊,每天饭桌上都要念叨你好几遍,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想给你寄东西吧又不知道给你寄哪里,还说你也不多,连封报平安的家书都稀得寄。” 黎洛屿摸摸鼻子,略有些心虚,晃著他的胳膊:“我这趟回来就去看祁妈妈,您这会儿就別念叨我了,成不?” “那感情好,你祁妈妈估计得高兴的多吃两碗饭。”说著,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欣慰,“小菲也愈发能干了,她入了外交部的外贸部,你上次给我留的那一堆藤编工艺品,被她带去广州外贸峰会去参会了,没想到那些带著咱们夏国烟火气的小东西,在国外特別受欢迎,硬是给咱签了不少外匯订单,帮国家赚了一大笔钱呢。 我估摸著,你这次回东北的时候,就能在向阳大队见到她了。” “真的?”黎洛屿眼睛亮了,有种吾家有闺蜜初长成的荣耀之感。 “真的。”祁斯年笑著点头,眉眼间带著几分自豪,“她带著外贸处的专项工作组成员,去向阳大队那边选址和对接当地手艺人,准备在那边建个大大的工艺品加工厂,专门以此整合周边村镇的手工资源,把零散的手艺变成规模化生產,这样一来,既能达到你说的带动乡亲们增收,也能让咱们夏国的民间手艺走出国门。” 黎洛屿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嗯,不愧是我们家的小祁子,就是能干!” “那是!”祁斯年与有荣焉道:“你们仨从小玩的好,跟亲兄妹一样。如今啊,小菲入了外贸部,接了你留的那一堆工艺品做出了些名堂。 魏建国那小子也入了军部,成了一名坦克兵,你呀,更是青出於蓝,继承了你爸妈的聪明才智,一头扎进科研领域,真是给咱们这些长辈长脸!” 第402章 舌战群儒? 就在两人聊得热络时,黎承之走过来,敬礼:“祁司长,可以登机了。” 祁斯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不远处的陆梟,笑道:“有洛洛和陆梟护著,有你带『利刃』小队坐镇,我们这一趟巴里之行就稳了。” 黎洛屿挑眉,拍拍胸脯:“您老就放心吧!这都是小场面!” “哈哈哈~。”祁斯年笑著抬手,屈起手指敲了她一个脑瓜崩,力道不重却带著几分嗔怪:“你呀,年纪轻轻別总说大话!巴里可不是咱们国內,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半点马虎不得。” “是是是!您老请吧!” 上了飞机,飞机稳稳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趋於平稳。 黎承之才把黎洛屿和陆梟叫到一块儿布置任务:“我来分配一下任务:祁司长是这次谈判团的主要核心发言人,是各方势力重点关注的对象;洛洛,你跟你祁爸爸熟悉,行事也不会束手束脚,那你就负责寸步不离地贴身护卫祁司长,除了日常安全,还要留意他的饮食、行程,甚至谈判间隙的情绪状態,高压环境下,任何疏漏都可能被对手利用。 沈明远教授是谈判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兼技术顾问,陆梟,你负责贴身护卫他的安全。可明白!” “明白!” 黎承之补充道:“还有几点必须注意。第一,抵达巴里后,除非必要,绝不单独行动,任何外出都要向我报备,两人一组同行;第二,丑国安排的特务擅长偽装,可能会乔装成工作人员、记者甚至代表团隨行人员,你们要多留意陌生面孔,尤其是对祁司长和沈教授过度关注的人;第三,配备的加密通讯器要 24小时开机,保持频道畅通,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立刻呼叫支援,『利刃』小队的成员会在三分钟內赶到。” 黎承之从隨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两个墨绿色的皮质身份牌,递到两人面前:“吶,这是你们俩的身份牌。” 黎洛屿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翻过来一看,上面印著烫金的“谈判代表团”字样,下方標註著所属部门和姓名,她挑了挑眉,念出声来:“新闻司?黎洛屿?” 她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陆梟手里的身份牌,果然和自己的如出一辙,只是姓名换成了:“新闻司?陆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瞭然,这偽装倒是乾脆利落。 “对。这个身份方便你们自由出入谈判场地、接触各方人员,也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挺好。”黎洛屿把身份牌掛在脖子上,“是不是我还可以以这个身份在谈判桌上舌战群儒?” 她突然想起,某部古装剧里,男主和鸿臚寺的一眾官员舌战群儒,口吐芬芳的场景了,也不知道自己遇到是不是也是这样色的。 “別闹!低调一些。”黎承之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说完,便一蹦一跳的穿过过道,坐到祁斯年身边的空位上,正式开启了自己第一次的护卫任务。 从京都到巴里,以 70年代飞机的航行速度需要飞行近 20个小时,中途还需要再经停瑞士苏黎世机场加油补给。 长时间蜷缩在狭窄的机舱座位里,连伸展腿脚都不方便,黎洛屿揉著酸痛的腰,对著窗外茫茫云海唉声嘆气:“苦啊!” 祁斯年正看文件呢,抬头瞅了一眼在自己位置上扭成个蛆的人,好笑的问:“怎么了?” 黎洛屿撇撇嘴,往座椅上一瘫,委屈的瘪瘪嘴:“祁爸爸,这座位也太窄了,我腿都麻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改装一架专属座驾来!速度提一提,座椅加宽个三倍,再装个可调节躺椅、恆温靠垫,最好再来个迷你按摩功能,睡一觉醒来就能到了。” 祁斯年隨意抬了抬眉,笑著摇摇头,並不把她的话当真。 这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脑子里总有数不清的新奇想法。 他隨口应和:“嗯,好!祁爸爸等著坐你的专属座驾!”说著起身从飞机行李架上取下一个软乎乎的靠枕递给她:“吶,垫后边,舒服点儿。” 他知道黎洛屿是【夏希】,也知道她是【青煞】,也知道她在科研领域颇有天赋,可他也並不会认为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能全面到跨各界搞航空改装的地步。 到现在也只以为她是在跟著崔老这些大佬学习呢,那些隨口说的“改装”,想著不过是小姑娘隨口抱怨的玩笑话。 就算是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卫星升空事件,他也以为是基地团队集体攻关的成果,黎洛屿只是跟著沾了光、做了些辅助工作。 毕竟在他眼里,自家孩子知,孩子再优秀,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在科研领域站稳脚跟已属难得,哪能厉害到独当一面、主导如此重大的项目。 殊不知,【夏希基地】的核心技术蓝图全都出自她手... 黎洛屿也不说,接过靠枕垫在腰后,只打了个哈欠,拿起旁边的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灵泉水解乏! 果然一大口灵泉水下肚,腰腹都舒服多了。 她其实也並没有打算戳破祁斯年这些长辈的认知。 在这些长辈眼里,她愿意一直做那个偶尔撒娇抱怨的小姑娘,没必要事事张扬自己的能力。 侧头看向窗外,云海翻涌间,远处的天际线泛起淡淡的橙红,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等这次任务结束,倒是真能琢磨琢磨战斗机的事情。 黎洛屿歪著脖子又睡了一觉,或许是前半程抱怨够了、靠枕也確实管用,这一觉竟睡得还算安稳。 醒来时,除了脖子有点酸胀外,並没有其他不舒服。 她揉著颈侧坐直身子,就见机舱里已经热闹起来,谈判团的成员在整理文件和行李,“利刃”小队的队员们则纷纷起身,检查装备、调试通讯器,眼神瞬间切换到高度戒备状態。 偏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像一片星星点点的星海。 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告知飞机即將降落在巴里埃尔普拉特的机场,提醒大家准备好行李物品,准备下机。 黎洛屿抬眸跟陆梟和黎承之对视一眼,三人没有说话,却借著这短暂的眼神交匯完成了默契传递: 陆梟眼底是一如既往的锐利与警惕,微微頷首示意“一切就绪”。 黎承之的目光沉凝如铁,轻轻眨了下眼,传递出“警惕四周”的指令。 黎洛屿暗暗点头回应,一秒切换为凌厉的【青煞】。 第403章 你杀我,我杀你,我们一起躺板板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后,缓缓停靠在指定登机口。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著地中海湿润气息的晚风涌了进来,夹杂著机场特有的喧囂声。 黎承之第一时间起身,对“利刃”小队下令:“按预定方案,分批次下机,守住前后通道,密切关注周围动向。”说完,他看向黎洛屿和陆梟,“你们跟在祁司长和沈教授身边,务必护好他们。”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两人早在飞机落地之前就换了符合“新闻司工作人员”身份的著装。 陆梟一身藏蓝色中山装,剪裁合体却不显张扬,领口袖口打理得一丝不苟,倒是褪去了特种部队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体制內文职人员的沉稳內敛,若是对他不熟悉的人,只看这一身装扮,再加上他刻意收敛的气场,可能真就忽略了他眼底深处的锐利与警惕。 黎洛屿一身黑色裤子白衬衫,衣襟上別著小小的钢笔徽章,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頜线,脚蹬一双平底小皮鞋,既干练又符合身份。 陆梟率先迈步,沉稳地走到沈明远教授身边,微微侧身,自然地將沈教授护在自己身侧,將潜在的危险都纳入警戒范围。 黎洛屿则不徐不疾地走在祁斯年身边,冷著一张脸,举手投足间都透著『我不好惹』的气场。 两人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硬是凭著极强的应变能力和默契配合,充当起了一个合格的外交助理的身份,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黎洛屿先一步踏出飞机舱门,身后依次是祁斯年、沈教授、陆梟。 与此同时,黎洛屿的精神力瞬间將整个机场笼罩,机场內的一切皆在黎洛屿眼底呈现。 机场的廊桥旁,站著几位穿著浪漫国安保制服的人员,腰间配著制式手枪,站姿规整,看似尽职尽责。 不远处还有一位金髮碧眼的男人,举著写有“夏国代表团”字样的白色牌子,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时不时抬手看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与预先对接的接应人信息完全吻合。 然而,黎洛屿的精神力穿透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幕墙,触及外围建筑群时,却捕捉到了一丝危险。 三座高楼之上,分別架著一把重型狙击枪,枪口早已校准了代表团行进的路线,瞄准镜后,是三张戴著黑色面罩的脸,呼吸平稳,动作沉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特种兵。 三把重型狙击枪分別锁定了祁斯年、沈明远教授,以及本次护卫队的队长黎承之。 就在他们按下扳机的那一刻,子弹裹挟著破空的锐势,以超音速射向航站楼方向,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 但黎洛屿的精神力早已在子弹离膛的瞬间牢牢包裹住,硬生生止住了子弹的惯性,隨后在她的意念操控下,弹头调转方向,沿著原轨跡反向加速,精准无误地射入三位狙击手的眉心。 三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更想不通为何射出的子弹会反射回来。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利用精神力將三人的身体姿態和枪口方向微微调整,造成一种,我他们仨“你杀我,我杀你,我们一起躺板板”的循环射击的案发现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至此,一场本该掀起轩然大波、足以顛覆谈判进程的硝烟,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中彻底结束。 黎洛屿挑了挑眉,確认没有危险之后,这才乖乖巧巧的跟著祁斯年一步一步走下飞机悬梯。 “注意左边第三个窗口,右边廊桥方向和三点钟的走廊处。”陆梟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提醒,“有个三个人一直盯著我们这边,行为可疑。” 黎承之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已让二组队员留意。保持队形,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 黎洛屿也默契地调整了站位,將祁斯年护得更紧,同时用余光锁定了陆梟所说的三个位置,仔细观察。 这三个人除了鬼鬼祟祟点儿,身上也没有手枪之类的武装。 所以,並无危险。 那就让他们看吧。 “不用紧张,就是一些其他势力的眼线而已,没有危险。”黎洛屿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儿吊儿郎当。 黎承之眉心突突跳:自家侄女执行任务时一直是这么个调调吗? 怪不得她那支【阎煞】小队的画风也越来越...奇奇怪怪了。 一行人走出廊桥,进入候机大厅。 举著牌子的接应人立刻迎了上来,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浪漫国国情局的接应专员皮埃尔,负责你们在巴里期间的后勤与安保协调。” 黎承之上前与他握手,语气平淡:“辛苦皮埃尔先生,今日时间不早了,先带我们去安顿吧。” 皮埃尔笑著点头,示意眾人跟上,同时朝身边的几位浪漫国安保人员递了个眼色。 黎洛屿跟在祁斯年身边,偷偷朝他挤挤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祁爸爸,走著。” 祁斯年被她这副既俏皮又认真的模样逗得差点破功,连忙抬手掩嘴,免得自己笑场。 下一瞬,他周身的鬆弛感瞬间褪去,大国外交之魂髓的气场瞬间全开。 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沉稳,淡淡的扫了一眼周遭环境,便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步走在队伍前列,儼然是一副久经沙场的外交老將模样。 沈明远教授也收起了一路上的温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越发冷肃,手里提著公文包,紧跟在祁斯年身后,周身同样散发一股不容轻犯的特有的气场。 黎洛屿勾了勾唇,收敛眼底的戏謔,立刻切回【青煞】模式,眼神冷冽的跟在祁斯年身侧半步之后。 陆梟同样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如刀扫了一眼周遭之后,就沉默地护在沈教授身侧,每走一步都气场內敛,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四人气场各异却又默契十足,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既涇渭分明又彼此呼应。 黎承之同样目光如隼,掠过每一个队员的身影,又扫过候机大厅的人流、廊桥的转角,將全局纳入眼底。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场,却自带一种运筹帷幄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谈判团成员与“利刃”小队也迅速进入状態,按照预定队形紧隨其后,整个队伍步伐整齐、气势凛然,瞬间成为候机大厅里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一行人沿著廊桥稳步前行,脚步声整齐划一,与周围旅客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无形中透出一股纪律严明的肃杀之气。 穿过廊桥,一排黑色防弹轿车一字排开,浪漫国的安保人员正守在车旁。 黎承之带人上前仔细检查了车辆的轮胎、底盘与內饰,確认没有炸弹、监听设备后,才示意祁斯年与沈教授上车。 黎洛屿瞥了眼不远处蠢蠢欲动的几个黄毛,眼眸暗了暗,给了陆梟个眼神之后,径直坐在副驾上。 第404章 大国谈判,自当雅量 浪漫国安排的住宿是位於巴里市区核心地段的一座復古庄园式酒店:《枫丹白露庄园》。 庄园外墙由米白色石材砌成,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庭院里栽著高大的法国梧桐,碎石小径蜿蜒曲折,看起来既有浪漫国特有的典雅韵味,又带著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謐。 酒店门口有浪漫国安保人员 24小时值守,围墙顶部装有隱蔽的监控探头,乍一看戒备森严,实则处处透著“刻意安排”的痕跡。 下车后,皮埃尔笑著走上前,对祁斯年做了个“请”的手势:“祁司长,沈教授,各位请隨我来。这座酒店是我国政府专门用於接待重要外宾的,內部设施齐全,安保也经过了特殊加强,你们可以放心入住。” 祁斯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有劳皮埃尔先生费心了。” 黎洛屿跟在祁斯年身边,眼神隨意扫视著酒店內部。 大堂高挑空旷,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墙壁上掛著復古油画,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精神力先一步铺开,清晰地察觉到酒店每一处细节,確定並无什么微型监听等类似的装置之后,才开口:“祁司长,小心脚下。” 看来巴里方还是比较乖觉的,没有在明面上搞小动作。 皮埃尔笑容可掬,示意侍者引路,热忱又不失分寸:“这栋小楼是为各位专属安排的酒店,远离主建筑群,私密性十足。 一楼是专属餐厅,三餐会按各位口味定製。 二楼和三楼是住宿区域,套房与標间均已备好。 四楼是会议室、运动室和保密通讯室,各位可自行安排使用。” “有劳了。” 祁斯年和沈明远教授各住一间带独立客厅和书房的豪华套房,空间宽敞,设施齐全,窗外正对著酒店內部的园,视野开阔。 黎洛屿自然跟著祁斯年入住套房內的侧臥,与主臥一墙之隔,能隨时响应任何动静。陆梟也同样住在沈教授的侧臥,自然是与黎洛屿打著同样的主意。 当然,有黎洛屿在,没有人能轻易突破她的精神力监控范围。 黎承之则带著“利刃”小队,快速接管了这栋小楼。 一番安排之后,黎承之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告辞的皮埃尔询问:“皮埃尔先生,有个事情想向你確认一下,请问其他几国的谈判代表团,是否也在这家酒店下榻?” 皮埃尔脸上的笑容不变,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地解释:“並非如此,黎队长。 为了保障各位代表团的休息质量,也为了方便大家各自筹备谈判事宜,我国將夏国、丑国、猴国以及其他中立国代表团,分別安排在了四座不同的指定酒店,彼此之间距离不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开玩笑,这些个谈判代表团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夏国当前立场坚定、又有核武在家,看著是个憨厚的老黄牛,实则轴了吧唧,认定的底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谁也別想轻易撬动。 丑国野心勃勃、手段颇多,跟那个不太聪明的鬣狗一样,仗著自己牙尖嘴利,到处抢食撕咬,总想把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还爱背后使阴招。 猴国內部派系复杂、摇摆不定,与那山大王手下的猴一样,被丑国耍得团团转,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依附那边,立场比墙头草还晃。 还有几个中立国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暗中观望、伺机渔利,跟躲在树后捡便宜的狐狸似的,就等著哪方占优便立刻凑上去分一杯羹。 要是把这群“牛、鬣狗、山猴、狐狸”凑在一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別说安心筹备谈判了,指不定哪天就因为一点口角、一点利益衝突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甚至动手相向,发生点儿肢体衝突、煽风点火、暗中投毒、蓄意报復、枪械斗爭盗取机密、...甚至是更严重的伤亡和栽赃事件。 嘖嘖嘖~,想想就来气,也不知道他们的总统先生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接这么个活儿!想想就来气! 谈判搁置不说,浪漫国还得背负“接待不力”的骂名,甚至可能被捲入各方纷爭,到那时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他们浪漫国作为东道主,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更不想让一场关乎地区和平的谈判,毁在自家的接待安排上。 还是安排得远远的,各自独立、互不干扰最好。 这样一来,各方既能安心筹备谈判,减少不必要的摩擦,浪漫国也能分別管控、降低风险,后续就算出现什么状况,也能明確责任,不至於让自家陷入两难境地。 黎承之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却也並未多言。 他早就猜到浪漫国可能会有这样的考量,只是这样一来,无法实时掌握其他代表团的动向,尤其是丑国代表团的行踪,后续的安保工作又多了一层变数。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原来如此,多谢皮埃尔先生告知。” 皮埃尔笑著摆手:“应该的。各位长途飞行辛苦了,先好好休整,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派车来接大家前往谈判场地。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通过房间里的內线电话联繫我。”说完,便带著隨行的浪漫国安保人员离开了二楼。 皮埃尔一走,黎承之立刻召集黎洛屿、陆梟和核心队员,在临时会议室召开简短的紧急会议。 晚上睡觉之前,黎洛屿在確保並无危险之后,抱著一摞厚厚的资料放在祁斯年的床头,好奇的问:“祁爸爸,大国谈判,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祁斯年正看资料呢,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笑著说:“大国谈判,自当雅量。” “若是雅不起来呢?” “自然先立其骨,再谋其术!” 黎洛屿若有所思。 次日,夏国代表团还没有进入谈判室呢,黎洛屿就听到谈判室內传来一声不太纯正的英文谩骂:“不可能,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骗子!我不答应!” 黎洛屿:“......” 这个火药味儿,似乎有谈判的那味儿了。 第405章 丑国代表言重了 黎洛屿眼眸亮晶晶的,闪著细碎的光,一脸看热闹的雀跃。 看了眼身边神色淡然的祁斯年,她忍不住快走两步上前,伸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谈判室大门,眼神飞快地扫视著室內的情况,確认没有直接危险后,才侧身站到一旁,对著祁斯年做了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谈判室远比想像中宏大,堪比一个小型足球场,挑高的穹顶悬掛著水晶吊灯,光芒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得整个空间庄重又压抑。 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演讲台,台面铺著深红色丝绒,摆放著话筒与各国国旗,显然是用於各方发表立场声明的地方。 而几方代表各坐在演讲台周围的扇形座位区,每张桌子上都摆放著代表各自国家的標识牌与谈判文件,身后则整齐地站著或坐著自家代表团的核心成员、翻译与安保人员,气场各异,却都透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而刚才那一道带著浓重口音的英文谩骂声,正是出自猴国代表方。 猴国代表团的首席谈判官是个中年男人,此刻正涨红著脸,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显然是气得不轻。 而他正对面的丑国代表团首席,是个身材高大的金髮男人,穿著熨烫笔挺的西装,此刻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傲慢冷笑,语气轻蔑又带著威胁: “协议是你们哭著喊著要签的,当初求著我们提供军事援助、经济支持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同意? 现在我们的条件兑现了,你们倒想反悔? 晚了。 要么现在签字按协议执行,把南部稀土和橡胶的开採权交出来,要么你们就直接退出谈判,我们继续派兵驻扎你们边境,切断所有援助通道。到时候你们国內的乱局,可就没人帮你们收拾了。” 这番话霸道又囂张,字字句句都透著强权压迫的意味。猴国首席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丑国说的是事实,当初猴国內战频发,是靠著丑国的援助才勉强稳住局势,签下那份明显不公的协议也是无奈之举,可如今要真交出开採权,国內民眾与反对党绝不会答应,他这个首席谈判官也只能引咎辞职,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几个中立国的代表坐在一旁,神色各异。 有的低头假装整理文件,不敢与任何一方对视;有的则面露难色,显然对丑国的做法颇有微词,却迫於其国力不敢吭声;还有的悄悄交换眼神,透著看好戏的意味,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祁斯年缓步走入谈判室,身后跟著沈教授、陆梟、黎洛屿和一眾谈判专家及安保人员。 夏国人可能天生就有种“老子就是王者”王霸之气,四方步走起路来不急不缓、稳如泰山,眼神睥睨,带著大国沉淀几千年的从容与威严登场。 让一眾还在吵吵嚷嚷,犹如菜市场一般的谈判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原本还在拍桌怒吼的猴国首席,下意识收敛了怒火,挺直了背脊。 靠在椅背上的丑国首席也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傲慢冷笑僵住,眼神警惕地盯著祁斯年一行。 中立国的代表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夏国代表团,带著好奇、敬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祁斯年没有理会眾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夏国代表团的席位前,转身落座,动作从容不迫。 沈教授坐在他身侧,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谈判资料,眼神淡定。 黎洛屿和陆梟各自挨著他俩坐下,充当助理职责。 黎洛屿微微偏头跟不远处的黎承之对视一眼之后,精神力悄然铺开,覆盖了整个谈判厅。 “既然夏国代表团到了,那谈判就正式开始吧。”丑国首席率先打破沉默,试图重新掌控话语权,语气却不復刚才的囂张,多了几分试探,“我们还是先討论猴国与我国之间的协议问题,我认为……” “等等。”祁斯年抬手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谈判桌上,各方地位平等,没有谁能指定討论顺序。我认为,今日的首要议题应该是丑国与猴国双方和平签约具体事项,以及驻猴国丑军撤军具体执行方案,而非某两个国家的单方面协议。” 他的话瞬间得到了几个中立国代表的附和: “祁司长说得有道理,这个才是我们聚在此的目的。” “没错,我们是来推动地区和平的,不是来解决双边纠纷的”。 “对,丑国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词。” 猴国首席更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我同意祁司长的提议!丑国的提议严重损害了我国利益,本就不该作为和平谈判议题,我们应该回归今日谈判主题!” 丑国首席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阴鷙地扫过附和的中立国代表,最终落在祁斯年身上:“祁司长这是故意针对我国?” “丑国代表言重了。”祁斯年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静,“夏国的立场始终是公平公正,推动各方达成和平。如果丑国执意要將单边协议凌驾於地区和平之上,那恐怕会让其他国家以及丑国国內民眾失望的。”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精准地戳中了丑国的软肋。 他们看似霸道,实则色厉內荏。 来之前,总统早已下达死命令,这一次必须促成和平协议签订,否则国內高涨的反战呼声与经济压力无法向民眾交代。 而他之所以动輒威胁、姿態强硬,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在地区事务中强行树立霸权形象,趁机攫取更多利益。 可,这个夏国这个中立国...,老谋深算,软硬不吃,真不是个好东西! 黎洛屿看著丑国首席阴晴不定的脸色,悄悄勾起了嘴角。 大国博弈,果然拼的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威胁狠,而是底气与智慧。 祁爸爸这一手,既占据了道义制高点,又瓦解了丑国的强势姿態,实在高明。 祁斯年见眾人神色渐缓,这才请继续开口:“既然我们几方来此的目的是,促成猴国境內的永久停火,还地区一个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那便该拋开单方面的利益纠葛,聚焦核心问题吧。” 第406章 祁爸爸,大国谈判的雅量呢? 眾人都没有意见后。 北猴代表团团长阮文灵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我方立场不变。 丑国必须无条件撤军,南猴现政权无权代表猴国人民,占领区临时政权的合法性必须得到承认。” 他將一份標註著伤亡数据的文件推到桌中央,“上次復活节攻势让我们付出了十万將士的生命,但也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绝不接受被操控的和平。” 南猴代表团团长陈文香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身旁的丑国代表轻轻咳嗽一声,他立刻话锋一转:“撤军可以谈,但北猴必须先撤出所有占领区,恢復战前边界。” 顾问隨即补充道,“丑国在猴国的利益必须得到保障,稀土和橡胶的开採权,应维持现有合作框架。” 这话一出,阮文灵猛地拍了下桌子,会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简直是荒谬!”阮文灵(北猴)猛地拍桌,桌面的文件都跟著震颤,眼底满是怒火,“占领区本就是我们的故土,是南猴勾结外敌才被分割!恢復战前边界?那十万將士的鲜血岂不是白流!” 陈文香(南猴)被他的气势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著头皮反驳:“什么勾结外敌?丑国是来帮助我们维护和平的!你们北猴才是挑起战乱的根源,不撤出占领区,谈何停火?” “帮助?”阮文灵(北猴)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戳在伤亡文件上,“用炸弹和枪炮『帮助』?十年来猴国百姓流离失所,半数国土沦为战场,这就是你们要的和平?” 丑国代表脸色沉了下来,语带威胁:“阮团长,请注意言辞。丑国在猴国的驻军是经南猴合法邀请,稀土和橡胶的开採权也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协议,北猴无权干涉。” “自愿?”阮文灵(北猴)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在你们的枪炮威胁下,有什么自愿可言?那些协议不过是你们掠夺猴国资源的遮羞布!今天要么丑国无条件撤军,签约和平协议,要么这谈判就没必要继续!” 陈文香(南猴)也跟著站起来,声音带著哭腔:“你胡说!没有丑国的支持,我们早就被你们吞併了!撤军绝不可能,资源合作也不能变!” 两人剑拔弩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中立国代表们纷纷面露难色,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沈教授试著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穿透力:“各位,我们来此的目的是结束战爭,而非延续分歧,激化矛盾。”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双方代表团成员:“十万將士的鲜血,数百万流离失所的百姓,这才是谈判桌上最该被重视的筹码。 北猴的牺牲换来了谈判主动权,但持续战爭只会让更多家庭破碎;南猴需要停火喘息,却不必被外部利益捆绑。” 他將一份数据报告递过去,“据我方了解,南猴橡胶种植园主已多次抗议资源垄断,而北猴虽占据部分矿区,却缺乏开採技术,导致资源閒置。 所以,丑国的驻军存在、南猴政权的合法性、北猴对占领区的诉求,若一味僵持,只会让更多人付出代价。” 阮文灵(北猴)深吸一口气,坐下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沈先生说得没错,但原则不能让。临时政权是占领区百姓选举產生,这是民心所向,必须写入协议。丑国撤军必须是无条件、无期限,不能留下任何军事存在。” 丑国代表脸色依旧难看,手指在文件上敲击著,沉声道:“无条件撤军不现实。丑国在东南亚有战略利益,撤军需要分阶段进行,同时北猴必须保证不进攻南猴领土,停止一切武装渗透。” 他看向陈文香(南猴),补充道,“南猴现政权的合法性,得到国际社会承认,临时政权最多只能作为地方自治机构存在。” 陈文香(南猴)立刻附和:“没错!而且稀土和橡胶的开採协议,是南猴与多国企业签署的,北猴不能单方面撕毁,这会损害国际信誉。” “国际信誉?”阮文灵(北猴)嗤笑一声,再次指向那份伤亡文件,“当你们的炸弹落在平民区时,怎么不提国际信誉?那些资源是越南的命脉,凭什么让外国人肆意开採?现有框架必须重新谈判,开採收益至少七成归越南本土所有!” 丑国代表:“不行,我方不同意。balabala###*###balabala#......” 陈文香(南猴):“哼!想得美。balabala###*###balabala#......” 阮文灵(北猴):“臭不要脸!简直是出尔反尔!balabala####¥%...” 中立国的眾位:“各位冷静,要不这样,..balababa.....” “......” 整个谈判厅里你吼一嗓子我吼一嗓子,爭吵声、拍桌声、谩骂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卖鱼的摊贩还要嘈杂。 要不是中立国代表冲在中间死死隔开、翻译团队一边拦一边急著解释误会、隨行助理死死抱住自家情绪激动的代表,再加上联合国维和人员赶紧搬来桌椅挡在中间,几个国家代表团就差抡起胳膊揍人了。 黎洛屿看的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祁斯年:“祁爸爸,大国谈判的雅量呢?” 祁斯年笑笑:“嗯,不急。” 大国谈判什么的,黎洛屿是真的看不懂了,要不是顾及场合,顾及身份,她有种想要掀了谈判桌的暴虐感。 她之前还夸讚说,大国博弈,拼的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威胁狠,而是底气与智慧。 现在倒好,看著这些个大国代表唾沫横飞的狰狞样子,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啊! 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快炸了的眉心,以此来抚平自己暴虐的情绪。 陆梟將她烦躁的模样尽收眼底,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趁著眾人都在爭执的间隙,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心,又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然后悄悄给她塞了一颗大白兔,压低声音说:“別烦躁了,吶,吃颗,恢復恢復心情,这里可不是能隨意打人的场合。” 黎洛屿感知到指尖的温度,像是有一股暖流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让烦躁的情绪稍稍放鬆了些。 侧过头看著陆梟的眼睛,见他朝自己挤挤眼睛,意思是“再忍忍,马上就要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哪来的?” “我出门的时候特意给你带的!” 黎洛屿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点软乎乎的弧度,捏著大白兔,用胳膊轻轻撞了下陆梟的手肘:“算你小子有眼力见,谈判桌上带这个,也不怕被人看见说不严肃?” 陆梟挑眉:“我兜里还有,你要是想吃,自己掏。” 身边的祁斯年好笑的撇过眼,假装自己没看见。 黎洛屿刚把块塞进嘴里,就听见对面丑国代表又拍了一把桌子:“我们不同意!” 黎洛屿:“......” 怎么办? 她又想掀桌子了。 第407章 那就是:结束战爭! 就在这时,祁斯年猛地將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里不是菜市场,你们也不是菜市场里无理取闹、討价还价的大妈大爷!”他看著各方代表,语气虽然平淡,但仔细听也能听出一丝暴虐:“討价还价,反覆无常,不是一国谈判团该有的体面! 你们身后是数百万等著和平的百姓,是无数在战爭里失去亲人的家庭,不是用来爭一时得失的筹码!” 丑国代表的手指在桌下攥了攥,想说他们不是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却被祁斯年的眼神堵了回去。 祁斯年继续说道:“丑国要保障南越安全,我们能理解,但『保障安全』不代表可以留下军事尾巴,更不能用武器援助来威胁北猴。 北猴要维护主权,占领区的临时政权、资源的归属,本就是你们的內政,但也该给南猴政权一个过渡的空间,別让矛盾再激化。 南猴要守住现有的民生基础,不让战后百姓陷入混乱,这没错,可也得承认北猴在战爭里的牺牲,不能一味依附外力,忘了自己是猴国人。” 而我们中立国要促成和平,所以,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结束战爭!” “你们,可明白?” 陈文香(南猴)的脸涨得通红:“...明白。” 阮文灵(北猴)深吸一口气:“明...白。” 中立国代表:“...明白。” 祁斯年把目光转向丑方代表,似是只要对方敢摇头,那他就敢结束这次会谈,继续派兵驻猴继续援助。 丑方代表:还讲不讲理了? 祁斯年,都到谈判桌了,还讲个屁的理。再说他夏国都有高清卫星了,对方要是再敢嘰嘰歪歪,不配合,夏国的武装绝对会教他们重新做人的。 这就叫底气! 祁斯年眸色深沉,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丑方代表,可明白?” 与此同时,黎洛屿悄悄將一丝精神力押注在丑方代表的头顶,配合著施压。 丑方代表只觉自己像是突然浸注在冰冷的水牢之中,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爬满脊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视线在北猴代表冷厉的眼神、南猴代表泛红的眼眶,以及祁斯年深不见底的眸色中打了个转。 谈判厅里骤然静得可怕,只剩轻微的呼吸声,仿若刚才的嘈杂仿佛被瞬间掐断。 心底的侥倖还在挣扎,他猛地抬眼,强装镇定开口:“祁代表,保障南越安全是我方底线,军事部署的调整需要时间,不能这么仓促……” 话没说完,就被祁斯年冷冷打断。“仓促?”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性,“这场战爭已经打了八年,猴国百姓流离失所的时间还不够长?你们所谓的『需要时间』,不过是想继续攥著军事筹码,拖延和平进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祁斯年身体微微前倾,眸底翻涌著暗芒:“丑国远在大洋彼岸,凭什么把战火烧到別人的国土上?现在让你们撤掉多余军事力量,不是为难,是基本的尊重:尊重猴国的主权,也尊重和平的底线。” 丑方代表被懟得哑口无言,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北猴代表的冷笑、南猴代表的隱忍,还有中立国代表们不赞同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 祁斯年再次开口,“我们几国来此的唯一目的是:结束战爭!你方,可明白?” 丑方代表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声音乾涩却清晰:“...明白。”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蜷成拳头,掌心里全是冷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一个小小的夏国外交谈判人员,怎么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嚇他一跳! 祁斯年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盯著他看了三秒,才继续陈词: “七年时间,丑军在猴国战场伤亡超过 58万人,耗费军费逾 2000亿美元,其中近 6万人魂断异乡,余下 52万伤者或断肢残躯,或终生被战爭创伤纠缠。 再看猴国:北猴军民伤亡超 110万人,南猴伤亡亦达 60余万人,双方累计近 170万生命消逝於战火,还有超过 300万平民因战爭流离失所,沦为难民。 昔日的稻田被炸弹翻搅成焦土,村庄在炮火中化为废墟,工业设施尽数损毁,农业生產停滯,整个国家的经济濒临崩溃,人均寿命骤降十年,孩童失去学堂,老人无人赡养,这便是你们所谓『保障安全』带来的后果? 中立国为调停这场战爭,八年间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计其数,数千名维和人员牺牲在调解一线,无数援助物资在运输途中被战火焚毁。 而这一切损耗的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一个国家的文明倒退,是全人类对和平的期盼被反覆践踏。” 他抬手將一份標註著详实数据的文件推至桌心,纸张滑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这些数字不是冰冷的统计,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丑方代表,你摸著良心说,这样的『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是你们口中的『安全』,还是无休止的仇恨与毁灭?” 话音刚落,北猴代表阮文灵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祁代表说的没错!我们的战士埋骨荒野,百姓吃著树皮度日,就因为丑国的『安全诉求』,我们的国土变成了战场!今天必须把撤军、禁援写进协议,否则这场谈判毫无意义!” 南猴代表陈文香也红了眼眶,一改之前的犹豫:“我们只想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不想再做別人的棋子。丑方若还坚持军事存在,便是要把南猴也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我们绝不答应!” 中立国代表们纷纷附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代表敲了敲桌面:“这些数据我们早有核实,战爭的代价已经超出了任何一方的承受范围。丑方若仍固执己见,不仅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谴责,更会让自身陷入更大的舆论与民生危机。” 第408章 我…… 我同意签署停火协议 祁斯年的目光重新落回丑方代表身上,语气添了几分沉重:“这些损失已成既定事实,但我们还能阻止更多悲剧发生。 撤军不是退让,是止损。 停火不是妥协,是救赎。 你方现在签字,你们还能体面退出,猴国能重归安寧,这才是对所有牺牲者的告慰。 若你方今天拒绝,这些数字只会继续攀升,而丑国终將为这份执念,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祁斯年见眾人神色凛然、目光齐齐锁在丑方代表身上,便將目光也对准丑方代表,“丑方代表,这不是恐嚇,是现实!若是你方还是固执己见,后果还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吗?” 丑方代表被眾人盯的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浸湿一片,手指死死抠著桌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浪漫国盟友国代表。 毕竟两国向来以“盟友”相称,此刻总该帮著说句话。 可浪漫国代表像是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號,眼神涣散,一会儿仰头看天板上的吊灯,一会儿低头盯地板的缝隙,一会儿又伸手摩挲著桌面的木纹,一会儿又拿起水杯假装抿了一口,视线绕著谈判厅转了一圈,就是不与他对视。 心里早把丑方代表吐槽了八百遍:你可別瞅我啊!这事儿跟我有半毛钱关係?我就是来凑个数,不想参与你们这些个鸡毛事儿。 丑方代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浪漫国的明哲保身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他又慌忙把视线转向身旁的嚶嚶国代表,同为丑国阵营的核心盟友,总该能搭把手。 心里却在吐槽:你別看我呀,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凑人数的。 可嚶嚶国代表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转头跟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態度疏离得像个局外人。 嚶嚶国代表:开玩笑,你什么好处都没,我凭什么帮你! 丑方代表这才后知后觉,这场谈判里,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利益捆绑的浮萍,真到了需要扛事的时候,没一个愿意站出来。 丑方代表:“......” “你、你们……”丑方代表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被祁斯年冰冷的目光打断。 “丑方代表,该你表態了!”祁斯年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丑方代表心上。 北猴代表阮文灵紧跟著补了一句:“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若是你方执意阻挠和平,大不了鱼死网破!” 丑方代表看著周围或冷厉、或鄙夷、或不耐的目光,感受著后背不断渗出的冷汗,终於撑不住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终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我同意签署停火协议。” 祁斯年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盯著他看了三秒,才继续陈词:“既然丑方代表鬆了口,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停火协议里,必须明確三点。” 他抬手示意助手分发文件,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谈判厅里格外清晰:“第一,丑国需在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內,撤出所有驻南越的作战部队及重型武器,不得留下任何军事基地或隱蔽驻军。” “第二,武器援助必须即刻终止,无论是北猴还是南猴,中立国將联合监督武器销毁与封存,避免衝突死灰復燃。” “第三,猴国的政权过渡与资源分配,由南北双方自主协商,丑国及其他外部势力不得干涉,中立国仅提供调解与保障支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回丑方代表身上,语气不容置喙:“这三点,是和平的基础,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你们要的『安全』,我们给;猴国要的『主权』,也必须得到尊重。” “现在,各位再看看这份协议草案,有异议可以提,但前提是:不能偏离『结束战爭』这个核心。” 在祁斯年的强势干预下,这场谈判才终於拉开了谈判的序幕,各方代表也不再戾气横生,放下了面子,开始维持著表面的温和。 黎洛屿望著自家祁爸爸舌战群儒的颯爽英姿,扑闪著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股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这应该才是大国谈判者的雅量吧! 黎洛屿悄悄给祁斯年竖了个大拇指:“我祁爸爸,帅炸了!yyds!” 陆梟也跟著小声附和:“祁司长,真威风!” 祁斯年被两小辈一左一右夸得,素来沉稳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咳一声:“低调,低调些!” 黎洛屿憋不住笑意,肩膀轻轻耸动著,小手还偷偷在桌下比了个“耶”。 陆梟也勾著唇角,两人相视一眼,没再说话。 代表团成员有些错愕。 有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脑袋微微侧过去,压低声音咬耳朵:“咱祁司长平时多严肃的一人啊,这会儿被俩小辈这么一夸,居然还耳朵红了,也太可爱了吧!” 另一个人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主位上的祁斯年,见他正假装翻看文件掩饰羞涩,忍不住跟著点头:“可不是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咱司长这么...呃...,可爱,以前就算谈判胜利,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哪有这么不好意思的时候。这么一来,我都感觉这么紧张的谈判厅都不压抑了。” “嗯嗯,谁说不是呢,以往只要祁司长释放气场,大杀四方,我都不敢大喘气的。” “嗯嗯,我也是,以往我都感觉我的肝在颤......”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不简单,黎助理和陆助理两,男的俊,女的靚,长得特別特別好看啊。” “嗯嗯嗯嗯嗯,你也发现了,黎助理不知道有十八没,那皮肤,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眼睛亮堂堂的,像个机灵的小福娃;陆助理更別提了,身形挺拔,眉眼英气,帅的嘞。” “对对对,俩孩子往那儿一站,简直是咱们代表团的『顏值担当』!” “要是他俩有个宝宝,不知道该有多漂亮。” 黎洛屿:当著她的面磕cp?还磕的是自己? 就怪尷尬的。 转头看向恢復冷素的陆梟,嗯,自己的娃娃亲,是挺好的! 第409章 我们夏国人是最重承诺的人 巴里为各谈判代表团提供的餐食是自助式的冷餐会形式,种类颇为丰富。 既有符合东方口味的米饭、清炒时蔬与燉盅,也有適配西方习惯的烤牛排、义大利面和冷切肉拼盘,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精致的小蛋糕等甜点,饮品更是涵盖了咖啡、红茶、果汁与矿泉水,照顾到了不同国家代表的饮食偏好。 黎洛屿环顾餐厅一周,好笑的摇摇头。 果然用餐时,先前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的互懟感淡了不少。 黎洛屿端著两个白瓷餐盘,跟在祁斯年身边,先是夹了两块草莓慕斯,又挑了一小份奶油焗蘑菇,取了两块八分熟的牛排,挑挑拣拣了不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最后还不忘取了一份水果沙拉,直到餐盘里满满当当之后,才亦步亦趋的回到餐桌前。 祁斯年、沈教授、陆梟和黎承之已然坐定之后,她又返回取餐区给自己取了一杯手磨咖啡,加奶加。 陆梟诧异:“你喜欢喝咖啡?” 黎洛屿端起杯子,饮了一大口:“对呀,喝著口感不错,你要不要来一杯?” 陆梟摇摇头:“算了吧,我不喜欢吃苦,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回去之前,多买一些带回去。” “好呀!” 两人正聊著,就见皮埃尔端著餐盘贴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 小眼神瞅了一眼黎承之,嘆口气。 又瞅了一眼祁斯年,继续嘆口气。 还时不时往四周瞟,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黎洛屿见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眨了眨眼,语气直爽:“皮埃尔先生,你想什么就说吧。我们夏国人是最重承诺的人,向来知礼知节,更不会出卖帮助我们的朋友!” 皮埃尔一噎,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极低:“就是,有一则新闻,我觉得你们应该知晓。” 黎承之挑眉:“什么新闻?” “昨晚,你们抵达机场的那一刻,机场附近的三栋大楼的楼顶有三名狙击手眉心中弹而死亡。” 皮埃尔想著,反正话都开了头,索性心一横,继续说,“消息被暂时封锁了,只有少数人知晓,官方怕引起恐慌,还在压著。 据案发现场的法医初步勘查说:是他们仨相互射击导致的死亡,三颗子弹的轨跡完全吻合,刚好是彼此瞄准眉心的角度,现场没有发现第四人的痕跡,连脚印都只有他们三个的。” 黎洛屿挑眉:“那三位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皮埃尔先生飞快点头:“查清楚了,是三角区黑蝎佣兵团的顶尖射手!” “黑蝎佣兵团?”黎承之脸色一沉,显然听过这名字的名头,“他们的射手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么会犯自相残杀这种低级错误?” “时间又刚好是我们抵达机场的时候,想来肯定是来刺杀我们夏国代表团的,目標要么是祁司长,要么是整个谈判团队,想搅黄这场和平谈判。”只是,陆梟有些不解:“可,既然三位狙击手是来刺杀我们的,又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呢?” 皮埃尔先生无奈地摇摇头,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通过私下渠道才拿到这些消息,后续的深入调查都被官方接手了,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或许是分赃不均起了內訌?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搞了鬼,让他们误以为彼此是敌人?” 黎洛屿挑眉:我嘎的!我嘎的!你们信不信? 皮埃尔的猜测刚说完,祁斯年就缓缓开口,“谢谢皮埃尔先生的告知,这份消息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夏国代表团记在心里。” “祁司长客气了,和平谈判关乎多方利益,能帮上忙自然是好的。” 皮埃尔先生知道这句话是对方送客的意思,端起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转身离开了。 眼睛余光瞥见沉思的夏国团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带著几分“尽到义务”的坦然,又藏著一丝“坐观其变”的试探,仿佛在期待这场暗涌会如何影响后续的谈判走向。 等皮埃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黎洛屿才吐槽一句:“浪漫国,还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主儿!” 沈教授闻言轻笑一声,补充道:“浪漫国向来奉行『平衡外交』,不会轻易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黎承之放下手中的水杯,分析道:“他们愿意將这个消息告知我们,一方面想卖我们一个人情,毕竟夏国在谈判中的立场越来越关键,提前示好,后续若有需要协调的利益,也好开口。 另一方面也算是自保。黑蝎佣兵团在巴里境內动手,目標又是参与谈判的代表团,一旦事情闹大,浪漫国作为东道主难辞其咎。 他们把消息透给我们,既能让我们提高警惕,也相当於间接表明『此事与他们无关』,撇清自身嫌疑。” 祁斯年微微頷首,认同了黎承之的判断:“承之说得没错。浪漫国的立场,本质上还是围绕自身利益。不过不管他们初衷如何,这份消息確实帮我们规避了更大的风险。” 他看向黎承之,“丑国不会善罢甘休,这两天可能会有新的动作,你们『利刃』小队,多注意外围安防和內部排查。” “是!” 祁斯年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另外,丑国大概率会用『舆论造势+私下胁迫』的组合拳,你们除了安保,也帮著留意各国代表的动向。 尤其是那些立场摇摆的小国家,看看丑方有没有私下接触、施压,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反馈。 还有通讯安全,『利刃』小队的加密频道隨时保持畅通,防止被人窃听或干扰,必要时配合技术部门做反侦察。” 黎承之頷首:“放心。『利刃』小队已经在做全员布防,驻地外围加派暗哨,谈判厅入口增设身份核验环节,所有后勤补给也会逐一检查,確保万无一失。另外,我让队员乔装成工作人员,混入会场周边,盯著丑方代表团的隨行人员,有任何异动会立刻上报。” “哎呀,祁爸爸,您老就別操心安保的问题了,有我在,一切都是小问题!”黎洛屿不以为意的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擦擦嘴。 “你呀!別说大话!”祁斯年无奈。 黎洛屿:她说的是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第410章 我们夏国有句古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黎洛屿一直挺好奇丑国到底会有什么新鲜的动作,结果等了两天依旧风平浪静。 谈判桌上,丑方代表虽依旧虎了吧唧的,却没再提新的苛刻条件,倒是让整个谈判过程“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私下里,“利刃”小队在整个下榻的酒店也只排查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可疑人员,並没抓到实质性的把柄。 因此只能作罢。 黎洛屿心里不禁开始犯嘀咕:丑国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呢? 她都想去丑国代表那边溜达溜达了。 想到忙的跟陀螺一样的祁斯年,这念头就立刻打消了。 祁斯年一会儿要跟南猴代表聊撤军后的民生安置,句句都往对方心坎里戳,爭取更多理解。 一会儿又要跟中立国代表核对协议细节,耐心解答各种疑问,稳住中间立场。 甚至还要跟浪漫国的经贸司长聊能源合作,聊夏国可以给浪漫,。 黎洛屿这个作为贴身护卫就无法抽离半步,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就连睡觉时闭眼的那几个小时她也不敢有丝毫鬆懈。 毕竟在別人的地盘上呢,若是祁爸爸发生点儿意外,她万死难辞其咎! 这天下午,祁斯年正在和北猴代表闭门沟通呢,门外一个穿著服务人员制服的人端著托盘走过,托盘上放著两杯咖啡。 敲门后,笑著问:“你好,这是这间会议室要的咖啡。需要我帮你送进来吗?”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真是没完没了,走上前嘲讽道:“小姐,你胸前工作牌的照片跟你本人对不上號。” 然后一脚踹上去,反剪了对方的胳膊,交给了小叔:“带下去的查查。看看又是谁派来的『小尾巴』。” 祁斯年好笑的问:“又是那边派来的?” 黎洛屿摊摊手:“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有坑,一次两次的,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没完没了。” 无奈,黎洛屿根本走不开身。 要说要是只是这种噁心人的小把戏,也就不是丑军的风格了。 这不,两日后的一个清晨,距离最终签署协议只剩三天时间的时候,丑国终於又出招了。 一大早,各代表团刚抵达谈判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中立国代表们神色凝重地相互传阅著什么文件,南猴和北猴的代表脸色铁青,连浪漫国代表都皱著眉,频频看向夏国代表团的方向。 黎洛屿刚坐下,就听见邻座的小国家代表低声议论:“没想到夏国这么不讲究,居然暗中支持武装势力……” “可不是嘛,各国都传疯了,还有『证据』呢!” 夏国代表团里一名谈判专家,张全文抢过他们手里的“重磅新闻”一看,原来是: 丑国某主流媒体突然发布“独家爆料”,声称查到黑蝎佣兵团的背后僱主与夏国有关,还附上了所谓的“资金流向照片”和“证人证词”,污衊夏国是为了独占猴国利益,才僱佣狙击手刺杀谈判相关人员,想搅乱局势后坐收渔利。 “简直胡说八道!”他气得脸都红了,猛地指著丑方代表,“这明显是栽赃陷害!” 祁斯年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眼底却已泛起冷光。 陆梟快步走过来,脸色阴沉:“祁司长,丑方这是早有准备,照片和证词看著像模像样,已经有不少媒体跟风报导,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话音刚落,丑方代表就带著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走了过来,对著眾人扬声道:“各位,现在真相大白!夏国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动用恐怖手段,这样的国家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和平谈判!我提议,暂停谈判,重新调查夏国在猴国的所有活动!” 不少被丑国拉拢的小国家代表立刻附和,谈判厅里瞬间吵成一团。 黎承之眼神锐利地扫过丑方代表,低声对祁斯年说:“他们就是想借舆论逼我们退出,目的明晃晃的,就是为了在协议里攫取最大利益,把猴国变成他们的后园!” 祁斯年缓缓起身,抬手敲了敲桌面,沉稳的声音压过了嘈杂的议论:“丑方代表,口说无凭,所谓的『证据』经得起推敲吗?”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詰问:“若是黑蝎佣兵团是我夏国僱佣的,那么请问,我夏国会僱佣他们来射杀我们自己的代表团吗?” “若是我夏国僱佣的他们,那么他们会莫名其妙的死在楼顶,被浪漫国的警署发现吗?我们若真想做手脚,岂会如此蠢的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跡,给你们栽赃嫁祸的机会?” “若是我们真如你们所言,想搅乱局势,又何必在谈判桌上一次次让步,只为促成南北猴的和解?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择手段』,可真正在背后搞刺杀、造谣言、破坏和平的,到底是谁?” 三连问掷地有声,谈判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祁斯年身上。 祁斯年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冷冽:“在我们夏国有句古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些国家就喜欢贼喊捉贼,毫无国际道义可言!自己想维持霸权,不愿看到地区和平稳定,就用这种卑劣手段阻碍谈判,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说完,他冰冷的视线如同寒刃,直直落在丑国代表詹森身上,那眼神里的沉静与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阴谋。 詹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强词夺理:“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不承认,强词夺理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祁斯年就这么盯著他看,直到他闪躲著避开他的目光,才挥了挥手:小张,把我们准备好的资料给他们看看吧。” 很快,助理小张便带著几名工作人员,捧著一叠文件快步上前,將资料一一分发给各国谈判团。 每份文件里,都包含了黑蝎佣兵团的真实资金流水(清晰显示资金来自丑国某离岸公司)、技术部门破解的神经干扰剂成分报告(与丑国军方常用药剂完全吻合)、以及丑方代表与黑蝎佣兵团负责人的加密通讯记录文件 每一项证据都铁证如山。 每一项都直指丑国暗中操作。 “各位可以仔细看看。” 祁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资料,都是我们通过合法渠道获取並验证过的。丑方一边僱佣狙击手刺杀我方代表团,一边偽造证据栽赃嫁祸,其目的就是想让谈判破裂,继续维持在猴国的军事存在,掠夺当地资源。” 中立国代表翻看著资料,脸上渐渐露出瞭然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南猴代表阮文灵看完,猛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詹森先生,你们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破坏和平,我们绝不接受!” 北猴代表陈文香也沉声附和:“我们支持夏国,要求丑方就刺杀事件和造谣行为公开道歉,並立刻停止所有干扰谈判的动作!” 局势瞬间反转,丑方代表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不是偽造的,自有国际机构可以验证。”祁斯年冷笑一声,“我们已经將所有原始证据提交给了国际仲裁委员会,相信很快就会有公正的结果。 现在,我提议,继续推进谈判,將丑方的卑劣行径记录在案,作为后续协议的补充说明,让全世界都看清真相。” 各国代表纷纷点头赞同,丑方代表团瞬间陷入孤立。 詹森看著眼前的局面,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他们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终究在铁证面前土崩瓦解。 舆论攻势失败,那么下一步应该就是....来硬的了? 或者搞更隱蔽的破坏? 黎洛屿托著下巴,开始有一丝期待了。 下午谈判结束之前,还悄悄留了一丝精神力在丑方代表身上。 第411章 猎杀时刻,正式开始! 黎洛屿等了一天,丑方代表毫无动静,谈判桌上只剩几个临时替补的人员,蔫头耷脑的,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黎洛屿等了两天,依旧毫无动静,那些替补代表全程沉默,仿佛只是来凑个数,连眼神都不敢和夏国代表团对视。 直到第三日晚上,巴里的夜空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不少声响。 黎洛屿正陪著祁斯年在房间核对协议最终草案,突然感知到了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像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黎洛屿歪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来了!” 祁斯年立刻停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房间四周: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实,雨声顺著玻璃滑落,掩盖了更多细微动静。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黎洛屿身上,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可黎洛屿却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担忧,高昂著下巴,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猎杀时刻,正式开始!” 祁斯年:“......” 怎么有种憨傻中二的感觉。 黎洛屿没在意他的沉默,转头看向门口隱在阴影里的黎承之和陆梟,三人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只余无需言说的默契。 下一秒,黎洛屿便快步衝到窗边,指尖在窗锁上轻轻一挑,反锁的卡扣应声弹开,便消失在窗外,只留下一扇敞开的窗户。 窗外的雨幕,淅淅沥沥的,夹杂著湿润的风扑了进来,雨水打在玻璃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陆梟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窗台,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他太清楚黎洛屿的武力值了,那可是国內首屈一指的阎罗青煞啊。 估计阎罗王见了都得抖三抖的狠人。 噶几个人而已,小事一桩! 转身走到墙角的茶桌旁,提起温热的茶壶,给祁斯年倒了一杯热茶,茶杯递过去时,语气沉稳又带著安抚:“祁叔叔,喝杯热茶吧,洛洛身手利落,很快就会回来的。” 祁斯年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那暖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焦灼。 他低头抿了一口热茶,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可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敞开的窗户,心里暗暗盘算著:这丫头虽然厉害,但毕竟对方人多,万一有什么埋伏…… 念头刚起,窗户“哗啦”一声又被推开,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一个身影轻盈地落在屋內。 祁斯年诧异:“这么快?” 他一盏茶都没有喝完呢?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丫头就解决完回来了?还是...? 起身快步走过去,上上下下拉著黎洛屿检查了好半天,发现她身上乾乾爽爽的,连一丝水雾都没有沾到,头髮也还高高束著,髮丝都没有乱,仿佛刚才不是去淋雨打架,而是去院子里散了个步。 “嗯。”黎洛屿给了肯定的答案,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几十个僱佣军而已,都不经揍。” 祁斯年:“......” “几十个?” 几十个僱佣军,就算是乌合之眾,也不至於被这丫头在几分钟內解决,还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嗯啊。”黎洛屿点点头,语气自然得很,“尸体我都堆在酒店外的草丛子里了,整整齐齐的,方便清点。小叔记得跟浪漫国的警署报个案啊,就说,浪漫国的治安也太差了吧?我们作为参与和平谈判的代表团,在驻地门口都能遇到这么多武装分子,要他们给我们夏国一个说法!” 祁斯年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丫头是故意的。 浪漫国一直想置身事外,两边都不得罪,既不想得罪实力雄厚的丑国,又不想错失和夏国合作的机会,谈判期间始终保持著模稜两可的態度,遇事就打太极,总想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可黎洛屿这一手,直接把他们架到了火上。 几十个武装分子死在代表团驻地门口,这可不是小事,传出去国际社会只会质疑浪漫国的安保能力和东道主责任,他们想装糊涂都难。 黎承之忍著笑点头。 这是今晚第一波。 “第二波来了。”祁斯年指尖在协议上轻轻一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话音未落,陆梟先一步跃出窗外... 黎洛屿:“......” 黎洛屿齜牙:“......这小子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刚才第一波她抢了头功,这第二波倒好,陆梟直接捷足先登了。 祁斯年端起桌上的凉茶,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的清冽压下了些许莫名的躁动。 只是,望著那扇晃动的窗户,担忧不可避免。 黎承之抬手拍拍祁斯年的肩膀:“祁大哥,无须担心,陆梟的身手比你想的还要强!”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偶尔夹杂著几声极轻微的碰撞声,很快又被雨声掩盖。 半个小时刚过,“哗啦”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陆梟翻窗而入,动作依旧利落,却明显带著几分狼狈。 额前的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衣角沾著泥点,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一落地就径直看向黎洛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黎洛屿摊摊手:“你忘了我有个师父,叫清虚道长吗?” “靠!”陆梟脱口而出一句粗话,“那你师父还收徒弟吗?我也想拜师!” “嘿嘿~”黎洛屿摇摇头:“不是我想打击你,你没有修道的天赋!” 陆梟:“......” 第三波,黎洛屿先一步跃入夜色... 第四波,陆梟抢先一步... 直到天明之际,这场针对夏国的刺杀,终於结束。 第412章 吃相太难看了! 祁斯年伸手拉开酒店地下室厚重的防爆门,侧身让出通道:“阮代表,陈代表,你们可以出来了。” 铁门后,南猴代表阮文灵和北猴代表陈文香正並肩站著,身边围著两名“利刃”小队的队员负责护卫。 两人虽然脸色带著些许熬夜的疲惫,眼神却很清明。 昨夜被“请”到这处秘密地下室时,他们还有些惊疑,此刻听到祁斯年的声音,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是的。 没错。 早在昨晚上预感到可能会有一波又一波的袭击之后,祁斯年就和黎承之“商量”,安排『利刃』小队將南北两猴的谈判代表团请了过来。 至於中立国那几位? 他们大多是抱著观望和获利的心態参与谈判,这场谈判的核心终究是南北两猴的和解,以及夏国与丑国的博弈。 所以,丑国並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也决定不了这场谈判的最终走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祁斯年只派人过去传了句话:“近来丑国不会安分,若想自保,最好不要外出。” 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为这些骑墙派的安全负责,点到为止,已是仁至义尽。 几人从地下室出来时,就看到浪漫国的警署人员,费力地搬著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往警车后备箱里送。 尸体被黑色裹尸袋包裹著,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堆叠在一起像小山丘,湿漉漉的布料上还滴著雨水和暗红色的血跡,在酒店外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片片污渍。 皮埃尔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过来了。 警署的人脸上满是麻木,动作却不敢怠慢,显然是对这种规模的伤亡早有预料。 几人抬著一具尸体往警车方向走,脚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竟还有閒心嘮嗑: “嘖嘖嘖~,昨晚上的袭击得多凶险啊!一晚上清出来200多具尸体,得调几辆大货车来拉。” “听说是衝著夏国代表团来的,这是把巴里当成战场了?” “唉,夏国到底是得罪谁了?这都第几波袭击了?前几天是狙击手,昨晚直接派来这么多武装分子,跟不要命似的往上冲。也多亏了夏国那些护卫厉害,不然这 200多具尸体,指不定是谁的呢。”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掀开裹尸袋看了一眼,好些人都是一刀毙命,伤口又快又准,一看就是顶尖高手。” “夏国代表团的护卫也太能打了吧?200多號人,一晚上就解决了,这战斗力,比我们警署的特种部队还强!” 老警员嗤笑一声:“你以为夏国是好惹的?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没点硬实力怎么行。我听说,这些袭击的都是丑国派来的,就是不想让和平协议签署成。可他们也不想想,夏国能带著南北猴谈这么久,怎么可能怕他们这点小动作。” “丑国啊……”年轻警员瞭然点头,“难怪这么疯狂。不过这也太不把我们浪漫国放在眼里了,在我们地盘上搞这么大动静,就不怕我们追责?” “追责?”老警员撇撇嘴,语气带著点嘲讽,“咱们政府那点心思,你还不知道?想两边都不得罪,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照样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要不是夏国自己有本事,真出了事,咱们政府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也是。”年轻警员嘆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夏国也真够意思,还特意把尸体堆得整整齐齐的,方便我们清点。“我猜,夏国可能有强迫症。”旁边一小年轻接话。” 几人说著,已经把尸体抬到了警车旁,熟练地往车箱里塞。 旁边还有其他警员在清点数目,报数声此起彼伏:“187、188、189……” 老警员抬眼瞥了眼不远处走出来的祁斯年等人,“你看人家,昨晚经歷这么大的袭击,今一早还一脸平静,这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看啊,丑国这次是踢到铁板了,200多號人折在这里,后续估计也没辙了。等协议一签,丑国再想搞事,也没那么容易了。咱们啊,做好自己的活,別掺和这些国际纷爭,就谢天谢地了。” “夏国还真是仁义,换做別的国家,指不定早就闹起来,要我们给说法了。” “嗤~,你以为夏国没有要说法?” “啊,这.........” 几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搬运尸体。 皮埃尔瞧见夏国代表团的身影从酒店大门走出来了,立刻收敛神色,快走两步迎上前,目光掠过祁斯年身后神色平静的阮文灵和陈文香,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瞭然。 昨夜动静闹得这么大,南北两猴的核心代表却偏偏出现在夏国代表团驻地,显然是早被夏国安置在了安全地带。 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凑上前:“阮代表!陈代表!原来二位也是担心夏国代表团的安危,一大早就特意过来这边关心。” 他也不揭穿这层窗户纸,一句话揭过此时的局面,让气氛不至於尷尬。 阮代表和陈代表默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皮埃尔这才转向夏国代表团:“祁司长!昨晚的事情真是惊险至极,我一整晚都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生怕你们有任何闪失,刚才看到警署清理出的伤亡规模,更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亲眼看到各位安然无恙,我悬著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他说著,还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祁斯年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有劳皮埃尔先生掛心了!”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带著疏离。 浪漫国若是真担心他们,至少该派个特战小队过来支援,更不会等到天亮,袭击彻底平息后,才添这个大脸上来寒暄。 说到底,浪漫国还是揣著那点骑墙的心思,坐看局势变化,好从中捞取最大利益。 只是,吃相太难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不远处仍在忙碌的警署人员,“后续的收尾工作,还要麻烦贵方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皮埃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听出了话里的疏离,但也不尷尬,反而顺势打了个哈哈,“昨夜巴里多处突然出现小规模骚动,谁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武装分子,警署的人手都忙成了陀螺...” 这话是解释,也是隱晦的辩解。 瞧见车子到了,便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车子已经抵达,各位走吧!” 第413章 丑国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 经过昨夜一波接一波疯狂的刺杀,丑国精心策划的阴谋接连破產之后,这场牵动国际局势、歷时数月的猴国和平谈判,也终於在万眾瞩目下落下了帷幕。 而丑国也终於鬆口,同意接受“无条件撤军”的核心条件。 不仅要在三个月內撤出所有驻扎在猴国境內的军事力量,还要归还此前非法占领的油田、港口等战略资源,同时赔偿猴国因战乱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 签署仪式当天,阳光透过会场巨大的落地窗,將红地毯映照得格外耀眼。 祁斯年和几位中立国的代表代表,阮文灵、陈文香分別代表南猴、北猴,丑国代表代表丑国,四方共同在和平协议上籤下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歷史性的瞬间。 丑国代表团的代表脸色铁青地在协议上签了字,全程一言不发,签字后便匆匆离场,连后续的庆祝晚宴都未曾参加。 黎洛屿瞥了一眼丑国代表团匆匆离开的背影,轻嗤一声,鄙夷道:“丑国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 陆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同款嘲讽:““蛮横又怂包!还输不起!当初在谈判桌上拍著桌子叫板,说什么『绝不退让』,现在还不是乖乖签下『无条件撤军』协议,连庆祝晚宴都不敢留,跑得比兔子还快!” 黎洛屿点头:“可不是嘛,暗杀、埋炸弹、雇凶偷袭,净喜欢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简直小人行径!” 陆梟深以为然:“嗯,忒不要脸!” 黎洛屿:“就是。” 陆梟:“刚刚他们签字的时候,脸都青得跟茄子似的,估计心里恨得牙痒痒,又没辙。” 黎洛屿:“嗯嗯,我也看见了,真的是,非要搞霸权主义,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得赔钱。这下好了,国际舆论一边倒,不签也得签,简直大快人心!” 陆梟:“听说他们雇的那支僱佣兵,在金三角號称『天下无敌』,打遍东南亚没对手,结果呢?近两百多號人,一晚上就被咱俩一晚上收拾了。传出去,简直是业界耻辱!” 黎洛屿:“哼,也不过如此!” 陆梟:“真以为自己是世界警察,谁都得听他们的?不要脸!“ 黎洛屿:“嗯嗯,丟人都丟国际上了!” “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把丑国贬得一无是处,都快把丑国的祖宗十八代拉出来数落了。 祁斯年:“......” 这两个活宝,真是一点儿都不收敛。 还好声音不算大,別人听不见。 黎承之扶额:“......” 他默默往两人身边凑了凑,用眼神示意他们小声点,可这两人脑袋对脑袋正说得兴起,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號,反而越说越起劲儿。 周围的“利刃”小队成员早已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整理袖口或端起酒杯掩饰。 他们都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精英,执行任务时个个一板一眼,冷硬如铁。 黎洛屿“青煞”的名头他们没有听过,起初也以为是他们队长带来镀金的小姑娘,直到那晚夜里亲眼见她翻窗而出,十几分钟內解决掉数名僱佣军,才惊觉这姑娘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不比他们队长差! 但陆梟特別行动队总队的名头,他们可是如雷贯耳!那可是在边境线上以一敌百、端掉无数毒梟窝点的传奇人物,军部里人送外號“陆阎王”的存在。 可,这一趟任务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 出发前接到的指令是“保护夏国代表团安全,应对各类突发袭击”,想到丑国的不要脸和霸道,“利刃”小队的成员们个个摩拳擦掌,提前制定了十几套应急预案,就等著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好好较量一番。 连遗书都写好交给队长了。 如今倒好,他们这支號称精良的小队就承担了个外围警戒、搬运物资的护卫职责。 那些预想中的激烈交火、殊死搏斗压根没用武之地! 反而被他们俩抢尽了风头。 他们这些严阵以待的“利刃”成员,全程只能在暗处看著,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听著他们俩一唱一和的吐槽声,不禁哭笑不得。 有个年轻队员实在没忍住,笑出了一声,赶紧用咳嗽掩饰,却被旁边的队长瞪了一眼,只能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憋得脸颊通红。 祁斯年看了眼旁边快憋出內伤的“利刃”小队成员,又看了眼越说越嗨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黎承之道:“咱家洛洛和陆梟,真是一对活宝啊。” 黎承之也是一脸哭笑不得:“没办法,这俩从小就这样,天生的搭子,洛洛说东,陆梟定不往西,洛洛要吐槽谁,陆梟保管能接上所有话茬,还能顺著她的话往深了说,俩人一唱一和,嘴皮子特別利索。” 想起什么,凑近祁斯年,““还记得小时候,洛洛刚跟著老爷子从部队学完功夫回来,性子野得没边,看谁不顺眼就敢懟。 有次家族聚会上,远房一个姑姑嘴碎,说她『女孩子家学什么打打杀杀,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 洛洛当场就炸了,叉著腰懟了人家半个钟头,从『男女平等』说到『女子也能保家卫国』,把她那个堂姑姑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黎承之笑出了声,“陆梟那时候才9岁,站在洛洛身后,跟个小炮仗似的,洛洛每说一句,他就跟著补一刀, 『洛洛说得对!你凭什么看不起女孩子?』 『洛洛功夫可厉害了,能打十个你这样的!』 『你自己没本事,还敢说別人!』 俩人一唱一和,把那堂姑姑懟得下不来台,最后甩袖子走了。” 说到这儿,祁斯年也想起一事儿:“我记得还有一次,他俩在院子里玩,把我爸养的兰给拔了,说是要『测试一下根能不能当武器』。 我爸发现后气得吹鬍子瞪眼,要揍他们,洛洛立马往陆梟身后躲,还喊『是陆梟提议的!』 陆梟也不含糊,立马接话『是我提议的,但洛洛也同意了!』 俩人不仅不认错,还互相帮著找藉口,把我家老头儿气得哭笑不得,最后硬是被他俩绕得忘了要揍人的事,只罚他们浇了一个月的。” 黎承之摇了摇头感慨:“为此,我们家老头儿也是头疼不少,小时候总拎著棍子追著俩小崽子满大院儿揍。” “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两一块儿,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我倒是很期待陆梟的合成旅了。” “是啊!” 第414章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著! 任务结束,黎洛屿跟著夏国代表团的大部队登上回国的专机。 当然在此期间,黎洛屿趁著夜色掩护,悄悄溜出酒店好几回。早早把浪漫国转了个遍,踩好了不少点儿,计划等回国之后再来一趟。 之所以不是趁著这趟任务行程间隙,顺势收割。 那当然是不能给外界留存一点儿攀扯他们夏国的把柄。 “在想什么呢?”陆梟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袋坚果,“从登机后就望著窗口发呆?” 黎洛屿接过坚果袋子,“嘎嘣嘎嘣”的嚼著:“不告诉你。” 雁过拔毛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悄咪咪干吧。 哦哦,还可以问问老爷子,若是他老人家愿意,倒是可以带上他。 协议签完,猴国这边呢,隨著丑军开始分批撤军,夏国援猴部队也按照协定,开始逐步回撤。 猴国百姓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手里捧著鲜、水果,用不太流利的夏语喊著“谢谢”,不少老人拉著士兵的手,眼眶泛红。 这些日子,夏国士兵不仅帮他们守护和平,还教他们耕种技巧、修建学校,早已成了他们心中最可靠的亲人。 南猴首都的广场上,曾被丑军装甲车碾出痕跡的地面,如今铺起了新的石板。 阮文灵代表南猴,陈文香代表北猴,共同为夏国援猴部队举行了欢送仪式。 阮文灵握著赵靖淮老將军的手,语气郑重:“夏国的恩情,猴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们带来了和平,教会了我们守护和平的能力。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猴国都是夏国最坚定的朋友。” 陈文香也补充道:“丑军留下的烂摊子,是夏国帮我们收拾;南北两猴的裂痕,是夏国帮我们弥合。现在你们要走了,但你们留下的不仅是安全的国土,还有希望和友谊。我们会好好利用这份和平,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不辜负夏国的支持。” 若是黎洛屿在这儿又得嗤笑一声:“最好乖一些,否则,给你来一发东风快递!” 赵老將军回敬军礼,语气真诚:“和平是共同的期盼,夏国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未来,夏国將继续在经济、民生、基建等领域与猴国深化合作,助力猴国走上发展正轨。只要猴国需要,夏国永远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仪式结束后,夏国部队的车队缓缓驶离,道路两旁的猴国百姓挥舞著两国国旗,欢呼声此起彼伏。 落地京都后,黎洛屿的后脖领子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拽住了,下意识的转头,对上笑得一脸和蔼的祁斯年,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祁爸爸,怎么了?” 祁斯年眯著眼睛假笑:“跟我回家。” 黎洛屿像只被扼住命运后颈的小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耷拉著脑袋认命:“祁爸爸,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这么拎我,多没面子啊!你看这么多人看著呢。” 她偷偷瞟了眼望过来的队友目光,不好意思的捂脸。 祁斯年不为所动,拎著她往外面的专车走去,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要是听话,乖乖跟我回家,我就不用我这么拎著了。” 言下之意,都是你自找的。 不远处的陆梟刚取完行李,瞧见黎洛屿这副“狼狈”模样,乐得直咧嘴,也不管祁斯年待不待见自己,厚著脸皮三步並作两步凑上来,麻溜拉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还不忘朝黎洛屿挤眉弄眼,对著祁斯年笑的一脸討喜:“祁叔叔,刚好我也没地方去,就蹭您的车回祁家蹭顿饭,您不介意吧?” 祁斯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行啊!正好陪你祁爷爷他们几个老爷子嘮嘮嗑,解解闷。” 另一只手鬆开拎著黎洛屿后颈的手,扬了扬下巴:“上车。” 黎洛屿无奈上了车,想起什么,扒著车窗朝不远处的黎承之喊了一嗓子:“小叔,把我从浪漫国买的那一堆东西搬车上。就是那个印著小的大箱子,还有旁边的手提袋,里面都是我给祁妈妈和小菲带的甜点!” 陆梟一听,立马跟著凑到车窗边,也朝黎承之喊:“小叔,还有我那一箱!黑色的硬壳箱,上面贴了个小熊贴纸,那是给爷爷奶奶们带的浪漫国特產巧克力,你可千万別给我落下了!” 黎承之无语:“我是欠你们的吗?”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头对身边的队员吩咐道:“去把咱家黎小姐和陆少爷的箱子搬过来,放祁先生的车上。” “好的,黎队!” 队员们憋著笑应道,赶紧跑去取两人的行李。 他们跟了黎承之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俩“小祖宗”对黎队的“颐指气使”,也知道黎队嘴上抱怨,心里其实心疼得很。 祁斯年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著后座两人的吵闹和黎承之的抱怨,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警卫员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 车厢里,黎洛屿还在跟陆梟掰扯:“你跟著来干嘛?祁爷爷他们肯定只准备了我爱吃的糕点,到时候你只能干看著我吃,多尷尬啊!” 陆梟理直气壮反驳:“怎么会,刘奶奶,祁妈妈他们肯定会给我准备的,说不定还有酱肘子呢。” “你脸皮真厚!还酱肘子,万一是鸡爪子呢。”黎洛屿戳了戳他的胳膊。 陆梟嘿嘿一笑,“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著!这不是咱俩从小的至理名言吗?再说了,我都好久没见过祁爷爷他们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拿著大扫把满大院儿追我揍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不理他了。 祁斯年听著两幼稚鬼的对话,好笑的摇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儿。” 第415章 做好当下,莫问无关! 话说,自从【阎煞】小队自从完成首轮跨国清剿战犯任务后,就著手计划著推进国內的【肃清】计划。 国內的任务涉及潜在特务、叛国者、渗透者、毒梟、极端分子、黑帮头目、重大刑事犯以及配合老首长他们清除主导这场“运动”的核心人员。 他们几个將满满两大箱子的资料分类归类之后,决定从东北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著手开展行动第一步。 经过他们近半个月的逐一比对、交叉验证,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东北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青河县。 这座县城地处三省交界,交通复杂,人员流动频繁,加上山林密布,向来是潜藏逃犯的“天然庇护所”。 经过他们反覆核查、实地暗访、线人求证,甚至冒著暴露的风险潜入县公安局档案室调取旧案底,才最终確定,青河县街头那个常年蜷缩在桥洞下、浑身脏污、口齿不清的流浪汉,正是四十年前震惊全国的“魅影”间谍组织核心成员:陈曲。 当年他携带著我国初代飞弹防御系统的核心图纸叛逃,导致多个科研站点被敌特破坏,十余名涉密人员惨遭灭口,而他却偽造了葬身火海的假象,从此销声匿跡。 而他背后的组织至今 如今竟以如此落魄的姿態潜藏在边境小县, 既然確定了目標人员,六人同样做了一番简单装扮,在临时租住的民房內一通捣鼓后,一个个从房间里出来,瞬间將屋內的氛围衬得诡异又惊悚。 最先出来的是:赵烈。 赵烈身材魁梧,著的是阎罗王的装扮:身穿红黑相间的织金道具服,衣摆绣著狰狞的鬼面纹路,走动时金线流转,自带威压。头戴黑漆描金的阎罗冠,冠上垂著黑色珠串,遮住半张脸,而脸上特意带著黄铜铸造的鬼面面具,面具眼窝深陷,獠牙外露,手中拿著一方朱红的阎罗印,四方步一步步走起来,乍一看竟真有几分地府阎罗的威慑力。 温柠在角落悄悄吹了声口哨,算是对赵烈这场t台秀的首肯! 赵烈面具下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第二个出来的是霍烬。 霍烬身形挺拔、气质冷峻,选了判官的装扮。 一身墨色暗纹长袍,衣料上绣著隱现的云纹与阴阳鱼图案,低调中透著肃穆;腰间繫著朱红玉带,玉带色泽鲜亮,与墨袍形成强烈反差,带上掛著一块刻有“执掌阴阳”的木质令牌。 脸上戴著玄色鏤空雕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神秘感十足。,手持一卷写满鬼画符的“生死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走起路来,竟然不比阎罗王的气势差多少。 第三个出来的是林野和尚落。 林野和尚落身形消瘦,自然扮演的是黑白无常。 尚落穿一身全白长袍,领口袖口绣著银丝勾勒的锁链图案,脸上戴著惨白的纸糊面具,面具嘴角画著诡异的上扬弧线,像是在嘲讽世间万物,头戴白色高帽,上书“你也来了”四字。字体鲜红,格外扎眼。 林野则著一身纯黑长袍,布料厚重,腰间束著一节节生锈的铁链,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自带恐怖音效。 脸上戴著黝黑的铁皮面具,只在眼部挖了两个洞,露出一双翻白的眼球,眼神空洞却能精准捕捉周围动静;高帽上写著“正在捉你”四个字,字体粗糲,透著股莫名的压迫感。 两人一左一右,步伐故意走得飘飘忽忽,像是脚不沾地,远远望去,竟真有种阴曹地府派来的勾魂使者的感觉。 苏絳和温柠则没有选择过於夸张的鬼神装扮,而是以地府打工女鬼的身份隱藏在任务对象不远处,隨时准备接应、补位。 苏絳穿一身淡紫色襦裙,裙摆绣著淡淡的鬼火图案,在暗处会泛出微弱萤光;头髮松松挽起,插著一支黑色木簪,簪头藏著微型麻醉针;脸上未施粉黛,只在眼角点了一点暗红,既符合“女鬼”的幽怨气质,又不显得突兀。 温柠则穿一身月白色短袄,搭配黑色罗裙,裙摆沾著些许灰色粉末,像是从坟塋中走出;头髮披散在肩头,用一根黑色丝带束住,发间別著一枚银色小铃,走动时发出细碎声响,既能偽装身份,又能为诡异的气氛添几分阴森。 六人看著彼此的装扮,会心一笑,诡异的气氛瞬间消散不少。 林野晃了晃腰间的铁链,咂吧著嘴:“这服装,这道具,可比我们上一次任务时精致多了。” 尚落也摸摸自己的面具感慨:“咱队长可真是个宝藏队长,这么精致的道具,装扮,细节直接拉满,恐怕这世上独一份了吧?” 苏絳摸著自己的衣裙:“嗯,这布料工艺,这刺绣针脚,还有腰带上纹,都不像是咱们夏国当下的工艺能生產的,若说是国外,又不贴合咱的文化调性,国外也没有咱夏国文化的元素呀。” 温柠摸摸自己发间的银色小铃,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这小铃的音色好特別,轻轻一动就响,还蛮好听的。” 霍烬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幻想:“別想那么多,队长自有自己的渠道,我们儘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这些外物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当务之急,是漂漂亮亮的把国內任务完成!” 赵烈附和:“是!做好当下,莫问无关!” 几人不再纠结道具的来源了,瞅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点了,便拎著道具袋出门了。 黎洛屿並不知道他们的疑惑,知道的话也只能撇开脸,笑笑深藏功与名。 要问她哪里来的? 当然是前世收物资的时候,收了一个拍摄古装玄幻题材剧组的服化道。 反正她的空间大,什么破烂也能装的下。 这不就用上了! 第416章 阳寿尽,阴债偿,三更索命,五更归乡! 夜半十二点。 青河县的街道万籟俱寂,连狗吠声都销声匿跡,只有老旧路灯在街角投下昏黄斑驳的光影,將树影拉得扭曲怪诞。 乞丐们蜗居的破庙,早已呼嚕声震天,混合著此起彼伏的磨牙、囈语,在空荡的庙宇里显得更加脏乱臭。 倏地,一阵湿冷的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打著旋儿掠过破庙的门槛,吹得墙角的蛛网簌簌作响。 “阳寿尽,阴债偿,三更索命,五更归乡!” “罪孽深,血债淌,无常锁魂,地府算帐!” 这道声音沙哑低沉,夹杂著铁链拖地“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夜深人静之际更显阴森。 渐渐的,声音一遍一遍地由远及近,【阎煞】小队就在这诡异的青绿色光线中,缓步登场了。 当然那光线是苏絳提的油纸灯里特製的萤光粉散发出的,在黑暗中泛著阴森的冷光,恰好勾勒出六人鬼神装扮的轮廓,愈发显得诡异可怖。 破庙深处,三五个乞丐正蜷缩在一堆乾草堆里睡的正酣,除了陈曲。 他本就因几十年的逃亡生涯睡得极浅,被这突如其来的沙哑喝声与刺骨的阴森气场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头,视线穿过朦朧的黑暗,瞬间撞进青绿色冷光中那尊威风凛凛的阎罗王身上。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梦呢,等再次睁开眼睛时,阎罗王依旧立在冷光中,身后还跟著判官、黑白无常的诡异身影,再加上铁链拖地的“哐当”声如同催命符般在耳边迴响。 他这辈子坏事做绝,最是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嗷~” 一声短促又悽厉的惊叫后,陈曲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赵烈:“......” 说好的间谍核心成员,说好的凶狠狡诈,这就晕了? 是不是每一个坏事做尽的人,都害怕下地狱! 霍烬无语的翻个白眼,挥了挥手,嫌弃的说:“弄醒吧,別耽搁时间。” 尚落认命地嘆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巧的电棒,调到最低档,轻轻往陈曲的胳膊上一碰。 “嘶~” 电流窜过身体的刺痛感让陈曲瞬间惊醒,他猛地抽搐了一下,但压根不敢睁开眼,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摸索著,膝盖一软就跪在了乾草堆上,脑袋“咚咚咚”地往地上磕,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念有词: “阎王爷大人饶命!小的知道错了!小的还没有活够呢,小的不想下地狱啊!求阎王大人开恩,给小的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小的愿意为您烧高香、塑金身,求求您了,小的给您老磕头了!!!” “咚咚咚~”的,他磕得又急又重,脑袋瞬间血呼啦差的,忒埋汰! 旁边睡得正香的几个乞丐被这动静吵醒了,但压根不敢睁开眼,只能哆哆嗦嗦的闭著眼睛缩小自己的存在,生怕阎罗王大人也把自己收走。 “无常索命,岂容躲闪!” 林野和尚落可没打算给他嗶嗶叨的机会,两人齐声大喝,声音阴森可怖,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话音未落,他们脚步飘忽,如同脚不沾地的阴差,腰间的铁链“哗啦”一声甩出,带著破空的风声,一左一右缠住了陈曲的手腕和脚踝。 铁链冰冷的触感让陈曲浑身一颤,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终於敢掀开眼皮,透过泪眼朦朧的视线,看到黑白无常脸上诡异的面具和高帽上鲜红的字跡,嚇得再次尖叫起来:“不要抓我!我不要下地狱!” “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四更?” “你坏事做尽,是要下油锅,墮入畜生道的。” “你害死的冤魂在地府哭嚎了四十年,就等著你下去偿债呢,岂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 “你的罪孽,生死簿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的,早就定了你的罪孽!油锅炼的是你的黑心,畜生道偿的是你的血债,这是你欠的,一分都少不了!” “跟我们走!”两人齐声大喝,铁链发力,硬生生將瘫在地上的陈曲拖拽起来。陈曲双脚离地,嚇得手脚乱蹬,都开始撕心裂肺的嚎了:“嗷嗷~,我不是夏国人,不归夏国的阎罗管的!” “时辰已到,休要挣扎!”尚落冷喝一声! “嗤~”。霍烬嗤笑一声:“在我夏国的地盘上犯下的罪孽,就算是他国神仙来了,也得在我夏国的土地上清算。且你害的是夏国忠良,毁的是我夏国的根基,这笔地府的帐啊,厚著呢,得慢慢清算!带走!” 陈曲又被这冰冷的话语一慑,“嗷”一嗓子,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尚落和林野见人晕了,对视一眼,张口就开始了两人的贯口台词: “阳寿尽,阴债缠,无常锁魂不手软!” “血债淌,罪孽添,地府算帐无早晚!” “生老病死,命数难逃!” “生前作恶,死后难逃!”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阴惻惻的,伴著铁链拖地的“哐当”声,在破庙里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苏絳悄悄扔了一颗烟雾弹。 烟雾散尽之时,【阎煞】小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破庙里的乞丐们,一晚上都没敢睁开眼,生怕看到那些“阴差”的真面目,被勾走魂魄。 他们死死蜷缩在乾草堆里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陈曲的哭嚎声、铁链的哐当声、还有那阴森的贯口台词,在他们脑海里反覆迴荡,胆小的都嚇尿了。 直到天大亮之时,阳光透过破庙的大洞洒进屋里,驱散了一夜的阴森寒气,远处传来村民的吆喝声和鸡犬相闻,他们才敢慢慢鬆开手,试探著掀开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破庙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阎罗王、黑白无常的影子,只有满地凌乱的乾草和陈曲留下的破旧被褥,仿若昨夜是一场惊悚的噩梦。 “昨晚上你们听见了吗?” “是...是阎罗王...来了吗?” “我听见了铁链声,陈曲的哭嚎声,还有黑白无常的......,什么来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没敢睁开眼,我害怕。他们说的什么我也记不得了。” 一个年轻乞丐哆哆嗦嗦地坐起来,望了眼陈曲的地方问:“陈曲呢?真的是被黑白无常勾走了吗?” 一个老乞丐见多识广,弯腰瞧了眼破庙的痕跡,又摸了摸墙角的蜘蛛网,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嘆了口气说:“八成是陈曲自己做了孽,心里有鬼,半夜犯了癔症,自己嚇自己,半夜跑了。” “也是!城里最近严打『破四旧』呢,若是真的有阎罗王,那岂不是......” “也不一定吧,你们没听说吗?听说恶犬国那些个作恶多端的人,就是被他们的阎魔大人勾走的!” 眾乞丐:“.......” 眾乞丐抱紧自己:这破庙太阴森了,今晚换个桥洞子窝吧! 第417章 这难道就是爷爷奶奶们对孙子沉重的爱? 祁家晚餐的餐桌上的菜餚相当丰盛的跟过年似的,醋排骨、酱肘子、红烧肉、糯米藕、清蒸鱼、红烧狮子头、炒青菜、等等十几道菜! 她面前的白瓷碗叠了足足三层,最底下一层盛著大半碗米饭,中间一层堆著刘奶奶夹的酱肘子和红烧肉,最上面一层被祁妈妈铺了满噹噹的青菜和清蒸鱼,旁边还摆著两个小碟,分別装著魏爷爷夹的滷味和刘爷爷递来的醋排骨,碗沿边甚至还掛著半块糯米藕,再往旁边挪一点,就要溢到桌子上了。 黎洛屿双手环住碗,朝著满屋子笑眯眯看著她的长辈们苦笑:“那啥,祁爷爷、刘奶奶、刘爷爷、魏爷爷,还有妈妈,你们快停手!碗都堆成山了,再堆就该摞到桌子外面去了!” 她这话刚说完,祁爷爷手里的筷子还夹著一块滷牛肉,闻言不仅没停,反而精准地放进了她旁边的小碟里,笑得一脸慈爱:“洛洛难得回来一趟,还立了这么大的功,多吃点补补!你看你在外面瘦的,脸都小了一圈,你祁爸爸肯定没照顾好你,不多吃点怎么行?” 刘奶奶也跟著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满是心疼:“乖孙啊,这菜是奶奶特意给你炒的,没放辣椒,清淡又有营养。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今天可得把肚子填饱,奶奶这儿还有好多你爱吃的,不够再给你夹!” 魏爷爷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勺排骨汤倒进她的汤碗里,慢悠悠道:“这汤熬了三个小时,里面放了党参和枸杞,补气血的。你这孩子,跟著你祁爸爸去那什么浪漫国肯定遭了不少罪,多喝点汤养养身子,不然以后怎么有力气执行任务?” 祁妈妈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一块醋排骨,眼神里满是宠溺:“这排骨是祁妈妈按照你小时候爱吃的口味做的,酸甜口,还特意燉得软烂,你不用费劲嚼。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洛屿:“......” 就有种噎嗓子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爷爷奶奶们对孙子沉重的爱? 太疯狂了吧。 她看著碗里越堆越高的菜,只觉得头皮发麻。 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梟,发现这小子正低著头偷笑,面前的碗虽然也有不少菜,但比她的“小山”可矮多了,显然是长辈们把所有的疼爱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们再给我夹,我今天可就真吃不完了!”黎洛屿可怜兮兮地噘著嘴,“而且陆梟也在这儿呢,你们也给她多夹点啊,別光盯著我一个人喂!” 她这话一出,陆梟立刻抬起头,一脸希冀的望过来:“对啊对啊!祁爷爷、魏爷爷,你们也疼疼我唄!我也跟著洛洛在浪漫国吃了好些天苦,啃了不少牛排啊,面板饼乾啊,蘑菇汤啊,现在就盼著多吃点刘奶奶做的酱肘子补补呢!” 他说著,还故意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露出碗底仅剩的一小块米饭,一副“我能吃”的模样,逗得一眾人笑眯了眼。 “哎哟,你这皮猴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皮。”刘奶奶笑弯了腰,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到陆梟的碗底:“吶,少不了你的!这块最大最香,快接著!” “瞧给你委屈的,浪漫国的牛排、麵包也没见你少吃!”祁斯年放下筷子直接拆台:“我记得你在浪漫国酒店餐厅,一次要了人家八块牛排,硬生生把主厨都惊动了,专门跑出来问你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要换做法。结果你跟人说『味道挺好,就是量太少,不够塞牙缝』,人家主厨当场脸都绿了。” 陆梟捂脸,含糊不清地辩解:“我这不是消耗大嘛!而且浪漫国的牛排確实分量小,一块还没我巴掌大,八块也就勉强垫个底!” “可不咋的,八块吃完还没够,又顛顛儿的端著盘子取了八块。”黎洛屿也加入拆台的队伍:“我小叔的小队兄弟们也一样,一个个都是大胃王,跟著你一起狂炫牛排,后来还是人家主厨跑出来说,当日的牛排库存没了。 你还不屑的撇撇嘴说,要求人家明日多备一些。那主厨气得跟皮埃尔告状,还给咱们夏国代表团起了个外號:《东方大胃天团》!“ “哈哈哈~” “哎哟我的天!你们这是把人家餐厅吃怕了呀!” “可不咋的,那主厨天天盯著咱们代表团的用餐时间,看到你们一帮小伙子端著盘子往自助区走,脸就没舒展过,还偷偷让服务员盯著咱们的取餐量,生怕又把牛排吃空了!” “后来谈判结束终於要走了,人家主厨还特意跑到酒店门口送我们,手里没拿別的,就举著个写著『欢迎下次……別来了』的小牌子,最后实在忍不住,跟祁叔叔说『夏国的勇士们战斗力惊人,食量更惊人,我们餐厅快被吃垮啦』!” 这话刚说完,满桌子人笑得差点喷饭。 刘奶奶捂著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哎哟我的天,这主厨也太有意思了!看来是真被你们吃怕了!” 祁爷爷捋著鬍子,笑得连连点头:“这也不能怪人家,换谁遇到这么能吃的客人,也得犯愁!小梟啊,你这可是把咱们夏国代表团的『吃货名声』传到浪漫国去了!”、 陆梟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老祖宗曰:能吃是福!这不,连丑国派来的僱佣兵都被我们打跑了。” “你这小子,歪理还挺多!”祁爷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能吃能扛能造,才是咱们夏国男儿的本色!” 魏爷爷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执行任务回来,一顿能吃五碗米饭加一斤红烧肉,比小梟你还能吃!能吃说明身体好,身体好才能多为国家做事!” “嗯!魏爷爷说的对!” 第418章 就...有种突然想要爆了她身份的衝动 黎洛屿在祁家吃了个肚儿溜圆之后,撑得靠在椅背上直揉肚子,连连打了两个满足的饱嗝。 等长辈们聊得尽兴,她找了个“要去看老友”的理由,跟眾人道別溜了。 其实她原本她还想好好跟祈小菲嘮嘮闺蜜之间的私房话呢,结果人都跑东北开厂发展事业去了。 魏建国那小子原本还想当汽车兵的,总念叨著“开著军车驰骋疆场,又帅又灵活”,可自从去年跟著他哥魏建邦在部队溜了一圈,亲眼见了坦克部队的演习,整个人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回来当天就吵著嚷著,铁了心要入坦克部队。 还扬言说:“坦克是这个世界上最爷们儿的傢伙!轰隆隆一开出去,那气场,跟他才最配!” 魏爸爸倒是挺喜欢他这份张扬,当即就拍板决定了让他去。 谁知道,自从他进了坦克训练营,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別电话了,连封信都没往家里写过。 要不是刘老爷子在军部有些人脉,托人打听了一句,都以为他在部队里“蒸发”了呢。 坦克训练营管得不是一般的严,可以说是同类部队里最为严格的。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出操,负重跑、战术训练、坦克操作理论、实车演练连轴转,晚上还得背条例、学维修,累得沾床就睡,根本没精力琢磨给家里写信打电话。 再加上,魏建国这小子性子犟,进了训练营就憋著一股劲,想在同期兵里拔头筹,凡事都抢著干,上次实车演练,他硬是凭著一股狠劲,在复杂地形里完成了三发三中的射击任务,还被教官表扬了“有股坦克兵的衝劲”。 黎洛屿和陆梟出了军区大院儿,陆梟就忍不住调侃:“小魏子,还真跟坦克较上劲了。我记得小时候他玩玩具车,就喜欢往车底下钻,现在倒好,直接去开真坦克了。” “可不是嘛,估计被训练成个黑煤球了,哈哈哈~” 两人聊著聊著便到了分岔路口,黎洛屿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偏头问:“你准备去哪儿?” 陆梟:“去我哥那儿。” 陆梟的哥哥陆斐在京都军区內,是一团之长,也是军区里响噹噹的实战派军官。 他从基层士兵一路拼到团长位置,战功赫赫,尤其擅长反间谍与据点突袭战术。听说,他们师长也有意將他的位置交给他来坐,还在培养期呢。 “成。明日下午4点,我们在京都军区匯合,一起回基地!” “好!” 说完,两人便分道扬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特情局周襄办公室內。 老领导头疼的看著把他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的一群老头儿,连墙角、沙发缝都塞满了人,连他想起身倒杯水都挪不开步子,无奈扶额:“夏希基地现在不缺人,你们都是各科研院所的元老,留在原单位照样能发光发热,別在我这儿耗著了,再耗著也没有用的!” 一位头髮白的老头儿不认同的反驳:“哎呀,老领导啊,先不说进基地的事儿,我们就是想请教请教那位传说中的夏希同志而已,又不是要把人拉来参与我们的研究,你害怕什么?” “是啊,我们这群人研究卫星十几年了,熬了多少通宵、啃了多少外文资料,就盼著能跟上国际顶尖水平,可我们这种闭门造车终究不行啊!” 另一位身材清瘦的老头儿也附和道:“对呀,大不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免费加入夏希基地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工资待遇啥的我们都不在乎,只要能让我们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跟著【夏希】同志做事,让我们干啥都行!” “是啊,我们研究卫星十几年了,好不容易上天一颗』,结果被北斗一號一对比成渣了。” “老领导,您就通融通融吧!让我们见一见夏希同志吧,我们就只请教问题,不给她添麻烦的。” “是啊,现在夏希基地搞卫星搞得风风火火,北斗一號都上天了,精度水平远超国际顶尖水平,反正我们启明科研所也搞不出来什么拿得出手的核心技术,我们一所的科研人员都迷茫了。” “可不咋的,我们卫星搞不过人家夏希,计算机也搞不过人家夏希,恐怕我们手里的其他项目,也搞不过人家夏希,我们这群老傢伙现在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领导,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顽固,只要能见到夏希同志,哪怕让我们五夏希基地打杂,我们也愿意啊!” 周襄看著眼前这群平均年龄快五十、眼神执拗的老科学家们一人一句,还各说各的陈词,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都是夏国科研界的元老,一辈子扎根在实验室,心里装的全是家国荣誉,这份执著和热忱,让他实在不忍心硬拒。 可,夏希的身份......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缓和了些:“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想见夏希同志的事情,得夏希本人同意,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哎,行啊,那你把夏希喊过来问问啊!”头髮白的李教授立刻接话,往前凑了两步,差点撞到办公桌,“多大点事儿,一个电话的功夫,问问她愿不愿意见我们这些老骨头,又不费劲儿!” 旁边的张研究员跟著附和,理所当然道:“就是啊老领导!你直接拨通夏希同志的通讯,我们自己跟她说!我们保证態度诚恳,绝不逼她,就问一句愿不愿意见面,她要是说不,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赖在这儿!” “对对对!我们自己说!”另一位老研究员也肃著脸说,“说不定夏希同志听说我们是来请教技术问题,还愿意给我们个机会呢!老领导你就別磨磨蹭蹭的了,赶紧打电话!” “对对对,你快打电话啊!” “別浪费时间了!” “赶紧的!” 老领导:“......” 老领导看著一屋子胡搅蛮缠的老头儿,一个头两个大! 这帮人轴起来,他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强行把他们送回去。 只能压著脾气说:“夏希同志忙著,哪能说打电话就打电话的,再说,搞研究的人是能轻易打扰的吗?” 眾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老科学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还带著几分不甘。 那位李教授摸了摸下巴,试探著建议道:“那要不,你吃饭的时候打?她总归是要吃饭的...吧?” 老领导彻底无语了,不想再看这群“老顽固”,把视线投向窗外,试图让自己冷静片刻,正好看见黎洛屿探头探脑的看过来,脸上还带著促狭的笑。 老领导:“......” 就...有种突然想要爆了她身份的衝动,怎么办? 第419章 秦叔~ 一屋子的“老顽固”在老领导这儿磨了半天,没得到准话,脸上都带著愤愤不甘。 李教授率先一拍大腿:“走!咱们去找老sz聊聊去!老sz肯定能给咱们想想办法!” 其他老头儿立刻响应,纷纷挥了挥手,相携著往门外走去。 周襄:“......” 行吧,去吧。让老sz也体验体验一番被老顽固围攻的感觉。 见著“老顽固们”走了,他这才朝窗外招招手,让黎洛屿进来,没好气道:“你这个小混球,就这么看著你姑姥爷被一群老顽固围攻啊?不知道早点进来搭把手,还在外面看热闹!好看吗?” 黎洛屿笑眯眯的进来,隨手抄起他桌子上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一口嚼吧两口,眨巴著眼睛说:“不然呢?我进来大喊一声『我就是夏希』,然后跟著一群头髮白的老前辈大眼瞪小眼?您老觉得他们会信吗?” 老sz:“......” 也是,老顽固们都是一根筋,认死理认到骨子里的一根筋,要是刚才黎洛屿真跳出来说自己就是夏希,他们八成不会信,反倒会觉得是这丫头在戏耍他们,说不定还得闹得更凶,到时候更难收场。 算了,就这样吧。 让老sz自己头疼去吧。 小混球这趟巴里的任务办的漂亮,是该奖励奖励她,脸上的疼爱多了几分:“晚上姑姥爷带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鸭?” “好呀好呀。”黎洛屿眼睛亮了:“正好我打包几份,给老头儿带回去,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 “成。”老领导坐下来,喝了一口凉茶问:“这个点儿过来,你是想说什么?” 黎洛屿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摊摊手:“哦,没事啊,我就过来看看您老,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好。明儿个早上先跟我去看看老sz,他一直惦记著你的后续研究计划呢,正好跟我们说说。” “成吧。” 黎洛屿无所事事的在老领导办公室里晃悠,一会儿帮著整理文件,一会儿给绿植浇浇水,时不时还凑在旁边插两句嘴,直到夜幕降临,老领导终於合上文件夹,长舒一口气:“下班,走吧。” 黎洛屿这才喜笑顏开,顛顛儿的跟著他的脚步,慢悠悠地往全聚德走去。 好在特情局离全聚德也就两条街的距离,不用开车,步行十几分钟就到。 他俩刚走出特情局大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局拎著公文包快步追了上来,笑著嚷嚷:“领导,小混球?你俩干嘛去?” 老领导无语的翻个白眼:“你怎么还在局里?” 秦局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刚忙活回来嘛。” “行,走吧。” 说话间,全聚德的招牌已经映入眼帘,红底金字的匾额透著浓浓的老字號韵味,门口排队的人不少,好在老领导提前打了电话预定,三人直接被领进了二楼的包间。 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菜单,黎洛屿抢先接过,翻开菜单眼睛都亮了:“我要一只掛炉烤鸭,再要一份鸭肝酱、一份椒盐鸭架,还有京酱肉丝、糟溜鱼片、芥末鸭掌,再来个青菜解腻!” 报完又怕漏了什么,手指在菜单上划了一圈,確认没落下爱吃的才罢休。 “对了,还要打包五只,帮我分开包装,我走的时候带走!记得每只都配好甜麵酱、葱丝、黄瓜丝和卷饼,少一样都不行!” 服务员连忙记下,点头应道:“好嘞,您放心,打包的烤鸭都会配齐辅料,保证您带回去吃著跟店里一个味儿!” 黎洛屿这才放下菜单,转头看向老领导和秦局,笑著问:“你们还有什么要加的菜吗?” “多点点儿你喜欢吃的就行。”老领导摆摆手,眼底带著宠溺。 秦局也附和道:“加份冰雪梨羹,小姑娘们都喜欢喝这个,其他的不用加了。洛屿点的这些菜,都是全聚德的招牌,咱们今天好好尝尝。” “成。” 服务员应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包间门。 秦局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著打趣:“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黎洛屿拍拍肚皮:“出不完打包唄!” 不得不说,这正宗的全聚德掛炉烤鸭確实绝味,果木燻烤出的油光裹著琥珀色的外皮,轻轻一咬就爆著油脂香,酥得掉渣却不腻口。 尤其是 70年代最讲究的“一鸭三吃”,鸭皮蘸白入口即化,鸭肉卷饼裹著葱丝黄瓜丝咸香適口,连鸭架熬的汤都鲜得能鲜掉眉毛,没有多余的调味,全靠食材本身的醇厚,比后来添了各种样的做法更显地道。 黎洛屿吃得停不下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给老领导和秦局递卷饼:“姑姥爷、秦局,快尝尝,这皮也太酥了!咬一口油都能爆出来,以后想吃到这么正宗的,可不容易了。” 两人閒聊著工作中的事儿,没有听清楚她嘟囔的“以后”是什么深意,只下意识回说:“你多吃点儿。不够再点!” 黎洛屿嗯嗯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又卷了一个鸭肉卷塞进嘴里。心里却在嘀咕:外带五只是不是太少了? 唉,这操蛋的年代,层层限制,连吃一只烤鸭都需要工业劵和粮票,不然她都想把全聚德的厨子直接打包回基地里去。 念头刚冒出来,黎洛屿眼睛猛地一亮:对啊!可以打包厨子呀!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把嘴,笑的一脸憨傻:“姑姥爷,你说,我要是想打包一个烤鸭师父去基地给我做饭,行不行呀?” 老领导闻言一顿,想了想说:“这事儿你找秦局啊,他手里人多。” 黎洛屿眨巴著眼睛,转头望向秦局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明白姑姥爷的心思,笑嘻嘻的夹著嗓子喊:“秦叔~.......” 一声甜腻腻的“秦叔”喊得秦局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的摆摆手:“好好说话。別夹著嗓子,听得我浑身刺挠。” “秦叔~.......” 黎洛屿又是一声甜腻腻的喊声,噁心的她自己都要吐了,硬是忍著噁心眨巴著大眼睛望著秦局。 秦局:“......” 有点儿恶寒~,想给她一个脑瓜崩,怎么办? 第420章 不归我管! 秦局摸了摸子的胳膊,一脸恶寒,想揍就揍,直接一个脑瓜崩敲过去:“有事是秦叔,没事就是秦局,这小混球,倒是会看人下菜碟!” 黎洛屿捂著脑袋,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就这么看著他。 秦局无奈举手投降:“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怕了你这小混球了,回头我给你多送几个厨子过去。” “嗯!”黎洛屿立刻点头,顺便得寸进尺道,“最好八大菜系的厨子都配齐了,川菜、湘菜、粤菜、鲁菜、苏菜一个不能少,再加点地方特色菜系,比如东北菜、陕菜等,越多越好,我基地养得起!” 秦局无语的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在那深山老林里倒是挺会享受啊!” “那可不!”黎洛屿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我都窝在山里没日没夜地搞科研了,吃点好的怎么了?吃得好才能干得好!姑姥爷,您说对不?” 老领导:“对!” 秦局无奈摇摇头:“你呀你,歪理一套一套的!行,我儘量给你协调,不过八大菜系都配齐可不容易,先给你送几个拿手的,后续再慢慢补。” “好耶!谢谢秦叔!”黎洛屿立刻喜笑顏开,毫不吝嗇地送上甜甜的笑容。 秦局看著开心的笑容,心下也暖融融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混球啊,正好,特情局从下放人员中,又网罗了一批科研人才,我让人一併给你送过去了。” “多少人?” “500多人吧,乱七八糟的研究领域都有,涵盖了几十个学科,你看著用。这些人都是特情局复查之后身家清白的人,只是当下不好平反回城。” 黎洛屿瞭然的点点头:“这么多?加上我基地里的现有人员,差不多1000多人了,您老是把全国下放的有本事的人,都往我那儿送了吧?” “是啊。”秦局放下茶杯,眼神凝重而坚定,“人才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根本,也是咱们夏国崛起的底气。这些人都是国家的宝贝,下放在农村可惜了,送到你那里,有你这个『夏希』带头管著,也算是物尽其用,让他们能重新发光发热,为国家做点实事。” “成,”黎洛屿喝了一口冰雪梨汤,不以为意:“这样的人,有多少我要多少,一天三顿饭的事儿,我养的起!” “不愧是我夏国的夏希,就是豪气!” “哈哈哈~” 这批人,同样是特情局从各地下放的人员名单里,一点点扒拉出来的,经过再三的核查和甄別,排除所有可疑因素,確保没有任何被渗透的可能之后,才接触洽谈的。 最终,他们都签下了厚厚的保密协议,自愿以“亡者”的身份告別过去,以代號的形式加入夏希基地! 老领导感慨:要不是这丫头提出这种“死而復生”的损招,那些个人才说不定会在长期的消磨中变得麻木,变得普通。 隔天,黎洛屿一大早就被老领导提溜著往老sz的办公室赶。 她揉著眼睛抱怨:“姑姥爷,这么早把我薅起来,老sz也没上班呢吧?” 老领导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以为我们跟你们这种小年轻一样,没心没肺,倒头就睡吗?老sz心系工作,估摸著天不亮就到办公室了,等著你匯报情况了。” 黎洛屿:“......” 黎洛屿被敲得愣了一下,听清楚他刚才的话后,小脸瞬间板正起来,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年龄大了更要注重养生!晚上必须睡够八小时,中午还得补半小时午睡,这样才能活的久,不然我就……,我就...给你们配苦苦的中药汤,天天燉给你们喝。” 老领导:“???” 怎么话题转他身上了? 心虚的撇过头,转移话题:“你今晚上走,需要我给你安排吗?” 黎洛屿撇撇嘴,看穿了他的心虚,心想,得把保姆机器人的研发提上日程了,这样就可以远程监控他们的健康状况了。 一老一小一边拌著嘴,一边往老sz办公室门口走。 然而,还没进办公室呢,就听到屋內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黎洛屿挑了挑眉,心里瞭然。 这不就是昨天在姑姥爷办公室“围攻”他的那群老顽固吗? 只是今儿人不多,看样子是选了三个代表来“攻坚”。 李教授激动地扶著桌子:“首长,您给想想办法啊,让我们见一见夏希同志唄,她是我们科研界的明珠,是我们科研工作者的指明灯,是我们点亮夏国科技的引导人,所以我们需要夏希同志的引领啊!” 老sz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老神在在地附和:“嗯,你说的是啊,夏希確实是我们夏国的明珠,难得的奇才!” 李教授:“......”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愣住了。 老sz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按理说,不该是劝他们回去、说夏希同志很忙之类的吗?怎么还顺著他的话夸起来了? 张教授懵了一瞬,接过话头:“是啊首长!北斗一號那技术,我们琢磨了半辈子都没头绪,夏希同志轻轻鬆鬆就攻克了!我们院里现在都迷茫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搞了,需要夏希同志为我们指点指点迷津!” 老sz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叶在杯中轻轻沉浮,脸上依旧带著那副老神在在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附和:“是啊!夏希同志,不到半年时间就攻克了別人一辈子都搞不定的卫星难关,確实了不起!” 张教授:“......” 首长怎么不接话,一直跟他们打太极。 胡教授也懵了,但还是接著开口:“首长!您说得太对了!夏希同志就是咱们夏国科研界的定海神针啊!我们不光是想让她指点方向,还想跟著她一起搞研究,哪怕给她打下手、整理数据都行!您就帮我们通融通融,让我们见她一面吧!” 老sz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继续慢悠悠地接话:“嗯,你说的对,夏希同志就是有这样的號召力,能让这么多老专家心甘情愿跟著她干,真厉害!” 胡教授:“......” 这话怎么就绕不出去了? 三位老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老sz明显是故意跟他们打太极的,可他们又不敢催促,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语气近乎恳求:“首长,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向夏希同志学习!您也知道,现在国外技术封锁得厉害,我们自己闭门造车太难了,有夏希同志带一带,我们能少走多少弯路啊!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个人的科研追求,更是为了夏国的科技崛起啊!” 老sz抬眼看向他们,眼神里带著几分笑意,终於不再绕圈子,慢悠悠地说:“你们想见夏希,也不是不行。” 三位老教授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等著老sz的下文。 “但,她啊,”老sz故意顿了顿,“不归我管!” 三位老教授:“......” 第421章 我们夏国的! 黎洛屿在门外听得好笑不已,索性不再藏著掖著,抬手直接推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进去,立在老sz身边,故意背著小手,一副我就是很牛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几位前辈,別再麻烦老sz啦,你们心心念念要找的『夏希』,这不就站在这儿了吗?” 三位老教授:“???” 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瞪著黎洛屿,眼睛里明晃晃的是“你在逗我玩吗?”的不可置信。 李教授率先沉下脸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夏希同志可是我们科研界的明珠,怎么可能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別在这儿瞎起鬨。” 张教授也板著脸,训斥道:“对啊,小孩儿,別闹了,我们找夏希同志是为了请教技术问题,关係到国家科研方向,你可不能在这里添乱。” 胡教授也插了一嘴:“这可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科研领域的事,严谨的很,可不能隨便开玩笑。快別耽误我们跟首..长谈正事,一边去,別挡道。” 黎洛屿:“......” 合著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小屁孩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相信黎洛屿的话,只当她是老sz家的哪个小孩子,想跟他们逗闷子罢了。 李教授说著,还嫌黎洛屿挡在他和老sz中间碍事,一伸手就把她扒拉到一边,嘴里还念叨著:“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別在这儿掺和大人的事,我们还要跟老sz聊夏希同志的事情呢。” 黎洛屿:“......” 得,是你们不信的,那可就怪不了他不搭理他们的。 朝老sz摊摊手,意思是:可不是我不配合,是他们不信我,所以,您老看著办吧,她不管了。 然后,拉著一旁看戏的周襄老领导,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的沙发区坐下,完全无视了三位老教授诧异的目光。 熟门熟路地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茶具,动作麻利地洗杯、烫壶,开始慢条斯理地泡茶,一边用热水冲泡著茶叶,一边压低声音跟老领导念叨: “姑姥爷,您可不知道,老sz这儿的茶叶可是明前龙井,外头有钱有票都买不著,平时藏得比什么都宝贝,也就我敢这么敞开了喝。” 黎洛屿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老领导,一杯自己端著,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嗯,真香!剩下这半包我就带走了,拿回去给我爷爷也尝尝鲜!“ 老领导好笑的虚点她:“没大没小!” 黎洛屿把那半包隨手揣入自己的包里,动作自然的像是在揣自己家的东西,揣好东西后,隨手拍了拍背包拉链,然后才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自顾自喝茶,假装没听见。 老领导看著她这“顺手牵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混球!老sz的珍藏,你倒好,喝了还不算,还得打包带走,也不知道客气客气。” 客气是个啥。 她不懂! 老sz被她厚脸皮的模样,气笑了,转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三位老教授说:“你们啊,先回去吧。夏希同志最近確实忙著呢,实在抽不开身。等她忙完这阵子,我再安排你们见面,怎么样?” 三老:“......” 三位老教授像是三只被人遗弃的老小孩,脸上满是失落和不甘,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沮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步三回头地朝著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李教授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仿佛希望老sz能下一刻就安排他们见面似的。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彻底看不见三位老教授的身影,老sz才笑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著黎洛屿抬了抬下巴:“吶,给我也倒一杯。你都喝上了,还能让我这主人家看著?”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洛屿立刻嬉皮笑脸地应道:“得嘞!” 说著,拿起茶壶,给老sz也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老sz,您尝尝,这茶配您这办公室的氛围,简直绝了!” 老sz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说:“你这丫头,也就嘴甜。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坦白?非要看著他们急得团团转。” “谁让他们不信我呢?”黎洛屿耸耸肩,语气带著几分小委屈,“我都说了我是夏希,他们非把我当小孩子,还把我扒拉到一边,他们不识货唄,那就让他们多著急一会儿。” 周襄老领导在一旁补充道:“主要是你这年龄確实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谁家19岁的小姑娘文武双全,样样精通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我呀!”黎洛屿拍著自己的胸脯,相当自豪:“我们夏国的!” “哈哈哈~” 三人被她这股少年意气逗得朗声大笑,说笑了好一会儿,老sz才转入正经话题,问:“丫头啊,北斗一號已经上天了,你下一步研究计划是什么?” 黎洛屿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眼看向老sz,认真反问:“您先跟我说说,您什么时候能把国內那些藏著的魑魅魍魎彻底收拾乾净?” 老sz闻言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凝重。 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你是指那些借著特殊时期兴风作浪蛀虫?” “正是。” 黎洛屿点头,愤慨道,“我基地里那几百位科研人才,可全都是被这些人恶意扣上『帽子』,才被下放农场、矿区的,若不是我在,他们......” 老sz想起最近一系列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沉声道:“丫头,你放心。清理这些蛀虫,是国家既定的战略,只是需要时间和周密部署。”沉思片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会太久远!” 第422章 第二步研究计划 黎洛屿点头:“既然还需要一些时间,那我下一步的研究计划便定为超级计算机!和合成旅需要的装备!” “之所以启动这个项目,是因为超级计算机是科研和国防的『大脑』,”黎洛屿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黑板面前,拿起上面的白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算力瓶颈”四个大字。 隨后开始写写画画,“现在我们搞卫星、搞量子通信、搞新型武器,都离不开海量数据运算和模擬推演。就说北斗二號的轨道优化,要考虑地球引力场、太阳辐射压、大气阻尼等上百个变量,一套完整的轨道推演下来,靠现有计算机得算三天三夜;还有量子通信的加密密钥生成,需要千亿级別的隨机数运算,人工辅助验证不仅耗时,还容易因为计算误差留下安全漏洞。” 她用粉笔圈出“模擬推演”四个字,加重语气: “更关键的是复杂工况的模擬:比如新型飞弹的气动布局测试,要是靠实弹试验,一次就得耗费上百万,而且只能测单一工况;但超级计算机能模擬不同海拔、温度、风速下的气动效果,既省钱又高效。 可现在咱们没有拿得出手的算力,很多核心算法的验证、极端环境下的性能模擬,都得靠人工分段计算,既耗时又容易出错,严重拖慢了科研进度。” 黎洛屿转身看向老sz和老领导,眼神里满是篤定:“而我要搞的超级计算机,是超越现有技术框架的『异构融合型』算力核心:不是简单增加处理器数量,而是將 cpu、gpu、专用神经网络晶片整合起来,形成『通用运算+专用加速』的架构。 打个比方,通用运算部分负责统筹调度,专用晶片针对卫星轨道、量子加密、武器气动等不同场景做定製化优化,......” “.......” 黎洛屿一副小老师的模样,捏著粉笔滔滔不绝,讲了全是专业词汇,两位领导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就是觉得不明觉厉! 甚至茶壶的水凉了,都不知道。只呆愣愣的看著黎洛屿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第二个计划是合成旅的配备装备,这个是我答应陆梟的,所以,我必须得帮他实现这个强军梦想。 这支军队既然是护佑我的【夏希基地】,那自然由我来为他们打造符合军队的装备。 而我將会彻底打破现有认知,打破『人与装备』的界限,实现『智能-机械-信息』的深度融合,装备核心围绕『量子赋能、智能协同、全域適配』三大方向,打造能適应陆、空、天、网多维战场的精锐力量。” 两老:“!!!” 周襄老领导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打翻,老sz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明觉厉! 这丫头说的每一个词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简直超出了他们对现有装备的所有认知! 黎洛屿嘴角勾了勾,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出一副基於水蓝星未来战场生態图:陆地上的作战单元、空中的无人集群、天际的卫星节点、网络空间的数据流,被一条条虚线紧密相连,构成一个立体的作战网络。 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具体分为五大体系:单兵生物智能作战系统、主战装备自適应进化系统、智能无人作战集群、量子化战场感知与指挥网络、全域机动与防护平台。 这五大体系环环相扣,形成『感知-决策-打击-防护-机动』的闭环,彻底顛覆传统作战模式。” 两老:“!!!” “我先讲讲单兵作战系统,单兵系统是基础,其核心是『生物赋能+智能交互』,让士兵成为战场『超级节点』。” 黎洛屿在“单兵”模块写下关键技术,“首先是脑机接口头盔,设计一款可以內置的量子晶片,能无创读取士兵脑电波,实现传说中的『意念操控』。 比如:想切换武器模式、呼叫火力支援,甚至调整防护盾强度,只需一个指令......。 头盔还集成生物传感器,实时监测心率、血压、疲劳度,一旦士兵出现极限状態,会自动触发镇静剂释放、供氧增强等辅助功能,同时將数据传回指挥网络,精准调配医疗支援。 其次是液態金属外骨骼,”她用粉笔模擬外骨骼形態,“不是笨重的机械框架,而是可穿戴的液態金属层,平时贴合身体如衣物,作战时瞬间硬化形成防护装甲,能抵御步枪弹直射,...... 最后是智能武器终端,单兵枪械集成量子瞄准镜,能自动锁定目標、计算风速偏差,命中率提升至 95%;枪身可变形切换步枪、榴弹发射器、狙击模式,適配不同作战场景;弹药採用可编程智能弹,能根据目標类型选择爆炸模式,对付集群目標用破片杀伤,对付装甲目標用聚能穿甲,真正实现『一枪多用』。” “......” “第二个,咱一步到位,不过度了,直接打造主战装备自適应进化系统:智能叠代,全域適配。 “主战装备不再是固定性能的『铁疙瘩』,而是能自主学习、自適应战场的『智能平台』。 以主战坦克为例,搭载 ai自主决策模块,能分析战场环境自动选择行进路线、规避障碍、锁定高价值目標...... 坦克的装甲我计划採用记忆合金材质,能根据来袭武器类型调整硬度:比如遭遇穿甲弹时瞬间硬化,遭遇破片时保持韧性... 发动机我计划研发可智能切换功率模式,平原机动时高速输出,山地作战时增强扭矩。同时,装备之间能共享战场数据,比如坦克发现敌方防空阵地后,会自动將坐標同步给自行火炮、无人机,形成多维度打击合力...” “第三个,智能无人作战集群。 “未来战场,无人装备將成为主力突击力量,我的理念核心是『蜂群智能+多形態协同』。”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群无人机的小图標,“一是量子导航微型无人机蜂群,1架母机可控制 100架子机,每架子机仅巴掌大小,搭载微型炸药或侦察设备,通过量子纠缠实现无延迟通讯,即便卫星信號被切断也能精准协同。蜂群可执行饱和打击、集群侦察、电子干扰等任务,1个蜂群的战力堪比 1个步兵排,且零人员伤亡风险。” “二是多用途无人战车,我的计划是採用模块化设计,可根据任务切换反坦克、防空、后勤补给模块;其上搭载 ai驱动的自主作战系统,能跟隨步兵推进、扫清障碍、提供火力支援,还能在士兵受伤时自动实施救援。无人战车之间能自主组网,形成『攻防梯队』。前排战车提供防护,后排战车输出火力,后勤战车跟进补给,无需人工操控即可完成超sss级复杂任务。” 第423章 她有全球资源兜底,何愁计划不成! “第四个,量子化战场感知与指挥网络。” “这是整个体系的『神经中枢』,实现『陆空天网』全域感知、无延迟指挥。”黎洛屿圈出战场生態图的核心节点。 “一是量子雷达阵列,採用量子纠缠探测原理,能穿透墙体、山体、海水,探测距离达 500公里以上,可识別隱身战机、地下工事、水下潜艇,且信號无法被干扰、截获。阵列可拆解为车载、可携式模块,实现『分布式部署』,无死角覆盖战场。” “二是 ai量子指挥中枢,由超级计算机驱动,能整合所有作战单元的数据,实时生成三维动態战场態势图,甚至预测敌方行动轨跡; 指挥员通过全息投影与 ai交互,只需下达战略意图,ai就能自动分配作战任务、调度兵力装备,指挥响应时间从分钟级缩短至秒级。 同时,量子加密通讯確保指挥信號绝对安全,哪怕敌方破解了表层密码,也无法获取核心指令。” “第五个,是全域机动与防护平台。” “要实现多维战场作战,必须具备『全域机动+全方位防护』能力。” 她指向黑板上的投送舱、防护盾图標,“一是高超音速跨域投送舱,採用衝压发动机技术......” “是自適应能量防护盾,我的研究方向是由车载核聚变反应堆提供能量,可生成一个球形防护盾,能抵御雷射武器、飞弹、电磁脉衝的攻击......” “这五大体系深度融合后,1个合成旅的战力將堪比现在的 10个集团军的战力。 既能实现全域快速部署,又能进行多维精准打击; 既能抵御传统战爭威胁,又能应对网络战、无人机战等新型作战模式。 而且所有核心技术都是我【夏希基地】研发,夏希基地產,这就是我夏希的第二步研发计划,请首长批示!” 老sz和周襄老领导久久不语,脸上的震撼还未褪去。 老sz重重嘆了口气:“丫头,你这已经不是『装备升级』,而是开创了全新的战爭形態!有了这样的合成旅,咱们夏国的国防力量將实现代际跨越!” “但这需要时间和持续投入,”黎洛屿语气务实,“我计划分三个阶段推进:前3年突破脑机接口、量子雷达、ai自主决策等核心技术,完成单兵系统和小型无人装备的研发;中间4年实现主战装备升级、无人集群协同、指挥网络搭建,打造试点合成旅;最后3年完善全域机动与防护平台,实现全军合成旅全面列装。” “所以,我计划,10年內完成这场国防装备的『代际跨越』,让夏国成为水蓝星唯一的军事大国!” 老sz和周襄老领导闻言,脸上的震撼更甚。 10年时间,要实现从核心技术突破到全军列装的完整链路,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周襄老领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试探:“洛屿丫头,你……你確定 10年能实现?这些技术都是世界级难题,国外研究了十几年都没完全突破,咱们10年时间,会不会太急了?” 老sz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关切:“是啊丫头,雄心壮志是好的,但科研和军工不能急於求成,一步一个脚印才稳。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够,我们可以向上申请延长周期,国家能等,也愿意等。” 黎洛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眸光里只有胸有成竹的篤定。 要知道,哪怕是一款单一主战装备的升级,往往都需要 5-8年,更別说这种涉及五大体系、数百项跨领域技术的全面革新。 所以,要问她为什么敢夸下海口,要在10年之內就能实现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可能实现的计划呢。 只因为,我来自千年后的末世夏国,而她本就是《夏国国防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是站在未来文明肩膀上的“技术传承者”。 前世的夏国,经歷过百年屈辱的技术封锁,经歷过他国势力的围追堵截,经歷过文明存续的生死考验,最终在血与火的淬链中实现了科技与国防的终极飞跃。 而,那个时候的夏国,经歷了末世的洗礼,结合人类异能的激活,她团队研发的迁跃机,差一步就可以跨越银河系,踏入更广阔的星际文明... 而她,就死在科技飞跃前的一道巨雷!!! 啊啊啊!!! 强起来就心痛! 黎洛屿清晰记得,前世她在水蓝星国防研究院的资料库里,翻阅过夏国文明的崛起史诗: 公元 21世纪的先辈们,在技术断层、外敌环伺的困境中艰难摸索,用百年时间走完了其他文明数百年的科技之路; 公元 25世纪,夏国突破可控核聚变与量子通讯技术,摆脱地球资源束缚,开始向星际拓展; 公元 3000年,夏国建立星际国防体系,守护人类文明。 而她所规划的五大装备体系,看似是当前的“黑科技”,实则是她掌握的后夏国早已成熟並普及的基础技术罢了。 再者,她有全球资源兜底,何愁计划不成! 黎洛屿没有把这些惊天秘密全盘托出,只是定定的看著两位老领导震惊的眼神,语气平静:“我不敢说自己无所不能,但我能保证,我所规划的每一项技术、每一个节点,都有明確的实现路径。你们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毫不怀疑的支持我! 而我將带你们看夏国是如何一步一步成为世人眼中的列强国!” 老sz站起身,郑重地对著黎洛屿敬了个军礼:“夏希同志!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你是为了夏国、为了人民,国家就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10年时间,我们陪你一起干!” 黎洛屿心中一热,眼眶微湿。 回归本体一年多了,她终於可以肆无忌惮的为夏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真好! 或许,人类可以避开末世,也未可知... 又或许,可以衝出银河... 第424章 老爷子让我问你,他的儿媳妇还有没有著落? 匯报完工作,黎洛屿抽空又去看了一趟裴爷爷和徐奶奶之后才前往京郊,跟陆梟匯合。 刚一抵达京郊军区,就发现他家小叔和陆梟的哥哥陆斐也在呢。 两兄弟一般高,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从外形上看,陆斐比陆梟更显沉稳,眉宇间多了些经岁月沉淀的內敛,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沙场歷练出的从容。 不像陆梟,永远一副精力用不完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就见陆梟朝著她的方向,兴奋地挥著胳膊,活像一只虾挥著两只“爪子”大螃蟹,扯著嗓子大喊:“小黎子!这边这边!快过来!” 声音洪亮的,几乎传遍了半个军区,路过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回头张望,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和笑意。 黎洛屿:“......” 好丟脸啊。 有种想要捂脸的衝动! 陆梟这个二货,真的是欠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 可走近了才发现,小叔黎砚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而陆斐则是憋不住,眼底浮起明显的笑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拳朝著陆梟的面门而去。 陆梟身体快过脑子,偏头避开黎洛屿的拳头。挑眉:“小黎子,干嘛一见面就朝我甩拳头?” 黎洛屿瞪了他一眼:“你欠揍唄!” 陆梟不以为意:“要切磋,咱俩回去切磋,这儿不合適!” “哼哼~” 陆斐见两人打闹够了,才笑著上前跟黎洛屿打招呼:“洛洛,还记得斐哥哥不?” 黎洛屿笑著点头,打招呼:“陆斐哥哥。” 说话间,她忽然想起之前陆梟跟她閒聊时提过的事。 陆斐当年在外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战友,被敌方炮弹碎片划伤了后腰,伤愈后留下了病根,常年腰酸乏力,甚至影响了生育,所以他和嫂子才商量著,抱养了牺牲战友的孩子抚养。 思及此,顺手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陆斐愣了一下,懵逼的看向黎承之。 黎承之没理他,自顾自的拎著个大包裹过来。 黎洛屿指尖触感微凉,仔细感知:脉搏跳动沉稳有力,但细辨之下,能察觉到內里藏著一丝滯涩,正是旧伤未愈、气血不畅的徵兆。 果然是旧伤影响了气血运行。 隨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人参养荣丸】递过去:“这个药丸是我自己炼製的,有能活血化瘀、滋养经络之效。斐哥哥,日服一粒,吃一个月。” 陆斐:“???” 黎承之知道黎洛屿师承裴老,便拍拍陆斐的肩膀,颇为嫌弃:“婆婆妈妈的,我小侄女给你的,你就乖乖收下按时吃就行了,难道她还能给你下毒不成!” 陆梟在一旁帮腔:“哥,便宜你了!” 陆斐嘴角抽抽,这小子是真的欠揍,郑重接过小瓷瓶,说了声“谢谢”,之后,转头瞪向陆梟,咬牙切齿道:“洛洛!回头揍他的时候,替斐哥哥多揍两拳,专招呼脸上!” “成!” 黎洛屿笑得眉眼弯弯,顺势抬手拍了拍陆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 陆梟立刻缩了缩脖子,哀嚎道:“別啊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黎承之这才摸摸黎洛屿的脑袋,给她递了个半人高的超级大包裹,叮嘱道:“包裹里是给你和老爷子带的东西,都是吃的,和用的,都是我托人从北疆军区寄过来的,还有你爱吃的奶皮子、大白兔、风乾牛肉,都是真空包装的,耐放,在基地也能放得住。 伸手在包裹侧面摸了摸,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塞进黎洛屿手里:“里边还有 1000块钱,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別委屈了自己。” 黎洛屿把钱推了回去,笑著摆手:“我不缺钱,钱你自己拿著吧。” 她確实不缺钱。 毫不夸张的说,她空间存的可是整个恶犬岛的黄金储备,还有不少他国货幣,说是富可敌国也担得起! 黎承之强硬推过去:“给你你就拿著吧,这是小叔的心意。” “成吧。”黎洛屿也没客气,接过来揣兜里了:“那我先拿著吧,以后再说!” “对了,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黎承之疑惑,老爷子向来对他不怎么关心,能有什么话还特意让小侄女带? 果然,下一秒就见黎洛屿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慢悠悠地拋出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调侃: “老爷子让我问你,他的儿媳妇还有没有著落?要是实在找不到,他就托老战友给你介绍了。” “咳——咳咳!” 黎承之轻咳一声,脸色瞬间从冷峻变得有些不自然,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老爷子让自家小侄女来传这种话,还是当著陆斐和陆梟的面,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陆斐:“!!!” 陆梟:“噗~” 陆梟还没有笑出声呢,就被陆斐捂著嘴拽远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小叔的笑话也是你这个小辈能看的?” “我是小辈,那你呢?” 陆斐:“......” “我们各论各的!” 陆梟:“.....” 黎承之瞪了黎洛屿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故作严肃:“你这丫头,也跟著老爷子瞎起鬨。” 黎洛屿忍著笑,挑眉道:“小叔,我可不敢起鬨,这是爷爷特意交代的,说必须原封不动传给你。他还说了,要是你再不爭气,他就敢当著你手下所有官兵的面问你。” “老爷子,还真是...为老不尊!”黎承之咬牙切齿,可除了丟脸外,他也不敢跟他老子呛声啊! 黎洛屿见他吃瘪,心里偷著乐,却也见好就收,不能让小叔下不来台。 目光掠过还在偷偷嘀咕的陆梟哥俩,从隨身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压低声音说:“小叔,咱家的平反文件下来了。” 黎承之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接过文件袋就要打开,黎洛屿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不著急看。老sz亲自批的。” “他说,让老爷子隨时可以返岗,恢復原职待遇。我替爷爷拒绝了。” 黎承之点头:“拒绝的对,老爷子现在还不適合返岗。” 黎洛屿点头:“当年构陷咱家的人,当年构陷咱家的人,绝不是一时兴起,背后那个隱藏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仅勾结境外势力,还在国內安插了不少眼线,我虽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跡,但还未完全摸清他们的核心脉络。” “你考虑的对,既然文件下来了,那咱们家就不是戴罪之身,老爷子也能洗清冤屈了,你小叔我就可以在军中大刀阔斧地调查这件事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叔,霍烬他们最近在肃清国內的魑魅魍魎,我家的这件事儿,我已经把目前掌握的线索都交给了他,你在京都人脉广、根基深,正好可以联合他们,把背后之人一锅端了!不论国內还是境外!” “好!” 黎洛屿给黎承之留了不少灵泉水和药丸子之后,才拽著陆梟踏上了直升机。 第425章 要是...你爸妈在,就好了... 黎洛屿把陆梟扔基地之后,自己则去找老爷子去嘮嗑去了。 一老一小坐在基地山巔之上,深秋的凉风带著草木的清冽,吹得人神清气爽。 山顶上有块平整的大青石,黎洛屿特意从空间里翻出来个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坛开封的桃酿,还有两碟子小菜。 黎老爷子眼眸一亮,一把掀开桃酿的酒盖子,浓郁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算你这孙子有心。” 黎洛屿:“......” 总感觉老爷子这话不是好话。 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老爷子计较,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杯冰镇的杨枝甘露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 吸溜~ 清甜的芒果香混著椰奶的醇厚,裹著 q弹的西米露,凉丝丝的口感顺著喉咙滑下去,简直好喝到灵魂舒爽~ 这还是她空间里囤的存货,新鲜芒果肉混著西米露,甜而不腻,是她忙里偷閒的最爱。 可惜没多少存货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有奶茶这么好喝的神仙饮品呢? 要是秦叔送过来的厨子会做奶茶就好了。 唉~ 金乌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边缘还晕著淡淡的粉紫,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远处的山峦叠嶂,连绵起伏,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壮丽。山风徐徐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拂动两人的衣角。 老爷子又抿了口桃酿,眯著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悠远的感慨:“唉~,这舒爽的日子,过的人都越发懒散了。” “那不好吗?” “唉~” 黎洛屿咂吧著嘴,转移话题。 “这一次,我跟著小叔和祁爸爸去了趟浪漫国的巴里,我跟您说啊,传说中的巴里,也就那么回事儿!不大点儿城,街道窄窄的,老建筑看著陈旧,路边餐馆里的人慢悠悠晃著,倒不如咱们城市敞亮。” “还有那个据称是浪漫国『皇家之城』的皇家宫殿,结果那宫殿看著破破旧旧,院墙都掉了漆,广场上的雕塑也蒙著一层灰,远不如咱京都的故宫气派规整。” “还有塞纳河,河面上飘著不少杂物,河水看著浑浊,所谓的河景游船摇摇晃晃,哪比得上咱颐和园的昆明湖清净雅致,岸边的风光也没咱江南水乡的温婉秀丽。” 老爷子无语:“你不是去执行任务的吗?还有心思看风景?”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我这不是跟您讲讲巴里的景儿,让您老有个大概印象嘛。” 老爷子想直接给这嘴贫的丫头一个脑瓜崩,可瞥见桌上还剩小半坛的桃酿,终究是收回了手,看在美酒的份上,只斜睨了她一眼,问:“签了?” “那可不!”黎洛屿从空间里掏出一摞最近的各种报纸递过去,大大小小的標题挤在版面上,眉飞色舞道,“这回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国外交,简直就是唇枪舌剑里见真章,几句话就定了乾坤!” “您老是不知道,我祁爸爸,就那么三言两语,不卑不亢的,就把丑国和那几个摇摆不定的谈判代表,拿捏得哑口无言!” 老爷子接过报纸,戴上老镜,目光立刻锁定在头版头条《猴国停火协议正式签署,夏国促成地区和平新里程碑》的標题上。 他指尖轻轻在“和平协议”四个字上摩挲著,粗糙的指腹带著岁月的纹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却泛著泪光:“你祁爸爸向来有这本事,当年在联合国舌战群儒,驳斥西方列强的无理指责,就没输过。如今能促成猴国停火,这份斡旋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黎洛屿凑在一旁,看著报纸上祁爸爸与猴国双方代表握手的照片,补充道:“可不是嘛!您不知道,猴国打了那么多年內战,西方好几国暗中递武器、搅浑水,都想从中渔利。我祁爸爸一开始就先戳破了那些国家的阴谋,又带著大家和气的坐下来谈。” “丑国最不要脸,不是舆论攻击,就是僱佣兵的,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跑了!” “哈哈哈~”老爷子原本那点儿关於岁月的感慨,在想到丑国灰头土脸逃走的模样时,终是没崩住,爽朗的笑声在山巔迴荡,“可不是嘛,这丑国就是纸老虎,没脑子,只会仗著武力横行霸道,遇上咱夏国的硬气和公道,照样怂的一批!”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老一辈人是真的看不上丑国啊! 他又抿了口桃酿,浑浊的眼睛望著黎洛屿,“我估摸著赵老將军(驻猴国的夏军指挥长)会在年前回国吧?协议签了,猴国局势稳了,他也该回来歇歇了。” “嗯,祁爸爸已经跟赵爷爷通过话了,”黎洛屿点头,“他说,赵爷爷的部队年后就撤防,年前正好能赶回京都。 您老要是想他们了,过年的时候我带您老回京都过年,到时候让赵爷爷、刘爷爷他们都聚聚,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老爷子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好啊!正好你裴爷爷他们也在,我们大伙儿还能好好嘮嘮嗑。” “嗯。我回来之前还去看裴爷爷了,他老人家现在研究疗效好的止血散和治疗心血管的新药,我还正好给了些思路呢。” “刘爷爷、刘奶奶、魏爷爷和祁爷爷他们都很好,身体也好,吃嘛嘛香的!您老就別惦记了。” 一老一小从日落西斜聊到月上柳梢头,山巔的风都有些凉了。 黎洛屿挑著自己能说的说了不少,有任务期间的趣事儿,有谈判时的剑拔弩张,还有催婚小叔的带话,等等。捡著轻鬆的话儿逗老爷子开心。 一壶桃酿下肚,老爷子都有些醉了。 盘腿坐在石头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嘟嘟囔囔的说著什么,黎洛屿凑近了才听清那句断断续续的话:“洛洛啊,要是...你爸妈在,就好了...” 黎洛屿心里一酸,轻轻嘆口气:“唉,爸妈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呢。” 第426章 那眼睛跟二郎神似的,开了天眼 回基地没过几天,莫砚便带著近1000多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黎洛屿到前门广场的时候嚇了一跳。 她咋记得秦局前几天说的是600多人? 怎么突然就翻了个倍? 莫砚赶紧小跑过来,递过来一个厚厚文件夹,说:“夏总工,这是这批人员的名单和详细资料,请接收。” 黎洛屿接过文件夹,视线从眼前一眾乌泱泱的人群上扫过。 1000多人个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灰头土脸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跟个麻杆似的,全身上下补丁打补丁,还脏兮兮,不少人背著简单的行囊,有的眼神怯懦,有的闪著希望,有的是看淡生死的淡然。 黎洛屿心念一动,无形的精神力如细密的网一般迅速蔓延出去,悄无声息的附著在每一位的脑域中枢。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感知他们的情绪和恶念,以防人进入他们基地,破坏研究项目。 一边打开文件夹才发现有一张秦局的留言信。 “小混球,別嫌人多麻烦,叔给你送的可都是『宝贝』!” 黎洛屿嘴角抽抽:哼哼! “这里边呢,有988人是送给你的科研人员,你看著用,不符合你要求的,就让他们去种地。听说你杨爷爷那儿的大棚蔬菜研究的不错,你可打发过去。” “另外 324人是这些科研人员的家属,拖家带口的不方便留在原籍,叔一併给你接来了,方便你管理。 那些家属们愿意干活的可以安排后勤,帮著打理打理生活区,扫扫地什么,都行。” “重点给你说说那 125个厨子!他们可是你秦叔我天南海北给你网罗的顶尖好手,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食神』。 有川菜大师,能做正宗的麻辣鲜香;有鲁菜名厨,擅做宫廷菜,刀工火候一绝;还有几个是从边疆挖来的,烤全羊、做奶食堪称一绝,甚至有两个会做药膳的老中医,能根据你们搞科研的辛苦劲儿,搭配滋补膳食。” “名单后面附了每个人的专长,你慢慢调配,有啥需求儘管跟叔说,缺人缺物,叔都给你补!” “最后,这里边若是出现背叛国家的叛徒、特务等,你可以自行处理!” 看完信,黎洛屿心下一暖。 下回去京都的时候,多给他带两罐茶叶和灵酒吧。 再次抬眸看向广场上的一眾人,深吸一口气,收敛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冷漠一些,与此同时,加大精神力的输出,清冷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遍全场: “各位,我是夏希基地的夏希。首先欢迎你们加入夏希基地,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一眾男女老少下意识挺直脊背,纷纷看向最前方的小姑娘,这才发现小姑娘十几岁的模样,身形挺拔,扎著高马尾,穿著一身简单的白大褂,眉眼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人心。 夏希,这么年轻吗? 靠谱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黎洛屿清冽的声音继续传来:“其次,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黎洛屿身上,有好奇,有忐忑,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紧张地等待著她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们都是纯正的夏国人吗?不是的请自动出列!” 这一问,大伙儿都懵了。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的明白的问题吗?要不是夏国人他们也不会被下放、受牵连啊。 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是!” 黎洛屿嘴角勾了勾,不急著继续问,而是將多抽出一丝精神力加大输出。 直到人群中传来几道突然倒地的声音,眾人循声望去,才发现倒地的人全都捂著脑袋,蜷成个虾球,浑身抽搐个不停。 终於有人扛不住了,断断续续的喊出了声: “我是...棒子国的。” “我是...恶犬国的” “我是...混恶犬的,我母亲是夏国人。” “我是...”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么不体面的队伍里,竟然混进了异国人。 真他娘的操蛋。 那种嫉恶如仇的甚至上去踹了两脚,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老子生平最恨特务!” “莫砚,带下去!” 莫砚淡定的挥了挥手,让人將倒地的人拎起来就押走了,全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总工就是有这份能耐,不用动刑,甚至不用多费口舌,仅凭几句问话,就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原形毕露,他们作为最早一批护卫人员,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第二个问题,”黎洛屿环视全场,再次开口:“你们之中谁是特务、间谍,或者受他人指使潜伏进基地的?” 眾人这一次不再懵逼了,纷纷捏著拳头警惕自己周边的人,仿若只要身边的人有任何异常,他就能给对方一拳头。 片刻后,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科研人员家属捂著脑袋倒地了... 眾人:“!” 莫砚挥挥手,一併带走了。 “第三个问题,你们之中,有谁是受了胁迫,要你们破坏基地的机械和数据的?” “第四个问题:你们之中有谁隱瞒了自己的过往?隱瞒了自己的技能?” “第五个问题:你们来到基地,是真心想为国家科研出力、安稳生活,还是另有图谋、隨时准备叛逃的?” “第六个问题:......” “第七个问题:......” “第八个问题:......” 一连八个问题,层层递进,从国籍身份到潜伏目的,从个人行为到亲友关联,再到最终的忠诚度,將这群人中心怀鬼胎的、心术不正的、心怀二意的、暗藏祸心的,全部都筛选了出去。 前后加起来,一共揪出了三十九个隱患人员,被莫砚的人分批押往审讯室进行进一步探查去了。 一眾人虽然不知道那个年纪小小的夏总工为什么问个问题就能让人原形毕露,甚至不用对方辩解就能精准揪出坏人。 但看著那些被带走的人,心里既后怕又庆幸。 后怕自己身边竟然真的藏著这么多危险分子,庆幸夏总工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未来的生活,好像...还不错! 有人忍不住感慨:“夏总工虽然年纪小小,但真是神了!那眼睛跟二郎神似的,开了天眼,啥猫腻都瞒不过她!”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再也不敢轻视她了。 第427章 她真的...很小吗? 黎洛屿脸上的冷意稍缓,语气恢復了平和: “各位,恭喜你们通过了初步筛选。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夏希基地的正式成员。后续会有基地的工作人员安排你们进行详细的身份核验、体检和岗位分配,请大家听从指挥,有序行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基地的规矩不多,但底线绝对不能碰。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的忠诚、绝对的保密、绝对的团结。 绝对的忠诚,是忠於我们的国家,忠於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绝不能被境外势力的威逼利诱所动摇; 绝对的保密,是守住基地的每一份科研数据、每一项技术成果、每一条行动部署,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能泄露分毫。 绝对的团结,是摒弃私心、摒弃自我、摒弃高傲、互帮互助,同心协力,共同攻克难关。 只要你们不背叛国家,不背叛基地,基地就会给你们提供安稳的生活、发展的空间,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但如果有人敢触碰底线,死亡將是你们奢望的结局,懂了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之前还残留的些许迟疑、忐忑尽数散尽了,大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声音掷地有声:“懂了!” “很好!”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眾人:“现在,厨师,站左边,科研人员站右边,剩下的家属跟你的家人站一块儿。” 话音刚落,人群便有条不紊地移动起来。厨师总共也就百来人,很快就站好队伍。大伙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相互看看笑著打招呼,熟悉熟悉今后的工作伙伴儿。 黎洛屿转身跟身后的人说:“崔爷爷,科研人员就交给您老安排了,您先带他们先去吃点儿东西,洗洗澡,今明儿两天內做一份详细的专长登记和技术摸底,我们再根据他们的擅长领域、过往经验做具体岗位分配,务必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所长。“ “放心吧,我们人多,两天內就能安排妥当。” “嗯。我让莫砚他们帮你。” “好。” 崔老没有黎洛屿的嗓子,转身对著科研人员队伍拿著大喇叭扬声道:“喂喂喂,各位,科研人员跟我来!走这边!” 见著科研团队走远了,黎洛屿才对自家爷爷说:“爷爷,厨师队伍就劳烦您老带去安排吧。让雷鸣帮你,他们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有什么需求、缺什么工具,您让雷鸣先记下来,明天去后勤仓库取。具体的岗位分配、厨房排班,咱们明天再慢慢商议。” “嗯。你去忙你的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成,那我下山一趟,晚上不一定会回来,您老別担心。” “好。” 趁著这两天基地忙著安置新人,乱糟糟的,黎洛屿抽空下山了。 这不,刚转过山道拐角,还没到晃悠到山底呢,就远远听到一嗓子清亮的东北话,穿透力十足:“奥哟喂,他婶子你看那,那是不是小黎丫头啊?” 说话的是王婶子,正挎著菜篮子在路边摘菜呢,一眼就瞥见了半山上晃悠的人影子。 张婶子连忙放下手里的大萝卜,扶著腰往后退了两步,眯著眼睛使劲往半山腰瞅,看了没两秒就乐了:“瞧那一顛儿一顛儿的晃悠劲儿,可不就是小黎丫头嘛!这丫头,还是老样子,走路跟一阵风似的!” 刘婶子凑过来,手里还捏著刚摘的野草莓:“哎哟,你不说,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大小伙子呢,就这板正的身子,离远瞅真辨不出男女!” 黄婶子手里正攥著把野菜,直起腰来拍了拍大腿,嗓门亮堂得很:“可不是咋地!穿著一身利落的衣服,腰板直溜溜的,要不是这晃悠的劲儿,真能认错!” 李婶子:“这叫精气神儿!干大事的姑娘都这样!你瞅她那脚步,稳稳噹噹的,像不像公社领导背著手训人时的模样?” “哈哈哈~” 这话一出,几个婶子笑得直不起腰,王婶子手里的菜篮子都晃悠起来,野菜叶子掉了两片也没顾上捡。 “你还別说,有那味儿了。” 刘婶子连忙摆著手打断她们的话,嗔怪著往黎洛屿那边望了望,压低了点嗓门却还是能让半山腰的人听清:“哎哟哟,你们这群老娘们怎么能说人家小姑娘像小伙子呢,可別瞎说了!人小姑娘脸皮薄,不禁逗,说话没个把门的!” 眾婶子捂嘴:“哎哟,你瞧我。下次不说了。” 黎洛屿:“......” 她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帮婶子总喜欢拿她的身材调侃她? 难道,她真的...很小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无语的翻个白眼儿,我小我省布料,我小我光荣,你们管得著吗? 继续踢著腿晃悠下山,准备绕过那几个婶子,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了。 毕竟,跟婶子们掰扯没用,越掰扯她们会越起劲儿。 唉~ 惆悵~ 然而,刘婶子早就拎著野草莓篮子往山下迎了两步,扬著嗓子喊:“哎哟,真的小黎丫头啊,半年没见著这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瘦呢?这细胳膊细腿的,一阵风都能吹跑!在外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婶子今晚上烙葱油饼,外酥里嫩的,到婶子家来吃,昂?” 张婶子也挤过来:“別去她家!去我家!婶子早上刚割的新鲜猪肉,肥瘦相间正合適,给你包饺子,白菜猪肉馅儿的,皮薄馅大,咬一口都流油。” 黄婶子也凑过来:“都別抢!小黎丫头得去我家!我昨儿刚杀的土鸡,燉了一早上的鸡汤,鲜掉眉毛!再给你炒个土鸡蛋,配著贴饼子,比油饼饺子都香,刚好给你补补身子,看你瘦的!” 三个婶子围著黎洛屿,扯著她的胳膊,你一言我一语,爭著要把她往自己家领,嗓门一个比一个高,热情的黎洛屿都招架不住。 “去我家吃烙饼。” “去我家吃饺子。” “去我家吃鸡肉。” 这不,几嗓子就把全村的人都给招来了,纷纷连工都不上了,扛著锄头就过来凑热闹了。 袁大队长挤开人群快步走来,瞅见黎洛屿被仨婶子们左拉右拽,想躲又躲不开的窘迫小模样,笑的直拍大腿:“哈哈哈~” 黎洛屿一眼瞪过去。 袁大队长一个哆嗦,猛咳一声,但几个婶子压根没人接他的茬,依旧拽著她不肯鬆手,只好朝黎洛屿摊摊手:“我们村的娘们儿,就是热情,你就从了吧!” 黎洛屿:“......” 第428章 杨爷爷,咱们这產量明年或许还能再提一提! 黎洛屿被几个婶子左拽一把胳膊,右扯一把衣角,前有张婶子攥著她的手腕往自家方向拉,后有黄婶子托著她的后背往另一个方向推,整个人跟个陀螺似的被拽得东倒西歪,骨头架子都快被这股热情劲儿拆散了。 她又无法对几个婶子发脾气,只能一边咧嘴笑著求饶,一边试图挣脱:“婶子们轻点轻点!再拽我可就散架啦!” 可婶子们哪里听得进去,刘婶子还往她嘴巴里塞了颗野草莓,“你啊,就乖乖的跟婶子走哈。” 黎洛屿:“......” 倏地,灵光乍现,指著远处尘土飞扬的大路,扯开嗓子喊:“哎,你们看,那是谁?” 黎洛屿这一嗓子比刚才婶子们的吵嚷声还亮,瞬间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原本拽著她胳膊、扯著她衣角的婶子们立马鬆了手,纷纷顺著她手指的方向踮脚张望,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嘴巴里还嘟嘟囔囔: “谁啊?哪儿呢?” “是县领导吗?” “还是又来记者了?” “哎哟,咱村子现在可红火了,又是建学校,又是建工厂的,公社和县里的领导都来好几趟了。” 趁著眾人眯著眼睛、伸长脖子瞅过去的空档,黎洛屿矮身蹲下,像条灵活的小鱼一般从人群缝隙里溜了出去,撒丫子就直奔牛棚方向跑。 “哎呀妈呀,嚇死宝宝了。” 黎洛屿一边跑一边拍著胸口,“东北老娘们儿也太热情了!差点没给我拽散架。” 她真有点儿招架不住啊! 杨老远远就瞧见了远处的疯跑过来的人影儿,笑著打趣:“跑这么快干啥,有狗撵你吗?” 黎洛屿朝后瞅了两眼,瞧见没人追过来,这才喘著气儿摆摆手:“您老可別提了。婶子们太热情,非拉著我去他们家去吃饭,我去哪家都不合適,这不只能撒腿跑了。” 杨老给她递了一杯凉茶:“基地不忙了?咋有空回村里来。” 黎洛屿猛灌两口凉茶:“嗯,这两天又来了一批人,我让崔老他们帮著安排去了。” 说著,她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十亩稻田,波光粼粼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金黄的稻浪在风中起起伏伏,看著就让人心潮澎湃。 “杨爷爷,这稻田!长得也太好了吧!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壮实多了!” 杨老脸上满是欣慰:“我们按照你说的方法,还照著你画的图,搞了测土配方施肥、合理密植的法子,大伙儿轮番守著。预估啊,我预估今年这一波稻穀的產量,或许比往年要多三倍有余。” “真的?” 黎洛屿凑到田埂边,弯腰拨了拨稻穗,掰著手指头算:““往年这十亩地,老品种收成差,顶破天收两千来斤湿谷,晒乾去壳能有一千五六百斤就不错了。若是真能多三倍,那就是六千多斤湿谷,晒乾也得四千七八百斤?这不就是亩產从一百五六十斤,涨到了四百七八十斤!” 杨老摸著稻穀穗子点头:“嗯。差不多。经过你给的方法培育的稻种耐涝耐旱,分櫱也旺,比老品种强太多了。” 黎洛屿望著稻田,淡淡的稻香扑鼻而来,让她的思绪逐渐飘远。 她记得前世神农大大培育的杂交水稻堪称奇蹟,亩產隨隨便便就能达到一千两百多斤以上,高產田块的產能甚至能突破一千五百斤。 那时地里有大型拖拉机翻耕,有无人机撒肥喷药,还有科学的水肥管理系统,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施多少,都有精確的標准。 如今这稻田四百多斤的亩產量,在当下已经算是不错的收成,但跟前世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气候、土壤、水源都千差万別,所以不能生搬硬套拿来就用。 难道是杂交的品种不对? 还是土地的肥力不够? 还是亲本的適配性不够? “唉~” 黎洛屿嘆口气,农业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啊! 啊啊啊! 烦啊! 杨老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家主,怎么了?” 黎洛屿思绪回笼,猛地抬头看向杨老,眼神发亮:“杨爷爷,咱们这產量明年或许还能再提一提!” 杨老愣了愣,隨即失笑:“丫头,这从一百多斤涨到四百多斤,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还怎么提?” 黎洛屿挑了挑眉:“目前来说,可以提升的地方可不少呢。”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稻穗,语气篤定:“比如种子:咱现在用的稻种,改良程度还不够,没针对咱这儿的小气候改良过。它耐低温、耐贫瘠的劲儿还不够,在咱这儿长,穗子小、粒数少,自然產不高。” “咱可以做两件事: 一是筛选提纯,从现在的稻种里挑那些长得壮、穗子大、抗逆性强的,单独留种,来年再种,慢慢选出適配咱这儿水土的品种; 二是,可以搞搞杂交改良,您老可以找几种耐低温、抗贫瘠的本地稻种当亲本,跟现在的稻种杂交,培育出专门適合山区种的『定製稻种』,说不定穗子能多结一半,粒重也能提上来!” 杨老手里的菸袋锅子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诧异:“还能这么折腾?这稻种也能『定製』?” “当然能。”黎洛屿继续说:“三呢,咱得优化种植模式!现在咱是一茬稻种到底,其实可以试试『两段育秧』,先在温室里把秧苗养得壮壮的,等气温稳定了再移栽到田里,这样能避开早春的倒春寒,减少死苗,每亩能多保下不少苗数。” “四呢,......” 杨老越听神情越认真,忍不住拿出隨身记录本记录著:“这些法子听著新鲜,但可操作性还是挺大的,说不定真能如你所愿,亩產再翻个倍。” “那必须的!” 黎洛屿把自己知道的那么点儿农业知识全倒了出来,末了还怕杨老记不住,在他的本本上快速画了几张简易流程图,標註上关键要点。 “晚点儿我给您送一批研究器材吧,您老对照著看,我最近都在村里,我们隨时沟通。” 杨老高兴了。 第429章 【知夏手作】 “快秋收了。杨爷爷,咱们去年试验的那一亩大棚蔬菜的效果挺好的,若是村里人愿意,冬天的时候让他们也搭几座大棚,跟著学种反季节蔬菜。等蔬菜成熟了,我们夏希基地可以按市价全收的。” “成,我回头跟袁大队长商量,若是周边其他几个村子也愿意的话,那就都纳入进来吧。” “好。您老知道的,我基地除了科研人员还有一万多小战士呢,蔬菜什么的越多越好。” “成,这事儿包我身上,届时你让人准时下山来取货就行。” “嗯嗯。” 一老一小正在田埂边聊的热络呢,就听到一道清脆又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小黎子!我的小黎子!你可终於现身了!啊啊啊!你知不知道,我在这村子蹲了你 3个月零七天,每天数著日子等你下山,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啊啊啊啊!!!”” 黎洛屿刚转过身,就被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怀一般扑了过来,箍著她的胳膊就想原地转个圈儿。 然而。 一下... 没动。 两下... 依旧没动。 三下... 还是纹丝不动。 少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了三下都没有抱起来。 祈小菲气了个倒仰,叉著腰瞪著黎洛屿,鼓著腮帮子气急败坏:“你是吃秤砣了吗?看著瘦巴巴的,身上没几两肉,怎么沉得跟块铁似的?我都抱不起来!” 黎洛屿:“......” 黎洛屿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纤细的身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拥有异能和“炁”,身体的强度和密度都远超常人吧。 黎洛屿无奈,反手一把將祈小菲拦腰抱起。 祈小菲不到百斤,体態轻盈,对她来说跟抱个小娃娃似的毫不费力,抱著她就开始原地转圈圈。 “啊——!” 祈小菲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和喜悦冲昏了头,搂著黎洛屿的脖子尖叫,声音里满是兴奋,“呀呀呀!小黎子你好厉害!竟然能把我抱起来转这么多圈!” 转了七八圈,黎洛屿才稳稳地把祈小菲放下。 祈小菲踉蹌了两步,扶著黎洛屿的胳膊,脸上还带著红晕,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抱怨又带著撒娇的语气说:“不行不行,晕死我了!小黎子,你转得也太快了吧!不过……我真的好想你哦! 本来特意从城里给你带了老字號的桂糕和绿豆酥,想著给你解解馋,结果等不到你下山,那糕点又放不住,搁了两天就软了,我怕浪费,只能全被我吃了……” 她说著,还委屈地噘起嘴,手指戳了戳黎洛屿的胳膊:“都怪你!谁让你这么久才下山!那桂糕我就尝了一块,想著给你留著,结果越吃越香,没忍住就全造完了。回头我再让我爸爸多给我寄两盒,这次我一定忍住,一口都不吃,全给你留著!” 黎洛屿好笑的戳了戳她的脸颊,触感软乎乎,很好玩的样子,忍不住又戳了一下,两下:“不用,我前几天刚从京都回来,祁爸爸给我带了。” “啊啊啊!你回京都了?”祈小菲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拉著黎洛屿的胳膊晃了晃,“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知道,肯定回京都看你啊!真是好像错过了好几个亿。” “嗯。做任务!事儿比较急。” “好吧。” 祈小菲撇了撇嘴,心里虽有点小遗憾,但也知道做任务这种事情就不是她该问的了,转移话题,拉著她的手就往村外跑:“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建的厂子去,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成啊。” 黎洛屿顺著她的力道往前走,自个儿也是好奇得不得了,“我也是听祁爸爸说,你把我拿去的那些手工艺术品,拿去参加广交会了。他说你还谈成了不少单子,厉害啊。” “那是!”祈小菲瞬间挺起胸脯,脸上满是骄傲,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祈小菲出马,能不厉害吗?你带的那些东西本来就好看,做工又精细,我再给它们配了点好看的包装,標上『知夏手作』的牌子和標识,一摆上广交会的展台,好多老外都围著看!” 她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著:“最后签了三十八个长期订单,客户们当场付了定金,说要定製一批送给朋友!现在厂子都招了五十多个村里的巧手叔叔婶子,天天忙著加工,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嗯,”黎洛屿闻言,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讚赏:“果然我黎洛屿的闺蜜也是个一顶一的女强人,不光性子爽朗能扛事,搞事业也这么有章法、有衝劲,佩服佩服!!!” 被闺蜜这么直白地夸讚,祈小菲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咧到耳根,得意地笑出了小虎牙:“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闺蜜!跟著你这么厉害的人,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我跟你说啊,我打算把厂子再建大一些,现在这厂房就几间小平房,根本不够用!扩建后至少要能容纳 200多个工人,多招些村里和周边的乡亲,让大家都能在家门口挣钱。 然后再把包装啊、设计啊做得更精美一些,不光是编织工艺品、木质的、陶瓷的,再搞一些国风插画印到上头,还要,再开发点香薰、蜡烛这些文创產品,把咱们【知夏手作】的牌子打响,做到全球去,卖到欺负过我们的国家去,让老外也瞧瞧咱们夏国的手工艺术!哈哈哈~” “有志气,我支持你!需要我帮助的要跟我说就行!”黎洛屿拍拍她的肩头,以示鼓励! 自家小闺蜜向来爱玩爱闹,难得突然长出了不得了的事业脑,她这个做姐妹的必须支持!还得大力支持! “就等你这句话呢!”祈小菲一点儿也不客气,拉著她就往前拽,指著前方一片开阔之地,语气雀跃:“吶,小黎子你看!这里就是公社领导和袁大队长给我特批的厂区,你瞅瞅这面积,足足有三亩地,敞亮不! 我跟你说啊,左边是手艺人的工坊,我特意隔了50十多个常用工位,通风採光都好,让叔叔婶子们干活也舒心。 右边是办公室,有接待区、设计室还有財务室,以后谈客户、做设计都方便。 后边是包装包材流水线生產车间和库房,库房我还做了防潮处理,存货、发货都不愁!等设备一到,咱这【知夏手作】就能正式运转啦!” 黎洛屿抬头望去,就发现,两扇朱红色的铁大门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知夏手作】牌匾,字体遒劲有力,边缘还雕刻著小巧的缠枝莲纹样,颇有股雅致的国风韵味。 “不错,这个名字好。” “是吧。我妈妈起的,她说,我们做的是手工工艺品,而这样的手工工艺品又是夏国的最古典的美,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里边藏著咱们夏国人的巧思和雅致,叫『知夏』,既懂夏国的美,又能把这份美传出去!” “祁妈妈是大才女!” 第430章 建他个千八百所! 经过三个月的日夜赶工,厂子已经完全褪去了最初的荒芜模样,青砖铺就的厂区道路平整宽阔,工坊、办公室的外墙刷得洁白,窗户擦得透亮,连院子里都栽上了几株桂树,微风一吹,飘来淡淡的香气。 “真不错,看来你確实下了不少功夫。” “那是!”祈小菲挺起胸脯,眼里闪著对未来的憧憬,“我计划以这里为起点,將咱们夏国的传统手工艺发扬光大,不光做竹编,木质摆件、陶瓷饰品,还要把苏绣、剪纸、皮影等这些老手艺都整合进来,再通过外贸这个平台,把產品卖到全世界去!让老外也知道,咱们夏国的文化有多深奥,手工艺品有多美好,我要做大做强,把【知夏手作】这个品牌做成响噹噹的国际品牌,让咱们夏国更多手工艺人靠老手艺就能把日子过红火!” “好!小姑娘有志气!” 这一嗓子相当嘹亮,惊得祈小菲和黎洛屿同时转头。 就见不远处站著几位身著中山装的干部,领头的正是县里的王县长,他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手里还拿著一把蒲扇隨意扇著,可以说是相当接地气了。 今日他没事,便和分管农业、工业的几位同志过来这边看看袁家村的情况。 袁家村啊,现在可是他们县里十里八乡內相当有名儿的村子。 应该说,自从去年那批特殊的下放人员来此之后,就像是变了个模样。 以前村民们对於日子可以说有期盼,但不多。如今啊,一个个腰杆子越挺越直,眼里光都能烫人了,远远见著他们这些个领导啊,都不再害怕了,反而会的邀请他们去他们家里坐坐,喝点儿甜水什么的,精神面貌越来越昂扬了。 还有去年上头特批的第一批收割机,今年特批的播种机,后山的那片试验田,以及前段时间要求建造的手工工艺品工厂,他二话没说就批了。 尤其是后山那块田,他可是从育苗看著一点点长成沉甸甸的谷穗来著,按照杨老的说法,產量至少比原来能提升三倍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以往袁家村的稻田亩產最高不过两百斤,三倍就是六百斤!这相当於夏国再也不用为吃饱饭发愁了,农民们也有结余了,人民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意味著什么? 当然,这不全是他的功绩。 但作为一县之长,他可以以袁家村为基点,將高產技术、產业模式全县推广,打造“农业+文创”样板,让全县百姓都过上富足日子! 他那个激动啊! 这不,一激动,他就想出来溜达溜达,跟老村庄和杨老嘮嘮嗑。 “王县长?您怎么又来了?”祈小菲调侃一句。 “嘿,这个小丫头,嘴巴倒是伶俐。”王县长被她这句话逗的哈哈大笑,倒也不生气,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相当赞同小姑娘的雄心壮志,“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好!传统手工艺是咱们夏国流传千百年的瑰宝,你若真的能把它们整合起来做成国际品牌,卖到全世界去,既给村民们找了致富路,又传播了咱们夏国的文化,这是好事,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县里支持你!你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政策扶持、资金申请,还是场地扩建、人才对接,都直接跟县里提,县里一定优先给你协调,一路绿灯,绝不耽误你干事!” 祈小菲眼眸亮亮的,“谢谢王县长,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哎哟喂,王县长,您来了。走走走,去看看我们村里的小学学校吧。”袁大队长远远瞅见王县长又来了,便小跑两步过来,拉著他就往学校去。 “我跟您说啊。今儿个是娃娃们文艺匯演的日子,您正好跟小崽子们讲两句话,鼓励鼓励!” “好好好,走。” 一行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跟著袁大队长走远了。 祈小菲突然想起什么,拉著黎洛屿的胳膊晃了晃,认真地说:“对了,小黎子,【知夏手作】这个厂子的股份有你两成。” 黎洛屿刚要张嘴说点儿什么,就被祈小菲强行闭麦了。 “首先,要不是你带著那些东西给我爸爸,我也没勇气入外贸部,更別说参加广交会接单了。其次,我之所以来这里建厂子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是因为你想让乡亲们多一些收入,改善乡村们的生活,所以,我才来的。 所以,这份股份你必须拿著!” “行吧。”黎洛屿心里暖烘烘的,摸摸她的脸颊感慨:“哎呀,我们家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想了想,她是真的不差这点儿钱,不如:“既然你给我了,那我就有支配权吧?” “当然。” “那就用这部分钱做个专项管理吧,这样,你帮我组建个团队,让他们拿著这笔钱,去那些偏远、贫瘠,孩子们没学上的地方,建立希望学校吧!” “希望学校?”祈小菲愣在原地,眼睛倏地睁大,“你是想让那些没机会读书的孩子,都能走进课堂?” “嗯。我们夏国这些年人才凋零,別说是偏远山区的孩子,就是城里的好多孩子连基本的识字机会都没有,更別说学知识、学技能了。长此以往,国家怎么能有未来?科研、国防,终究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去支撑。” “建学校不是小事,但却是最根本的事。 让孩子们读书识字,明事理、学本领,將来不管是回到家乡建设,还是发展国家经济、守家国,都是在为这片土地添砖加瓦。 就算不能人人都成为栋樑,至少能让他们有选择人生的权利,不用再像父辈一样,困在大山里看不到希望。” “说得对!”祈小菲被她这番话点燃了热血,一拍大腿,眼神滚烫,“那我也出一部分!把我厂子的一半利润也投进这个专项基金里,跟你的股份分红合在一起,咱俩一起干!爭取建立他个千八百所学校,让全国各地的贫困孩子都能有学上、有书读!” “嗯!建他个千八百所!” 这一刻,两小姑娘眼中燃著滚烫的光,紧紧攥著彼此的手,许下了沉甸甸的承诺。 多年后,“知夏希望学校”遍布山河,数千所希望小学、中学、大学拔地而起,成了无数孩子们的逐梦起点。 第431章 你...你说这一箱子...都是...钱? 黎洛屿没有著急回基地,而是在袁家村多停留了几日。 头两天,她几乎整日泡在试验田和杨老的临时实验室里,两人和农科专家们围著高產水稻的后续优化方案展开了细致討论。 从育种的亲本筛选、杂交组合优化,到苗期耐寒性驯化、抽穗期光照调控,再到灌浆期水肥精准配比。 从不同肥力土壤的適配性,到病虫害的绿色防控,再到如何进一步提升抗倒伏能力,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 杨老將最新的田间观测数据铺在桌上,黎洛屿则结合基地的科研成果,提出用微生物菌肥改良土壤的新思路,几人常常討论著討论著就忘了时间。 杨老掏出密密麻麻的田间记录册,指著上面的数据说:“你提出的微生物菌肥方案確实有效,1號试验田的根系发达程度比2號试验田提升了三成,但黏土区的透气性还得再优化。” 黎洛屿则拿著抗逆性检测报告,补充道:“我们可以在育种时强化茎秆纤维密度,再搭配宽窄行种植模式,既能增强抗倒伏能力,又能提升田间通风透光性,减少病虫害滋生。” “宽窄行种植是个好办法,但水肥渗透速度会不会变慢?我观测到 3號田的土壤保水过强,上次降雨后,根系周围积了少量水,长期下来怕会引发根腐病。” 杨老:“这点我考虑到了。我们可以在三號试验田的种植行之间开挖浅沟,搭配微生物菌肥里的解磷菌株,既能加快水肥渗透,又能分解土壤中固化的养分。另外,上回县里带回来一批生物炭,掺进黏土区后能改善土壤团粒结构,透气性至少能提升两成。”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实验室数据聊到田间实操,连最细微的播种深度、行距间距都反覆推演,务必让高產水稻既能適应袁家村的土壤条件,又能实现规模化推广。 连饭都忘了吃。 还是婶子们看不过眼,带著自家的烙饼、饺子、烩菜等餐食一波又一波的送了过来,强行要求黎洛屿当著他们的面儿吃完。 黎洛屿扶著肚子,哀怨的看著婶子们。 婶子们这才作罢,又叮嘱她早点儿休息,才踢踢踏踏的离开了。 后两天她就跟祈小菲腻歪在一起,两人一起窝在她袁家村的那间小屋內,分享彼此的境况。 小屋內被祈小菲布置得很是温馨雅致,墙上掛著祈小菲亲手做的竹编掛饰,窗台上摆著几盆野菊,晚上点上一盏暖黄的油灯,倒別有一番烟火气。 很適合闺蜜夜话。 祈小菲本就是个话癆,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嘰嘰喳喳地说著厂子的未来规划,从產品的品类拓展聊到市场定位。 黎洛屿一边听著,一边给她餵刘婶子送过来的野草莓,时不时点头附和。 等祈小菲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笑著问:“你是真的確定要以这个厂为基点干一番大事业了吗?” 祈小菲睨了她一眼,“你黎洛屿的闺蜜能是怂的吗?我若不干个什么名堂来,都对不了黎洛屿闺蜜这个身份,那才叫丟人呢。” 黎洛屿好笑的给了她一脑壳:“行了,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干,我自然奉陪到底!只是这条路可能不好走,你要有个迎难而上的心里准备,別到时候遇著点事儿就哭鼻子。” “我有数的!”祈小菲小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以我的党性发誓,若是干不出一番大事业,这辈子都吃不到我最爱吃的桂糕。” 黎洛屿好笑的制止了她的动作:“行了,別拍了,再拍就没了。” 祈小菲:“......” 祈小菲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又抬头瞪向黎洛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啊啊啊啊!小黎子,你也笑话我!我们俩彼此彼此,你竟然还调侃我。” 黎洛屿:“......” 得,还真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嘴角抽了抽,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把后世集团化管理的那套经验跟她细细拆解:“既然要做,那咱就做成行业的第一名!” “咱们也不用搞太复杂,但核心逻辑要通。从集团战略层,到运营中心,再到工厂执行层,最后到工位责任岗,得形成一套层层衔接的体系。” “集团战略层就是你要把控大方向,比如【知夏手作】这个品牌要走【传统+创新】的路线,主打国风文创和外贸出口,每年的產能目標、新品研发方向都在这里定。” “往下到运营中心,要分三个小组:財务组负责资金统筹、成本核算和税务申报,比如原材料採购的预算管控、每批次產品的利润核算,都要做得明明白白; 市场组管订单对接、客户维护,还有外贸渠道的拓展,不光要跟进现有客户,还要主动参加国內外文创展会,打响品牌名气。 品控组专门盯质量,从原材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道工序都要抽检,不合格的坚决不能流出去,咱们要做就做口碑货。” “再到工厂执行层,就是你现在的厂区,你看啊,东北的手工工艺品大多偏向竹编和木刻,工艺粗獷大气;江南的苏绣、緙丝细腻婉约;西北的皮影、剪纸充满异域风情;西南的银饰、蜡染独具特色等等,这些都是夏国宝贵的非遗技艺。 你可以选择在这些非遗聚集地当地建厂,就地吸纳手艺人,既能保证技艺的纯正性,又能降低原材料运输成本,还能带动当地就业。 每个地方的工厂专注 1-2个核心品类,比如江南厂主打苏绣緙丝,西北厂主打皮影剪纸,形成『一地一品』的布局,最后统一归到『知夏手作』品牌下运营,既能丰富產品线,又能形成规模效应。 最后到工位责任岗,每个手艺人、每个打包工都要明確职责:手艺人要严格按照品控標准完成加工,做好自检记录,遇到原材料问题或工艺难题要及时上报车间主任;打包工要根据產品特性选择合適的包装材料,避免运输过程中损坏,还要准確贴好订单標籤和防偽標识;车间主任要统筹生產进度,协调人手调配,每天核对生產数量和质量;库房管理员要做好原材料和成品的出入库登记,定期盘点库存,確保帐实相符。” 黎洛屿放下笔,看著听得入神的祈小菲:“这样一来,从顶层战略到一线执行,每个环节都有明確的分工和標准,你后续扩张起来也不会乱。 等袁家村的厂子步入正轨,咱们就先从江南入手,对接当地的苏绣非遗工坊,建立第一个分厂,慢慢把『知夏手作』的版图铺开。 等咱们的希望学校基金运转起来,还能从毕业生里选拔靠谱的人补充到各个岗位,形成良性循环。” 祈小菲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小黎子,你这脑子也太好用了!我之前是想做大做强,但压根没敢想这么大的布局!有你这套方法,我以后建分厂、拓品类都有方向了!” “嗯,你大胆去做吧,有我在后面给你兜底。”黎洛屿从炕柜里拿出个大箱子(实际是空间內)递给她:“这是我给你投资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你拿著去好好闯荡江湖、招兵买马吧。” 祈小菲盯著那个比她行李箱子还大的那个箱子有些懵:“你...你说这一箱子...都是...钱?” “嗯。” 祈小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一箱子得有多少钱啊?” “十万。”黎洛屿轻描淡写地报出数字。 祈小菲:“......” 第432章 哟,这荒山野岭的,谈恋爱呢?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都有些发黑,身子一软,差点儿从炕上倒栽下去。 幸好黎洛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稳住身形,喘著粗气看向黎洛屿,不可置信:“这,这会不会,太豪横了!” “哈哈哈哈哈~”祈小菲反应过来后,突然一把抱住那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像抱著个宝贝疙瘩似的在炕上打了个滚,“我祈小菲也有靠闺蜜发家致富的一天!!啊哈哈哈哈~,小黎子,你真是我的神!” “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祈小菲抱著装满钱的木箱,突然反应过来,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黎洛屿,满脸好奇。 她知道黎洛屿就算是身兼数职,国家也不可能一下子给她奖励这么多奖金啊。 黎洛屿:“......” 顿了顿,隨口编了个藉口:“恶犬岛捡的。” 祈小菲先是愣了两秒,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小黎子这玩笑开的也太好笑了。 等笑够了之后,凑过来压低声音贼兮兮的说!“那下次去多薅一点儿,咱们的千百所希望学校是个无底洞,建厂子,招工人,更是处处都得钱,你多薅点儿,我大女主的事业也会更有底气一些。” 黎洛屿一本正经点头:“好!下一次一定给你多薅一些。” 她这话倒不算完全说谎。 那钱確实是她抄了恶犬岛那几个家族宝库里得的。 那些家族在恶犬岛作恶多端,垄断资源、搜刮民脂民膏,库房里的財富堆积如山,而各国纸幣,则是他们宝库里最不起眼的一几个箱子而已罢了。 若是只算纸幣的话,单是夏国幣,至少就有个几千万,全都整整齐齐码放在她空间的仓库內。 若是加上他国纸幣,折算成丑幣也至少有个50多亿。 反正以后,壕无人性就是她的生活底色! 既然小菲有此志向,那不如拿出来支持她的事业呢。 两小姐妹窝在被窝里越聊越上头,话题一个接一个,兴奋得毫无睡意。至於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还是被刘婶子和张婶子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的。 一看时间,上午十一点了,確实不早了。 【知夏手作】的组织架构和市场方向聊清楚之后,祈小菲则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大女主事业当中去了。 而黎洛屿则给杨老留了一批搜刮来的设备和肉蛋奶食材之后,便踏上了回基地的路。 然而刚拐过一座竹林小山峰的时候,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著男女之间的对话声音。 “小小,你看,这些都是我今天一早打猎得来的野味,有野兔、山鸡,还有几只狍子,你全都醃了做成腊肉,够你吃一阵子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几分宠溺。 “砚哥哥,这也太多了吧!”女孩的声音清甜,带著一丝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住,现在又在厂子里工作,有工分拿的,哪吃得了这么多,你拿一部分回去吧,也给你自己和小队的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你们训练那么辛苦,该多补补。” “不用不用,”男人连忙摆手,语气带著笑意,“我们部队里管饭,我们还专门养了猪牛羊、鸡鸭,现在啊,顿顿有肉,吃的都不错。你看这个,特意给你带来的,”他像是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食堂师傅新做的肉丸子,用精瘦肉加了点香菇碎,可好吃了,你趁热尝尝。要是合你胃口,我下次打猎回来,再带些新鲜肉让师傅给你做。” “嗯,好吃,真好吃。肉质紧实还带著香菇的香味,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丸子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砚哥哥,你这样偷偷给我带部队里的伙食,会不会违反纪律啊?要是被领导发现了,会不会处分你?”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心吧,不违反纪律。”男人的声音带著安抚,“我来见你是跟我们总队打过报告的,领导特批半天假,专门来看你的。” 女孩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蚋:“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说著,她抬眼看向男人,“其实,砚哥哥,你真的不用总是给我送猎物的,我们厂长人可好了,我现在真的能吃饱饭的。厂长说让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只有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没事,我就是喜欢给你送吃的~”男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吁~” 清脆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口哨声突然从山道旁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温馨氛围。黎洛屿倚在一棵大树上,笑的不怀好意:“哟,这荒山野岭的,还藏著这么一对儿含情脉脉的小情侣在谈恋爱呢~,嘖嘖~,难怪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莫砚:“......” 苏小小:“!!!” 第433章 第一次全体骨干会议 莫砚猛地將苏小小拽到他身后,这才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手中的枪都差一点儿上膛了,瞧见是熟悉的人影后,紧绷的身体才瞬间鬆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青队,你嚇死我了。” 苏小小也抬手拍了拍胸口,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臟渐渐平稳,脸上瞬间绽开惊喜万分的笑容:“小黎同志!怎么是你呀?我昨天还去找你聊天去来著,看到你跟杨老他们忙的晕头转向的,我就没忍心打扰你,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上了,真巧。” 黎洛屿笑著点头:“是啊,真巧奥。” 揶揄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描,嘴角还噙著一丝玩味的弧度,看的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小小是她在袁家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知青之一,对她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她个子小小,看著娇俏柔弱,实则是个能吃三大碗的大力士,性子也是那种直率爽朗型的,下乡一年多了,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把自己养活的美美的。 莫砚呢,是陆梟底下的小队长之一,做事雷厉风行,身手也利落。现在应该也是一营之长吧,但能跟陆梟做多年的兄弟,想来心性也定然沉稳可靠,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黎洛屿忍不住再多看了两眼,仔细端详下来,男的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迷彩服,肩宽腰窄,眉眼硬朗却带著温柔的笑意,浑身透著军人的刚毅与担当; 女的娇小玲瓏,劳动服在身上显得有些宽鬆,却难掩眉眼间的灵动,脸颊还带著自然的红晕,有著独属於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朝气。 一个英武沉稳,一个娇俏坚韧,站在午后细碎金光笼罩的山林里,还真挺般配的。 “青队,你別打趣我们了。” 莫砚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挠了挠头,窘迫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苏小小更是脸颊爆红,往莫砚身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著,小声嘟囔:“小黎同志,你別这样……” “哈哈哈~” 黎洛屿笑著摆摆手,转身几个跨越便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句让他们更尷尬的话:“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得抓紧啦!等你们好事將近,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莫砚和苏小小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孩,见她低著头,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模样娇憨又可爱。 “別、別听她瞎说……”苏小小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飘向一旁的树干,不敢看莫砚,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她就是爱打趣人……” “嗯。”莫砚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过,她確实没说错。” “啊?什么?”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小小:“......” 这人脸皮还...挺厚的! 基地大礼堂,第一次全体骨干会议。 台下坐满了人,从崔赋、袁守沈若鸿、冯知夏正这样的国宝级元老,到年轻科研骨干,再到新来的各领域专家,以及……坐在角落,显得有些侷促的几个负责厨房的厨师长们。 黎洛屿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黑板,上面画著复杂的卫星结构图。 “前一阶段,我的北斗卫星1號成功升空,顺利进入预定轨道並完成初步调试,这不仅標誌著我国在自主卫星导航领域实现了从无到有的突破,更意味著我们彻底摆脱了对国外卫星系统的依赖! 尤其光刻技术的成功,更是让我们在科技领域实现了自主可控。 当然计算机研发小组的成果也是斐然的,自主研发的运算模式和复杂模型推演筑牢技术也提前实现了。 所以,对於参与前一阶段研发的所有人员,基地將给予重奖,每人晋升一级职级,但基於大家的身份问题,所有的奖金和国家特殊贡献津贴,都得等你们身份大白於天下的后,统一发放。 除此之外,基地也会向国家为你们申请科研领域的最高荣誉:《国家杰出贡献功勋勋章》!”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人脸上老泪纵横,连日来的熬夜攻关、攻坚克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黎洛屿抬手压了压掌声,“以上是第一阶段工作的总结,那么接下来,我跟大家详细讲讲第二阶段的研发计划。” “第二阶段的研发內容,从战略核心上来说,只有两项,但每一项都是决定我国科技硬实力与国防主动权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大核心任务”,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第一项:超级计算机的『算力跃迁』与『全域適配』。” 黎洛屿的指尖落在“超级计算机”几个字上,语气凝重,“我们要基於现有分布式运算框架,融合量子晶片的核心技术,实现算力从千亿亿次到百亿亿次的跨越式提升; 同时,必须完成从硬体核心部件到作业系统、应用软体的 100%国產化替代,彻底杜绝技术后门风险。 更重要的是,要研发专属適配接口,让超级计算机能够无缝对接北斗卫星系统、合成旅装备终端,实现数据实时处理、指令毫秒级响应,为后续所有高科技研发和国防应用提供『最强大脑』。” “......” “第二项:合成旅所有装备的『智能化升级』与『体系化整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军工研发团队,“如果说超级计算机是『大脑』,那合成旅装备就是『手脚』,必须做到形神合一。 合成旅的五大核心系统,我们要逐一突破、深度融合: 单兵生物智能作战系统,要集成生命体徵实时监测、极端环境自適应防护、智能战术推演功能,让战士成为『超人』; 主战装备自適应进化系统,要赋予坦克、装甲车战场自主学习能力,可根据敌方火力、地形变化动態调整攻防参数; 智能无人作战集群,要打造空、地、水多域协同作战单元,实现『蜂群战术』,减少人员伤亡; 量子化战场感知与指挥网络,要利用量子通信的绝对安全性,构建全域覆盖、抗干扰、无延迟的指挥体系,让『运筹帷幄』成为实时行动; 全域机动与防护平台,要研发高速隱身运输机、水陆两棲突击车,同时升级主动防护系统,抵御无人机、精確制导武器的饱和攻击。” “......” “这两项任务,看似独立,实则紧密相连。”黎洛屿补充道,“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支撑,是合成旅装备智能化的前提;而合成旅的实战应用需求,又能反向推动超级计算机的优化升级。” 她看著台下眾人眼中的斗志,语气坚定:“时间紧、任务重,但我们有才能的人也多,基地会倾尽所有资源支持大家。 遇到技术瓶颈,我隨时在。隨时和大家一起攻克难关。” 第434章 任命 “......综上所述,隨著研发进入深水区,我们面临的技术壁垒会更坚固,外部的暗中阻挠也会更频繁,后续的任务將会越发艰巨且关键,每一步都关乎国家科技主权与国防安全,容不得半点差错。” 黎洛屿的目光扫过台下:“接下来,我宣布各主项目的负责人任命,相关人员务必扛起责任,全力以赴。” “青启(马启年的代號),全权负责北斗卫星项目的全域推进。后续继续依据计划发射北斗卫星,北斗卫星一组 12颗,共计 4组 48颗。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在 8年之內完成所有卫星的研发、升空与组网调试,確保系统定位精度达到厘米级,抗干扰能力、数据传输安全性领先国际水平。” 青启(马启年)立刻起身,脊背挺得笔直,面容严肃:“请夏总工放心!我以三十年科研生涯担保,必带领卫星小组攻克所有难关,按时完成 48颗卫星组网任务,绝不辜负基地与国家的信任!”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服老的韧劲,说完郑重地敬了个礼。 黎洛屿点点头,继续:“青夏(冯知夏的代號),在【夏希一代】计算机的基础上,全权负责超级计算机的『算力跃迁』与『全域適配』工程。核心目標是实现百亿亿次算力突破、100%国產化替代,同时完成与卫星系统、合成旅装备的无缝对接,三个月內拿出初步技术方案,半年內完成原型机搭建。” 青夏(冯知夏)起身,一身干练的科研服,神情庄重:“保证完成任务!计算机小组已做好技术储备,將全力推进量子晶片与运算框架的融合,绝不拖整体研发的后腿!” “青柏(崔赋),您老经验丰富、统筹能力出眾,全盘负责合成旅所有装备的智能化升级与体系化整合。五大核心系统的研发进度、技术协同、实战適配,都由您统一调度,確保各装备形成作战合力,而非孤立存在。” 崔赋缓缓起身,虽已年过甲,但精神矍鑠,眼神沉稳:“有夏总工全程技术支持,崔赋定不负使命!” “青周(周启明),您老深耕军工领域数十年,负责合成旅的主战装备自適应进化系统研发。重点攻克坦克、装甲车的战场自主学习、攻防参数动態调整技术,確保主战装备能適应复杂地形与多变战场环境。” 周启明起身頷首,语气坚定:“老夫必倾尽所学,让咱们的主战装备成为战场上的『变形金刚』,攻防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青龙(龙宇泽),您老擅长单兵装备研发,负责单兵生物智能作战系统的升级和优化。聚焦生命体徵监测、极端环境防护、智能战术辅助三大核心功能,既要提升战士作战效率,更要最大限度保障单兵安全。” 龙宇泽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保证完成任务!定让咱们的战士穿上『智能战甲』,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安全无忧!” “青若(沈若鸿),您老依旧主管所有项目的材料研发与供应。从卫星晶片的特种材料,到超级计算机的散热材质,再到合成旅装备的防护合金、生物传感材料,务必保障材料性能达標、供应及时,为各项目筑牢基础。” 沈若鸿起身,语气温掷地有声:“请放心,材料小组会提前预判需求、攻克技术难关,绝不因材料问题拖任何项目的后腿,为所有研发任务保驾护航!” “......” 一连任命了十八个主项目负责人之后,黎洛屿才继续说:“基地前几天刚进来一批新的科研人员,各位负责人自己去挑人吧,根据项目需求择优选用,让他们儘快適应基地的高强度研发任务,熟悉工作流程和技术標准,儘快融入各自的团队,不要浪费他们的才能,也別让他们的衝劲被磨了。” 她抬眼瞧了眼远处站著的新人科研者,他们大多眼神发亮,脸上满是期待与忐忑,便补充了一句:“还有,咱们基地不看出身、不看资歷,只要你们能拿出真成果、解决真问题,就有施展才华的舞台。 做得好,我给你们向上申请记功,甚至有机会独立牵头子项目,成为核心骨干。 所以,你们一定要努力让我看到的价值,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可明白?” “明白!” “另外,后勤保障必须跟上。王厨师长。” “到!”胖乎乎的王厨师长赶紧站起来。 “你们125位厨师,是上头好不容易给我搜罗来的宝贝。基地实行四班倒,食堂必须二十四小时供应热饭热菜。我的要求不高,”黎洛屿竖起手指,“第一,营养均衡,参考我给的食谱,保证蛋白质和维生素摄入;第二,样翻新,天南地北的同志都有,口味要兼顾;第三,不用担心食材问题,库房那边三天一补货,若是缺了什么需要什么提前跟黎老说。” 王厨师长激动地脸都红了:“保证完成任务!夏总工,您就瞧好吧!咱们这些老伙计,別的本事没有,让同志们吃好吃饱就是我们最大的本事!” “对!我们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了,请大伙儿放心,我们一定拿出看家本领把大家照顾的妥妥噹噹,胖胖乎乎的!” 会场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谁能想到,这位年纪轻轻、决定著国家最尖端科技方向的小家主,连厨子做饭吃饭这种小事都亲自过问呢。 第435章 雷暴球 崔老低声对旁边的黎老感慨:“咱们家小家主啊,是个温柔的人,心里装著所有人啊。” 黎老点头:“她啊,说自己既然是大伙儿的小家主,自然要她把所有入她基地的人,都归到了她的羽翼之下啊。” 沈老点头:“所以她才能以一己之力承担起这么大的担子,把这么一大摊子人拧成一股绳。” 黎洛屿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好了,二阶段的任务计划就这么定了,各项目组,按照计划,即刻启动!散会!” 眾人斗志昂扬地离开。 黎洛屿朝黎老爷子挑挑眉,挎著他的胳膊稳步走出了大厅。 “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黎老爷子侧头看她,嘴角噙著几分笑意:“合成旅的装备现在连根毛都没有,你打算上哪儿薅去?” “桀桀桀,桀桀桀~” 黎洛屿发出了反派特有的笑声,挑眉:“您老猜?” 黎老爷子好笑的敲了敲她的脑壳,耳语:“我建议啊,你直接去薅丑国的......” 黎洛屿一脸看“同道中人”的表情看著黎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哟,您老这思想觉悟可以啊!居然还会出这种『损招』。” 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老爷子的胳膊,语气斩钉截铁,“不过,您这个建议,我采了!哈哈哈!” 黎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怎么办?想揍孩子的拳头又捏紧了。 確实,合成旅需要的装备,从单兵装备,到主战坦克,她现在確实是连根毛都没有。 原本是计划著到浪漫国五薅一波来著,但老爷子的提议更有诱惑力。 不是吗? “什么时候去?” “晚上。” 当晚,黎洛屿便操作著“小星辰”向著丑国的陆军驻地而去。 这一晚上,黎洛屿堪称“地毯式薅羊毛”,把丑军几个军事基地的核心装备搬得底朝天。 600多辆m型主战坦克、1000多辆m型装甲运兵车,500多辆装甲抢救车、300辆重型卡车、500架侦察直升机、800架武装直升机、300套地空飞弹系统、1400门 m型牵引式 155毫米榴弹炮、1200门 m型自行榴弹炮、150套“陶”式反坦克飞弹发射装置等等。 还有夜视仪、通用机枪、10万发各类炮弹、500万发子弹、2000枚反坦克飞弹以及全套的维修工具等。 甚至还薅了3个丑军最大的兵工厂:斯普兵工厂、洛克工厂、鲍温兵工厂。 据说,这三家工厂堪称丑国陆军的“弹药心臟”,包揽了主战坦克、枪炮弹药、飞弹部件的核心生產任务,是丑国军工体系的支柱。 从万吨级衝压机、精密车床、铣床,到炮弹铸造模具、枪械装配流水线,再到飞弹制导部件校准台,甚至连工厂的动力机组、原材料仓库里的特种钢材和化工原料都没放过。整整三座兵工厂的核心產能,被她一股脑收进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厂房和满地狼藉。 当然,虽然兵工厂的工具机加工精度不够,自动化程度不够,材料適配度不够,但,只要她带回去,亲自带队操刀,改吧改吧,调整调整核心参数,加装个自主研发的精密控制系统,...,总之,是可以投入使用,满足当下的装备需求的,问题不大。 当然,钢啊、铁啊、矿啊,油啊这些个原材料也没少薅。足够她祸祸好几个合成旅的了。 天亮之时,黎洛屿才拍了拍“小星辰”的操控台,结束了一整晚的祸祸行动,操控著“小星辰”返航了。 瞅了眼越来越远的丑国,下意识就是:“桀桀桀~,我还会再来的!” 小星辰:“......” “桀桀桀,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笑啊?” 黎洛屿一噎:“这样笑,显得我很厉害!” 小星辰的呼吸灯闪了闪:“那我也要这么笑,桀桀桀~桀桀桀~” 黎洛屿:“......” 好笑的拍了拍操控台:“加速返航!” 倏地,远处高空处出现一片翻滚的墨黑色云层,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在天际蔓延,云层边缘时不时闪过一道道狰狞的电光,沉闷的雷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传来,震得“小星辰”的舷窗都微微颤动。 “主人,前方东经 112°、北纬 38°区域正在形成强雷暴雨,核心区域电场强度达 10万伏/米,伴有冰雹和强气流,我们是绕路避开?还是直接穿过去?” 黎洛屿抬眸望去,透过舷窗的透视功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墨云之中,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闪电如同巨龙般蜿蜒穿梭,瞬间撕裂云层,照亮了下方苍茫的海面,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有人在渡劫。 “紫霄雷?”黎洛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指尖轻轻敲击著操控台,“居然遇到了这种罕见的高能雷暴,真是意外之喜。” 一念通,百念通,真是天助我也! 黎洛屿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果断下达指令,“悬停在雷暴云团上空百米处,开启能量护盾抵御气流衝击,保持机身稳定。” “收到指令,开始悬停,能量护盾已激活,当前护盾强度100%。” 小星辰立刻调整姿態,如同定海神针般停在雷暴云团上方,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將周围狂暴的气流隔绝在外,机身稳稳噹噹,丝毫不受影响。 待小星辰彻底稳定下来,黎洛屿这才从空间內掏出上百个篮球大小的储雷球,(存满雷电能量后,就可以叫雷暴球了。) 这些球体通体呈银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能量传导纹路,顶端镶嵌著一枚淡紫色的晶体,正是她前世专门研发的高能储能设备,最大可储存千万焦耳的雷电能量。 她指尖一动,精神力化作数百道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在每一个储雷球上,轻轻一送,这些储雷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下方的雷暴云团,沿著精神力指引的轨跡,均匀地分布在云层各个角落。 “启动储雷模式,全力吸收紫霄雷能量。” 黎洛屿闭上双眼,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丝线实时感知著储雷球的状態。 百枚球体如同嗷嗷待哺的饕餮,疯狂吞噬著云层中的雷电之力,储雷球的能量值也在雷暴中飞速飆升,內置的小屏幕上数字不断跳动: 10%。 30%。 50%。 80%。 95%! 99%! 黎洛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紫霄雷的能量远比她预想的更加强劲,甚至在主动衝击储雷球的能量壁垒。 可能是储雷球需要的能量基数太过於庞大,也可能是紫霄雷的核心能量被百枚雷暴球共同储雷的情况下快速抽离,原本漆黑如墨、翻滚咆哮的乌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 黎洛屿撇撇嘴,感知了下雷暴球屏幕上最终定格的“100%”,嘴角勾起抹邪笑:“嘿嘿嘿~,小八嘎们,等著哦。” 第436章 夏总工,你是打劫了整个丑国吗? 回基地的第一时间,黎洛屿便將自己一夜的“羊毛”全都丟入王总工之前就建造的山体工厂內。 这个山体工厂相当大,占据主体山脉的三分之一,从山脚一直延伸至山腹深处,纵深超过五公里,內部开凿出层层叠叠的车间、仓库、实验室与能源中心,堪比三个標准军事基地的总和。 此刻,工厂內被“羊毛”堆得乱七八糟、横七竖八、七零八落、七顛八倒的,黎洛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出了工厂大门。 不过半个时辰,她再次返回,身后跟著崔老、袁老等一眾核心科研团队。 老专家们大多头髮白,穿著统一的白色科研服,脸上还带著赶路的风尘,可一踏入工厂大门,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啊这,这这这...!这不是丑国去年才定型的 m型主战坦克吗?他们自己都没列装多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老崔,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老眼昏了?” 崔老哪顾得的上他,指著不远处的一架坦克飞弹发射装置喃喃自语:“这不是丑国刚列装的『t』式反坦克飞弹系统吗?” “还有这个!这是那什么兵工厂的专用精密车床,是丑国军工的核心设备,他们向来管控得极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来?” “天吶,连兵工厂的弹药铸造模具都有...” 崔老忍不住拉著黎洛屿的袖子,小声问:“小家主,你是去掏了丑国的老窝吗?” 黎洛屿表情淡淡的,不承认也不否认,轻描淡写道:“您老知道的,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 这个藉口反正用了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就让师父他老人家背著吧。 日后见了,再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便是。 崔老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没再追问,摸著下巴问:“你师父他还好吗?” 说起清虚道长,她也有一年多时间未见了,只是偶尔会通过传讯手环传回来一两句:“为师很好,勿念。”、“为师很忙,勿念。”、“为师忙的脚不沾地,不要想念为师。”之类的话语。 “唉,我师父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崔老不明黎洛屿怎么突然就悵然感慨了,跟著附和一句:“你们师徒俩都是干大事儿的人!” 黎洛屿:“......” 黎洛屿抬眸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打趣,拍拍手:“各位,都別愣著了,赶紧分工,拆解的拆解,组装的组装,记录的记录,咱们赶紧把厂子建立起来。” “是,夏总工。” 然而,面对庞大的“羊毛”几百科研人员还是太捉襟见肘了。搬搬抬抬不是他们的强项,累的呼哧带喘的都干不了多少活儿。 无奈,黎洛屿只能招来临时助理,“小鹏,你去找一趟陆总队,让他带兵过来帮忙,越多越好。” “是!”小鹏应声,转身就朝著驻军地跑。 不过半个小时,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山体工厂外传来,陆梟一身笔挺的迷彩服,额头上还掛著细细的薄汗,带著整整一个团的兵力疾步赶来。 士兵们队列整齐,气势如虹,刚到工厂入口,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得齐齐顿住脚步。 陆梟抬眸望去,惊得差点儿同手同脚,瞧见黎洛屿插著腰,立在最中央,指挥著大伙儿稳步工作,就知道这阵仗是真的,他的合成旅的梦想要成真的! 咽了咽口水,挥挥手,“去,让赵团长带著他们的兵过来帮忙。” 他身旁的一个小战士,下意识应声“是”,只是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盯著那些先进装备,惊得哈喇子都差点儿流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要不是头儿照著他屁股轻轻踢了一脚,低声呵斥了一句“没出息”,他还愣在原地,魂儿都快被那些“大傢伙”勾走了。 “嗷嗷~,旅长,我这就去!很快的!”小战士反应过来,一边捂著屁股,一边撒腿就往驻地方向跑,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拐角。 实际上,陆梟也不比小战士好多少,站在厂子门口环顾一圈之后,惊讶万分:“夏总工,你是打劫了整个丑国吗?” 黎洛屿斜睨了他一眼:“废什么话,丑国就这么点儿家当吗?。赶紧的带人帮忙搬搬抬抬归置起来吧。” “是!你下令吧。”陆梟难得正经,还向黎洛屿敬了个军礼。 黎洛屿:“你让战士们分三队行动:一队跟著崔老,负责重型设备搬运,把兵工厂的工具机、衝压机、飞弹校准台搬到指定车间,注意轻拿轻放,避免磕碰; 二队负责物资分类,將坦克、装甲车、枪械弹药按类型分区堆放,配合记录组做好登记; 三队负责场地规整,清理通道、搭建临时仓储棚,確保后续研发和生產不受影响。” “明白!”陆梟应声,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们高声下达命令,“全体都有!按夏总工的部署,分两队行动,注意保护装备,动作麻利!” “是!”战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激动之心溢於言表。 三队战士迅速按照部署各司其职,在各位专业科研人员的耐心指导下,很快就有条不紊地开干了。 陆梟摸著一架侦察机,目露金光:“小黎子,我是不是在做梦?” 黎洛屿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 陆梟:“......” 第437章 《超级任务表》 一连忙了一个月后,整个山体工厂彻底褪去了最初的杂乱,终於將所有“羊毛”的技术脉络、物资清单、適配逻辑全釐清楚了。 黎洛屿望著眾人虽然有些疲態但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神后,宣布:“明日起,合成旅项目,正式启动!这是《超级任务表》,你们先发下去看看。” “是!” 合成旅需要的装备,从单兵装备到主战装备,从重型装备到轻型装备,从后勤保障装备到战场支援装备,不下三千个品类。 小到单兵的战术耳机、子弹弹匣,大到主战坦克的发动机、自行火箭炮的发射系统,细到电子设备的微型晶片、特种钢材的合金配方,全到战场急救的智能止血带、物资运输的全地形车,每一件都不可或缺,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这其中,既有直接用於作战的突击装备,也有支撑体系运转的辅助装备,既要保证单件装备的性能领先,更要实现所有装备的协同兼容,构建起一套攻防兼备、全域机动的作战体系。 黎洛屿將任务细分到每个团队、每个岗位,甚至精確到每日產能目標。 眾小团队负责人各自拿著一沓属於自己小组的研发任务清单,只觉的天灵盖有些蚌埠住了。 密密麻麻的任务內容,让他们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失明! 小到一颗螺丝的材质標號、一道焊缝的强度標准,大到一套系统的联动测试流程、一台装备的总装时限。 连“每日完成 8套坦克炮管膛线加工”,“调试 12套飞弹红外製导模块,抗干扰率必须达到 99.8%”,“单兵能量装甲板的硬度检测每批次抽样不少於 5块”,这类极致细节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团队成员的轮班时间、协作对接的具体节点都列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模糊地带。 “夏总工是魔鬼吗?” “可不是嘛,这清单上的参数比头髮丝还细,连战术背心的掛点承重都精確到克,我对著看了半小时,感觉眼睛都要散光了!” “我感觉我要长脑子了。” “不,我感觉我的脑子瓦特了,光一个飞弹制导模块的校准流程就写了三页纸,还要兼容紫霄雷能量系统,天哪!我的脑子啊,你快回来?” “不不不,我感觉我的眼睛失明了。” “嗯嗯,我也是,0.001毫米的误差容忍度,还要经过七次淬链、三次探伤,这哪是生產装备,这是在雕刻艺术品吧?我感觉我现在看什么都像带了重影!” “你们这都算好的!”后勤组的小刘哭丧著脸凑过来,“我的清单上不仅要按小时配送原材料,还要记录每一批钢材的炉號、每一盒电子元件的生產日期,连加班餐的营养配比都有要求,生怕咱们累垮了耽误进度,夏总工这是把『精细』刻进 dna里了!” “关键是她还能隨时抽查!就以她和二郎神一样的眼神,肯定是看啥都像是有问题,我就条件反射地紧张,手心都冒汗!”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著,嘴上满是“抱怨”,手上却没閒著,纷纷拿著清单琢磨。 “咳咳~” 黎洛屿无语的轻咳一声,眼神扫过扎堆吐槽的眾人,嘴角带著几分似笑非笑。 吐槽她都敢当著她的面吐槽了,这群人怕是不看个任务表就看昏了头,是不是忘了她还在现场呢。 原本热热闹闹的吐槽声瞬间戛然而止,眾人僵硬地抬头看向她,脸上的抱怨瞬间切换成心虚的笑容。 袁老下意识抬头:“呀,夏总工还在呢!” “嘿嘿~,夏总工,”青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这不是佩服您嘛!您把任务分得这么细,连咱们没想到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我们这是『反向夸讚』,夸您要求高、能力强!” “对对对!”旁边的小组成员连忙附和,把手里的清单举起来晃了晃,“您看您这参数標註得多清楚,跟著您干,我们的技术都得往上窜一大截,这脑子烧得值!” 崔老也一本正经地补充:“夏总工,我们可不是真抱怨,就是觉得您太厉害了,跟您比起来,我们啊,都是小学生,还有太多要学的呢。您放心,清单上的任务,我们保证保质保量的完成,绝不打折扣!” 黎洛屿看著眾人一脸“求生欲拉满”的样子,挑眉:“吐槽归吐槽,该完成的目標,一个都不能少。若是哪一组拖了后腿,我让陆旅长带他们负重十公里!” 她顿了顿,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离开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各小组回去自行商量,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赶紧上报。晚上我让后厨给你们加鸡腿和红烧肉,算是给大家的『吐槽福利』,吃饱喝足,明天开始好好干。”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有红烧肉,再累也值了!” 眾人说著,赶紧拿著清单各自散去,脚步都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袁老看著黎洛屿离去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这丫头的脑子,是真的堪比超级计算机啊,你看看我这沓总任务清单表,几千个品类的装备、几十万种零部件,她不仅能细分到每个岗位、每个小时,还能精准预判到咱们可能遇到的技术卡点,连应急方案都提前备好,这逻辑縝密性、细节把控力,简直神了!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崔老,眼神里满是感慨:“咱们这帮人,一辈子跟军工打交道,自认也算见过世面、有两把刷子,可跟这丫头比起来,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能让咱们一基地的老中青死心塌地!” 崔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带著几分自嘲又无比真诚的笑意:“可不是嘛!我的智商在咱们科研圈里,不说顶尖,也算是中上水平了,这辈子破解过的技术难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碰到黎丫头,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我估计啊,她的智商能翻我个百倍有余!” “確实,你智商250,那丫头就是2500,原来2500的脑子是这个样子的啊。真恐怖,我这种180的在她跟前就像个刚入门的小学嘰!只会嘰嘰嘰。” “去你的,你才250!” “哈哈哈~,我180,你250!” “你250!” “你250!” “你!” “你!” “...” 第438章 可能,夏国的宝物...好看..? 在黎洛屿的强势参与下,合成旅的研发任务终於走上了正轨。 整个科研基地看似忙的脚不沾地,实则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每个研发小组都有明確的进度看板,每个岗位都有细化的操作规范,各团队之间的协作衔接如同齿轮般精准咬合,效率相当高。 为此,她还制定了“问题即时上报、2小时响应、24小时闭环”的攻坚机制。 机制一经推行,效果立竿见影: 任何岗位发现技术卡点、设备故障或物资短缺,只需通过內部终端一键上报,指挥室的大屏幕上就会立刻弹出预警,標註问题类型、涉及环节和紧急程度。 黎洛屿便在 2小时內给出初步解决方案,无论问题多难,都能在 24小时之內彻底解决,从无例外! 整个科研团队在这套机制的驱动下,形成了“上报-响应-解决-復盘”的完整闭环,绝不让任何一个小问题拖慢整体进度。 久而久之,黎洛屿又得了两个称號: 一个是:科研界的大魔王! 另一个是:最强奶妈。 至此,除了她自己手上的雷射反导防御项目仍需投入核心精力攻坚外,各小组各团队都已经可以顺利推进自己的项目了,再也不太需要她奶妈似的全程技术支持、兜底补漏了。 看著基地里井然有序的研发场景,黎洛屿终於鬆了口气,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得以稍缓。 她决定,让脑子休息一段时间。 於是乎,她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带国宝回家。 自晚清乱世开始,山河破碎,战火纷飞,我夏国的宝物便如同断线的珍珠,在劫掠与动盪中大量流向他国。 有的被列强用枪炮胁迫、巧取豪夺,搁置在了他国博物馆的玻璃柜中,成了他们装点门面的“镇馆之宝”。 比如藏於浪漫国罗浮宫的《千里江山图》残卷、陈列在丑国大都会博物馆的青铜神树,明明是夏国的文化根脉,却要在异国他乡承受著“借来的展品”之名。 有的流落民间,被古董商层层倒卖,价格被炒至天价,最终落入匿名藏家手中,从此销声匿跡,再难见天日; 有的则在转运途中遭遇意外,或沉入海底,或毁於战火,只留下零星记载,成为后世无尽的遗憾。 这些年,国家虽一直在通过法律追索、民间捐赠等方式寻回国宝,但面对部分国家的拒不归还、复杂的国际规则壁垒,许多宝物依旧难以踏上归途。 夏国还是太弱了! 出发前,她对著一张標记满红点的世界地图,逐一梳理目標:先从浪漫国开始,先把欧洲转悠一圈;再去北美洲,然后再去大洋洲和夏国比邻国,这么一圈儿下来,应该也...。 总之,一路走、一路收,属於夏国的宝贝,一个都不能少,都跟著她回家!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黎洛屿便操作著小星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里。 好在她精神力等级已经达到了7级,覆盖范围堪比一座中型城市的辖区,半径足足延伸出 30公里。 所以,无论是深埋地下的库房、戒备森严的私人別墅,还是博物馆隱蔽的夹层密室,只要在精神力覆盖圈內,任何承载著夏国文明印记的古宝都无所遁形。 她只需要操作著“小星辰”隱形穿梭装置,低空绕著每一个城镇飞一圈之后,便將整片区域彻底笼罩、筛选。 无一遗漏! 这种“地毯式扫描”效率惊人,省去了她不少时间。 短短十天,她就將浪漫国境內有据可查的、流失的夏国国宝席捲一空——从罗浮宫的《千里江山图》残卷、枫丹白露宫的五件圆明园青铜兽首,到私人藏家手中的宋代工笔、清代珐瑯彩,累计足足收了五百八十多万件。 起初在第一天的时候,浪漫国的国家博物馆馆长勒梅尔,就发现了不对劲。 然而,古宝消失的馆藏,不管是国家的还是私人的,全都像是“鬼魅”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撬锁、破坏的痕跡,安保系统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像这些文物凭空消失了一样。 勒梅尔急得满嘴起泡,嘴唇乾裂起皮,带著手下在罗浮宫的监控室里反覆回看录像,一帧一帧地放大、慢放,从馆內走廊到陈列厅,从地面到天板,甚至连通风管道的入口都仔细排查了,却连一丝可疑的人影、一点异常的光影变化都没找到。 浪漫国的高层更是炸开了锅,无能狂怒一番之后,只能胡乱猜测一波。 “不是人。” “对,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会不会是鬼魂?” “你的意思是外界流传的阎魔大王?把恶犬岛搞疯魔的那个阎魔大王?” “是啊,会不会?毕竟阎魔是阴间的...” “还有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那个传说的『外星人』?” “『外星人』为什么只喜欢夏国的古宝?” “可能,夏国的宝物...好看..?” 最后,浪漫国出动了情报部门、警署、国际刑警、军部,甚至民间不少组织都派出去探查了,结果依旧毫无发现。 勒梅尔在国际新闻发布会现场哭唧唧的,满脸的绝望和崩溃: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仁……我必须沉痛地宣布,过去十天,我国境內所有,所有关於夏国的文物,共计 580多万件夏国文物,全部失踪!” 话音刚落,发布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相机快门声、记者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勒梅尔抹了把眼泪,继续崩溃哭诉:“我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情报部门排查了所有入境出境的可疑人员,警署封锁了全城的交通要道,国际刑警协助追踪了所有可能的运输路线,军部甚至都出动了,就连民间私家侦探都参与了探查!” “可结果呢?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就像是一瞬间,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太诡异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荒唐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决心,对著镜头,声音嘶哑地喊道:“我们怀疑是『外星人』出手了!只有拥有超高科技的外星文明,才能做到瞬间转移、隱形穿梭,才能在我们动用所有力量的情况下,不留一丝痕跡地拿走所有夏国的文物。” 这句话一出,发布会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更猛烈的骚动。记者们疯狂举手,相机快门声密集得如同雨点,无数质疑、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勒梅尔身上。 “勒梅尔馆长!您是认真的吗?將文物失踪归咎於外星人,这是否太荒谬了?” “浪漫国政府也认同这种说法吗?你们有任何证据证明外星人的存在吗?” “您认为外星人为什么只拿走夏国文物?这背后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勒梅尔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双手摊开,满脸的绝望与无奈:“我知道这很荒谬!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除了外星人,还有谁能做到这一切?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可能,排除了所有人类能做到的方式!如果不是外星文明,那是什么?是幽灵吗?是魔法吗?” 他捂著脸,声音哽咽:“我没有任何证据,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了!我们了上百年时间收集这些文物,耗费了无数心血守护它们,现在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失去了一切!我只能这么推测,这是唯一能让我稍微理解的理由!” 这场“外星人盗宝”的发布会,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有人嘲笑浪漫国黔驴技穷,为了掩盖自己的安保失职,居然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藉口。 有人则顺著这个思路展开联想,猜测是否真的有外星文明对地球古代文物感兴趣。 还有人调侃道:“说不定是夏国的『神仙』显灵,把自家宝贝拿回去了!” 可那些掠夺过夏国的国家开始慌了... 第439章 您老看够了吗? 浪漫国那场滑稽的“甩锅大戏”国际新闻发布会,黎洛屿还特意带著黎老爷子去看了热闹。 毕竟让老爷子开心,是黎洛屿作为孙女的头等大事儿嘛! “小星辰”隱形悬停在半空之中,两人坐在观景窗前,一边喝著美味的灵茶,一边饶有兴致的看著这场史无前例的热闹。 黎老爷喝了口茶,摸著下巴,有些狐疑:“我记得你去祸祸的时候,不止拿回了文物,还有不少稀有矿啊、金啊,军事装备啊什么的吧?” 黎洛屿点头承认:“这种实打实的战略物资的丟失岂是能广而告之的?” “也是,就像丑国丟了三个军事基地的战略装备,都没有传出半点儿风声。” “可不是,哪个国家敢大喇喇的把这种事儿捅出去?不就是明晃晃告诉全世界,他们现在防御形同虚设、內部漏洞百出,连自家的战略核心都守不住吗?” “这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场面,还真是...畅快啊!” “他们越是藏著掖著,我越是能放开手脚。毕竟,没人敢公开声討『外星人』,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防御有多不堪。” 看著下方乱鬨鬨的记者会,黎洛屿给老爷子续了一杯茶:“您老看够了吗?” 黎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呷了口热茶:“老子难得能从山里出来一趟,看看这洋鬼子的热闹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黎洛屿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您老要是看够了,我带您老去洗经伐髓吧?” 黎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亮,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洗经伐髓啊,那可是传说中能重塑筋骨、清除体內沉疴的好事! 他这辈子前半生征战半生,身上大小伤患无数。 一想到洗经伐髓后,身体能回归到年轻时候的巔峰状態,能跑能跳、甚至能再耍耍当年的枪法,他心里就直痒痒。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返老还童,变成个面若冠玉的小白脸儿,他这把年纪了,岂不是要被基地里那帮老伙计笑掉大牙? 他默了默:“暂时別了吧,等以后离开基地了再说吧?” 免得被人家指指点点,说成老妖怪? 黎洛屿挑眉:“您老就没觉得自己这阵子变化挺大?比如爬山路都不喘了,脸上的褶子都快没有了吗?就连基地里那些瘦了吧唧科研人员,也都精神头十足的吗?” “你的意思是...?” “是啊。”黎洛屿笑得一脸狡黠,伸手揉了揉鼻尖,“前阵子我不是总往厨房溜达嘛,就往食堂的水缸里,滴了不少灵泉水。” 黎老爷子摸著自己的眼角,好像还真的是。 “您老每天喝的稀释灵泉水,虽然达不到洗经伐髓的效果,但强身健体、提神醒脑、清除小毛病还是绰绰有余的。 您看崔老,之前总喊著人老了,心臟不舒服了,现在呢,天天自个儿熬夜盯生產线,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 还有那些技术员,以前画图纸两小时就犯困,现在连著熬通宵都不带打哈欠的,效率都提了不少。” “你呀,小机灵鬼。” “他们现在是我的人,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也是我的责任嘛。” “您老该不会是怕崔老他们喊你老妖怪吧?”黎洛屿捂著嘴偷笑,揶揄道。 她太了解老爷子的心思了,一辈子好强,最怕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这种超出常理的事儿,肯定是怕被基地里那帮老伙计笑话成“成精的老怪物”。 黎老爷子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胡说什么?老子戎马半生,枪林弹雨都没怕过,还会怕他崔老头笑话?老子当年追你奶奶就靠的这张帅气的脸...” 只是,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没有底气似的。 黎洛屿偏头躲过他的袭击,笑著更欢了:“我预估啊,预估,以您老这个年龄,即使喝两壶灵泉水,顶多也就是恢復到50来岁的样子,头髮黑亮点儿、皱纹淡些儿,看著精神矍鑠些儿,顶多被人说一句『老当益壮』些...” 黎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白的头髮,又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心里的那点顾虑渐渐被期待压了下去。 50来岁的样子啊,好像也不错。 他琢磨了半天,终於鬆了口:“行吧,那就弄!不过,你可得给我把握好度,別真把我弄成小白脸儿,皮肤跟你一样嫩得跟鸡蛋那种,不然我跟你急!” 他还是喜欢自己那副硬朗糙汉的模样,跟他的军人身份符合。 “放心吧爷爷,保证让您老帅得低调、帅得自然!” 老爷子能恢復巔峰状態,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他们一家三口,我和黎承之早就洗经伐髓过了,黎承之现在不仅身手更敏捷,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军部首脑会里最年轻的参谋。 她自己更是受益良多,不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更是奢侈的连喝茶、泡澡都隨意取用。 唯独老爷子,一直因为顾虑太多迟迟没同意。 可老爷子毕竟年龄大了,身体里的旧伤积了一辈子,如今又身兼数职: 既要在陆梟那边担任训练教官的任务,又要操心著她基地里的大小事务,甚至还要帮著协调基地的安保和后勤。 简直比她这个“夏总工”都忙。 黎洛屿便趁著这个空档,带著老爷子进了空间。 “爷爷。”小琉璃从远处飞扑过来,直接扑进了黎老爷子怀里:“爷爷,我已经准备好,你跟我来哦。” 黎老爷子摸摸小琉璃的脑袋,心里顿时软成一片:“好啊,那就辛苦我们小琉璃啦。” “不辛苦,不辛苦!”小琉璃摇摇头,立在黎老爷子的肩头带著他往別墅的盥洗室走去,“爷爷是姐姐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爷爷,能帮爷爷恢復身体,我可开心啦!” 黎洛屿叮嘱小琉璃一句:“看著点儿爷爷,別让他冒失。” 小琉璃拍拍小胸脯:“嗯嗯,安心啦,姐姐。” 黎洛屿出了空间之后,瞅了一眼下方依旧乱糟糟的记者会,拍拍“小星辰”的操作台:“走吧。去嚶嚶国。” 第440章 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老爷子再次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然脱胎换骨却又熟稔依旧。 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原本白的头髮黑得发亮,根根利落,眼角的皱纹淡了,那双眼睛愈发锐利有神,像是淬了多年的寒刃,亮得惊人。 整个人看著就像五十岁出头的模样,刚毅、硬朗,带著股压不住的铁血气场,完全是他年轻时最意气风发的状態,半点没沾“小白脸”的边。 “果然,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我爷爷这底子摆在这儿,就算回春也带著股战场磨出来的锐劲儿,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白脸能比的!” 老爷子被夸得嘴角直抽抽。 “拉犁”? 这词儿咋听著不像什么好话,像是拉磨的牲口。 抬手理了理衣领:“少贫嘴!什么拉犁拽耙的,说的什么玩意儿,老子是夏国的军人,是能扛枪打仗、能守家卫国的硬骨头!可不是那些只会哼哼唧唧的玩意儿!” 他原地转了两圈,感受著体內久违的爆发力,忍不住抬手一拳挥出,带著破风的声响,拳风凌厉得能颳起桌上的纸张。 “你看,这力道,当年能一拳撂倒两个敌人,现在照样能!”老爷子扬著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 黎洛屿倚在窗边抱臂挑衅:“您老就是再厉害,不还是打不著我?” 黎老爷子:“......” 这孙子是真的欠揍! “打不著?”黎老爷子脚下一发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抬手就想去抓黎洛屿的胳膊,没成想这丫头身形比泥鰍还滑,又往后溜了半步。 老爷子索性来了脾气,猝不及防抬脚就踹,动作又快又狠,可黎洛屿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还故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推。 老爷子又气又笑,擼了擼袖子,眼里闪著兴奋的光,“走走走,去训练场,老子不给你露两手,你还真以为你爷爷老了,连你都收拾不了了!” “嘿,您老这是输不起要动真格的?”黎洛屿好笑不已,脚下跟踩著风似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开老爷子扫过来的腿风。 老小孩,老小孩,还真的是越老越脾气大啊。 “少废话!”老爷子擼著袖子,眼里的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当年在部队里带兵训练的热血劲儿被彻底勾了起来,“老子心里有数,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你爷爷永远是你爷爷!今天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你就不知道薑还是老的辣!” 说著两人就到了训练场。 老爷子脚下一跺,练武场的地面轻轻一颤,他的身形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了上来。 老爷子没再留手,却也没下死劲,招式全是当年在战场上实战出来的格斗术,招招奔著卸力制敌去,既刁钻又实用。 黎洛屿收敛了怠慢,预判著老爷子的每一个动作,身形灵活得像只雨燕,左躲右闪间还不忘时不时戳老爷子一下、推老爷子一把,故意逗他。 “滑不溜秋的,净整些小聪明。” 老爷子被她逗得又气又笑,手上动作却愈发凌厉,一拳砸在黎洛屿刚才站著的地方,空气都跟著“呼”地一声响。 他越打越起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半点不觉得累,反而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那种久违的酣畅淋漓感,比喝了十斤老酒还痛快。 本空旷的训练场不知何时围满了基地的新兵蛋子,都是听闻黎老爷子和夏总工在格斗,偷偷跑来看热闹的。 这帮小子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跟著起鬨: “黎老加油!黎老老当益壮!” “黎老神將在世!揍得夏总工没脾气!” “夏总工加油啊,別让黎老把风头都抢了!” 陆梟在办公室內整理新一期的训练计划呢,一听说黎老爷子和黎洛屿在训练场“过招”,当即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什么训练安排、战术部署全拋到了脑后。 顛顛儿地跑了过来,挤开人群衝到前排,一见面就跟著新兵蛋子一起扯著嗓子起鬨:“黎爷爷威武!黎爷爷揍她!让她知道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黎老爷子又是一拳直逼黎洛屿面门,再一次被黎洛屿轻飘飘的避开之后,就不想跟她打了,忒没劲了。 再听见陆梟这小子也跟著瞎起鬨,顿时瞪了他一眼,挥挥手:“臭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有种你来,老子也让你知道知道,你爷爷永远是你爷爷!” 陆梟嘿嘿一笑,丝毫不怕,抬脚跳上比武台,往老爷子身边一站,还挺了挺胸脯对黎洛屿摆摆手:“成啊,小黎子你让开,让我来陪黎爷爷好好战个三百回合!保证让您老过足癮!” 周围的新兵蛋子们立刻起鬨,口哨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黎老加油!” “干翻陆旅长!” “黎老让陆旅长知道薑还是老的辣!” 黎洛屿笑著退到一边,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瓶凉白开,对著台上喊了句:“悠著点儿啊。” 这句“悠著点儿”,说的轻飘飘的。 在黎老爷子听来就:让他悠著点儿,別下手太狠,把陆梟这小子打坏了。 在陆梟听来就:別没个轻重,要是伤著老爷子,仔细你的皮。 台下的新兵蛋子们也跟著起鬨:“夏总工这是偏心谁呢?” “肯定是让黎老手下留情!” “我看是让陆教官別太放肆!” 黎老爷子听著这话,乐了,抬手拍了拍陆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陆梟都有些惊讶了:“臭小子,听见没?我家孙女让你悠著点儿,別到时候哭鼻子喊疼!” 陆梟嘴角抽了抽:“......,您老可得手下留情啊。” 两人离得近了,陆梟这才看清楚了黎老的变化。 之前黎老爷子虽然精神头也足,但眼角的皱纹、白的头髮都透著岁月的痕跡,可现在,老爷子头髮都黑亮不少,脸上的皱纹淡去不少,浑身上下透著股说不出的硬朗劲儿,威严堪比镇国老將军! 心下虽然诧异,但也知道黎洛屿有些了不得的手段和药丸子,可能为是老爷子特意调理的,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你小子,废话真多。”黎老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客气的回懟:“別吹牛皮说什么三百回合,八百回合都不成问题!” “来,战!” 第441章 神秘的东方人一生只爱三件事:种地、抗恶和修仙! 陆梟毕竟身强体壮,正值巔峰年纪,又融合了黎承之言传身教的新版格斗术,招式兼顾灵活与攻防,但跟黎老爷子打,哪敢真较劲啊。 他脚步轻快,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老爷子的攻击,同时抓住空隙反击,拳风凌厉,招招都透著年轻人的锐气。 但黎老爷子可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打架的身法和招式全是经过生死考验的真东西,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致命的杀招。 他不追求速度,却能精准预判陆梟的动作,脚步沉稳如扎根大地,看似缓慢,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抢占先机,手掌成爪、手肘撞击、膝盖顶击,全是直奔要害的狠辣招式,透著股“一招制敌”的铁血气场。 一老一小就这么有来有回的在比武台上缠斗起来。 “我去忙了。”黎洛屿撂下一句话,起身瀟瀟洒洒的走了。 继浪漫国的夏国文物消失之后,嚶嚶国、枫叶国、毛熊国、意面国、荷兰豆国、丑国......,等存有夏国古宝国家的文物皆都陆续消失了。 有的国家试图紧急封锁边境、彻查物流通道,甚至动用军队三层防护,但都无济於事,那些文物还是如同凭空蒸发一样,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一时间,国际上更是热闹非凡(骂声一片),但也只能是无能狂怒罢了。 丑国白宫发言人在记者会上怒拍桌子,指责这是“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是对全球秩序的践踏!那群藏在暗处的混蛋,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只会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嚶嚶国文化大臣直接在镜头前破防,红著眼眶咆哮:“无耻!太无耻了!那些文物是我们祖辈费心血收藏的瑰宝,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这群懦夫、窃贼,根本不配谈论文明!” 毛熊国的政客更是跳脚,在国会大厦前扯著嗓子怒骂:“这是挑衅!是宣战!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揪出这群混蛋,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义大利面国的博物馆馆长接受採访时,气得声音发抖:“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没有任何痕跡,没有任何预兆,这根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狂徒!” 荷兰豆国的外交大臣在联合会议上拍案而起:“这群胆大包天的窃贼!以为能凭著卑劣手段逍遥法外?我们会联合所有受影响的国家,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们找出来,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恶犬国哭丧著脸,弱弱的插了一句:“我们国家的文物早就丟失殆尽了。比浪漫国还早...,呜呜呜~” 各国的媒体更是火力全开,標题一个比一个激进: “文明之耻!全球最卑劣的文物盗窃案” “藏在阴影里的窃贼,终將被正义审判” “无法无天的掠夺,必须遭到全世界的唾弃” 字里行间满是无能狂怒与愤慨,却没人能拿出半分线索,然而,那帮傢伙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把苗头指向了夏国: “夏国自己家的文物为什么一件都没有丟失?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就是他们自导自演,行盗窃之实!” “肯定是夏国搞的鬼!他们早就覬覦我们馆藏的珍贵文物,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么卑劣手段强取豪夺!” “別装无辜了!“谁不知道神秘的东方人一生只爱三件事:种地、抗恶和修仙!他们肯定藏著什么超级神奇魔法,把他们自己的文物悄悄收回去了。不然怎么可能消失的只是夏国文物呢?” 这话一出,竟引来了不少国家的附和。 “没错!夏国的修仙传说流传了上千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们的修行者能飞天遁地、穿墙而过,咱们的博物馆安保在这种魔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些文物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用咒语召唤回去的!” 恶犬国的右翼政客更是离谱,在街头演讲中扯著嗓子喊:“我早就说过,夏国的『神秘力量』深不可测!他们不仅会修仙,还会操控风水、役使鬼神!这次文物失窃,就是他们对我们发起的『魔法战爭』,目的是摧毁我们八大侵略国!” 各国的猜测越来越离谱,从“修仙遁术”到“鬼神操控”,再到“风水转运”,各种荒诞不经的说法满天飞,电视新闻、报纸满是对未知的恐惧和黔驴技穷的抹黑,仿佛夏国真的是藏著千年魔法的神秘国度。 黎洛屿:“......” 她能说,她对那些果体画像和雕像不感兴趣吗? 是真的欣赏不来,也理解不了他们的文化,纯粹是嫌弃膈应。 再有就是她的精神力可能是夏国的精神力,对於夏国的文物一感知一个准,他国的,哼哼... 面对这波啼笑皆非的指控,夏国官方依旧一脸无辜,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外交部祁斯年甚至带著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回应: “首先,感谢各国对我国传统文化的『关注』,但还是要纠正一个常识错误:修仙只是我国古代神话传说和文学创作,就像西方的魔法、精灵传说一样,並非现实存在的能力。 如果真有隔空取物的魔法,我国何必投入大量资源研发科技、建设安保体系?直接用『魔法』將那些个侵略过我们国家的人咩(灭)了,岂不快哉?我们老祖宗地下也能长眠了。“ “其次,我国人民確实热爱种地,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农耕文明基因,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了我们所有夏国人,这值得骄傲!” “至於『抗日』?哼!我们有句古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年恶寇铁蹄踏破我大夏河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至今我夏国南京城里三十万冤魂还在哀嚎,我夏国华北平原上千里无人区的荒芜,哪个夏国人能忘?哪个有良知的人敢忘?” 祁斯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台下那些揣著坏心思的外国记者,“他们说我们热爱“抗恶”这件事儿,本质上是没毛病!我夏国男儿铁骨錚錚,岂容尔等肆意抹黑,恶犬狂吠不足惧,恶事做绝必遭报,这仇我们早晚会报。” “最后,你们丟的是我夏国的文物,本就是被你们巧取豪夺的珍宝,如今文物的消失,你们该承担主要责任,而非倒打一耙!我夏国將对你们非法占有文物的行为持续追责,绝不姑息任何抹黑与挑衅!” 夏国人更是乐开了,纷纷调侃: “笑不活了!这帮洋人想像力比画本子的小作者还丰富,居然扯到修仙了?” “哈哈哈~,求洋人再出点儿新洋相,看你们能把玩出什么新样~” “建议各国成立『外星文物追索小组』,毕竟你们之前都一口咬定是外星人干的。” “有没有可能,所谓『魔法』就是老祖宗留下的正气,专治不要脸的强盗! “別骂了別骂了,再骂我们可就要当真修仙,就是可惜了那些古宝文物,就这么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天道好轮迴,善恶终有报,欠夏国的,迟早要还”。 第442章 建一座【超级文物城】 然而,就在丑国、嚶嚶国、浪漫国等几个大国磨拳擦掌,准备联合对夏国发起全面制裁、冻结更多海外资產,甚至计划在公海挑衅的时候,一则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消息突然炸开: 夏国境內官方下辖的几个重量级馆藏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不少私人私藏的,就算是消失了,他们也不敢声张,毕竟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没人敢虎了吧唧的 消息一出,国际上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疯狂猜测。 国际舆论彻底反转,之前跟著起鬨的小国纷纷闭了嘴。 “怎么夏国自己的文物也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外星力量』或者『夏国的修仙者』?” “要是夏国自己搞的,为什么连自家馆藏都不放过?” 而夏国官方第一时间发声,语气比之前更显“无辜”:“针对我国境內文物失窃事件,我们深感震惊与遗憾。 目前已启动最高级別调查,同时提醒各国,文物消失绝非单一国家的问题,或许存在全球性的神秘力量介入。建议各国放下对立,共同调查此事,而非执著於指责『甩锅』。” 这话一出,几个大国彻底骑虎难下。 原本联合指责的理由是“夏国盗窃他国文物”,可现在夏国自己也遭了“同样的罪”,再坚持“甩锅”,反倒显得他们更像个小丑。 最让他们坐不住的是,夏国紧接著公布了一份“消失文物清单”,清单里不仅有自家馆藏,还特意標註了“此前各国声称失窃的夏国文物”,明確表示“所有消失的文物均为夏国歷代传承的瑰宝,不存在『他国馆藏』一说”。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们手里丟的本就是我夏国的,不是你们自己的,就算是生气,也该是我们夏国生气,该是我夏国向你们清算百年劫掠的血债、討要文物回归的公道,该是我们追討你们巧取豪夺、侵略他国的罪证、要求你们弥补歷史的创伤,轮不到你们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夏国发布《全球夏国流失文物追索终极公告》后,国际上瞬间噤声了。 再也没有政客公开“叫囂”了,连之前抱团造势的联合声明也没了下文,甚至不少国家开始连夜炮製、集中报导国內“民生利好”“重大工程突破”事件,用本土文化热点转移舆论焦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至此,这件轰动全球的“夏国文物消失”事件就彻底翻篇了。 黎老爷子站在空间的静止仓库內,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夏国文物,感慨万千:“听前辈们说过,圆明园的烧毁、紫禁城的劫掠、敦煌文书的流失、殷墟甲骨的被盗,多少宝贝在战火中损毁,在掠夺中漂泊,多少人穷尽一生都盼著它们回家。如今,这些顛沛流离数百年的珍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回归夏国了,简直跟做梦一般。” 黎洛屿得意的挑眉:“您孙女,厉不厉害?” 黎老爷子眼底泛著泪光,他很难不激动,若是夏国的人民知道这件事,恐怕能狂欢八百年:“你以后打算怎么安置这些宝贝?” 黎洛屿略一思索:“我打算找老领导要一片无人之地,建一座【超级文物城】,再把这些宝物按照时代、品类、地域建立主题博物馆、文物研究院和非遗体验馆,全部妥善安置、公开展出,让它们全部展示在人前!” 黎老爷子饶有兴致地追问,“那可得好好规划规划。” “那是自然!”黎洛屿理所当然:“但,规划的事情,我可不会,到时候直接打包交给国家的专业人才吧,让他们去折腾。我们爷孙俩呀,只负责收钱就行。” “哈哈哈,你个鬼丫头,还是个財迷!我还以为你要大公无私,把这些宝贝全部上交国家呢?” 黎洛屿眼珠子一瞪,伸手摸摸黎老爷子的脑门儿,不可思议道:“您老没老糊涂吧?您老37度的嘴是怎么说的出这么凉颼颼的话的?白给?您当我是冤大头啊?当年洋鬼子抢咱们宝贝的时候,可没跟咱讲『大公无私』,现在我费死劲给捞回来,凭啥白送?” “没大没小!”黎老爷子一把打掉她的手,瞪了孙女一眼,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我就是隨口一说,看你急的那样!” 黎洛屿撇撇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冒著被全球通缉、遭多国围剿的风险,在虎狼窝里亿点点『抠』回来的!凭啥白给? 她顿了顿,下巴一扬,傲娇的继续说:“再说,我以个人名义跟国家合作,把这些本该属於夏国的国宝妥善安置,国家都得感恩戴德! 要知道,没我这本事,这些宝贝还得在洋人博物馆里当『展品』,被他们瞎解读、乱糟蹋!我现在愿意分国家一杯羹,让他们出地出人搞建设,已经够大方的了!” “是是是!我孙女最大方!” “虽然说,在点亮科技树这件事儿上,虽然是我主动大包大揽,但那也仅仅是我的一颗爱国红心在燃烧,纯属自我娱乐自我奉献,等国家这段艰难时间度过了,该我的,我还是要的,一分都不能少。” “你说的对!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 黎洛屿挎著黎老爷子的胳膊:“好老头儿,咱们老黎家,我就最稀罕你!” 黎老爷子:“......” 但嘴角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哈哈哈~ 第443章 雷射枪 解决了文物的事情之后,黎洛屿便彻底投入到了科研工作之中了。 此前从各国顺来的特种合金、能量传导晶体、精密光学元件,甚至是部分武器的核心材料,都被她悄悄顺了回来。基本上够整个合成旅的装备输出了。 而黎洛屿给自己分配的核心任务便是:雷射武器的小型化、实战化与体系化適配。 现代战爭早已不是单一武器的对决,雷射技术要想真正成为夏国的“国之重器”,必须將雷射技术融入现有作战体系,从单兵装备到大型平台全面覆盖,才能形成碾压性优势。 当然,雷射涉及的相关军事装备相当多。 比如:雷射反导系统,比如:单兵雷射步枪,再比如:雷射致盲武器,再比如:大型雷射战舰等等。 黎洛屿没有贪多求全,而是针对性地挑选了三个核心方向重点突破。 第一个是单兵雷射作战套件,她要解决传统单兵武器弹药有限、杀伤距离不足的痛点。 她决定利用从丑国“顺”来的超轻碳化硅基体材料和德国的精密光学透镜,她设计的雷射步枪重量仅 2.8公斤,比常规步枪还轻便,有效射程却达到 1200米,能瞬间击穿 15毫米厚的均质钢甲,更能通过模式切换,实现“烧毁电子设备”、“致盲光电瞄准具”、“非致命驱离”三种作战效果。 更关键的是,步枪可以搭载的微型能量核心,是用浪漫国的聚变反应堆小型化技术改造而成,一块巴掌大的能量块就能支持连续射击 500次,完全摆脱了弹药补给的束缚。 第二个方向是车载雷射反无人机系统。 如今,无人机蜂群本就是她给合成旅配备的装备之一,传统防空武器成本高、反应慢,难以应对低空、低速、小型无人机的饱和攻击。 黎洛屿便將目標锁定在轮式步战车上,以车载相控阵雷达作为探测单元,搭配她自主研发的“多束聚能”雷射发射器,打造出“猎蜂- 1型”反无人机系统。 这套系统能同时锁定 20个目標,雷射束功率可根据目標大小调节,对付小型无人机直接烧毁机身,对付中型侦察无人机则精准破坏其通讯模块,且发射成本极低,每次射击的能量消耗折算下来不足 10元,堪称“白菜价防空”。 第三个方向,也是技术难度最高的:舰载雷射反导系统。 夏国海岸线漫长,北起鸭绿江口,南至曾母暗沙,绵延一万八千多公里的海岸线上,岛礁星罗棋布,却也处处暗藏危机。 当前国际局势波诡云譎,东西方阵营对峙加剧,周边海域更是强敌环伺。 当前的夏国海军实力尚弱,主力舰艇多是吨位较小的炮舰、护卫舰,缺乏大型驱逐舰和航母,反导手段更是薄弱。 面对敌方先进的反舰飞弹,传统的高射炮拦截效率低下,刚起步的舰空飞弹系统射程近、反应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所以,黎洛屿决定“聚焦能量技术”,研发出“海盾”舰载雷射反导系统。 当然,这事儿,暂且搁置吧。 一步一来。 黎洛屿看著自己画好雷射枪的设计图纸,嘴角勾了勾:“怎一个帅气了得!” 图纸上的雷射枪通体呈哑光黑,枪身採用流线型设计,摒弃了传统枪械繁琐的部件,仅在握把处点缀著一圈夏国红,既兼顾了人体工学手感,又透著一股凌厉的气场。 能量核心被巧妙地嵌入枪托,光学瞄准镜与枪身一体化成型,还標註著“破甲、致盲、驱离”三种模式的切换按钮,每一处细节都透著“超级科技”的设计感。 设计完图纸,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科研室內。 “开工!”她拍了拍手,从物资架上取下一块银白色的超轻碳化硅材料,启动了小型加工工具机,同时將精神力注入小工具机控制系统,精准控制切割头的轨跡,误差不超过 0.001毫米。 工具机嗡嗡作响,材料在雷射切割下逐渐呈现出枪身的轮廓,而黎洛屿的眼神始终紧盯著3d投影屏幕,一旦发现细微偏差,立刻用精神力修正。 雷射枪的框架好打磨,但微型能量核心这玩意儿得费一番功夫。 这核心可不是简单把大號反应堆缩小就行。 设计的时候,既要考虑输出足够驱动雷射束的百千瓦级功率,又得考虑把能力压缩到巴掌大小,还得保证连续射击时的稳定性,甚至还要能抵御战场顛簸和低温高温、潮湿的恶劣环境,放在当下的技术背景下,简直是逼著眼珠子绣。 她用镊子夹起一块米粒大小的超导晶片,对著灯光仔细观察,晶片上的电路比头髮丝还细,稍微用力就可能断裂。 “问题出在能量转换效率上。” 她喃喃自语,之前几次试做的核心,要么功率不够,打不出致命雷射;要么就是散热失控,刚启动就过热报警,甚至有一次直接炸了个小坑,把实验室差点儿炸了。 她把精神力沉入那块超导晶片,7级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顺著电路纹路一点点排查。 瞬间,晶片內部的能量流动轨跡清晰地呈现在她脑海里。 果然,有三处电路节点存在能量损耗,就像水管里的淤塞点,导致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了內部消耗上。 “找到了。” 黎洛屿眼睛一亮,立刻启动微型刻蚀机,同时用精神力精准控制刻蚀头,將那三处节点的电路宽度拓宽了 0.001毫米,又用特製的超导银浆重新焊接。 “好像还不够,能量核心的外壳也得重新设计。” 之前用的普通合金散热太慢,她索性从物资仓库里翻出一块星纹钢——这还是她从猴国那个关押赵老將军的乌崖山薅的羊毛呢,这种钢密度极低,导热性却比铜高一百倍。 黎洛屿用割出一个小巧的外壳,在內部刻上蜂窝状的散热通道,再把改造后的超导晶片、能量传导晶体和微型聚变单元小心翼翼地嵌进去,最后用精神力將各部件的分子结构微微重组,让它们严丝合缝,杜绝能量泄漏。 第444章 你姑姥姥......该瞑目了。 一连三个月,黎洛屿除了偶尔对其他团队做做技术指导外,几乎没怎么出过实验室。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那块巴掌大的能量核心静静躺在工作檯上,外壳的淡蓝色光泽隨著能量注入缓缓流转,看起来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该测试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实验室,来到森林更深处。 抬手將能量核心接入雷射枪的適配接口,按下启动键。 “嗡——” 雷射枪发出一声轻微的低鸣,枪身的夏国红装饰圈瞬间亮起,光学瞄准镜上的能量值飞速飆升,最终稳定在“120%”,远超预期! 黎洛屿端起枪,瞄准 1200米外的大树,扣动扳机。 一道凝练的红色光束破空而出,没有丝毫扩散,瞬间击中树干。 伴隨著刺耳的灼烧声,树干上的孔洞比之前深了足足 5厘米,穿透厚度达到 35毫米,甚至能闻到一股焦糊味儿! 她又连续射击 50次,能量核心的温度始终稳定在安全范围,没有出现任何过热跡象。 哪怕她故意把枪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捡起来再射,光束依旧精准如初。 “成了!” 陆梟和黎老爷子正在训练场训练新兵蛋子呢,瞧见一道影子抱著个东西“嗖嗖嗖”的就出了基地,便知道是黎洛屿出关了。 一老一小相当有默契,相视一眼,黎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走,去看看这丫头又搞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陆梟頷首,脚步轻快地跟上,黎老爷子瞧见远处树木上的黑洞。 两人顺著基地外围的小路往前走,刚绕过一片杨树林,就见黎洛屿正站在空地上,手里端著一把通体哑光黑的枪械,枪身线条流畅利落,握柄处的夏国红装饰圈格外醒目。 两人视力都不错,一眼就瞧见了远处杨树林里,好几棵大树的树干上都透著黑漆漆的孔洞,边缘还泛著焦糊的痕跡,像是被什么高温利器穿透了一般。 “那树……”黎老爷子指了指远处的树林,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梟也注意到了那些孔洞,再看向黎洛屿手里的枪,瞬间双目放光,快步走上前,语气难掩激动:“这是?” “雷射枪。” “雷射枪?” 黎老爷子猛地怔住了,不可思议的伸手接过枪摸了摸,眼底泛著泪光:“真的?” 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年洛家的洛倾顏因为一套手稿便被莫名势力追杀,最终死在了戈壁滩。 如今,就这么..做出来了? 他指尖触到枪身,只觉得冰凉顺滑,重量比想像中轻得多,也就两公斤左右。细细摩挲著枪身的纹路,又摸了摸前端的光学瞄准镜,还有握柄处贴合掌心的人体工学设计,声音都带著颤音: “你姑姥姥......该瞑目了。” “嗯。回头我到京都了跟姑老爷一起去祭拜,告知她一声。” “也好。” “真的?这就是能发出雷射的枪?” “真的。您老试试?”黎洛屿笑著点点头,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扣动扳机就行,瞄准那边的石头,试试『破甲模式』。” 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很快就稳住了心神。顺著瞄准镜望去,锁定了百米外一块碗口大的岩石,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嗡”鸣,一道凝练的红色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出,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下一秒,百米外的那块岩石“轰”的一声炸开,碎石飞溅,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边缘的石头都被高温熔成了玻璃体! “我的个乖乖!”陆梟被嚇一跳,顛儿顛儿跑到岩石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深坑,眼神里的震撼越来越浓。“我的个妈呀,这比大炮还厉害啊!” 他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碎石,发现那些看似完整的石块,一捏就碎成了粉末,显然是被高温震碎了內部结构。 这一下,陆梟看向黎洛屿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混杂著震惊、狂喜、崇拜的复杂情绪,比见了开国元勛还激动。 他又顛儿顛儿地跑回来,跑到黎洛屿面前,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抱拳,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她,活像个追星追到偶像的小迷弟,满脸狂热:“洛洛!你是我的神!” 黎洛屿仰著下巴,一脸傲娇:“嗯。这还只是基础版。” “基础版就这么逆天了?”陆梟眼睛瞪得更大了,围著黎洛屿转了两圈,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式吹捧根本停不下来,“洛洛你简直是天纵奇才!別人一辈子都搞不出来的东西,你几天就折腾出来了,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比超级计算机还灵光!” 他又凑到雷射枪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枪身,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嘴里念念有词:“这手感、这设计,简直完美!握在手里跟量身定做似的,还这么轻巧,战士们带著行军都不费劲。洛洛,你简直就是个超级天才!” 黎老在一旁被陆梟逗的哈哈大笑,问:“这枪的有效射程、破甲能力到底怎么样?” “有效射程 1200米,破甲厚度 38毫米,能轻鬆击穿目前主流的轻型装甲车。”黎洛屿报出一组数据,又切换了枪的模式,“还有『致盲模式』和『驱离模式』,致盲模式能精准破坏敌方光学设备,驱离模式能產生非致命高温,適合应对集群目標。”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不用弹药,只需要更换能量块,一块能量块能连续射击 800次,换块能量块只要两秒,完全能满足实战需求。” 陆梟听得心臟狂跳,作为军人,他太清楚这雷射枪的战略意义了。 现在边境局势紧张,敌方频频用装甲车、重型武器挑衅,夏国的传统枪械和火炮根本不占优势,可这雷射枪一旦列装,就能形成绝对的非对称优势! 转头看向黎洛屿,眼神无比炽热:“洛洛,这枪什么时候能量產?启动量產列装计划!” 黎洛屿接过枪,调出能量核心的参数面板,“这只是初代版本,还需要调整调整,接下来我要给它加个『应急模式』,关键时刻能过载输出 50%的功率,对付重型装甲;再优化能量密度,让一块能量块能支持连续射击 800次,彻底解决士兵的补给难题。等解决完这些问题再说吧。” 第445章 好歹让我也玩一把雷射枪的威力啊... 他凑到参数面板前,虽然大半专业术语看不懂,但光听黎洛屿描述,就已经脑补出了前线战士拿著升级版雷射枪大杀四方的场景,忍不住咂舌: “洛洛,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初代就已经碾压所有现有武器了,还能接著升级,这是要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啊!” 黎老爷子也凑了过来,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据流,虽然看不懂参数含义,但听著“过载功率”“800次射击”这些关键词,也忍不住点头称讚: “精益求精是对的!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多一分性能,咱们的战士就多一分保障,多一分胜算!” “升级不难,但列装给所有战士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首先,这是我给合成旅配备的配枪。其次,核心问题还是成本和材料。 这微型能量核心里的超导晶体,是从丑国那儿『顺』来的稀缺货,全球储量都有限,我现在手里的存货,顶多够武装三个特种旅,要是想给全军列装,光靠『捡漏』根本不现实。” 黎老有些诧异:“稀缺材料?很稀缺?我们国內有吗?或者哪里產这个材料,你...”去稀有材料產地再去嚎一波? 虽然黎老爷子没把话说完,但黎洛屿也知道他的意思,笑著说:“这超导晶体可不是普通矿石,它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得是超高压地质环境下,经过亿万年的元素聚合才能生成,全球已知的產地就三个,一个在丑国阿拉斯加的永久冻土下,一个被毛子攥在手里当战略资源,还有一个在非洲中部的战乱地区,被当地武装控制著。 而咱们国內没有成型的矿脉,之前地质队在西南探过,只找到点零散的晶体碎片,纯度还不够,根本没法用於能量核心。” 说完,她又转向陆梟,指尖在参数面板上调出超导晶体的分子结构模型:“陆梟,替代材料我早试过了。咱们国內现有的最好的超导材料,电阻值是这种晶体的三倍还多,要是换上去,雷射枪的能量损耗会直线上升,原本 1200米的射程得缩水到 500米,连续射击 300次就会过热,应急模式更是想都別想,一启动能量核心就会烧蚀。” “真就没办法?” “嗯。与其纠结於给全军配齐雷射枪这种『高精尖』,不如先解决最实际的问题——改进他们现有的制式步枪。” “怎么改?” “我回头画一套『增强型电磁步枪』的设计图,你拿给王厂长,让他们厂带头去量產。这种步枪不用依赖超导晶体,核心是在现有步枪基础上加装微型电磁加速模块,用咱们国內能量產的釹铁硼永磁体做核心部件,成本低、易生產,而且威力比普通步枪强得多。” “电磁步枪?”黎老爷子和陆梟异口同声,眼里满是好奇。 “对,电磁加速原理,”黎洛屿解释道,“子弹射出时,通过电磁力瞬间加速,初速度能达到普通步枪的 1.5倍,有效射程提升到 800米,穿透力能击穿 15毫米厚的钢板,对付轻型装甲车和碉堡完全够用。而且它不用复杂的能量核心,还是用常规弹药,只是弹壳里加了一层电磁感应涂层,战士们上手快,后勤补给也不用大改,完全適配现有保障体系。” 陆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这枪的性能比普通步枪强多少?生產难度大不大?” “性能提升至少三成,”黎洛屿篤定地说,“生產难度也低,王厂长的兵工厂本来就生產制式步枪,只要按图纸加装电磁模块和適配枪管就行,生產线改造半个月就能完成,量產起来很快。我估算了一下,一把增强型电磁步枪的成本,大概是简化版雷射枪的十分之一,咱们国內的產能,完全能支撑全军列装。” 黎老爷子捋著鬍子,满意地点头:“这个主意好!既不浪费资源,又能快速提升部队战斗力,丫头考虑得真周全!普通部队用电磁步枪,合成旅用雷射枪,高低搭配,刚好能形成互补。” “而且还有个好处,”黎洛屿补充道,“这种电磁步枪的技术门槛低,就算被敌方缴获,也没法逆向破解出核心机密,不像雷射枪,一旦泄露超导晶体的技术,咱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拍了下额头,眼神骤然变得警惕:“不对,我还得设计个『自毁触发机制』,免得被盗!” “自毁机制?”陆梟追问,“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战士们在战场上不小心触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放心,不是那种一炸了之的破坏性自毁。我得好好想想。”说完,黎洛屿就抱著枪地嘀嘀咕咕的走了:“或许可以试试核心模块锁死+数据清零』机制,再或者可以试试” 陆梟尔康手:“...好歹让我也玩一把雷射枪的威力啊...” 黎老:“......” 黎老白了他一眼,“带人把现场清理掉。” “哦。” 第446章 徒弟,救命。 这天,黎洛屿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眼底带著明显的红血丝,死死盯著实验室虚擬屏幕上闪烁的蓝色数据流。 那是雷射枪能量块的能量校准程序,已经卡在 98%整整三个小时了。 她指尖悬在操控面板上,7级精神力全力沉入程序后台,试图排查那该死的逻辑漏洞到底怎么回事儿? “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顺手抓起旁边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凉掉的咖啡,眉头拧得成个疙瘩。 就在这时,手腕上好久没有动静的黑色手环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一行黑色字体缓缓浮现:“徒弟,救命。” 黎洛屿眼神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盯著手环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额头,“师父。” 黎洛屿抬眸看了眼屏幕上死死卡在 98%的进度条,蓝色的加载动画循环往復,像在故意挑衅她。 她烦躁地嘖了一声,指尖在操控面板上敲了敲,最终还是鬆了口气:“或许出门换换脑子反而能找到突破口,等回来再搞吧。” 返回空间內,简单洗漱一番,吃了点儿东西,一套新的作战服,又跟老爷子说了一声之后,这才操作著“小星辰”按照手环给的坐標点出发了。 清虚道长自从加入749局近两年来,就一直是局里的“定海神针”! 清虚道长精通玄学风水,更掌握著道家玄学,这两年来更是处理的不少棘手异事:比如边境古墓的诡异诅咒、深海打捞的不祥器物、甚至几次小规模的超自然事件,都是靠他出手才化险为夷。 如今发来让她去救命的信息,可见他遇到的麻烦绝非寻常。 半个小时后,“小星辰”悬浮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上方,黎洛屿低头看向舷窗外,瞭然的点点头。 下方山峦层叠,云雾繚绕,山势如龙盘虎踞,主峰巍峨挺拔,隱隱透著一股磅礴厚重的气息,赫然是夏国鼎鼎有名的秦岭山脉。 “竟然是这儿……”黎洛屿低喃一句。 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秦岭的地理资料。 她想起清虚道长曾跟她讲过的风水玄学,师父说过,夏国共有三条核心龙脉,除了秦岭这条主龙脉,还有崑崙龙脉和长白龙脉。 秦岭山脉乃是夏国的“主龙脉”,被誉为“华夏之脊”。 它横亘东西,分隔南北,不仅是地理上的分界线,更是风水里的气运中枢,脉气绵延数千里,滋养著华夏大地,孕育了无数生灵与文明。 崑崙为“龙脉之祖”,脉气最为古老磅礴,深藏於西域崑崙山脉之中。 长白为“龙脉之尾”,脉气灵动,守护著东北边境,与海外气运相连。 这三条龙脉相互呼应,构成了夏国的气运根基,一旦龙脉受损,不仅会引发地质灾害,更会影响国家运势,甚至招致不祥。 她操控“小星辰”低空飞行,精神力全力扩散开来,覆盖方圆五十公里。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阴冷狂暴,与秦岭龙脉的祥和脉气相互衝撞,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能量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在秦岭深处的一处山谷之中。 黎洛屿落地之后,收起“小星辰”,背上自己惯用的背包,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之內。 刚踏入谷口,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与山谷外的温暖湿润截然不同。那寒意不是山间的清凉,而是带著一股阴邪的刺骨感,直往骨髓里钻。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围的树木枝叶枯黄,地上的杂草早已枯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著一丝腐朽的气息。 黎洛屿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暗中窥视的不適感,后背发凉,莫名觉得阴冷。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明明周围空无一人,却总觉得暗处藏著什么东西,盯著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立刻下意识调转体內的“炁”,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最后回归丹田,运转一周之后,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感才稍微褪去一些。 黎洛屿下意识释放精神力探查,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被隔绝了? 精神力无法铺开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精神隔绝屏障!。 不,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石油厂时处理的那颗定时炸弹。 而这一次,显然不是电磁干扰,像是...绝境之地? 这股隔绝感厚重得惊人,不是科技手段能达到的冰冷屏障,反倒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山脉死死包裹,连空气都带著凝滯的沉重。 黎洛屿抬头望去,才发现阳光明明能穿透谷口的枝叶洒进来,却在踏入谷內百米后骤然黯淡,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只剩下灰濛濛的光影,让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死寂。 仿若这里被什么东西给禁錮起来了,连天地间的生机都被隔绝在外。 黎洛屿不太懂这些风水玄学,阴煞禁錮的门道,她只知道眼前的山谷透著致命的危险。 试了一下木系异能和雷系异能,还是可以调动的。 心下安了不少。 返回空间,换了一套黑色特战服,面料是防割、防火、防水的特殊材质。头上戴上一顶全覆盖式战术头盔,面罩降下后,眼前瞬间浮现出全息瞄准镜和环境监测数据,能实时显示周围的温度、湿度、能量波动,甚至能穿透一定距离的障碍物,弥补了精神力被隔绝的短板。 然后將雷射枪別在腰间,玄铁匕首藏进靴筒,复合弓斜挎在背上,箭矢袋绑在大腿外侧,整套装备错落有致,既不影响行动,又能隨时取用。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这才顺著山谷的走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山谷的路径比想像中更曲折,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峭,仰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灰濛濛的天空下,偶尔有几块碎石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散发的味道。 黎洛屿的脚步愈发谨慎,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避免触动可能存在的陷阱。 又是四个小时之后,突然,她脚下一顿,目光死死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不到百米的地面与周围的冻土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像是被浓墨浸染过,又像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痕跡。 而在那片暗黑色的地面上,散落著十几具残破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兽类的。 黎洛屿小心翼翼的上前探查,才发现这些骸骨的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色结晶... 木系异能化作藤蔓扒拉了几下,才发现骸骨之间还散落著一些熟悉的物件:几枚生锈的军用徽章。 上面的番號已经模糊不清,但轮廓能辨认出是夏国军方的样式;还有几把腐蚀得坑坑洼洼步枪,枪管都指著一个方向...... 第447章 洛洛,给师父掰个鸡腿儿,饿死老道了。 黎洛屿顺著枪头指引的方向又在阴冷潮湿的山谷中跋涉了两个小时,就在她快要抵达体能极限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一块不规则的碎石。 那碎石边缘光滑,明显是被人为撬动过,而非自然风化的產物。 她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在碎石旁的泥土里,发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而这脚印仔细看,像是个类似八卦盘的印子。 这还是黎洛屿给自家师父配备的套服来著。 “是师父他们留下来的痕跡!”黎洛屿精神一振,顺著这些零星的线索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山壁突然向內凹陷,形成一个狭小的通道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道口的岩石上,刻著几道淡淡的金色符文,正是清虚道长的护身玉符,显然是为了阻挡什么。 她警惕地侧身进入通道,通道內壁潮湿滑腻,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走了约莫百十米,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不大,中央的石台上铺著不少乾草,而在石台周围,果然躺著五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清虚道长。 黎洛屿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才发现除了清虚道长外,还有一个她认识的熟人:云舟道长。 这位同样是749局的老同志,处理过夏国不少非自然件。 而另外三人,身著黑色特战服,肩章上的特情局徽章虽沾染血污却依旧清晰,显然是奉命护卫两位道长的夏国特情局战士。 此刻,五个人的状况都极为糟糕。 他们全都瘫软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体蜷缩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嘴唇乾裂发黑,起皮的纹路里还嵌著暗红的血痂,原本健朗的身体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看上去虚弱得隨时可能断气。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们的眉心处都縈绕著一缕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们体內仅存的生机,让他们陷入昏迷,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生机正在被一点点抽乾。 但这种黑色的雾气到底是什么,黎洛屿並不知道。若不是她的木系异能感知力强,她还感知不到他们生机的流逝是因为这种雾气呢。 “师父!云舟道长!”黎洛屿急声呼唤了两声,发现他们並无回应之后,便伸手探上了清虚道长的脉搏。 脉搏微弱而紊乱,时快时慢,跳动得毫无规律,显然是阴煞之气侵入心脉,伤及本源,已经极为凶险。 她又依次探了云舟道长和三位特情局战士的脉搏,情况如出一辙。同样的脉搏微弱、紊乱,且带著一股阴寒的滯涩感,显然每个人都被阴煞之气伤得不轻。 黎洛屿不再耽搁,给每一个人都餵了一颗“人参养荣丸”。 这药丸子是黎洛屿重新炼製的,融合了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七彩莲子等珍稀药材为基底,能快速补充人体生机、气血、驱散阴邪。 紧接著又掏出个军用水壶,给每个人灌了几口灵泉水。灵泉水,清澈甘甜,蕴含著纯粹的生机,他们恢復了不少生机。 之后,只见一缕缕淡绿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溢出,如同轻盈的丝线,缓缓飘向五人的眉心。 那些縈绕在他们眉心的黑色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在绿色微光的包裹下,渐渐收缩、淡化,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黎洛屿才直起身,將他们五人一字摆开,安置在乾草之上。 发现他们原本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在快速回升,胸膛的起伏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確定他们在灵泉水和药丸子的滋养下,逐渐脱离了濒死状態,气息慢慢平稳之后,黎洛屿这才鬆了口气。 折腾了一整天,她自己也早已飢肠轆轆,便打算先补充点能量。 从空间里掏出一只肥硕的兔子和一只芦鸡,熟练的开膛破肚、剥去皮毛、清理內臟,烤料醃製,动作乾脆利落,很快就处理好了两只猎物。 隨后,找来几根粗壮的树枝搭成简易的烤架,將处理好的兔子和鸡串在上面,架在火堆上慢慢烘烤。 烤到一半,黎洛屿眼角的余光瞥见还在沉睡的五人,想起他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体极度虚弱,肠胃根本承受不住油腻的烤肉,便又停住了手。 起身在几人的背包里扒拉了一阵,果然从几个特情局的战士背包扒拉出一个小铁锅,熬了一锅小米粥。 很快,小米粥就在铁锅中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浓郁的米香混合著灵泉水的甘甜,与烤肉的焦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诱人的香气,渐渐瀰漫在整个溶洞里,驱散溶洞里原本的阴寒与腐臭。 清虚道长在灵泉水入口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甘甜的能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体內的阴寒,原本凝滯的经脉也顺畅了不少。他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只是身体依旧虚弱,连睁开眼睛都费了不小的力气。 听著耳边咕嘟咕嘟的煮粥声,闻著诱人的米香,清虚道长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黎洛屿的背影上,喉咙动了动,用带著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说道:“洛洛,给师父掰个鸡腿儿,饿死老道了。” 黎洛屿正在搅拌小米粥的手猛地一顿,转过头看向清虚道长,脸上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色:“……师父,您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是喝点儿清淡的小米粥吧。” 清虚道长咂了咂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带著一丝委屈。 黎洛屿放柔声音,起身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先喝点儿水,恢復恢復。” 第448章 果然一代的兵有一代兵的嫉恶如仇! 清虚道长无奈,接过水壶,又灌了好几口灵泉水之后,才终於觉得自己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不再是之前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这才起身,在黎洛屿的搀扶下,踉蹌著走到火堆边坐下。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他苍白却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兔子,喉结滚动著,嘴角里的口水咽了又咽,一副馋得不行却又碍於身体只能强忍著的模样。 黎洛屿好笑的不行,转身从铁锅里盛了满满一搪瓷缸子小米粥,递到他手里:“师父啊,两年未见,您老咋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清虚道长接过温热的搪瓷缸子,指尖感受到暖意,心里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吹了吹粥面氤氳的热气,小心翼翼地轻抿了一口,又一口。软糯的小米混著灵泉水的甘甜,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熨帖得让人浑身舒畅。 他连著喝了好几口,才长长嘆了口气,眼神无比凝重,一字一顿:“龙脉被封了。” “什么?”黎洛屿怔住了,相当难以置信,“您说的是秦岭主龙脉?它怎么会被封?谁封的?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动夏国的龙脉根基?” 清虚道长点点头,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粥,才缓缓说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聊过燕山附近的那件怪事儿吗?” 黎洛屿点头:“记得!当时怀疑是山脉里封定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地脉出了问题,怎么?那事儿跟龙脉被封有关?” “何止有关,那根本就是龙脉已经完全无法发挥了。”清虚道长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我和你云舟师叔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去了燕山。潜入山脉深处才发现,里边確实是封定了东西,但不是什么脏东西,更准確地说,是燕山龙脉的分支节点,被人用邪术钉上了『镇龙钉』,脉气被死死锁住,无法流通。” “镇龙钉?”黎洛屿眉头紧锁,她从未听过这种邪物。 “是一种用死囚精血混合玄阴矿石炼製的邪物,专门克制龙脉阳气,一旦钉入龙脉节点,就能像钉子钉木板一样,锁住脉气,让龙脉逐渐枯萎。” 清虚道长解释道,语气愈发沉重,“此事事態紧急,我和你云舟师叔立刻上报了上头,特情局也高度重视,派了专人配合我们。我们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將夏国三条核心龙脉一一探查,才发现,不止燕山龙脉,所有龙脉都遭了毒手,全被人用同样的手法钉了镇龙钉,锁死了脉气!” “尤其是秦岭所处的主龙脉,更是被下了死手。燕山和长白山的龙脉,只是被钉了三颗镇龙钉,脉气虽被锁,但还没彻底断绝。 可秦岭主龙脉的九个核心节点,全被钉满了镇龙钉,还被人布下了『锁龙阵』,用玄阴石做阵眼,不仅锁死了脉气,还在不断吸食龙脉的生机,转化为阴煞之气。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十年,秦岭主龙脉就会彻底枯萎,到时候,另外两条龙脉也会跟著崩塌,夏国的气运根基就彻底毁了!” “这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黎洛屿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师父,你们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们追查了两个多月,线索断断续续。一开始以为是境外他国乾的的,可后来发现,布下的锁龙阵和镇龙钉,都带著浓厚的华夏玄学印记,更像是內部人所为。我们查了很多资料,里边有【玄虚门】的影子。” 黎洛屿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声音发颤:“封多久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清虚道长眼底泛著水光,一滴浑浊的老泪顺著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之上,自嘲道:“整整...百年,整整百年啊。” “百年……”黎洛屿闭了闭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尘封的歷史片段。 是了。 百年前,夏国正值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之际。 西方列强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国內军阀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剧在各地上演。 那段岁月,是华夏民族最黑暗、最屈辱的时光:圆明园的火光映红了夜空,无数珍贵文物被劫掠一空;马关条约的墨跡未乾,大片国土被割让,巨额赔款压得国人喘不过气;租界里“华人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像一把尖刀,刺穿著每个国人的尊严。 再后来战乱频发,军阀割据混战,神州大地沦为焦土。 “原来……不是天意弄人,是有人在背后下了如此歹毒的黑手!” 黎洛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怒火,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一直以为,那段屈辱的歷史是因为国家积贫积弱、科技落后,却从未想过,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惊天的阴谋。 龙脉被封百年,夏国的气运被死死锁住,难怪纵然有无数仁人志士奋起抗爭,国家却依旧步履维艰,经歷了那么多磨难。 清虚道长看著她愤怒的眉眼,轻轻嘆了口气:“是啊,百年前,正是夏国最虚弱的时候。夏国有太多的余孽勾结外敌,趁虚而入,在三条龙脉的核心节点都钉下了镇龙钉,布下了锁龙阵。他们就是要让夏国永远沉沦,永远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太狠了……”黎洛屿声音哽咽,拳头攥得死死的,“百年啊!整整一个世纪!多少先辈的热血白流了,多少百姓的苦难白受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践踏我华夏的根基!” 特情局的一战士这时也醒了,踉蹌著走过来,沉声道:“曾经的【玄虚门】本就以操控龙脉、谋取私利为目的,百年前被正道覆灭后,余孽一直怀恨在心,勾结外敌,就是想报復华夏。 他们是想让大夏国彻底垮掉,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可他们没想到,我大夏儿女骨头硬,就算气运被锁,就算历经磨难,也从未放弃过抗爭,硬生生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扛过了最黑暗的岁月,建立了新夏国!” 黎洛屿同样给他递了一搪瓷缸子小米粥,让他坐下休息。 “是啊,这就是华夏的脊樑!”清虚道长感慨,“就算龙脉被封,就算强敌环伺,我们也从未低头!” 男人接过粥,顺从的坐了下来:“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就绝不会让先辈的血白流,一定要破解封印,激活龙脉,让夏国真正崛起,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果然一代的兵有一代兵的嫉恶如仇! 第449章 童子尿? 黎洛屿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些许歷史秘闻和档案残片,疑竇丛生,忍不住追问:“师父,您老一定掐算过,除了【玄虚门】,是不是还有恶犬和丑国的参与?” 清虚道长点点头,又摇摇头:“你猜得没错,恶犬確实深度参与了。当年玄虚门炼製镇龙钉、布下锁龙阵,所需的玄阴矿石和邪术典籍,都是恶犬特务机关『特高课』提供的,他们还派了忍者协助,负责牵制守龙脉的修士。” 他顿了顿,眼神沉得像铁:“至於丑国,虽未直接插手,但却是背后的主谋。 他们通过海外租界搜集夏国龙脉分布图,又用先进武器与倭国交换锁龙阵的进展,摆明了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夏国气运耗尽、国力衰败,他们再趁机掌控大夏。 只是,具体是哪一方,我就推算不到了。” 黎洛屿冷笑一声,语气阴森:“这点儿消息,够了。报仇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清虚道长对上黎洛屿眼底的阴鷙,莫名觉得背脊一紧,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不多时,云舟道长也悠悠转醒,刚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茫,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待看清火堆旁忙碌的熟悉人影,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能找过来!果然,我们命不该绝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云舟活了大半辈子,闯过不少险地,这次本以为要折在秦岭,没想到被你这丫头救了回来,也算是捡回一条老命,往后还能多喝几年好酒,多吃几顿烤肉!” 黎洛屿无语,起身他慢慢起身,跟清虚道长坐一块儿,同样给他掏了一搪瓷缸子小米粥:“师叔,喝点儿小米粥,暖暖胃。別刚缓过来就惦记著烤肉。” 云舟道长端著搪瓷缸子狠狠喝了一口,长长嘆口气:“啊!终於活过来了。还是洛洛你这小米粥好喝!” 话虽这么说,粥还没喝两口,小眼神就跟装了鉤子似的,一下一下往火堆上那只烤得油光鋥亮、滋滋冒油的兔子飘。 黎洛屿:“......” “您和师父还有三位战士,都饿了好几天了,脾胃虚弱得很,油腻的烤肉现在碰不得,容易积滯胀气。等你们彻底恢復了,別说烤兔子,烤鸡、烤羊腿,我给你们烤一整只,管够!” “成本。”云舟道长连忙点头,嘴上应著,眼神却还是捨不得离开那只烤兔子。 没过多久,另外两名昏迷的特情局战士也陆续醒了过来。他们醒来时还有些茫然,黎洛屿见状,连忙给他们各自盛了小米粥,安抚道:“別著急,你们刚脱离危险,先好好休息,喝点粥补补。” 三人喝完粥,精神头好了不少,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年纪稍长的战士率先开口:“多谢青煞同志的救命之恩,我们仨是特情局的成员,代號分別是 092、121、222。” “你们认识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121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憨笑的摸摸脑门儿,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之前在特情局匯报工作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说话,但你气场特別强,我们都记著呢。” “嗯。喝完粥好好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好。麻烦青煞同志了!”092和 222齐声应道,捧著温热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脸上渐渐泛起血色。” 火堆上,烤兔子和烤鸡还在滋滋冒油,金黄的外皮泛著诱人的光泽,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面对这香气四溢的烤肉,清虚道长五人馋得直咽口水,眼神时不时往火堆上瞟,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都清晰可闻。 但碍於黎洛屿那带著“警告”意味的锐利眼神后,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渴望,纷纷偏过脸,云舟道长还小声碎碎念著自我催眠:“我看不见,不想吃……小米粥也挺好喝的……” 黎洛屿:“......” 黎洛屿没管他们那眼巴巴的小眼神,自己扯下半只烤兔子,又掰了两根油光鋥亮的鸡腿,坐在火堆边大快朵颐。 又喝了半碗温热的小米粥,才拍了拍肚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她转头瞧了眼还在闭目调息、但眼角余光总往烤鸡上飘的清虚道长,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师父,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 清虚道长缓缓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阴煞作乱,没想到一进龙渊,就中了这里的埋伏。” “他们布下的锁龙阵比我们预想的更阴毒,阵眼不仅有玄阴石,还掺杂了恶犬提供的『八岐骨粉』,能快速滋生阴煞,那些骨粉遇著龙脉脉气就会化作浓稠如墨的黑雾,这种黑雾无孔不入,既能麻痹经脉、吞噬阳气,还能勾起人內心最深的恐惧,让人陷入幻境自相残杀,无奈只能从龙渊深处暂且退出了。 然而,我们几人小心了再小心,沿著原路返回时,却没料到黑雾里藏著“蚀空阵”。 这个阵法能扭曲空间、割裂感知,黑雾就是阵法的偽装。 明明是刚走过的路,转头就变成了陌生的岩壁;耳边明明是战友的脚步声,伸手去抓却空无一人;甚至能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对面,眼神阴鷙地朝著自己挥剑。 我们被逼得步步后退,却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绕圈,永远离不开这片黑雾笼罩的区域。 关键时刻,我脑子一转,让他们以童子尿,才破了那阵。 而,我们几个就是在躲避裂缝时被阴煞之气趁虚而入,经脉受损、生机流失,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要不是出来后,我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给你发了求救信息,可能啊,还真就一命呜呼了。” “童子尿?”黎洛屿疑惑:“童子尿,可以破蚀空阵?这是什么原理?” 她本是纯纯正正的唯物主义者,信奉科学与逻辑,可来到这个时空后,认知早已被顛覆得面目全非。 先是意外魂(穿)归(越)异世,再是拜入清虚道长门下修习虚无縹緲的“炁”,如今更是见识到童子尿破阴邪阵法这种闻所未闻的事。 一次次的上演,一次次的反覆捶打她的三观,简直...道心不稳! 这话一出,特情局的仨小伙子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跟熟透的虾子似的,纷纷尷尬地偏过脑袋,眼神飘向溶洞角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洛屿好笑的瞥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继续落在自家师父身上,等待他的科普。 清虚道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你可別小瞧童子尿!它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至阳之气,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阳气最盛。那蚀空阵是阴邪阵法,靠吞噬阳气、扭曲空间为祸,正好被童子尿的至阳之气克制,相当於以阳破阴、以正驱邪,古籍诚不欺我!” 他顿了顿,瞥了眼三位脸红的战士,补充道:“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多亏了这三位小伙子当机立断,不然我们还困在阵法里呢!说起来,他们可是立了大功!” 特情局三位:一泡尿的功劳,他们不太想要。 黎洛屿听得哭笑不得,看著三位战士羞涩的模样,强忍著笑意道:“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三位辛苦了。” 被她这么一说,三位战士的脸更红了,092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青煞同志,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 “行,这个是补气血的药丸子,你们仨一日一颗,一连吃上一个月,身体就能恢復巔峰了。” “谢谢!” 第450章 那要怎么做? 一连休息了三天后,在黎洛屿的灵泉水悄悄投餵下,他们一行五人终於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092他们仨看黎洛屿的眼神越发“怪异”了,探过来的眼神有好奇,有困惑,也有敬畏。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龙脉之地都成了寸草不生的绝境之地了,四周岩壁光禿禿的,连株绿油油的野草都寻不见,更別提活物了,青煞同志每日烤得油光鋥亮、香气扑鼻的兔子,到底是从哪里抓来的? 难不成她还能凭空变出猎物来? 但,再好奇,他们也没有问出口,只是一眼又一眼的瞅著。 清虚道长提议,“再次下龙渊,取镇龙钉,彻底激活秦岭龙脉!” 眾人没意见,收拾收拾东西,朝著龙渊深处进发。 约摸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几人终於抵达了蚀空阵之处。 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了蚀空阵的空间扭曲和黑雾迷障,但龙渊深处的阴煞之气依旧浓郁,如同实质般縈绕在周身,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灵魂震颤。 岩壁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蘚,散发著腐朽的气息,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发出“咔嚓”的声响,迴荡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诡异。 清虚道长:“仨小子,里边的阴煞之气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你们就在这里守著吧,我们仨进去处理。” 092扭扭捏捏一句:“我们有童子尿。” 清虚道长翻个白眼,一人抽了一个脑瓜子:“傻小子!童子尿能破蚀空阵是占了『至阳克阴』的巧劲,这龙脉核心的阴煞是百年积蕴的毒煞,早成了气候,那点东西顶个屁用!进去纯属送命,老实待著护法,別给我们添乱!” 092仨被敲得缩了缩脖子,蔫蔫地应了声:“......是。” 清虚道长又警告性的看了仨个愣小子一眼之后,才抬腿跟上云舟道长和黎洛屿。 121:“我们好像挺没用的。” 222:“確实。我们好像就是个拖后腿的。” 092:“我从没想过我们夏国的多灾多难,会跟龙脉被封有这么深的关联。以前在特情局学习歷史,只知道先辈们浴血奋战,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阴毒的阴谋。“ 良久,121低喃一句:“若是再有战爭,我想去前线廝杀!” 清虚道长仨人又顺著通道继续走了半个小时才终於抵达龙脉所在之处。 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该是“山峦秀丽、脉气充盈”的生龙之地,此刻却一片死寂。 黝黑的岩石裸露在外,稜角尖锐如刀,泛著诡异的寒光;地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隱约有黑色雾气从裂缝中蒸腾而上,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九条粗壮的石脉如同巨龙盘踞,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蜿蜒的轮廓,可本该润泽的石肤却乾涩枯槁,宛如死龙鳞片。 九枚锈跡斑斑的镇龙钉深深嵌入石脉核心,钉身刻满诡异符文,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枚都散发著刺骨的阴寒,顺著石脉蔓延开来,將龙脉本应奔腾的生机牢牢锁住,触目惊心。 此情此景,让黎洛屿忍不住的情绪翻涌,暴虐、悲愤、痛恨、决绝,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衝头顶,周身雷暴之力不受控制地狂飆,蓝色的电弧在周遭噼啪作响,將周围的阴煞之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几乎要衝破体表。 “不可衝动!”清虚道长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炁”化作金色流光,精准摄入她的眉心。 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安抚著黎洛屿躁动的情绪,“洛洛,镇龙钉与龙脉相连,你此刻暴怒失控,异能暴走只会震伤龙脉,反而中了敌人的奸计!”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收敛周身气势,“师父可有破解之法?” 清虚道长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枚镇龙钉,指尖刚触碰到钉身便猛地缩回,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气,说道:“镇龙钉钉入龙脉百年之久,早已与龙脉的脉络缠绕在一起,上接龙气,下连地脉,硬生生將这生龙化作了病龙。寻常蛮力拔除,只会震断龙脉,届时不仅秦岭生机尽绝,还会引发山崩地裂的浩劫。” 云舟道长凑近查看,面色愈发沉鬱:“你看这钉身符文,是玄虚门的锁脉咒,与当年的风雷七十二钉阵同源,能不断汲取龙气滋养阴煞,难怪这阴煞之气如此猖獗。” 黎洛屿不太懂这些玄门咒术的门,又追问一句:“何解?” 云舟道长嘆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更多符文:“简单说,这镇龙钉是『根』,锁脉咒是『藤』,藤缠根、根养藤,早就和龙脉长在一起了。你要是硬拔,藤会顺著脉管扯断龙脉,到时候不仅秦岭龙脉彻底废了,还会引发连锁反应,周边千里都会变成寸草不生的阴煞之地。” 清虚道长补充道:“而且这咒文有『反噬』之能,一旦感受到外力入侵,就会催动积攒的阴煞毒力反扑,上次我们就是吃了这个亏。” “那要怎么做?” 第451章 啊啊啊,你个孽徒! 清虚道长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沉声道:“洛洛,你体內的雷电能量至阳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无坚不摧、无阴不克。又修习了道家术法,能沟通天地灵气。 如果你能以『炁』为引,將雷电之力化作柔劲,如同蛛网般护住龙脉脉络,不让拔钉时的震盪伤及根本,我与你云舟师叔再同时催动阳炎阵,从外围驱散百年积蕴的阴煞、破解钉身的锁脉咒,如此方能尝试拔钉。”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此过程凶险万分。这九枚镇龙钉埋入龙脉百年,早已与脉气共生,拔钉时,每一枚都会反噬出积攒百年的阴煞毒力,一波强过一波。稍有不慎,你我三人都会被阴煞侵体,轻则经脉尽损,重则被龙脉反噬之力震碎经脉,魂飞魄散。” “好。”黎洛屿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道。 她的雷系异能早已达到7级巔峰,可以隨她心意凝实成刃、化丝成网,甚至能精准拆分至微米级,既具备毁天灭地的爆发力,又有润物无声的掌控力,对付这锁脉咒与阴煞毒力,本就有著天然的克制优势。 清虚道长还是有些担忧:“若是勉强,万不可强撑,我们再想別的办法,切不可拿性命冒险...” 黎洛屿嘴角微勾,一副桀驁不逊的小模样:“几根钉子而已,小意思啦。” 清虚道长不放心的又瞅了她一眼,终是在她不耐烦的眼神逼迫下点了头:“万不可鲁莽...” 黎洛屿頷首:“我要怎么做?” 云舟道长上前一步,指著石脉上蜿蜒的纹路,解释道:“你看这龙脉脉络,如同人体血管,纵横交错。你需纵身跃至石脉中央,运转吐纳之法,將『炁』与雷电之力融合,化作无数道纤细的雷丝,顺著这些脉络蔓延开去,既要护住脉络,又不能用劲过猛,以免雷电之力误伤龙脉。我与你师父会在你两侧布下阳炎阵,待你护住脉络后,我们便催动符印,破解锁脉咒,届时你再顺势拔钉。” 他补充道:“切记,雷丝要柔,护脉要稳,拔钉要快!锁脉咒破解的瞬间,阴煞会短暂失控,只有趁那间隙拔出钉子,才能將伤害降到最低。” 黎洛屿瞭然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內“炁”与雷电之力快速交融。 她纵身一跃,轻盈落在龙脉中央的平坦石台上,闭上眼睛,感知著石脉下缓缓流动的微弱脉气。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周身的雷电之力瞬间收敛,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金色雷丝,如同活物般顺著龙脉脉络游走,很快便在石脉表面织成一张璀璨的雷网,將九枚镇龙钉都笼罩其中。 “师父,师叔,可以了。” 护住脉络的瞬间,她已感受到镇龙钉上传来的阴煞反噬,如同冰锥般试图刺穿雷网。 但她的雷电之力可是紫得都发黑那种,是雷电之中最王霸的那种,別说是百年阴煞之气,就算是千年的,她也得给劈没了。, “好!” “起阵!” 清虚道长与云舟道长齐声应道,同时祭出数十张雷火符。符纸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阳炎阵,金色火焰熊熊燃烧,將整个龙脉区域笼罩,阴煞之气遇著阳炎,立刻发出悽厉的嘶鸣,快速消退。 钉身的暗紫色符文在阳炎与雷网的双重压制下,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洛洛,锁脉咒即將破解,准备拔钉!”清虚道长大喝一声,阳炎阵的火力再增三分。 黎洛屿眼神一凛,掌心雷网骤然收紧,体內 7级巔峰的雷系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瞬间腾起数丈高的暗紫色的雷焰,噼啪作响的电弧將空气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原本细如髮丝的雷丝骤然凝实,化作数千根寒光凛冽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向九枚镇龙钉。 这些雷针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顺著钉身符文的每一道裂痕疯狂渗透,將残存的锁脉咒力搅得粉碎。 灰暗色的咒文在雷电灼烧下发出悽厉的嘶鸣,如同濒死邪祟的哀嚎,一点点褪去光泽,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破!” 她低喝一声,左手雷丝瞬间暴涨数倍,如同坚韧的玄铁锁链,死死缠住九枚镇龙钉的钉身,连一丝鬆动的余地都不留;右手雷丝则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九个覆盖著雷霆纹路的巨掌,掌心纹路与龙脉脉络隱隱呼应,带著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猛地朝著上方一拔! “滋啦——哐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穿透龙渊,九枚犹如钢钎般大的、锈跡斑斑的镇龙钉被硬生生从龙脉核心拽出,带著百年积蕴的阴煞之气,如同九道黑色流星拋向空中。 钉孔中瞬间喷涌而出的,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是纯净磅礴的龙气,带著温润的生机,如同沉睡千年的巨龙甦醒,顺著石脉脉络疯狂蔓延。 另一股则是浓缩到极致的阴煞毒力,化作九道漆黑如墨的毒柱,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浊浪,带著百年积蕴的戾气,朝著三人狠狠碾压而来。 清虚道长撕心裂肺的怒吼:“臥槽!你个瓜娃子,老子让你一枚一枚拔,不是让你一次拔九枚!!!” 云舟道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喝一声:“清虚,別发愣,快摆阵,摆阵!不然我们都得死!” 清虚道长一边慌乱的从怀中掏出数十张雷火符,一边还在撕心裂肺的怒骂黎洛屿:“啊啊啊,你个孽徒,孽徒,老子让你別逞能,別逞能,你可倒好,一次九枚!你不要命了?这是镇龙钉,不是路边的钉子!啊啊啊!孽徒,云舟,快,我快扛不住了!” 云舟道长:“闭嘴!” 就这么一招,黎洛屿的雷系异能就被耗尽了,体內的“炁”也如同泄洪般快速流失,整个人犹如被抽乾血液的乾尸,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就听到他师父在骂她瓜! “你个孽徒!这下好了,咱们师徒仨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黎洛屿:“......” 您老也妹说那钉子辣么大啊!!!也没说一次不能拔九枚啊!!! --作话-- 今日只有一更,宝子们早点休息哦。 第452章 合著我们仨在那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天一夜? 黎洛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了,浑身骨骼像是被人拿著剃刀细细刮过一遍,每一寸都透著钻心的疼,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筋骨疼,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手拂去额前碎发的力气都没有。 丹田处的“炁”也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喉咙乾涩发痒,一开口便是嘶哑的气泡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师...父......”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092赶紧上前:“青煞同志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先喝点儿水润润喉。你和两位道长应该是那个什么『炁』消耗殆尽了,还受了阴煞侵蚀。” 黎洛屿略一感知就知道自己不只“炁”消耗殆尽了,就连几系异能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092还在叨叨的说:“我们三个发现你们一天一夜了都没有出来,怕你们饿著,所以猫著进去给你们送餐的,可一进去,就发现你们仨全都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还好,都有气儿在,差点儿,把我们嚇个半死。” 黎洛屿:合著我们仨在那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天一夜? 黎洛屿连翻白眼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著 092的胳膊,小口喝了一口温水,乾涩的喉咙终於得到一丝舒缓,这才缓缓环顾四周。 还是之前暂歇的溶洞,溶洞里的火堆噼里啪啦燃著,跳动的火光映得岩壁忽明忽暗。 不远处,清虚道长和云舟道长两人同样瘫在石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胸口微弱起伏,出气多进气少的,至今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跡象,身上的道袍还沾著未乾的血渍和黑色的阴煞痕跡。 “你们躺了两天了,”092见她目光落在两位道长身上,连忙解释,“222出去找人找医生打电话去了,这地方偏,又是森林又是荒原的,连个信號都发不出去。但我估计,222最快得到明天左右,会找到组织,安排直升机进山接我们出山治疗。哦,对了,之前留下来的食物不多了,121出去找吃的。” 黎洛屿瞧了眼气息奄奄的两人,心中一紧,强撑著剧痛挣扎起身:“你扶我起来。我背包里有药丸子,蓝色瓷瓶里的,你给他们俩一人用一颗,然后把我军用水壶里的水给他们一人灌一大口。” 092扶著黎洛屿坐起身,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说著就要转身去拿背包。 黎洛屿咬著牙,借著092留下的石凳勉强支撑起身体,每挪动一寸,骨骼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颤巍巍地拿起脚边另一个水壶,给自己也狠狠灌了小半壶灵泉水。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乾涩紧绷的经脉仿佛被春雨滋润,终於有了一丝舒展的跡象。 她不敢耽搁,立刻调整坐姿,盘腿而坐,闭上眼睛,调动体內许久未曾主动催动的木系异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好,虽然之前为了配合雷系异能拔钉有所消耗,但木系异能本就以“生机绵长”见长,还是保留著三成底蕴。 隨著木系异能的牵引,一股淡淡的绿色光晕逐渐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肌肉纤维在快速修復,断裂的细小经脉在慢慢衔接,连骨骼处的钻痛感都在一点点减弱,身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直到身体的疼痛感减轻了七八成,四肢也恢復了大半力气,黎洛屿才缓缓收功。 稳了稳虚浮的身子,走到清虚道长和云舟道长身边坐下,抓起他们的胳膊把脉:脉象虚浮无力,时断时续,阴煞余毒还在经脉之內横衝直撞,还能有一口气,完全是因为在入阵之前服用的“人参养荣丸”残留的药力吊著心脉。 “还好,死不了!”黎洛屿有些愧疚,也有些庆幸。 之前灌进去的灵泉水能滋养生机、暂缓伤势,却唯独不能清除体內根深蒂固的煞气。 “看来必须先清除阴煞余毒才行。” 思及此,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乌木针盒准备施针,可看著自己捏针时,颤颤巍巍的手顿住了。 试了三次依旧无法稳稳攥著,这是异能耗尽、经脉受损的后遗症。无奈嘆口气:“你先照顾好他们,每隔一刻钟给他们餵一口水,我去去就回。若是能联繫上121,就让他回来吧,半个小时候后,我们启程出山。” 092:“......,好。” 出了溶洞,黎洛屿绕到一处被藤蔓和巨石遮挡的角落,闪身进入空间,扒拉出好久没有吸收过的晶核,开始疯狂吸收。 晶核內熟悉的雷系能量和木系能量不断涌入,让她乾涸的经脉復甦,连体內残留的阴煞余毒都在雷系异能的恢復中,缓缓消融。 外界半个小时后,黎洛屿缓缓睁开眼睛,感知了下体內的状態,受损的经脉骨骼基本修復,雷系异能恢復到了三成,木系异能也恢復到了五成。 “够用了。” 踏出空间,找了一处空地,將“小星辰”安置在溶洞不远处。再次返回溶洞时,121也已经回来了。 黎洛屿:“收拾东西,把两位师父抱起来,跟我走。” 092和121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青煞同志出去了半个小时,不仅气色好了,就连行动力都恢復了。这体质,一个字:强! 可这荒芜的崇山峻岭之內,靠双脚走出去?是不是太...... 大不了,大不了就徒步出山脉吧,就当练习耐力了。 两人虽然有疑惑,但並未多言,转身收拾东西,抱著两老跟著黎洛屿亦步亦趋的出了山洞。 刚出洞口,两人的目光就被不远处山谷空地上的“小星辰”牢牢吸引,瞬间愣住。那是一架造型极具未来感的飞行器,机身通体银灰,点缀著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没有传统飞机的机翼,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121率先回过神,满脸狐疑地看向黎洛屿:“这是飞机吧?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飞机?” 092也相当困惑:没听见半点轰鸣声,这飞机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黎洛屿没理会他们的狐疑,脚步不停朝著“小星辰”走去:“跟上。”登机后,指了指里间的休息间:“把清虚道长和云舟道长安置在休息舱內,然后再给他们两洗个澡。我等会儿过来。” “是!” 092和121下意识应答,此时的他们两还没有意识到,只觉得青煞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他们不自觉的遵从。 两人向內室望了一眼,惊得差点儿忘了呼吸: 天哪,这也太奢华了吧。 休息舱內铺著柔软的黑色真皮座椅,前方是全息投影屏幕,角落的医疗舱泛著温和的白光,舱內配备著各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丝毫没有传统飞行器的压抑感。 黎洛屿笑了笑,转身进入操作室內。 “小星辰”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机身缓缓悬浮起来,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第453章 前往京都。 就近目的地:安市的第四军医大。 “小星辰”稳步起飞,黎洛屿这才踏入休息室。 两老依旧在沉睡,眉头紧锁,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绕,梦魘中都在与那股阴煞之力苦苦抗衡,脸色时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灰,时而又因体內残存的药力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间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寒喘,显然阴煞余毒仍在经脉中肆虐。 黎洛屿不再耽搁,掏出银针,快速施针。 雷系异能是阴煞之力的克星,但两位师父重伤的经脉承受不住雷电之力的狂暴衝击,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因此也只能以银针为媒介,渡入一缕缕凝练到极致的细微雷丝,既不会损伤经脉,又能精准绞杀阴煞。 不多时,刺入清虚道长体內的几枚银针尾部,渐渐渗出黑色的浊液,那是被雷丝逼出的阴煞毒垢。 抬眸望去,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顺了许多,脸上的青灰之气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红润。 黎洛屿嘴角微勾,快速拔针、换穴,又朝著云舟道长施针。 整个过程与清虚道长如出一辙,只是云舟道长体內的阴煞稍轻,雷丝渡入的量也相应减少。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枚银针从云舟道长的足三里穴拔出时,两老的脸色已恢復了几分常態,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呼吸均匀绵长,梦魘般的挣扎彻底消失。 黎洛屿收起银针,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体內雷系异能又消耗了两成,但看著两位师父安稳的睡顏,心中总算鬆了口气。 “青煞同志,两位道长这是好了?”守在一旁的 092和121两,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医疗舱內气色明显好转的两人,又被震惊的脑子都麻了。 青煞同志竟然还会中医术!!! 这也太全能了吧? 科研能力顶尖到让人望尘莫及,武力值更是全国数一数二,就连特別队的陆梟都是她的手下败將,上次参与浪漫国谈判,听说还会多国语言,现在还会医术。 简直,非人也! 黎洛屿收起银针盒,擦了擦指尖的痕跡,“嗯,好了,两老的阴煞之毒已彻底清除,剩下的就交医院进行治疗吧,你俩把这个药给他们餵一颗,一日一次,等会儿再给他们俩擦擦身体,我去休息休息。” “是!” 不多会儿,“小星辰”已经停在了四医大的顶楼,舱门打开,陈院长带著几位医护人员快步上前,身后跟著222等三名特情局的工作人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煞同志,你好了?” 222一眼就注意到黎洛屿跟个正常人一样,不復之前的苍白虚弱,快步上前两步,急切道,“清虚道长和云舟道长情况如何?” “嗯,已无大碍,休养两天就好了。” 222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连忙侧身介绍身后的陈院长:“这位是四医大的陈院长,也是咱们特批的诊疗负责人,专门等著为两位道长诊治。” 黎洛屿看向陈院长,点头頷首,开始交代病情:“陈院长,两老的阴煞之毒已经彻底清除,经脉损伤也好了大半,只是毕竟损伤了根基元气,又耗损了二十年修为,后续需要重点固本培元。” 陈院长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俯身查看两位道长的气色,指尖轻搭在清虚道长腕间把脉,眉头微蹙又缓缓舒展:“脉象虽虚浮,但內里生机稳固。”他转头对医护人员吩咐,“准备转运,直接送顶层无菌病房,立刻安排脑部ct和臟腑功能检查。” 医护人员立刻行动,小心翼翼地將两位道长转移到转运床上。 222挥了挥手,两名特情局工作人员立刻跟上,一前一后守护在转运床两侧,形成严密的护送队形。 “青煞同志,听说你也受了伤,要不要也做个全面检查?”陈院长看著黎洛屿,眼中带著关切。 黎洛屿摇摇头,“我无碍。” 陈院长上前两步,仔细瞧了瞧黎洛屿红润的面色、挺拔的身姿,又注意到她眼底虽有淡淡的疲惫,却毫无病態,倒也没再强求。 只叮嘱一句:“要多注意休息。” 目送著转运床离去,黎洛屿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眼神沉了下来,转头对身旁的092沉声吩咐:“092,立刻联繫军区指挥部,派一个团的兵力入驻秦岭山脉核心区域,全方位布防,重点巡查龙渊周边,若有身份不明、形跡可疑的人员,第一时间拿下严查,绝不姑息!” 092猛地抬头:“你是说?” “是!对方部下这么大的局,耗费百年时间蛰伏,甚至不惜以阴煞滋养镇龙钉,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我猜,他们要么是想趁龙脉刚復甦、根基未稳再次动手,要么,就是发起阴谋论,混淆视听,从內部瓦解我们的防线。 “不管是玄虚门余孽亲自下场,还是境外势力借舆论造势,他们大概率会暗中散布『夏国触怒天威,將有大灾降临』之类的谣言,再添油加醋编造些『詆毁夏国的谣言』,祸乱我们国內的社会秩序,煽动民眾恐慌。” 092听得浑身一寒,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险恶:“这招太毒了!现在报纸传播速度太快,一旦谣言发酵,各地民眾难免人心惶惶,到时候別说国內的其他派系会借题发挥,境外那些个豺狼虎豹更是伺机环绕。“ 黎洛屿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所以,启动,最高级別的舆情防控预案,不管是玄虚门余孽,还是境內外势力借势炒作,哪一方敢冒头,就直接摁死!” “还有,秦岭周边几个城池,全城戒严,严格排查进出人员与车辆。 “明白!” 092攥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 黎洛屿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瞧了眼远处日渐西沉的余暉,將天际晕染成一片灰暗,像极了龙渊深处曾瀰漫的阴煞郁色,透著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转身登上“小星辰”:“前往京都。” 第454章 交给我【阎煞】 “小星辰”瞬间亮起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隱形护盾隨即全面开启,朝著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黎洛屿连通特情局京都总部的加密频道:“我是青煞,帮我通知秦局和老领导,我半个小时后抵达总部。” “啊....?是!马上落实!”听筒里的声音有些迟疑,青煞同志就这么理直气壮的让两大佬在办公室里等著,该不是...真的要篡位了吧? 毕竟秦局近两年来,在局里大小会议、私下閒聊时,嘴巴上经常掛著这话:“青煞要篡老子的位子,老子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让位,甚至还得给她把椅子擦得鋥亮,让她坐得舒坦些。 你们要是有青煞一半的能耐,能扛事、能破局、能镇住那些牛鬼蛇神,老子也犯不著天天守著这破位子,早就回家享清福去了。” 起初大家还不服气,凭什么一个6字排后的后辈这么狂,一个个梗著脖子想找青煞单挑,证明自己不比青煞差,结果连她人都找不到。 只时不时的传来青煞屡立奇功的事跡,声望在局里乃至整个军方都水涨船高,各军方各高层纷纷来局里找秦局要人。 后来,不止军方,还有科研界、高层... 秦局相当嘚瑟,叉腰趾高气昂的拒绝:“青煞岂是尔等可以肖想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的小人下巴都要与太阳肩並肩了。 可,青煞这条青龙,岂是特情局这个浅滩能容得下的? 他们私底下还吐槽:秦局怕不是那癩蛤蟆,简直痴心妄想? 接线员不敢耽搁,揣著心思快步冲向秦局办公室。 办公室里,秦局正对著一份加密文件出神,闻言抬眼,看到接线员怪异的眼神,没好气道:“什么事?” 接线员连忙点头:“是!秦局,青煞同志说半个小时后抵达总部,让您和老领导在顶楼会客室等她,说有紧急情况匯报。” 秦局沉思片刻,想到不久前接到092的电话,想来这事儿不简单! “知道了。”秦局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沉凝,“你去通知老领导,我去顶楼会客室等她。对了,让安保部门加派顶楼的守卫,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 “是!”接线员应声退下。 秦局在会议室內,没等多久,老领导便神色匆匆而来,刚坐下,便问:“092传了什么消息回来?” 秦局抬手掐灭菸头,指腹摩挲著桌面的纹路,沉声道:“092说,镇龙钉全拔了,龙脉也顺利復甦了,但这事儿背后涉及的几方恐怕不少!” 老领导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秦局:“是啊,那丫头都说要回来,大概率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夏国啊,还真是风雨飘摇! 秦局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我已经让人通知各地特情局盯紧舆情和可疑人员,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军方那边也打了招呼,秦岭周边和边境都加了岗,现在就看他们狗急跳墙了,敢不敢冒头了。” “就怕他们不跳,做好这一次一网打尽!”老领导语气森然。 不得不说狠厉这一点,还真是特情局上下一脉相承的! 老领导是,遇事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秦局是,决策雷厉风行,护短也护得乾脆。 001饕餮更是,执行任务时狠辣决绝,素有“特情局尖刀”之称。 黎洛屿更是青出於蓝,执行任务以“断子绝孙”为荣,从不给敌人留半分余地。 这时黎洛屿推门而入。一身黑色作战服让她单薄的身姿越发清冷。瞧见两正主,直接开门见山:“领导,我申请举国之力清除玄虚门余孽,以及玄虚门背后涉及的恶犬和丑国等境外势力!” 秦局和老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锐利。 老领导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语气沉稳:“说说你的理由,举国之力非同小可,涉及军警调动、边境布防,甚至可能引发国际爭端,得有足够的依据。” 黎洛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清亮的眸子闪著压抑不住的怒色: “第一,我不管你们信或者不信,道家玄学这件事情,是古人探索天地规律与天人关係的认知智慧,是讲究“道法自然”“阴阳平衡”的智慧,不是你们口中虚无縹緲的封建迷信。 以道家玄学来说,龙脉之事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命脉,更是气运所系。丑国攛掇恶犬,恶犬联合玄虚门余年百年布局,用镇龙钉镇压我夏国龙脉,滋养阴煞,妄图封印我大夏国运,龙脉受损,则国运衰微,山河动盪,则民生凋敝,他们这是要断我夏国的根、绝我民族的路!此乃亡国灭种之仇,不共戴天! 第二,丑国狼子野心,敢通过恶犬和叛徒玄虚门余孽,毁我夏国龙脉、妄图搅乱我夏国民生,掠夺我夏国资源,公然践踏我夏国尊严、挑衅我民族尊严,这是侵国辱民之仇!不共戴天!” 第三,我夏国动盪百年,多少仁人志士拋头颅、洒热血,才换得今日的安稳局面;多少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在苦难中苦苦支撑,才盼来国家的崛起曙光!!玄虚门余孽为一己私慾,勾结外敌,甘愿做亡国奴、走狗,此乃害民毁国之仇,不共戴天!”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周身气场凌厉如刀:“此三仇,桩桩件件,皆触及我夏国底线、践踏我民族尊严!今日若不倾尽举国之力反击,他日不仅龙脉难保,国家主权、人民安寧都將沦为外敌覬覦的鱼肉!我恳请领导批准行动,联合军方將士,清剿玄虚门余孽,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被残害的同胞、来守护我夏国的龙脉与国运!” 秦局看著她眼中燃烧的怒火与决绝,同样一拍桌面,沉声道:“说得好!亡国灭种、侵国辱民、害民毁国,这三仇確实容不得半分姑息!” 老领导眼神沉的能滴出水来,但这件事岂是能大张旗鼓办的? 尤其是国內正在高举『破四旧』大旗,全力破除封建迷信,若是现在公然以『三仇』为名义调动军警,岂不是与大局相悖? 到时候不仅会引发內部爭议,还会给那些境外势力落下口实。 黎洛屿知道老领导的顾虑:“我知道你们习惯用科学解释一切,但这个世界上,总有科学触及不到的边界。 再者,您老和大领导都成立 749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了,专门应对这类超自然事件,不就是明知道有些『玄学』並非迷信,而是切实危害国家安危的隱患吗?” 老领导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无奈:“你这丫头,倒会拿 749堵我!”他嘆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749是秘密部门,行事向来低调,就是怕引发不必要的风波。这事儿啊,不可大张旗鼓,只能暗中推进。” “成!”黎洛屿立刻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国內的玄虚门余孽、潜伏的间谍,还有那些隱秘据点,就交给你们特情局和 749联手清剿,明面上可以借著『打击邪教组织、维护社会稳定』的名义行动,既不违背『破四旧』大局,又能名正言顺动手。” “但,境外的那些组织,您老派人调查清楚后,交给我【阎煞】!” “行吧!” 第455章 黎家之事已经收尾了,速来! 【阎煞】第二阶段的任务是:肃清国內魑魅魍魎。 这里边涉及各大派系一心想要顛覆现有秩序、復辟旧制的顽固分子,隱藏在军政商学界的特务、叛徒以及为牟取暴利而勾结境外势力的黑恶团伙。 这些势力相互勾结、盘根错节,有利用红袖章煽动民眾对立;有利用职务之便窃取核心情报,输送给境外敌对势力;有通过非法垄断、暴力胁迫等手段危害民生,破坏社会稳定的,总之都是威胁国家安寧的毒瘤。 为了彻底拔除这些毒瘤,黎洛屿制定了“分区域、分批次、精准打击”的策略,让【阎煞】、特情局和当地警方力量,以雷霆之势一举围捕抓获。 这个行动期间,为了贴合【阎煞】“地狱阎罗”的威慑气质,霍烬还和赵烈他们几个一商量,决定布置一个现实版十八层的地域。 (十八层地狱,分別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虽说有些不伦不类,但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霍烬他们特意找了一处废旧仓库分別对应:拔舌、剪刀、铁树这些地狱名號,起初老领导还觉得过於张扬了,可当他自己扮演了一次阎罗王之后,就彻底爱上了这种不费吹灰之力的审判方式了。 简直不要...太爽! 那天,他们抓获了一名潜伏在科研机构二十年的高级特务,此人嘴硬得很,审讯了三天三夜,任凭特情局的审讯专家轮番上阵,他要么缄口不言,要么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硬是拒不交代背后的情报网络。 霍烬提议让老领导坐镇“油锅地狱”片区,试试这特殊的审讯方式。 仓库早已被霍烬他们改造得极具威慑力:中央用铁皮焊成一口半人高的“油锅”,下方架著柴火(实则是特效灯光模擬的烈焰),橙红色的光映得四壁发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桐油味,墙角的音响循环播放著油液沸腾的咕嘟声,配上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领导被霍烬硬塞了一身阎罗王套装,玄色衣袍上绣著暗金色的烈焰纹路,头戴长角冠冕,大半张脸隱在阴影里。 霍烬自己扮作判官,手持一本厚重的“罪录册”,尚落和林野身著黑白无常的皂衣白帽,面无表情地守在“油锅”两侧,赵烈则扛著一柄缠著铁链的“执法锤”,立在老领导身后,气场十足。 等特务被押进来时,他还梗著脖子,一脸不屑,可当目光扫过那口“沸腾”的油锅,再被仓库里滚烫压抑的氛围包裹,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老领导被他们这正经的阵仗感染,抬手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堂下何人,还不速速交代?” 特务喉结滚动了一下,望著面前滚烫的油锅,嚇得四肢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什么时候...死的? “黑白无常”也適时开口:“阳间作恶,阴间受罚,这油锅便是为你这等叛国贼准备,炸你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野则上前一步,手中铁链“哗啦”一响:“再不招供,便让你尝遍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特务看著眼前的环境,听著沸腾的油声,感受著“烈焰”带来的灼热感,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哆哆嗦嗦地报出了境外联络点、同党的代號,还有隱藏在科研机构內部的其他潜伏者名单,甚至连情报传递的加密密钥都全盘托出。 审讯结束后,老领导脱下沉重的冠冕,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这年轻人的鬼点子,倒比硬审管用多了。” 之后,老领导不仅默许了这种“地狱审讯”模式,还特意让技术部门升级了仓库的设备,增加了音效和光影特效,让每个“地狱”片区的威慑力更上一层楼。 就连老sz听闻此事后,都笑著调侃他:“没想到你这老古板,倒成了『阎煞』的头號支持者,这阎罗王当得挺有模有样。” 老领导正色道:“能肃清国內毒瘤,守护家国安寧,些许『张扬』,不算张扬!” “哈哈哈~” 歷时大半年来,这场肃清行动跨越了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捣毁隱秘据点百余处,抓获各类不法分子六千余人,其中包括百余名潜伏数十年的高级特务、三十余名背叛国家利益的核心叛徒,以及近百名各派系的“顽固骨干”。 隨著这些关键人物的落网,各大派系的反动网络被彻底瓦解,境外势力在国內的情报链条被连根斩断。 如今,肃清行动已进入收尾阶段,全国范围內的社会秩序愈发清明,民眾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显著提升。 这天黎洛屿接到霍烬的消息:“青队,黎家之事已经收尾了,速来!” 第456章 做一次『不守规矩』的破局者。 自穿书以来的当晚,黎洛屿就乾脆利落的將女主斩杀了,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嘎了男主。 黎家虽然因著牵扯洛家的事情还是被下放了,但与原书中的境遇却截然不同了。她也算是凭藉自己的一身本事,改写了一家子老小的命运。 黎老爷子现在替她管理著整个【夏希基地】的內务,从后勤保障到普通成员的衣食住行,都被老爷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黎承之更是进了总参部,成了其中最年轻的作战参谋,是总参部重点培养的后备力量,未来的发展更是不可限量。 而黎洛屿则身兼数职,青煞是她特情局和【阎煞】的代號,夏希是她科研界的代號, 现在黎家的平反文件还在小叔手中,还是由老sz亲自批的文件。 只是虽然平反了,但大仇却一直未报。 黎承之主动揽下追查旧案的重任,凭藉总参部的权限调取海量旧档,又联合特情局的情报网络,从当年参与构陷的边缘人物入手,一点点扒开层层迷雾。 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比对蛛丝马跡,排查可疑人员,哪怕遭遇多次匿名威胁和暗中阻挠,也从未停下脚步。 查来查去,线索最终指向一个隱匿多年的名字,幕后黑手赫然锁定:京都张鶉。 张鶉,年近六旬,祖籍浙省人,却是在京都深耕数十年的老牌势力核心,更是数字帮数一不二的核心人物。 借著上世纪动盪余波与市场经济初期的监管空隙,他一边网罗亡命之徒扩充势力,操控地下钱庄、走私违禁品积累原始资本;一边暗中渗透商界政界,扶植代理人、散布虚假信息,在国內搅风搅雨,更是多次勾结境外势力,窃取国內经济、科技情报,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但这些都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獠牙,其背后真正的图谋远比这险恶,他本质是亲丑派的忠实走狗。 多年来,他一直受丑国情报部门资助,表面上是搞商业扩张、维繫帮派势力,实则是充当丑国在华的“搅局者”。 煽动民间对立、破坏基础设施建设、阻挠关键技术落地,凡是不利於丑国在夏利益的事,他都不遗余力地插手。 这期间,他多次利用红袖章的“愤青”行为,多次为丑国输送大量夏国的核心机密,甚至策划过多起针对我国科研人员的暗杀行动,手上沾满了忠良的鲜血。 “当年,你父亲母亲科研所的爆炸,並非意外,只是他眾多残害忠良的恶行中的一例。”黎承之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拳头捏的咯咯响,“当年张鶉为了窃取他们研发的核心军工技术,故意买通了你父亲的助理,在科研所周遭布控了多枚定时炸药......” 黎洛屿翻看著手里密密麻麻標註著证据的资料,纸张边缘被她攥得发皱,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蔓延开来,压抑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烧得她浑身发颤。 想起小时候父亲笑著將她举过头顶,让纸飞机掠过大院儿的梧桐树梢。 想起小时候母亲为她扎小辫子时会给她系上她最爱的红绸带,还轻声叮嘱她要乖乖听爷爷的话。 可,如今都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看著资料里科研所爆炸后的焦黑惨状,痛的她几乎窒息。 “张鶉!”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踩著我父母和眾多科研工作者的尸骨窃取机密,靠著残害忠良討好丑国,还妄图祸乱家国。这笔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跟你清算,你欠我们黎家的,欠那些逝去忠魂的,欠这片土地的,我要你用命来还!” 她猛地將资料拍在桌上,抬手抹去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决绝取代:“霍烬,通知【阎煞】全员待命,苏絳,联繫特情局那边,我要张鶉所在的数字帮及其党羽的所有资料!包括他们的藏身据点、资金流向和人脉网络,三天之內,必须摆在我的案头。” 转身看向黎承之,从颈间取下一枚暗金色徽章递过去。 徽章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正面刻著交织的橄欖枝与利剑,背面是加密的专属编號,这还是当初她加入特情局时,老领导亲自为她亲自授予的特级调令徽章,整个特情局也仅有一枚,持有者可调动三军武装力量。 “黎参谋,我要求调动京都周边的机动特战旅和边防侦查连,我要让这个数字帮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寸草不生!” 数字帮的事情,本来不归她这个【阎煞】首领管。 按正常流程,该由纪检部门牵头,联合党史研究室、特情局等多部门成立专项小组,循著歷史遗留诸多线索逐步核查,釐清关联人员的罪责,再依法依规处置,毕竟这里边涉及的人员及遗留问题牵扯甚广,需格外严谨,容不得半分轻举妄动。 可,谁让这个组织是张鶉的爪牙,是害死她父母的帮凶之一? 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黎家头上,敢危害国家利益、践踏人民安寧,那咱就一起清算了吧。 她的【阎煞】本是负责肃清境內外敌对势力、守护国家安全的隱秘力量,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拔掉这颗盘踞京都多年的毒瘤,还人民一片郎朗晴空。 “既然正常流程不好清掉这颗毒瘤,那我就做一次『不守规矩』的破局者。” 黎承之郑重点头:“正合我意!小叔全力支持!” 既然小侄女要逆势破局、掀翻这潭浑水,他这个做小叔的,自当全力护航、扫清障碍。 “你儘管放手去做,调动机动特战旅的事我来协调,上头那边我去跟老sz沟通,保证给你打通所有关节。我们叔侄俩配合,绝不让任何一个党羽漏网。” “嗯!” 第457章 青煞以党性立志 某办公室內 “黎承之,你知道这样的做的后果吗?”老守.长拍著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眼睛瞪得滚圆,指著黎承之的鼻子,痛心疾首:“你小子犯什么混!带著洛洛擅自行动,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和纪律。” “我知道,”黎承之脊背挺的像一桿標枪,神色坚定,“数字帮罪大恶极,若不趁此机会彻底清除,日后必成大患,他们该为死去的忠良偿命,该为被他们搅乱的民生赎罪!” “知道?你知道个屁!”老守.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重重戳向黎承之的脑门儿,“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句话,凭洛洛一个【阎煞】首领,就能掀翻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这里边牵扯多少根深蒂固的势力,多少隱藏的人脉,比你想像的复杂百倍千倍!稍有不慎,不仅你们黎家要再次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连整个京都、甚至全国的局势都可能动盪不安,无数百姓要受牵连!” 黎承之依旧沉著,標准的军部背手姿势,“我们掌握了確凿证据,做好了万全准备,绝不会出现您说的动盪。” “万全准备?”老守.长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所谓的万全准备,就是让你洛洛打头阵?去做那个最扎眼的破局者?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境外势力借题发挥,我们该如何应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国趁机挑衅,边境出现异动,谁来负责?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黎承之的手都在颤抖:“我从小看著你长大,教你凡事要顾全大局,教你行事要谨言慎行,教你要以国家利益为重!结果你倒好,为了报你们黎家的私仇,置国家安危於不顾,置组织纪律於不顾!黎承之,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得起组织对你的培养吗?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 黎承之眼眶泛红,却依旧没有退缩,字字鏗鏘:“这不是私仇,是国恨家仇!姜月是和王鸿是亲恶派!张鶉是亲丑派!鷂杌是亲毛派! 他们哪一个不是吃著国家的饭,砸著国家的碗? 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他们让国家民生凋敝,尤其是在军工和高端製造领域...,多少科研人员的心血毁於一旦,多少家庭因为他们家破人亡,多少本该用於民生改善的资源,被他们中饱私囊、输送境外!” 黎承之放缓语气,却依旧坚定:“我知道您的顾虑,我愿立下军令状,此次行动若有半分差池,我黎承之即刻自请离职,奔赴边境一线戴罪立功,至死方休!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给那些逝去的忠良一个交代,给夏国百姓一个安稳的未来! 老守.长的怒火稍稍平復,却依旧紧锁眉头,盯著黎承之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只剩下黎承之粗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穿过窗缝,带著几分萧瑟。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卫员有些齟齬:“报告,青煞同志闯进来了,我拦不住她。” 老守.长眉头皱得更紧,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几分,挥手沉声道:“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就瞧见黎洛屿裹著一身凛冽寒风快步走进来,黑色作战服上还沾著未化的霜气,发梢凝结著细小的冰粒,脸色比他还冷肃。 这小混球的怒气不小啊。 黎洛屿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清冷如寒冰:“守.长,我澄清一点:兵我要调的。您应该知道,在我入特情局的时候,老领导给了我一枚令牌,可以调动三军,无需层层审批。” 换句话说:这兵她隨意调,压根不需要他这个领导审批的! 老守.长:“......” 老守.长一噎,瞪了她一眼:“合著你就是来通知我的?” 他自然知晓那枚令牌的存在,只是从没想过黎洛屿会在这个时候动用。 黎洛屿:“......” “您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 老守.长捂著心臟:“哎呦呦,气得我都要心梗了。” 黎洛屿:“......” 您老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黎洛屿看著他神色缓和,继续说:“我知道您的顾虑,也知道此举可能牵动京都局势、引发国际舆论风波,甚至让您承受上下各方的詰问与压力。 但,我既然要做,就一定会做的乾净利落,绝不给组织、不给国家添麻烦。 “国內哪一方若是敢声援数字帮,或是暗中给他们通风报信、提供庇护,不管他身居何位、背景多深,我青煞都敢查到底、办到底,绝不姑息。 境外的那几方势力,这些年仗著扶持的代理人在国內兴风作浪,窃取情报、残害忠良,我早就想去会一会了。 之前是碍於大局,碍於您,一直隱忍不发,如今真相大白,我堂堂大夏之国,岂能容忍他们继续兴风作浪?正好,我【阎煞】一併收拾了!” 老守.长看著她眼底的决绝与胸有成竹,沉默良久,办公室里只剩窗外寒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声,桌上的搪瓷茶杯早已失了温度。 最终,他重重嘆了口气,肩头似是卸下千斤重担,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被寒风颳得瑟瑟发抖的枯树,沉声道:“罢了,早一步晚一步罢了,这夏国啊,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夏国。我们这些老傢伙,总想著稳一点、再稳一点,却忘了有时候过于谨慎,反倒成了束缚手脚的枷锁,让那些蛀虫有了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转身望著叔侄二人,眼含沧桑与期许:“这帮人,盘踞夏国多年,手上沾的血太多,早就该清算了。之前迟迟没有动手,一是顾虑牵扯太广,二是怕引发动盪,对不起百姓。 如今你们年轻人有魄力、有手段,既然敢揽下这担子,我们便给你们兜底。” 转头看向黎洛屿,郑重交代:“记住,下手要狠,但也要准,既要彻底剷除毒瘤,也要保护好无辜群眾。” 黎洛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抬手敬了个军礼:“请您放心!青煞以党性立志,以黎家忠魂为鑑,绝不负您的信任,不负百姓的期许!更不负大夏万里河山!” 黎承之:您老偏心眼子! 他叨叨叨,叨半天也没见您老鬆口,自家小侄女一来,没说两句话呢,就同意了?! 这么隨意的吗? “但,有个条件。” 黎洛屿:“......” 第458章 合著您老是需要一个大杀器镇场子? “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黎洛屿撇撇嘴,没料到还有附加条件。 “给我们一些时间,”老**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她时,眼底藏著一层复杂的考量:“半年,给我们半年时间。” 黎洛屿:“......” 半年时间,也就是74年5月份。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你得清楚,数字帮不是简单的组织,它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少人隱藏得极深,关係网又密,半年时间,是给纪检和特情局联合小组的缓衝期,我们要先把这些人的脉络摸透,把他们的后路、资金链、境外联络渠道全堵死,才能彻底清剿。” 他看著黎洛屿依旧紧绷的侧脸,话锋陡然一转:“但在这半年之內,我要你拿出一款可以震慑他国的新型武器。” “几个有核威慑的国家,这些年默契地达成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共识,明面上维持著平衡。 可若是不使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那就得有一款拿得出手的尖端常规武器,不比核弹的威慑力弱,还得能精准打击境外隱秘据点,最好能让那些个怀有破坏夏国內部安稳的势力,彻底断了插手大夏內务的心思。” 黎洛屿嘴角抽抽,无语地翻个白眼:“合著您老是需要一个大杀器镇场子?” 老**学著她的样子,不雅的翻个白眼,原本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接地气的无奈:“不然呢,你的父母,你的姑姥姥,还有不少科研界的英雄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们也不想让悲剧重演,更想早点还夏国一个朗朗乾坤!” 黎洛屿心下有些烦躁,总觉得有点被道德绑架的感觉,可看著老人鬢边霜白的头髮,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对家国的赤诚,心头的躁意瞬间散了大半: 这是一个一心为夏国、为夏国百姓操劳一生的老人啊,他不就想要个【东风快递】吗? 想要,就给他啊! 反正於她而言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信任何一个人纯正的华夏人穿越至此,望著老人那双熬得通红却依旧燃著家国大义的眼睛,都会答应的...吧? 即使是被道德绑架,也心甘情愿地...吧? 唉~ 谁让她对这片生她养她、也埋葬了她至亲的土地爱的这么深沉! 心里飞快算了算时间,当下是 11月份,离过年也就 3个月的时间,她想儘快了结此事,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再抬眼时,眼底一片决绝:“半年太久,三个月,大年三十,我送全球人民一份大礼!” “成。”老**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上前一步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正好这期间,让你小叔带著特情局和【阎煞】实施对境外势力的摸排和控制,把他们的资金链、人脉网一点点剪断。届时,你就可以:大杀四方!” “一言为定!任务结束后,我要离京都三百里外青山那片地。” 老**愣了愣,隨即失笑,捻著下巴上的胡茬,不解道:“那里那么荒凉,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我给你京都外东郊那块千亩良田,比那破山头强百倍。” “不够,直到得方圆百里,我要建立一座城!” “什么城?” “文物城!” 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打算隱瞒,反正她有道家的本事,有个隔空移物的本事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想来他们早就有所猜测了。 左右,他老人家迟早是要知道的,这样也有利於她后期光明正大地安置那些文物,不用再藏著掖著,还能借著国家的力量给文物城保驾护航。 三个字落下,让老**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他国闹得风风雨雨的文物消失案,破了! 敢情还真是这个小混球乾的! 简直......大快人心啊! 对上老**真诚的眸子,黎洛屿坦然地点点头。 毕竟这事早有端倪,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说实话,这项能力早就暴露了,只是她跟这些个人精之间一直默契的心照不宣,谁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哈哈哈哈~,你个小混球!简直就是大夏的福將啊!”老**仰天大笑,待笑够了,他才正色道:“別说方圆百里,只要你能把文物城建好,护住那些国宝,我再给你追加五十里地界,从青凉山到渭水南岸,一百五十里地,全批给你!” 不仅如此,城市建设,文物修復的顶尖工匠、完善的基建规划等,国家都给你兜底,只要你愿意,国家全力配合,只求让那些国宝有个安稳的家,也让后人能看到咱们大夏的几千年的文脉传承!” 老**再也没有先前的焦虑了,反而一改常態,催著黎洛屿赶紧走:“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明白了,你这小丫头赶紧忙活去!三个月的时间可不短也不长,我们可等著你的惊喜呢!” 黎洛屿:“......” 您老还有两副面孔?! 前一刻还跟她谈家国大义、责任担当,这会子倒像是怕她多待一秒,耽误了大杀器的现世! 黎承之同样是被老**推出办公室的。他直到跟著黎洛屿走到办公楼外的台阶上,还有些懵逼,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洛洛,那大杀器,你可有把握?” 黎洛屿嘴角微勾:“必须有!” 犹记得,前世时看过一篇歷史文献,里面详细记载了【东风快递,使命必达】背后的核心技术资料。 她可以以此为思路,再结合自己的想法,將理论框架嫁接到这个世界现有的军工体系上,摒弃其中不適合当前工业水平的复杂工序,打造一款不低於那款的“镇国利器”。 “成,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你就回基地安安心心的搞科研,小叔一定把这帮魑魅魍魎的祖宗十八代查个底朝天!” “好!行动定在:大年三十!” “好!” 第459章 「超级东风」 叔侄俩协商决定之后,黎洛屿便回了基地,跟黎老爷子说了一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华夏有位很厉害的教授说过: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所以,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內。 黎洛屿很认可这一观点,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当前的夏国虽然国力会日渐强盛,可,这个过程会持续到20年?30年?还是50年? 若是她不强行参与,谁也说不准。 国际格局波譎云诡,境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从不会给任何国家安稳崛起的窗口期,他们只会在夏国发展的路上层层设障,用阴谋诡计和隱蔽手段不断蚕食、搅局,试图將他国的崛起势头掐灭在萌芽阶段。 她的【夏希基地】藏在深山老林里,都还抓到不少特务呢。 如今,有她在,她將会大大缩短这个时间差距。 再说了,老守.章不就是想要一枚可以震慑他国的【洲际飞弹】吗? 她给就是了! 东风系列的飞弹后世一直被誉为“大国重器”,是守护家国的战略基石,更是火箭军的主战装备,且飞弹具备从近程到洲际、从常规到核飞弹的全范围打击能力,精准打击的特性像快递投送一样简单。 黎洛屿指尖在实验台的电子屏上飞速划过,將前世关於东风飞弹的核心制导逻辑,与自己掌握的更先进的技术一遍一遍做著融合推演,势必要在东风飞弹的基础上,让飞弹的突防能力和精准度再上一个台阶,打造出一款专属於这个时代的“超级东风”。 电子屏上的三维模型在她的操作下不断变换,从制导模块的算法叠代到动力系统的参数重构,从超导材料的能量转化適配到吸波涂层的分子结构优化,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数十次的模擬校验。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流转,飞弹的推进器、弹头、导航模块等部件的三维模型时而拆解时而合併,每一次参数调整都伴隨著精密的算力运算,实验室里只听得见仪器的低鸣和键盘敲击的脆响。 黎洛屿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误差数值上,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將超导材料的应用閾值又下调了两个百分点。 这种新型超导材料是她根据几种稀有金属冶炼技术融合出来的。 既能在极低温环境下保持稳定的能量输出,又能在飞弹进入末端突防阶段时,瞬间释放出超额能量,让弹头的飞行速度突破 25倍音速,轻鬆撕裂现有所有反导拦截体系。 且,这种材料的体积只有传统超导组件的三分之一,能为飞弹节省出大量空间,用来搭载更多制导设备和分导式弹头。 “小风,把第三组吸波涂层的风洞测试数据导进来,和当前模型做耦合分析。” 黎洛屿头也不抬地吩咐,“之前的涂层在 15倍音速以上会出现分子剥离,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飞弹在大气层外的隱身性会大打折扣。” 小风,原名宴泽宇,身形清瘦,戴著一副细框眼镜,典型的科研鬼才。 是她在基地近2000人中,找到的智商近200,精通材料学、流体力学和物理学,又在她的授课下,对於计算机算法也有了一定的认知,还拥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和极致细节把控的人才,年龄也还不大,25岁,所以,被黎洛屿破格提拔为自己的专属技术助理。 听到指令,小风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快速调出风洞测试资料库,筛选出第三组数据后,熟练地启动耦合分析程序。屏幕上瞬间拆分出两条並行曲线,一条是吸波涂层在不同音速下的分子稳定性数据,另一条是当前“超级东风”模型的气动布局参数,两者交织碰撞,不断生成新的分析结果。 “老大,初步耦合结果出来了。” 不过三分钟,小风便沉声匯报,语气里带著一丝严谨的判断,“分子剥离的核心原因是高速气流衝击下,涂层表面温度骤升,导致分子键断裂。结合飞弹的气动布局来看,弹头鼻尖和弹体中段的气流压强最大,是剥离的重灾区。” 黎洛屿微微頷首,探头看向屏幕,上面详细標註了涂层剥离的关键区域和温度閾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下翻了翻,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几个点位:“在这几个高压区域,调整涂层的分子排列结构,加入微量的耐高温稀有金属粉末,增强分子键的稳定性。另外,优化弹体气动外形,把弹头鼻尖的弧度再打磨 0.3毫米,减少气流衝击的集中受力。” “明白!”小风立刻回到操作台,按照黎洛屿的指令调整参数,重新启动耦合模擬。 这一次,他还特意加入了极端环境变量,模擬飞弹穿越大气层时的温度、气压变化,確保优化方案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交织。 黎洛屿走到风砚身边,看著屏幕上逐渐趋於稳定的曲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当初从基地眾多技术人员中选中小风,不仅因为他的高智商,更看重他身上那股不骄不躁、极致专注的劲头。 哪怕是最繁琐的数据校验,他也能做到零误差,哪怕是最棘手的技术难题,他也从不会退缩。 “数据稳定了!” 又过了十分钟,小风的声音打破沉寂,难掩兴奋,“优化后的涂层在 20倍音速下,分子剥离率控制在 0.5%以內,完全符合隱身突防要求,而且气动外形的微调,还让飞弹的飞行阻力降低了 2.1%。” 黎洛屿看著屏幕上的最终结果,紧绷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弧度。 她拍了拍风砚的肩膀,讚扬:“做得好。接下来,你牵头组建一个专项小组,负责吸波涂层的实样製备和测试,三天內拿出第一批样品,配合推进器样机做联合试验。” “是!”风砚在原地一蹦三尺高,难得有点儿年轻人的跳脱和雀跃,眼睛都险些滑落。 黎洛屿转身回到自己的操作台,调出“超级东风”的整体进度表,在吸波涂层一栏標註上“优化完成”。 第460章 所以你就大过年的给乡亲们『炸烟花』玩儿? 第460章 74年1月1日,元旦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外交部新闻司的发布会大厅里已座无虚席。 祁斯年身著笔挺的中山装,面容沉稳,步履坚定地走上发言台,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鏗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在此,我谨代表夏国外交部郑重宣布:我国將计划於 1月 22日,也就是夏国的除夕当天上午 8:44分,发射一枚洲际飞弹:【青鸞】。 计划发射点,从我国西北无人试验场跨越太平洋公海海域,最终预定海域为东经 160度、南纬 10度附近的国际公海区域。 此次飞弹发射是年度军事训练例行性安排,符合国际法和国际惯例,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和目標,请各国保持客观理性態度,切勿过度解读,我国將严格遵守国际公海航行与活动相关规定,確保发射过程安全可控。” 这一则新闻发布之后,各国记者炸了。 纷纷从座位上弹射起身,高举著话筒往发言台前冲,闪光灯“咔嚓咔嚓”有些刺眼,都顾不上刻意说中文了,各种语言的提问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大厅的屋顶: “祁发言人!这是什么意思?洲际飞弹什么什么飞弹?” “祁司长,请问这枚洲际飞弹夏国是什么时候完成研发和列装的?为什么此前没有一点儿风声?是刻意隱瞒还是技术突破速度远超外界想像?” “祁先生!飞弹预定的落区靠近部分岛国专属经济区,是否会对当地安全造成威胁?有没有提前和相关国家沟通?” “祁司长,请问这枚洲际飞弹的射程是否能覆盖北美大陆?是否具备分导式多弹头能力?请正面回应!” “祁司长,近期国际局势紧张,夏国此时宣布发射洲际飞弹,是否是对某些国家军事威慑的回应?是否会加剧地区军备竞赛?” “请问这枚飞弹的技术来源是自主研发还是有外部合作?后续是否会进行更多次的洲际飞弹试射?” “选择夏国的除夕发射,是有何特殊寓意?” “夏国如何保证飞弹飞行过程中不会对过往航班和船舶造成威胁?” 祁斯年面对此起彼伏的提问,始终保持著沉稳的姿態,他先是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嘈杂,待场面稍安后,才缓缓开口:“我国在国防科技领域的发展,始终坚持自主创新、稳步推进的原则,相关武器装备的研发和列装信息,会根据国家安全需要和信息公开原则適时发布,不存在刻意隱瞒的情况。而飞弹落区已严格选定在国际公海区域,且我国已提前通过外交渠道向周边相关国家和国际组织进行了通报,会全程確保发射过程的安全性和可控性,不会对任何国家的安全利益造成影响。” 至於射程、弹头类型等核心军事机密,祁斯年则明確表示:“国防机密信息不便对外披露,这是各国通行的惯例。我国始终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发展国防力量的目的是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会主动挑起军备竞赛,也不会针对任何特定国家。” 即便祁斯年的回应滴水不漏,台下的记者依旧不甘心,还想拋出更尖锐的问题,可发布会的既定提问环节已到尾声,祁斯年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礼貌结束了这场牵动全球神经的发布会。 只留下满场仍在激烈討论的记者,和迅速向世界各地扩散的重磅新闻。 至於消息传到他国政坛和军方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祁斯年並不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便是那叔侄俩的大动作。 昨天他被老领导叫过去,让他今日主持这场关於洲际飞弹发射的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他就心绪不安。 什么“青鸞”、“超级东风”、“收网”等字眼,再联想到这次飞弹发射的时间和路线,他瞬间就將这些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们会不会...?” 老领导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 转眼就到了74年1月22日晨曦,西北无人区的发射基地,寒风裹著细沙掠过戈壁滩,天地间一片苍茫。 黎洛屿站在指挥中心的观测窗前,望著远处发射架上静静矗立的超级洲际飞弹:银灰色的弹体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箭簇般的弹头直指苍穹,底座的固定装置早已解锁,只待最后指令下达。 指挥中心內,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参数,风速、气压、弹道轨跡等数据实时更新,工作人员们屏息凝神,指尖悬在操作键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风站在她身侧,双手紧握,声音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老大,所有系统自检完毕,推进器、制导模块、隱身涂层均正常,气象条件符合发射要求!” 黎洛屿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时间:8:00整,距离预定发射时间仅剩 44分钟。 黎老爷子一身深色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岁月从未压弯过这根为家国操劳的脊樑。望著自家孙女的侧顏,慢悠悠感慨:“今日是个好日子。” 黎洛屿紧绷的嘴角难得牵起一丝弧度,侧头瞥了眼老爷子:“大过年的,当然好!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贴春联,图的就是个喜庆热闹。” “所以你就大过年的给乡亲们『炸烟』玩儿?” 黎洛屿挑眉:“过年嘛,放个『大烟』,多应景。顺便还给全国人民拜年了呢!” “是是是,这烟一放,保准是百年来最特別的拜年礼!” 今日,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大夏的除夕不只有万家灯火的温暖,更有护佑这份温暖的底气。 大夏的年味里,既有笔墨书香的传承,更有国之重器的锋芒。 大夏从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要是敢覬覦这片土地的安寧,这枚『烟』,就是最直接的回应! 陆梟推门而入,眼底难掩锐光:“洛洛,小叔和霍烬带领的行动队已抵达名单上所有人员的预定位置,隨时等候发射成功的信號,收网行动准备就绪!” “嗯!告诉小叔,飞弹命中预定海域的瞬间,即刻收网,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 这场“双线作战”是黎洛屿和黎承之早就精心谋划、反覆推演过的周密计划。 从黎洛屿提出研发“超级东风”洲际飞弹开始,叔侄俩就达成了共识:武力威慑与清剿內患必须同步推进。 黎洛屿负责洲际飞弹的研发与发射,用这枚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国之重器,向全世界亮明大夏的国防实力,打破境外势力的侥倖心理,让他们明白大夏绝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同时,飞弹发射所引发的国际关注,也能分散数字帮及其背后势力的注意力,也为黎承之的收网行动创造绝佳时机。 而黎承之则负责京都及周边区域的数字帮核心成员清剿行动。 他带著军部一个团的兵和【阎煞】,提前数月就开始排查数字帮的据点、梳理核心成员名单,摸清了他们的通讯渠道和资金流向,甚至渗透到了数字帮的內部圈层。 为了配合飞弹发射的时间,他们特意將收网行动定在除夕当天: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正是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第461章 收网行动,正式开始! 指挥中心內传来小风的声音都快激动劈叉了:“老大,倒计时十分钟准备!各点位通讯正常,气象条件持续稳定!”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清晰而有力:“各单位注意,进入倒计时程序,最后核对发射参数!” 通讯器里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每一声匯报都带著极致的严谨与抑制不住的激昂,穿透指挥中心的仪器低鸣,清晰入耳: “发射一组收到!推进器系统参数核对完毕,超导能量输出稳定在 99.9%,燃烧室压力、燃料供给速率均符合预设閾值,无任何异常!” “制导二组匯报!卫星导航链路全通,惯性导航与地形匹配系统双重校验完成,末端突防算法加载就绪,目標坐標锁定无误,偏差值低於 0.01米!” “气象监测组確认!高空风速 2.3米/秒,无湍流、无电离层干扰,能见度良好,气象条件完全满足发射要求,可持续保障至飞弹命中预定海域!” “隱身涂层专项组报告!弹体涂层分子结构稳定,雷达波吸收率达標,高温耐受模块自检正常,可应对大气层穿越阶段的摩擦损耗!” “外围警戒组匯报!发射基地周边 10公里內布控到位,无不明飞行器及人员靠近,通讯加密链路未被破解,安全防线稳固!” “陆基测控站收到!雷达跟踪系统已捕获弹体初始信號,数据传输实时同步,测控范围全覆盖预定弹道,隨时准备全程护航!” 老爷子站在她身后,看著她从容调度的模样,悄悄红了眼眶。 他知道,今日这枚腾空的“烟”,不仅是孙女心血的结晶,更是大夏崛起的號角。 等那声巨响划破苍穹,全世界都会明白,那是东方巨龙沉睡许久后终於舒展筋骨的磅礴长啸! 夏国要腾飞了! 黎洛屿指尖在操作台上轻点,目光扫过屏幕上同步刷新的各单位状態標识,所有参数均显示绿色正常。 望著墙上的钟表,握紧通讯器:“所有单位参数核对无误,准备进入最终倒计时!3分钟后,点火发射!” “收到!” ,小风立刻俯身操作,电子屏上瞬间弹出倒计时界面,鲜红的数字“03:00”开始一秒一秒递减。 他抬眼看向黎洛屿,语速极快地匯报:“老大,倒计时程序启动,各系统已切换至发射就绪模式,权限全部解锁!” 倒计时数字不断缩减: “01:30” “01:00” “00:30” …… 指挥中心內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和眾人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倒计时界面,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黎洛屿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通讯器,声音清晰得如同刻在每个人心上:“各单位注意,最后 10秒,同步倒数!” “10、9、8、7……” 隨著全员齐声倒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承载著千钧重量。 “3、2、1。” “点火!” 一瞬间,指挥中心的观测窗瞬间被橘红色的烈焰填满,巨大的轰鸣声穿透厚重的玻璃,震得人耳膜发颤,地面甚至传来轻微的震颤。 那枚银灰色的“超级东风”如同甦醒的巨龙,拖著长长的焰尾,缓缓挣脱髮射架的束缚,带著千钧之力直衝云霄,尾部的火光將戈壁滩的黄沙映照得如同熔金。 “飞弹升空正常!” “推进器能量输出稳定,无异常抖动,超导模块运行正常!” “制导系统已捕获多颗卫星信號,弹道偏差值为零,正在修正初始姿態!” 直到飞弹穿过云层,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视野中,黎洛屿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身边的陆梟早已红了眼眶,嘴里一直在喃喃:“成了,真的成了!” 其实,这枚“超级东风”的洲际飞弹,作为具备全球打击能力的战略武器,每一项核心参数都是黎洛屿利用当前材料的最大上限手搓出来的。 整体弹体全长 28.8米,弹径 2.4米,起飞重量 185吨,其上搭载了6枚分导式核弹头,单枚弹头当量可达 30-50万吨 tnt。 採用的是智能分导技术,飞弹飞行至大气层外后,末级助推舱可按预定程序在不同轨道、不同时间依次释放弹头,每枚弹头均能独立瞄准数百公里內的不同目標,实现“一发多击”的饱和打击效果。 简单点儿来说: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最大射程突破 16000公里,从西北发射基地出发,可轻鬆覆盖全球主要战略目標区域,跨越太平洋公海海域后,能精准抵达预定的国际公海区域,算是真正实现“全球抵达、全域威慑”。 ...... 黎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无声讚扬! 通讯器里的匯报声依旧接连不断: “飞弹已进入大气层外,末端突防系统激活,速度可达35马赫!” “陆基测控站跟踪正常,海基测控平台已完成接力,轨跡实时同步!” “距离预定命中海域还有 18分钟,各系统状態稳定!”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黎承之听到天际传来的隱约轰鸣,立刻拿起通讯器,下令:“各行动队注意!收网行动,正式开始!” 第462章 您老还是自求多福吧,挨骂的时候他可不奉陪! 18分钟后。 “报告黎总!海基测控平台捕获目標海域爆炸信號,卫星遥感图像同步传回,飞弹精准命中预定落点,误差仅6米,完全符合设计標准!” 屏幕上瞬间切换出南太平洋公海的卫星影像,深蓝色的海面之上,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裹挟著白色的浪翻涌扩散,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涟漪,与预设命中坐標完美重合。 数据面板上,各项核心指標全部亮起绿色標识,从推进系统稳定性、制导精度到突防效果,均达到甚至超越了预期閾值。 陆梟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与自豪了,一把抱著黎洛屿就开始转圈圈。 “洛洛~,洛洛,洛洛~” 黎洛屿:“......” 黎洛屿猛地被抱起来,还有些懵逼,但也就隨他了,拍拍他的后背:“好了,鬆手吧。” 等陆梟终於鬆开手,她才理了理被弄皱的工装,拿起加密通讯器,轻咳两声,抑制住自己的昂扬:“各单位注意,我是夏希,『超级东风』洲际飞弹发射任务,圆满成功!所有参数达標,命中精度超额完成!” 一瞬间,整个发射基地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拍著桌子大笑,有的举著文件夹挥舞,仪器的低鸣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吶喊中。 小风激动得直跺脚,整个人都绷不住了,抱著黎洛屿的胳膊就开始嚎,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差点儿蹭黎洛屿的胳膊上:“老大,你太牛逼了!你简直就是我永远的神!洛神!” 一旁的陆梟简直没眼看,拽著他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似的往后甩出八步远,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嫌弃道:“埋汰死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发射失败了呢!要嚎也得给我憋著!” 小风翻个白眼儿:“我这是高兴,高兴过度了!不信你看那些个老傢伙,他们比我还过度呢。再说,我嚎两声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强,刚才抱著我们老大转圈圈,差点把老大转吐,还好意思说我!” 陆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小子,欠收拾! 远在京都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青砖灰瓦映著除夕的晨光,庭院里掛起的红灯笼隨风轻晃,添了几分年味。正屋中,两老头儿相对而坐,红木八仙桌上摆著两杯温热的浓茶,水汽裊裊升腾,氤氳了桌面的细纹。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炭火將屋子烘得暖意融融,可两人都没心思品茗赏景,目光齐齐锁在墙角的黑白电视机上。 电视台里,记者激动的声音清晰传遍屋內:“各位观眾,现在为您播报来自西北发射基地的重磅消息: 我国自主研发的『超级东风』洲际飞弹,於今日上午 8时 44分在西北发射基地成功发射,全程歷经 23分钟精准飞行,已顺利命中南太平洋预定海域,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屏幕上瞬间切换出飞弹发射的珍贵画面: 戈壁滩上,银灰色弹体裹挟著熊熊烈焰腾空而起,橘红色焰尾划破天际,轰鸣声仿佛能穿透屏幕。 紧接著,卫星传回的轨跡模擬图亮起,一条红色线条从西北腹地一路延伸,跨越万里海域,最终精准定格在南太平洋预定坐標,落点误差仅数十米。 记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愈发激昂:“据官方初步披露,『超级东风』洲际飞弹最大射程突破 16000公里,打击范围,覆盖全球!无论是远隔重洋的大洲腹地,还是深海之上的战略目標,皆在其精准打击范畴之內。 此次发射標誌著我国国防科技水平实现跨越式突破,它不仅意味著我国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战略威慑能力,更打破了西方长期以来的技术封锁与军事垄断,为我国国防安全筑牢了坚实屏障。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除夕佳节,这枚腾空而起的飞弹,无疑是送给全国人民最厚重、最硬核的新年礼物! ……” 老领导周襄:“老席,成了,我家洛洛丫头真乃年轻一代的楷模!小小年纪,就搞出了这么个大动静!” 老守章席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头的激盪不比周襄少:“这孩子,何止是楷模,简直是咱们大夏的栋樑!三个月就干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简直惊天地!” “真是出乎意料啊!当初咱们几个老傢伙在一块儿猜测,还以为就是搞点常规装备升级,谁能料到这丫头直接一步登天!” “可不是嘛,我不过是想要一个能震慑他国的歼击机,她竟然给我整了个『超级东风』?!” “我还以为你更想要那个雷射枪呢?” “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呢?”老守章眼睛一亮,想起什么,一拍桌子:“我听说,她给合成旅配备的装备各个都是黑科技,顶配级別的,要不,咱俩悄悄去她的基地瞧瞧?” 周襄闻言,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摆手:“你疯了?那丫头能同意?我可听说那丫头把基地打造的跟铁桶一般,苍蝇都进不去一只的,就咱俩不打招呼闯进去?大头兵不得把咱俩给崩了?” “怎么会?我这张脸可是全球独一份的,谁不认识?大头兵不敢。” 周襄:“......” 再这么说的话,他这张脸也是全球独一份的。 但,您老还是自求多福吧,挨骂的时候他可不奉陪! “行了,先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先想想给她申请个什么功勋,奖励点儿什么好东西吧?那丫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这还要想?”老守章眼睛一瞪:“这么大的功劳,当然是最高荣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是一点儿也不关心黎承之那边的收网行动。 第463章 我听说,夏国古代有种刑法叫:千刀万剐。 另一边,黎承之的收网行动,相当迅速。 当然,这份迅速,源於几个月的周密部署:从梳理数字帮的人员链条、关係排查、核心成员藏匿点,到渗透其內部圈层、锁定境外联络渠道,每一步都精准到毫釐,早已为收网筑牢了根基。 在“超级东风”升空的那一刻,京都城內外,甚至全国多个省份,数十个潜伏点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不到半天时间,数字帮涉及的所有人员就全部缉拿归案了。 京都一座戒备森严、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狱內。 潮湿的霉味混杂著淡淡的铁锈味瀰漫在空气中,冰冷的石壁將外界的年味彻底隔绝,只有头顶昏黄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线勉强照亮不大的监狱室。 张鶉被绑在特製的合金十字架上,头髮凌乱,满脸胡茬,手腕、脚踝甚至脖颈都被粗重的镣銬锁死,身上的囚服沾染著污渍,显然已经受了不少煎熬。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眼神此刻变成了麻木,似是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看淡了。 黎洛屿身著黑色作训服,踢门而入,一身凛冽的寒气让十字架上的人莫名打了个冷颤。 陆梟背上斜挎著一把造型凌厉的雷射枪,左手拎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外科手术箱子,跟在黎洛屿身后半步左右。 两人一进来,气场瞬间將整个地牢笼罩。 张鶉微微抬眸,瞧见一个黑衣小姑娘气势逼人,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就那么平静的注视著他,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是谁?” 黎洛屿面无表情,无视他的质问,脚步沉稳地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张鶉的心跳上。 接过陆梟手里的箱子,指尖在箱面轻轻一按,“咔噠”一声,箱子应声而开。 从中缓缓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一抬手,手术刀的刀刃便以极轻的力道划过张鶉颤抖的脸庞,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让张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本麻木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你...,你要干什么?” 黎洛屿垂眸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我听说,夏国古代有种刑法叫:千刀万剐。我还从来没有亲手试过,不过没关係,今儿,正好拿你这个败类练练手。” 话落,手术刀寒光一闪,精准落在张鶉手臂內侧细嫩的皮肤处,刀刃轻贴肌理,却没立刻落下。 她抬眸扫过他惨白如纸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我听说第一刀得从皮肉最薄、痛感最烈的地方下手,我虽然说是个不错的老中医,拿捏分寸的本事还是有的,但过程中,你別使劲儿嚎,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手一抖,不小心捅穿你的大动脉,让你死得更惨烈。” 张鶉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想求饶却因恐惧发不出完整的话语,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囚服。 “你...,你...” 黎洛屿再没多言,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一刀一刀地划下,每一刀都精准控制著深度,既不伤及要害,又能將痛感放大到极致。 却又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啊啊啊,你住手!” 黎洛屿嫌他太吵,陆梟心领神会,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块乌漆嘛黑的抹布塞入他的嘴巴。 瞬间,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声音。 每一次下刀的动作冷静得近乎机械,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不是在施刑,而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自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 陆梟就这么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看著她握著手术刀的手机械地抬起、落下,一刀又一刀,眼底有心疼,有怜惜,有愧疚,也有愤怒。 紧抿的唇角,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疼得他几乎要攥碎掌心。 他没有说什么“我们来替你操刀”的操蛋话,因为那样的话,是对她执念的褻瀆,是对她父母亡魂的不尊重。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復仇,而是亲手给枉死的亲人一个交代,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慰那些沉冤的灵魂。 他其实更想替她扛起所有黑暗,替她了结所有仇家,让她能卸下一身鎧甲,回到那个可以肆意快活的模样。 可他也清楚,这是她的执念,是她对父母的交代,是她与过去和解的唯一方式。 这份仇,必须由她亲手报。 这份债,必须由她亲手討。 旁人替代不了,也不能替代。 所以,他只能站在她身边,做她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坚实的一道盾。 她的刀落下时,他替她盯紧地上人的反应,防止任何意外反扑;她的动作有片刻迟滯时,他默默递上乾净的器械,不发一言却默契十足。 別问她为什么不审讯。 因为她根本不想问这种人为什么? 问他为什么陷害黎家? 问他为什么置她的父母於死地? 为什么要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利益,毁掉无数家庭的安寧? 现在,这些问题通通都没有意义了。 她只想亲手为她的父母復仇。 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个刽子手尝尝她父母当年所受的万分之一苦楚,让他为自己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监狱室外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內,黎老爷子和黎承之静静佇立,目光死死锁著里面的场景。 黎老爷子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差点儿站不住脚,浑浊的眼眸里泪光闪烁,没有对仇人下场的释然,只有对孙女深入骨髓的疼惜。 脑海中,翻涌的记忆袭来,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想起儿子儿媳惨死的模样,想起黎家被诬陷的屈辱,想起洛家家破人亡的惨烈结局。 桩桩件件,像座大山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如今,被自家孙女亲手劈开了一条復仇路。 黎承之站在老爷子身侧,高大的身影绷得笔直,眼含泪光,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周身的气场沉得能滴出水来,空气仿佛都因他的低气压而凝固。 他不是不心疼自家侄女,恰恰相反,这份心疼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他是看著小侄女一点点长大的,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每一点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更懂她心底的执念,那是对父母的思念,是对黎家、洛家冤屈的不甘,是对仇人深入骨髓的恨。 看著玻璃后那个面无表情施刑的姑娘,动作冷静得近乎残酷,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躲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怯生生问“小叔,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姑娘。 第464章 张鶉,凌迟的感觉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后的黎洛屿终於停下了动作,將染血的手术刀扔回手术箱,抬眸看向那个还有一口气儿,但,等同於骷髏架子的人身上。 不得不说黎洛屿的手法相当精妙,整个过程只片肉,不伤及要害,3000刀,不多不少,连血管和內臟都完好无损,骨骼轮廓清晰可辨,甚至失血都控制的刚刚好。 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活体经脉標本。 每一刀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將皮肉剥离,带来极致的痛感,又能精准避开所有会导致快速死亡的部位,確保对方始终保持清醒,承受这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张鶉,凌迟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不得不说,你確实是个狠人啊,能承受的住三千刀,怪我,技术太好,也太温柔了。 呵呵~ 我知道你想死,但是你先別死,你的死法我另有预定。现在,我们嘮嘮嗑吧,我跟你聊聊我是谁吧。” 黎洛屿目光落在他震颤的眸光上,漆黑的眼瞳里无波无澜,像结了冰的深潭,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起伏,却砸在张鶉残存的意识里: “你记住了,我是黎洛屿。” “是黎衍之和洛梔的女儿,黎承之的侄女,黎渊的孙女,也是洛青城的外孙女,洛倾顏是我的姑姥姥。” “你大概早就忘了这些名字,毕竟你为了攀附境外势力出卖国家,为了一己私慾,害的人太多,多到记不清每一个被你毁掉的家庭。可我忘不了,黎家忘不了,洛家更忘不了。” “我父亲黎衍之,一生致力於军工研发,研发的半自动步枪至今都还在边防部队列装呢。 我母亲洛梔,出身杭市洛家,与我父亲一起,参与研发的第一代便携防空雷达,曾在边境反侦察任务中立下过大功,让三架境外侦察机有来无回。 最终,死在了被你们精心策划炸毁的实验室里,尸骨无存。 据说,那一天,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片天,连天边的残云都染上了骇人的猩红,久久不散。 我爷爷,黎渊,一辈子刚正不阿,在军部任职时从不敢有半分私心。他不过是在洛家遭难时伸手帮了一把,不过是在军部阻挡你们某些人的利益,便被你罗织罪名,泼上『通敌叛国』的脏水,被迫下放。 我洛家更是惨烈,我的外公、外婆、舅舅为了守护洛家的传承,全部死在你们一波又一波的谋杀中。” 黎洛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压抑已久的恨意倾泻而出:“张鶉,死或许是你做尽恶事之后,最渴望的解脱。 但,你错了。 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能不用再面对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被你毁掉的家庭?你以为咽下最后一口气,就能把你曾经犯下的滔天罪孽一併带进坟墓?” 她俯身逼近,冰冷的气息喷在张鶉满是血污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残存的意识里,“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父母尸骨无存的那天,爆炸的火光染红了戈壁的天,也烧断了我最后一丝天真。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都別想有好下场,更別想轻鬆赴死。” 她直起身,眼神里是令人胆寒的决绝,“你错了,张鶉,死对我来说,是对你最仁慈的赏赐,而我,从不打算对你仁慈。我要你经歷世间最残酷的酷刑,我要你以这副骷髏架子下地狱接受审判!” 黎洛屿接过陆梟递过来的枪,指腹轻轻一拉,冰冷的枪口便对准瘫在地上的人: “你这些年费尽心机偷走的那些实验数据,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父亲,毕生追求的『大杀器』,我替她造出来了,今天顺利升空,射程覆盖全球,真正做到了威慑寰宇。 洛倾顏设计的初代版『雷射枪』,我也替她造出来了,还是超级版本的,性能远超她当年的设想。三公里外能精准熔穿装甲车的装甲,近距离更是能让目標在瞬间化为焦炭。” 黎洛屿指尖在雷射枪的枪身摩挲著,语气又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慢,“你想不想体验一下雷射枪的死法?” 张鶉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原本就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布满血丝的眼眶几乎要裂开,眼底是全然的绝望和乞怜,连眼泪都混著血污糊了满脸。 黎洛屿端起枪口,对准他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臟,雷射枪的准星在他胸口的血渍上投下一道细小红点,那红点像死神的標记,让张鶉的呼吸更惊惧了。 可就在扣下扳机的瞬间,张鶉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黎洛屿张了张嘴,低骂一句:“晦气!” “哐当”一声,雷射枪被她扔回给身后的陆梟,转身出了地牢。 陆梟赶紧跟上。 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里,黎老爷子长长嘆了口气,“依法办吧。” 黎承之收回落在玻璃上的目光,侧眸瞥了眼地牢里那具已然没了气息的尸体架子:“剩下的交给我吧,您老是跟洛洛回基地还是去见见刘老他们?” 黎老爷子缓缓摇头,目光追隨著地牢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眼底满是疼惜:“我还是跟洛丫头回基地吧。那丫头心里不好受,有我在,她还能有点儿人气。” “唉~” 正说著,陆梟推门进来时,看到黎老爷子和黎承之,微微頷首示意,低声道:“洛洛情绪不太好,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嗯,去吧。” 第465章 爸…妈… 我替你们报仇了,你们看到了吗? 75年的京都,年味还是相当醇厚的。 红色的对联、胡同里的烟火气、馨香的炒货、孩童的嬉笑声、零星的炮仗声、三五成群大人们的大笑声以及飘扬的雪,都在诉说著,这个年是个让人开心的年。 黎洛屿坐在越野车的副驾上,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胡同口的杂货铺前,掌柜正挥著毛笔写春联,裹著厚袄的孩子们举著葫芦疯跑;串门的大人手里拎著腊味和年糕,笑著互道新年好,暖意顺著敞开的院门漫出来,却怎么也焐不热她心底的寒凉。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嵌进掌心,总觉得自己与这满街的年味儿格格不入。 陆梟一边驾驶著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瞥她一眼,瞧见她依旧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对车外热闹的年景毫无反应,便没再贸然开口安慰,反而刻意加快了速度。 路过一间杂货铺的时候,还买了不少东西。 车子一路绕过城区,沿著蜿蜒的盘山公路向著烈士陵园驶去,路面上还积著薄雪,车轮碾过发出咯吱的轻响,车厢里的气氛也跟著沉了下来,连窗外的风雪都似乎变得凛冽了几分,而且越靠近陵园,周遭的年味就越淡,只剩肃穆与安寧。 抵达烈士陵园门口的时候,黎洛屿原本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望著门楼上那大大的《英烈千秋》四个字,思绪渐渐回笼。 陆梟停好车,从后备箱搬出备好的祭品和香烛,又返回来轻轻拉开车门,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见她没有抗拒,便顺势牵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陵园深处走。 石板路覆著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惊碎了陵园的寂静。 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黎洛屿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错落的墓碑,脚步跟著陆梟的节奏,慢得像踩在上。 “我想,你是想来这里跟他们聊聊天的。”陆梟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落进黎洛屿耳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著她的寒意。 黎洛屿的脚步顿了顿,喉间滚了滚,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眶倏地红了。 她確实想来,从计划復仇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来看看他们的。 两人沿著石阶往上,走到半山腰那座合葬墓碑前,黎洛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墓碑上的照片被擦得一尘不染,父亲黎衍之笑得温和,母亲洛梔依偎在旁,眉眼温柔,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陆梟先將白菊摆放在碑前,又细心地拂去碑上的积雪,才点燃香烛插好,对著墓碑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这才直起身,说话:“黎叔叔,黎阿姨,我是陆梟,我和洛洛来看你们了。 先来说个好消息,那就是,昨天,洛洛研发『超级东风』歷时23分钟,从夏国西北发射基地升空,歷时 23分钟,精准落在了太平洋预定靶区,误差不超过3米。有了这枚『超级东风』,再也没有国家敢隨意欺凌我们大夏,边境的防线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牢固,你们毕生守护的家国安寧,终於有了最硬的底气。 还有啊,你们的大仇也报了,当年参与科研所爆炸案、构陷黎家、覆灭洛家的人都下了狱。那四个腥风血雨的人也都全部落网了,很快就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尤其是张鶉,更是可恶,他不仅是个畜生还是迫害你们的主谋。 现在啊,张鶉的事已经了结,他没能撑到法律审判,就在地牢里嚇破了胆断了气,也算便宜了他。 那些亏欠你们的,亏欠黎家洛家的,我们会一点点討回来。 不管是国內的蛀虫还是境外的爬虫,总之,我们啊,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还有啊,洛洛现在可厉害了,她不仅造出了『超级东风』,还造出了洛姑姥姥的雷射枪,连新成立的合成旅全套装备都是她设计的。她替你们完成了心愿,让黎家的军工血脉延续了下去,也让洛家的忠烈之名重新被世人铭记。 只是她心里苦,你们要是在天有灵,就多护著她点,让她往后能轻鬆些,开心些......” 听著陆梟的絮叨,望著墓碑上父母温和的照片,黎洛屿积压了几年的情绪终於彻底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倾泻而出。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冷硬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额头抵著冰凉的墓碑,哽咽著喊出了那句憋了太久的话:“爸……妈……我替你们报仇了……你们看到了吗……” 风雪裹著她的哭声在陵园里迴荡,陆梟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飘落的雪,任由她將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痛苦都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黎洛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陆梟才上前扶起她,替她擦乾眼泪,拉著她在墓碑旁一块避风的青石板上坐下,將带来的桂糕拆开,递到她手里:“尝尝吧,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我特意问了掌柜,是老方子做的。” 黎洛屿接过桂糕,指尖碰到温热的糕点,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混著泪水的咸味在嘴里化开,她望著墓碑上的照片,笑了。 积压在胸口几年的阴霾,终於透出了一丝光亮。 “还是这个味道……” 她轻声呢喃,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我爸当年总说,这家的桂糕最地道,每年过年都要排队买上两斤,藏在柜子里,说等我表现好了就给我吃一块。有次我为了多要一块,故意装作认真背军工术语,结果把『弹道轨跡』说成了『蛋黄轨跡』,被我爸笑了好几天。” 陆梟顺手將竹篮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嗯,我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最喜欢去你家蹭饭,尤其是阿姨做的松鼠鱖鱼,酸甜適口,鱼皮焦脆,我能连吃两碗米饭。还记得有一年除夕,我跟著我爷爷去你家拜年,刚进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忍不住溜到灶台边,想偷偷夹一块尝尝。” “结果刚伸出手,就被阿姨抓了个正著。”陆梟笑著摇头,语气里满是怀念,“我还以为要挨骂,没想到阿姨不仅没说我,还特意盛了一小碟,让我躲在走廊里吃,叮嘱我別让你看见,免得你又要跟我爭。可偏偏你眼尖,刚吃两口就被你发现了,你叉著腰站在我面前骂我,非要我分你一半才肯罢休。” 黎洛屿捧著保温杯,听著他的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泪光也渐渐变得温暖:“我记起来了!后来还是我妈出面调解,把剩下的半碟鱼分成了两份,我们俩蹲在走廊里,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酱汁,最后被我爸拍了张照片,至今还夹在我家老相册里呢。” “还有一次,你爸给我们俩买了同款的小烟,你非要跟我比谁的烟飞得高。” “结果,我们俩光顾著较劲,压根没注意风向,也忘了看院子旁边的柴火垛。”” “你点火比我快,烟『咻』地一下窜上天,可风一吹,焰尾直接扫到了隔壁王奶奶家堆在墙角的柴火堆上。起初只是一点小火星,我们俩还没反应过来,火星就顺著乾燥的柴火蔓延开,瞬间燃起了一小片火苗。” “当时我俩都嚇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还是你先喊了一声『救火』,拉著我就往厨房跑。” “你非要搬你家那个装米的大瓷缸,结果力气太小,缸没搬动,反而差点摔一跤。我赶紧拉著你接水,用脸盆、水桶一趟趟往柴火堆上泼,溅得我俩满身是水,袄都湿透了。” “王奶奶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著火的柴火堆,也没骂我们,反而跟著一起救火。” “后来,我爷爷回来了,拎著扫帚就揍我们,小短腿儿差点倒腾不过来,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 两人就靠著墓碑坐下,聊著小时候的趣事,聊著合成旅的未来,聊著以后得发展。 风渐渐小了,呼啸的寒意褪去不少,阳光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洒在墓碑上,给照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该去会会境外的爬虫了。” 第466章 这群记者,简直跟刨根问底的狗一样!烦人! 【超级东风】从发射到预定靶区,短短23分钟,各国军政界又又又炸了。 不不不。 准確的说,是从“炸锅狂欢式质疑”到“被实力打脸后彻底闭麦”。 起先西方媒体公然嘲讽:“夏国大概是疯了,大概率是虚张声势,夏国根本不具备如此精准的跨洲际打击能力,否则怎么可能憋屈这么多年。” 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混乱。 从最初的“不信邪”,到看到实锤后的“难以置信”,再到后来的“恐慌蔓延”,各种言论层出不穷。 甚至有人开始担心“夏国是不是要改变国际格局了”。 没等各国缓过神来,夏国又相继公布了“超级东风”的部分核心数据:射程覆盖全球,突防能力超强,能精准规避现有所有反导系统,而且搭载的多弹头还能实现分导打击。 这一连串的信息砸下来,之前还跳得最欢的那些国家,瞬间没了声音。 原本在国际论坛上大放厥词、在边境搞小动作挑衅的势力,一个个像被掐断了喉咙的鸭子,连提前擬好的“质疑声明”都悄悄压进了抽屉。 社交媒体上的嘲讽言论更是刪得一乾二净,只剩一片诡异的沉寂。 尤其是尤其是自詡“全球军事霸主”的丑国,反应最为剧烈(滑稽)。 白宫紧急召开的闭门会议从凌晨开到正午,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总统先生面前的咖啡换了三杯,楼下的披萨汉堡都叫了三波,依旧难掩眼底的焦躁。 面对一眾內阁成员和军方將领的喋喋不休,他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討论,脸色铁青: “从夏国月初发布这件事情开始,我们前前后后派了不下三波顶尖的情报人员,连潜伏在夏国科研系统三十年的『夜鶯』都暴露了,依旧没有探出一点消息。 夏国把【超级东风】瞒的太严了,不止【超级东风】,还有【北斗卫星】的组网进度、【计算机】的问世,我们连他们的核心研发基地在哪儿都摸不清! 之前总以为我们的情报网无孔不入,现在看来,在夏国面前,我们的那些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国防部长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总统先生,我们也尝试过用卫星侦察,可夏国的反侦察技术……” “反侦察技术?”总统先生冷笑一声,隨手抓起一份报告砸了过去,“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的侦察卫星一靠近夏国空域,信號就会被干扰,要么拍到的全是假目標,要么直接失联!了上千亿打造的卫星网络,在夏国的空域面前,跟废铁没两样!” 国务卿推了推眼镜,试图缓和气氛:“总统先生,现在不是追究情报部门责任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应对。『超级东风』的射程覆盖全球,这对我们的海陆两军的军事基地是巨大威胁……” “应对?怎么应对?”总统先生颓然坐回椅子上,捏著眉心相当挫败,“我们的『民- 3』射程跟个笑话似的,反导系统连『超级东风』的突防轨跡都算不出来,拿什么应对? 之前还想著用技术封锁卡夏国的脖子,现在看看,人家早就实现了全產业链自主,我们的封锁,就是个笑话!最大的笑话!其他国家还不知道怎么笑呢!”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敲得人心慌。良久,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才小心翼翼开口:“要不……我们主动联繫夏国,尝试恢復军事交流?至少先摸清他们的底线……” “你们脸可真大!”总统先生闭了闭眼,疲惫地摆了摆手:“我累了,先走了。” 会议室的眾人:“......” 记者会上,镁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话筒和镜头对准了主席台。 总统先生穿著笔挺的西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他强打精神,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跟往日一样沉稳,对著面前的麦克风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情,关於夏国『超级东风』试射成功的相关报导和数据,我们的情报部门第一时间就放我办公室桌子上了。 当然我知道他们想让我看,而且我也確实看了,夏国在军工领域的进步確实值得关注,但这並不意味著国际军事格局会因此发生顛覆性改变。”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譁然,有记者直接站起身追问:“总统先生,您口中的『值得关注』是否过於轻描淡写?23分钟跨洲际精准打击、突破现有所有反导系统的技术,已经远超贵国现役的『民- 3』飞弹,这难道不算格局顛覆吗?” 总统先生的脸色僵了一瞬,却还是硬著头皮回应:“大家不必过度解读,军事装备的单一突破,並不足以撼动现有的国际安全格局。我国拥有成熟且完备的战略防御体系,足以应对各类潜在风险,也始终有能力维护地区与全球的和平稳定。” “可据知情人士透露,贵国此前派出三波情报人员,连潜伏三十年的特工都已暴露,却未探得『超级东风』的半点消息,这是否意味著贵国情报网对夏国已彻底失效?”又一名记者拋出尖锐问题,瞬间戳中总统的痛处。 总统:这个记者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 只含糊其辞:“情报工作本身就存在不確定性,各国都有相应的保密体系,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总统先生,有数据显示,『超级东风』23分钟即可完成跨洲际精准打击,且能突破现有绝大多数反导系统,这是否意味著贵国的海外军事基地已失去安全屏障?” “总统先生,那针对夏国后续可能的军工突破,贵国是否会调整对华政策?比如放宽技术封锁,或是撤回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 “那会谈是否会涉及放宽对夏国的技术封锁?” “贵国是否会撤回部署在亚太地区的航母战斗群?” “对於此前针对夏国的无端制裁,是否有撤销计划?” 一连串的追问让总统先生彻底没了最初的从容,他草草结束了记者会,在保鏢的簇拥下快步离场,颇有种狼狈离场的错觉。 坐进专车的瞬间,他狠狠扯掉领带,谩骂道:“这群记者,简直跟刨根问底的狗一样!烦人!” 隨著车子启动,他瞥了眼后方还在吵吵嚷嚷的新闻发布会大厅,对前排的秘书吩咐:“去,玫瑰私人庄园。” 第467章 呵!真是讽刺! 秘书心里咯噔一下,罗斯庄园是优太资本核心家族的私人领地,平日里总统都是通过电话或者信件来商討私密要事的,绝不会轻易踏足。 如今...... 他不敢多问,连忙通过对讲机给前后的司机下达指令,车辆隨即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朝著城郊的罗斯庄园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嚇人,总统靠在椅背上,指尖反覆摩挲著冰凉的车窗,脑海里全是“超级东风”的弹道数据和记者会上的难堪。 眼下的局面单靠白宫根本撑不住,得让那些盘踞在华尔街的犹太財团出出力了。 丑国背后的优太资本阵营中,有六大財团。 为首的便是罗斯財团,这个源自欧洲的优太银行世家,歷经数百年风雨,早已通过跨国金融布局渗透到丑国的核心经济领域,连丑联储的诸多决策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其次是沃格財团,高胜財团,扎德財团,希浮財团,雷曼財团。 这六大財团几乎掌控著丑国近半数的金融资產、六成以上的军工產业,甚至能通过资本运作影响总统选举和国会立法,是丑国真正的“隱形掌权者”。 总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对著前排的秘书下令:“给我接罗斯家的老罗斯,还有沃格家和高胜的现任掌舵人,就说我今晚在有重要的事情匯报,务必请他们来玫瑰庄园。” “是!” 玫瑰庄园的密谈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总统起身相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三位先生,深夜叨扰,实在是事出紧急。” 老罗斯直接落座,目光锐利地盯著总统:“总统先生,我们时间有限,直接说重点吧。夏国『超级东风』试射成功,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总统深吸一口气,將桌上的加密文件推到三人面前:“我需要三位动用资本力量,在国际金融市场对冲夏国带来的衝击,同时推动国会儘快通过反导系统升级的预算。作为回报,这三份文件里的內容,都是我给各位的承诺。” 三人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沃格家族掌舵人眉头微挑,高胜掌舵人则面无表情。 只有老罗斯看完后,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总统先生,你这是把丑国的核心利益,当成筹码来换啊。” 总统心头一紧,却还是硬著头皮道:“眼下是特殊时期,只有我们联手,才能保住丑国的霸权地位。一旦失去优势,我们所有人的利益,都会受到衝击。” “呵!你还...真是丑国的一个...好总统啊!”老罗斯直接嘲讽,直刺总统的心底,“张口闭口『保住霸权地位』,可你搞清楚,我们几大家族作为丑国资本的根基,深耕华尔街百余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的『霸权』,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当年扶持你上位,不是让你拿著我们的资本去维护所谓的『国家脸面』,而是让你为我们的產业扩张、资本增值铺路!” “你以为我们在乎夏国是不是有『超级东风』?我们在乎的是,这枚飞弹会不会影响我们在亚太的能源布局,会不会让我们旗下军工企业的订单缩水,会不会让我们在全球金融市场的资本估值暴跌! 你倒好,两年前,你无视我们的情报预警,放任夏国军工崛起,现在闯了祸,才想起拉我们下水,还想用『霸权』这种空泛的口號绑架我们的利益?” 沃格家族掌舵人適时开口,语气也不好:“老罗斯说得没错。我们几大家族掌控著丑国近半数的金融资產、军工產业和核心能源命脉,从南北战爭到两次世界大战,我们靠的是精准的利益判断,不是对『霸权』的盲目迷信。 夏国现在手握『超级东风』,又掌控著全球製造业供应链,和他们硬碰硬,受损的只会是我们的资本。” 高胜掌舵人也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淡漠:“总统先生,你所谓的『联手保霸权』,本质上是让我们用真金白银填补白宫的战略失误。 想要我们出手可以,但除了之前承诺的能源监管放宽、太空產业介入权,我们还需要你签署行政令。” 总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这些財团的要求,已经触及了国家行政的核心权限,一旦答应,就意味著丑国的对外政策,將彻底沦为资本的工具。 可眼下...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別说保住霸权,能不能坐稳总统的位置都成问题。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总统咬牙切齿地说。 “是趁火打劫,也是等价交换。” 老罗斯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给你两个小时考虑。要么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动用资本力量帮你稳住局面。 要么,你就自己留在白宫,面对即將到来的政治风暴和资本撤离。 记住,我们几大家族能扶持你上位,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老罗斯转身就走,沃格家族掌舵人和高胜掌舵人紧隨其后,密谈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总统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狰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玫瑰庄园的安保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总统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覆迴荡著老罗斯的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总统,从来都不是丑国的掌控者,只是这些財团手中的一枚棋子。 有用时总统先生,没用时,隨时拋弃。 “呵!真是讽刺!” 第468章 是拳头硬了,道理才好讲。 第468章 当然,除了丑国之外,其他曾经跟著丑国针对夏国的国家,此刻也乱成了一锅粥。 两大阵营对峙的格局下,冷战正酣,那些依附於丑国、在亚太和欧洲战线屡屡针对夏国的势力,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欧洲的几个老牌强国首当其衝。 汉斯国:“我们的『*飞弹』根本达不到这个精度,东汉斯那边要是借著夏国的势头施压,北约的防线扛得住吗?” 此前他们一门心思跟著丑国搞技术封锁,將最先进的精密工具机列为禁运物资,死死卡住夏国的技术瓶颈,可眼下夏国能造出如此先进的战略武器,显然已经彻底突破了技术壁垒。 经济部长忍不住开口:“我听说夏国製造的夏希黎牌汽车的各项属性都远超国际水准,还有......,一旦夏国反制,恐怕...” 浪漫国:“我们不该跟著丑国一条道走到黑!夏国现在有了这等重器,在第三世界的影响力只会更强,咱们在非洲的殖民地残余利益,怕是要受影响了。” 浪漫国在非洲还有不少矿產和种植园利益,全靠当地政权的支持维繫,而夏国在第三世界国家中向来口碑颇佳,如今夏国实力崛起,很可能会动摇当地政权对浪漫国的態度,这让浪漫国上下忧心忡忡。 此时的嚶嚶国正深陷“大嚶嚶帝国日落”的困境,经济低迷不说,海外殖民地纷纷独立,国际地位一落千丈,只能靠著紧跟丑国维持最后的大国顏面。 首相召集內阁会议时,国防大臣嘆气:“我们的『北极星』飞弹,射程和精度都比不过『超级东风』,夏国要是在印度洋部署相关力量,咱们在马六甲的航运生命线就危险了。” 马六甲海峡是嚶嚶国海上贸易的关键通道,一旦被夏国影响,其本土的物资供应都可能出现问题,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不管各国此前对夏国的態度有多强硬,此刻都不得不放下身段,开始低调地向夏国递出橄欖枝。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汉斯国悄悄通过中立国传递消息,表示愿意解除部分精密工具机的出口限制。 浪漫国则主动释放了此前扣押的夏国商船,还暗示愿意恢復双边文化交流。 嚶嚶国更是让驻联合国大使私下接触夏国代表,试探重启贸易谈判的可能性。 他们都希望能缓和与夏国的关係,避免被夏国列入反制名单,更想借著合作的机会,摸清夏国的技术脉络,为自己的军工发展寻找突破口。 亚太地区的小国更是安静的可怕。 生怕自己此前跟著丑国针对夏国的小动作,会成为夏国“超级东风”威慑下的第一个目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之前偶尔在边境搞的试探性挑衅,都彻底收了手。 京都某的办公室內。 暖黄的日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洒进来,落在磨得发亮的红木办公桌上,搪瓷缸里的绿茶冒著裊裊热气,茶香混著淡淡的墨香,透著几分沉静。 席鈺老**靠在藤椅上,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听著秦局站在桌前,条理清晰地匯报各国的最新反应。 丑国白宫密谈不断,犹太財团趁机施压;欧洲几国悄悄鬆口,主动释放缓和信號;亚太小国集体噤声,连之前最跳脱的都忙著清理反夏痕跡。 目光漫不经心地望著窗外掠过的几只麻雀,最近几天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 太激动、太兴奋了。 有木有? 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夏国建国以来最扬眉吐气的高光时刻了! “想当年,咱们被封锁、被孤立,连一颗像样的螺丝钉都要靠进口,多少人憋著一股劲,就盼著能有这么一天,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好好看看,夏国到底行不行!” 秦局点头附和:“是啊,现在各国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祁斯年嗤笑一声:“不是他们能屈能伸,是拳头硬了,道理才好讲。 想当年啊,咱们上门求合作,他们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说什么『夏国永远造不出高端装备』,现在倒好,主动把橄欖枝递到门口,连之前咱们谈不下来的精密工具机,都愿意鬆口出口了。” 周襄老领导放下茶杯,接过话头:“这就是现实。之前丑国牵头搞技术封锁,欧洲跟著起鬨,亚太小国也敢在咱们家门口蹦躂,无非是觉得咱们好拿捏。现在『超级东风』一亮相,他们就看清了,跟著丑国对抗咱们,没半点好处。” 席鈺老**眼神沉了沉:“那些个国家想要过来交流,打的什么算盘,咱们心里都门清。但,交流可以,但能不能合作,怎么合作,合作什么项目,什么细节,这些具体的,都要通过那丫头亲自把关定夺。” “確实。”周襄老领导认可的点点头:“说不定,那些个被他们吹上天的精密工具机啊、高端轴承、高精度传感器,那丫头自己就能造,合不合作的,对咱们来说根本不是必需品,反倒是他们,急著攀附咱们这棵大树,想从咱们这儿分一杯羹。” 眾人认可的点点头。 几个老傢伙越聊越嗨,聊到兴头处,席鈺老**忽然收住笑,问:“那丫头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 “是啊!”坐在一旁的老领导周襄轻抿一口茶,嘆口气:“就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以她的性子,不骑在他们头上撒野,就已经是给面子了。”赵老將军接过话头:“我倒是很期待他的合成旅。席老,您要不要给我把调令申请批了,让我去给陆梟那小子当个战术参谋也行?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看,过过眼癮也好啊!” 这话一出,周遭几个老將军也望了过来,眼巴巴的看著席鈺,那意思不言而喻:我们也想去!降职都想去! 赵靖淮老將军自从猴国撤军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总参閒职著,每日除了看情报、听匯报,就没別的事可做,早就憋坏了。 前几日听总参里头那个老傢伙私下念叨,说特別队的陆梟,正跟著夏希那丫头一块儿筹备组建一支新型合成旅,不仅要配备最先进的装备,还要摸索全新的战术打法,他当即就坐不住了。 “你可別添乱了!”席老笑著摆手,“那合成旅是黎洛屿和陆梟牵头搞的,正是摸著石头过河的时候,规矩还没定全呢,你这尊大神过去,是听你的还是听他们年轻人的?” 赵老將军急了,脖子一梗:“我哪能添乱!我就当个普通参谋,出出主意、把把关总行吧?想当年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合成旅讲究快速反应、多兵种协同,这里面的门道,我未必比他们懂的少!” 周襄老领导也帮腔道:“老赵这性子,你让他待在总参养老,確实是委屈他了。不过合成旅那边刚起步,人员编制、战术规划都还在摸索阶段,他过去怕是真要打乱节奏。不如这样,过段时间吧,等主战坦克研发出来了,我们过去瞧瞧去。让老赵帮忙把把关,提提训练意见什么的,也算是发挥他的长处。” 赵老將军眼睛一亮,连忙看向席鈺:“还是周老懂我!我不插手他们的具体指挥,就帮著看看战术漏洞,给陆梟那小子指点指点,保证不越权!” 席鈺无奈失笑:“人家也不缺战术指导,別忘了,黎渊也在呢!” “嗨,那我们就不指点了唄,就当是去涨见识的。” “哈哈哈~,出息!” 眾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69章 那是不是我黎洛屿也可以成为其財团之一 远在【夏希基地】的黎洛屿正和【阎煞】,看著各国最新的动向匯总,尤其是一张又一张的新闻標题让她忍俊不禁。 《某欧洲大国宣布取消对夏国技术封锁》 《亚太小国撤回边境驻军並致歉》 《丑国总统闭门不出,白宫暂不回应会谈申请》 密密麻麻的標题下的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此前囂张各国的“急转弯”。 “这就叫实力面前,眾生平等。”陆梟端著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黎洛屿一杯,语气里满是自豪,“之前一个个跟著丑国狐假虎威,今天制裁这个,明天问责那个,不是抹黑咱们,就是恨不得把咱们踩在脚底下。 现在见咱们亮出真傢伙,全怂了。一个个不是装鵪鶉,就是急著递橄欖枝,生怕被咱们划入对立面。” 黎洛屿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一条新的情报信息上:《多国申请加入夏国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怂只是第一步,他们迟早会明白,和夏国合作,远比跟著丑国搞对抗划算。 『超级东风』的意义,从来不是威慑,而是让全世界知道,夏国有能力让不听话的国家听话,也有底气和各国平等相处,端看对方的態度了。” 黎承之早就跟自己的上级请好假了,说是要和黎洛屿一起越境为黎家復仇。 听著他们的聊天,挑眉问:“若是他国想要申请合作,你打算怎么把握尺度?” 黎洛屿撇撇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合作,就让老首长和那些智囊团操心吧,我只要把握住核心技术的研发权、控制权、保密权、主动权、叠代权就成了。” 黎老爷子补充:“他们想合作,无非是看中咱们现在的军工技术、导航系统这些硬实力,想从中分一杯羹,甚至想偷偷套取核心机密。 只要咱们把住这五道关,就不怕他们耍样。 研发权在咱们手里,咱们就能始终走在技术前沿,不被別人卡脖子。 控制权不放手,核心技术的使用范围、合作边界全由咱们定。 保密权守严实,绝不能让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更不能给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主动权握牢固,合作的节奏、条件、利益分配,都得听咱们的,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叠代权不鬆懈,哪怕合作期间,技术升级的脚步也不能停,让他们永远依赖咱们的技术,而不是反过来制约咱们。” 陆梟在一旁附和道:“说得对,合作什么项目,谈判什么细节,这些事情,就让智囊团操心去吧。我们就別操心了。” 黎承之点头,递过去一份资料:“这是张鶉背后的势力,丑国的財阀集团:雷曼財阀。当年黎家被构陷、洛家的家破人亡,都是这个家族幕后操纵的,张鶉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黎洛屿接过来快速解锁翻阅,目光扫过上面的人员脉络、资金流向和过往动作,眉头渐渐蹙起,抬眼问道:“丑国的財阀和政府之间的关係是什么情况?” 黎承之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凝重:“丑国这个国家,说穿了就是资本操控政治的底子。 表面上喊著三权分立,总统、国会、最高法院相互制衡,可实际上,顶级財阀才是藏在背后的掌权者。 像雷曼这种级別的財阀,明面上共有六家。 为首的是罗斯財团,其次是沃格財团,高胜財团,扎德財团,希浮財团,雷曼財团。 这六家掌控著丑国大半的金融、军工、能源產业,手里攥著天文数字的资本,既能靠政治献金扶持代理人上位,又能借媒体舆论左右民意,甚至能直接影响国会法案的制定。” “他们和政府根本不是从属关係,而是利益捆绑的共生体。 財阀给政客砸钱铺路,帮他们坐稳位置;政客上台后,就通过减税、批政府订单、制定倾斜政策等方式,给財阀输送利益。 还有那个『旋转门』机制,財阀高管能进政府当要员,政府官员卸任后也能去財阀拿高薪,彼此勾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 黎洛屿吐槽:“丑国这个国家,还真是畸形得可笑,表面上打著民主自由的幌子,內里全是资本的脏污,政府成了財团的傀儡,所谓的霸权,不过是资本谋利的工具罢了。” 黎承之深以为然:“丑国的资本永远是利益至上。现在的总统想靠资本保霸权,稳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可资本只想利用霸权谋利益,哪里有钱就往哪里钻,根本没有所谓的国家立场。这种畸形的联盟,根本不堪一击。” “確实!”黎洛屿眼中忽然闪过几分玩味:“既然丑国是依靠財团支撑起来的霸权体系,那是不是我黎洛屿也可以成为其財团之一?” 黎承之:“!!!” “你这想法也太敢了!!!” 黎老爷子:“!!!” “不愧是我老黎家的种!” 陆梟:“!!!” “你认真的?” “嗯。” 第470章 【环球资本】1 “你有什么计划?”黎老爷子瞥了眼紧闭的门窗,確认隔音效果足够好,这才凑到桌边探头过来,压低声音问。 黎承之和陆梟相视一眼,也默契地往前挪了挪椅子,齐齐探头过来,三人的脑袋几乎要凑到一块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黎洛屿挑眉,凑到老爷子和黎承之中间,笑得贼兮兮的,四颗脑袋挤在方寸之间,偷感极重。 见著气氛到了,她才缓缓开口:“保密!” 黎老爷子的暴脾气上来,一个脑瓜子敲上去:“別皮,卖什么关子,快说!” 黎洛屿捂著脑门儿:“老头儿,你不讲武德!” 黎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对付你这耍滑头的,就得用硬的!再磨磨蹭蹭,你爷爷我还敲。” 黎承之也忍著笑,伸手摸摸黎洛屿的脑门儿,温声打圆场:“洛洛,別闹了,先说说你的思路,咱们也好一起参谋,把风险降到最低。” 黎洛屿撇撇嘴,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凑:“好吧。” 略一思索,便道:“丑国的財团体系看著盘根错节,但核心逻辑就一个——利益至上。雷曼財阀既然是我黎洛两家背后的推手,那咱们就先拿他开刀。咱们要扳倒它,就得先断它的根基,再吞它的地盘。 所以,第一步,借壳。” “怎么借?”三人齐齐问。 “嘿嘿~,”黎洛屿笑得鸡贼又得意:“丑国六大財阀里,雷曼看著声势浩大,旗下產业遍布欧美,实则排行末尾,根基虚浮得很。这些年全靠军工订单和能源开採这两块肥肉撑场面,才勉强在財阀圈子里站稳脚跟,而这两块,恰好是我最擅长的领域,拿捏他们易如反掌。 军工方面,根本不用费心思搞顶尖技术,隨便设计几款次於夏国,但刚好適配丑国军方需求的装备就能应付。 至於能源,更简单。他们现有的石油、天然气储备和开採渠道,足够咱们吞併过来后撑个三五年,咱们要做的就是先把盘子接过来,稳住现有客户,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推出咱们的新能源技术:到时候要么逼他们接受咱们的技术叠代,要么直接用新能源把他们的传统能源业务挤垮,主动权全在咱们手里。 所以,我计划在维京群岛註册一家资本集团,名字就叫【环球资本】,经营范围模糊化处理,涵盖范围广一些,军工、能源、科技研发、跨境贸易、金融投资,等等,怎么模糊怎么来,越让人看不透越好。 维京群岛的离岸金融政策宽鬆,保密性强,刚好適合藏咱们的真实目的,也能避开不少监管麻烦。 然后找个由头,让这家集团掛靠个中东能源资本,有他们背书,这家环【环球资本】就算有了『正统身份』,不会刚一冒头就被財阀们盯上,也能降低后续吞併雷曼的阻力。” 毕竟在丑国財阀的认知里,中东资本只认利益不懂布局,他们只会把环球资本当成来分蛋糕的『肥羊』,绝不会想到这是索命的刀。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步,渗透+抢占市场。这两步要同步推进,不能有半分拖沓。” “新鲜出炉的【环球资本】有了正统身份之后,就可以先一步渗透雷曼的產业了。 咱们不用一开始就盯著核心业务,先从他们的边缘板块切入:比如雷曼旗下的军工零部件代工厂、能源运输子公司,还有那些负责后勤保障的配套產业。 这些板块看似不起眼,却是整个產业体系的毛细血管,拿下它们,既能为后续渗透打基础,又不会引起雷曼核心层的警惕。 渗透到一定程度后,便是真正的復仇时刻。 当然这个速度要快! 从渗透到收网,整个周期不能超过半年,绝对不能给其他財阀插手的机会,更不能给雷曼残余势力反扑的时间! 丑国的其他五大財阀个个虎视眈眈,雷曼一旦露出弱势,他们肯定会扑上来分食,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雷曼的核心產业攥在手里。 至於雷曼的残余势力,只要咱们速度够快,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咱们连根拔起。” “当然,为了保证成功,我会全程参与,也擬定了三套应急方案。第一套,技术方案,......。 第二套,情报方案,......。 第三套,资本方案,.......。” 雷曼財阀这个幕后黑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钝刀子割肉,对她来说,血海深仇,就得以血来偿还,而不是慢慢磋磨、等著对方苟延残喘。 那些日夜锥心的痛苦,那些家族倾覆的绝望,不是靠商业上的步步蚕食就能抹平的,她要的是雷曼核心成员血债血偿,要的是这个財阀彻底从世界版图上消失,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所以,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谈判”和“妥协”的余地,第一步就是以雷霆手段斩掉雷曼的中枢,再借著环球资本的壳子,以最快速度吞下他们的產业,让整个雷曼財阀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啊?来的急吗?我们现在可是连个操盘的人都没有。”陆梟不是很能理解,这么急作甚。 “就算你能顺利斩掉雷曼中枢,產业接管、资金划转、法务交割,哪一样不需要专业团队盯著? 咱们手里的人要么擅长行动,要么精通技术,懂跨国资本运作的核心人才根本凑不齐。” “是啊。我需要一个操盘手。也需要一个团队。”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压下喉间的腥甜,语气重新变得冷静,摆摆手,继续道:“嗨,眼下没有合適的人,不重要,只要给得起筹码,这合適的个人,一定会有的。” 陆梟也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也是,多大点儿事,大不了你亲自上嘛。以你的脑子,別说操盘跨国併购,就算是掀了华尔街的桌子,我都觉得没问题。” 黎洛屿:“......” 黎洛屿盯著陆梟看了三秒,哭笑不得:“我觉得你有点儿太看得起我了。” 陆梟一秒正经,单膝下跪,双手郑重地捧起黎洛屿的手,眼底炽热,声音虔诚:“你在我心里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这点儿小事,不值一提!” 黎洛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只觉得一股麻意从手背窜上头皮,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谩骂:“咦,你噁心到我了。” 陆梟:“......” 第471章 【环球资本】2 瞅了眼三人。“我知道我这个想法相当大胆,但,这件事情,不管成或者不成,仅限我们自己知道,绝对不能跟夏国官方和任何夏国的人牵扯上半点关係。” 黎承之点头:“確实,不管是以私人名义復仇,还是吞併雷曼成为新的財阀,顶多算是资本圈的『黑吃黑』,丑国即便察觉,只要找不到幕后的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顶多就是商业层面的反扑,咱们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可一旦和夏国扯上关係,性质就变了,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单纯的私人恩怨,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雷曼背后站著丑国军方和政界势力,他们巴不得抓住把柄,將这件事上升到『夏国官方资本渗透』的高度,到时候不仅咱们会成为丑国全境通缉的目標,连夏国也会被拖入舆论漩涡。 他们还会在国际上大肆渲染『夏国威胁论』,联合盟友对夏国发起新一轮的制裁,关税壁垒、技术封锁、外交孤立,各种手段都会用上。 咱们復仇是为了告慰亡灵,不是要给祖国添乱,更不能让夏国无数人多年的发展成果,因为咱们的私仇付诸东流。” 陆梟皱了皱眉,虽觉得有些极端,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的道理:“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做『无名之师』?” “是!是申明一点:环球资本若是真的做成了,也是我黎洛屿的私人產业,与夏国没有任何关係,这不是背叛,更不是忘本,而是对夏国最稳妥的保护。 黎洛屿看向黎老爷子:“爷爷,尤其是你,不能跟向外透露半分,哪怕是他老人家也不行。我知道你的爱国心天地可鑑,这辈子为夏国生,为夏国死。 可,是人就有私心,就有立场,他老人家身居高位,他的立场从来都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夏国的全局利益。 在他眼里,或许就是可能引发国与国之间动盪的『隱患』。他若知晓,要么会出於大局考虑阻止咱们,断了我復仇的唯一希望。 要么就算默许,也难免会在后续的布局中,將我的计划纳入夏国的整体战略,到那时,我就再也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成了大国博弈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人心隔肚皮,哪怕老**信得过,他身边的人呢? 官场错综复杂,谁能保证没有被雷曼或者其他势力渗透的眼线? 一句无心的提及,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捕捉到,顺著线索查到我头上。 到时候,我是鱼死网破呢?还是鱼死网破呢?若是连累他老人家,让他一世清名毁於一旦,甚至给夏国的政坛带来动盪。” 黎老爷子看著孙女眼中的决绝与隱忍,眼底泛起泪光,握紧黎洛屿的手,坚定点头:“洛洛,爷爷懂。你说得对,立场不同,考量就不同。他老人家有他的家国要守,咱们有咱们的血仇要报。爷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呀,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往后啊,爷爷喝酒只喝半壶,保管睡梦里都不吐露半句!” “哈哈,好。” “不过若是真成了,那岂不是丑国也成了咱们的.....”后园? 黎洛屿心想:这也就是夏国讲究中庸之道,凡事留一线,不搞霸权那一套。 若是穿到始皇老祖宗那儿,指不定早就准备挥师北上,横扫寰宇,想著法子统一全球了呢。 唉~ 黎承之拉了拉黎老爷子的袖子:“爸,慎言!” 这话是能说的吗? 就算是也不能说出来呀! 陆梟被黎洛屿的想法震得头皮发麻,热血沸腾,追著问:“那第三步呢?” 黎洛屿收回飘远的思绪,嘴角勾著老谋深算的笑:“第三步...,第三步,自然是『去壳立根,以战养战,执掌风云』。” “去壳,是要逐步剥离中东资本的掛靠关係。 前期靠他们背书是权宜之计,但我黎洛屿不做別人的附庸。等我彻底掌控雷曼的核心產业,现金流稳定,又在国际市场上站稳了脚跟,就借著『业务重组』的由头,用溢价回购中东资本持有的股份。当然,不能做得太绝,毕竟还要留著他们当盟友,后续在中东的能源布局,还得借他们的渠道。” “立根,则是要把环球资本的根基扎稳。 一方面,整合雷曼的技术团队和咱们自己的研发力量,组建全球顶尖的科研中心,重点突破更先进的军工装备和新能源技术,形成技术壁垒,让別人想模仿都难。 另一方面,清理雷曼的残余势力,对愿意归顺的核心人才高薪留用,对有异心的坚决清除,同时完善公司的管理制度,打造咱们自己的核心团队,確保公司牢牢掌控在咱们手里。” 尤其是90年代以后,很多有真材实料的国人就觉得国外的空气新鲜,这不,也给他们也创造个平台。 “至於『以战养战』,丑国其他五大財阀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环球崛起,他们大概率会联合起来,从市场、金融、技术等方面对咱们发起围剿。我们自然不能被动防守,要主动出击。他们想抢咱们的客户,咱们就用更先进的技术、更优惠的价格反抢他们的市场;他们想在股市上狙击咱们,咱们就反手做空他们的股票;他们想搞技术封锁,咱们就拿出超越他们的技术,抢他们的合作对象,让他们腹背受敌。” 陆梟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追问:“那『执掌风云』,是不是就是要影响全球格局?” “不是影响,是掌控。”黎洛屿纠正道,似是已经成为那个大財阀了,相当豪情,“届时,环球资本就会成为全球顶尖的资本巨头,到时候环球手里攥著军工、能源、科技三大命脉,不仅能左右全球的產业格局,还能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拥有一定的话语权。间接可以跟夏国之间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核心目的,始终是復仇。 执掌风云,只是復仇成功后的必然结果,也是为了给自己、给夏国撑起一片更安稳的国际环境。 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就可以暗地里,为夏国的发展提供財力上的助力,这也算是她对祖国的一份回报。 “不错!”黎老爷子拍拍黎洛屿的肩头:“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孙女说的资本运作啊,操盘啊,股份回购啊,產业格局重构啊,国际政治博弈啊等这些弯弯绕绕,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粗人听得一知半解。 但,他知道,以后啊,如今时代变了,战场也变了,不再是硝烟瀰漫的阵地,而是看不见硝烟的资本市场,拼的不是武力勇猛,而是脑子和算计。 首长说的对: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未来是属於你们的。 黎承之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么做,投入不少吧?你的资金从哪儿来?” 黎洛屿朝老爷子挤挤眼睛,神秘一笑:“钱嘛,我多的是!小叔你就別操心了。” 陆梟虽然也疑惑,但也知道黎洛屿有秘密,便转移话题:“我干点儿什么?” 黎洛屿略一思索道:“还真有。” 第472章 不,我要当的,是那个操盘的人! 黎洛屿摊开地图,指著一处位置:“我听说,灰色三角洲地带有不少穷凶极恶的僱佣兵组织,我要你带人,將那个地盘打下来,成为那里的主事人。” 陆梟俯身盯著地图上的位置,指腹摩挲著那片標註混乱的区域,饶有兴趣道:“灰色三角洲?那地方可是三不管地带,是个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的好,危险程度比缅北凶险十倍有余。” 缅北好歹还有些规矩可循,三角洲这儿,人命比草芥还贱,前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的人,后一秒就能掏枪崩了你,只为抢你兜里的几块美金。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燃起浓烈的战意:“有意思,越危险的地方,越对我的胃口。缅北都闯过,还怕一个灰色三角洲?” “那就好,我的要求,將那里打造成世界第一的佣兵城。” “路子这么野?不过,小黎子,装备的事儿?” “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似乎这件事儿,就跟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要想成为世界级商业巨擘,除了顶尖的操盘团队外,总得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宵小,而拿下三角洲的僱佣兵势力,將其收编整合,就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当然,若是能將三角洲打造成集武装输出、情报交换、资源中转於一体的世界级佣兵城,且无论是亡命之徒、情报贩子,还是各路財阀的暗线、甚至是一些国家的秘密特工,都能在这里找到立足之地,那价值就远不止“震慑”二字了。 黎洛屿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座世界级佣兵城,掌控和影响国际暗面的格局走向。 陆梟忍不住笑了:“以资本为矛,击穿各国金融壁垒;以佣兵为盾,掌控全球暗线命脉。你这是要在各国的心臟里蹦迪啊!” 黎洛屿笑的促狭:“不,我要当的,是那个操盘的人!” 这一晚四人聊了很多很多。虽然,都只是些不切实际的畅想,但,没人会觉得这些畅想空洞。 【阎煞】国內的任务彻底结束了。 这一波地毯式清剿,將整个夏国境內他国潜藏了几十年的暗线网络全都连根拔起了。 尤其是某帮,经过黎洛屿对张鶉那么决绝的復仇(凌迟)之后,再也没有人跳出来敢说半个不字了。 某帮倒台之后,也预示著著这场轰轰烈烈的“dyd”彻底结束了,国內的秩序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肃清风暴。 公安、国安、纪检等多部门联合行动,顺著线索深挖,竟揪出了一连串儿的蛀虫。 短短半个月,智囊团数十份通报接连发布,涉案人员被尽数拿下,曾经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的內政终於明媚了。 老领导看著一份又一份的情报:“启动『归位』计划。重查五年来所有的案子,尤其是被构陷下放的人员,务必还他们一个清白。” 这一计划的启动,全国的纪检、国安、公安等部门瞬间动了起来,从中央到地方,一条条核查专线被打通,一个个专项调查组奔赴各地。 尘封的案卷被连夜启封,模糊的证据通过技术手段逐一復原,那些被s帮及其背后势力恶意罗织罪名、排挤打压的冤屈者,终於迎来了沉冤昭雪的曙光。 各行各业一波又一波被构陷人员,重新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岗位,为夏国的各行各业的產业升级按下了加速键,整个国家都透著一股向上的蓬勃生机。 她记得,上一世时,歷史书上曾记载:某帮歷时十年,靠著境外势力扶持,搅得国內民不聊生,直到 76年的时候才被彻底粉碎。 如今將这个时间线拉前整整两年... 让那些本该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提前重获光明,这大概是黎洛屿穿来这里,为这个世界给与的第一个温柔。 既然的既定轨跡是可以改变的。 也就是说,她还可以改写更多遗憾,弥补更多亏欠... 比如:75年的河南特大洪水。 据说,那场因颱风引发的罕见暴雨,让数万人葬身洪流。 比如:76年的唐山大地震。 那座重工业之城深夜被大地撕裂,二十多万人丧生,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比如:79年的边境自卫反击战。 上一世夏国虽取得胜利,却因通讯设备落后,前线部队多次出现信號中断、指令延迟的情况,不少战士因此牺牲。 只是不知,因著【超级东风】的现世,这样的事件是否还会发生了。 遗憾的事情太多了,若是真可以改变,她愿意用丑国六大財阀的万万亿资產护佑大夏茁壮成长...... 京都的长安街上,整齐的游行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人们自发地排成方阵,脸上都洋溢著压抑许久后彻底释放的喜悦。 队伍最前方,是高举著巨幅红色横幅的青年们,横幅上醒目的大字遒劲有力,在风里猎猎作响。 紧隨其后的,“眾志成城,捍卫家园!”等標语牌的群眾。 队伍里,大爷大妈们穿著鲜艷的衣裳,踩著鼓点跳起了欢快的秧歌舞,红绸子在他们手里翻飞成一道道火红的波浪,锣鼓声、嗩吶声震天动地,和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条街都热闹非凡。 街道两侧的楼房上,家家户户都掛起了红灯笼和国旗,窗户里探出一张张笑脸,有人朝著游行队伍挥手,有人跟著节奏哼唱著爱国歌曲。 “张大爷,今年是真的热闹啊!” “是啊!有镇国神器坐镇,某帮又覆灭了,咱们夏国啊,真的要腾飞了!” “可不是,这几年被那四个人搅得,日子都没个盼头。我家那小子,当年就因为说了句公道话,被发配到边疆,这下好了,总算能盼他回家了!” “往后啊,都是好日子!” 一个瘦瘦巴巴的小男孩子举著小红旗跑过来,仰著小脸问:“张爷爷,以后我们是不是能安安稳稳上学,再也不用停课了?” 张大爷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郑重:“是啊,孩子,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们要好好读书,將来建设咱们的国家!” 这场自发的游行,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更像是一次对正义的致敬,在城市的上空久久迴荡。 第473章 站这么整齐作甚,你们是猪吗? 跟崔老他们將近半年的科研计划做了一番梳理之后,確保各科研小组的研究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之后,黎洛屿才让黎承之带著这升级版的【超级东风2.0】前往西北某飞弹基地封藏。 黎承之跟著她走到基地广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著广场上一溜烟儿的银白飞弹发射舱,足有十二枚,每一枚都通体泛著冷光,流线型的弹身鐫刻著夏国国旗,尾翼处的精密纹路在阳光下闪著科技的锋芒,远远望去,宛如十二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乾涩:“这是不是太多了?” 黎洛屿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超级东风】,仰著下巴,相当得意:“镇国神器!自然要备足家底!” 黎承之点点头,摸摸她的脑袋:“確定不用小叔留下来帮你?” 黎承之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他总觉得跟著这丫头,会有心惊肉跳却又热血沸腾的极致体验。 黎洛屿摆摆手:“不用。这些小事儿,我能处理!” “小叔你就放心去西北,把那些东风 2.0安置妥当。等你那边封藏完毕,我这边估计也把雷曼的老巢搅得差不多了。” “行,那你自己当心,需要小叔的时候隨时联繫我。”黎承之晃了晃手腕上的“大天才”,“国內的事情有小叔在呢。天塌下来小叔给你顶著。” “知道了!小叔一路顺风!” “小叔別担心,我在呢!”陆梟从车队尾部跑过来,朝黎承之扬扬下巴,得意的小模样跟黎洛屿如出一辙:“我会跟洛洛,寸步不离的!” 黎承之瞥了一眼陆梟欠揍的模样,无语一瞬,偏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沉声:“莫砚!” 跟著黎承之执行此次护送任务的就是莫砚所在的营,这群战士身著迷彩服,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如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穆的神情。 莫砚快步跑到黎承之身边,敬礼:“报告黎参谋,全体人员集合完毕,装备已清点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黎承之回了一个军礼,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精锐之师,声音洪亮:“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你们的职责就是护送东风 2.0安全抵达西北基地,完成封藏。途中务必提高警惕,严防境外势力和残余敌对分子的偷袭,记住,人在,东风在!” “是!”全体战士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训练场上空。 隨后,莫砚转身下达指令,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登上指挥车,有的检查运输装备,有的站到指定警戒位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黎承之最后看了黎洛屿和陆梟一眼,眼神示意他们多保重,隨即转身登上了领头的指挥车。 引擎轰鸣声渐次响起,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出基地大门,朝著西北方向进发。 黎洛屿望著远去车队,嘴角缓缓勾起。 该启程了。 “走吧!” 黎洛屿带著【阎煞】全员登上了“小星辰”,前往港城。 为什么要前往港城呢,据黎老爷子说,她舅舅被他托人悄悄送往了港城,如今数字帮已土崩瓦解,大仇算是报了一半。 是时候找到舅舅,认祖归宗了。 而另一边,陆梟则挑选了一百精英中的精英战士,各个精通格斗、暗杀、侦查与反侦察,偽装渗透,更熟悉各类轻重武器的操作的顶尖高手,全都偽装成来自世界各地、毫无背景、只为钱財卖命的野生的僱佣兵。 为了让他们不像夏国人,黎洛屿还特意为他们量身定製了全套“偽装方案”。 仿真皮肤贴片、各色假髮与鬍鬚、手臂、脖颈处纹上粗獷的图腾纹身贴、烟疤与刀疤仿真贴、做旧磨破的战术迷彩服、劣质金属链的狗牌、再加上吊儿郎当的气质,从外形到细节,每一处都完美贴合“野生僱佣兵”的凶悍人设。 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这是一群从战乱地带摸爬滚打出来的亡命之徒,绝不会將他们与纪律严明的夏国战士联繫在一起。 陆梟头髮染成张扬的亚麻色,发梢故意留得凌乱,身上战术服松松垮垮的,腰间別著把沙漠之鹰手枪和军刺,领口歪歪扭扭地敞著,露出脖颈处的狼头纹身,指尖摩挲著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贴,衬得他眼神愈发阴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泛著漠视与狠厉,活脱脱一个混跡战场多年、双手沾满鲜血的僱佣兵头子。 雷鸣嘀咕:“嘖嘖~,老大这个气场不像是演的。” 林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大这个扮相,简直就是狼人本狼!” 沈明也跟著接话:“老大是真把自己当野生僱佣兵了。我有点儿怕怕。” 陆梟一个狠厉的眼神扫过去,队伍瞬间安静,下意识挺直脊背,整齐队列,刚才刻意装出的鬆散痞气荡然无存。 陆梟眉头狠狠皱起,相当不满意地骂道:“站这么整齐作甚,你们是猪吗?” 大步走到队伍前,抬手一巴掌拍在雷鸣的肩膀上,力道不小,让雷鸣踉蹌了一下。 “都给我记清楚了!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夏国精锐,是一群为了钱能卖命的亡命之徒!走路要晃,站姿要歪,说话要粗,眼神要野!谁再敢摆出这副队列整齐的模样,信不信老总把你们丟海里餵野狗?” 雷鸣连忙弓著背,装出一副惧怕老大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故意咧开嘴討好:“是,是,老大!小的知错了,这就调整!” 陆梟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再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身上的『军人气』全给我卸了!十分钟后集合,要是还有人不像僱佣兵,就自己去跑五十公里,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再跟队出发!” “是!”队员们齐声应答,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带著几分敷衍与粗野,说完就立刻散开,有的故意揉乱自己的头髮,有的把战术服扯得更垮,还有的互相模仿著僱佣兵的姿態推搡打闹,原本肃穆的训练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十分钟后,队伍再次集合,这一次,再也看不到半分精锐战士的影子,每个人都浑身散发著“野性”,站得歪歪扭扭,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的贪婪与凶狠,与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一般无二。 陆梟满意地点点头,粗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登机!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你们的任务,要是敢暴露半点马脚,老子第一个收拾你们!” “明白,老大!”队员们应和的乱糟糟的,声音粗粗嘎嘎。 隨后,他们簇拥著陆梟,骂骂咧咧地朝著隱形运输机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机舱门口。 第474章 抵达港城 70年代初的港城,还是相当有特色的。 一半是殖民风情的洋派摩登,一半是岭南烟火的市井鲜活,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撞在一起,糅合成独一份的野性腔调。 维多利亚港的水浪拍打著码头,货轮鸣笛声此起彼伏,甲板上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水手们扛著麻袋穿梭其间,操著南腔北调的粤语、英语、闽南语,不知道在爭吵著什么。 街道两旁,骑楼林立,漆成墨绿色的铁栏杆上爬满了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 街角的茶餐厅里,伙计端著托盘穿梭,丝袜奶茶的香气混著菠萝油的黄油香飘出老远。 五金店的老板蹲在门口,叮叮噹噹敲打著铁皮,旁边摆著的收音机里,正播放著粤剧选段,咿咿呀呀的唱腔迴荡在街巷里。 西装革履的洋行买办与挑著担子的小贩擦肩而过,穿著旗袍的女人挽著髮髻,踩著高跟鞋走过石板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与路边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鲜活又驳杂的市井画卷。 这里是东西方文化碰撞的前沿,也是龙蛇混杂的法外之地。 黎洛屿带著阎煞成员走在弥敦道上,一身合体的港式旗袍,头髮挽成低髻,脸上架著一副墨镜,既掩去了眼底的锐利,又透著几分干练的韵味。 身边的阎煞六成员则扮作隨行的保鏢,穿著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老大,这港城可比咱们內地热闹多了。”尚落低声说道,目光忍不住飘向街道边的霓虹招牌。 黎洛屿望著与国內灰黑色调为主的单调街景完全不同的斑斕景象,感慨万千:“看似热闹,实则危险重重。你们多警惕些,別中了招!” “老大,我们先去酒店吧。”霍烬上前一步,低声提议:“我们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黎洛屿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隨即微微抬下巴,摆出一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態,略有些不耐烦道:“走吧。” 苏絳和温柠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又带著几分护主的锐利,將黎洛屿大小姐的派头拿捏得恰到好处。 “浅水湾”酒店是港城最奢华的酒店,地处半山腰,背山面海,米白色的欧式建筑在暮色中透著气派,门口的旋转门由黄铜打造,门童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戴著雪白的手套,对每一位客人都躬身行礼,尽显尊贵。 走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穿著燕尾服的钢琴师还在角落弹奏著舒缓的西洋乐。 大堂內往来客人非富即贵,言谈间夹杂著粤语、丑语与南洋方言。 赵烈先一步上前,走到前台,用流利的丑语跟工作人员沟通,办理入住手续。 “您好,预定姓名是黎小姐,南洋来的黎小姐。”赵烈递上偽造的护照与身份证明,没有半分慌乱。 前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他还適时补充了一句:“黎小姐一路劳顿,麻烦儘快办理,另外,需要安排五名服务生帮著搬运行李。” 他们的身份,在出发之前便做了周密的安排。 黎洛屿,对外身份是从南洋回国寻亲的富家小姐,祖上在南洋经营橡胶园,家底丰厚,此次回国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舅舅,性格娇纵却不失聪慧。 霍烬是她的专属律师,毕业於嚶嚶国知名法学院,负责处理她在港城的所有事务,包括寻亲对接、资產打理,是典型的精英知识分子。 赵烈是她的管家,跟隨黎家多年,忠心耿耿,精通多国语言,熟悉港城的风土人情,统筹日常起居与安全事宜。 尚落、林野则是隨行保鏢,负责外围安保。 苏絳和温柠是她的贴身侍女,她俩穿著素雅的旗袍,举止温婉,既能照顾黎洛屿的日常起居,又能时刻警惕四周。 他们每个人都有完整的身份档案,从出生证明到过往履歷,甚至连在南洋的社交关係都做得天衣无缝,完全经得起核查。 “赵先生,这是您的房卡,两间顶层套房,带独立露台,可俯瞰维多利亚港全景。” 前台工作人员恭敬地递上房卡,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行李员会帮您把行李送到房间,祝您入住愉快。” 霍烬適时开口:“麻烦安排一辆车,晚上八点,我们要去湾仔的『福兴茶楼』品茶。” “好的,已经为您预留了专属轿车,晚上七点半会在酒店门口等候。”前台迅速回应。 不得不说五星级酒店的配置和服务確实奢华得让人嘆为观止,与国內简陋朴素、白墙灰瓦的招待所简直是天壤之別。 林野吐槽:好傢伙,这地毯厚得能埋住脚脖子,踩上去跟踩在上似的。还有那水晶灯,晃得人眼睛都了,真不知道有钱人住这么哨的地方,晚上睡得著觉不?” “出息点。” 尚落低声懟道,眼神却也忍不住扫过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和雕茶几,“跟著老大,咱什么世面没见过。” “也是!我得习惯这种奢华!” “哈哈哈~” 黎洛屿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依山傍海的一片红顶建筑群,夕阳的余暉洒在屋顶上,勾勒出温暖又气派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赵烈:“赵烈,听说那边的浅水湾別墅区是港城最贵的地段,住的都是富商名流,你明日去打听一下那边的房源,看看有合適的没,买下来,我们总住酒店,不合適。” “是!” “还有,”黎洛屿视线落在其余几人身上:“该干嘛就干嘛去,早点儿完工早点儿启程。” “是!” 第475章 震惊!阎罗王来港城索命了! 当晚,黎洛屿睡了个好觉。 霍烬、尚落、苏絳和温柠四人,身影依次隱入沉沉夜色。他们此行要执行的,是【阎煞】专属的肃清任务。 时至今日,逃至港城的余孽、叛国贼、特务多了去了,趁著这一次契机,再次掀起一场肃清风暴吧。 四人依旧是阎罗王那一套装备,那一套审案子的流程,只不过加快了速度罢了。 “虽说港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啥人都有,但怕鬼这件事,確实是九大州排名第一的。”尚落靠在门框上,听著屋內传来的瑟瑟发抖的“倒豆子”声,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林野打趣。 “你说这些人,平日里在街头耀武扬威,欺负老百姓的时候挺横,怎么一见到咱们这『阎罗王』装扮,就嚇得魂都没了?” 林野同款抱臂姿势:“可不咋的,都还没问呢,就全招了,一点儿难度都没。” 话音刚落,屋內的苏絳就带著温柠走了出来,面罩下的眼神依旧冰冷,手里攥著一份写满供词的纸:“搞定了,供词都录好了,另外,他还招了,湾仔码头那边有个秘密据点,都是残余势力,还囤了一批军火,准备交易呢。” 瞥了眼已经倒在血泊里的人影,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嗯,走吧。” 隔天,港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传出一条耸人听闻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港城: 震惊!阎罗王来港城索命了! “昨晚,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湾仔那条最乱的烂尾巷子口。” 说话的小贩脸色煞白,端著茶缸子的手还在发抖,唾沫星子隨著激动的语气乱飞,引得茶寮里原本零散坐著的茶客,全凑到了他这桌周围,连老板都忘了添水,竖著耳朵听。 “那时候都后半夜了,街面上早没了人影,我收了鱼蛋摊正往家走。 你们知道的,那条烂尾巷子本来就邪乎,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响,一股子冷颼颼的风直往脖子里钻,吹得后颈发麻。 我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惨叫,不是那种打架的疼喊,是透著绝望的哭嚎,我嚇得腿当时就软了,推著车躲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连头都不敢探。” “正想趁没人偷偷溜掉,就看见巷口的浓雾里,突然站了个人!那雾跟活的似的,绕著他转,看不清身形轮廓,但那轮廓没错,就是传说中的阎罗王!” “我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阎罗王,那气质,那自带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就那么静静立在雾里,不说话也不动,却像一尊索命的修罗,忽远忽近,仿佛下一秒就要飘到跟前!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冷冰冰的!带著红光,跟坟地里的鬼火似的,扫我一眼就觉得我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突然!他身后出现了两个影子! 左边那个一身白,手里攥著根铁链子,链环碰撞的声音,在夜里听著跟催命似的。 右边那个一身黑,手里拎著个黑漆漆的玩意儿,看著就像戏文里的勾魂幡!我都不敢仔细看。” “那就是黑白无常啊!”有人失声喊了一句,声音都在飘。 小贩重重点头,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接著说:“可不是嘛!我当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就看见那阎罗王抬了抬手,动作慢得很!那两个黑白无常就跟鬼魅似的,『嗖』一下就窜进了巷子,里面又是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动,还有人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可没一会儿就没声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茶寮里的人都听得入了迷,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后来那阎罗王转身就消失了!”小贩声音发颤,“他走的时候,那看死人似的眼睛好像扫了我这边一眼,就那么一眼,我当时就嚇得死过去了!等我缓过神来,雾散了,人早就没影了,就剩下巷子口冷冰冰的风。 今早我特意绕路过去看,治安队的人已经围在那儿了,听他们说,巷子里躺了五个,全没气了,其中就有那个放高利贷的严明,旁边墙上还画了个血色的阎罗印,红得刺眼,看著就瘮人!” “嘶~” 这番话说完,茶寮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爷,这阎罗王是真的来港城索命了!” “怪不得呢,前段时间內陆也出现了阎罗王,如今轮到了我们港城,这是要把天下的恶人都收了啊!” “是啊,先是恶犬,然后是內陆,再到港城,之后该不会是丑...” “报应!都是报应!这帮人渣早该有人来收拾了!” “那严明害了多少人!我邻居家的小伙子,就是被他逼得借了高利贷,最后跳楼了!还有那些走私军火、贩卖人口的,早就该有人来收拾了!这阎罗王,就是替天行道的!” “说得对!这帮人渣早该遭报应了!”“就是!官府管不了的事,总有神明来管!” “以后看谁还敢为非作歹!” “阎罗降世,诛恶除奸,盪尽妖魔,替天行道。” 霍烬这头借茶寮舆论搅动港城风云的任务完成得相当顺利,而赵烈则出门办黎洛屿交代的事情去了。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酒店的餐厅內,已摆好了精致的港式菜餚,清蒸石斑、烧腊拼盘、虾饺烧卖...... 黎洛屿刚坐下,赵烈就推门进来,躬身递上一个文件袋:“小姐,浅水湾的別墅区房源信息和產权资料都整理好了,我还特意核实了每栋別墅的朝向、面积和安保配置,附了详细的户型图和实景照片。” 黎洛屿放下手中的银筷,抬手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户型方正通透,大多带独立露台和私人园,顶层还能直览维多利亚港全景,安保方面更是配备了 24小时巡逻和智能监控,完全符合她的预期。 “看著不错,有几套现成的?不用等过户或装修的那种。” 赵烈垂手立在一旁,语气恭敬又清晰:“回小姐,那里地段稀缺,房价本就偏高,加上近期港城近期有些动盪,不少人还在观望,不敢轻易出手,所以现成的房源不算多,算上三栋相邻別墅,还有十套,都是装修好的精装房,拎包就能入住,风格也各有不同,適合不同喜好。” “那就都买下来吧。”黎洛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隨手將文件放在餐桌一角,“其中六套送给你们六人:霍烬、赵烈、尚落、林野、苏絳、温柠,每人一套,產权直接落在你们名下。 剩下的四套,掛我名下。 回头送小叔一套,陆梟在三角洲那边辛苦,也送他一套当落脚地。 小菲和建国是我最好的闺蜜,且小菲要各国跑生意,也需要个落脚点,也得送一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赵烈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恭敬点头:“是!谢谢小姐!” 老大送的,哪有推辞的道理,是不? 第476章 舅舅... 要想在港城这么大的地方查找一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这片土地上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齐聚,每天都有无数人涌入又离开,街巷纵横交错,隱蔽的角落藏著数不清的罪恶。 舅舅失踪多年,仅凭一个名字和那半块凤凰玉佩,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寻到踪跡,无异於痴人说梦。 黎洛屿想了又想,决定借势而为,以“南洋富家小姐寻亲”的身份,搅动港城的人脉网络。 她坐在酒店的露台藤椅上,指尖摩挲著咖啡杯,目光望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风拂过她的发梢,却吹不散眼底的思绪。 “霍烬。”黎洛屿扬声喊道。 正在一旁整理情报的霍烬闻声抬头,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严谨:“小姐,有何吩咐?” 黎洛屿抬眸睨了他一眼,无奈调侃:“二哥,咱们是在酒店呢,你不必这么入戏吧?” 霍烬朝她挤挤眼睛:“二哥这是要习惯自己的身份,免得出门露馅。” “隨你。”黎洛屿无语地翻个白眼,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让赵烈去联络港城的洪门。” 霍烬:“洪门在港城扎根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上至洋行高管,下至街头小贩,三教九流里都有他们的人。 我们明面上是南洋富商,愿意出重金寻亲,洪门的人重利,更重乡情,只要价钱给够,他们定会帮我们打探消息。” “只是確定要...大张旗鼓吗?” 咱们带来的大量財宝本就招人覬覦,若是如此高调,会不会...? 黎洛屿点头:“为什么不?港城这么大,藏龙臥虎,光靠洪门和同乡会私下打探,速度太慢。 舅舅失踪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已隱姓埋名,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有大张旗鼓地把『南洋富家小姐重金寻亲』的消息拋出去,才能让更多人知道,才能搅动这潭浑水。” 霍烬撇撇嘴:“也是,那些覬覦咱们財宝的傢伙,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借著这个由头,清理掉一些港城的蛀虫,也能让『阎罗王』的名头更响亮些,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明日登报,还有预约电视台专访,把我寻亲的声势再往上提一提。”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找人的功夫上,只有通过线下、线上共同发力,把『南洋富家黎小姐重金寻亲』的消息砸出去,才能在短时间內收集到相关信息,让知情者主动浮出水面。 霍烬闻言,仍有几分顾虑:“只是电视台专访露脸,会不会...太高调了?” 毕竟黎洛屿的分身太多了,若是被有心之人通过蛛丝马跡寻到黎洛屿这个本尊之上,或许会危及安全。 “不会,暴露就暴露吧...” 黎洛屿不在意地摆摆手,她家现在祖孙仨人武力值都是个顶个的顶,又有她给的各种防身宝贝,雷射枪、防刺服、毒药、灵泉水,大补丸等样样齐全,真有不长眼的上门,指不定是谁吃亏。 恐怕老爷子巴不得那些人来挑衅,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重温当年的风采。 “若是舅舅在港城,这些年定然也在牵掛家人。看到我这张脸,或许能认出我是黎洛两家的孩子。我眉眼间,总还有几分像我母亲,尤其是这双眼睛,和当年的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他认不出,这张脸也能成为一个记號,让他知道,外甥从来没放弃过找他,现在终於来港城了。” “更何况,不管是因为我高调寻亲送上门来的线索也好、麻烦也罢,还是因著舅舅当年的旧识、或是藏在暗处的故人,都是咱们找到舅舅的突破口。” 霍烬认可的点点头:“確实,低调打探,只会让咱们困在信息茧房里,寸步难行。就算引来些不怀好意的势力又如何?咱们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看看港城的水到底有多深,总得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果然,高调才是黎洛屿的风格! 隔天一早,《星岛日报》头版就刊登了醒目的寻亲启事:加粗的標题《南洋富家千金黎洛屿,悬赏百万港幣寻失散舅舅洛胥》。 报纸大幅版面印著黎洛屿的半身照,照片上的她身著素雅南洋风长裙,眉眼温婉却难掩英气,手里拿著块凤凰玉佩。 文末还標註了重赏承诺: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先行支付一半,找到舅舅者赏金翻倍。 这样的报纸一天之间便被抢购一空。 从街头巷尾传到洋行写字楼,从码头仓库传到贵妇沙龙。有人羡慕洛胥有个这么孝顺的外甥女,有人琢磨著去哪里找线索碰运气,也有人暗自嘀咕这南洋富家小姐的来歷,打起了歪主意。 下午三点,黎洛屿从容的坐在电视台的直播间內。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她娓娓道来,言语恳切: “我舅舅,名叫洛胥,十多年前因仇家追杀离开家乡,辗转来到港城,从此杳无音信。这些年,家里人从未放弃寻找他。” 她说著,从锦盒里取出那枚玉佩,举到镜头前:“舅舅,这块玉佩是我们唯一的信物。我相信,只要舅舅还在港城,看到这枚玉佩,看到我,一定会认出我。” 专访结束后,原本以为会被打爆的线路,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偶尔响起的几声铃音,要么是些浑水摸鱼想骗赏金的閒人,要么是问东问西却拿不出半点有效信息的好奇者,真正能提供靠谱线索的,竟是寥寥无几。 黎洛屿指尖划过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大多毫无价值,喉间泛起一丝涩意,轻声呢喃:“舅舅...” 霍烬起身摸摸她的脑袋:“舅舅不会有事儿的。你忘了,舅舅出自赫赫有名的洛家,老爷子说他有一身硬功夫,脑子也远超常人,就算真遇到麻烦,也定然能寻到生机,不会轻易言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不定他只是暂时没看到消息,或是察觉到了暗中的动静,怕贸然联繫会给你带来危险,才按兵不动。 咱们这么大的声势,他若是在港城,没道理听不到,再等等,总会有线索的。” 黎洛屿微微抬眼,看著霍烬眼中的信任,心里的失落稍稍淡了些,她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舅舅向来谨慎,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霍烬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还有,洪门那边,还没有回覆呢。” 第477章 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啊! 洪门,洪门主,洪启东。 土生土长的港城人,祖辈三代皆是洪门中人,从街头堂口的小嘍囉,一步步拼到堂主之位,靠著讲义气、够狠辣,在港城的江湖里站稳了脚跟。 到他这一代更是將洪门的势力推向顶峰,上通洋行高管、政界要员,下至街头混混、码头工人,港城三分之一的灰色生意都要给洪门几分薄面,说他是港城地下世界的“半个皇帝”,也毫不为过。 此刻,洪启东正坐在洪门堂顶层的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后,他身著一身黑色唐装,袖口绣著暗金色的洪门纹路,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锐利,透著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与狠戾。 办公桌上,摊著一份《星岛日报》,头版正是黎洛屿的寻亲启事,旁边还放著一个厚重的黑色皮箱,箱子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万港幣。 十万港幣是诚意金,也是敲门砖。 洪启东扫了一眼报纸上黎洛屿的照片,又瞥了瞥皮箱里的港幣,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用打火机点燃,醇厚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缓缓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嘴巴里含糊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洛胥~”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啊!” 洪启东靠在椅背上,指尖夹著雪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越了十多年的光阴,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年代。 那时候,港城的码头还是各路势力角逐的战场,枪声、刀剑声、打砸声时常在夜半时分响起,人心惶惶。 他还只是洪门的一个小头目,手里管著几十號兄弟,靠著收保护费、抢地盘勉强立足。 而洛胥,已是港城码头一带小有名气的人物,提起“阿胥哥”的名字,就连上头都要忌惮三分。 洛胥不仅身手好,一套拳脚功夫练得炉火纯青,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更难得的是脑子活,眼光毒辣。 他看透了码头货运的商机,短短几年就拉起了一支自己的队伍,专做正规货运生意,却从不依附任何势力,凭著公道的价格和靠谱的信誉,抢了不少老牌势力的饭碗,甚至好几次坏了洪门的生意。 有两次洪门预定的走私货物,本该由码头的人暗中接应,却被洛胥以“严查违规货运”为由拦下,让洪门赔了不少钱。 “真是个硬骨头。”洪启东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说起来,他还曾和洛胥,也就是化名“阿胥”的他称兄道弟过,只是谁也不知道阿胥就是洛胥。 他也是在他一次喝醉酒时候,呢喃著骂自己:“洛胥啊,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可真是没出息...” 那时候,两人都还年轻,他在洪门崭露头角,洛胥刚在码头站稳脚跟,没有后来的利益纠葛,也没有帮派间的针锋相对。 偶尔得空,会凑在码头边的小酒馆里,就著一碟生米、半斤烧腊,喝著廉价的米酒,谈天说地。 阿胥话不多,却句句在理,聊起码头的乱象,他会皱眉说“总要有人守点规矩”。 说起对兄弟们,他眼神淡然,说想让兄弟们都能靠力气吃饭,不用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起对未来打算,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內陆的方向,並未发一言。 洪启东那时候佩服他的身手,更欣赏他的通透,酒酣耳热之际,两人曾拍著胸脯称兄道弟,约定日后若有难处,定当相互扶持。 “可惜啊,江湖路远,人心易变。” 洪启东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凉茶,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一如当年那段情谊的结局。 后来洪门扩张,盯上了码头的货运生意,而阿胥偏要守著他的“规矩”,不肯低头,更不愿依附洪门。 一次次的交涉,一次次的摩擦,昔日的兄弟情分,渐渐被利益和立场磨得乾乾净净。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那间小酒馆。 他带著洪门的命令,来给阿胥最后通牒,要么归顺,要么滚出港城。 阿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底满是失望,沉默了许久,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启东,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起,你我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那天的酒,喝得格外压抑,最后不欢而散。 他以为阿胥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洛胥不仅没走,反而越发强硬,几次三番坏了洪门的好事。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洛胥的欣赏,彻底变成了忌惮和怨懟。 之后后来...... “若不是他太固执,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场。” 洪启东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复杂难辨。 他至今记得,当年洛胥沉入大海的消息传来时,他心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后来听说和联义帮有关,他虽没插手,却也暗中让人查过,只是查到“福顺號”沉船,就再无下文。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会有人拿著百万港幣,高调寻找洛胥,还是他的外甥女。 洪启东的目光落在报纸头版的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照片里的黎洛屿,一袭月白色南洋纱笼裙,裙摆绣著细碎的茉莉纹,长发挽成温婉的髮髻,插著一支珍珠髮簪,浑身透著南洋富家小姐的精致与贵气。 可,再仔细看,眉眼间的英气,像极了当年那个在码头敢与各路势力叫板、寧折不弯的洛胥。 这反差,还真是有意思。 “黎洛屿……南洋富家小姐?” 港城这地界,真真假假的身份多了去了。敢带著百万港幣高调寻亲,若真是个单纯的富家小姐,早被吃干抹净了。 他抬眼看向门外,扬声喊道:“阿海!” 片刻后,身著黑色中山装的阿海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堂主,有何吩咐?” “跟黎小姐那边约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位南洋来的黎小姐。” 第478章 那就见见吧。 黎洛屿等了两天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专线电话里的留言不是浑水摸鱼的骗赏者,就是语焉不详的好奇者,真正沾得上洛胥边儿的线索,一条都没有。 洪门那边赵烈登门两次,都被他们以“堂主外出未归”为由搪塞回来,不知道是不知道她舅舅的消息,还是不屑於百万港幣的赏金。 总之,石沉大海。 黎洛屿坐在刚买的浅水湾主別墅的书房內,眸色越发深沉。 “不能再等了。” 於是,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趁著夜色悄悄潜入港城警务处的档案总库,凭藉庞大的精神力,將港城近十年来的所有档案全都翻了个遍。 失踪人口、刑事案件、码头事故、海域搜救……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准备扩大搜索范围至二十年档案时,一张被油渍浸染、边缘泛黄的旧报纸剪报,从一份標註著“1962年海域沉船事故”的档案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黎洛屿弯腰捡起,剪报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核心內容。 1962年 7月 18日,一艘从荃湾开往丑国的货轮“洛顺號”,在途径太平洋海域时突发意外沉没。船上两百二十名船员下落不明,海事部门已展开搜救,暂未发现倖存者。 “洛……” 黎洛屿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滯,死死盯著剪报上“洛顺號”三个字,尤其是那个“洛”字。 她有预感,这个船名儿上的洛就是舅舅那个洛。 强压下心头的激盪,黎洛屿连忙翻看剪报附著的档案正文。 里面详细记录了“洛顺號”的註册信息、船员名单,还有事故初步调查结论。 当她在船员名单上看到“胥”这个字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舅舅,沉船,太平洋海峡...” 她继续往下翻,在档案末尾发现了一则被划掉的补充记录,字跡潦草却清晰可辨: ******,疑似帮派报復,因证据不足,且涉及境外航线,最终以意外事故结案。 “报復...” 黎洛屿眼底闪过一抹滔天怒意,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著的交谈声。 是夜间巡逻的人过来了。 黎洛屿將档案资料收入空间,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赵烈,查!” 62年,也就是12年前。 很好,既然是12年前港城涉及的帮派,那就好查了多了。 12年前的港城,江湖格局远没有现在这般固化。 那时的港城,官方相当於纸糊的牌坊,律法和公职人员形同虚设。, 一边是洋行林立、霓虹初显的繁华,一边是街巷纵横、刀光剑影的混乱,各路势力你爭我夺,尚未形成后来几家独大的稳固局面。 但即便如此,能在城內真正兴风作浪、掌控一方话语权的帮派,也屈指可数。 联义帮是其中之一,靠著控制荃湾码头的货运、走私生意发家,行事狠辣,手下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在港九一带颇有威慑力,尤其是在海运这条线上,几乎说一不二。 洪门也盘踞一方,作为扎根港城多年的老牌势力,底蕴深厚,上通政界商界,下连街头小贩,走的是“明里讲义气、暗里谋利益”的路子,洪启东那时虽还只是个小头目,却已显露出过人的手腕。 镇海14堂也是一派不容小覷的力量,他们源於某党军统的背景,组织鬆散,分支眾多,靠著把控地下赌场、鸦片生意积累財富,行事低调却狠戾。成员一度高达20万之多。 虽不像联义帮、洪门那般张扬,却也有著自己的地盘和规矩,没人敢轻易招惹。 除此之外,便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帮派,根本没能力策划一场太平洋沉船事故。 黎洛屿看著资料,听著赵烈的匯报。 “根据咱们从廉政公署旧址翻出的旧档,还有线人从帮派老人手里套出的口风,当年太平洋航线那起沉船事故绝非意外。 可以肯定的是,联义帮、洪门和镇海14堂都参与了。三方势力向来水火不容,能联手做下这桩大案,实在反常。” 黎洛屿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反常必有因,继续说。” “究其原因,或许是舅舅当年动了他们的根基。”赵烈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我们查到,舅舅当年在航运界声名鹊起,不止做正当生意,更暗地收集这几大帮派涉足鸦片走私、地下赌场的证据,还截胡了他们好几笔往南洋输送黑货的生意。他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港城黑白两道的平衡,成了这几方势力共同的眼中钉。” 资料上恰好夹著一张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身著白色西装,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却又藏著几分果决,正是黎洛屿的舅舅。 黎洛屿指尖轻轻落在照片上,眸色渐深:“所以他们才放下恩怨,联手策划了沉船案,既除掉了舅舅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吞併舅舅留下的航运线路和地盘,一举两得。” “没错。”赵烈点头,递上一份整理好的势力分布图,“我们还查到,沉船案后不到半年,联义帮就接管了舅舅在九龙的几个码头,洪门占了尖沙咀的烟馆生意,镇海14堂则悄无声息地吞下了舅舅在海外的几个隱秘据点,分赃得乾乾净净。” “原来如此。”黎洛屿將资料重重合上,周身气场凛冽:“这么多年来,他们倒过得安稳。” 抬眼看向赵烈,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通知下去,让霍烬好好查查这三家,具体到每一个核心成员,我要让他们为当年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烈挑眉:“小姐是想將这三家彻底连根拔起,永绝后患吗?“ 黎洛屿挑眉:“有何不可?” 74年的港城还是由嚶嚶国殖民当局掌控,廉署初立肃贪未竟,帮派猖獗,百姓在强权与混乱间艰难维生。 若是早日回归,老百姓也能早些过上安稳的生活。 赵烈並不知黎洛屿有这么大魄力和野心,竟想以覆灭三大势力的势头,为港城的变革添一把火。 “行,那我们计划一下吧。爭取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时间,达成目的。” 两人就行动细节嘀嘀咕咕一阵,就將行动方案定下来了。 赵烈收起桌上的图纸,转身正要离开,似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道:“小姐,洪门的洪启东约你明日上午十点在望江楼顶层的揽月阁见面。“ 黎洛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望江楼?揽月阁?倒是会挑地方。” 望江楼是洪门名下的產业,揽月阁更是歷来只有洪门主事人才能招待贵客的地方,洪启东选在那里见面,既是摆足了洪门的排场,也是在暗中试探她的底气,敢不敢孤身踏入洪门的地盘。 “那就见见吧。” 第479章 洪堂主,还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妙人! 隔天一早。 黎洛屿著一身漂亮的墨色暗纹改良旗袍,领口和裙摆绣著低调的银丝云纹,衬得她身姿窈窕,踩著同款墨色平底短靴,长长的墨发鬆松挽起,用一根通体翠绿的碧玉簪子牢牢固定,衬得她通身华贵,又透著股生人勿进的凌厉。 身后跟著苏絳和温柠,两人穿的是同款玄色劲装旗袍,衣摆裁至脚踝左右,方便行动,领口和袖口绣著银线暗纹,与黎洛屿的旗袍遥相呼应。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黎洛屿身侧,通身气派不输那些传承百年的大世家的嫡出小姐,要不是温柠依旧背著她的长刀,眼底泛著冷意,都看不出她俩仅仅是黎洛屿的丫鬟。 尚落和林野是典型的保鏢装扮,黑色的作训服,加黑色的墨镜,手下意识搭在腰间的装备上,警惕性拉满。 赵烈落后黎洛屿半步,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引导著黎洛屿上楼。 一行人步伐整齐,气势逼人。 看著架势不像是来喝茶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引得沿途的行人纷纷侧目,却只敢远远地看,不敢上前搭訕,就连望江楼门口守著的洪门弟子,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怕自己松松垮垮的丟了人。 而霍烬,早早就占据瞭望江楼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顶层,狙击枪的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包厢的门窗。 阿海迎上前,躬身道:“黎小姐,洪堂主已在揽月阁等候多时。” 黎洛屿微微頷首,朱唇轻启:“带路。” 苏絳和温柠紧隨其后,尚落和林野则不动声色地將整个楼打量了个遍,排除可能出现的危险。 茶楼內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隨著黎洛屿一行人进来,瞬间安静下来。茶客们纷纷抬头望去,看到黎洛屿通身的气派和身后几人的凌厉气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低头喝著自己的茶,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 黎洛屿对此视若无睹,跟著引路的洪门弟子,走到揽月阁门口,守在门外的两个洪门弟子立刻推门,恭敬道:“黎小姐,请进。” 黎洛屿抬步踏入包厢,一股浓郁的普洱茶香扑面而来。 洪启东正坐在茶桌旁,手里把玩著一个紫砂壶,姿態閒適、漫不经心。见她进来,並未起身相迎,只抬眸扫了一眼黎洛屿一行人,笑道:“黎小姐大驾光临,蓬蓽生辉。” 黎洛屿目光淡淡地扫过包厢,里面除了洪启东外,还有两位身著黑色唐装的壮汉,看情形,应该是他的心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意未达眼底,语气疏离:“洪堂主客气了。” 温柠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帮黎洛屿拉开对面的梨木椅,从隨身的锦袋里取出一方乾净的真丝帕子,轻轻擦拭黎洛屿要落座的椅面。 苏絳取过桌上一套崭新的白瓷茶具,又拎起桌边的银质水壶,沸水倾泻而下,先烫洗茶壶茶杯,水流粗细均匀,溅不起半滴水。 接著她用茶夹夹起茶叶,分量不多不少恰好铺满壶底,再次注水、刮沫、醒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讲究,將大小姐的派头摆得十足十。 尚落和林野则守在包厢门口,目光扫过洪启东的两位心腹,眼底的杀意不言而喻。 两心腹保鏢:怎么有股杀意一闪而过? 洪启东:“......” 这大小姐的派头是不是也太足了点儿。 他洪门在港城也算有头有脸,待客的规矩从不缺,可跟黎洛屿这阵仗比起来,反倒显得有些粗糙了。 尤其是苏絳那副“你这茶楼的茶具勉强能用”的隱晦姿態,更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彆扭。 他原本还端著洪门堂主的架子,想借茶局拿捏几分气势,可这丫头的丫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满室的江湖气瞬间被冲淡,反倒多了几分世家大族待客的规矩感。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黎小姐年轻有为,果然名不虚传”的开场白竟卡在了喉咙里,瞥了眼那丫头身后的两不像丫鬟的丫鬟,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洛屿慢悠悠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门见山:“洪堂主约我前来,不是为了喝茶这么简单吧?” 洪启东尷尬笑笑:“自然。” 明明是他在自家地盘设宴,理应是他占据主导,可此刻面对黎洛屿的从容淡定,竟莫名有种他这个主人反倒成了拘谨的客的错觉。 黎洛屿自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洪堂主既然有消息,不妨直说。我时间有限,没功夫在这茶楼里兜圈子。” 洪启东被她噎了一下,连忙轻咳一声,转了转手上的紫檀珠串,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彆扭,重新摆出几分堂主的威严:“黎小姐,我確实有洛胥的消息,只是,江湖事江湖了,没有白拿的消息,不知你拿什么来换这份情报?” 黎洛屿挑眉:“洪堂主想要什么?” 洪启东脸上露出一抹深意的笑:“据说黎小姐来自南洋,南洋的香料、药材,还有那片海域独有的珍珠,可是港城市面上千金难寻的宝贝。尤其是南洋的百年血竭、海底龙涎香,不仅是疗伤圣药,更是调製名贵香膏的核心原料,我洪门旗下的药铺和香堂,正缺这些好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著桌面,目光灼灼地盯著黎洛屿:“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做生意事。我不要你的百万港幣,也不要你许诺的內地渠道,只要你帮我打通南洋的香料、药材供应链,每月按时给我洪门输送一批上等货,再附赠一份南洋海域的珍珠矿分布图。洛胥的下落,还有当年『洛顺號』沉船的全部內幕,我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黎洛屿眼神骤然变冷,温润的气场瞬间变的凌厉,冷笑道:“洪堂主胃口不小啊。” 先不说她南洋的身份本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洪启东这老狐狸也太不要脸了,算盘珠子直接往她脸上崩,真当她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吗? 洪启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意逼得心头一跳,但怎么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嗤笑一声:“黎小姐说笑了,我这也是互利共贏。你要洛胥的消息,我要南洋的渠道,咱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互利共贏?”黎洛屿歪了歪头,揶揄:“洪堂主真会说笑。合著你空口白牙一句『有消息』,就要我把南洋根基般的渠道双手奉上,这叫互利共贏?那我倒想问问,洪堂主的『利』在哪,我的『贏』又在哪?” 洪启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黎洛屿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戳破他的算计。 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一副“江湖前辈”的严肃模样,沉声训诫:“黎小姐此言差矣。洛胥的消息,可不是寻常东西能换的。当年『洛顺號』沉没事发后,联义帮和义联堂把所有线索都抹得乾乾净净,若不是我洪门暗中留存了一手,你就算把港城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跡。” 黎洛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落在洪启东耳中,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仿佛冬日里的冰锥,一下下戳在心上:“洪堂主,还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妙人呢!” “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黎洛屿:“......” 黎洛屿懵了,大家小姐不能骂人吗? 真不知道他猖狂的底气从何而来? 但,她的耐心告罄了,她真的,真的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贪婪又不要脸的人了。 第480章 惯会为自己的贪婪找藉口! 黎洛屿没有耐心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被寒意吞噬。 什么都没谈呢,就狮子大开口。说明这人压根没把她这个南洋回来的世家小姐当回事儿,所以,她也就没比较温和处事了。 再者,她真的、真的很討厌这种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的败类,別说是什么江湖前辈,就算只说他是个生意人,都辱没了商人最基本的诚信底色。 若是来之前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不了解洪启东的贪婪与阴狠,黎洛屿或许还愿意跟他虚与委蛇,周旋一番。 可现在,没谈两句话呢,对方空口白牙就要索要她的南洋渠道。 终於,她的耐心告罄。 周身的气场骤然攀升,一股磅礴如海啸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揽月阁,稳稳锁定洪启东的头顶。 不等对方反应,一丝凝练如针的精神力已如精准的手术刀般,穿透他的识海,牢牢扼住了他的脑域中枢。 “洪堂主,现在该说点儿实话了。” 黎洛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笑非笑的问:“现在来说说洛胥的消息,还有 12年前『洛顺號』沉船,洪门和你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是旁观者,还是推波助澜的帮凶?” 洪启东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脑袋,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冷汗顺著额角密密麻麻地渗出,浸湿了鬢角的髮丝。 他想挣扎,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想呼喊身后的心腹,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连半点自主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恐慌中回过神,便陷入了意识清醒却身体受控的诡异状態: 四肢如同灌了铅,眼皮重若千斤,唯有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却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而他身后的两位心腹,只看到堂主突然脸色发白,大滴流汗,还以为是黎洛屿问的话刺激到他了,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警惕地盯著黎洛屿一行人,却不敢轻易上前。 被精神力牢牢控制的洪启东,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资本,任何秘密都无从隱瞒。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声音沙哑乾涩,却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当年……当年『洛顺號』沉船,不是意外,是联义帮和义联堂联手做的……他们买通了一个船员,偏离了航线...,目的就是要阿胥葬身海底。 我们洪门,没参与沉船,但……但在事后动了手脚……” “动了什么手脚?” “我们……我们截下了海事部门的搜救船! 联义帮给了我们一笔重金,让我们拖延搜救的时间。我们谎称那片海域有强风暴,强行拦下了第一批赶往现场的搜救队,足足拖了三天! 三天……海上的求生者,哪能扛得住三天的风浪和飢饿?等搜救队终於赶到的时候,海面上只剩下几块破碎的船板,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阿胥...,阿胥他就算侥倖逃出生天,在那片海域漂了三天,也早就……早就餵了鱼了……阿胥肯定彻底沉入海底了...” “拖延了三天……” 黎洛屿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呢喃,眼底却翻涌著毁天灭地的怒意。 她无法想像到,舅舅当年抱著浮木在海上苦苦支撑,盼著搜救船的灯光,盼著一线生机,可那束光,却被洪门的贪婪和自私,硬生生挡在了三天之外。 “为什么?”黎洛屿的精神力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他的识海,“就为了一笔钱?你们就能眼睁睁看著一船人命,被活活耗死在海上?!” “自然不是。”洪启东的脸痛苦地扭曲著,意识拼命抵抗,他不想说的,可嘴巴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知道,阿胥...他是个疯子!他妄想凭一己之力扭转港城码头的黑暗秩序,挡了许多人的道...” “说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当年……当年港城码头被联义帮和义联堂把持,走私、贩毒、拐卖人口的勾当,全是在码头暗地里进行。阿胥后来带人廝杀,掌管『整个码头』,不仅正义凛然的制定规矩,还偷偷收集三帮走私的证据,甚至联络了港城的廉政公署,想要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捅出去!”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洪启东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扭曲的讥讽,“码头是港城的命脉,牵扯到的势力何止联义帮和镇海14堂?还有那些洋行老板、政界蛀虫,全都和这滩浑水脱不了干係!他一个外来的开武力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地盘的狠人,凭什么要掀翻所有人的饭碗?” 黎洛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从未听过这些內情,记忆里的舅舅,一直是温和儒雅的模样,却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孤勇,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港城的黑暗。 “所以你们就联手截下了搜救船?”黎洛屿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因为他挡了你们的財路,断了你们的活路,你们就要眼睁睁看著他和一船无辜的人,葬身在海里?” “不是联手!”洪启东表情嘶吼著,却发不出太大的声响,“是联义帮和14堂找上我们的!他们说,只要洪门肯出手拖延搜救,事后不仅分我们三成的走私利润,还会帮我们扫清码头周边的小帮派! 我……我是洪门的堂主,要对帮里的几百號兄弟负责!我不能看著洪门被那两帮吞併,只能……只能答应!” 到这时,他身后的两心腹终於发现了洪堂主的不对劲,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探查的时候,尚落和林野一左一右钳制住对方:“老实待著!” “答应?”黎洛屿笑了,笑声里满是彻骨的寒意,“呵!还真是,惯会为自己的贪婪找藉口!” “我没得选!”洪启东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阿胥他太倔了!油盐不进!我们洪门也曾派人劝过他,好酒好肉招待,好话好说,让他把收集的走私、拐卖证据交出来,不要再管这些閒事,我们甚至愿意出重金,保他平安离开港城,远走高飞!可他不听!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说,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那些被走私毒品毁掉的家庭,家破人亡,这些债,总得有人来討!他要为那些受苦的人討个公道!他……” 洪启东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隨即又艰难地开口:“他还说,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我们这些蛀虫垫背…… 我们作为港城三大帮派,岂容他一个外来户,捋了咱们的虎鬚,坏了整个港城地下的规矩!” 第481章 鬣狗佣兵团 “规矩?”黎洛屿的眼神骤然变冷,精神力如同利刃般再次刺入他的识海,“你们所谓的『规矩』,就是纵容走私贩毒、拐卖人口?就是草菅人命、掩盖罪恶?舅舅守的是人间正道,你们行的是地狱勾当,还好意思提『规矩』二字?” 洪启东被这股威压逼得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茶桌上,染红了那套精致的茶具。他眼神涣散,却依旧被操控著开口:“港城的地下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拳头硬,谁的规矩就是天!他洛胥想打破这规矩,就是与整个江湖为敌!我们三大帮派盘踞港城几十年,根基深厚,岂会怕他一个孤臣?只是……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官府的围剿,才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他偏要逼我们!” “呵!” 黎洛屿缓缓收回精神力,眼底的怒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终於明白了,舅舅的死,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帮派报復,而是一场为了掩盖罪恶,联手绞杀正义的阴谋。 联义帮、镇海14堂、洪门,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都是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洪启东失去精神力的控制,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黎洛屿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黎洛屿没有再看他一眼,恢復了清冷的模样,转身看向尚落,淡淡开口:“把他和那两个心腹,全都扔进海里餵鱼。” 尚落沉声应道:“是,小姐。” 黎洛屿迈步走出揽月阁,门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阴霾。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舅舅在诉说著当年的不甘。 灰色三角洲是位於丑国南部边境与邻国交界处的一处热带雨林,这里常年瘴气瀰漫,毒虫遍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连阳光艰难地穿过层层枝叶。 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毒梟、军火贩、亡命徒、逃犯齐聚於此,更是全球僱佣兵的聚集地。 所以,这里的人没有国籍之分,没有人道底线,没有善恶准则,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最顶尖的杀戮机器。就能僱佣到最狠辣的亡命之徒,甚至能买下一场针对某个势力的覆灭性袭击。 这里,忠诚是廉价的,背叛是常態,今天的盟友可能就是明天插你一刀的敌人,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手里的枪和腰上的刀。 血腥、硝烟、贪婪、背叛、绝望、疯狂就是这里的代名词。 陆梟带著百人“野生僱佣兵”小队刚抵达这里就后,就迅速展开了好几场硬碰硬的火拼。 第一场,刚踏入三角洲的外围地带,就撞上了盘踞在此的“鬣狗佣兵团”。 那群人歪歪嘰嘰地靠在大树上,身上的迷彩服血污不堪,手里的枪栓隨意地掛著,枪口还冒著未散的青烟。 见陆梟小队装备精良,又带著不少物资,当即就红了眼,二话不说就端著枪准备冲了上来。 “桀桀桀,送上门的肥羊!给老子抢了!” 林锐侦查一圈,瞧了眼他们的穿著,几个闪身就回到陆梟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说道:“老大,这伙人是鬣狗佣兵团的,他们是以虐杀取乐的亡命徒,手里虽然没什么正经重武器,就是人多仗著疯。看情形是把我们当成了落单的肥羊,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陆梟闻言笑了,挑眉扫了眼那群冲得正欢的鬣狗:“正好,拿『鬣狗』打响我们在三角洲的第一战。” “嘿嘿~,是!” 林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抬手做了个“分散包抄”的手势。 身后的百人小队瞬间动了,虽然看上去依旧吊儿郎当的,但动作却快得惊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兵哥哥盯著对面鬣狗佣兵团那群人的模样,眼睛都看直了,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兄弟嘟囔:“不是,哥,真正的僱佣兵都是这么疯疯癲癲的吗?你瞅瞅他们那德行,一个个歪歪扭扭靠在树干上,肩膀垮著,腰杆也直不起来,跟刚吸食了几斤大麻似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还透著股子邪劲,哪里有传说中那种一身腱子肉、眼神凌厉的兵崽子样儿?” “嗨,鬣狗嘛,一群靠劫掠苟活的杂碎,能有什么好精神状態。” 说著,他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黄毛的脑袋,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腐叶堆里,溅起一片泥点。 见目標倒下,他这才缩回藏身处,朝对面那群歪歪扭扭的人影努了努嘴:“传说中的僱佣兵?那是『黑鸦』『赤蛇』那种正规佣兵团的路子,人家拿钱办事,有纪律有装备,走的是精英路线!这群鬣狗就是三角洲的地头蛇,是烂泥里爬出来的蛆虫,装疯卖傻就是他们的保护色。你看著他们歪歪扭扭、不成体统,等真衝上来就知道了,下手比谁都狠,专挑你喉咙、肚子这种要害招呼,路子相当野,小心著些!” “嚯!”兵哥哥也没再纠结对方的精神面貌,眼神一凝,抬手就是一梭子,命中一黄毛的脑袋。 “哎呀,你那端枪的姿势太正经了,跟个纯种兵崽子似的!在这鬼地方,这模样太扎眼了!” 他指了指对面一个正猫著腰逃窜的黄毛,接著说:“你看看对面那黄毛的走位,缩头缩脑的,腰弯得跟个虾米,专挑灌木丛、大树根这种掩体钻,绕著弯子往前挪,看著猥琐,可你想瞄准他都难!你得学学人家的猥琐样,別那么死板,保命比好看重要!” 兵哥哥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標准的持枪姿势,又瞥了眼对面那黄毛泥鰍似的走位,有些彆扭地说:“啊?学他那样?会不会太掉价了?” “掉价?”兄弟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还是这么正经,小心老大给你一梭子!” 兵哥哥打了个冷战:“行!听你的!不就是猥琐吗?我学!” “对嘛!” 第482章 你…… 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到半个小时,陆梟的“野生佣兵团”就將“鬣狗佣兵团”的拦路虎全歼灭了,打扫完战场,才发现,他们是真的穷。 “老大,这伙人是真的穷,穷得超出想像!配备的武器堪称“废品回收站”!” 林锐一边嫌弃的吐槽,一边拎著两个破帆布包走过来,往地上一倒,里面稀稀拉拉滚出几十发生锈的子弹、三四个没拉环的手雷,还有几叠皱巴巴的、面额极低的当地货幣,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买半箱正经弹药。 陆梟瞥了两眼寒酸的“战利品”,目光忽然投向不远处被密林掩映的山脊线,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几声极细微的、沉声道:“准备战斗。” 林锐心里一凛,立刻收起脸上的戏謔,隨著陆梟的目光望过去,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晃动的灌木丛,枝叶摆动的幅度绝非风所能解释,更像是有人刻意压低身形穿行,不再耽搁,按下手环的上的指令按钮,转身就往队员聚集的方向跑。 “隱蔽警戒,准备战斗!” 可等了半晌,那片灌木丛却没了动静,仿佛刚才的晃动只是错觉。 就在眾人稍稍放鬆警惕时,陆梟突然抬手示意噤声,侧耳倾听,片刻后沉声道:“不是一个方向,有队伍从正面过来了,人数不少。”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里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不同於鬣狗佣兵团的杂乱,也比黑狼佣兵团的步伐更有章法。 不到一刻钟,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就从林间走了出来,与陆梟的“野生佣兵团”迎面撞上。 这支队伍约莫七八十人,全员身著统一的墨绿色战术服,头戴护目镜,胸前的防弹背心崭新鋥亮,手里端的是最新款的 m416突击步枪,腰间还別著榴弹发射器,一看就不是三角洲外围那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背厚,一身墨绿色战术服衬得他气场愈发凌厉,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阴鷙得嚇人,像看死人一般扫过陆梟小队,又掠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散落的弹壳,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血腥场面不过是寻常风景。 “老大,是『赤蛇佣兵团』的人!为首的人叫眼镜蛇,是赤蛇的二把手,出了名的狠辣,据说手里沾了几百条人命!”林锐压低声音,凑到陆梟耳边,“他们是三角洲的老牌精锐,跟鬣狗这种乌合之眾不一样,队里的人要么是退伍特种兵,要么是战场老手,全是上过真正战场的狠角色,而且……他们背后站著丑国沃格財阀,有钱有装备,在三角洲没人敢轻易招惹!” 眼镜蛇目光落在陆梟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新来的?胆子倒是不小,刚进三角洲就敢大肆动鬣狗的人,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还是活腻了?” 陆梟神色未变,迎著眼镜蛇的目光,眼底兴趣盎然,標准的丑语输出:“地盘?灰色三角洲这地方,向来是弱肉强食,拳头硬的说话才算数。难不成,这破地方还姓『蛇』了?” 这话一出,眼镜蛇身后的赤蛇队员瞬间炸了,纷纷抬手按在枪上,眼神凶狠地瞪著陆梟,只等眼镜蛇一声令下就动手。 眼镜蛇的脸色沉了沉,眼神里的阴鷙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著陆梟,似是要將他盯出个洞来。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副將开口嘲讽:“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敢嘲讽我们赤蛇,我看你这不知道刚拉起来的野生佣兵团,今天就要彻底除名。” “除名?”陆梟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起来,“就凭你们?你们还不配。还有...” “记住了,我们的佣兵团名叫:苍龙!” 龙,华夏的守护神,苍龙精神更是华夏儿女的骨血底色与脊樑,不屈与担当。 岂是他们这种豺狼虎豹相提並论的。 林锐意会,立刻抬手示意队员们戒备,百人小队瞬间呈扇形散开,枪口隱隱对准了赤蛇眾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眼镜蛇盯著陆梟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鬼脸还难看,眼底的杀意翻涌:“有点意思,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这所谓的苍龙佣兵团首领,到底有几分能耐。” 说著便猛地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脚步一错,如同蓄势的毒蛇般窜了出去,直扑陆梟面门。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匕首直取陆梟咽喉,带著破空的锐响,显然是浸淫格斗多年的老手。 陆梟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匕首的锋芒,同时抬手扣住眼镜蛇的手腕,指尖发力,试图夺下他手里的匕首。 眼镜蛇吃痛,却不肯鬆手,另一只手成拳,狠狠砸向陆梟的肋下,招式阴狠,专挑要害招呼。 陆梟腰间猛地发力,避开这一拳,同时膝盖顶向眼镜蛇的小腹。 眼镜蛇见状,迅速后撤,拉开距离,眼神愈发阴鷙:“果然有点门道,难怪敢这么囂张。”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起猛攻,匕首挥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刺向陆梟的要害,时而劈向他的四肢,打法刁钻毒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陆梟自从被黎洛屿用灵泉水断腿复合后,体內的力量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此应付起眼镜蛇的猛攻来,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仔细看,实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釐,甚至还有余分出心神,捕捉眼镜蛇攻击里的细节。 眼镜蛇的匕首刺招偏阴狠,习惯从刁钻的角度突袭,腕部的发力带著特种兵格斗的痕跡,陆梟一边拆解著攻势,一边不动声色地將这些技巧揉进自己的招式里。 “咔嚓”一声轻响,眼镜蛇的肩骨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匕首差点脱手。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陆梟,明明刚才的招式,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怎么会被陆梟这么快就学了去,还反过来伤到自己。 陆梟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趁著眼镜蛇愣神的间隙,再度出手。这一次他的招式里,已经明显糅合了眼镜蛇的刁钻,却比眼镜蛇的攻击更凌厉、更乾脆,膝盖顶向对方小腹的动作,直接將眼镜蛇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腐叶堆里。 眼镜就地一滚起身,肩膀的剧痛让他脸色煞白,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能感觉到,陆梟的招式在刚才的缠斗里,一直在变化,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著他压箱底的、练了十几年的刁钻杀招,然后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还比他用得更凌厉、更狠辣,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招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483章 他,就留下来吧。 陆梟嘴角微勾,周身的杀伐之气像是实质化的冷雾,犹如高高在上的杀神,俯视著狼狈的眼镜蛇:“记住了!我是苍龙,苍龙佣兵团的苍龙!” 眼镜蛇:“......” 眼镜蛇眼底的阴鷙越发浓郁,心底的愤怒彻底压过了先前的那一点忌惮。顾不上肩骨的剧痛,猛地侧身抄起一旁属下腰间的手枪,手指瞬间扣住扳机,枪口精准对准陆梟的眉心:“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陆梟在他有动作的第一时间就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至前,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轻响,手枪便已易主,枪口稳稳抵在眼镜蛇的脑门儿上:“就凭你,也配动杀我的念头?赤蛇的二把手,如此废物。” 赤蛇佣兵团:“......” “啊,这这...这怎么可能?二...二把手竟然被...被一招制住了?” “镜蛇也太废物了。“ “之前还吹自己是三角洲最能打的狠人呢,原来都是吹出来的!” “连个新来的都打不过,还当什么二把手,不如回家抱孩子算了!” “要我说啊,团长就不该让他当二把手,就这本事,连咱们队里的普通队员都不如!” “不不不,能把二把手打的还不了手,只能说这个新鲜出炉的苍龙近战格斗太厉害了。” “也是。” 赤蛇佣兵团副將:“啊,这这...” 瞅了眼被枪口抵著脑门、脸色惨白的眼镜蛇,又瞅了眼气场凛冽的苍龙,再看看对方阵营里的队员,端著的全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新式武器,战术背心上的配件更是闻所未闻,个个眼神如狼,仿若只要苍龙一声令下,所有人就能化身猛虎衝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再看看他们这边,虽然各个狠辣好斗,手上也都沾著不少血债。 可,跟人家一对比,简直像盘散沙,一打就散。 心里彻底凉了半截,终日打雁,还是被雁啄了眼睛。 陆梟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威压:“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全部物资;要么,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 副將脸色一变,陪著笑脸:“留物资,留物资,我们...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物资我们全留下,全留下!一点儿也不带走。” 说著便想要上前拽著眼镜蛇离开。 毕竟眼这镜蛇是团长小姨子的丈夫,虽然人不咋地,若是就这么被留下,他回去也没法向团长交代。 陆梟冷笑一声,枪口又往眼镜蛇的脑门儿上压了压:“他,就留下来吧。” 副將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可对上陆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啊,是...是是。”只能对著眼镜蛇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二把手,对不住了,兄弟们保命要紧。” 转身:“都愣著干什么?把所有物资留下,赶紧走!” 说完挥挥手,带著自己人走了。 走了... 僱佣兵是亡命之徒,但也怕死。 或者说,他们若是不怕死,就不会来这种鬼地方討生活。 灰色三角洲的热带雨林里,瘴气能毒死人,沼泽能吞掉人,子弹能穿透人,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著血腥,每一口空气都藏著杀机,若真真的对死亡毫无畏惧,要么是疯癲到失去理智,要么是有更偏执的执念。 他们大多嘴上喊著“生死有命”,手里的枪握得比谁都紧。 脸上掛著阴鷙狠戾,夜里却会在噩梦中惊醒,摸一摸自己的脖颈,確认脉搏还在跳动。 他们所有的狠辣、狡诈、不择手段,本质上都是为了活著。 而陆梟,自从踏上这片雨林之后,就好像將那个刻著忠诚与信仰、扛著责任与担当的大夏军人身份隔离开了。 就好像他曾经並非立於阳光之下,而是长久地生活在黑暗之渊,习惯了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习惯了將道义与规则踩在脚下。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像是灵魂里原本就藏著这样的一部分。 林锐他们几个不止一次见过陆梟的这种状態,起初还会觉得陌生,可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只要老大还是他们的老大就行。 陆梟望了眼赤蛇佣兵团离开的方向,收回心神,指尖摩挲著腰间的匕首,神色又恢復了往常的冷冽。 这帮人虽然带著恶意,但还没有犯在陆梟的逆鳞之上,陆梟就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他还记得黎洛屿说过,要將这座血腥之城拿下来,打造成最强佣兵城,成为她暗处的势力。 所以,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陆梟都会留一线余地,不会赶尽杀绝。 被绑起来的眼镜蛇,此刻也没了先前的怨毒,垂著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觉得丟了赤蛇二把手的顏面比死还难受。 可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隨意丟进沼泽餵鱷鱼,或者被严刑逼供后灭口,心底的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他开始盘算退路,想著怎么跟陆梟討价还价,怎么给团长传递消息,甚至想著只要能活下来,哪怕暂时低头认怂也无所谓。 陆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太了解这群人的心思了,所谓的“亡命之徒”,从来都不是真的视死如归,只是把“不怕死”当成了谋生的面具。 “带上他,走吧。” 他们也该寻一处安身之所了。 第484章 啊?一来就要玩这么大吗? “老大,咱们往哪走?”雷鸣上前,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 他们这一行人刚落地灰色三角洲,就经歷了两次衝突,这一天还真是够...刺激的。 佣兵城近在眼前,远远就能看到城墙上飘著的各色旗帜,很明显,那些旗帜就是城里近百势力和佣兵团的標识。 若是此时进城,恐怕犹如飞蛾扑火,乳燕投锅。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新鲜的肥羊”,谁见了不想撕咬下来两口? 现下看来,得寻一处暂避之所休整侦查,重新梳理手里的信息,摸清城里的势力分布,再找机会进城。 林锐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脉说:“西南方向三十里,有一处废弃山洞,那里瘴气又重,能挡住大部分的侦查,而且周围没有常驻的势力,適合落脚。” 陆梟点头:“走吧。” 队伍立刻收拾物资动身,为了不留下痕跡,脚步放得极轻,儘量踩著腐叶最厚的地方走,避免留下清晰的脚印。 眼镜蛇被绑在队伍中间,手腕上的绳索勒得很紧,只能踉蹌著跟著走,看著周围密不透风的雨林,忍不住冷笑:“你们以为躲进山洞就安全了?三角洲的探子比毒蚁还多,瘴气挡得住视线,挡不住鼻子。” 陆梟走在他身侧,没回头,声音冷得像雨林里的冰泉:“挡不住就杀,既然敢闻著味儿过来,就要有死的准备。” 眼镜蛇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別过脸,盯著脚下的路。 他混跡三角洲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新人队伍,要么横衝直撞死在城门,要么躲躲藏藏被散兵啃得渣都不剩,可这支苍龙佣兵团,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像...全是男人?! 男人嘛,没有女人怎么可能活的肆意。 尤其是三角洲这鬼地方,不管是规模最大的佣兵团,还是小团体,那些个领头的, 再者,別说领头的了,是个男人都 好像...身材差不多,身高也都差不多高?! 目测都在一米八五上下,身形挺拔结实,穿著统一的战术服,站在一起像复製粘贴出来的,透著股说不出的规整感。 好像...都不喜欢讲话?! 除了必要的指令,没人多说一句废话,连喝水、整理装备都是安安静静的。 就..很怪! 眾苍龙成员:我们是不喜欢讲话吗?我们是不会讲丑语啊啊啊! 无语! 就只能冷著一张脸维持杀手人设了。 安顿妥当之后,林锐和雷鸣几人便带著眼镜蛇到最深处的岔洞处审讯。 眼镜蛇本还想胡说八道或者硬撑来著,可被雷鸣那眼神一扫,再想到苍龙的狠辣,没撑多久就全招了。 没过半小时,林锐就快步走了出来,走到陆梟面前,抬手就想敬礼,迎上陆梟递来的冷冽眼神,动作便生生卡住了,(在军部养成的习惯,不好改不了)。 林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悻悻地收回手,在身侧蹭了蹭战术服:“老大,眼镜蛇都交代了。” “说。” “这佣兵城里,总共盘踞著九十八股势力,其中最厉害的是三大佣兵团:除了咱们原先调查的黑蝎,还有烈虎和黑鸦,这三家平分了城里七成的利益。 就与咱们有衝突的赤蛇佣兵团都不算入流的角色,只能算是个三流小嘍囉,依附黑蝎討口饭吃,平时帮著黑蝎守守西城门的外围,或者替他们清理一些不长眼的散兵。 剩下的小势力要么依附他们,要么在夹缝里求生存。” “具体说说。” “黑蝎是三家里面最狠的,背靠沃格財阀,手里握著整个三角洲七成的军火来源,”林锐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蝎子的形状。 “他们的团长就叫『黑蝎子』,据说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连眼镜蛇都只听过他的声音。黑蝎的人个个都配著沃格財阀提供的新式武器,而且他们控制著佣兵城的西城门,所有运进城里的军火、药品,都得先过他们的手,抽走三成的利润才放行,谁要是敢反抗,第二天尸体就会出现在城门口的乱葬岗。” “他们有多少人?” “3万。” “烈虎人数最多,背靠高胜財阀,足足有五万多號人,个个都是靠劫掠起家的亡命徒,”林锐又画了个张牙舞爪的老虎,“他们的团长叫『北洲虎』,是个莽夫,打起仗来不要命,靠著手下人多,控制著佣兵城的东城门和城外三条补给线。 北洲虎不怎么管城里的生意,就盯著城外的商队和小佣兵团抢,抢来的物资要么自己留著,要么卖给黑蝎换军火,脾气爆得很,经常和其他势力火拼,但架不住人多,一般没人敢惹。” “黑鸦是最神秘的,人数最少,但怎么著也比咱们多,近千人,但个个都是顶尖的杀手和探子,”林锐最后画了个展翅的乌鸦,继续说: “他们的团长叫『鸦后』,是个女人,手段阴得很,黑鸦的人从来不在明面上露面,平时要么偽装成散兵混在人群里,要么躲在城里的暗巷里,专门接暗杀和情报买卖的活。 据说城里一半的势力首领都死在他们手里,而且他们和黑蝎、烈虎都有勾结,听说帮黑蝎杀不听话的小势力,帮烈虎打探补给线的消息,反过来又把两边的情报卖给对方,坐收渔利,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偏向哪一边。 至於她背后的財团是哪一家,眼镜蛇不知,我们还需要再探一探。” 陆梟看著地上的三个图案,指尖摩挲著下巴,心里快速盘算著。 黑蝎有军火、有靠山,不差钱,烈虎有人数、有补给线也不差钱,黑鸦有情报、有暗杀能力,三方互相牵制又互相利用,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想要打破这个平衡,得找个切入点。 “那赤蛇依附黑蝎,能接触到黑蝎的核心信息吗?”陆梟问。 林锐摇头:“眼镜蛇说不能,赤蛇最多就是帮黑蝎跑跑腿,连黑蝎的据点都进不去,只知道黑蝎的核心据点在佣兵城的地下,具体位置没人知道。” 陆梟点头,心里有了主意:“晚上,你我二人趁著夜色潜入城內,刺杀黑蝎佣兵团团长,黑蝎。” 林锐:“啊?一来就要玩这么大吗?” 第485章 谁结婚? “嗯,你袭扰,我击杀。” “好,只要黑蝎一死,黑蝎佣兵团必然大乱,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底下的头目肯定会爭权夺利,人心涣散。 到时候烈虎和黑鸦那两拨人,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定会趁机爭抢黑蝎留下的地盘和利益,咱们正好浑水摸鱼,摸清各方底细,为后续立足铺路。” “不,我们也要趁乱抢一波地盘。” “成,我再去找眼镜蛇画一幅城內地图,选一块风水宝地。” 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便敲定了计划,似乎完全不担心计划失败会带来的后果。 趁著天黑之前,两人好一番装扮,特意换上了从鬣狗佣兵团那里打包回来的破旧迷彩服,领口和袖口故意撕出几道口子。 皮肤特意抹了黑粉底,连脖颈和耳后这些容易忽略的地方都没放过,肤色瞬间暗沉了好几个度,脸上还故意画了一道口子,彻底遮住了原本乾净利落的模样。 肩膀看起来不够宽厚壮实,又往战术马甲里塞了两团揉松的破布。连眼珠子都贴上了黎洛屿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美瞳。 离远了看,仿若电影里的强森,粗糲又不好惹。 林锐扯出个苦瓜脸:“老大,至於嘛?咱们是去暗杀,用得著扮的这么...脏吗?” “你不懂。”他抬手想摸脸,被陆梟一把拍开:“糙才安全。” “確实,我妈看了都得喊见鬼的程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融入了傍晚的雨林暮色中。 沿途遇到几个巡逻的散兵,对方瞥见他们这副粗糲的模样,又看到两人腰间別著的短刃,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敢上前盘问,只是远远地绕了过去。 林锐压低声音,凑到陆梟身边:“老大,你別说,这种大块头的装扮还真管用,那些散兵看咱们的眼神,很明显是不想惹,也不敢惹的。” 城门口。 两人混在排队进城的人群里,低调排队前行, 城门两侧站著的人不知道是哪个佣兵团的人,统一穿著灰黑色迷彩服,臂膀上绣著模糊的兽形標识,看不真切。手里端著长枪,眼神狠厉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但凡有人眼神躲闪或动作迟疑,就会被他们厉声呵斥,甚至推搡几下。 他们俩混跡在队伍末尾,离得远,只能听到时不时的训斥声和打砸声。 走近了才听见对话。 “口令!和团名。” “thorn(荆棘),赤蛇。大哥能通融一下,我真没值钱东西了。” “少废话!要么交一个金幣的进城费,要么拿等值物资抵,想空著手进城?做梦!”然后挥手让身后的两手下:“拉走。別在这儿耽搁功夫,老子还想去喝喜酒呢。” 散兵苦苦哀求,却被守卫一脚踹倒在地。 “滚蛋!没钱没物资还想进城?再纠缠,就直接把你扔去餵沼泽鱷鱼。”守卫吐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林锐忍不住磨牙:“草!进城还要进城费和口令?!这破地方简直是抢钱!老大,口令咱现在知道了,但咱们身上没金幣。” 陆梟朝林锐瞥了一眼,林锐点头,隨后他不动声色地低调离开队伍,不过片刻,陆梟就回来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重新站回林锐身边。 此时队伍刚好挪动到他们,轮到两人接受盘查。 “口令!”守卫厉声喝道,长枪直指两人胸口,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们。 “thorn(荆棘)赤蛇。”陆梟从容开口,抬手递过去两块金幣。 守卫接过金幣,確认是足金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两人,看著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的迷彩服上、还沾著雨林腐叶和泥点,猜测应该是赤蛇新手的外围散兵,刚从雨林里完成任务回来,不耐地挥了挥长枪:“进去吧。城里最近乱得很,別瞎逛,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里。” 陆梟和林锐两人点头:“是,是!” 两人大步踏入城內,刚一越过城门的警戒线,就被一股混杂著血腥味、酒气、腐臭味和劣质菸草味的气息裹住,像是被一只黏腻的脏手攥住了喉咙。 噁心的林锐眉头紧皱。 抬头瞧见陆梟似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道:果然老大就是老大,在埋汰的环境都能面不改色。 佣兵城是一座被混乱和欲望浇筑起来的城池。 这里没有规整的街道,只有被人踩出来的泥泞巷道,两侧的建筑大多是用废弃的货柜、木板和铁皮搭起来的临时棚屋,有的棚屋上还飘著各佣兵团的破旗,风一吹就猎猎作响,像濒死的野兽在嘶吼。 巷道里隨处可见醉倒在地的佣兵、被扔在路边的空酒罐和沾著血的绷带,偶尔有穿著不同佣兵团制服的人擦肩而过,眼神里都带著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狠戾,稍有不对付就会拔出腰间的武器。 陆梟拉著林锐顺著最偏僻的巷道走,刻意避开人多的区域,刚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蝎制服的佣兵,正把一个小贩按在地上抢钱,小贩的哭喊声很快就被佣兵的怒骂声淹没,周围的人只是冷眼旁观,没人敢上前阻拦。 林锐低骂一句:“这破地方!” 陆梟:“分头行动,十点,我们在黑蝎所在的住所见。” 林锐点头,转身融入夜色里。 陆梟则独自在巷道前行,没走两步便碰到一醉鬼,脚步踉蹌,直直朝他的方向撞过来。 陆梟身形微侧,闪身避开。 醉汉本就重心不稳,失去著力点后,“啪嗒”一下重重顺著墙根滑坐下去,后脑勺还磕在墙壁上,也没见他喊疼,反而扬了扬手里的空酒壶,嘟嘟囔囔:“来,乾杯!再喝...一口!不喝就是...不给黑蝎团长..面子!今儿个可是...他的大喜日子,谁...都得喝!还得喝高兴了,不然……不然......!” 不然啥,他嘟囔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陆梟眉头微蹙,顺势踢了一脚醉汉,醉汉竟然毫无警惕之心,还嫌弃的嘟囔:“別踢老子!再踢,小心老子揍得的你满地找牙!” 陆梟:“.......” 这是个傻的吧! “谁结婚?” 醉汉:“还能有谁?黑蝎啊,咱佣兵城的黑蝎团长!也不知道黑蝎从哪儿抢的女人,长得跟仙女似的,今儿个就在他的地盘办喜酒,城里有头有脸的都去了!咱们这种小角色,只能排队领壶喜酒喝……嗝!” “黑蝎团长今儿个还挺大方,每人一壶酒,管够!就是这酒……有点上头...” 说著,他又举起空酒壶往嘴里倒,倒了个空后,沮丧地窝在墙根,抱著酒瓶子呜呜囔囔。 陆梟嫌弃的又踹了一脚:“哪个方向?” 醉汉:“呼~,呼呼~” 陆梟:“......” 第486章 我想...去给黑蝎团长道个喜 不得不说黑蝎佣兵团所在的据点,连带外围院落,都是整个城区最大最规整的势力盘踞地。 陆梟躲在墙外阴影里,借著院內传来的喧闹声和红灯笼的微光,仔细观察著守卫的巡逻规律。 三人一组,每十分钟交错巡逻一次,转角处有固定岗哨,看似严密,却在两组巡逻队交接的间隙有个短暂的空窗期。 不多时,就见两个守卫凑到墙角抽菸,还压低声音閒聊著喜酒的热闹,“咱团长这喜酒办得真够排场,连烈虎那边的老大都过来道贺了,看来这城里还是咱黑蝎说了算。” “那是,我听说咱们黑蝎背后是沃格集团,有的是钱和装备。” “可惜咱没福气进正院喝喜酒,只能在这儿站岗,听说正屋的酒都是好酒,还有烤全羊。” “知足吧,能领两壶高粱酒就不错了,等会儿换班了,咱也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沾沾团长的喜气。” “行。” “话说,这新娘子,你见了吗?听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难怪团长要办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你见著了?” “我哪有那荣幸,听內院的一大哥说的。” “行了,这就不是咱这种守卫能见到的,咱啊,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儿,兴许能活的长久一点儿。” “也是。不干咱的事儿少打听,谁知道明早儿起来脑袋在哪儿呢。” 陆梟抬眼瞥了眼巡逻队的方向,见一组队员刚走过正门,另一组还在西侧巷口,正是他等待的空窗期。 趁机猫著腰快速移动到墙根,脚尖在墙缝处轻轻一点,身形翻转间便落入院內廊柱后方。 院內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佣兵,有的光著膀子鬼哭狼嚎,有的抱著酒罈酣睡,还有的围著几个女人起鬨,乱糟糟一片。 陆梟目光快速扫过,瞥见廊下的石桌上摆著几坛敞口的烈酒,当即矮身走过去,隨手抄起桌面上的一坛高粱酒,拧开坛口就猛灌了两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瞬间冲得他眼眶发红,他故意让酒液溅到领口,髮丝也揉得凌乱些,让自己跟周边的醉汉们显得別无二致,彻底融入这喧闹又混乱的喜宴氛围里。 放下酒罈时,眼角余光便將院內的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路过刚才閒聊的两个守卫身边时,他故意晃了晃身子,含糊道:“哥俩……借过,借过……我想...去给黑蝎团长道个喜……” 那两个守卫见他满身酒气,衣衫凌乱,只当是哪个外围据点来的小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別在这儿挡路,正屋门口有专人守著,不是谁都能进的!” “嘿嘿~”陆梟抱著酒罈子打了个酒嗝,身子晃得更厉害,说话也不利索了,“懂!懂!哪能……哪能隨便...进正屋?我们就是……就是沾沾团长的喜气,討口好酒喝!刚才领的那壶,不够劲儿!呕~” 说著,便晃晃悠悠地倚著树桩子就要吐。 两个守卫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挥手赶苍蝇似的:“滚远点吐去!別在这儿碍眼,要是让队长看见,连你带我们都得挨骂!” “哎!哎!这就走,这就走!”陆梟醉醺醺地应著,抱著酒罈子踉蹌著转身,脚步虚浮地朝著东侧偏院的方向挪去。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门口的守卫四个护卫站姿笔挺,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眼神狠厉,还真有点儿正规军严谨的感觉。 可惜,僱佣兵就是一群为了活著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再怎么装模作样也不是正规军可以比擬的。 就像此刻院內,一边是守卫们故作严肃的警戒,一边是其他佣兵醉生梦死的喧闹,涇渭分明的反差,还真是...滑稽的很呢! 刚拐过一道栽著半死不活绿植的弯儿,就见两个穿著黑蝎佣兵团外围制服的佣兵,躲在廊柱后面抽菸,压低声音的对话刚好飘进他的耳朵。 只怪他耳力太好了。 “也不知道二当家今儿个抽什么风,明明是团长的喜宴,他却全程摆著张臭脸,刚才还把三当家派去送酒的人给骂了回来,连面子都不给。”一个佣兵吐了口烟圈,眼神还忍不住往正屋的方向瞟了瞟。 另一个佣兵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凑过来低声道:“这你都不知道?反正二当家和三当家向来不和,打从三年前抢地盘那次起,就结下樑子了!二当家觉得三当家是靠拍团长马屁上位的,没什么真本事;三当家又嫌二当家太死板,不懂变通,挡了他的財路。” “可不是嘛!我听说上次围剿散兵,二当家故意晚到半个时辰,害得三当家损了好几十个弟兄;还有上次分军火,三当家暗地里扣了二当家那边两箱子弹,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还是团长压著才没闹大。” “唉~,人家都是大佬,大佬打架,殃及池鱼,就是可怜了我们这种底层的小兵。遭罪哦!” “谁说不是呢!唉~,为了小命,苟著吧。” “照这么下去,咱们黑蝎迟早要完。” “別瞎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过一天算一天吧。” 两人说著,又点燃一支烟,脸上全是麻木和无奈。 陆梟心里心里有了数,借著酒劲又晃了几圈,看似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院落的阴影里,实则將每一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建筑布局都探查清楚了。 甚至还瞥了眼那间新娘子的屋子,透过窗户的缝隙,能隱约看到屋內摆著一张大木床,床上铺著红色的被褥,墙角的桌子上放著一对红烛,烛火摇曳。 整间屋子没有新婚的喜庆,反倒像是精心布置的囚笼。 嘖嘖~ 陆梟嘖嘖两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儘快將这个地盘圈下来,在这个地皮上该打造些什么样子的房屋,训练场要怎么规划的等等。 確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陆梟慢慢退到院落西侧的围墙边,趁著巡逻队转身的间隙,猫著腰绕到墙外,转身融入夜色。 刚走没几步,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锐正鬼鬼祟祟的蹲在一堆废弃木箱后面,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张望,手里还攥著一个画满標记的小本子。 陆梟脚步放轻,悄然走过去,抬手拍了拍林锐的肩膀。 林锐嚇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手里的短刃瞬间出鞘,看清是陆梟后,才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骂道:“老大!你想嚇死我啊!” “探查得怎么样?” 第487章 简直是火上浇油 “探查得怎么样?”陆梟蹲下身,目光扫过林锐手里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记號。 “都摸清了!”林锐咽了口唾沫,指著本子上的標记,语气唏嘘:“这哪里是座城啊,简直就是一群饿狼划定的狩猎场,全是用拳头和刀子拼出来的地盘。你看我画的这些標记,每个势力的边界都划得歪歪扭扭,全是最近火併后重新定的,说不定明天就又变了样。” “咱们现在这片儿是黑蝎佣兵团的核心据点,今晚因为是办所谓的『喜宴』,明里的防卫、暗处的暗哨还不少呢,核心成员、外围佣兵、再加上各路势力派来的『道贺』人员,杂七杂八算一块,大约有个万把人。 而黑蝎佣兵团的真正据点在以此为北的雨林深处的废弃军事基地,那地方原本是联盟军留下的,后来被黑蝎抢了下来,改造得固若金汤。 外围围著两层带高压电的铁丝网,铁丝网外是布满陷阱的沼泽,里面的建筑全是钢筋水泥浇筑的,还挖了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能藏人能囤物资,甚至还有小型的武器加工厂,约摸近五万人。” “这片儿是烈虎佣兵团的地盘,挨著黑蝎的西翼,约摸8万人,最近动作频频,听说上头下了命令,出去执行任务了去。至於具体任务內容,还没有打探出来,需要点儿时间...“ “这片儿是狮王佣兵团,”他又指向东北方向的標记,“狮王这人最是狡猾,一直抱著『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地盘挨著烈虎的右侧,却从不主动挑事,这次黑蝎办喜酒,他只派了个小嘍囉来送了份薄礼,明显是不想趟这浑水。” “这片儿是黑熊佣兵团,实力一般,靠著给各大势力倒卖物资苟著,地盘夹在狮王和烈虎中间,活得最憋屈。” 林锐的手指在本子上快速滑动,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还有这片、这片,都是些小势力,要么依附大佣兵团,要么在夹缝里苟延残喘,翻不起什么大浪。”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狮王和黑熊地盘之间的一块狭长区域,加重了语气:“这个狮王和黑熊中间夹著的狭长地带,看著不起眼,其实是黑鸦的地盘...” 陆梟静静听著,眼神越来越冷冽。 等林锐说完,他才开口:“看来这佣兵城的水,比咱们想得还深,我们就百来人,虽然都是精兵,可底子还是太薄了,得猥琐发育...” 林锐点头附和:“老大说得对,现在確实不是高调的时候,黑蝎、烈虎、黑鸦、狮王、哪一个都比咱们人多势眾,咱们得藏好锋芒。所以,老大,你打算占据哪块地盘?” 陆梟在他那块脏兮兮的本子上,略一思考,手指在“黑熊”对应的区域一点,说:“这里。左边是狮王,右边烈虎,这两家素来不和,都想吞併对方,却又相互牵制,根本没心思顾及中间的黑熊。 而且黑熊实力最弱,全靠倒卖物资苟活,咱们拿下它,既不会立刻引来两大势力的打压,还能借著它的地盘,摸清狮王和烈虎的动向,还能找机会吞併他们。” 林锐竖起大拇指:“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黑蝎据点內传来一声爆炸声音,火光瞬间衝破屋顶,紧接著,就是噼里啪啦密集的枪声,夹杂著佣兵们的嘶吼声、惨叫声,原本喧闹的喜宴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陆梟和林锐同时转头望过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只是不知,哪个势力先动手了?” 陆梟挑眉:“我猜,是黑蝎自己。” 林锐惊讶:“嗯??” 陆梟收回目光:“就不能是黑蝎內乱了?” “理由呢?” “內部爭斗。”陆梟不予多说,挥挥手:“分头行事。” “是。”林锐立刻收敛思绪,转身就朝著城门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借著夜色和混乱的掩护,很快就抵达了城门口。 此时门口的守卫和巡逻队早已被据点內的爆炸声吸引,注意力全在火光方向,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林锐抓住机会,从腰间拔出短刃,如同鬼魅般窜出,三两下就解决了一队走神的巡逻兵,紧接著又绕到守卫身后,捂住对方的嘴,一刀封喉,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清理完城门口的障碍后,林锐快速搬开挡路的路障,打开城门,隨后点了点手腕上的“大天才”。 不消片刻,百人队伍集合完毕,林锐扫过列队整齐的队员,压低声音下达指令:“今晚目標:拿下黑熊的地盘!动作要快,不许恋战,拿下后立刻布置防御,等候老大回来!” “明白。”队员们悄悄回应,迅速分成几个小队,跟著林锐,朝著黑熊佣兵团的地盘潜行而去。 另一边,陆梟在林锐离开后,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潜入黑蝎的据点。此时的据点內早已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几方人马在战斗,你开一枪,我开一枪,子弹呼啸著在人群中穿梭,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没人能分清谁是友谁是敌,只知道见著穿的不一样的著装就扣动扳机。 陆梟混跡在人群中,如同游鱼混乱中穿梭,隨手捡了一把ak步枪,学著他们的样子,时不时朝著空旷的方向开一枪,偶尔遇到拦路的黑蝎佣兵,要么侧身避开,要么乾脆利落地下手解决,毫无违和感,也绝不拖泥带水。 倏而,一个绝妙的主意计上心头。 一边灵活走位,一边大喊著造谣:“二当家说了,三当家勾结烈虎卖主求荣,今儿个就是要清剿叛徒,谁帮三当家就是跟二当家作对,杀无赦!” 喊完便抬手朝著三当家势力聚集的方向虚开一枪,隨即猫著腰换了个位置。 不等周围佣兵反应过来,他又在另一处角落现身,打一枪吸引注意力,接著继续造谣: “三当家说了:二当家想趁机吞併兵权,借喜宴剷除异己,刚才的爆炸就是二当家搞的鬼,兄弟们別上当,跟我一起反了二当家!” 话音落,他又朝著二当家的人附近扔了一颗石子,製造出有人偷袭的假象,引得两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 再打一枪,他又躲到翻倒的酒桌后面,声音里添了几分刻意模仿的威严:“团长说了:查到內奸是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人,两人都想夺权,今晚谁先清了对方,谁就接任副团长!” 一番操作下来,简直是火上浇油,原本就混乱的战场彻底成了一锅粥。 第488章 美人儿,老子回来了…… 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手下本就积怨已深,经陆梟这么一挑拨,瞬间没了顾忌,原本对著外敌的枪口纷纷转向了对方,嘶吼著相互扫射。 那些原本浑水摸鱼的散兵和其他势力的探子,也趁机煽风点火,有的帮二当家,有的助三当家,有的则趁机抢夺物资,整个黑蝎据点彻底陷入了自相残杀的绝境。 陆梟见目的达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再停留,借著双方火併的掩护,朝黑蝎可能在的屋子走去。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美人儿,老子回来了……” 黑蝎醉醺醺地回到婚房,厚重的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酒气混著劣质菸草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今日的他破天荒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口扎著领带,袖口捲起,竟然还有几分人模人样。 在两下手的搀扶下身形踉蹌,回到了新房,挥退手下后,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扯著领口的领带,猩红的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还掛著一丝酒后的狞笑和侵略。 新娘子是个白人小姑娘,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裙摆铺满整张床,像一朵被寒霜打蔫的雪莲。 她是被绑在床上的,已经绑来两天了,嘴巴堵著,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紧紧捆著,连腰间也被缠了两道,让她无法挣扎起身,只能被迫保持著半靠在床沿的姿势,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著。 说起来,她是丑国顶尖財阀雷曼財阀家族的小姐,凯萨琳·雷曼。 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出入皆是豪车保鏢,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致与体面,定製的高定礼服、限量版的珠宝首饰、米其林三星的盛宴,还有私人定製的一对一精英教育,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这样的噩梦。 虽然她蛮横了一些,刻薄了一些,不把下人当人了一些,喜欢拿鞭子抽人了一些,爱钱买珠宝了一些,...... 总之,虽然恶毒了些,但怎么著也是被眾星捧月长大的雷曼家的小姐,是在金钱与权势堆出来的温床里养出的玫瑰,带刺却金贵,不是什么人都能覬覦的。 不过是陪母亲回欧洲老宅省亲,却在途中被这群穷凶极恶的佣兵掳走,一路顛簸来到这暗无天日的佣兵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她的母亲是纯正的白人,出身於欧洲老牌贵族,优雅温婉。 父亲是犹太商业巨鱷,凭藉过人的能力在丑国商界站稳脚跟,对她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 而她,继承了母亲的精致容貌与父亲的神韵,皮肤白皙如雪,眼眸是通透的浅蓝色,鼻樑高挺,唇线优美,本该是在各大顶级宴会厅里备受瞩目的公主,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与祝福,此刻却被粗麻绳绑在冰冷的床榻上,成了被恶魔掳走的猎物。 “美人儿……老子的新娘子……” 黑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脚步踉蹌地朝著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带著酒气的侵袭。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的触感细腻冰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语气更加轻佻,“果然是个美人儿,比老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放心,跟著老子,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新娘子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粗糙的手掌,下巴被捏得生疼。可她的嘴巴被堵著,只能强忍著眼泪死死瞪著他。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他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脸颊的狰狞疤痕时,恐惧瞬间席捲全身,眼泪不受控的涌了上来。 黑蝎注意到她眼底的恐惧,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怎么?怕了?早知道怕,就乖乖听话!老子告诉你,在这佣兵城,老子说了算,你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黑蝎有个眾所周知的秘密,他喜欢白兔子似的女人,越娇软、越胆小、越带著点养尊处优的天真,他就越喜欢,像是猫捉到了刚出窝的幼鼠,非要把那点娇怯碾碎了才甘心。 “呜~...,呜~”凯萨琳瑟缩著往后躲,她害怕了。 黑蝎好似这才发现美人儿的嘴巴被堵著,嗤笑一声,一手搂著她的脖子把人往怀里按,一手拽著堵嘴的布条猛地扯下,没等凯萨琳反应过来,带著酒气的嘴唇就顺势咬了上去。 凯萨琳被噁心到了,空荡荡的胃里翻涌著,又吐不出来。 “呜呜~,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美人儿!我是雷曼家的女儿,你最好放了我,要不然,我要我爸爸杀了你!”凯萨琳被咬的生疼,趁著间隙拼命挣扎,恶狠狠的眼神越发凶狠,可身体还被绑著,挣脱不开。 黑蝎在听到雷曼的时候,动作顿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雷曼虽然居六大財阀末尾,可不管是財力还是武装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黑鸦佣兵团还是雷曼財团明面上养的“白手套”,专门替他们处理见不得光的脏事,手里的装备比黑蝎佣兵团精良十倍。 可又一想到他掳人的时候特意绕了三层路线,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再说,这鬼地方可是佣兵之城,是三不管的法外之地,是他为王的地盘,他说了算,谁能找到这里来? 就算是雷曼財阀真的找来了,他也能悄无声息的把这女人扔沼泽池...,死无对证... 思及此,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抵著她的下頜,让她不得不仰著头看他。 “雷曼又怎么样?就算是財阀,也管不到老子的地盘!”黑蝎的眼神里又漫开了那种恶劣的兴奋:“老子告诉你,从你被老子抢来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叫『黑蝎的女人』!雷曼家的女儿?那是什么狗屁东西,在这儿,老子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凯萨琳被他捏得疼,瞪著眼睛恶狠狠道:“你做梦!我爸爸很厉害,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无耻之徒死无葬身之地!” 他黑蝎不理会她的话,手掌顺著她的婚纱领口往下,就要去扯那精致的蕾丝,凯萨琳慌了,绑著的胳膊拼命抬起来去打他,指尖挠在他的脸上,划出几道浅红的痕跡。 黑蝎吃痛,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婚房里,凯萨琳的侧脸瞬间肿了起来,眼泪混著嘴角血砸在婚纱上,晕开朵朵玫瑰。 “再敢动手,老子就把你那些娇贵的玩意儿都砸烂,把你关在地下室里,一辈子见不到光。” 黑蝎的声音冷得像冰,凯萨琳被打懵了,愣愣地看著他,隨即哭得更凶,却不敢再动手,只剩下浓重的恐惧。 黑蝎似是很满意她的乖觉,抬手就要去扯她的婚纱,准备欺身而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著是手下的呼喊:“团长!不好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人打起来了!外面乱成一团了!” 黑蝎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烦。 狠狠瞪了凯萨琳一眼,咬牙道:“算你走运!等老子处理完外面的事,再来收拾你!” 说完,鬆开凯萨琳的下巴,转身踉蹌著衝出房门,临走前还不忘踹了一脚门框,怒吼道:“都给老子住手!谁敢再打,老子崩了他!” “砰!” 闷声的枪声瞬间响起,黑蝎还没迈出门槛呢,眉心就炸开一朵猩红的血。 黑蝎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枪声的方向,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隨即“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彻底没了声息。 黑蝎佣兵团眾人:“......” “啊啊啊~” 屋內的凯萨琳嚇得哇哇大叫:“哇哇~,太恐怖了,这鬼地方太恐怖了,爸爸,爸爸,你快来救我呀,我要回家!哇哇~,哇哇~” 瞧见黑蝎彻底没了呼吸,陆梟才勾了勾嘴角,转身没入夜色里。 第489章 能活著干嘛不早说嘛,他们又不想死 这一夜的黑蝎佣兵团彻底乱了。 黑蝎死后,二当家和三当家彻底没了顾忌,哪里还管什么外敌,当场就撕破了脸皮,各自带著心腹人马在据点里火拼起来。 二当家抄起一把重机枪,朝著三当家的人疯狂扫射,嘶吼著:“黑蝎死了,这地盘就该是我的!识相的就赶紧投降,不然老子把你们都突突了!” 三当家也不甘示弱,躲在翻倒的酒罈后面,指挥著手下扔手榴弹,炸得二当家的人哭爹喊娘:“放你娘的屁!黑蝎早就想把位置传给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叛徒!” 两人的人马在庭院里打得不可开交,子弹乱飞,火光冲天,原本就混乱的据点更是成了人间炼狱。 不少底层佣兵见势不妙,要么趁机捲走据点里的財物溜之大吉,要么乾脆投靠了实力更强的一方,还有的直接倒戈相向,对著昔日的同伴开枪,报私仇。 而烈虎、狮王、赤蛇等等这些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早就盯著黑蝎的地盘和军火库了,如今见黑蝎莫名其妙身死、內部又发生火併,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带著人马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入战场,瓜分地盘和物资库。 一时间,黑蝎据点內外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天快亮的时候,黑蝎据点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去。 经过一夜的混战,黑蝎佣兵团彻底覆灭,地盘被烈虎、狮王、赤蛇等十几家大小势力瓜分,军火和物资也被哄抢一空,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废墟,还有几处未熄灭的火焰,在晨风中苟延残喘。 早在陆梟潜入黑蝎据点搅局时,林锐就带著苍龙佣兵团的兄弟们按原计划行动,借著黑蝎据点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作掩护,快速插进了黑熊佣兵团的地盘。 黑熊佣兵团本就实力最弱,手下的人大多是些散兵游勇,骤然遭遇突袭,瞬间乱作一团。 林锐一马当先,抱著衝锋鎗就冲了上去,三两下就解决了黑熊身边的两个亲信。 而他身后的兄弟们也个个勇猛,分工明確,一部分人负责正面衝锋,一部分人绕后切断黑熊的退路,还有人专门清理负隅顽抗的残兵。 “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黑熊已死,归顺我们苍龙,既往不咎!”林锐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极具穿透力。 黑熊佣兵团的人本就没什么斗志,见团长被林锐一枪崩头了,又听到这句喊话,纷纷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能活著干嘛不早说嘛,他们又不想死。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这场地盘爭夺战就结束了,苍龙佣兵团以零伤亡的代价,彻底拿下了黑熊的地盘。 拿下地盘后,林锐几人立刻指挥著兄弟们清理战场、布置防御。 一部分人將黑熊佣兵团的残兵集中看管,筛选出可用的人手进行收编,一部分人加固围墙,在各个出入口设置岗哨,架起缴获的机枪。还有人负责清点黑熊留下的物资:粮食、药品、少量军火,虽然不算丰厚,但足够苍龙佣兵团支撑一阵子。 陆梟看著已然恢復秩序的营地,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辛苦大家了。” “老大,”林锐快步上前:“老大,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防御工事全部加固完毕,四个出入口都架上了重机枪,岗哨分三班轮换,保证 24小时有人值守;收编的217个黑熊的兵,现在已经集中在营地西侧的空地上,我安排了咱们几个核心兄弟轮番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嗯。思想工作按照咱们之前定的章程来,先讲清楚咱们的生存法则,不服管教的、还想著给黑熊报仇的、投靠其他势力的全部丟出去。咱们苍龙要的是能並肩作战的兄弟,不是吃里扒外的废物,更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白。”林锐重重点头,“我已经跟兄弟们交代过了,一旦发现这几种人,直接绑了扔去营地外的乱葬岗。” 这佣兵城,他们来的第一日,就知道,不能以国內的行为准则要求自己,因为,仁慈只会害死自己人,铁血手腕才是这里的立足之本。 “嗯,让大伙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呢!” 第490章 记住,体面! “小姐,港城的洪门、镇海14k,联义帮包括一些街头巷尾的小门小派全部都在咱们【阎煞】的强势干预下,全都清算了。现在秩序已经都在咱们的掌控下了,我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赵烈恭敬的递上一份文件。 黎洛屿接过文件,沉默几秒:“跟老领导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跟这边的港嚶政府对接,港城,该回归了。” “是!” 赵烈刚才还弓著腰、装沉稳大管家呢,听到这句话,腰身“唰”地一下挺直了,声音都激动的劈叉了,胸腔里的心臟咚咚狂跳。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参与国家领土的收復大业! 尤其是跟了老大之后,做过的事情简直一件比一件魔幻! “啊噢~!妈妈呀!我赵烈真的出息了!” 赵烈这一嗓子太过突然,惊得黎洛屿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溅了身前的文件和自己的黑色衬衫一身。 赵烈瞬间愣住,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失態,赶紧慌手慌脚地抄起一旁的纸巾,凑到黎洛屿面前给她擦拭衬衫上的咖啡渍,嘴里还不停道歉:“哎呀老大!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擦完之后,赵烈心里的激动劲儿还没下去,一把抓住黎洛屿的手腕,就要架著她在书房里跳一支交际舞:“老大,你別生气,我就是太开心了!你陪我跳一支,就当庆咱们港城回归!” 黎洛屿:“......” “老大,我跟你说,我这趟回家后,就跟我们家老爷子讲,让他老人家给我单开族谱!把我今天做的这事明明白白记上去,让咱们赵家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祖上出了个为国家收復领土的功臣!哈哈哈~” 赵烈一边拉著黎洛屿的手晃悠,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黎洛屿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刚被咖啡呛到的咳嗽还没止住,又被他拉著晃得头晕。她抬手照著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还不快去打电话?” 赵烈:“!” “晚上叫他们一起回家,我们开庆功宴!” “哎!好嘞!”赵烈一听,立刻鬆开手,也不闹著跳舞了,兴冲冲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老式手摇电话的方向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冲黎洛屿比了个大拇指:“老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赵烈风风火火的背影,黎洛屿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纸巾擦了擦桌上的咖啡渍。 这趟港城之行,原本是找舅舅的... 现在舅舅是找不到了,促成这件事儿,也算不虚此行! 赵烈的反应应该是大多数夏国人的反应吧,她能理解这份激动:港城、澳城和湾城的回归,既然是眾望所归,那她就竭力促成。 最近【阎煞】大清扫的时候,港嚶政府起先还想插手阻拦,派了警署在帮派火拼的街口游荡,明著是维持秩序,实则是想保住那些给他们交了『保护费』的老牌帮派。 后来呢,可能是【阎煞】太过凶残,清剿帮派时无声无息还不留情面,比如,往往前一晚还囂张跋扈的帮派据点,第二天一早就被端得乾乾净净,连尸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可能是大夏对外展示的军事实力太过强悍,比如眾所周知的“超级东风”。 总之在黎洛屿带著霍烬他们夜探几次港嚶政府和他们在港城的海军军营后,彻底撂挑子了。 爱咋咋地吧。 不管了。 甚至他们也接到了嚶嚶国的加密电话。 港嚶总督屏退了所有侍从,颤抖著拿起听筒,恭敬地喊了一声: “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嚶嚶国本土官员疲惫的声音,“这是夏国针对港城的大清洗,他们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肃清殖民势力、掌控港城秩序,为后续交接铺路。 你们停止一切对抗行动,收缩所有外放的势力,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与夏国產生正面衝突,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通知。” 听筒里的声音顿了顿,又警告一句:“夏国的军事实力远超我们预期,我们拍马难追,硬抗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多,守住现有体面等待交接,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港嚶总督囁嚅著回答:“请您放心,我们早在夏国发起这次行动前,就未有过任何针对夏国及本土势力的对抗举动!我早就下令警署和驻军全程避让,没有派一兵一卒阻拦,绝对没有给夏国留下任何挑事的把柄。” “做得好!难得聪明一次!”听筒对面的声音终於缓和了几分,难得的讚许夸了一句。 港嚶总督擦擦额头的汗:他其实就是怂,现在看来,怂也怂有怂的好处的。 “重复一遍:记住,体面!现在的局势,安分守己,才能保住最后的体面!明白吗?” “明白!明白!”港英总督连忙应声,一字一顿地重复,“体面!我们一定安分守己,保住最后的体面!”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隨即传来忙音,显然是掛断了。 港嚶总督一屁股跌在椅子里,又擦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呼~,小命...保住了。” 第491章 小梟子,你还活著没? “丫头啊,赵烈刚刚说的是真的?” “我骗您老作甚。”黎洛屿好笑的弯了弯嘴角:“您老这两天是不是忙糊涂了,没接到我们传回去的消息吗?” “確实。我这不是刚出差回来,还没有看简报呢,就接到了你打过来的电话,”老领导周襄笑得爽朗:“你快跟我好好说说这个事情,越详细越好。” 黎洛屿翻个白眼:“这事儿说来话长,我让赵烈跟您匯报吧。” 一旁的赵烈:“......” 赵烈愣了两秒,接过电话之后,兴奋的对著电话就喊:“老领导,是真的,千真万真,这事儿啊,要从我们来港城寻找洛舅舅说起...” 是啊。 舅舅,帮派灭了,港城要回家了,侄女也算是完成了您的心愿了。 可您呢,在哪儿呢? 还...活著吗? “好!好!好啊!你们干的漂亮!你们又立功了!” 老领导掛了电话,刚想看看近期的信息文件,就听见警卫员推门而入:“老领导,老**,请您去会议室,协商港城回归对接工作。” “走吧。” 会议室內。 眾大佬齐坐。 “哈哈哈~,嚶嚶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懵的!” “谁说不是呢,毕竟他们殖民多年,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服软呢?哎~,谁知道,背后的原因竟然是咱们的任务小队搞出来的动静。” “简直,大快人心啊!” “说到底还是怂了。这两年咱们大夏的军事实力在这儿摆著呢,边境军演的威慑力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再硬撑下去只能更没面子。” “我估计他们是想『体面』退场,顺便借著对接的功夫,把在港城的利益儘可能转移走。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老**敲了敲桌面,拉回眾人的注意力:“港城回归,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嚶嚶国想体面,我们可以给,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把港城完完整整地交回来。” 黎洛屿原本还想著做好交接工作之后,就飞丑国,启动她的商业帝国计划呢。不成想,远远瞧见有一波熟悉的人影越走越近。 老领导周襄和祁斯年走在最前方,两个人的四方步伐不算快,却气场十足,大国脊樑的沉稳与篤定相当撼人,每一步都踩在港城回归的希望之上。 在他们身后,黎承之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带著一支精锐的边防军团列队走来,士兵们抱著半自动枪,步伐整齐划一,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落下一片沉闷又有力的声响,军装领口的红星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连成一片晃眼的红色星河。 这一瞬间,黎洛屿胸膛里的热意翻涌得厉害,像有团滚烫的火焰在烧,从心口顺著血脉蔓延到眼眶,烫得她鼻子阵阵发酸,视线都微微发糊。 这一切,值了! 强压下眼眶里的湿意,转头对身后的霍烬六人使了个眼色。 霍烬几人瞬间领会,快步跟上,七人並肩站定,对著走近的周襄、祁斯年和黎承之,郑重地抬手敬礼:手臂紧绷,指尖贴眉,动作利落,带著阎煞独有的铁血与虔诚。 “**!阎煞全员已就位,隨时配合港城对接工作。” 几人连忙抬手回礼,周襄满眼骄傲,笑著点头:“好!好样的!你们辛苦了!国家和人民都记著你们的功劳!” 祁斯年放下手,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洛丫头,辛苦了,祁爸爸以你为荣!洛家有你这样的后辈,也该瞑目了。” 黎洛屿鼻尖微酸,喊了一声:“祁爸爸。” 这时,黎承之也走上前来,没说话,只是先將黎洛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个遍,確定她没有受伤,才稍稍鬆了口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洛洛,小叔也为你骄傲!你一个小姑娘,扛下了这么多事,比小叔厉害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小叔,你不用再硬撑著了。” 黎洛屿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点头:“好。” 为了让周襄、祁斯年两住得舒服,也让黎承之有个安稳的落脚处,黎洛屿没让他们住酒店,而是让霍烬几个兄弟,带著他们回了她在浅水湾新买的別墅群。 车子缓缓驶入依山傍水的別墅区,沿途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海风带著清新的潮气漫进来,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心情都好了几分。 车子缓缓停下,黎洛屿率先下车,昂著头,指著眼前连片的独栋別墅,嘚瑟的介绍:“姑老爷,祁爸爸,小叔,你们看,这一片都是我新买的別墅群,你瞅瞅这环境,依山傍水的,空气清新得很,离海边也就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住起来又安静又清净。你们最近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正好住在这儿好好换换心情!“ “嗯,不错,这环境確实好,也清净。” “吶,正中间这栋最大的主別墅是我的,旁边这栋採光最好的是我给小叔你预留的,装修都是按照你喜欢的简约风格来的,以后你要是有了小婶婶,就能带著人过来度度假,吹吹海风看看景,相当愜意!” 黎承之脸色微红:大可不必。 “再旁边那栋带小园的,是给小菲和建国准备的,等他们俩有假期了,就能隨时过来住。以后有了孩子,在小园里跑著玩也安全。 “再往数六栋是我给霍烬他们的,他们跟著我出生入死这么久,也该有个安稳的住处,那几栋挨得近,他们平时聚在一起也方便...” 她一边说,一边领著几人往主別墅走,脚步轻快:“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祁爸爸,我给你安排顶楼的露台,你不是喜欢喝茶吗?在露台上能直接看到海景,舒服得很。” 祁斯年听得眉开眼笑,拍著黎洛屿的后背直夸:“好丫头,有心了!这地方確实不错,比军区大院儿还得劲。” 黎洛屿摆摆手,刚要继续说,就听见旁边的老领导周襄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不高兴:“怎么没听见你说,哪一栋是属於你姑姥爷的?” 黎洛屿扭头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调侃道:“我的不就您的吗?我给您安排的房间是二楼最东边的套间,带独立书房和观景飘窗,採光通风都是最好的,您要是想处理公务、看看书都方便。而且套间离我的房间近,我平时想找你嘮嘮嗑、下下棋也省事!” 周襄脸上的“严肃”瞬间绷不住了,嘴角偷偷往上扬,却还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没白疼你。” 一番安排之后,终於可以歇歇脚了。 夜色渐深,浅水湾的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海风拂过窗欞的轻响。黎洛屿洗漱完毕,换上舒適的睡衣,刚躺到柔软的大床上,准备闭上眼休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时好像答应给陆梟送物资和装备来著,结果被港城的事情耽搁了。 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坏了!把这茬给忘了!” 赶紧点击手腕上“大天才”给他发信息:“小梟子,你还活著没?” 第492章 「回家了」 此刻正在雨林里扛著重型机关枪突突的陆梟:“.......” 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趁著敌人暂未异动的间隙,飞快回復两个字:“微活。” 黎洛屿:“?” 还没等她琢磨出“微活”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呢,腕间的“大天才”又震了一下。“等我干完这场仗。” 黎洛屿挑眉,看来这小子日子过得很精彩嘛,指尖飞快敲击屏幕:“行吧,我最近有些小忙,港城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扛著,等我忙完了再过去给你送物资。” 发完信息,她把“大天才”往床头一扔,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实际上陆梟这会儿状况是真不算好。 雨林深处的湿热气裹得人喘不过气,他半蹲在一截断裂的枯木后,重型机关枪的枪管还在发烫,冒著淡淡的青烟。 刚才一轮扫射逼退了敌人,却也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大半,四周的树叶还在簌簌发抖,隱约能听见敌人在林间移动的窸窣声。 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伤口处不知道粘上了雨林里什么汁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疼又痒。 但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功夫都没有,指尖死死扣著扳机,死死盯著前方的动静。 刚才回復黎洛屿的那两句话,已经是他在炮火间隙挤出来的极限。 “头,黑蝎的残兵从西侧包抄过来了!” 陆梟眸光微眯:“再给我留些子弹,我在这边牵制。你带人从东侧迂迴,全歼。” “是!” 港城的事情从对接会议的开场到最终协议的落定,从港嚶政府的全盘配合到主动移交所有管控权限,从军防的全面接管到秩序的平稳过渡,完全不需要黎洛屿帮忙,整个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就连港城正式回归祖国怀抱的日子都定了,下月一號。 也就是74年5月1日0:00时。 这天,港城的夜空还浸在最深的墨色里,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著细碎的银辉。浪潮轻轻拍打著岸边的礁石,溅起的水在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淡白的涟漪,唯有远处几艘军舰航灯,像星星似的嵌在墨色幕布上,透著微弱却坚定的光。 岸边早已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身影从码头一直绵延到深处的街道,连高楼的阳台、巷弄的拐角都挤得满满当当。 老人拄著拐杖被儿女搀扶著,年轻人举著相机记录著这歷史性的时刻,孩子们则被抱在怀里,小手里也紧紧攥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 风一吹,无数面红旗齐齐扬起,红浪翻涌起伏,像一团团烧在黑夜里的火焰,將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通红。 黎承之训练的仪仗队和升旗手早就整装待发,立在庆典会场中央的国旗杆旁。 他们著墨绿色军装,军靴不知道偷偷擦了多少遍,鋥亮鋥亮的,身姿挺拔得都快跟房顶一般高了。 每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呼吸均匀,连指尖都绷得笔直: 这是港城回归的升旗仪式,他们要以最標准的姿態,迎接五星红旗在这片土地上冉冉升起。 黎洛屿和霍烬他们同样著一身利落军装,充当老领导的隨身警卫员,隨侧护卫。 赵烈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声音哽咽:“老大,等会儿国旗升起来的时候,我能不能哭?” “別哭的太丑就行。”霍烬霍烬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回懟,兄弟的心情,他懂! 苏絳指尖轻轻摩挲著口袋里的小国旗,轻声开口:“哭吧,又不丟人!” 尚落早已泪流满面:“就是,我们这是高兴,高兴的泪...” 黎洛屿没说话,其实她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这种歷史性的见证,她也是第一次!也想哭! 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会场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港城的每一个角落:“还有十分钟,港城即將正式回归祖国怀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直到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庄严的郑重:“倒计时十秒钟。”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欢呼与哽咽都化作了屏息的等待,连海风都似乎放轻了脚步,整个港城都在等著那一声宣告。 “10。” “...” “5。” “4。” “3。” “2。” “1。” 零点的钟声终於敲响。 那是港城钟楼里的百年铜钟发出的声响,厚重、沉鬱,却带著破茧而出的力量,像是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震得人胸腔发颤。 会场中央的国旗杆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五星红旗,在升旗手有力的挥手下,顺著旗杆缓缓升起,而一旁的嚶嚶字旗,在同一时间缓缓落下,宣告著一段屈辱歷史的终结。 当国歌结束,五星红旗稳稳地停在国旗杆的顶端,猎猎作响的时候,整个港城都沸腾了。 烟在夜空里炸开,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金的,照亮了整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泪水与笑容。 人群里瞬间响起潮水般的欢呼,有人激动地喊著“回家了”,有人抱著身边的亲人掉眼泪,有人举著红旗衝进了海里,有人抱著身边的陌生人欢呼,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国旗的方向磕了个头。 黎洛屿看著这一幕,眼眶也跟著热了。 黎承之走到黎洛屿身边,递给她一面小国旗:“洛洛,这是给你的。” 黎洛屿接过国旗,举在手里,看著身边欢呼的人群,看著远处的海面,看著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家国安寧,亲人在侧,兄弟相伴。 这时,她腕间的“大天才”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跳了出来,震的她手腕发麻:“我去!洛洛,你竟然整了这么大件事儿啊!简直就是牛幣他妈给牛幣开门,牛幣到家了! “早知道你在港城这么能祸祸,我就该跟你先去港城炸街,说不定也能混个名垂千史的名头,唉,悔啊!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你跟我说道说道,你到底咋整的啊?咋清剿帮派这么快呢?是不是也太快了点?你赶紧跟我讲讲,我这儿大大小小的佣兵团也不少,让我也学两招,以后清剿残敌也能利索点!” “还有还有,港城回归的庆典能不能多录几段视频?我得给兄弟们看看,咱们国家的土地,终於都要回来了!”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多给咱带点大米、猪肉、菜种子、烟、酒这些玩意儿!你是不知道,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想吃点正经玩意儿太难了!天天啃压缩饼乾、喝凉水,我都瘦脱相了,颧骨都快支棱出来了,你见著指定心疼!!” “还有还有,多带些罐头唄,肉罐头、水果罐头都行,兄弟们天天吃乾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还有肥皂、毛巾、牙刷、兄弟们换洗的內衣等这些日用品也多带点,我们这老缺了!“ 黎洛屿好笑:这个碎嘴子,她刚刚那股子又酸又烫又自豪的激盪情绪,被他这一连串的絮叨冲淡了不少。 “行,你发个坐標。明日午后见!” 第493章 唉,这个逆子!不提也罢! “【阎煞】之肃清,第三站,港城的任务完成。 那么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澳城和弯城。 澳城还好,虽然也有帮派盘踞,但大多是求財的地头蛇,只要掐住他们的財路,再借著港城回归的势头施压,不难收服。 但弯城,比国內还错综复杂,尤其是顽固异党,总想搞点儿分裂,不仅煽动民眾,还和境外势力勾连反夏,且境外势力也不容小覷,他们想把弯城当成了搅乱局面的棋子,你们的行动难度只会比港城更大。” 赵烈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再难还能比恶犬岛难?” 霍烬相同认同:“確实,当初恶犬岛不也张牙舞爪的,要不是老大你传消息说最上层的那几位不能动,我们可能將他们整个恶犬岛的妖魔鬼怪整下地狱了。” 赵烈:“对啊,这群异党说白了就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收拾起来,比收拾恶犬容易多了。” 霍烬:“恶犬岛的人又阴毒又没下限的,这群异党不过是群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罢了。没了背后的线,就是一堆烂木头。” 赵烈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听你这意思,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霍烬嘴角微勾:“提线木偶嘛,简单,先剪了他们的线,再拆了他们的架子。他们的线是什么?是国內特务、境外势力给他们输送的钱、给的武器,还有那些用来煽动民眾的谎言。咱们就从这几点下手,一步步把他们的根基刨乾净。” “具体怎么弄?”赵烈追问,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第一步,先查他们背后的资金链来源,武器装备来源,只要把这两条线掐断,他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老大不是要打造商业帝国嘛?咱们两边边配合,顺著资金流向摸,不管是国內特务的暗线转帐,还是境外势力的秘密输送,都给挖出来,直接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源头。没了钱,没了武器,他们再怎么咋咋呼呼,也翻不起大浪。”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处理掉他们的执政党。”霍烬的声音更沉了些,不是他心狠,实在是,非我同志,其心必异。“这群人是分裂的核心,也是煽动民眾的主谋,不把他们压下去,弯城就永远没法真正安稳。所以,不把他们端掉,始终是个隱患。” “高!实在是高!”赵烈眼睛一亮,对著霍烬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我们几人里还得是你最阴险啊!你这招釜底抽薪,把这群异党的路全给堵死了,他们到时候连哭都找不著地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弯城的现状展开了一系列的行动计划,黎洛屿就在一边听著,全程没有参与。 半晌后,赵烈似是想什么,摸著下巴反覆琢磨这个执行方案,过了好一会儿才略有担忧的开口:“这方案太激进了吧?毕竟是他们的『执政党』,虽说都是些分裂分子,但怎么著也是夏国人,若是就这么直接那啥,动静肯定小不了,上头能同意嘛?” 霍烬嘴角微勾,视线看向黎洛屿:“老大?” 黎洛屿指尖轻叩桌面,思绪飘远。 上一世的弯城....跟个抽风的公子哥似的,各种无底线的作,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今天拋出个“去夏化”的歪理,在课本里乱改歷史,把祖宗基业都往外推。 就是明天搞个“媚外求荣”的闹剧,拿著本土百姓的血汗钱去討好境外势力,买些过时的武器当宝贝。 甚至还正大光明的勾结外敌,在国际上到处碰瓷,扯著“独立”的幌子丟人现眼,连最基本的民族尊严都拋到了脑后。 桩桩件件,件件桩桩,没做一件为百姓谋福祉的,全是些伤害民族感情、破坏国家统一的齷齪事,简直能把祖国老妈气心梗又脑梗! 唉,这个逆子!不提也罢! 沉默了几秒后,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霍烬的方案,我同意。” 赵烈:“嗯?!同意?” 霍烬瞭然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我同意。至於上头会不会同意,你们不用操心。我去申请。”黎洛屿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这群分裂分子,早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执政党』,而是境外势力的傀儡,是破坏国家统一的毒瘤。正好,借著这一波,收回来。” “是!”两人兴奋一拍手掌,笑的贼兮兮的,眼底的坏水都快冒出来了。 黎洛屿点头:“行,你们有信心就好。” 霍烬敏锐的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你不带我们一块儿吗?” 赵烈也反应过来,定定的望著黎洛屿,有老大参与的行动,他们的底气会更足些! 黎洛屿目光落在地图上:“分裂分子能蹦躂这么久,核心原因就是背后有丑国势力撑腰,所以第一步计划,切断外部支援交给我。你们负责第二步计划,我们里外联合,一举收网! 另外,一个月后,我来接你们。” “是!” 第494章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狗样子』,也是辛苦你了。 布置完【阎煞】的作战计划,告別了小叔和一眾大佬之后,黎洛屿便登上了『小星辰』前往热带雨林佣兵城。 不知过了多久,“小星辰”突然轻微顛簸了一下:“主人,我们又遇到了突发雷暴雨,范围比上次还大,能量反应也更强,你要不要收?” “收!必须收!”黎洛屿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唰”地睁开了,透过观景窗望过去,才发现,前方数千米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如墨,厚重的乌云翻滚著,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隔著舷舱都能感受到雷声震颤。 “遇到了自然没道理错过,正好多攒一些,存起来。” “主人,你攒这么多雷暴球,干什么用?”小星辰的小奶音有些困惑。它跟著主人收集了不少雷暴球,还不知道具体用途呢。 黎洛屿抬眸,目光越过层层云层,望向恶犬岛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道:“炸岛!” 小星辰:“啊?炸岛?什么时候炸?” 黎洛屿收回目光喃喃一句:“时机未到!” 这两年来,每逢雷暴雨,她都会特意停留,利用自己的雷系异能將大自然的雷电之力收入雷暴球中,目的就是要收集更多的雷暴球,实现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 到如今,收集了不下万颗了,现下,只欠东风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这场强劲的雷暴终於减弱,天空逐渐放晴。黎洛屿满意的收回雷暴球:“小星辰,继续航行。” 落地佣兵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毒辣的太阳掛在头顶,把热带雨林的湿气蒸得愈发浓重。空气里又闷又黏,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堵。 黎洛屿刚从“小星辰”的恆温舱下来,就被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掀的差点儿厥过去。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又毫不客气的嘲笑声从旁边的树荫里传来,黎洛屿抹了把额头的汗,才抬眸望去。 就见陆梟靠在一棵粗壮的望天树树干上,笑得肩膀直抖,嘴里叼著一根草,迷彩作战服被他隨意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涂著五顏六色的油彩看起来脏兮兮的。 见黎洛屿看过来,才赶紧直起身,一边走过来一边调侃:“你这突然扎进这像蒸笼一样的雨林里,没直接厥过去算你能耐。” 黎洛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將手里的背包扔给他,转身对“小星辰”下令:“升空,开启隱身模式,在高空待命!” “收到,主人!” 小星辰清脆娃娃音响起,紧接著,通体银白的艇身缓缓升空,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流光,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彻底融入了午后的天空,肉眼完全无法分辨,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林间空地。 陆梟被这酷炫到极致的操作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腮帮子还微微发颤。手里的背包差点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指著“小星辰”消失的方向,声音都有点发颤:“洛...洛......,洛...,隱身了...,不见了...” 简直跟吉吉国王的表情一模一样,傻的可爱。 黎洛屿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抓住他激动的手指:“淡定些。不就是个酷炫操作吗?” 陆梟的目光猛地从天空收回来,先落在被黎洛屿抓住的手指上,又飞快地移到她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上,突然“嗷~”一嗓子吼了出来。 吼完还不算,绕著黎洛屿就转圈圈,胳膊还不自觉地甩动著,活像只拆家前兴奋到失控的哈士奇。 他淡定不了,他一点儿也淡定不了,那可是能凭空隱身的作战飞机啊!现在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在他眼前完成了隱身,这衝击力简直比见著外星人的头目还大! 好半晌之后,陆梟才总算停下转圈的脚步,脸颊涨得通红,反抓住黎洛屿的胳膊,使劲来回晃悠:“洛洛……洛洛,你快跟我说说,这、这该不会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计划给合成旅配备的新一代隱形作战机吧?是不是?是不是?!” “嗷嗷嗷~”陆梟都快嚎出狼嚎叫了,整个山林的鸟都被惊飞了。 黎洛屿:“......” 黎洛屿想要挣开他的手,竟然没挣开,无奈翻个白眼:“不是,这是我的专属座驾!比合成旅的配置还高三级。” 陆梟:“啊?” “那我能摸摸它吗?” 黎洛屿:“......” “下次吧。” 等陆梟终於从“小星辰”的震撼中平復几分,黎洛屿这才得以好好打量他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辣眼睛。 枯黄的黄毛胡乱支棱著、好好的一张帅脸涂得五顏六色的、好好地衣服也塌塌扁扁的。 有些嫌弃道:“你这是什么装扮?太丑了吧?跟个调色盘成精似的。” 陆梟翻个白眼:“这不就为了跟这帮犊子凑一块儿不扎眼嘛!你也知道,这佣兵城里头大多是白人和黑人,一个个高鼻樑深眼窝的。咱东方人黑髮黑眼、脸盘子也没那么棱,搁这帮人堆里太显眼了,没招儿,只能染个黄毛、抹点油彩,儘量往当地佣兵那股劲儿上靠唄。” 黎洛屿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狗样子』,也是辛苦你们了!回头给你们换好装备。” “嘿嘿~,为了任务,不辛苦。”陆梟立刻挺直腰板,把黎洛屿的背包往肩上一甩,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先带你去城外的据点歇会儿。据点就在前面的山洞里,里面凉快,我还冰了解暑的草药水,喝了你能舒服点。” 两人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脚下的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周围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细碎的光影透过叶缝洒落下来,像是为两人披上了一层缀著碎钻的薄纱。 背影还真有那么点儿...好看。 第495章 仿生易容贴片 歷时近一个月的打拼,苍龙佣兵团已经从籍籍无名的小组织,挤进了佣兵城战力排行榜前十。 地盘据点从城內的旮旯拐角,一点点往城东挪,到现在,已经扩展到了占据了城东的一半。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就把佣兵城的格局搅得天翻地覆,这就不得不说说陆梟带的这支百人小队,各个能打、能拼、还脑子活泛。 说脑子活泛也对,主要跟他们老大学的,陆梟那点子出其不意的阴招,被这群人学了个十成十。 人员扩招更是夸张,从最初跟著陆梟来的百人,到现在已经扩招到近 5000人。 这些人各个都是陆梟带人一个个筛选出来的。 毕竟加入苍龙佣兵的標准还是相当高的,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苍龙佣兵团从不养废人! 底线、武力、枪法、以及团队作战,全都要达到陆梟定下的標准。 底线是第一道死门槛,但凡曾经干过姦淫、背叛亲人、迫害华人的、一概不录用。 用陆梟的原话就是:苍龙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收容人渣的,连人都做不好,没资格进苍龙的门。 武力要能在一对一的比试里,撑过陆梟手下老兵的十分钟。 跟著陆梟来的老兵,个个都是从战场的血海里爬出来的,出手狠辣、经验老道,能在他们手下撑过十分钟,不说以一敌十,至少在佣兵城的散兵里,算是拔尖的好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枪法要能在五十米外,精准射中移动的靶心。 佣兵城的雨林里多的是突发状况,猎物会跑、敌人会躲,没准头的枪法,在这儿就是送死,陆梟绝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至於团队作战,陆梟將他们按照军部惯用的战术编制,分为十二人为一小组,四人负责突击、四人负责掩护、两人负责侦查、两人负责后勤。 每一个小组都要训练成一个完美的作战的小团队,哪怕少了一个人,也能快速补上缺口,不会乱了阵脚。 他特意让百人老兵成为他们的队长,教他们配合的战术,从雨林里的伏击战,到据点的防守战,每一种战术都练到烂熟。 至於忠心,能在佣兵城这种地方討生活的人,不是被仇家追杀的走投无路了,就是做了孽又不想死,被原来的圈子彻底除名,都是被命运碾过一遍的丧家之犬了,还有什么“忠心”可言,能顾著自己活下去就不错了。 陆梟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不背叛苍龙、不背叛兄弟、不做违背底线的事情,就够了。 这些人大多是为了活下去才来的,谈什么家国大义,不实际,不如先给他们一个相对安全的家,比什么都管用。 当然,若是背叛苍龙,那就休怪苍龙的兄弟不留情面。 陆梟早就在佣兵城布下了暗线,不管是谁,只要敢背叛,不管逃到佣兵城的哪个角落,还是钻雨林里,都会被找出来餵鱷鱼。 “城內晚点儿带你去,我先带你去城外的据点。”陆梟指著一处空旷的区域说:“这里是一处原始的雨林盆地,地势平坦开阔,四周又有茂密的林木遮挡,既方便展开训练,又能隱蔽行踪,很適合练手和集结队伍,我就把这里当做苍龙佣兵团的练兵场了,兄弟们平时都在这儿训练。” 黎洛屿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到一片被群山和雨林包裹的盆地。 盆地中央没有杂乱的灌木丛,只有及膝的野草和零星的碎石,阳光透过外围的枝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大片斑驳的光影,確实是个天然的练兵场地。 且,盆地边缘的林木长得极为茂密,树干粗壮、枝叶交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眼光不错。” 陆梟笑了:“走。带你去我的办公室。” 路过训练场时,黎洛屿终於看清楚了这群正在训练的苍龙新兵:整个儿一埋汰组织。 一帮汉子不是光著黑黝黝膀子,就是穿著件破破烂烂的作训短袖,脸上都被涂的五顏六色的,头髮更是乱糟糟的支棱著,跟那雨林里钻出来的野人有什么区別。 黎洛屿看看战士们,又看看还算精致的陆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带的是什么兵啊,是丐帮吗?” 陆梟也跟著笑,抬手挠了挠自己那枯黄的黄毛:“这鬼地方物资少的可怜,出去一趟不容易,好不容易赚点儿黄金,兄弟们省不得,再说这雨林里热得慌,光著膀子练得更自在,油彩也是凑合用的黑市便宜货,能遮著东方人的脸就行。” “也不至於搞得这么惨吧。”黎洛屿跟著陆梟进入他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而已,里边摆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唯一像样的东西,是一盏掛在石壁上的煤油灯。 “东方面孔也无所谓,这里实力才是硬通货,只要能打、能守住地盘,没人敢看不起苍龙。” 想起什么,眼神微动,精神力探入空间內,她记得前世收了一批残次品来著。 果然,在空间深处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仿生易容贴片。 这东西既可以改变容貌细节,微调颧骨、鼻樑的轮廓,弱化东方人的面部特徵,又可以模擬出不同肤色的肌理,哪怕近距离接触也难辨真假,比兄弟们脸上涂的廉价油彩好用百倍。 隨手在包里掏了掏,掏出来两盒递给陆梟:“吶,去洗把脸,试试这个东西。” “这是……”陆梟刚端著两碗草药水走进来,“这是什么?” “仿生易容贴片,比你那油彩管用多了。”黎洛屿把其中一盒扔给他,示意他打开看看,“贴在脸上能微调五官,还能改肤色,以后兄弟们不用再往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油彩了,既不难受,隱蔽效果也更好。” 陆梟也不废话,赶紧出门去洗脸,洗头。 片刻之后,快步衝到黎洛屿面前,指著自己的脸激动地说:“洛洛,这玩意儿也太神了吧!你瞅瞅你瞅瞅!我原先这脸不说白得跟面瓜似的,也挺丰神俊朗的,这么一贴就变成佣兵城这帮人常有的小麦色了! 还有这颧骨,咋就变楞了呢?瞅不出一点咱东方人的模样了!最最最带劲的是,贴脸上还凉丝丝的能降温,可算不用遭罪了!再也不用怕天儿热得满脸淌汗,把那油彩糊得跟个大狗似的了!” 他说著,还故意用手蹭了蹭脸颊,贴片牢牢贴在皮肤上,触感就跟他的脸一模一样。 之前涂油彩,稍微一动就出汗,油彩混著汗水往下淌,又痒又闷,还总担心被人看出破绽,现在有这仿生贴片简直解决了他最大的困扰。 “確实,又舒適又防晒。很適合你们,回头我给你们准备100套。” 这时,林锐跑了进来:“老大,黑蝎最后反扑了。” 第496章 安排人员清点物资,入库 黑蝎佣兵团,经过上一次团长被暗杀,二当家和三当家爭权夺利闹得鸡飞狗跳,又跟佣兵城各大势力为了抢地盘撕咬得头破血流之后,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如今已是日薄西山,地盘丟了大半,人手摺损惨重,连原先最核心的据点都被那几个大的佣兵团趁机分食了去。 尤其是二当家和三当家这两个棒槌,一个贪財,一个好斗,黑蝎在的时候还能靠背后的財团镇得住,黑蝎一死,俩人为了爭夺团长之位,直接把黑蝎佣兵团拆成了两派。 二当家带著自己的亲信占了城南的小据点,一门心思只想捞钱,连兄弟们的军餉都敢剋扣。 三当家则带著人占了当初黑蝎办婚宴的据点,天天想著找机会报復曾经跟黑蝎抢地盘的势力,结果每次都损兵折將,把黑蝎留下的家底败得差不多了。 其他势力在此期间也没閒著,纷纷落井下石,抢地盘的抢地盘,抢资源的抢资源,短短一个月,黑蝎佣兵团从最初的5万多人,锐减到不到1万人。 期间陆梟也带著人將黑蝎在城西的两个据点全部收入囊中了。 如今苍龙之名响彻整个佣兵城,又因其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入团门槛,更是成了佣兵城最特殊的存在。 这两日来黑蝎两派斗得更是昏天暗地,简直没了半点佣兵团的样子。 二当家和三当家为了抢那点仅剩的家底,从城南打到城外雨林,火併的枪声就没停过,败兵还总往苍龙的地盘上窜,要么是慌不择路衝进来的逃兵,要么是打著借道的幌子想抢补给的残匪,苍龙被搅得烦不胜烦,兄弟们巡逻的频率都翻了一倍,个个都憋著一肚子火。 陆梟被这破事磨得没了脾气,乾脆找了烈虎佣兵团的团长,又拉上隔壁狮王佣兵团的老大,三个人凑在苍龙的据点里商议了半宿,最后一拍板:乾脆彻底清剿黑蝎的残余势力,省得这伙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闹腾,还能趁机把雨林的地盘彻底收归囊中,让苍龙的势力再上一个台阶。 这不,今日傍晚,黑蝎剩下的残兵就来了一波最后的反扑。 大概是知道自己没了活路,这帮人跟疯了似的,扛著破烂的武器见人就杀,嘴里还喊著些不著调的狠话,意思是自己要死了,得拉一个垫背之类。 简直神经病。 彻底疯了! “洛洛,要去看看大乱斗吗?”陆梟已经穿好了黑色的制式作战服,腰间別著匕首,手里提著一把改装步枪,走到黎洛屿面前,歪了歪头问道。 可见,对付这种残兵,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黎洛屿摇摇头:“不了,我休息会儿,你们去吧,別浪费太多时间,早点儿结束早点回来,我让厨子给你们加餐。红烧肉,怎么样?” “得嘞!”陆梟眼睛一亮。“雷鸣带队在周边巡逻呢,你有事儿找他。” 然后转身朝著门口的队伍喊了一嗓子,“兄弟们,听见没?今晚加餐红烧肉!都给我精神点,別丟了苍龙的脸!” “是!老大!” 待陆梟带著人风风火火地离开,据点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一队负责巡逻的哨兵和后勤人员。 黎洛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出了这个城外的据点,在这个被群山和雨林包裹的小盆地逛了起来。 说是小盆地,其实並不小,足有30亩之大。 整个盆地中央地势平坦开阔,长满了及膝的野草,零星点缀著几丛不知名的野。 四周被连绵的矮山和茂密的雨林环绕,山壁陡峭,枝叶交织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既能遮挡外界的视线,又能抵御雨林里的狂风暴雨。 黎洛屿就这么慢慢溜达著,溜达著,终於在密林不远处发现一处开阔之地,正好可以当做物资空投点。 既然找到了合適的地方,黎洛屿也不拖沓,心念一动,便將给他们准备的物资尽数送了出来。 武装装备,都是从恶犬岛和港城那些个帮派里擼来的。 有高精度狙击步枪、突击步枪、衝锋鎗、军用手枪、霰弹枪、反器材步枪、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军用匕首、战术军刀、防弹头盔、防弹背心、战术护膝、战术护肘、夜视仪、热成像仪、可携式迫击炮、火箭筒等。 甚至还给多留了两台坦克、两架运输机、和两架战斗机,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也少不了日常物资,她还特意翻了翻,翻找出一批恆温服、仿生易容片(100套)、作战靴、作训服、纯內裤、牙刷牙膏毛巾等消耗品。 还有猪牛羊鸡鸭鹅等肉类,肉类罐头、水果罐头也留了不少,菸酒茶米麵油萝卜白菜也不少,化妆品、防晒霜可携式净水器、应急医疗包、消毒水、绷带、常用药品,甚至还有几台小型发电机和充足的燃油等。 总之,有的没的,他们能用得上的东西都给他们腾挪了出来,足够他们万人队伍消耗2年以上了。 想了想,雨林地带的肉类似乎不好保存,於是,又从空间里挪出来不少可以配种的猪牛羊。 做完这一切,黎洛屿才点了点“大天才”上的联繫人雷鸣:“城外据点西百米外,过来收物资。” 雷鸣收到黎洛屿发的信息时,还懵逼了好一会儿:“老大的老大什么时候来的?” 小队成员:“?” 反应过来后,雷鸣直接原地蹦了个高,薅起自己的战术帽就往脑袋上扣:“发什么呆!赶紧的!把运输车开出来!黎老大给我们送物资来了?晚了一步都得拍断大腿!” 话落的时候,他人已经跑出老远了。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挥手喊:“黎老大。” 黎洛屿笑著点头:“安排人员清点物资,入库。” “是!”雷鸣下意识地就想敬礼,可对上满地的物资,整个人惊呆了:“老...老大,怎么这么多?还有坦克和战斗机!” “嗯,有地方存吗?” “有!”雷鸣吞了吞口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壁处说:“那里,盆地边缘靠近山壁的地方,还有一处天然的凹洞,洞口被藤蔓和灌木丛严严实实地盖著,不仔细扒开根本发现不了,凹洞內部空间宽敞得很,地面乾燥,通风也顺畅,简直是老天爷赐给我们苍龙的囤货宝地。” “那就好。招呼人搬吧。”黎洛屿挥了挥手:“哦,对了,那边两头猪今晚上宰了,给大伙儿加餐,红烧肉。” “得令!”雷鸣胸脯拍的啪啪响:“谢谢老大!” 第497章 没看出荣耀,只看出傻气了 陆梟带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垂、残阳如血的时候了。 橘红色的余暉把雨林的轮廓染得一片金黄,倦鸟归林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晚风裹挟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硝烟味,吹得人浑身舒畅。 要不是这一带格外黏热,风景还是独一份的好呢! 陆梟走在队伍最前头,作战服的衣角被晚风撩得翻飞,沾著点泥渍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手里的步枪隨意扛在肩上,枪口斜斜指著天,嘴角叼著一棵不知名野草,迈著六亲不认的囂张步伐,脑袋还时不时晃两下,得意地朝黎洛屿走来。 黎洛屿看著他这副德行,越看越像放学后,小黄毛带著一群跟班耀武扬威的向校走来的样子,尤其是他那囂张又带点傻气的模样,简直辣眼睛。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等他走到跟前,才凉凉开口:“我说陆大旅长,你这架势是刚从校门口打完架回来?要不要再叼根烟,更像那回事儿。” 陆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把嘴里的野草嚼吧嚼吧吐了,抬手抹了把脸,非但没收敛,反而梗著脖子更嘚瑟了:“那能一样吗?老子这是打贏胜仗的荣耀步伐!你不懂!” 黎洛屿被他给整笑了:“是是是,荣耀步伐。我看是校门口小黄毛耍帅的同款步伐还差不多,没看出荣耀,只看出傻气了。” 陆梟:“......” 陆梟摸摸鼻子,他跟小黄毛是扯不开了吗? 真的是。 黎洛屿不理他的无语望天,探头看向他身后看去。 身后跟著的兄弟们虽然个个衣衫有些凌乱,却都精神抖擞,几人凑成一团笑闹著吹嘘战绩,有的互相拍著肩膀吹嘘刚才的战绩,有的比划著名开枪的姿势,还有的勾肩搭背,扯著嗓子唱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调子跑得没边儿,却唱得格外起劲儿,惹得周围人一阵鬨笑。 倏地,不知道是谁的狗鼻子先嗅了嗅,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炸了开来:“啊啊啊!红烧肉!是红烧肉的香味!” 队里大部分人是欧美这边的僱佣兵,打小吃的就是牛排麵包土豆泥,別说吃过红烧肉了,听都没听过这名字。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都愣住了,脸上带著几分茫然和好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疑惑:红烧肉?那是个啥玩意儿? 可没等他们琢磨明白,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就直往鼻子里躥。 那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咕的叫,一个个下意识地吸溜著鼻子,眼睛直勾勾地朝著据点厨房的方向望去。 刚才还在比划开枪姿势的瘦高个老外,咽了口唾沫,拽著旁边的华裔队员小声问:“嘿,伙计,红烧肉是什么?闻起来……也太香了吧!” 小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们大夏的硬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一口能香到骨子里!” 这话一出,周围的老外们眼睛更亮了,一个个搓著手,眨巴著眼睛齐刷刷地望著陆梟,特像一群等著主人发號施令的大型犬。 陆梟也没磨嘰,拔高声音下令:“都听好了,向著厨房的方向,跑步走。” 话音刚落,他自己反手拽著黎洛屿的胳膊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黎洛屿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顺著身体的速度跟著他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跑,这帮小子跟狼一样,晚一步我们连肉汤都得被抢光!” “至於嘛?” “怎么不至於,自从来这儿,我们平时吃的都是抢来的压缩饼乾肉罐头什么,別说红烧肉了,就连米饭我们都没见过。” 身后的兄弟们更是没含糊,撒丫子往前冲,嘴里还嘰嘰喳喳地用各自的母语喊著“红烧肉”“冲啊”“抢位置”,乱糟糟的却格外有热闹。 “快点快点!晚了可就只能舔锅底了!这红烧肉蘸馒头,错过能后悔一辈子!” 老外们听不懂他说啥,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急切,一个个跑得更卖力了,有的甚至手脚並用地往前躥。 太好笑了。 没一会儿,陆梟就拽著黎洛屿衝到了据点厨房门口。 雷鸣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著大铁勺搅拌著锅里的红烧肉,浓郁的肉香裹著色的甜润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瞧见两老大,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句:“老大,你俩的餐我让小虎给你们送办公室了。” “好小子,”陆梟一巴掌拍在雷鸣肩膀上,力道大得让雷鸣齜了齜牙,“算你小子上道,回头给你记一功!” “走走走!”转身拽著黎洛屿往办公室走:“先吃饭,吃完饭,带你去看雨林最美的星空,这里的星空跟咱们老家不一样,特別亮,我想家的时候就跑到山岗上瞅著星星发呆。” 黎洛屿怪异的瞅了他一眼:“你这五大三粗的,还会对著星星发呆?我还以为你想家了只会蹲墙角啃大葱呢。” 陆梟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关注点完全跑偏了:“咋的?我糙吗?我总觉得我这张脸还挺好看的,那啥,你有带那种美白防晒的玩意儿吗,给我留一套!万一我在这鬼地方越晒越黑,岂不是亏大发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吐槽:“一大男人,咋那么自恋?就你这天天风吹日晒、上躥下跳的性子,涂十套防晒都救不回来,还惦记著美白?” “那能一样吗?”陆梟一脸认真地反驳,“咱这底子好,稍微护著点就能白回来!再说了,以后回东北老家,总不能黑得跟炭似的吧?到时候我奶见了,指定得攥著我的胳膊吐槽,说我比灶坑里的黑炭还黑,非得拉著我往脸上抹白面!” “噗哈哈哈~”黎洛屿被他脑补的画面逗得直乐,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陆奶奶那嗓门洪亮、爱念叨的模样,笑著摆摆手:“早就给你们留了,雷鸣都搬仓库了,够你们这用两年的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嘮嗑,陆梟感慨:“哎呀,我记得小时候,我奶奶最疼你,你要是稍微受点儿伤,她都能拎著我的耳朵念叨半天,骂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那是,我多可爱!” “真自恋!” “跟你学的。” “是我跟你学的才是!” “呵呵~” “哈哈~” 第498章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点別的? 热带雨林的白天是黏腻的,毒辣的,但雨林的夜晚却是清爽的,温柔的。 黎洛屿和陆梟並肩躺在山顶的大青石上,脚下是连绵的矮树剪影,墨色的树冠像海浪般起伏,一直铺到远处的天际线。 晚风裹著草木的清润和泥土的潮气,顺著山谷悠悠淌过来,拂过脸颊时,带著几分凉意,瞬间吹散了白日里残留的燥热。 漫天繁星,密密麻麻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整个天际。 陆梟不知从哪摸出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忽然感慨:“以前总觉得京都的星星才是最亮的,现在瞅著这儿的天,才知道啥叫星河万里。” “嗯。” “那时候咱俩总蹲在老家的房顶上,你说星星是站岗的哨兵,我还跟你犟,说那是地里的苞米粒子蹦到天上去了。” “嗯。” “后来你爷爷薅著我们的脖领子拽下来,罚我们围著院儿跑圈,跑一圈喊一声『再也不爬房顶了』。”陆梟说著,自己先乐出了声,“你说你那小身板,跑两圈就喘得不行,还是我替你喊了半圈,结果被老爷子听见,又多罚我跑了三圈。” “嗯。” “跑完圈腿都软了,你爷爷还不让吃饭,咱俩蹲在柴火垛旁边,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是我奶奶好,给咱俩一人塞了一只烤红薯。现在啊,还真挺怀念那个味道的。” “嗯。” “再过半年,我就能把佣兵城打下来,到时候就可以交给林锐他们几个时不时过来轮流坐镇盯著,我就能腾出手跟你一块儿搞事情去了。” “嗯。” “你还別说,我这批人佣兵之中还真有几个人才,经商的、从政的,从医的,都是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要不是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我还真想把他们带回国內,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呢。” “嗯。” “还有啊,你知道吗?雷曼家那个十八小姐,就是在第五財阀雷曼家维克多?雷曼的小女儿凯萨琳·雷曼,前段时间被黑蝎佣兵团的头目黑蝎强行给擼了过来结婚,后来在结婚当晚黑蝎被我一枪嗝屁了,那姑娘想逃,没逃成,后来听说就落入烈虎佣兵团手里了。 烈虎那帮人曾经是和黑蝎並列前三的佣兵团,背后靠著的是高胜財团,手里的装备不少,......” “嗯。” “原本我以为,既然是雷曼家的小姐,雷曼財阀的附庸佣兵团黑鸦应该会管一管的吧?毕竟是自家主子的女儿被掳,传出去多丟面子。呵,你猜怎么著?” “嗯?”黎洛屿来了几分兴致。 “黑鸦愣是装聋作哑,连个侦查的人都没派出去。后来林锐才打听著,听说高胜財阀跟雷曼家最近在抢欧洲的珠宝矿脉,两家闹得正僵呢! 高胜明著暗著给黑鸦递了话,还许了他们一大笔军火订单,让他们別多管閒事。 黑鸦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一边是没多少实权的雷曼小小姐,一边是送上门的利益,他们用脚都能选出来!” 再者,黑蝎活著的时候,黑鸦都不敢硬碰硬,黑蝎死了,烈虎接手了凯萨琳,黑鸦掂量著烈虎的实力,再算算救人要付出的代价,觉得划不来,乾脆就装聋作哑,对外只说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凯萨琳在雷曼家的地位,还没到让他们豁出本钱去救的地步。维克多?雷曼子女眾多,凯萨琳不过是其中一个,即使受重视,但救她的收益远小於风险,自然没人愿意出头。” “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一个嘚吧嘚的说个不停,一个望著星海安安静静地听著,只在他说完一句整话后,简单的应一声。 陆梟说了半天,见黎洛屿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哎,你除了嗯,就不会说点別的?我搁这儿说半天,跟自言自语似的。” 黎洛屿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映著漫天星光,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听著呢。” “听著就行?”陆梟挑眉,凑得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我说以后回小院儿,再看一次星星,烤一次红薯,你答不答应了?” 黎洛屿看著他眼里的光,忽然笑出声,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嗯。答应了,都依你。” “嘿嘿~”陆梟咧嘴傻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顺势往黎洛屿身边凑了凑,肩膀挨著肩膀,鼻尖全是晚风捲来的草木清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桃香。 黎洛屿眉眼间化不开的愁绪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插科打諢这么久,连佣兵城里的八卦都讲了个遍,才终於见她眉眼间带上了笑意,这才说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猜测: “舅舅落海的那个海域,常有远洋货轮和渔船出入,若是当时被人救了去呢?小人书里常写的段子,万一是失忆了呢?总之,我觉得他活著的可能性很大,或许有一天他就会突然出现了呢......” 黎洛屿眼角的泪骤然滚落,滚烫滚烫的,砸在陆梟肩头,惊得陆梟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陆梟乾脆直接用袖子给她擦脸,动作笨拙得很,嘴里还慌慌张张地念叨:“哎哎哎,別哭啊洛洛,我就是隨口这么一说...” 黎洛屿很久都没有哭哭过了,想起爸爸、妈妈,舅舅、小舅舅、外公、外婆,全都死於非命,她就越哭越凶,积压太久的情绪终於爆发了。 这些日子,她总盼望著,能有舅舅的消息传来,可仇都报完了,她都未收到只言片语... 陆梟说的对,或许舅舅真的被救了呢? 或许他真的在哪个地方活的很好呢。 陆梟见哄不住,索性不说话了,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拍著她的胳膊,像小时候生病住院哭鼻子时那样,一下一下,节奏缓慢。 “你要信我。”陆梟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点沙哑,“舅舅一定还活著,有我在呢,我帮你一起找。” “还有等我把佣兵城打造好了,就让他们撒开找,全球找,总能找到的,好不好?” 黎洛屿埋在他肩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也顾不上体面了。 过了好久,她才渐渐平復下来。 陆梟低头一看,睡著了。 陆梟:“......” 第499章 我说,小黎子,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无奈,陆梟只能背著她回驻地自己的房间。 黎洛屿可能是哭累了,脑袋软软地窝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浅浅地洒在他的颈窝,带著点哭腔的鼻音时不时哼唧一声,像只没了爪牙的小猫,乖乖巧巧的,让他的心臟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 城內除了训练兵大多佣兵团都已经歇下,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雷鸣远远瞧见陆梟背著个人缓缓走来,只低低喊了一声:“老大。” “嗯。注意防护。” “放心。” 他的房间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很。 客厅摆著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著几箱物资,臥室里就一张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褥子,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却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动作相当轻柔,生怕稍微用力就將她惊醒。 可能是因为被褥上有陆梟的味道,也可能陆梟与她相伴多年,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黎洛屿抱著他的被子睡的很是深沉,眉头舒展,不再有白日里化不开的愁绪。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脸颊上的泪痕早已乾涸,只余下一点淡淡的泛红,衬得她平日里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陆梟蹲在床边,静静看了她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 见她睡的不舒服,起身將她的外套和鞋子轻轻脱了下来,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后腰。 隨后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再次回来时候,手里端著个水盆。 拧乾毛巾,轻轻擦拭著黎洛屿的脸颊。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唇角,脖颈,再到双手,每一处都擦得格外仔细。 做完这一切,陆梟才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走出房间,冲了个凉水澡。 清晨的热带雨林特有的凉意,浇去了一夜的疲惫,也压下了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躁动。 黎洛屿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著自己的腿,沉甸甸的,想都没想,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力道又快又准。 “唔——扑通!” 一声闷哼骤然响起,陆梟捂著自己的小腹,整个人跟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窝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疼得倒抽冷气,“我说,小黎子,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黎洛屿被这声痛呼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再瞧瞧陆梟捂襠的样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看著自己还悬在半空的脚,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慌忙收回脚,支支吾吾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是被子压著我了。” 陆梟翻了个白眼,陆梟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子,捂著还隱隱作痛的小腹,一双狗狗眼委委屈屈地看著黎洛屿:“咱俩第一次过招你就把我从墙上踹进泥坑,当时那一脚就是断子绝孙无影脚。这又是一脚,还是同一个地方招呼,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黎洛屿被他说得更窘了,耳根子略有些红,抬手想去看看被她踹的地方,又觉得好像不合適,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梗著脖子反驳:“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反应力还不如我一个睡懵的人?明明是你压著我了,我还不能踹?” 陆梟:“......” 他竟一时语塞,合著睡著他的床,踹了他的命根子还成他的错了? “我不管!”陆梟乾脆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只耍赖的大猫,继续哼哼唧唧地装可怜:“你力气多大心里没点儿数吗?我看你就是欺负我!这一脚踹得我五臟六腑都挪位了,要是影响了以后给我奶抱重孙子,你得负责!” “陆梟!”黎洛屿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大清早的,小心我给你来一套分筋错骨手!” 陆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交叉挡在胸腔,身子还往后缩了缩,说出的话更夸张了:“哎呀妈呀,女侠手下留情!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奶奶盼著抱重孙,下有一班子兄弟等著我带他们统一佣兵城呢!” 他挤眉弄眼的,嘴角咧到耳根,“你这分筋错骨手要是真落我身上,別说扛枪打仗了,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到时候还得劳烦你一勺一勺餵我吃饭,那多磕磣啊!” 黎洛屿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耍宝模样逗得没了脾气,忍不住又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咦,你这人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说两句就蹬鼻子上脸了!” 陆梟非但不躲,还故意往她手边凑了凑,一脸的欠揍相:“那可不,跟你待久了,脸皮不厚点,早晚被你这断子绝孙脚踹得没地儿哭去了!” “陆梟!”黎洛屿被他气笑了,作势就揍他,“我看你是皮子紧了,欠收拾!” “別別別!”陆梟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再不敢了!咱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麻溜地从床上蹦下来,顺手把揉皱的褥子扯平,动作利索得不像话,“对了,吃完饭,我带你去看战利品去!保准让你惊喜!” 黎洛屿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什么战利品?” “去了就知道!”陆梟卖著关子,挤眉弄眼,“快洗漱去,早饭刚送过来,还热著呢!” 黎洛屿没再多问,转身去了洗漱间。 等她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依旧是雷鸣派人送来的:小米粥,小咸菜,还有两笼小笼包。 饭后,陆梟带著黎洛屿往城外走。沿途的据点里,兄弟们正忙著擦拭枪械、检查装备,见了两人,都恭敬地问好。 陆梟一一頷首,脚步不停,径直带著她来到一处隱蔽的地下仓库前。 仓库入口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门口有两个队员值守,见了陆梟,立马放行。 矮身钻入洞內,走了约摸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陆梟指著堆满仓库的东西,得意洋洋:“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战利品!” 黎洛屿抬眸望去,不到500平的地下仓库,满满当当全是黄金,有金幣、金砖、金锭子、金饰品。只角落里有几箱密封严实的木箱。 “这么多黄金?” 陆梟:“嗯,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的战利品,你也知道,这个鬼地方,流通货幣不靠谱,要么以物换物,要么只认黄金,这玩意儿硬通货,换军火、换物资、僱人手,哪样都能用。” “正好,你把这些东西搬走,当作商业帝国的启动资金用。” 第500章 毒药。敢吃吗? 黎洛屿绕著黄金堆走了一圈,指尖时不时敲敲金砖,砸吧著嘴,戏謔道:“可不少呢,有个十万斤左右呢,你確定要都给我?” 陆梟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咧著痞气的笑:“你们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黎洛屿瞪了他一眼:“成。你留够给兄弟们发的工资,让人给我搬飞机上去。”视线落在角落的几个箱子:“那些是什么?” 陆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木箱,冷哼一声:“咱们国家的古董玉器!” “都给我带走吧。” “成!” 黎洛屿盯著陆梟的眼睛:“你的佣兵团始终有两个核心任务:任务一:全球范围內搜寻洛胥的消息,但凡能提供他的准確踪跡的,赏万金! 任务二:出门做任务时,若遇上被丟弃的小孩,不管是白人、黑人还是黄人,只要根骨正、是块练本事的好苗,都可以捡回来培养,教他们识字明理,教他们枪械格斗,教他们谋略布局,教他们守底线、辨是非,让他们成为我们苍龙佣兵团的主力军。 將来,我要让佣兵城,彻底成为独立於所有財阀和势力之外,不受国际规则束缚,不被任何国家操控,成为真正的中立之地!我要把这里打造成兵者梦寐以求的顶级训练之地。 这里將会有最先进的训练设施,最顶尖的退役教官,要练出最精准的狙击手、最勇猛的突击手、最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我要让全世界都彻底改观!佣兵城不是混乱、血腥的代名词,而是强者的摇篮!我要让每一国的兵王,都以参训佣兵城的训练为荣;让每一方势力,提起佣兵城都要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陆梟挑眉,伸手揽住黎洛屿的肩,笑的越发痞气了,越发像一个佣兵王了:“我与洛洛,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黎洛屿扬了扬下巴:“那我等你大展宏图!” 陆梟低头看他,字字鏗鏘:“十年,十年之內,我必让佣兵城成为全球兵者敬畏的中立之地。” “一言为定!”两人击了个掌,这件事情就定下来了。 “成,切记,国內国外的两个身份不可混淆,一定要彻底切割开来,若是你那100人做不到,我建议你送回去,重新培养一队精英,儘量让两边人员不交叉。” 陆梟往后靠在黄金堆上,嘖嘖开口:“不得不说,咱俩的默契是真的没话说,你放心,我有分寸,拿下佣兵城之后,我会陆续將他们撤回去,至於这边,我也有人选,往后我只要一个月过来一趟,参与他们的考核和战术部署,平时就让林锐和雷鸣带著他们出任务,保证佣兵城的规矩不乱,训练不中断。” 黎洛屿点头:“你看著办。” 两人聊完事情,就回到了陆梟的办公室。 不多时,雷鸣带著三个年轻人敲门进来。 “老大,人带来了。” “嗯,你去吧。” 陆梟给一一介绍:“伊雷?布莱克、是嚶嚶国老牌商人后裔,以赛亚?科恩和丽贝卡?科恩是丑籍犹太族后裔,他们仨祖上都是顶级的商业巨擘,后因仇家暗算,家族分崩离析,几经辗转之下就流落到了佣兵城。正好你带走,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黎洛屿点头,抬眸看向仨人。 三人都穿著整洁的迷彩作战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只是这锐利之下藏著难以掩饰的仇恨与沉鬱,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鬱。 精神力悄悄探出去,落在他们的脑域中枢,问:“说说你们各自的故事。” 反正她现在確实没有可以用的人,陆梟既敢举荐,想必是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若是合適,她不介意重新给他们一个活在阳光下的身份。 三人浑身一僵,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大脑被什么东西攫住,思绪全然无法隱藏。这种感觉陌生又恐怖,似灵魂被剖开置於阳光下,连心底最深的隱秘都无所遁形,让他们无从反抗,连半分谎话都无法编造。 三人下意识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忌惮,看向眼前这瘦瘦小小的东方姑娘时,眼底的震惊更甚。 神秘的东方,果然有神秘的仙术。 伊雷?布莱克率先回过神,苦笑一声,反正他早已家破人亡,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满心想要报仇,也早已没了门路与力气,不如破罐子破摔,索性全盘托出: “我祖上是伦敦百年金融家族,主营跨国信贷、珠宝贸易、矿產和地產,巔峰时掌控著嚶嚶国半数的私人银行资源。 五年前,我们家族计划收购一家瑞士银行,触碰到了高胜財团的利益,没过多久,家族帐户就被恶意冻结,旗下產业接连遭遇『意外』,工厂失火、货轮沉没,父亲被人污衊洗钱入狱,母亲不堪重负自杀,兄弟姐妹要么流亡海外,要么离奇失踪。” 他抬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悲凉:“我侥倖被老管家送走,辗转逃到佣兵城,老管家却为了掩护我,被高胜財团的杀手灭口。这些年,我在佣兵城苟延残喘,一边靠復仇活著,一边打听家族仇人的消息,可高胜財团势力太大,我连靠近他们核心圈层的资格都没有。” 黎洛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几个大財阀还真是了无人性啊。她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擅长財务建模、风险评估与跨国资金运作,”伊雷补充道,“家族没倒台时,我跟著父亲打理过数百亿的跨国项目,熟悉全球各地的金融政策与黑市交易规则,只要给我足够的资金与渠道,我能在三个月內搭建起一套完善的海外资金周转体系,避开任何监管排查。” 他话音刚落,以赛亚?科恩便上前一步:“我家族是华尔街的犹太金融世家,专注於对冲基金与科技投资,曾投资过不少科技初创企业,手握多家顶尖科技公司的股权,巔峰时期,连华尔街的老牌投行都要给我们几分薄面。” 他抬手攥紧了拳头,恨意在眼底翻涌:“四年前,雷曼財阀想要收购我们手中掌握所有核心技术的公司,那是我们家族倾注了百年的事业,我们自然不肯让步。” “可我们没想到,雷曼財阀手段竟如此阴狠。”以赛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们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先是利用舆论抹黑我们公司,散布虚假財务丑闻,导致股价暴跌;隨后又勾结监管部门,冻结我们的资產,强制审查我们的业务;最后更是僱佣杀手,对我们家族成员痛下杀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丽贝卡,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一夜之间,家族核心成员要么被暗杀,要么被诬陷入狱,公司被雷曼財阀低价强制收购,我和妹妹丽贝卡是被家族保鏢拼死从大火里救出来的,那场大火,烧掉了我们的家,也烧掉了我们所有的希望。” “为了躲避雷曼財阀的追杀,我带著妹妹辗转中东、非洲,绕了大半个地球,一路顛沛流离,流落到佣兵城...” “我精通英、法、德、阿拉伯等六国语言,熟悉国际金融规则与地缘政治,还能通过暗网获取各类机密信息。”他抬眸看向黎洛屿,眼神坚定,“只要这位东方小姐能给我们报仇的机会,我们兄妹愿意誓死追隨小姐。” 丽贝卡?迈耶隨即上前一步,抓住哥哥的手,用力捏了捏:“我和哥哥一样。” “我擅长企业管理与统筹,家族没出事前,我负责打理家族的海外分公司,手下管理著上万人的团队,精通供应链搭建、人员调度与成本控制。如果神秘的东方小姐愿意帮我们兄妹报仇,我和哥哥一样,愿意誓死效忠小姐。” 黎洛屿看著眼前的兄妹俩,又看了看一旁同样想要復仇的伊雷?布莱克,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我可以给你们报仇的机会,也可以帮助你们一举消灭雷曼和高胜財阀,”黎洛屿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三人听起来根本无法拒绝:“但我有一个条件:把这枚忠心丸吃下去。” 伊雷?布莱克没太听懂,试探著问:“什么是忠心丸。” 黎洛屿:“毒药。敢吃吗?” 第501章 誓死效忠小姐 其实,所谓忠心丸,不过是普通的补气丸子罢了。 而她要的忠心確实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並不是靠药丸控制的。 而是他们的脑域中枢悄悄烙印了一丝她的精神力,这一缕精神力,如同一个无声的警示器,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思维,也不会干涉他们的行动自由,却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核心意图。 只要他们仨对她忠心耿耿,尽职尽责,这缕精神力便会如同不存在一般,甚至能在他们精神紧绷时,悄悄安抚他们的情绪。 可一旦他们生出背叛之心,或是试图泄露机密,这缕精神力便会瞬间触发,让他们陷入剧烈的头痛,全身酸软无力,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她不会轻易取人性命,但会让背叛者付出惨痛代价,永远失去报仇的机会,这便是她对“忠心”最基本的要求。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以赛亚?科恩下意识將丽贝卡拉到身后,眼神锐利地盯著黎洛屿。 黎洛屿摊摊手:“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选择。” 丽贝卡也攥紧了拳头,但她却没后退,眼底燃著孤注一掷的光: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家族覆灭的火光,日夜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不能轻易放弃! 甩开哥哥的手,上前抓起一颗,直接塞进了嘴巴里,吞了下去。 药丸无色无味,没有预想中的苦涩与灼烧感,反倒一股清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之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有何不敢。” 伊雷?布莱克也笑著也捏起一颗塞入嘴巴。 他早已家破人亡,只剩一身仇恨,若能报仇,哪怕吞毒也甘愿! 更何况,他相信有底线的苍龙先生的眼光,也相信苍龙先生的朋友不会平白无故害他们。 这毒丸,想必是她考验他们胆量的法子吧? 赛亚?科恩见妹妹和伊雷都吞了,自己也不再纠结,看向黎洛屿平静无波的眼眸,最终咬了咬牙,上前拿起最后一颗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淡淡的青草香,似乎,就是一颗普通的药丸子,难道,所谓的“忠心丸”並不是毒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燃起一丝隱秘的期许:若是如此,那往后报了血海深仇,是不是就能摆脱束缚...... “嘶~” 赛亚?科恩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地,双手死死捂著脑袋,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 脑袋像是被万蚁啃噬,无数细针般的疼痛疯狂穿刺著他的脑仁,又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狠狠碾压他的神经,尖锐、灼热又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额角、下頜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哥哥!”丽贝卡见状,嚇得立刻衝上前扶住他,“哥哥,你怎么了?” 赛亚?科恩顺著妹妹的力道起身,艰难的摇摇头,再次看向黎洛屿时,再也不敢心存侥倖了,只剩下忌惮与敬畏! 这疼痛太过诡异,不似毒药发作的症状。 黎洛屿似笑非笑,就这么看著赛亚?科恩。 原来,刚才那阵剧痛,是对他心存异心的惩戒! “小、小姐,”以赛亚声音沙哑,躬身垂首,郑重道,“我以赛亚?科恩,庄严宣誓,愿以性命立誓,终生侍奉小姐,以小姐之命为尊,绝无二心!若违此誓,让我承受比死亡更惨痛的代价!” 丽贝卡扶著哥哥的手臂,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再联想到黎洛屿此前的话语,突然福至心灵。 原来哥哥刚才那一遭,是黎洛屿在惩戒他的异心!所谓忠心丸,是真的! 她立刻上前一步,与以赛亚並肩垂首,语气决绝:“小姐,我丽贝卡愿以性命立誓,终生侍奉小姐,以小姐之命为尊,绝无二心!若我背叛您的信任,愿我被所有珍视之物拋弃,永远在世间流离,不得安寧。” 伊雷?布莱克同样上前一步,抬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我,伊雷?布莱克,庄严宣誓,將向您献上绝对的忠诚,愿以性命完成您赋予的使命,无论遭遇何种险境,绝不背离您。若我偏离此道,愿我永远无法为家族復仇,让我的名字彻底湮没在时间的尘埃里。” 黎洛屿很满意三人恭敬臣服的態度:“记住,我黎洛屿只用绝对忠诚的人,不用心怀二意的投机者,更不用见利忘义的背叛者。 你们的誓言我记下了,只要你们坚守承诺,我不仅会给你们一个全新的身份,还会帮你们报血海深仇。 但若是你们敢违背誓言,哪怕只是生出一丝异心,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可怕。” “是!誓死效忠小姐。” 黎洛屿摆摆手:“去收拾东西,午后出发。” “是!” 第502章 他很强的! 陆梟见人出去了,这才拿起桌上那瓶没有用完的药丸子闻了闻,问:“洛洛,这真的是忠心丸吗?还蛮好闻的,你还有多少,我给底下的佣兵们都来一颗,往后咱们佣兵城的忠诚度,绝对能拉满。” 黎洛屿好笑地拍开他的胳膊:“这就是普通的补气丸子。” 陆梟讶然:“啊?这...,你这不是唬人呢嘛!不对啊,刚刚赛亚差点儿厥过去,也不像是装的啊...?” 黎洛屿抬眸,神神秘秘道:“我道家的一种术法:『炁』。” “什么?” “你学不会。” 陆梟:“......” 陆梟突然垮了肩膀,噘著嘴,语气里还有几分委屈:“万一呢?” 黎洛屿眯著眼睛绕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目光在他结实的胳膊和常年握枪磨出薄茧的手上顿了顿,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腿儿:嗯,手感挺紧实的:“要不我先教教你入门的吐纳法?你若是能入门,能稳住心神凝聚出一丝『炁』,我就去跟我师父说说,让他收了你,怎么样?” “真的?!”陆梟瞬间眼睛亮了,刚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立刻盘腿坐好,摆出个五心向上的盘膝坐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兴奋的催促:“洛洛师父,快教我!我指定能入门!说不定还能青出於蓝呢!” 黎洛屿无语的翻个白眼:“道家吐纳之法,最忌心浮气躁,讲究心无旁騖、心神合一。你先闭上眼沉心静气,別满脑子都是练会了怎么耍帅...” 她正说著,眼睛余光忽然瞥见墙角的雷鸣,这傢伙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也学著陆梟的样子盘腿坐下,黎洛屿好笑的摇摇头,继续讲:“......,吸气时,引气从鼻入,过咽喉,沉丹田,绵长而不促;呼气时,驱浊气从口出,松肩颈,顺经脉,舒缓而不泄……记住口诀:『鼻吸口呼,气沉丹田,意隨气走,心神归位』...” 她边说边示范,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白光晕,周身气息都变得温润舒缓。 陆梟和雷鸣连忙收敛心神,跟著她的指引闭眼调息,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两人练习了半个小时,被黎洛屿叫停了:“行了,你两心不静,等你什么时候能沉心静气的时候再练习吧。” 陆梟:“不对劲啊洛洛!我除了腿麻,啥感觉都没有,连你说的气在哪儿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天赋?” 雷鸣挠挠头,一脸茫然:“我就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倒是更想吃东西了……这吐纳术,咋还越练越饿了呢?” 黎洛屿看著两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哪是那么容易入门的,这吐纳法得天天练,最少要坚持半个月,才能勉强感知到『炁』的存在。你们才练半小时,就想一步登天?浮躁!” 两人闻言,顿时蔫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雷鸣將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小瓷瓶上,一脸惋惜的问:“黎老大,其实我觉得,要是真的有『忠心丸』就好了,省得咱们费劲儿练这个,还能牢牢约束手下的兄弟。”突然,福至心灵:“那个,黎老大,你说,我们能不能用d...” “我不建议你们用毒控制他们。”黎洛屿赶紧打断他的话:“你们知道的,毒药换来的不是忠心,是恐惧,是隱忍,是隨时可能反噬的怨恨。 尤其是这帮刀尖上舔血的僱佣兵,个个都是桀驁不驯的主,骨子里带著不服输的野性和对自由的执念。” 陆梟接过话头,接著说:“他们能跟著你出生入死,是因为你够狠、够讲义气,能给他们饭吃、能护他们周全,而不是因为怕你手里的毒药。 “你想想,这帮兄弟里,有多少是从战乱里活下来的孤家寡人,有多少是国內活不下去了走投无路的人,又有多少是做了恶,苟延残喘的活著的人?这样的人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被人算计。你用毒药控制他们,就是在触碰他们的底线,就是在把他们往敌人那边推。 他们今天怕你的毒,乖乖听话,可一旦哪天有人给他们提供了解药,或是雷曼这样的財阀用更丰厚的条件诱惑他们,他们第一个反水的就是你。” 黎洛屿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僱佣兵的世界里,固然利益至上,但情义也同样重要。你用毒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情义,就等於毁了佣兵城的根基,毁了咱们的初心,毁了兄弟们对咱们的信任。 而我们要的,不是傀儡,是心甘情愿的追隨与託付。是他们信你、敬你,愿意为你挡枪、为你拼命的兄弟。” 黎洛屿將目光落在陆梟眉眼间:“你们当兵多年,肯定知道哪一套训练方法最能让一帮无组织、无纪律,甚至野性难驯的僱佣兵,真正忠诚於你吗? 陆梟扬了扬下巴:“你在质疑你梟哥?” 黎洛屿:“......” 这货怎么突然就犯中二病了! “行了,缺什么给我发消息,我走了。”黎洛屿起身,指尖一扫,將桌上那瓶补气丸子塞陆梟的衣服口袋里:“没事磕两颗,补气。” 陆梟:“......” 陆梟原本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密密麻麻的不舍,可低头看著自己衣兜里的小药瓶,表情不受控的抽了抽:“你確定我需要这个?” 黎洛屿大跨步走出,向后摆摆手:“拿著吧,万一哪天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气虚体弱了,还能救个急!” 话音落下,人已经踏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陆梟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黎洛屿!你给我等著!” 他不需要!!! 他很强的!!! 第503章 我很厉害的! 黎洛屿释放出精神力,连结上半空的『小星辰』,“小星辰,低空匀速降落,同步打开右侧舱门。” 半空中,隱形状態的『小星辰』收到指令,机身两侧的淡蓝色隱形屏障微微闪烁,隨即调整为更贴合天空的淡蓝色哑光模式,將自身与蓝天白云完美融合,从地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根本察觉不到这是一架高科技综合战机。 陆梟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小星辰”缓缓落地,瞧见舱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先一步登上『小星辰』,手指忍不住在光滑的机身和精密的操控桌面上摩挲著,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乖乖,这玩意儿也太带劲了!这流线型机身,这隱形屏障,这...!” 黎洛屿跟在他身后,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肘击:“收起你那副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回头材料找齐了,我给你造一架。” 陆梟眼睛瞬间亮的跟探照灯一样,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黎洛屿的手腕:“一言为定!你可不许骗我!” “嗯。”黎洛屿抬手拍开他的手,“幼稚鬼!” “嘿嘿~”陆梟憨笑两声,朝外挥挥手:“搬上来吧。” 话落,林锐和雷鸣他们几人扛著几十个箱子抬进了储物仓內。 伊雷?布莱克、赛亚?科恩、丽贝卡·科恩,三人也小心翼翼的登上小星辰,脚步放得极轻极轻,眼神里是又好奇又敬畏又害怕,仿佛生怕下一秒就惊扰了这架超出他们认知的“空中利器”。 无人驾驶? 隱身技术? 雷达探测不到? 自动平衡技术? 这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说是外星科技都不为过吧?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与敬畏。 他们三人各自在金融、商业、管理领域都是顶尖人才,见过无数高精尖设备,却从未见过如此先进、如此匪夷所思的无人机。 而眼前的东方小姐,竟然说材料找齐就可以送老大一架? 那语气,就好像不过是是台普通的座驾而已?! 这一刻,他们的內心是翻江倒海的震撼与彻底的臣服。 之前他们追隨黎洛屿,或许是因为她的强势和霸道,但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的东方小姐,所拥有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她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宝藏,永远能在绝境中为他们开闢出一条生路。 陆梟压下心底的不舍,声音闷闷的:“注意安全。一个月后,我给你送第一批人员过去。” “成。你也要注意安全。別总跟个愣头青似的,遇事就用身体扛,傻了吧唧的?” 陆梟指著自己那张稜角分明、帅的扎眼的脸,不可置信:“啊?傻?我吗?” 他今年才二十三,不过比黎洛屿大三岁,在部队里那是徒手撂倒三个壮汉、五公里越野稳拿第一的尖子兵,浑身的腱子肉透著爆发力,怎么看都是精明强干的模样,跟“傻”字沾得上边? 黎洛屿被他这副“我帅故我不傻”傻样逗笑了:“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的小伙子呢?还“微活”?不要命的拼?” 陆梟:“......”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不得不说两人的脑洞真的不在一个频道,陆梟的眼神越发像个大狼狗:“我很厉害的!” 黎洛屿:“......” 黎洛屿一脚將人踹下“小星辰”:“滚蛋!” 此时,“小星辰”的舷窗旁早已围满了陆梟的兄弟们,一个个扒著窗户,探头探脑地盯著舱內的两人,眼神里的八卦之情熠熠生辉。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映得舱內两人的身影。 一个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像株遗世独立的寒梅,清凌凌的。 一个挺拔的身形刻意放软了姿態,脑袋微微耷拉著,跟只大狗狗般软乎乎的。 两人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反差鲜明却又莫名和谐,虽然听不见对话,但,怎么看怎么般配。 雷鸣戳了戳一旁的林锐:“你看,咱家老大,平时在咱们面前拽得二五八万的,训起人来抬脚就踹。结果一遇到娃娃亲,就跟个黏人的大金毛似的,凑上去就不肯挪窝,傻啦吧唧的!” 林锐憋著笑,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跟个求摸头的傻狗似的,黎老大眼神扫他一下,他都能尾巴翘上天,简直没眼看。“ 两人正吐槽得欢快,你一言我一语的,周围的兄弟们也凑过来搭腔,七嘴八舌地小声调侃著,舷窗旁一片低低的鬨笑。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齐齐看向登舱口。 陆老大就这么...飞出来了。 眾人:“omg!” 好在,陆梟反应快,身体在空中旋出一个利落的侧翻,稳稳落地。 瞥了眼舷窗旁“吃瓜”的兄弟们,冷声下令:“今夜特训加倍!格斗术加练两小时,负重跑再加三公里!” 眾人瞬间一片哀嚎,一个个苦著脸哀嚎求饶,刚才的看热闹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啊?不要啊老大!” “老大我们错了!再也不敢吃瓜了!” “加倍也太狠了吧!黎老大踹的是你,怎么罚我们啊!” “完了完了,老大这是迁怒啊!今晚別想睡觉了!” “你们仨自己找地方坐。“黎洛屿对著舱內的三人点点头,转身回操作室:”小星辰,关闭舱门。启动隱形模式,规避所有雷达监测。目標,纽约曼哈顿区,出发。” “收到,主人。舱门关闭中,隱形模式已启动,雷达规避程序加载完毕,航线已规划,预计3个小时后抵达目標区域。”“小星辰”的电子音平稳响起。 舱门缓缓闭合,淡蓝色的隱形屏障瞬间笼罩机身,將“小星辰”的身影彻底融入蓝天之中,只留下一丝极淡的气流波动,转瞬即逝。 陆梟望著飞机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痕跡,才收回目光,转头对著哀嚎的兄弟们沉声道:“別嚎了!赶紧集合!准备训练!” “是!” 安排好训练事项后,陆梟才迈步走向自己的临时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內,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佣兵城地图,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已占领的区域和各势力的区域。 苍龙现在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地盘,而东侧和北侧,还標註著其他几大势力的范围,其中以“黑鸦”和“烈虎”两大帮派的势力最强,与他占领的区域遥遥相对。 陆梟抬手按在地图上,指尖划过未占领的区域,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接下来该是整合內部势力,扩充兵力,一步步蚕食黑鸦和毒蛇的地盘,彻底掌控佣兵城了! “洛洛,等我!” 第504章 雷曼家族 雷曼家族人丁兴旺,按照夏国的说法就是实打实的四世同堂。 目前家族当家的是雷曼家的定海神针:老爷子雷金斯?雷曼,如今已年过九旬,却依旧精神矍鑠,眼神锐利,牢牢掌控著財阀的核心决策权。 这位老爷子一生极具野心,年轻时靠著军火走私发家,后逐步洗白產业,一手將雷曼家族打造成如今的第五財阀。 他一生娶妻纳妾不下30人,一生育有十八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其中不乏经商奇才与狠辣角色,不过也有半数子女或早夭、或因家族內斗被边缘化,存活且手握实权的仅有十余人。 在雷金斯老爷子之下,第三代子孙更是开枝散叶,足足有 102个孙子孙女,如今大多已步入中年,分散在財阀各个產业板块担任要职,或是在丑国政界、商界充当家族眼线。 第四代则更为庞大,目前已有近五十名成员,最小的尚在襁褓之中,家族正按照“精英培养计划”,从小对他们进行商业、格斗、谋略等全方位训练,为家族后续传承储备力量。 当然,这仅仅是雷曼主家的人口规模,旁系亲属更是不计其数,保守估计已超千人以上。 这些旁系虽无主家的核心决策权,却遍布雷曼財阀的上下游產业,或是在家族控制的媒体、律所、安保公司任职,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家族关係网”,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快速传递信息,暗中为家族扫清障碍。 总之,雷曼家族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家族成员各司其职、互为依託,凭藉著血脉与利益绑定,牢牢掌控著庞大的財阀帝国。 如今当家的除了老爷子雷金斯?雷曼外,第二代中的长子亚歷山大?雷曼与三子塞繆尔?雷曼最为抢眼,堪称老爷子的左膀右臂。 长子亚歷山大性格沉稳,擅长布局,主管財阀的军工与能源產业,手握全球半数以上的私人军火订单,与多个战乱国家的军阀有著深度合作。 三子塞繆尔则狠辣果决,分管科研与情报部门,一手建立了雷曼的地下科研网络,暗中进行人体实验、新型武器研发等违法项目,手段阴狠,凡是阻碍家族利益的人,几乎都难逃他的毒手。 除此之外,第二代中的小女儿伊莎贝拉?雷曼也不容忽视,她凭藉著出色的外交手腕,嫁入欧洲王室,成为雷曼家族与欧洲贵族圈的桥樑,为財阀爭取了诸多政策倾斜与特权。 五子马库斯?雷曼则掌控著財阀的金融板块,在全球股市、匯市兴风作浪,多次通过资本运作收割他国財富,手段之高明,令不少国家的金融监管部门束手无策。 雷曼財阀经营的產业涉及军工、科研、能源、金融、媒体、医药、珠宝、包包、化妆品、奢侈品等二十多个领域,几乎覆盖了人们生活与国家发展的核心板块。 其中以军工、科研两大產业为支柱:军工板块不仅生產常规武器,还秘密研发生化武器等尖端装备,甚至私下向恐怖组织出售武器,牟取暴利。 科研板块则下设多个隱秘实验室,除了新型能源研发外,更在进行人体基因改造、记忆提取等违背伦理的实验。 能源板块则掌控著中东、南美多个油田的开採权,垄断了部分地区的能源供应,通过操控油价牟取巨额利润;金融板块则凭藉著庞大的资本,控股了全球数十家银行、基金公司,甚至能暗中影响部分国家的货幣政策;媒体板块则掌控著全球多家主流媒体与社交平台,擅长通过舆论引导扭曲事实,抹黑竞爭对手,为家族的违法行径洗白。 值得一提的是,雷曼財阀表面上是合法的財阀,实则暗中扶持著不少黑帮、恐怖组织,人口贩卖组织、毒品交易等活动。 而前段时间被抓的凯萨琳·雷曼,是长子亚歷山大之子最小儿子维克多的小女儿,排行十八。 雷曼家族的核心庄园,位於纽约长岛內,整个庄园以復刻法国古堡为主体,庭院內是百年橡树环绕著的鎏金喷泉,苏格兰草种铺就的草坪如绒毯般精致。极尽奢华! 但又相当压抑。 僕从们穿堂而过,並无半点脚步声。 安保人员沿著固定线路机械巡逻,连风吹过树叶的动静都能让他们瞬间侧目。 墙壁上的大师画作色彩浓烈,却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低声的匯报与冰冷的指令,奢华的陈设更像是一层华丽的牢笼,將每个人都困在其中,喘不过气。 书房內。 老爷子雷金斯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摩挲著一枚古董勋章,听著三子塞繆尔的匯报。 “父亲,黑鸦传回来消息,佣兵城新来了一股势力,叫苍龙,短短一个多月就占据了佣兵城四分之一的地盘了。 黑蝎一个月前被灭后,残余势力已经被佣兵城其他佣兵团瓜分。 黑鸦说,城里不少佣兵团开始针对苍龙,可苍龙的实力太强,那些佣兵团根本不是对手,反而被苍龙吞併了好几个。 而且,她收到消息,那几个势力开始针对黑鸦佣兵团了, 黑鸦说,她收到消息,城里不少佣兵团开始针对黑鸦佣兵团了。所以,她需要一批战备物资,尤其是各类枪械,重机枪和防弹衣。”塞繆尔递上一份加密文件,“否则,黑鸦佣兵团可能也会遭遇黑蝎的后尘,咱们在佣兵城的最后一支势力也要没了。” 雷金斯缓缓抬眸看向塞繆尔,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与审视,仿若能看透眼前这个儿子的心:“可有说那苍龙是哪一方的势力?苍龙的背景又是什么?领头的人是谁?” 塞繆尔被老爷这一眼看的心头一紧,摇摇头:“並未查到。苍龙行事极为隱秘,成员大多油彩遮面,从不暴露身份。只知道领头的人代號『龙首』,手段狠厉,智谋过人,从单兵实力上来看,黑鸦手下的顶尖高手曾与他过招,三招之內就被击败,佣兵城里似乎没人是他的对手。” 雷金斯眉头紧锁,其他几家势力最近似乎並没有大的动作:“佣兵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难道是……” 第505章 大哥没跟您匯报吗?他小儿子的女儿...丟了。 塞繆尔眼神一动:“父亲是说,苍龙可能是其他財阀暗中操控的势力?可,大家不是心照不宣吗?” 这么多年来,佣兵城的势力划分一直保持著平衡,谁也不会轻易打破这个规矩。 佣兵城內的势力格局其实早已固定,黑蝎佣兵团是沃格財阀扶持起来的;烈虎佣兵团是高胜財阀的爪牙;而黑鸦佣兵团,是他们雷曼財阀在佣兵城的专属武装,掌控著大半毒品、人口贩卖、军火运输线等。 至於扎德財阀和希浮財阀这两个老牌財阀,他们行事更低调一些,这些年一直专注於欧洲和中东的產业,表面上看,似乎没有在佣兵城里安插势力。 但谁也说不准,他们有没有暗中布局,说不准这个“苍龙”就是他们安排的呢? 雷金斯靠在沙发背上,眼底的疑惑渐渐被阴鷙取代。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心照不宣?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父亲怀疑『苍龙』是扎德或是希浮扶持的势力?” “不无可能。对了,沃格最近有什么动作?” “確实,黑蝎覆灭后,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塞繆尔躬身应答:“沃格那边就没了动静,起初我还以为他们是认栽了,没想到查出来的消息是,他们暗中调动了欧洲的私人武装,还联繫了中东的几个军阀,看样子是在囤积兵力、筹备物资,想来他们会有一波大动作。” “嗤~”雷金斯嗤笑一声:“一个小小的『苍龙』,不过是在佣兵城掀了点风浪,又是调兵又是联军阀的,兴师动眾成这副模样,老沃格也是不中用了。” 雷金斯略一思索:“持续关注沃格近期的动作,必要的时候,让『黑鸦』出手,不用帮沃格,也不用急著对付苍龙,先暗中搅局,挑唆沃格和那些军阀的关係。” 塞繆尔躬身頷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父亲是想让他们內斗?” “不错。”雷金斯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弧度,“这就是夏国常说的:『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有道理。那些中东军阀本就是见利忘义之辈,沃格给的好处,咱们能给得更多。等沃格和军阀狗咬狗,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反正咱们也不损失什么,万一成了呢。” 雷曼老爷子对於这个二儿子还是很满意的,聪明,腹黑,狠厉,最像年轻时的自己,做事更是滴水不漏,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另外,让黑鸦趁机摸清苍龙的虚实,『龙首』的真实身份、苍龙的目的、核心业务,都要查清楚。”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势力,短短一个多月就吞了佣兵城四分之一地盘,绝不可能只是单纯想抢地盘。我要知道他们的根在哪,背后的靠山是谁,到底是衝著沃格、高胜,还是我们雷曼?” 塞繆尔躬身頷首,“父亲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哭嚎声。 “维克多,我求求你,求你救救女儿,凯萨琳是你最爱的女儿,她失踪一个多月了,你不能不管她!” 这声音嘶哑、破碎、绝望。正是凯萨琳的母亲:莉婭。 平日里素来端庄优雅,出入皆著定製华服,髮丝打理得一丝不苟,连说话都带著几分贵族妇人的温婉矜持,可此刻却彻底失了仪態,髮丝凌乱,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双手死死抓著自己丈夫维克多的胳膊苦苦哀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维克多揣著口袋,脚步匆匆,心里盘算著待会儿找爷爷雷金斯要笔钱。他名下的赛车俱乐部最近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爷爷向来疼他,说不定能顺顺利利拿到拨款。可刚拐过走廊拐角,一道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维克多!我求求你,求你救救女儿!” 维克多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下意识地伸手去掰她的手,可莉婭的手却像粘在了他胳膊上,怎么也掰不开。 “莉婭,你先鬆手!女儿不见了,我比谁都著急,可你这样在走廊里哭闹有用吗?像什么样子!” 他用力挣了挣,终究还是没挣开,只能沉声道:“这一个多月,我派了上百个精锐,查遍了丑国的大街小巷,甚至动用了地下情报网,连欧洲那边的老关係都联络了,可凯萨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跡。你也知道,咱们家族最近挺忙的,爷爷忙的焦头烂额,你別在这个时候添乱,好不好?” “添乱?”莉婭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著精致却憔悴的脸庞滑落,滴在维克多的西装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在你眼里,女儿的命还比不上你那个破赛场俱乐部?凯萨琳还是小女孩,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到底是谁要绑架她!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没说不在乎!”维克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瞥了眼不远处的书房,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可你在这里歇斯底里,能找到凯萨琳吗?只会引来下人围观,让爷爷心烦。”他顿了顿,瞥见莉婭哭得浑身脱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终究是软了语气,放缓了动作,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先回房休息,好好冷静一下。我已经让人加大了搜寻力度,还联繫了 fbi的熟人,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莉婭靠在他怀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止不住地哽咽,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哀求:“凯萨琳...,女儿...你到底在哪儿?” 书房內的两人听见了走廊的对话,老爷子脸色沉了又沉:“到底怎么回事?” 塞繆尔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大哥没跟您匯报吗?他小儿子的女儿...丟了。” 第506章 商业帝国1 凯萨琳丟了这事儿,於整个雷曼家族来说,压根没掀起什么水,连点像样的涟漪都没泛起。 老爷子雷金斯也就是在书房里听维克多匯报时,淡淡过问了一嘴,浑浊的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隨意交代了一句:“让情报网的人查查,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小角色绑了,丟了雷曼的脸面。” 说完便挥挥手,示意维克多退下,维克多还想跟老爷子撒撒娇要比钱来著,可瞥见老爷子冷漠的眼神,硬生生憋住了,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老爷子呢,转头就继续和塞繆尔商议各项部署,仿佛失踪的不是他雷曼家的孙女,而是无关紧要的一件摆设。 维克多从书房出来,脸上的懊恼明晃晃的,转身就把找人的任务甩给了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嘱咐了句“好好查查,有消息再说”,便驱车直奔自己的赛车俱乐部,將凯萨琳失踪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至於家族里的其他成员,有的是忙著打理海外產业,有的是周旋於上层社会的宴会,顶多在茶余饭后隨口问一句“凯萨琳还没找到啊”,得到否定答案后,便一脸慈悲的说:“会找到的。”,“那孩子是个漂亮的姑娘,上帝会庇佑她的。”,“愿上帝保佑她!”之后就转移话题,继续谈论珠宝、游艇和最新的投资项目。 偌大的雷曼庄园依旧灯火通明,佣人各司其职,园里的喷泉照常喷著水柱,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那个曾经在这里嬉笑打闹的金髮大小姐,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莉婭一个人,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著凯萨琳的照片以泪洗面,派人出去搜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几次想找家主雷金斯求个说法,都被佣人拦在书房门外,只能在绝望中一遍遍祈祷女儿平安归来。 而雷曼家族的情报网,接到老爷子的命令后,也只是象徵性地派出几个人找了找,甚至没动用核心渠道,就草草上报“没有线索”。 毕竟在他们眼里,家主都没有特意下一级指令寻找,就不是什么大事。 家族里那么多的小姐,失踪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事儿。 殊不知,自从黑蝎死后,她被烈虎“捡”了回去。 眾所周知,佣兵城这种地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幸运的存在。 要么成为势力首领的玩物,要么沦为底层佣兵发泄的工具,运气好点的能活下来,运气差的,可能连尸骨都留不下。 凯萨琳既是烈虎的玩物,又是烈虎的发泄工具,变態到没边。 当然,黑鸦那个女人不算。 她本身就是变態中的变態! ...... 落地纽约时,黎洛屿带著变过妆容的仨人,招摇过市的买了一处占地百亩的顶级庄园,作为她商业帝国的起始之地。 而她自己已然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位金髮碧眼、优雅贵气、儒雅多金、背景神秘的海外归国企业家。 跟在她身后的三人也各有偽装:伊雷、以赛亚和丽贝卡各自都从五官上有了些精心改动,连气质都做了彻底的调整,乍一看去,和从前的他们判若两人。 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他们仨仇家太多,万一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標记的人,还是想长长久久的用到终老的好。 “好了,你们仨也变装完成了。”黎洛屿望著眼前的三人,还真是商业精英靚男美女的既视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我的总目標是:打造全球顶尖商业帝国,替代雷曼成为第五財阀。“ “嘶~”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家小姐真敢想啊。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雷曼家族发展至今300年有余,盘踞美国,辐射整个欧美大陆,靠著垄断各行各业的资源发家,如今早已成了阻碍全球行业发展的毒瘤。 他们的触手伸遍了军工、医疗、金融等命脉產业,甚至能左右小国的政局,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想要撼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还真的...很得劲啊! “干!” 伊雷第一个拍案而起,“小姐指哪我打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伊雷誓死相隨!” 以赛亚和丽贝卡相视一眼,漂亮的眉眼满是坚定:“我们绝对不会让小姐失望。” 黎洛屿满意地点点头,在小白板上敲了敲:“既然要替代雷曼,自然就得涉及各行各业。 我的计划是,军工、医疗、新能源、金融、科技、汽车、地產、高端实业,珠宝、奢侈品、凡是雷曼涉及的產业,我们都要涉及,而且要做到比他们更好、更强。 我们要从他们最擅长的环节入手,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市场份额,最后彻底將他们踢出局。” 黎洛屿抬手示意三人別紧张,坐下说,自己则站在一块小黑板前,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所以,我给你们的任务有六: “其一,伊雷,你牵头军工与法务板块。这是我们立足的根基,也是扳倒雷曼的关键。” 黎洛屿的笔尖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军工”二字一方面:“你要儘快在北美、欧洲物色合適的军工基地,收购也好,自建也好,我的要求是快速建立一条完整军工產业链,从军工材料採购、核心部件生產,到成品组装、各渠道投放,重点是单兵装备: 直接抢占整个市场的中低端份额,再逐步向高端军工渗透。 至於军工產品的设计图纸和核心技术,我会统一给你,足够支撑我们初期的生產研发。你要做的,就是盯著工厂儘快落地投產,同时严格把控质量,又能回笼资金。” “明白,小姐,我知道怎么做。” 第507章 商业帝国2 黎洛屿点头,指尖在黑板上“法务”二字上轻轻一点:“其二,组建一支专业的法务团队,为我们所有的產业筑牢法律防线,確保我们的每一步扩张都合规合法,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另外,全面梳理雷曼各產业的法律漏洞,尤其是他们军工產业的非法交易、偷税漏税等问题,收集实证,为后续扳倒他们做准备。” “是,小姐!但,这个方面,我有更合適的人才推荐。” “哦?” 伊雷抓了抓耳朵,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您知道的,我家族以前虽然说比不上几大財阀,但在欧洲领域,也算的上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我爷爷那一辈,为了跟欧洲几个家族抗衡,专门培养了一支顶尖的法务团队,个个都是国际刑法领域的权威专家,尤其擅长挖掘大型財团的灰色地带,从看似完美的商业布局中撕开法律缺口,甚至能利用各国法律的差异,给对手布下天罗地网。 后来我的家族败落,这支团队就被各大家族用手段打散了,有些人被迫转行,有些人则被其他家族挖走了,但还有几个核心成员,不愿为仇人效力,也不想再捲入纷爭,就被迫回乡了,这些年隱姓埋名,但心里却憋著一股气,就等著再有机会,重返职场,復仇。” “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过著深居简出的日子。为首的叫埃文森,当年是我爷爷的左膀右臂,对我家忠心耿耿。只要小姐愿意接纳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黎洛屿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伊雷,她在权衡,也在判断。 他们经歷过家族败落的打击,心態是否还能適应如今快节奏的商业战场,是否还能保持当年的锐气,这都是未知数。 “好。带回来给我看,若是锐气还在,便是我们的伙伴。” “是!” “其三,以赛亚,你主牵头科研领域:前期以医疗和新能源板块为主。”黎洛屿视线落在以赛亚的脸上:“医疗研究团队,重点攻克癌症、尿病、爱滋病、渐冻症、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肌肉萎缩症、抑鬱症等全球性的疑难杂症。” 我要你们跳出传统医疗的局限,从系统医学、分子生物学、人工智慧交叉等前沿方向切入,打造一套集预防、诊断、治疗、康復於一体的全链条解决方案。 尤其是癌症,不能只盯著肿瘤本身,要结合肿瘤生態学的系统理念,从『肿瘤-宿主-环境』整个生態系统入手,研发既能精准打击癌细胞,又能保护人体正常机能的新型疗法,同时攻克耐药性这个世界难题。 爱滋病方面,聚焦疫苗研发和功能性治癒技术,打破现有治疗只能控制、无法根治的困境。 ......” “药物一旦通过全球权威医疗机构的临床试验与上市审批,就可以立刻启动產业链布局,打造一条集『原料研发-规模化生產-质量管控-全球分销-临床应用-售后隨访』於一体的全闭环医疗產业链,彻底摆脱对第三方供应商的依赖,实现从科研成果到市场价值的无缝转化。” “上游,我们要自建高端原料药生產基地,聚焦靶向药、生物製剂的核心原料合成,攻克关键中间体的卡脖子技术,...... 中游,搭建智能化生產车间,引入 ai全流程监控系统,实现从製剂生產、封装到质检的自动化运转,確保药品质量稳定可控,同时提升產能,满足全球市场需求...... 下游,组建覆盖全球的分销网络,与各国顶尖医院、连锁药房、跨境医疗平台达成合作,打通药品从工厂到患者手中的最后一公里,同时在核心城市布局精准诊疗中心,將我们的新药与个性化诊疗方案绑定推出,形成『药+医』的协同优势......” 以赛亚攥著笔头疯狂记录,听得头脑发胀,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家小姐好像精通各个领域,简直太...厉害了。 “至於,新能源研发团队,重点研发太阳能、风能、水能等清洁能源,同时攻克电池技术难关,研发出续航能力更强、更环保的新能源电池。” “雷曼家族为了维护自己的石油產业,一直在打压新能源技术的发展,我们要打破他们的垄断,推动全球能源结构的转型。” “科研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你要做的,就是儘快拿出成果,抢占市场先机。” “放心吧,小姐。”以赛亚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一定会让我们的科研成果,震惊全世界!” 其四,丽贝卡,你负责时尚与高端实业板块,打造属於我们自己的奢侈品牌。 將奢侈品、化妆品、高端珠宝、顶级腕錶、皮具、包包、香氛香水和私人定製服务,都归在这个品牌之下。”黎洛屿的笔尖落在“时尚帝国”二字上,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给这个品牌起名:yuvia。” “yu”是她名字“屿”的拼音,“via”源自拉丁语,有“道路、旅程”之意,寓意走向全球。 既然是国际品牌,自然得符合国际调性,才好融入国际市场嘛! 而且,yuvia这个名字,发音简洁流畅,无论是哪一国的语境,都能轻鬆发音,没有文化隔阂;拼写简单易记,便於品牌註册、传播和商標保护,完美適配全球市场的布局需求。 更重要的是,它既有鲜明的东方標识,又不会让海外消费者感到排斥。 丽贝卡眼前一亮,精致的脸上满是兴奋,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比管理企业还要擅长! 小姐还真是懂她。 “我的要求,是打造一个能够与全球顶奢品牌分庭抗礼的顶级品牌,从设计、用料到服务,都要做到极致。 我们不仅要做高端奢侈品,还要做有態度、有温度的品牌,让消费者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用心。” “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很放心。记住,我们的品牌,不仅要赚钱,还要传递我们的价值观。 “我明白,小姐!”丽贝卡激动地站起身,“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品牌,成为全球时尚界的新標杆!” “好。加油!” 第508章 商业帝国3 黎洛屿满意地看著三人,继续布置剩下的任务: “其四,金融板块,我会亲自负责,组建一支专业的金融团队,在全球金融市场布局,同时狙击雷曼的金融產业,让他们尝尝被资本碾压的滋味。” “其五,我们要建立一个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纵观几大財阀,他们靠的不仅是资本,更是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他们能提前预知政策变动、行业趋势,甚至能掌握竞爭对手的核心机密,从而抢占先机。 “其六,要想实现横跨全球、覆盖全產业链的商业帝国,人才是核心中的核心。我们的计划,我们的產业,都需要靠人来执行。没有顶尖的人才支撑,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所谓替代雷曼、成为第五財阀,也只是空谈。”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伊雷三人,语气放缓了几分,目光不容置疑:“我们要打造一支忠诚、高效、战斗力极强的核心团队。无论是军工、医疗,金融、地產、金融、娱乐等產业的核心层,还是一线生產的技术员工,各方的情报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核:忠诚度必须放在首位,能力作为核心考量,背景必须有保障,绝不能容忍任何臥底或有异心之人混入。” “当然,我们还要建立完善的人才培养和激励机制,为每一位员工提供广阔的发展空间和优厚的待遇,让他们能在我们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与我们的企业共同成长。” “所以,不管是金融、情报、地產、医疗、科研、娱乐、奢侈品...等等,凡是有一技之长、愿意与我们共谋大事的人,都可以吸纳入我们团队。” 以赛亚往沙发后靠了靠,接话道:“这么宏大的布局,总得有个响亮又有分量的名字镇场才行。小姐,你有什么建议?” 黎洛屿轻抿一口咖啡,嘴角微勾:“作为未来超越第五財阀的新財阀,名字自然得彰显格局。”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视线望向窗外纽约璀璨的夜景。 此刻已是深夜,帝国大厦的灯光如星河般流淌,华尔街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那些曾经象徵著財富与权力的建筑,在她眼中不过是即將被征服的地標。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她的长髮,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愈发冷冽锋利。 “你看这纽约的夜色,无数人在这里追逐名利,无数家族在这里崛起又陨落。雷曼、沃格、高胜……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世界的经济命脉,不过是困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守著那点腐朽的荣光。” 以赛亚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恭敬地垂首:“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下一个雷曼,”黎洛屿转过身,眼底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光芒,“而是要打破他们制定的规则,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她抬手,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她指尖缠绕,那是她的精神力,正在感知著这座城市里每一个隱藏的机遇与危机。 “这个组织,”黎洛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叫『寰宸控股』。英文里有个词跟寰宸意思相近:aether。” “寰宸,aether。”以赛亚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艷:“aether,也就是以太,古希腊哲学中构成宇宙的第五元素,是神祗呼吸的纯净之气,代表万物本源与终极秩序。小姐,这个名字,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製的!” 寰宸,囊括寰宇,执掌宸极,是东方语境里的至高权柄。 aether,万物本源,终极秩序,是西方文明中的宇宙核心。 两者结合,她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帝国,而是掌控万物运转规则的新秩序。 至此,寰宸控股在黎洛屿的运筹帷幄,和以赛亚、伊雷他们仨积极奔走下,正式在加勒比海一处不知名的私人小岛(黎洛屿自己买的)上落下根基。 这座小岛除了风景优美外,最关键的是,这里不受任何国家的直接管辖,是游离於他国之外的法外之地,恰好契合了寰宸控股起步时低调的初衷。 而黎洛屿也一掷千金,直接买下了纽约曼哈顿中城一栋崭新的五十层高的摩天办公楼。 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区已悄然翻新,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將曼哈顿的全景尽收眼底,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金属质感的办公家具线条利落,处处透著高效与掌控感。 落地窗前的大大的金属铭牌上,“aether holdings(寰宸控股)”的字样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標誌著这个即將搅动世界资本格局的新势力,正式宣告诞生。 第509章 商业帝国4 而伊雷介绍的法务负责人埃文森也抵达纽约,黎洛屿第一时间见了人,是一位年近四十、身形挺拔的金髮男人。 身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別著一枚低调的家族纹章,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蓝灰色眼眸带著审视,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不同於华尔街那些油滑的法务精英,他周身散发著一股军人的利落与严谨,握手时力道沉稳,指尖带著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言行举止间透著老牌欧洲贵族的內敛与专业。 “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埃文森的英文发音醇厚低沉,带著一丝英伦腔的尾调,他微微欠身,递上一份烫金封皮的简歷,“我是埃文森?凡肖,这是我的履歷,或许你会感兴趣。” 黎洛屿指尖轻点那份厚重的简歷,並没有翻开,而是抬眸看向他,与此同时,一丝精神力悄然探出,轻轻探入埃文森的脑域中枢,没有释放任何压迫感,只是静静感知著他的情绪波动与內心想法。 片刻之后,黎洛屿笑了笑,才缓缓开口:“埃文森先生,我想伊雷应该已经跟你说过,寰宸控股要做的事。你和未来组建的法务团队,需要应对的不仅是明面上的各种诉讼,还有来自財阀,甚至某些国家机器的暗箱操作、非法打压,甚至是人身安全的威胁。你確定,你能承受这份风险?” 埃文森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抬手推了推眼镜,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致:“黎小姐,我之所以答应伊雷先生的引荐,並非全然因一些的旧怨。说实话,我至今仍不知道,黎小姐凭什么会认为自己能够打败雷曼,成为超越那个超越当今財阀的新势力?” 这个问题问的太过直接,甚至带著几分冒犯的审视。將她“运筹帷幄”表象下的“空白”一览无余。 办公室里头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黎洛屿盯著他的眼睛,未从其內看出嘲讽,他是真的在质疑,在求证,在判断眼前这个女人是否值得自己押上一生与声誉。 黎洛屿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落在唇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是啊,明面上的她確实是个无显赫家世、无深厚人脉、无巨额原始资本、无官方背书、无公开履歷信息、无市场根基的“六无菜鸟”。 在一眾“所谓”的大佬面前,她確实是一只凭空冒出的萌新,不值得外人信赖。 “凭什么?”黎洛屿视线落在窗外树枝上的一只翠鸟上,语气平静无波:“问的很好。” 她的家国背景,不可能向他们摊牌。 她的各科科研实力,都在自己的脑中,不可能轻易展露。 她的原始资本,都是掠夺各国的,更不可能向他们敞开。 至於她的人脉、官方背景和根基这些东西,她都是一个精神力甩过去直接控制他人办的。 从来都是她掌控一切,从来都是她一言定生死,何时需要向人解释“凭什么”? 如今被人当面质问,凭什么? 她还真的有些...被问住了。 果然是她最近太过善良了。 眯了眯眼睛,墨色眼眸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凭什么?” 黎洛屿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埃文森,“凭我能在你开口的瞬间,就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凭我能让雷曼家的掌舵人在隨时死於意外。 凭我能让那些对你围追堵截的爪牙,下一秒就能撤销追杀令。 凭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能轻易毁掉你珍视的所有,包括你凡肖家族百年的法务声誉。” 她的声音不高,依旧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埃文森心上。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四肢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竟生出一种想要低头臣服的本能。 这种源自灵魂的臣服,让他瞬间褪去了所有的严谨与探究。 下一秒,猛地低头,语气恭敬的近乎虔诚。“是,小姐,埃文森此生愿意忠诚於小姐,绝无二心,若违此誓,甘受任何惩罚。” 黎洛屿瞥了一眼他,指尖从口袋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吃了,我就信任你!” “是!” 他双手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仰头直接就吞了。 连是苦是甜都没有尝出来,只觉得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清凉,便入了肺腑,然后將瓷瓶双手奉还,再次低头躬身,神色愈发恭敬。 黎洛屿接过瓷瓶,隨手放在桌案上,淡淡开口:“好了,任务有二: 任务一,以最快速度组建专属法务团队,核心成员必须是你绝对信任、且与其他財阀无任何牵扯之人,团队成员薪资待遇按照市场行情直接翻三倍,权限由你全权调配。记住,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守得住秘密的队伍,而非一群只会趋炎附势的庸才。 至於你的薪资,年薪保底千万美金,另加年度业绩奖金与集团分红,具体比例你回头擬一份草案给我,只要合理,我都准。” “是!” 这般薪资待遇与授权力度,远超他过往的预期,更让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魄力与魅力。 这一刻,他才觉得,追隨这个女人,或许是他一生最正確的决定。 黎洛屿微微頷首,抬手將身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公司架构图铺满视野: 以寰宸控股(aether holdings)为母公司,下设军工、金融、情报、医疗、科研、地產、娱乐、奢侈品等十几个核心板块。 每个板块各设总公司,旗下延伸出数十家分子公司、跨国子公司,再辐射至遍布欧美与中立国的离岸公司,如同一张庞大而精密的蛛网,將未来的全球商业版图清晰铺展。 埃文森的瞳孔倏然瞪大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是.......?” 这个小小的、薄薄的、亮亮的,是...电脑?计算机? 计算机领域,这么...先进了吗? 黎洛屿微微点头,指尖轻点屏幕上,放大架构图,继续说道: “任务二、寰宸控股旗下这十几个板块,各板块总公司、旗下分子公司、跨国公司、离岸公司,包括所有板块涉及的品牌註册、专利註册、商標註册、智慧財產权註册,以及各类经营许可、资质申请、备案登记等,所有合规手续,都由你牵头负责,你的法务团队配合各板块筹备组推进。” “尤其是科研与军工板块的专利,必须以寰宸控股名义在全球范围內完成註册,同步启动智慧財產权加密保护,防止技术泄露;奢侈品与娱乐板块的品牌註册,要提前布局全球主要市场,抢占商標先机;离岸公司的註册要做到隱秘合规,法人与监事均採用我们掌控的傀儡身份,確保追溯链断裂,规避各国监管风险。” 埃文森凑近屏幕,目光紧盯著架构图,眸中的震撼简直衝破天灵盖。 这般宏大的布局,这般尖端的技术储备,绝非临时起意的资本聚合,而是蓄谋已久的帝国搭建。 他快速收敛心神,沉声道:“请,小姐放心,这些皆在我的专业范畴內。我会亲自跟进核心环节,协调各板块筹备组,確保无任何疏漏。” “好!这台笔记本你拿著,录入你的指纹即可解锁。” “是!” 第510章 要是你实在找不到,那就去抢唄! 黎洛屿陷在办公室正中央那张定製款手工真皮沙发里,整个人几乎处於放空的状態。 这间占据了写字楼顶层整层的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却透著几分空旷的感觉。 义大利进口的雪白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墙边陈列著几幅价值不菲的印象派画作,落地窗外是 360度无死角的曼哈顿天际线,此刻暮色四合,霓虹初上,摩天大楼的灯光串联成璀璨的星河,將这座资本之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可她却没半分欣赏夜景的心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镶嵌的碎钻,望著窗外流动的车河轻轻嘆气:“人才啊,你们到底在哪儿呢!” 抬手撑著下巴,目光望著电脑屏幕,脑海里飞速盘算著寰宸近期的布局: 军工板块从购买厂子到材料,科研板块前期的投入,矿山的购入,奢侈品板块才刚启动,还有十几家分子公司的合规手续等著收尾……铺出去的几十亿刀像流水般出去,可核心岗位的缺口却越来越明显。 “要是有个顶尖操盘手就好了。” 最好是那种能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既能精准狙击对手资產,又能为寰宸盘活流动资金的狠角色,这样后续拓展金融板块、撬动全球资本布局,才能事半功倍。 念头刚落,她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对,还得有个超级厉害的財务负责人。” 不然她最近铺出去的几十亿刀,连笔清晰的流向台帐都没有,后续审计、风控、资金调配全是麻烦,“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出去。” 但,財务这个角色,她还是得谨慎一些。 毕竟她的资本来路... 可,话说回来,当前世界的財务水平,是不是也太过於落后了,连计算机都没有普及呢,更別说像样的財务软体了。 核算靠手工记帐,审批靠层层提交,连最基础的財务报表分析,都要靠財务人员拿著算盘和计算器核算匯总,简直原始的离谱。 和她记忆中那个信息化、智能化的財务体系简直天差地別。 “唉~,愁人吶!” 黎洛屿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便径直出了公司大楼。 她记得穿越前有个好姐妹说过:“烦躁的时候就去吃一顿火锅,红油翻滚,毛肚涮烫,烦恼都能跟著热气散了。若是一顿不行,就两顿。” 可,70年代的纽约这么大一座城市,西餐、牛排、汉堡隨处可见,却没有一家正宗中餐厅。 黎洛屿沿著街道走了许久,鼻尖縈绕的全是陌生的味道,心中的烦躁並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想自家老头儿了。 漫无目的地逛了几条街之后,便没了继续走下去的兴致,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庄园的地址。 也就是之前购买的庄园。 主栋別墅內,黎洛屿刚闪回空间,就瞧见小琉璃扑闪著晶莹剔透的小翅膀,从远处的灵田上空飞快地飞来,琉璃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围绕著她不停地转圈:“姐姐,你好久都没有回空间看我了,琉璃好想你!” 黎洛屿抬手,轻轻接住飞来的小琉璃,將她放在自己的肩头,“姐姐最近很忙,忙著招揽人才,忙著挣大钱呢。” “那姐姐最近忙什么呢?琉璃可以帮姐姐的。”小琉璃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黎洛屿笑著摸摸小琉璃的小脑袋:“大人的事情,小琉璃就別操心了,等姐姐把寰宸的事情理顺了,就多抽时间回来陪你,好不好?” “別呀,姐姐!”小琉璃扑棱著翅膀从她肩头飞起,悬在她面前,小模样很是较真:“小琉璃很厉害的,小琉璃虽然出不来空间,但是小琉璃聪明啊,能帮姐姐想好多好多办法!” 看著她鼓著小脸、一脸认真的模样,黎洛屿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她:“哦?那你说说,姐姐要去打天下,但姐姐现在缺人,缺能扛事的顶尖人才,你有什么好主意?” 她本是隨口打趣,没指望这小傢伙能说出什么正经办法,毕竟小琉璃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抱著她放在空间里的平板,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和动画片。 谁知小琉璃当真了,收起翅膀,学著人类的模样,小手托著下巴,仰头望著上空,一副沉思的模样。 半晌之后,她眼睛一亮,悬停在黎洛屿面前,一脸篤定:“姐姐,我记得有个霸总剧里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你实在找不到,那就去抢唄!” “抢?”黎洛屿满脸黑线,抬手捏了捏小琉璃的脸颊,佯装生气:“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板,没收。” 都教坏她纯真可爱的小琉璃了。 小琉璃被她捏得晃了晃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噘著嘴,翅膀耷拉下来:“可是……可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呀。厉害的大佬抢不到人,就把人绑回来,然后那个那个...,那个人就乖乖听话了……” 黎洛屿的脸更黑了:“......霸道总裁强制爱?” 什么乱七八糟的? 揪著小琉璃的耳朵就是一顿胖揍:“以后再给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你主人我揍你,知不知道?” 小琉璃被揪得直哼哼,耳朵晃来晃去,却不敢挣扎,只能委屈地眨著眼睛,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知……道了……” 看著她可怜巴巴的模样,黎洛屿又不忍心真的凶她,鬆开手揉了揉她的小耳朵,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了,以后少看那些教坏小精灵的电视剧,听到没。” 小琉璃撇撇嘴,小声反驳:“明明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还挺好看的……” “你说什么?” “我说,知道了。” 小琉璃立刻板正身体表態,大不了在主人不在的时候看嘛,嘻嘻~ 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模样,扑棱著小翅膀飞到黎洛屿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嘿嘿~,主人,你饿了吗?想吃点儿什么?小琉璃现在可厉害了,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火锅?” “好嘞。”小琉璃拍著胸脯应下了,扑闪著小翅膀就往仓库那边飞:“姐姐,你在房间等我,我很快就能准备好。” “好。” 第511章 有才能的人在哪里? 监狱! 小琉璃的效率极高,不过半小时,就端著一口冒著热气的铜锅飞了过来。锅底是正宗的牛油红锅,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锅里翻滚著红油和辣椒,旁边摆著切得整齐的毛肚、鸭肠、肥牛卷,还有新鲜蔬菜和海蟹。 “嗷呜~,姐姐,快吃!”小琉璃自己夹了一大块肉片塞嘴巴里,一边还催促著黎洛屿赶紧吃:“再不吃我就炫完了。” 黎洛屿夹起涮好的毛肚,蘸了蘸香油蒜泥,送进嘴里,麻辣鲜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瞬间消散大半。 她一边涮著火锅,一边和小琉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心情越来越舒畅。 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反覆播放著小琉璃那句“霸总绑人”桥段,越想越觉得那话糙理也糙,但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呢。 这法子,似乎真的可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蔓延,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可,有才能的人在哪里? 监狱! 什么监狱呢? 当然是世界级监狱:黑石岛! 据说黑石岛是世界上最森严、最神秘的联邦重刑监狱。 那座孤悬在大西洋中部的孤岛,四面环海,与世隔绝,监狱外墙由高强度合金打造,上面布满了军用级监控和高压电网和24小时守卫巡逻,连海面上都有军舰全天候巡航,说是插翅难飞都毫不夸张。 但这座监狱里关押的,从不是寻常的罪犯。 就拿当前的世界时代来说,新旧势力交锋激烈,那些身怀绝技却不愿臣服於旧財阀的人,那些理念超前被视为“异端”的天才,那些撞破了政治黑幕被构陷的精英,最终都被送进了这座囚笼。 有能破解军方加密系统的天才,有能凭一己之力让华尔街瘫痪的天才,有能设计出顛覆现有能源格局的天才,还有能掌控著全球地下情报网络的情报贩子,......,连典狱长都不敢轻易招惹。 思及此,她也睡不著了。 倏然起身,利落的披上皮风衣,登上“小星辰”就向大西洋,黑石岛疾驰而去。 从高空俯视而下,整个黑石岛犹如一头蛰伏在深海中的黑色巨兽,孤零零地矗立在茫茫大西洋上。 岛屿四周被高耸的合金围墙环绕,墙面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监控探头,几座监控塔如同巨兽的獠牙,直指天空,海面上还有两艘军舰来回巡逻,守卫森严到了极致。 黎洛屿让“小星辰”悬停於云层之后,抬手释放出一丝木系异能,坚韧的藤蔓从她掌心延伸而出,顺著云层边缘缓缓垂下,精准地落在了黑石岛最高塔楼顶端。 黎洛屿抓著藤蔓顺著藤蔓滑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塔楼的平台上。 释放精神力略一感知,便知道了这里的布局,瞥了眼远处来回巡逻的守卫后,几个跳跃便进入了档案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装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別装置,在当前年代来说算得上是顶级的安防设备。 但在黎洛屿的雷木精三系异能面前,这些都形同虚设。 她指尖凝出一缕细如髮丝的精神力,顺著门缝钻了进去,精准地缠绕住了门锁的內部结构,轻轻一拧,“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她闪身进入档案室,反手关好门,目光快速扫过室內的书架。 一排排档案柜整齐地排列著,上面標註著不同的编號,显然是按照囚犯的关押区域和刑期分类的。 黎洛屿径直走到標註著“最高级別囚室”的档案柜前,一缕无形的精神力悄然顺著缝隙钻了进去。 当下的档案全是纸质装订,厚重的牛皮纸封皮上印著囚犯的姓名和编號,精神力扫过之处,档案里的內容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定罪书、审讯记录、过往履歷、甚至还有狱中的表现评估,无一遗漏。 不到片刻功夫,她便將整个最高级別囚室的档案悉数过了一遍,拋开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悍匪、跨国犯罪集团的头目,或是背叛国家的间谍外,还真让她找到几个不错人。 第一位:埃文?霍夫曼:35岁,汉斯国军工物理学家,曾任职於慕尼黑工业大学,主导过新型电磁脉衝武器的研发,因拒绝將技术出售给丑国军火財阀,被安上“窃取军事机密”的罪名,判无期。 第二位:卢卡斯?索萨:28岁,算是顶尖黑客(70年代以电子加密设备破解为主),曾任职於欧洲某国航天局,负责卫星数据加密系统的维护,因发现航天局与石油財阀勾结,试图泄露卫星监测的油田数据,反被污衊“破坏航天设备”,判无期。 第三位:奥利弗?布:31岁,嚶嚶国情报分析师,曾任职於军情六处,负责追踪跨国財阀的资金流向,因掌握了嚶嚶国財阀向丑国政客行贿的证据,被构陷“叛国泄密”,判无期。 第四位:马库斯?施特:33岁,瑞士金融操盘手,曾任职於瑞士银行,因识破了华尔街財阀操控黄金价格的阴谋,试图提前布局狙击,反被污衊“挪用客户资金”,判无期。 第五位:里昂?杜兰德:29岁,前国际货幣基金组织的財务分析师,因察觉到华尔街財阀操控匯率的阴谋,试图收集证据举报,反被污衊“挪用公款”,判无期。 第六位:埃里克?尼尔森:26岁,丑国生物学家,曾研发出了新型抗生素,能有效对抗超级细菌,因拒绝將专利转让给某医药財阀,被安上“非法研发药物”的罪名,判无期。 ...... 零零总总,共计二十三人。 涵盖军工、金融、財务、医疗、地產、建筑、情报等等,几乎是全世界顶尖的人才,每一个都是被死死盯住的“潜龙”。 黎洛屿將这些人关押位置一一记下之后,便潜入夜色“掳人”。 第512章 小姐,真不愧是他们家的小姐! 对,没错,就是“掳”。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疯了。 黎洛屿立在“小星辰”內,低空悬停,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好一阵搜寻,终於在天未亮之际,精准锁定她要的每一个人,木系藤蔓隨心释放出的藤蔓自带的毒雾,待他们彻底晕厥之后,拉入自己的神魂空间。 空间里,小琉璃正趴在灵泉池边啃果子呢,见一下子扔进来二十三个脏兮兮的男人,嚇得差点把果子吐出来,扑闪著小翅膀飞了一圈,指著满地蜷缩的人影,不可置信:“姐姐?你真的去抢人了?!” 她小脑袋瓜转了转,小眼神一瞟一瞟地在二十三人身上打转。 这...会不会太多...? 真埋汰... 开始有点期待,自己主人打算怎么玩儿? 她记得仓库有好多粉色的蕾丝手銬、银色的小皮鞭,还有各种亮晶晶的束缚绳,回头翻找出来给主人备著... “嘿嘿~,她可真是最爱主人的小精灵了。” 黎洛屿丝毫不知自家小精灵的脑迴路已经偏到了九霄云外,確认二十三人都被稳妥送入空间后,她才操控著“小星辰”起飞。 走之前,还扔了一道雷,望著下方混乱的监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闪身走了。 等这二十三个人再次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纽约庄园別墅的草坪上了。 晨露沾湿了他们破旧的囚服,混杂著黑石岛带来的尘土与腥气,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们茫然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下意识眯了眯眼,挣扎著坐起身时,关节传来因长期囚禁导致的“咔咔”酸痛声。 面面相覷、懵逼一阵后,开始环顾四周。 环顾四周,一栋古色古香的欧式庄园別墅矗立在草坪尽头,米白色的墙体搭配深褐色的廊柱,爬满蔷薇的拱门透著浪漫,远处的园里,玫瑰、鬱金香开得肆意娇艷,微风拂过,送来阵阵香。 不远处的圆形茶几上,摆著温热的骨瓷咖啡杯、精致的马卡龙与三明治,而茶几旁的藤椅上,坐著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 黎洛屿穿著一身香檳色旗袍,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可当他们二十三人的目光与她对上的瞬间,心底翻涌的疑惑、警惕、反抗、不屑等等全都尽数散尽。 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感猛地冒了出来,像是遇到了天定的主子? 就好像他们这群人,本就该对这个女人俯首称臣,忠心耿耿,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特么的! 黎洛屿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们,看著他们从茫然到敬畏,从紧绷到鬆弛。 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不著急。”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游泳池,泳池旁的更衣室门口,整齐地摆放著二十三套崭新的衣物与洗漱用品,“先去把自己洗乾净了,再来跟我谈话。” “是!” 几乎是下意识地,二十三人齐齐应声,声音洪亮,带著一种本能的顺从。 可应答完之后,他们又齐齐懵了...... 下意识抬手扇自己的嘴巴子: “我为什么这么听话?以往的傲慢的?” “我……我刚才为什么要答应?” “我……为什么下意识地想听话?” “这个女人……不对劲。” “我们怎么一夜之间就到了纽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就感觉我睡了一觉,然后就到了这里。” “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好像对她动不了杀意。” “我也是,一动杀意,我就脑袋疼,脑仁跟被狗啃了一样。” 二十三人窃窃私语,却没人敢违背黎洛屿的话。相互搀扶著站起身,朝著游泳池走去。 黎洛屿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精神力还真是好用啊! 洗漱完毕的男人们,终於有那么点儿人样了。 只是崭新的西装就跟隨意掛在竹竿上一般,松松垮垮的,显然是在监狱內没少受罪,眼底的锐利和锋芒都快被磋磨的没剩多少。 他们或插兜、或抱臂的鬆散地站在草坪上,却都默契地將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等待著她开口。 黎洛屿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清冷:“我叫黎洛屿,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可以喊我小姐。也是我把你们从黑石岛带出来的。现在你们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里昂,也就是她选定的未来財务总负责人:“小姐,我们都处於黑石岛多年了,没有身份,没有自由,是人人嫌弃的『重刑犯』,所以,不知小姐费劲巴拉的將我们这群人掳来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单纯的『救人於水火』吧?”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二十三人瞬间精神一振,纷纷竖起耳朵,等著她的答案。 他们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傻缺的人,黑石岛守卫森严,能从那里將二十三人悄无声息地带出来,必然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更何况,他们是一群背负著“重刑犯”污名的人,留下他们,无异於给自己招惹麻烦。 所以,这位小姐背后定然藏著目的,只是这目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是比黑石岛更可怕的深渊?还是...? 黎洛屿迎著眾人或忐忑、或期待、或不在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浅浅的笑意清冷却坦荡,落在眾人眼中,莫名让他们少了几分不自在。 “不得不说,你们的智商很高,很聪明。我之所以救你们,自然是需要你们为我做事。”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终生为我效力!” 眾人:“......” “我们需要做什么事情?” 黎洛屿递给一份文件,接著说:“我的总目標是:打造全球顶尖商业帝国,成为超越財阀的財阀!” 眾人:“!!!” 小姐是疯了吗? 说什么大话! 他们这些蹲在监狱的人,都知道丑国政权背后的財阀,掌控著全球的资本、资源与权力,根深蒂固,连国家政权都要忌惮七分,一个新鲜出炉的寰宸,竟然敢定下这样的目標?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转念一想到他这些人莫名其妙地就被掳来了,有他们加入,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 眾人看著黎洛屿篤定的眼神,心中的质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真不愧是他们家的小姐! 就是这么敢想敢做! 真棒! 第513章 雷曼家族,战爭开始了! “寰宸的產业布局。涉及军工、电子、金融、生物医药、新能源、高端製造、地產……等等。所以,寰宸的版图,覆盖了当下最具潜力的所有领域。” 她抬手示意以赛亚和伊雷將產业布局图展开,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清晰地呈现出寰宸的全球布局规划,每一个板块都標註著详细的发展方向与目標,精准踩在时代的风口上。 “但我缺人,缺像你们这样,有顶尖才华、有破局勇气、更有逆风翻盘实力的人。” “至於你们的仇,在寰宸有实力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你们亲自站在那些仇人面前,討回公道!” 眾人相视一眼,眸中迸发出一股炽热的光芒,他们能在全球最黑暗的黑石岛苟延残喘的活著,谁不想復仇呢。做梦都想! 可...身处那种地方,別说报仇了,连活著都是奢望,要不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或许他们也早就被餵了鯊鱼吧。 思及此,齐齐躬身,声音还挺整齐的:“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本就被黎洛屿標记了,脑域中枢有一道黎洛屿下的精神烙印,那是独属於七级以上精神力异能者独有的能力,既能保护他们的心智不被外力干扰,也能让他们对黎洛屿產生天然的信服与遵从。 以至於黎洛屿说的话,於他们而言,就相当於圣旨,下意识地想要去遵从,去实现。 当然,若要破除也是有办法的,除非对方的精神力等级比她还高... 黎洛屿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郑重道: “里昂?杜兰德,我要你执掌寰宸財务,利用你的专业,为集团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资金防火墙,狙击旧財阀的隱秘资金,搭建全球最安全的离岸帐户网络,掌控寰宸全產业链的资金流向。 马库斯?施特,我要你执掌金融和全球投资板块,凭藉你对全球金融市场的敏锐嗅觉,狙击资本霸权,为寰宸积累原始资本。 埃文?霍夫曼:我要你执掌寰宸科技研究板块,主导新能源(太阳能、风能)、汽车、家电、等核心技术的研发,打造寰宸的核心科技板块。 卢卡斯?索萨,按照你以前的职业,你应该算是一名电子加密专家吧(黑客是后来的说法)。不出两年,全球將会普及计算机与民用网络,届时,我要你组建全球顶尖的网络安全团队,掌控网络话语权,让寰宸的网络系统成为无人能破的铜墙铁壁。 我要你组建寰宸情报部门,搭建全球情报网络,为寰宸的每一步布局提供精准情报支持。 埃里克?尼尔森,我要你全权执掌地產与资源板块,全球范围內的优质矿山、油田、核心地段地块,乃至具备战略价值的岛屿、港口,只要评估適配寰宸布局、性价比达標,直接找我敲定收购,务必为集团筑牢资源根基,掌控產业链上游话语权。 包括各大城市合適的地皮... ...... 多萝西,我要你做我无所不能的助理,隨时待命,帮助我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处理所有突发状况...” 她一一念出每个人的名字,精准说出他们的专业领域与未竟的研究,甚至连他们藏在心底的执念与理想,都了如指掌。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我给你们合法的身份,给你们无上限的研发资金,给你们最先进的设备与独立的实验室,给你们万人之上的权力与尊重。”黎洛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质疑的力量: “我要你们用你们的才华,帮我打破旧財阀的垄断,搭建属於我们的商业帝国。 我要你们借著寰宸的平台,完成未竟的研究,向全世界证明,你们不是『重刑犯』,是能撬动全球格局的顶尖天才。 我更要你们,十年后亲自向那些构陷你们、打压你们的人,討回所有公道,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番话,像一把烈火,让他们冷却了多年的血液瞬间沸腾,他们看著眼前年轻的东方姑娘,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被理解、被认可、被赋予希望的光芒,是復仇的火焰,是理想的光芒。 这一刻,他们鼻子发酸,想抱著自己好好哭一场,宣泄这些年在黑石岛受的委屈与绝望;想痛痛快快的大声欢呼,宣告自己终於挣脱了囚笼的枷锁;想告慰亡灵安歇,告知他们这仇终將討回公道;想... 这大概就是有归处的感觉吧? 卢卡斯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望著小姐问:“可是小姐,我们这张脸被 fbi通缉了,就算有了新身份,一旦露面,还是会被认出来,根本没办法正常开展工作。”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他们的身份信息早已被录入全球通缉系统,脸就是最大的破绽,就算有了新身份,也只能隱姓埋名,根本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台前。 黎洛屿抬眸指了指一边桌面上的铁盒子:“那是我研发的『』仿生易容贴,可以改变你们的脸部轮廓、肤色甚至细微的纹路,贴合皮肤,防水防汗,除非用特殊溶剂,否则根本无法察觉。你们想要什么脸型,自己捏。”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至於你们的旧身份,暂时先让它『死』在黑石岛。第五財阀雷曼家族退出世界舞台的时候,就是你们恢復自由身、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可懂?” “明白,小姐,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小姐的,愿意终生为小姐服务。” “我也愿意!” “愿为小姐效命!” …… 黎洛屿看著眼前这群重燃生机的天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很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寰宸的核心成员,是我黎洛屿的人。 记住,在寰宸,能力决定一切,只要你们能做出成绩,我给你们的,远比你们想像的更多。 但若是有人背叛寰宸,背叛我,或者违背寰宸的初心,做伤害无辜、助紂为虐之事,我一样会毫不留情,让你们付出比黑石岛更惨痛的代价!” “是!” 至此,寰宸控股的核心成员就新鲜出炉了。 多萝西:助理。 里昂?杜兰德:財务板块 埃文森?凡肖:法务板块 伊雷?布莱克:军工板块 马库斯?施特:金融板块 以赛亚?科恩:科研板块(医疗方向) 埃文?霍夫曼:科研板块(新能源和家电方向) 卢卡斯?索萨:网络安全板块 奥利弗?布:情报板块 埃里克?尼尔森:地產板块 丽贝卡?科恩:时尚与娱乐影视板块 ...... 雷曼家族,战爭开始了! 祝:宝子们,元旦快乐,新年发大財!?( ′???` )? 第514章 任务安排 按照黎洛屿素来凶残和鲁莽的性子,原计划是半年之间就要將整个雷曼家族拉下“神坛”,可跟一眾核心成员首次会议之后,才意识到半年的时间终究还是太仓促了。 很多事情即使在布局,可能也尚在起步阶段。 比如、科研,比如娱乐、比如地產,比如军工... 坦诚的劝諫与客观的分析,黎洛屿指尖轻叩桌面,略一思索便爽快鬆口:“那就给你们两年时间,届时,各板块的业务必须稳居行业顶尖,形成足以碾压雷曼的闭环战力。” “是,小姐!我等定不辱使命!” 他们本就担忧半年时限太过急迫,易陷入雷曼的反扑陷阱,如今黎洛屿愿意放宽时限,恰好能让他们稳扎稳打,將各板块根基筑牢。 黎洛屿看著眾人坚定的神情,补充道:“这两年,我会全力调配资源,给你们调配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足的资金,以及无上限的权限。但我要提醒你们,稳不代表拖沓,每季度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果!还有,自己的团队自己搭,別指望我给你们挖。只要有本事,都可以招进来。” 她锐利的视线一一看向他们,下达这个季度的任务目標。 “里昂,资金不是问题,但每一分钱都要的有价值,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埃文森从集团到分子公司的合法证件註册完成,儘快搭建属於寰宸的全球资金调度网络,確保每一笔资金都能安全、快速流转,保障我们各个板块儘快上线。 埃文森,法务团队要儘快搭建,我要你在三个月內,网罗全球顶尖的金融法务、军工法务人才,熟悉各国法律条款,尤其是丑国、欧洲的反垄断法、智慧財產权法,为寰宸的所有业务保驾护航。当然之前讲的產权註册也得提上日程。 伊雷,这是我给你的单兵装备所需的各项设计图纸,你的任务是儘快生產上线,第一笔订单,我要卖给中东的军火商。还有,產量可以翻倍。 马库斯,当前世界的金融或许还停留在传统的股票、黄金交易,但我对你的要求是,跳出固有思维,提前布局期货、外匯市场。这个季度,我要你摸清全球黄金市场的波动规律,为后续股市市场布局。 以赛亚,这是我给你列的几个医疗研究方向和核心配方,你要儘快找到合適的团队和研究所,搭建寰宸生物医药实验室,优先推进这几项的研发。 埃文,这是太阳能的核心技术图纸,它的应用范围远超你们的想像,既能用於军工设备的能源供应,也能民用发电、驱动交通工具。这个季度,我要你攻克太阳能转化效率的核心难题,拿出能投入量產的原型机,为新能源板块打下基础。 这一摞是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电饭煲、...的设计图纸,你要建厂建生產线,一年內將这些家电销往全球。 卢卡斯,这是计算机的设计图纸,和网络布局规划,你的要做的是儘快熟知电脑程式原理,搭建属於寰宸的计算机网络安全。 奥利弗,情报工作,於我而言,確实不是我最擅长的,我能为你提供的就是这些装备,从微型监听设备、隱形追踪器到加密通讯器,全是远超当前时代的军工级配置,能让你们在执行任务时悄无声息,避开所有常规探查。除此之外,若你需要,资金、人脉、权限我全给你放开。 埃里克,只要有合適的矿山、珠宝產地、適合做地產的地皮,你都可以跟我申请採购,和丽贝卡一起儘快將时尚板块做起来。矿產资源是时尚珠宝的根基,你要为她锁定全球优质的钻石、黄金矿產,確保时尚板块的原材料供应。 丽贝卡:时尚这个摊子的压力確实不小,但你不要有后顾之忧,这是我关於时尚这个行业整理的几个可以做的细分领域,包,首饰、服装、鞋子、手錶...,每一个领域,都有详细的定位和设计思路。 还有,这一份是化妆品的配方,你按照这个做成系列產品,主打天然、安全,抢占高端化妆品市场。” 至於娱乐影视板块,多萝西,你主,丽贝卡辅,这个是我寻得的一个电影的本子,讲述的是一个女孩从时尚杂誌社的小助理做起,凭藉过人的天赋和坚韧的意志,打破行业垄断,最终创立自己的时尚帝国的故事。 (其实就是《时尚女魔头》的核心框架,黎洛屿简单做了一些本土化和时代化的改编,更贴合当前的欧美时尚圈罢了。) 这个季度,我要你敲定演员、组建剧组,儘快开机。电影的核心目標,是藉助影视行业的影响力,打响『辰(chen)』这个时尚品牌的知名度。我要让观眾在看完电影后,第一时间想到『辰』,让这个品牌成为时尚与独立的代名词,刻进每个女性的心里。” “还有,爭取在电影开拍之前,成立属於咱们自己的娱乐公司,最好用咱们自己的演员,一方面能掌控影视製作的全流程,避免被外部资本掣肘;另一方面,也能为『辰』品牌培养专属的时尚代言人,形成影视与时尚的联动闭环。” 眾人一一接过属於自己的任务安排,翻开的一瞬间,就被里面详实的內容震撼。 里昂手中的財务规划,精准標註著全球金融市场的波动节点。 埃文的太阳能图纸,数据精密到远超当前时代的技术水平。 卢卡斯的计算机设计,更是勾勒出了未来网络世界的雏形。 丽贝卡的时尚规划里,不仅有详细的產品设计图,还有精准的市场定位和推广方案,连每一季的流行趋势都提前做了预判。 “omg,小姐竟然这么全能!”多萝西忍不住惊呼出声,兴奋的脸颊红扑扑的。“这个电影本子的剧情太绝了,『chen』品牌的植入方式也完全不生硬,比我见过的所有专业编剧写的都要好!” “omg,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设计比当下最顶尖的时尚品牌还要前卫,连流行趋势都预判得这么精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哦,上帝,小姐,这简直就神跡!这些转化效率的参数,我之前研究了十年都没能突破,你竟然直接给出了最优解,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技术!” “小姐,你就是神!” 黎洛屿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不要大惊小怪,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刚刚的锐利收敛了几分,一派慵懒:“这些不过是基於现有技术和市场趋势的的设计,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等你们把这些落地,我会给你们更超前的技术和规划,让寰宸彻底甩开那些旧財阀,成为全球规则的制定者。” “哇哦!小姐永远的神!” 这一刻,在座的核心成员,看向黎洛屿的眼神彻底变了。 最初被神魂烙印带来的敬畏与臣服,此刻早已被发自內心的崇拜与信服取代。 他们凝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姑娘,她端坐在高背椅上,一身中式旗袍尽显高贵,眉眼间既有掌控全局的锐利,又有云淡风轻的从容,明明年纪尚轻,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规律,抬手间便勾勒出一个商业帝国的蓝图。 那不是凡人能拥有的远见与才华,是能劈开迷雾、照亮前路的光芒,是能让他们挣脱泥沼、重获新生的希望。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无所不能的神,一个独属於他们、为他们量身打造了復仇与理想之路的神! “神是我们的小姐!” 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句,像是终於找到了心之所向的信仰。 眾人齐齐起身,单膝跪地,將右手按在左胸,头颅微微低垂,以最虔诚的姿態向黎洛屿宣誓:“小姐,我等愿奉您为信仰,终身追隨,永不背叛!” 第515章 任务进度过半了 另一边,佣兵城的隱秘训练基地里,陆梟亲自训练的第一批僱佣兵正迎来最终考核。 考核科目直指实战:极限体能、丛林突袭、徒手格斗、精准狙击、应急救援,情报渗透,每一项都模擬著最凶险的战场场景。 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这群松鬆散散、一心求存的孤勇之士,终於褪去了昔日的散漫,蜕变成了身手顶尖的团队作战力量。 陆梟站在观礼台上,丛林作战服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脸上是调整过的片欧系的妆容,眼底的冷厉如利刃般盯著场中每一个人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名佣兵完成解救人质任务,他才缓缓开口:“考核通过,从今日起,你们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是:寸步不离护卫僱主安全,违者,军法处置!” “是!”一百二十名精锐齐声应答。 “记住,你们是苍龙的僱佣兵,你们代表的是苍龙,从今往后,苍龙是你们的后盾,是你们的归宿,更是你们必须用性命守护的荣耀! 若是遇到生命危险哪怕是陷入绝境,苍龙会第一时间启动救援,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接回来。你们为苍龙拼命,苍龙绝不会让你们流血又流泪。 但若是敢叛逃、泄密,或是在任务中畏缩不前、置任务於不顾,苍龙会第一时间追猎你们,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军法的制裁!” “苍龙给你们新生,也能收走你们的一切。忠诚者,享不尽的荣光与庇护;背叛者,唯有死路一条!明白了吗?” “明白!我等誓死忠诚苍龙!!!” 这一刻,训练场之上的每一个人都心绪翻涌。 他们中有人曾深陷绝境,是苍龙伸出援手,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有人曾被昔日势力背叛,是苍龙接纳了他们,赋予他们全新的身份与使命。 有人曾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是苍龙的训练与资源,让他们拥有了保护自己、掌控命运的力量。 於他们而言,苍龙早已不是一个佣兵团的代號,而是救赎,是新生,是赋予他们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三小时后分批出发,前往纽约!” 黎洛屿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埃文森递交的雷曼金融漏洞分析报告,沉吟片刻后,对著身旁的多萝西吩咐道:“通知苍龙,按计划將人送来纽约庄园。” “另外,成立屿洲安保公司,所有流程交给伊雷的法务团队跟进,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註册备案,拿到合法运营资质。 “將苍龙送来的这批人,全部归入屿洲安保名下,以『专属护卫』的名义委派给集团核心成员,贴身护卫他们的安全。 另外留两组作为机动力量,一组驻守庄园,一组驻守公司总部写字楼。” “是!” 这一日,黎洛屿接收到了霍烬打来的跨国电话:“青队,奥城和弯城的肃清任务完成,你要过来参与仪式吗?” 黎洛屿眉眼弯弯:“辛苦了。” 她顿了顿,脑海里突然想起上次港城的仪式时,老爷子拿著报纸念叨了她好久,说什么要是能亲自去看看仪式就好了,我这把老骨头死也能瞑目了,你这个兔崽子,就是不带我去看。 黎洛屿忍不住笑出了声,想了想:“我就不去了,你回基地接一趟我家老爷子,他老人家最看重这些,肯定想亲自见证这样的『回家』仪式。也让他和老兄弟们一起敘敘旧。对了,让你家老爷子也去。” “是!青队。”霍烬立刻应声,声音难掩激动,平復了下心情接著匯报:“仪式是三日后,仪式结束后,我们护送老爷子回基地,你是来基地接我们?” “好,你们回基地休息两日,我这边忙完就去接你们。”黎洛屿看了眼桌面上的檯历,想了想他们下一阶段的任务:“你们下一阶段的肃清任务,欧美两洲,做好前期工作。” “是!” 掛了电话,將视线缓缓移向墙面悬掛的巨型世界地图,思绪沉入【阎煞之肃清】这个已持续一年多的专项任务中。 这个任务是她成立【阎煞】以来的做的第一个任务,目的就是为了肃清那些曾经在夏国做过各种罄竹难书的魑魅魍魎,如今,任务进度过半了。 “快了,快了。年底之前,或许就能跟先辈们告慰了...” 第516章 不如,先给他们搅搅局?! “小姐,有人来砸了我们的拍摄场地!”丽贝卡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黎洛屿通过电话背景音,隱约能听到玻璃碎裂的声响和爭执声,“对方来势汹汹,约二十几人,手持棍棒枪械,二话不说就砸东西,砸毁了不少拍摄设备,还打伤了十几名工作人员!有两个场务伤得很重,已经紧急送医了!” 黎洛屿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捏著钢笔,漫不经心地在產业布局图上圈画,闻言只是瞭然地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无波:“谁这么大胆?” “是城西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算是我们的同行,没想到敢公然挑衅我们!我已经报警了,但对方態度囂张,口出狂言,说我们拍电影就是抢了他们的生意,逼我们要么退出影视板块,要么赔偿他们五百万美金的『损失』!” “阿丽啊,我们现在可是连不起眼的小家族都算上呢,小脾气稳住哈,別动怒,別让咱们的人受伤,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全都给我们吐出来。” “明白。” 刚掛完电话,多萝西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快步走进来,脸色臭臭的:“小姐,这两天我们进军的產业多半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阻挠。 影视场地被砸只是其一,我们上周刚拍下的澳洲钻石矿,这几天被人暗中阻挠了三次开採,还散布谣言说矿山存在安全隱患,导致我们都没法开採了。” 她顿了顿,將调查报告递到黎洛屿面前:“经查证,这些阻挠看似是几个小家族各自所为,实则背后都有关联。 卡伦家族、霍克家族、米勒家族这几个跳出来的小家族,背后其实都有五大財阀的影子! 尤其是卡伦,卡伦的背后是雷曼,据说雷曼早就盯上了澳洲那片矿脉,原本想以低价拍下,结果我们半路截胡,以高出他们十倍的价格拿下了產权,雷曼怀恨在心,才唆使卡伦家族动手,想给我们製造麻烦,让我们放弃矿脉。 “雷曼...”黎洛屿拿起文件隨意翻了几页,眼眸微冷,嗤笑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多萝西轻声补充:“毕竟动了人家的小蛋糕嘛。澳洲钻石矿是珠宝產业的核心资源,影视业又是现金流充足的板块,我们一下子占了两块肥肉,五大財阀可能嫌弃肉少,但小家族们肯定坐不住了,想把我们扼杀在扩张的路上。” “也是,小蛋糕也是蛋糕,既然他们这么捨不得,总得付出点儿代价吧?” “通知埃文森,起草两份法律文件: 一份以故意损坏財物、故意伤害罪起诉卡伦家族,冻结他们名下所有资產,包括影视道具厂、房產和存款,要求他们全额赔偿拍摄场地的设备损失和工作人员的医疗费用,少一分都不行; 另一份整理好几大財阀资助小家族闹事、恶意阻挠矿山开採的证据,以商业恶意竞爭、誹谤罪起诉几大財阀,同时向纽约商业监管局提交投诉,要求彻查雷曼近期的商业操作。” 顿了顿又补充道:“给丽贝卡打电话,让他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把卡伦家族砸场的现场照片、视频,还有他们与雷曼勾结的证据,全给我曝光出去,登上纽约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让全纽约都看看財阀们是怎么躲在背后搞小动作的!” “是,小姐。只是这么做,有用吗?” 五大財阀根基深厚,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这种小孩子家家的诉讼和舆论曝光,於他们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他们真的会在乎这点儿小打小闹? 黎洛屿摇摇头:“没用。” 我也只是想借这点『小打小闹』,钓他们出来而已。 她真正想做的是:借舆论造势,逼背后的五大財阀露出更多破绽,同时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只会用诉讼和曝光这种『温和』手段罢了! 五大財阀掌握的財富、人脉、资源、甚至灰色產业盘根错节,远远不是黎洛屿利用自己的异能悄么么兜回自己口袋那么简单就能搞定的。 想要彻底瓦解他们,必须要通过国际的、合法的手段,用商业收购吞併的方式一点点蚕食他们的核心產业,一步步抽乾他们的血,才能让他们从內部崩塌。 只是若是將他们明面上的金银財物全都兜走,他们是否会狗急跳墙呢? 或许... 黎洛屿重新將目光投向世界地图,指尖沿著五大財阀的核心產业版图缓缓滑动,眼底闪烁著运筹帷幄的光芒。 不如,先给他们搅搅局?! 当晚,黎洛屿悄无声息地光顾了五大財阀的私人银行、专属金库、高端珠宝行,甚至包括其旗下奢侈品集团的隱秘藏品库,將其中囤积的现金、黄金、钻石珠宝及各类贵重藏品的库房。 包括跳出来的那几家小家族,也被她一锅端了。 总之,明面上財物全部,尽数收了! “財阀们,这点小小的惩戒,笑纳了吧。” 次日清晨,纽约的舆论彻底沸腾,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轩然大波。 先是卡伦家族砸毁寰宸影视拍摄现场的视频、照片,以及他们被雷曼財阀逼迫的证据,被丽贝卡通过各大媒体曝光。 一时间,#卡伦家族恶意砸场《时尚女魔头》,新人演员被误伤送医# #雷曼財阀幕后操控实锤资金往来证据直指商业打压# #寰宸控股拍摄场地被毁《时尚女魔头》剧组要求卡伦公开道歉並全额赔偿损失# 等话题迅速衝上纽约各大社会媒体的热搜,连带著寰宸控股投资拍摄的《时尚女魔头》也被彻底推上各大媒体热搜榜首,影片未映先火,关注度飆升,连导演和演员都没想到,一场恶意砸场竟成了最好的宣传。 紧接著,更劲爆的消息接踵而至,卡伦、霍克、米勒等几个针对寰宸的小家族,齐齐发声明,宣称自家明面上的现金、黄金、珠宝等財物一夜之间被盗,损失惨重,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濒临破產边缘。 不少爱凑热闹的市民纷纷有感而发:“恶有恶报。”“乾的漂亮。”让原本就火热的#《时尚女魔头》片场被砸#话题热度再上一层楼。 至於五大財阀,虽然並未发声,但与其合作的商业伙伴传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有珠宝商说自己上门要尾款,结果被安保拒之门外,还被恶狠狠地恐嚇说:“滚!我们老板说了,下个月再付款!你没听到吗?再敢来闹事,就打断你的腿!” 不止雷曼,高胜的石油合作商、沃格的金融合作伙伴也纷纷爆料,称索要款项时均遭到了强硬拒绝,言语间满是焦躁与不耐烦,完全没了往日財阀的从容与体面。 很快,有財经媒体爆料,说五大財阀的核心成员均已紧急召开闭门会议,甚至传出了激烈的爭吵声。 因此,媒体们纷纷猜测,五大財阀恐怕也遭遇了什么的重创,难道只是碍於面子和声誉,才不敢公开承认? 还有知情人士透露,雷曼財阀的掌权人雷金斯,莫名其妙发了一顿滔天大火,急火攻心之后,紧急送往医院了。 “五大財阀肯定也被盗了!不然不会这么反常!” “连雷金斯都气到吐血,看来损失不小啊!” “这到底是谁干的?也太厉害了吧,连五大財阀都敢动!” 网友们的討论愈发热烈,#五大財阀疑似被盗##神秘幕后黑手#与#《时尚女魔头》的话题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霸占了纽约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总之,热闹非凡。 第517章 这波操作,值了! 总统先生因著之前《超级东风》的事情,被五大財阀下了脸面,虽然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但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恶气。 这次五大財阀明面上的资產被盗、损失惨重,看在眼里,心中却在暗爽的不行。 既没有出面安抚財阀,也没有下令彻查被盗事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任由事態发酵。 总之连一个明確的態度都没有表达。 现在,一个小小的影视公司,不过是拍了场电影,想要全球上映时,他还小小地支持了一下。 不仅在接受媒体採访时,隱晦地称讚《时尚女魔头》剧组“展现了纽约影视行业的新生力量,值得期待”,还特意吩咐文化產业部和海关总署,为影片的全球上映一路开绿灯。 审核流程加急办理,海外发行资质快速审批,甚至连影片的海外宣传资源,都悄悄协调了官方渠道给予支持。 目的嘛,纯粹就是为了噁心一下五大財阀, 谁让他们对他这个总统都不放在眼里呢,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仅垄断著纽约的核心產业,还屡屡干涉政务,把他这个总统当成摆设。 他甚至暗戳戳地想:要是这个新起之秀能够对抗五大財阀就好了。 唉,可惜啊,仅仅是一个影视公司。 黎洛屿並不知道总统先生的这些小心思,此时的她正坐在寰宸控股顶层的集团会议室內,跟一眾核心层开会。 主位上的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浅金色捲髮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冽的下頜线。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两位身上: “埃文森、里昂,我安排人放了一批黄金珠宝、现金至地下仓库,你们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手,启动变现流程。 黄金分三批交由瑞士苏黎世的合作金行,走匿名渠道熔炼重铸,避开溯源追踪; 珠宝挑选成色顶尖的交给丽贝卡重新设计和打磨,改换成我们自己的品牌產品。 现金部分通过三层地下钱庄洗白,拆分转入不同离岸帐户,最终匯总存入我们在瑞士的隱秘帐户。 全程务必隱秘,每一步都要切断痕跡,绝不能与寰宸控股產生任何关联。”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里昂点头承诺:“小姐放心,我们有专属渠道,预计四天內可完成全部变现。” “很好。”黎洛屿頷首,转向埃文森继续部署,“用这笔变现后的资金,在开曼群岛註册一家空壳投资公司,股权结构层层嵌套,隱藏寰宸的实际控制权。 五大財阀如今现金链断裂,私人银行更是入不敷出,供应商催债不停,他们为了回笼资金续命,必定会大规模低价拋售旗下优质资產,甚至是核心產业链的的股权。” “你们密切关注五大財阀的资產动向,重点盯紧他们矿脉、石油精炼工厂、金属冶炼厂。这些有实际產能、具备长期价值的工厂和矿石开採权,优先纳入收购清单,一旦他们放出拋售消息,立刻以这家空壳公司的名义接触,压到最低价再出手,务必以最小成本收割优质资源。” “是!” 一眾核心层目光灼灼的盯著黎洛屿,根本不知道怎么一夜之间五大財阀就焦头烂额了,简直就跟上帝打翻了霉运潘多拉魔盒... 嘖嘖~ 真是解气吶! 黎洛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首席助理多萝西,接著下令:“对了,多萝西,最近五大財阀內部动盪,不少核心岗位的人才因为薪资拖欠、或许已经开始离职或寻找新出路。 你牵头成立一个人力资源部,筛选那些有真才实学的技术骨干、管理人才和金融分析师,尤其是矿產开採、新能源研发、供应链管理领域的专家,都可以吸纳过来。” “是。” 她停顿片刻,著重强调:“但记住,务必严格辨別! 第一,要核查清楚他们的背景,排除五大財阀安插的眼线或死忠粉,避免引狼入室; 第二,测试他们的职业素养与忠诚度,可通过临时项目考核、背景调查等方式筛选,优先选择那些对財阀垄断不满、渴望施展抱负的人才; 第三,给出有竞爭力的薪资待遇和发展平台,但签订保密协议,明確若泄露寰宸机密,將承担法律责任並赔偿巨额违约金。” “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全员各司其职,务必高效推进。”黎洛屿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眼底闪烁著运筹帷幄的光芒,“变现、註册公司、盯紧资產、吸纳人才,四项任务同步进行,我们要趁五大財阀自顾不暇之际,快速壮大寰宸的產业版图与人才储备。” 不出黎洛屿所料,短短半个月后,五大財阀便陆续放出资產拋售消息,让寰宸控股,捡漏了不少好东西。 这波操作,值了! 第518章 一段时间没见,咋就熬成仙了 安排好寰宸布局的事情,黎洛屿便飞回了《夏希基地》 还没回房间洗漱一番呢,就被崔老他们一堆老头老太太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说,夏总工啊,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崔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实验室里冲,后边呼啦啦跟了一圈,“几个项目都卡在关键节点,数据反覆出问题,我们实在拿不定主意,你快跟我们去实验室!” 这一进实验室,便是整整五天的连轴转。 白天,黎洛屿牵头召开科研项目进度会议,与科研团队逐字逐句拆解技术难题,对著堆积如山的实验数据反覆推演。 从能源到特种合金的性能突破,从智能武器到系统调试,每一个细节都要聊得透彻,每一组数据都要核对无误。她的咖啡是换了一杯又一杯,白板上的公式是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常常一討论就不知不觉地到深夜。 晚上,她独自留在实验室的专属办公室里,与各项目小组核心负责人逐一沟通、推进各项研究的落地细节与后续规划。 除此之外,她还要跟多萝西通一个电话,確保寰宸的收购事宜顺利进行。 直至五天后,黎洛屿才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实验室里慢慢挪了出来,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连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疲惫,浑身散发著一股“被掏空”的气息,只能勉强扶著墙壁缓缓前行。 “哟,这不是我们厦总工嘛,一段时间没见,咋就熬成仙了?”黎老爷子慢悠悠的从一旁过来,抱著胳膊,嘴角噙著戏謔的笑,开始说风凉话:“好好一姑娘,咋就被那帮老头老太太糟践成了需要扶墙走路的小可怜了?嘖嘖~” 黎洛屿:“......” 听听,这是亲爷爷能说的出话? 她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懟:“你老快扶我一把吧,我感觉再走两步就要原地见您儿子儿媳去了,到时候你可就没孙女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个踉蹌,真的差点栽倒在地。 黎老爷子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將她甩在自己的背上,背著她往餐厅走,嫌弃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心疼道:“兔崽子,瞎说什么胡话!早就跟你说过,做事別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就是不听。” “你崔爷爷也是,自己一把年纪了不要命,明知道你刚回来,连口气都不让你喘,就拉著你泡实验室。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不能把我孙女当铁人使唤!” 黎洛屿靠在爷爷温热的脊背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香,久违的安全感让她彻底放鬆下来,连日来的疲惫感瞬间涌来。 她抬手轻轻搂住爷爷的脖子,將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几分女孩子的娇憨:“这不是项目赶进度嘛,崔老他们都熬了好几个月了,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头髮都白了不少,我总不能继续当甩手掌柜。” “爷爷,您老记得给他们多补补,可別累倒了。” “你呀。” 黎洛屿在老爷子强烈的念叨和不容置疑的注视下,强撑著疲惫喝了两碗温热的人参鸽子汤,可再鲜美的汤汁虽暖了胃,都压不住翻涌的睡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砰~” 一脑袋砸在饭桌上了,那声音听得老爷子都觉得脑门儿疼。 无奈只能背著她回房间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刚想伸个懒腰翻个身,就瞧见床边的沙发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老爷子正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目光时不时落在床上熟睡的黎洛屿身上,眉头微蹙,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哦吼,爷爷,您老怎么在这儿?”黎洛屿嚇了一跳,伸懒腰的手猛地缩回来,拍拍胸口,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黎老爷子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瞧见她醒了,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掩下心头的担忧,起身,疾步走到床边,一个脑瓜崩就敲在她脑门儿上:“你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老子还不能来看看?生怕你这丫头把自己熬垮了,没人给老子养老送终!” 黎洛屿:“......” 这老爷子,说的什么胡话。 黎洛屿捂著脑门儿佯装痛死了:“您老过分了啊,我这么聪明的脑子,要是被您敲坏了,崔爷爷第一个跟您急眼。” 黎老爷子被她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动作带著几分宠溺,隨即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体温正常,没有发烧的跡象,才彻底鬆了口气,转而又板起脸,指著她的鼻子开始数落。 “你还敢提崔老?忙忙活活几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拉去实验室熬了五天五夜...” “我守你一天了,见你一直睡著不醒,嚇得魂儿都快跑了!要不是张医生来给你做检查,说你就是过度劳累,气血亏空,睡一觉就好,我都准备带你回京都找你裴爷爷了!” 黎洛屿心下一暖:“爷爷,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注意哈,我保证好好活著,將来给您老好好养老,把您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呸!谁要你养得白白胖胖?”黎老爷子被她这句话噁心到了,他一老头子白白胖胖的像是怎么回事,“我一个带兵打仗的老头子,白白胖胖的像话吗?啊?像话吗?!” 说著,毫不客气地又是一个脑瓜崩敲在她脑门儿上,“老子还没老到要你养老的地步!倒是你,再这么糟践自己身体,熬得面无人色的,看老子揍不揍你?” 他盯著黎洛屿白白嫩嫩的小脸儿,越想越觉得对:“我看你就是疏於锻链,才这么禁不起熬!以前,背著二十公斤装备跑五公里都脸不红气不喘,现在仨月就倒了,身子骨差得跟纸糊的似的!” “疼疼疼。爷爷您下手轻点儿!”黎洛屿捂著脑门儿往后缩,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她自从开始搞科研之后,体能训练就搁置了,別说五公里,就连晨跑都快两年没练过了。 不等她再多想,黎老爷子已经揪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別赖著!起床,跟老子去跑步!绕著基地训练场跑三公里,跑完再回来吃早饭!” 黎洛屿:“......” 一老一小你损一句,我顶一句,就好像从来不会好好说话,拌嘴拌得脸红耳赤,可转头老爷子就替她拢了拢松垮的运动服领口,黎洛屿也喘著气帮爷爷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底满是笑意。 第519章 影隼 “青队,落地丑国后,我们需要一些上天入地的装备。”霍烬拿著一摞任务需要的装备申请表递给黎洛屿,让她审核签字。 黎洛屿正垂眸看著桌面的任务简报,指尖夹著一支黑色签字笔,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落回申请表上。 视线扫过纸面的速度极快:隱形飞行战机、新版雷射枪、微型爆破弹,全都是针对此次跨国肃清任务的刚需。 她微微頷首,笔尖顺著纸面往下移,眼看就要落在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忽然顿住。 “崔老他们刚调试完毕、新鲜出炉的那架『影隼』战斗机,正好適合你们 6人小队执行任务。” “影隼?!”霍烬眼睛一亮,惊喜道,“就是崔老那架宝贝疙瘩?上次我去装备研发车间送文件,就远远多看了两眼,都被他老人家拿著扳手追出来半条街!说那是合成旅顶配,金贵得很,嫌我们小队毛手毛脚的,碰坏一根线路都赔不起,死活不肯让我们靠近半步!” 说著,他还忍不住抬手比划了一下当时被驱赶的场景,脸上满是无奈。 “影隼”是专门为適配合成旅的顶配战斗机,其功能隱形性能堪称全球顶尖,速度虽然比不过“小星辰”,但也比常规战机快三倍,还配备了全自动隱形系统、防御系统和精准打击系统,简直是为他们这种高危跨国潜入做任务量身定做的神兵利器。 “哈哈哈~”黎洛屿被他逗笑,落笔签字:“崔老...” 霍烬摸摸鼻子:“崔老恐怕不捨得...” 黎洛屿:“?” “哦,不会。”她顿了顿,补充道:“崔老那边我去说,你现在带小队去装备研发车间,让技术人员同步传输操控手册,半小时內完成战机操控培训,务必熟练掌握操作与武器发射流程。” “明白!”霍烬立刻敬礼,抓过签字完毕的申请表,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挠了挠头,“青队,忘了问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黎洛屿头也没抬:“明日傍晚。” “好嘞。”霍烬得到准信,咧嘴一笑,隨即跟门口等他的队员大喊:“快走,青队同意我们驾驶『影隼』了。” “真的?” “啊啊啊,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儿崔老急眼了。” “对对对!我可眼馋好久了。” 从外形上看,这款战斗机通体黑色的机身泛著细腻的哑光,不反射一丝光线,仿佛能將周遭的光影全部吞噬。 流线型的机身线条凌厉又流畅,从机头到机尾的线条凌厉又流畅,没有丝毫冗余的设计,每一处弧度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无数次精密测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仿佛只要它展翅,就能撕裂整片夜空。 相较於旧款,这架新款“影隼”在外形上做了极大的优化,机身更窄,机翼可以自由伸缩变形,收起时如同利剑出鞘,展开时又像雄鹰展翅,完美契合了“影隼”这个名字。 机身採用的是纳米吸波材料,这种材料不仅能全方位吸收雷达波,让战机在雷达屏幕上彻底“隱身”,还具备极强的抗打击能力,哪怕被常规武器击中,也能迅速自我修復表层损伤,確保战机的隱身性能不受影响。 机翼下方的武器舱隱藏得极为隱蔽,与机身完美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舱內配备的是最新式的脉衝电磁炮和微型精准制导飞弹,脉衝炮能瞬间瘫痪敌方的电子设备,让对手变成“瞎子”“聋子”;而制导飞弹则能精准锁定目標,哪怕是移动中的小型目標,也能做到百发百中,误差不超过 0.1米。 除此之外,武器舱內还搭载了声波干扰装置,能干扰敌方的通讯系统,让他们无法传递信息,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机身尾部的推进器做了极致的降噪处理,採用了新型的矢量推进技术,摒弃了传统推进器的轰鸣噪音。哪怕战机全速飞行,也只会发出极微弱的声响,如同夜风吹过树梢,在嘈杂的战场环境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著“影隼”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標,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致命一击。 “不错!看来崔老他们没少下功夫。” 黎洛屿跟著他们一起登上了新款“影隼”。 赵烈坐在主驾驶位,霍烬坐在副驾驶位,瞧见大家都坐稳了之后,才按下控制器,“影隼”的机翼缓缓展开,如同雄鹰展翅,机身尾部的推进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隨即又归於平静。 “启动隱形系统。” 隨著她的指令,战机的机身顏色开始悄然变化,从纯黑逐渐变得透明,最终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凭空消失在了眾人眼前。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像,这样一架庞大的战机,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的隱身。 “我的天……”尚落和林野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隱身效果也太牛了!刚才眼睁睁看著它变透明,简直超出人类认知范畴!” 苏絳回懟:“如果人类的上限是你这样的智商盆地,那確实算超出了认知。” 尚落瞬间炸毛:“苏絳,你是不是想找打,我智商盆地,你就是个只会毒舌的眼镜蛇!除了懟人,你还会干点別的吗?” 苏絳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气势:“我只是陈述事实,总比某些人见点世面就咋咋呼呼强。” 尚落也嗤笑一声,扭过头:“我咋咋呼呼怎么了?这可是能顛覆战场规则的黑科技!不像你,明明心里也惊讶,偏要装得云淡风轻,虚偽!” “你土包子。” “你毒舌!” “你...” “你...”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懟,跟两三岁小孩似的。一旁的队友摇摇头,不理会他俩。 黎洛屿笑笑,递给赵烈一个坐標:“这个坐標,是我在丑国纽约购置的一处庄园,周围都是私人领地,以后你们就將此地作为临时据点吧。” “谢谢青队!” “好嘞,有青队在,这一次任务难度应该会降低不少。” “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说不定能把纽约拿下...” “哦嚯!” “哦嚯!那我可就期待了。” 黎洛屿:“......” 这帮小子,还真敢想啊。 就算是她有这个实力,夏国也不能收...的吧? 第520章 启动收购雷曼財阀! 【阎煞】这一次的任务,依旧是肃清从二战时期到现在,参与过侵略夏国、迫害夏国同胞,或是战后携带机密逃离至他国的战犯与叛徒。 他们躲在他国的庇护下,逍遥法外数十年,甚至利用手中的机密,帮助丑国研发针对夏国的武器,一次次触碰夏国的底线。 而第一步则是丑国、之后依次是枫叶国、嚶嚶国、浪漫国... 任务对象比起恶犬国来说,確实不多,满打满算下来也就不到500个,只是相对较为分散... 叔可忍婶不可忍! 落地丑国后,霍烬、赵烈他们被黎洛屿安排至了庄园內最北边的独栋別墅:“这里隨便你们造,只要別把庄园炸了就行。” 眾人:“......” 他们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 而黎洛屿,在安排好【阎煞】团的事情后,就被多萝西拉著迅速投入到了寰宸的工作当中。 经常是一忙忙到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前,將她的身影拢在阴影里。 桌面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终端里的消息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黎洛屿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开始日常emo: 实在想不通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么多事儿要做,这商业帝国是非建立不可吗? 还要管这么多事儿。 是当初的自己是疯了吗? 啊啊啊! 发泄过后,看著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工作,沉沉嘆口气,无奈的继续敲键盘,处理工作,做好幕后那个定海神针。 唉~ 劳碌命~ 黎洛屿就这样,【夏希基地】-【寰宸总部】-【佣兵城】之间来回奔波,有时刚在夏希基地部署完新一季度的科研计划,就立刻赶往寰宸总部处理跨国併购案,刚跟某大户敲定完一批武器交易,又得马不停蹄地返回非洲,处理矿山事宜。 还得抽空指挥【阎煞】小队执行肃清任务。 两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高强度的工作和任务中度过,好在她的脑域开发程度远超常人,思维敏捷,逻辑縝密,能同时处理多线任务而不混乱;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下,不仅能快速恢復精力,还能让她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判断力,因此,每一件事情都在她的预判中推进的井井有条。 转眼,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黎洛屿依旧坐在寰宸集团总部的顶级会议室內,透过落地窗,还能看到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而此刻,会议室里的氛围很是严肃,正在召开著 76年最后一个季度的报告会议。 黎洛屿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髮被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高高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頜线,衬得她气质越发清冷,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只可远观。 此时慵懒的坐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姿態閒適却气场强大,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耳朵却听著各板块负责人的匯报。 “財务板块本季度营收超额完成86%,目前总资產可达1.2万亿刀……” “法务板块,我们集团已经完成了对丑国三大军工材料供应商的收购,各项资质交接完毕,没有引发任何法律纠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军工板块,我们已经占领了全球60%以上的高端军工订单,涵盖欧洲、美洲、中东、缅北等多个地区,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科研板块,医疗方向:我们现在拥有7家医疗方向的研究院,三家顶级的国际专科医院,目前研製的靶向抗癌药物已经通过全球医学联盟认证,进入了临床三期试验,预计明年就能量產……” “科研板块,家电方向,我们研发的智能家电系列,目前已占据全球高端家电市场 55%的份额,销量还在持续增长。” “科研板块,新能源方向,我们利用太阳能与储能技术的结合,打造了一体化能源系统,可实现全天候供电,目前已拿下中东地区的大型能源订单...” “情报板块,已完成对全球 23个国家的情报网络布局,能够实时监控目標人物,为寰宸的商业活动提供精准支持......” “地產板块,已在全球 117个核心城市拿下优质地块,打造高端商业综合体和住宅项目,预计明年將为集团带来千亿级营收...” “时尚板块,时尚板块旗下的十大奢侈品牌,已躋身全球前十,多次登上国际时装周,成为上流社会的新宠...” “娱乐板块,两年来拍摄了八部主旋律与商业或科技结合的电影,每一部都斩获国际大奖、票房口碑双爆,且旗下艺人已经超过百人,涵盖影视歌多领域,多位躋身顶流...” “......” 各业务板块的负责人依次匯报,內容涵盖全球布局、项目进展、风险防控等各个方面。 每个人的匯报都条理清晰,数据翔实,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黎洛屿两年来的精准规划和强势推动。 最后,財务板块负责人里昂?杜兰德起身,拿著平板电脑,语气恭敬且自豪地总结:“小姐,歷时两年,我们集团实现了从 0-1的突破,更完成了从 1-100的跨越式发展。从最初的几家分公司,到如今覆盖全球的商业帝国,寰宸的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您的指引。” 他顿了顿,调出一份全球资產报表,继续说道:“截至本季度末,寰宸的全球资產总额可达万亿美金,现金流充足,完全能够支撑后续的研发计划和各项部署。同时,我们在全球范围內的投资项目均实现了盈利,为集团的后续扩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黎洛屿身上,带著期待和敬畏。万亿美金的资產总额,这意味著寰宸已经躋身全球顶级財团之列,拥有了影响全球经济格局的力量。 黎洛屿听完,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淡却极具威慑力的笑容。 抬眸看向里昂,语带杀意:“启动收购雷曼財阀!” 第521章 寰宸崛起 寰宸的崛起,堪称全球商界千年来最传奇的篇章。 这份传奇一半是黎洛屿诡异的超越常人的“敛財”能力,毕竟,这世间可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凭空取物了。 一半是她拥有超越当前世界的、先进的企业管理与產业架构的顶层设计,能將脑海里的科研成果与全球商业生態完美融合。 歷时两年,从初出茅庐的勉强站稳脚跟的新锐企业,一路披荆斩棘,层层布局,到如今躋身五大財阀,甚至隱隱有成为超越五大財阀资產总和的趋势。 这两年,眼红寰宸发展的、想给寰宸使绊子的,不是没有,可没有一次是能成功的。 比如试图抹黑寰宸的负面舆论,转眼就被寰宸麾下的公关团队借力打力,让其寰宸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再比如主动挑衅、试图狙击寰宸资本的,最终都成了寰宸扩张的垫脚石,被寰宸精准反杀,吞併了其优质產业。 五大財阀对寰宸的敌意,更是从最初的轻视,逐渐演变为刻骨的忌惮到疯狂的打压。 五大財阀不是不想將寰宸拉下马,一开始,他们信奉“斩草除根”,开始一波又一波的刺杀核心层,就连黎洛屿都遭遇了两拨不明武装的袭击,甚至有人扛著炸药包想要炸了寰宸大楼,可每一次袭击都被早有防备的苍龙佣兵精准化解了。 刺杀无果后,五大財阀转而动用商业手段围剿:联合切断寰宸的供应链,妄图让其工厂停工。 操控股市,发动大规模做空,想让寰宸股价崩盘;甚至动用政治关係,逼迫监管部门对寰宸展开无端调查,试图以合规名义拖垮寰宸。 可黎洛屿早已构建起独立的供应链体系,她脑海中的技术足够支撑让寰宸根本无惧断供。 做空潮来临时,她反手回购股票,吸纳散股,反而进一步巩固了股权掌控。 面对监管调查,她坦然交出所有合规文件,同时曝光財阀向监管人员行贿的证据,让財阀自食恶果,顏面扫地。 商业围剿失效,五大財阀彻底慌了,最终放下彼此间的猜忌与恩怨,选择联手对抗寰宸。 他们集结所有可调动的资本,试图恶意收购寰宸股权,联合关闭寰宸的所有融资渠道,想断其资金链;甚至不惜动用武装力量,突袭寰宸的军工產业链与研发中心,妄图摧毁其生產与科研根基。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阻挡寰宸前进的步伐。 武装部队,还没有突袭呢,就被陆梟带领的佣兵团击溃了,恶意收购被黎洛屿以毒丸计划化解,反而让財阀因投入过大、资金链进一步紧张,成了黎洛屿反向收购的契机。 而黎洛屿的资金链,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充足的多,如何会断链呢... 寰宸依旧稳如老狗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壮大,犹如破土而出的参天巨树,无视风雨摧残。 產业版图不断扩张,產业版图早已突破最初的十大主营领域,延伸到高端军工配套、国际物流枢纽、隱秘金融信託,甚至悄然渗透至尖端科技赛道,形成了环环相扣、自给自足的產业生態,最终长成了五大財阀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商业巨兽。 彼时的五大財阀的核心资產已被寰宸蚕食过半,连赖以生存的军工、能源与金融渠道,都逐渐被寰宸掌控,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丑国政府起初对这场商业廝杀始终保持著“坐山观虎斗”的姿態,妄图借寰宸的手牵制五大財阀,同时坐收渔利。 也默许了財阀动用部分政治资源打压寰宸,甚至暗中为財阀的商业围剿开绿灯,想等双方两败俱伤后,再以“维护市场秩序”为名,介入收割双方优质资產,將双方的核心技术与產业版图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可隨著寰宸的势力不断扩张,丑国政府逐渐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头商业巨兽的力量,更错判了黎洛屿的布局。 寰宸不仅掌控了丑国近四成军工装备供应,其供应的装备超越了丑国军方的现有水平,让丑国军工又爱又忌惮。 更关键的是,黎洛屿通过隱秘渠道,掌控了丑国多位核心政要,还悄悄联合了欧洲、中东的多个资本势力,形成了足以抗衡丑国本土资本的联盟。 此时的寰宸,早已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外来者”,而是能影响丑国经济命脉、甚至左右全球產业格局的庞然大物。 如今丑国政府幡然醒悟,想要出手遏制寰宸时,才发现早已无从下手。 他们试图以“危害国家安全”为由,查封寰宸在丑国的总部和工厂与研发中心,却被黎洛屿以“违规执法”为由,诉诸国际法庭,同时曝光了丑国政府与五大財阀勾结、打压竞爭对手的证据,引发全球舆论譁然,迫使政府不得不撤销查封令。 他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妄图刺杀黎洛屿、破坏寰宸的核心设施,可陆梟的苍龙僱佣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还顺藤摸瓜找到了政府资助的证据,让丑国政府陷入严重的信任危机。 几次出手均以失败告终,丑国政府彻底陷入了被动。他们不得不放下姿態,主动联繫黎洛屿,希望能与寰宸达成合作。 允许寰宸在丑国范围內自由发展,甚至给予部分政策扶持,条件是寰宸需向丑国军方提供部分尖端技术,同时保障丑国的能源供应稳定。 黎洛屿自然清楚政府的算盘,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提出了极为苛刻的条件: 第一,释放所有因“寰宸事件”被无辜关押的员工与合作伙伴,赔偿寰宸的经济损失; 第二,政府不得干涉寰宸与五大財阀之间的资產清算、收购谈判和债务追缴; 第三,军方採购寰宸技术与装备需以市场价格交易,且不得干涉寰宸的海外布局; 第四,將丑国西部的一处废弃军事基地,无偿划拨给寰宸作为海外研发中心。 丑国政府陷入了两难。 答应条件,无疑是顏面扫地,还会失去对尖端技术的掌控权。 不答应,寰宸一旦切断能源供应、停止核心技术支持,丑国的经济与军事將遭受重创。 权衡利弊后,总统先生最终不得不咬牙答应了黎洛屿的所有条件,与寰宸签订了合作协议。 消息传出,全球商界震动。 此时,五大財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雷金斯看著手中寰宸的资產报表,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我们已经倾尽所有,联合做空、切断供应链、甚至动用武装力量,为什么还是拦不住寰宸?它到底有多少隱秘力量?” 沃格的掌权人沉默良久,眼底满是绝望:“拦不住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寰宸手里的技术,根本不像是当前世界该有的水平,他们的科研团队恐怕藏著更大的秘密。” 高胜的掌权人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却没心思喝,沉沉嘆口气,眉宇间满是困惑:“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诡异的点?寰宸每一次的技术革新,都恰好比我们先进一丟丟。 比如,我们刚突破新能源电池续航瓶颈,他们就推出更优版本;我们研发出新型合金,他们立马拿出性能更卓越的產品,仿佛能精准预判我们的进度,怎么能拿捏得这么精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更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希浮的掌权人忽然开口:“你们说,寰宸都这么厉害了,能源、科技、金融全占了,手里的技术足以支撑军工研发,为什么不研发超越夏国【超级东风】的武装装备呢?” 扎德的掌权人接话:“是做不出来?还是...他们故意不做?” 雷金斯:“是啊,丑国的军工体系,看似全球领先、壁垒森严,实则早已漏洞百出,就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夏国...” “为什么呢?” 第522章 为什么要毁了雷曼数百年的基业? 为什么? 五大財阀想破了脑子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若是黎洛屿在,或许会还能耐著性子跟他们解解惑:“当然是夏国的一切要高於他国啊。” 尤其是科技力量,岂能让他国抢了风头? 她黎洛屿岂会本末倒置! 哼哼! 雷曼家族的庄园內。 雷曼家族上至家主雷金斯老爷子,下至第五代刚满四岁的小娃娃,悉数齐聚庄园內,等著最后的宣判。 书房內,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苦涩气息,缠绕著满室的死寂。 雷金斯瘫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身子佝僂著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仿若风烛残年的老人。 仔细看,老人的眼底布满交错的红血丝,像是多日未曾合眼,浑浊的目光死死攥著手中那份烫金封皮的收购协议书。 协议上“寰宸控股”四个大字,如同烙印般刺得他眼睛生疼,目光呆滯,仿若每一条收购条款,都在宣告著雷曼家族数百年基业的终结。 书房两侧站的是家族的核心成员,或站或坐,或垂首或蹙眉,西装革履的身影此刻却透著几分沧桑。 长子亚歷山大·雷曼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子塞繆尔·雷曼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打理家族金融业务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几位旁系的长辈靠在书架上,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似在抱怨,又似在懺悔。 半晌之后,雷金斯缓缓抬起头,枯瘦的手指鬆开了协议书,颤抖著指向墙上悬掛的家族歷代画像。 那十几幅油画一字排开,画中的先辈们或身著燕尾服,或身著军装,神情威严,目光锐利,每一张面孔都鐫刻著雷曼家族曾经的辉煌。 他们曾在工业革命浪潮中崛起,曾垄断全球半数以上的黄金贸易,曾在华尔街叱吒风云,一手缔造了属於雷曼的商业帝国。 此刻,画像上的先辈们仿佛正透过画布,用冰冷而失望的目光注视著他,注视著他这个將家族带向毁灭的继承人。 那目光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偽装,让他浑身发冷,几乎要窒息。 长子亚歷山大终於受不住这样的压抑与死寂,猛地攥紧拳头砸向身旁的红木书架,书架上的古董瓶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打破了书房的沉闷。 他红著眼眶,怒吼:“父亲,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 “雷曼家族数百年的基业,凭什么要拱手让给寰宸?凭什么我们被他们逼到这种境地,凭什么啊?” “不,我们还有隱秘转移的海外资產,还有忠於雷曼的旧部!不如拼一把,联繫残余佣兵势力,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让寰宸付出代价!” “拼?怎么拼?”塞繆尔立刻开口反驳,他的脸色並不好看,眼底满是绝望,“亚歷山大,你清醒一点!我们七个佣兵团早就被苍龙捣毁了,残余的佣兵?他们早就散了,那些海外资產,恐怕早就被寰宸盯上了,根本动不了!” 一旁的族老接话,声音哽咽:“我们已经倾尽所有,联合其他財阀打压寰宸,发动做空,甚至动用武装手段,可结果呢?我们输得一败涂地!现在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只会让整个家族彻底覆灭!” &lt;div&gt; “难道就要我们眼睁睁看著家族灭亡,忍受这份屈辱吗?”亚歷山大瞪著塞繆尔,不可置信,“我们是雷曼家族的子孙,岂能如此窝囊?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死有什么用?能换回雷曼的基业吗?能让家族重现辉煌吗?”塞繆尔也红了眼,与亚歷山大爭执起来,“我们还有家人,还有孩子!难道要让他们跟著我们一起送死吗?” “你就是懦夫!” “你就是鲁莽!”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指责,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屋顶。 书房里的其他家族核心成员纷纷侧目,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头沉默,没人上前劝阻,任由兄弟二人爭执不休。 但其实,他们各有心思。 最终还是老爷子雷金斯猛地一拍桌子,缓缓站起身,呆滯的眼神猛地变得阴鷙,扫过爭执的兄弟二人:“够了!都给我住口!” 亚歷山大和塞繆尔瞬间僵住,转头看向雷金斯,在场的其他人也齐齐看向老爷子,想知道老爷子到底有什么办法。 雷金斯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子孙辈稚嫩或惶恐的脸庞,到旁系长辈们绝望的眼神,最终定格在墙上悬掛的家族歷代画像上。 用力闭了闭眼睛,像是做了最后的决绝:“我在瑞士银行的隱秘帐户里,还有一笔钱,是我早年为家族留存的应急资金,没有参与任何商业运作。” “按照家族贡献分了,每人一份,足够你们往后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从此,雷曼家族解散,你们各自带著家人远走他乡,隱姓埋名也好,重新起步也好,再也不要提起『雷曼財阀』这两个字。” “父亲!您说什么?!”亚歷山大猛地上前一步,难以置信,“解散家族?我们可是雷曼家族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散了?!” “不散又能如何?”雷金斯闭上眼,深深嘆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阴鷙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雷曼已经完了,数百年基业都没了,留著这个名头,只会让你们成为其他家族的靶子,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我不能让雷曼的血脉,都葬送在这场浩劫里。” 塞繆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他清楚,老爷子说得对,如今的雷曼,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没了对抗寰宸的半分资本,解散家族、各自远走,或许是保全雷曼血脉的唯一办法。 与其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硬拼,不如留一线生机,让后代能安稳活下去。 “去吧。”雷金斯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残烛,“让管家带你们去取帐户凭证,今天就走,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踏回纽约一步。” 老爷子一发话,书房內的人陆陆续续起身,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旁系的长辈们深深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家族画像,终究还是闭了闭,转身走出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父亲?” 亚歷山大站在原地,望著雷金斯的背影,声音哽咽。 他是雷曼的长子,从小便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骨子里刻著雷曼的骄傲,让他就这么放弃家族,他终究不甘心。 可看著老爷子佝僂决绝的背影,他到了嘴边的反驳,却又咽了回去。 &lt;div&gt; “去吧。” “去吧。”雷金斯没有回头,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势,目光依旧盯著墙上的画像,语气里满是疲惫,“別再想著復仇,好好活著。” 亚歷山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塞繆尔拉了拉胳膊。 他转头看向这个一直跟他作对的弟弟,塞繆尔红著眼眶对著他轻轻摇了摇头,“让父亲静一静。” 亚歷山大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对著雷金斯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父亲,儿子等会儿来陪您。” 直到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动静,亚歷山大才猛然回头望了老爷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老爷子枯瘦的指尖颤抖著,轻轻抚摸著墙上先辈的画像,背影佝僂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 亚歷山大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塞繆尔泪水已然决堤... “父亲...” 书房內,只剩下雷金斯一个人。 他缓缓转过身,瘫坐在沙发上,看著空荡荡的书房,心底像是缺了一块。 缓缓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对著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底的痛苦与不甘。 他活了七十多年,执掌雷曼数十年,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到叱吒商界的財阀家主,一辈子都在守护雷曼的荣耀,可到头来,却要亲手解散家族,看著百年基业毁在自己手里。 他不甘心啊。 他要留在这儿,他要见见寰宸幕后之人,要问问她,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步步紧逼,为什么要將雷曼赶尽杀绝? 为什么要毁了雷曼数百年的基业? 第523章 你自我了结吧 “洛洛,我跟你一起。” 陆梟伸手攥住黎洛屿的胳膊,指腹轻轻贴在她细腻的小臂上,力道不轻不重却相当执拗。 那双素来冷冽锐利的眼睛,泛著细碎的柔光,就这么眼巴巴地望著她,像只粘人的大金毛。 黎洛屿顺著臂弯而上望著陆梟澄澈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愣怔, 总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陆梟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或者说眼底的情绪,好像多了些难以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欢喜?! 这种感觉就像是歷经风浪后,终於攥住了唯一的锚点。 半晌之后,她反手握著他的手,轻轻点头:“好。” 陆梟瞬间笑了,指尖忍不住摸摸她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让他心头一片熨帖。 他必须得跟著去,不然以这姑娘的疯劲儿,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雷曼財阀虽然已是穷途末路,谁知道他会不会鱼死网破,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万一有个万一呢,他也好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 毕竟,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可能了...... 夜幕降临,浓稠的墨汁泼洒开来,將天际线裹进寂静里。盏盏路灯沿著公路蜿蜒延伸,晕开暖黄的光团,驱散了夜的寂寥。 一辆银灰色加长版【宝辰】轿车缓缓驶出庄园车库,车身线条流畅凌厉,镀银饰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是寰宸自主研发的顶级防弹轿车,既能抵御穿甲弹攻击,又能实现全波段信號屏蔽,车內还配备了微型脉衝武器,是寰宸核心层的专属座驾。 车內空间宽敞奢华,真皮座椅柔软舒適,嵌入式氛围灯调至柔和的暖白色。 黎洛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陆梟坐在她身侧,一边低头看著手上的训练计划,一边时不时偏头跟她聊两句。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夜色越来越浓,轿车平稳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於抵达雷曼家族庄园门口。 昔日繁华的庄园,此刻一片死寂,只零星亮著几盏灯,连个佣人都没有了。 轿车最终停在主別墅门前,陆梟率先踏出车门,跟黎洛屿一前一后进入主栋別墅。 “来了。” 昏暗的书房內,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砂纸摩擦著陈旧的木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阴沉。 黎洛屿推门而入,瞅了一眼墙上悬掛著的画像,径直坐在雷金斯老爷子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就这么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 陆梟则立在黎洛屿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兜,斜靠在书柜上,视线同样落在老头儿身上。 “东方人?夏国人!” 霍金斯相当讶然,怎么是那个? 他从未想过,將雷曼家族逼入绝境的寰宸掌权人,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子,还是那个落后的、封闭国家的女子。 而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场,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商界巨头都要强大。 讶然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愤怒的情绪让他浑身发颤,声音发抖,连嘶吼出来的话语都有气无力:“为什么? 为什么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lt;div&gt; 我雷曼家族可没有针对过夏国, 你为什么要一步步將我雷曼家族逼迫到倾家荡產、分崩离析的地步? 为什么?! 我们雷曼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要毁了我们百年基业?!” 黎洛屿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著这个在商场叱吒一生的老者。 此刻的他,没了昔日的威严与阴鷙,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狼狈与嘶吼,像一盏耗尽了油的灯,苟延残喘著...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一个罪有应得的囚徒。 雷金斯对上黎洛屿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他心头莫名颤抖,只剩下一种无处遁形的恐慌? 半晌之后,黎洛屿嗤笑一声,“仇?你这样的人,也配谈『仇』字?” 雷金斯:“......” 像他们这种始终站在世界之巔的人,跺跺脚,全球金融市场都要抖三抖,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的生命献祭。 他们习惯了用资本操控一切,习惯了將他人的命运踩在脚下,习惯了用霸权掠夺財富,却从来不会记得,那些被他们隨意碾碎普通人、那些因他们而家破人亡的家庭,该是何等的残忍。 而她的仇从最初的国內的八大家,再到“数字帮”的王鸿,再到如今的雷曼財阀。 无外乎是覬覦。 覬覦洛家千百年来积累的財富底蕴、覬覦姑姥姥那足以顛覆军工格局的雷射枪图纸、覬覦她爸妈的科研成果,覬覦黎老爷子的军权... 他们这种人为了掠夺,不择手段,普通人於他们而言不过是螻蚁... 一步步走来,若不是她足够强大,或许早就死在了明枪暗箭里。 到如今,她该报的仇都报了,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舅舅,至今都杳无音讯... “你自我了结吧。” 第524章 神特么的心诚则灵 “你自我了结吧。” 这话一出,霍金斯原本佝僂著的身体,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盯著黎洛屿,还在执著的问:“为什么?” “我是雷曼家族的家主!我曾执掌千亿资本,搅动全球金融市场!无数政要名流对我俯首称臣,全球经济都要看我雷曼的脸色!你凭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要对雷曼赶尽杀绝?!为什么......?” “呵~,凭什么?” 黎洛屿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眼神冷冽。瞧著雷金斯歇斯底里的模样,笑了,倒也不吝嗇给他解释两句: “凭你雷曼家族,欠了数不清的血债。 凭你们为了一己之私,迫害了无数科研人员。 凭我的家族,全都死於你们精心策划的『意外』,尸骨无存。 你觉得我不应该復仇吗?” “你……你的家族?”雷金斯浑身一震,有些懵,这些年为了垄断核心技术、扫清商业障碍,毁掉的科研人员不下1000也有大几百。 可,每一次动手,他都下令斩草除根,无论是核心研发者还是其家属,绝不留半个活口,事后再用资本与权力抹去所有痕跡,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你到底是谁?”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东方女人,远比他想像的恐怖百倍!仅仅两年布局,就將他雷曼这头巨大的商业巨擘拉下了神坛,简直恐怖如斯!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將人冻结,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雷金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嘲讽道:“我啊,我是夏国人,是华夏儿女!你说我是谁?” 这话看似答非所问,却让雷金斯的思绪翻涌,他好像记得自己似乎是针对过不少夏国的科研人员,尤其是那份雷射枪的设计图,他们至今都未发现任何踪跡... 黎洛屿望著老头苍老的脸,有些无趣,心底也没有预想中的畅快。 这仇恨復到最后除了一身洗不掉的疲惫与空茫,好像也没有那么歇斯底里了,就好像一场燃烧了十几年的大火,终於烧到了尽头,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黎洛屿朝陆梟勾了勾手指,陆梟会意,身形微侧,將背在身后的雷射枪递了过去。 黎洛屿接过枪,指腹摩挲著冰凉的枪身,隨即抬手“咔咔”两声扣动保险,枪口缓缓对准雷金斯,“你不是一直想要雷射枪的设计图纸吗?当年为了这张图,你们追得我姑姥姥上天入地,最后还狠心將她灭口。现在,我用它做出来了,你看,多漂亮啊,不如,我就用它送你下地狱吧,也算是为你多年的期盼画个句號,毕竟,心诚则灵。” 陆梟偏过头,想笑。 神特么的心诚则灵,果然,骨子里的恶劣一点儿都没变。 他还记得,上一次想把这一枪给某帮的王鸿来著,后来那人没经得住刮刑,断气儿了。 后来还被这丫头念叨好久,有些可惜。 如今,也算是另一种的...精诚所至...了吧... 雷金斯看著那把对准自己的雷射枪,吞了吞口水,瞳孔放光,雷射枪...就这么水灵灵的做出来了?! 可对上黑洞洞的枪口,他不信,雷射技术是那么容易攻克的吗?他不信眼前这个东方姑娘能做出这种足以顛覆时代的能量。 &lt;div&gt; 他近百人的科研团队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有任何进展,怎么可能? 凭什么?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怎么就失败至此。 忽的,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反正老头子我也活不了了,不如,就拉你个小辈陪葬吧。” 说著,微微抬了抬手,想要將手中的杯子甩出去。 黎洛屿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想以摔杯子为信號,让外面那群废物衝进来鱼死网破吧?” 霍金斯:“?” “你摔一个试试?”黎洛屿扬了扬下巴,枪口微微抬高对准他的心臟处。 霍金斯不信,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不信黎洛屿能把一切都算尽,说不定只是在虚张声势。 猛地抬手,將手中的骨瓷水杯狠狠朝地面砸去。 “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碎裂成无数瓷片,溅的满地都是,可见老头儿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了。 下一秒,雷金斯死死盯著书房门,屏息凝神等待著死士破门而入的动静。 可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后,依旧毫无动静。 书房门紧闭著,外面静得可怕,连一丝脚步声、一丝喘息声都没有,仿若他寄予厚望的死士,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雷金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双腿一软,重重跌落皮质沙发里,眼神里的侥倖彻底被绝望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尖锐刺眼的蓝光破空声瞬间击穿了心臟。隨即黎洛屿清冷的声音传来:“好好感受感受雷射的魅力吧,然后去和你的儿子们团聚吧。” 霍金斯胸口瞬间绽放出刺眼的血,双眼死死盯著黎洛屿,似是不明白她说了什么? 儿子...? 他的儿子孙子们...不是都被安排逃走了吗? “你以为他们真的能逃掉?从他们踏上逃亡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我的陷阱...” 黎洛屿的復仇岂会留著一串祸根,然后等他们成长起来找她復仇? 哼哼~,想什么呢? 自然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她又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早在来见这个老傢伙之前,整个雷曼家族上至他的长子亚歷山大,下至那个3、4岁的稚童,包括一直还在佣兵城苟延残喘的那位十八小姐,全都闭上了眼睛... 陆梟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尸体,朝窗口方向挥挥手:“收拾乾净。” 窗外立刻闪过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动作熟练地拿出工具,开始处理现场,全程沉默不语,显然是惯於做这类收尾工作。 之后转身,接过黎洛屿手里的雷射枪背在自己身上,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陆梟,眼底的寒意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著自己往外走。 路过沙发旁时,她没有再看雷金斯一眼,那些仇恨与怨懟,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便已隨他的生命一同落幕。 这一刻起,她的人生不再被仇恨裹挟,往后的路,或许可以换个活法了... 第525章 给丑国一点体面,別把事情做绝。 隨著雷曼的彻底覆灭,其他几个財阀,也逐渐褪去往日的囂张气焰,陷入风声鹤唳、各自为战的绝境。 曾经他们抱团取暖、联手垄断全球核心资源与技术的默契,在雷曼满门覆灭、资產被寰宸拆分重组的惨状面前荡然无存。 只剩下对寰宸的恐惧和对自身命运的焦虑,昔日牢牢掌控丑国经济命脉与政治走向的財阀同盟,也没有了当初的囂张,纷纷收敛锋芒低调蛰伏。 不是忙著隱匿海外资產、切割灰色业务,就是暗中收缩產业防线、暂避寰宸锋芒,连往日里对政客的颐指气使,都收敛了大半。 而丑国呢,虽然雷曼的解体於整个丑国而言算不上致命一击,但或多或少引发了不少连锁动盪,戳破了其金融霸权背后的虚荣假象。 尤其是雷曼財阀曾经鼎力支持的政客阵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当然,黎洛屿绝不会错过这样的乱局,精准抓住了丑国政坛的空窗期,將自己看好的几位政客推上了州长位置。 只是这事儿没人知道罢了。 总统先生和一眾內阁成员、核心议员,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內没少喝咖啡,也没商量出来个啥结果。 就好像丑国从诞生起就深陷资本泥潭,根本无法摆脱这种財阀掌握命脉的命运。 不过是由昔日相互制衡的五大財阀,转变为如今“1+4”的格局继续操控国家经济、捆绑政治走向。 只不过这个“1”,似乎更加强势,更加有实力罢了,且它凭空崛起,不按常理出牌,不与任何政客勾结,仅凭绝对的技术与资本实力,就碾压了所有本土財阀。 甚至於,这个“1”太过於神秘,他们压根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人也,也不知道寰宸的核心版图究竟铺展到了何处,不知道寰宸手中还握著多少足以顛覆格局的底牌。 情报部门费尽心力打探,得到的不过是些皮毛。 只得到一个信息:寰宸的商业版图遍布全球,却没有一个人能摸清其真实的脉络。 而这个“4”,更像是被寰宸嚇破了胆的惊弓之鸟,....,唉,不提也罢! 不得不说,寰宸的崛起让总统等一眾政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们早已习惯了被財阀供养、被资本推著走,哪怕偶尔有博弈,也始终在可控的规则內。 財阀出钱,政客出政策,彼此心照不宣,维持著一种畸形的平衡。 可黎洛屿执掌的寰宸,直接打破了这百年不变的游戏规则,它不谋求政治话语权,却能用技术垄断、资源封锁的方式,轻鬆左右丑国的经济命脉,让这群习惯了发號施令的政客,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的挫败。 他们想制裁寰宸,却发现本国的从军工產业到高端製造业,从民生科技领域到金融体系,早已离不开寰宸的核心技术。 他们想联合国际盟友施压,却发现那些盟友嘴上说的好好的,背地里却在隔岸观火看笑话。 他们想煽动舆论抹黑寰宸,却发现寰宸手握无数財阀作恶的证据,只需轻轻一晒,就能让丑国政府顏面扫地。 甚至於连舆论喉舌的媒体也是寰宸暗中布局的势力范围。 这种全方位的牵制,让丑国政客一度觉得...憋屈。 &lt;div&gt; 现在,他们就只剩下庆幸了,庆幸寰宇的总部是在丑国,纽约。 办公室內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叩击著眾人的神经。 凉透的咖啡在杯盏里积著厚厚的咖啡渍,散落的文件铺满了整张办公桌,上面的每一组数据,都在赤裸裸地诉说著丑国经济早已深度绑定寰宸、根本无法割裂的现实。 最后,还是总统先生將一叠皱巴巴的资料狠狠扔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別再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了。通知国务卿,明天我要亲自和寰宸的掌舵人见面。告诉她,凡是寰宸在丑国境內的產业扩张、技术落地、资本运作,我们都可以开绿灯,免去一切不必要的审查,甚至提供政策扶持。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丑国一点体面,別把事情做绝。” 几位强硬派议员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总统先生!这是妥协!我们怎能任由寰宸在境內肆意扩张?这会彻底掏空丑国的经济根基!!” “屈辱?”总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儘自嘲的笑,“我们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妥协,保住丑国经济的基本盘,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要么硬扛,等著產业停摆、股市崩盘、民眾暴动,让这个国家彻底分崩离析。 你们选一个。” 当晚,白宫连夜联络寰宸总部,转达了总统的会面请求与条件。 多萝西第一时间將消息匯报给黎洛屿时,黎洛屿还在自己的实验室內捏著一把微型的镊子鼓捣东西呢,茫然的抬头:“你说什么?” 多萝西又重复了一遍,黎洛屿听完,语气无波无澜:“那就见吧。” “好的,小姐,我这就回復白宫,敲定会面时间和地点。另外,需要为您准备一份关於丑国当前局势的详细简报吗?” “不用。”黎洛屿继续低头忙活,“会面地点定在我们的海边的度假村吧,顺便让公关部跟上,发几条通稿帮我们宣传一波,重点突出度假村的高端安保和私密环境...,时间就明天上午十点。” 多萝西:“......” 多萝西嘴角抽了抽,他们家小姐还真是隨时隨地的想著为寰宸的项目做宣传和创收呢。 丝毫不认为,让一个主权国家的总统屈尊降贵,跑到私人度假村来谈事,还顺带为他们的文旅项目免费创造话题度有什么不对,反倒觉得这是物尽其用,占了天大的便宜。 腹誹归腹誹,多萝西还是恭敬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既宣传了度假村,又不失会晤的严肃性。” 黎洛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当天会面之前,黎洛屿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又恢復了那副金髮碧眼的外籍精英形象。 丑国总统带著国务卿和財政部长准时抵达,当看到黎洛屿那副金髮碧眼的模样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原来寰宸背后的掌舵人竟然是年轻的姑娘,还是个纯粹的丑国姑娘。 这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又觉得理所当然。 心下那股彆扭劲儿瞬间消散了不少。 至於会面的谈话內容,倒是挺出人意料的平和。 至於谈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总之谈话结束之时,双方都挺满意的。 总统先生还笑著邀请黎洛屿:“不知,louie小姐什么时候赏光,来白宫做客?我亲自为你准备最地道的晚宴。” 黎洛屿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荣幸之至,我定会登门拜访的。” 一旁充当保鏢的陆梟:“......” 第526章 地震监测仪 “这是什么东西?模样挺怪的。”陆梟抱著个大大箱子,沉甸甸的,晃了晃,还有零件碰撞的声音,不解的问正在忙碌的黎洛屿。 “地震监测仪。”黎洛屿头也没抬,將一叠零件塞进防震袋,再归入手边的箱子里,末了直起身,朝著陆梟扬了扬下巴,指挥道,“把这个搬到『小星辰』的货舱里,小心点,里面的传感器很精密,別磕著碰著。” 陆梟眼神一凛,抱著箱子,转身往外走。 地震,实际上是地壳快速释放能量过程中造成的振动,期间会產生地震波的一种自然现象。 简单来讲,就是地球內部始终积蓄著巨大的应力,板块与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错动,当这种应力超过岩层的承受极限时,岩层便会突然发生断裂或错位,瞬间释放出的能量以地震波的形式向四周扩散,传到地表就引发了地面的震动。 它並非凭空出现,而是地球內部动力学作用的外在表现,从深海沟到高山脉,只要有板块活动的地方,就存在发生地震的可能。 若是从应力爆发的第一时间计算,到地震波抵达地表、引发明显震感,最快的时间应该是几十秒到一分钟... 这短短几十秒,对身处震区的人而言,是生与死的间隔:早一秒预警,就能多一分生机。 但这种应力发生前会有一定的前兆信號。 比如地壳的微小位移、岩层摩擦產生的微弱应力波、地下磁场的异常波动,甚至是地下水水位、动物行为的反常变化。 这些信號若是通过传统的地质监测设备检测,便可以提前数分钟到十几分钟捕捉到蛛丝马跡,勉强为震区爭取到短暂的避险时间。 若是监测仪足够灵敏、精准,且搭载了超前的数据分析算法,便可以提前5到7天以上,从杂乱无章的地质数据里剥离出那些被掩盖的前兆信號,甚至能精准推算出应力累积的速度、岩层断裂的大致方位。 这就是黎洛屿这款设备的过人之处。 它不仅能捕捉到纳米级的应力波变化,还能通过內置的算法模型,將地壳位移、磁场波动等多维度数据交叉验证,排除外界一切干扰,將预警时间从分钟级拉长到天级。 甚至是好几天以上。 这样的跨度,在地质监测领域堪称顛覆性的突破。 而这款地震监测仪,从核心技术上来说,在於“应力波超前感知算法”与“多维度数据交叉验证模型”的结合。 其搭载的纳米级传感器,能捕捉到地壳板块挤压、摩擦时释放的微弱应力波,这种信號比地震波出现得更早,且具有独特的频率特徵。 巴掌大的机身里,密密麻麻排布著微型晶片与传感器,外壳是她特意选用的抗干扰合金材质,能在极端环境下稳定运行,哪怕是深埋地下千米,也不会影响信號传输。 更关键的是,它並非单一维度监测。 除了应力波,设备还能同步採集地壳微小位移、地下磁场波动、地下水文变化等数据,通过交叉验证模型剔除误差,最终推算出应力累积的速度、岩层断裂的概率,甚至能精准定位可能的震中区域。 这种多维度、主动预判的技术路径,是全球地质监测领域从未有过的尝试。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停在顶楼停机坪的“小星辰”,黎洛屿走进驾驶舱,指尖一边在触屏上快速滑动,一边下指令:“小星辰,目的地,京都,特情局。” &lt;div&gt; “好的,主人,航线已规划,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三十分钟。”小星辰的少年音平稳响起,不过半分钟,便已经升至万米高空。 黎洛屿坐在主驾驶位,望著窗外翻滚的絮状白云与渐远的城市轮廓,思绪飘远。 如果不出意外的离那场震惊世界的唐山大地震不远了,她想著若是有这么个东西在,或许说服力更高一些。 她不能確定是否跟前世所在的世界一样,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很有必要防患於未然。 陆梟坐在她身侧,將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与紧抿的唇线尽收眼底,没有多问,默默递过去一杯温茶,“尽人事,听天命,事在人为。” 黎洛屿偏头看向陆梟,陆梟眼底的笑意暖暖的,却藏著不容动摇的坚定,笑了笑,接过热茶,“嗯。事在人为!” 落地后,两人直达老领导周襄办公室。 推开虚掩的木门,便瞧见他老人家正坐在办公桌后埋头批阅文件。 黎洛屿目光落在他身上,才发现,老领导的头髮好像越发白了,脊背却依旧挺拔。 见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笑著招呼:“洛洛,陆梟,你们俩怎么来了,可是有要事?” 黎洛屿瞥了眼墙上掛钟的时间,正好12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上前挎著他的胳膊起身:“过来看看您老,顺便,嘴馋了,我想吃烤鸭了。” 周襄失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想吃咱就去唄,走。” 说著便向外喊了一句:“饕餮,去安排。” 饕餮心下一喜,今儿个有口福了,转身去打电话了。 京都全聚德的烤鸭一直是家喻户晓的招牌,尤其是配著甜麵酱、葱丝、黄瓜条和荷叶饼,香得咧... 老领导瞥见陆梟连吃饭都抱著的箱子,笑著打趣:“抱著的什么宝贝疙瘩,让你连吃饭都不捨得放下来?” 陆梟赶紧將嘴巴里的烤鸭咽下去,正色道:“地震监测仪。” 周襄:“?” 黎洛屿补充:“防患於未然做的小东西。等会儿吃完饭,带您去地质局,现场给您演示演示,您一看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老领导压根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只当是这丫头又捣鼓出了什么顶尖黑科技。 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梟怀里的箱子,眉眼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好,好啊!果然是科技改变命运,你这丫头还有多少惊喜藏著掖著呢?快吃完饭,咱们马上去地质局!” 第527章 也就是说,要... 发生... 至少 7 级以上的强震...?! 黎洛屿笑著应下,示意陆梟拎好箱子,一行人驱车直奔京都地质局。 地质局局长早已接到周襄的电话,带著几位资深地质专家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周老,里面请!我们已经把最新的区域地质数据调好了,隨时可以配合测试。” 周襄摆了摆手,直奔主题:“客套话就免了,快找个宽敞的实验室,让这丫头演示她的新设备。” 眾人簇拥著走进核心实验室,陆梟將合金箱子放在操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银灰色的地震监测仪静静躺在里面,机身刻著细密的纹路,微型传感器与显示屏布局精巧,透著一股超前的科技感。 地质局的老专家们见状,纷纷凑上前来打量,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小东西看著是精致,可这么小,精度能达標吗?” 说话之人是一位老专家,话语虽然有疑问,但並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 毕竟地震监测是全球难题,现有设备动輒占据半间实验室,还需多台仪器协同运作,这般小巧的仪器,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其他专家也纷纷点头附和,有人想抬手摩挲著监测仪的合金外壳,有人盯著机身细密的接口,神色里皆是半信半疑。 周襄和001淡定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的落在黎洛屿身上不一会儿,便將监测仪与地质局的资料库对接完毕。 瞧了眼眾人茫然的神色,淡淡开口:“我就选用唐山区域近一个月的地质数据做演示给大家看,大家可以对比下现有设备的监测结果。” 说著,她按下机身侧面的启动键,银灰色的屏幕骤然亮起,一串复杂的波形图瞬间跳了出来,蓝色曲线代表常规地质活动,红色预警线则平稳游走,各项核心数据以毫秒级速度实时刷新,清晰標註著地壳位移、应力波强度、磁场波动等关键指標。 京都离唐山的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地质活动本就存在一定关联性,地质局的现有设备也常年监测著唐山区域的地质动態,只是始终只能捕捉到较为明显的波动,对细微前兆信號毫无办法。 陈教授立刻示意助手调出局里设备的监测数据,两份图表並列放在大屏幕上,差距瞬间一目了然。 地质局的图表上,曲线几乎趋於平稳,仅在少数时段有微弱起伏,標註的信號强度也始终处於安全閾值內。 而黎洛屿这台设备的图表上,红色预警线虽未突破预警閾值,却能清晰看到细微的波动轨跡,甚至精准捕捉到了三次极其微弱的应力波爆发信號。 这些信號,在地质局的设备上毫无痕跡。 “这……这怎么可能!”陈教授猛地凑近屏幕,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手指颤抖著指向那些细微波动,“这些信號强度不足纳米级,我们的进口设备都无法捕捉,这台仪器竟然能精准识別,还能同步分析!” 一旁的年轻专家也惊得脱口而出:“陈老,您看这里,它还自动过滤掉了唐山周边工地施工、矿山作业的干扰信號,精准锁定了岩层摩擦產生的应力波,这算法也太超前了!” 眾人的议论声里,黎洛屿指尖轻点屏幕,调出数据溯源界面:“京都与唐山同属华北平原地震带,地质构造相连,这些细微应力波会通过岩层传导至周边区域,只是衰减过快,常规设备无法识別。 我的设备搭载了纳米级传感晶片与专属滤波算法,能放大微弱信號,同时剔除干扰源,精准捕捉前兆信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div> 倏地,屏幕上的红色预警线猛地跳了一下,幅度虽小,却在平稳的波形图上格外刺眼。 黎洛屿快速拖动时间轴,將数据往前拉了拉:“大家看这里,这是唐山某区域即將发生一次微小的岩层错动的前兆信號峰值,监测仪捕捉到了对应的应力波信號:它的频率、强度都符合岩层摩擦挤压的特徵,而这种微小错动,正是应力累积到一定程度的前兆。” 眾位专家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那位老教授反应最快,一把拨开身前的年轻专家,快步躋身到黎洛屿跟前,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波峰数据,手指还下意识地在空气中比划著名波形轨跡,老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他反覆核对波峰前后的应力变化、磁场波动数据,喉咙动了动,声音颤抖:“应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是地震爆发的信號啊……这波峰的特徵太典型了,不是干扰,是实打实的岩层活动信號!” 他猛地抬头看向黎洛屿,眼底满是急切与凝重:“若是数据准確,那是不是……意味著唐山区域的应力已经累积到了临界边缘,强震隨时可能发生?”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让实验室陷入譁然。 有专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可能吧?我们的设备毫无异常,若是真到了临界边缘,怎么会一点明显动静都没有?” 也有人附和陈教授的判断:“不然没法解释这道波峰!常规设备捕捉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位小同志的仪器精度摆在这,说不定这就是强震来临前的关键信號!” 爭执声中,黎洛屿指尖轻点,调出多组叠加数据图:“陈教授说得对。这种微小错动是应力释放的初步表现,就像堤坝开裂前的细缝,看似不起眼,却预示著更大的风险。我们的设备能捕捉到纳米级信號,就是为了抓住这种『预警信號』,它不会像主震那样剧烈,却能精准反映应力累积的速度。” 她顿了顿,將时间轴拉到最新数据,屏幕上的红色预警线虽未再出现峰值,却始终在安全閾值边缘小幅波动:“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应力还在持续累积,且增速比预期更快。按这个节奏,最多一个周,就可能突破岩层承受极限,引发强震。” 陈教授接过话头:“也就是说,以唐山为震中核心区域,要...发生...至少 7级以上的强震...?!” 第528章 丫头,我替万民... 谢谢你。 7级以上强震的破坏力,在场眾人再清楚不过:房屋倾颓、道路断裂,无数家庭都將面临灭顶之灾,尤其是唐山作为工业重镇,矿区、厂房密集,一旦受灾,后果不堪设想。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都格外清晰。 陈教授和几位老专家扶著老镜,反覆核对屏幕上的应力累积曲线,良久才不確定的说:“若是7级以上强震,岩层断裂会极其剧烈,次生灾害也会接踵而至,滑坡、塌陷、燃气泄漏...每一项都能致命。” 他从事地质工作数十年,见过太多地震后的废墟,此刻一想到唐山千万百姓的安危,心头就像压了块巨石。 可,这台地震监测仪,太过高科技,他看的不是很明白,无法精准判断。 黎洛屿拍拍陈教授的肩膀,声音依旧冷静:“不止如此。 唐山地处华北平原地震带,周边还有多个次级断裂带,强震发生后,余震可能持续数日,甚至会引发周边区域的地质异动,影响范围会远超震中本身。” 她刻意放缓语气,怕引发过度慌乱,却也没隱瞒风险。 唯有正视危机,才能做好万全准备。 “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就是啊,地震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小姑娘可不能瞎说。” “就是滴,我们得有真凭实据才能上报,不然...” “万一呢。我说万一呢?” 周襄老领导站在人群外,脸色早已沉如磐石。 轻咳一声,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浑厚的声音带著威压:“別再爭论了!陈教授,这位是夏希同志。 “一切以夏希同志的判断和部署为准,所有地质局的人员都优先听她调遣。” 陈教授和一眾专家们猛然回头,他们好像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夏希?! 夏希这个名字,他们如雷贯耳,据说她是隱於幕后、攻克了无数全球技术难题的顶尖人才,尤其是【超级东风】的现世,简直震惊世界。 除此之外,卫星、光刻机、就连他们现在使用的计算机都是“夏希”牌... 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更没人想到这会是个年轻姑娘。 “你是...夏希?”陈敬山快步上前,扶了扶滑落的老镜,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和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猛地握住黎洛屿的手:“你是...那个...传说中的技术大佬,夏希?” 黎洛屿微微頷首:“是,我是夏希。” “原来夏希是个女孩子啊。”老教授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握著她的手不肯鬆开,脸上的皱纹因狂喜舒展开来:“哈哈,老领导说你是夏希,那你一定就是真的夏希。既然你是夏希,那我们就没有质疑的必要了,我们一切以你的指令为核心,我们团队全力配合,哪怕连轴转都没问题!我们听你安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是啊!夏希出品,必属精品。这我们都知道的。” “对啊,夏希是我们国家最全能的宝贝,不管是军工研究还是什么研究,我们都信你。” “是啊,夏希在微电子、算法建模、军工等各个领域都达到了顶尖水平,有您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这数据,不会错的。” &lt;div&gt; 一群平日里严谨刻板的老专家,此刻像见到偶像的后辈,围著黎洛屿絮絮叨叨,满眼都是钦佩。 周襄不再理会老傢伙们的激动,转身指著同样见到偶像满面红光的王局长下令:“王局长,发什么愣!马上协调唐山当地的地质站,让他们全员在岗待命,我们马上过去,全力配合夏希同志布设监测点,同时严格封锁消息,只同步给核心工作人员,避免引发群眾恐慌和社会动盪。” “是!是!我立刻去办!”王局长猛地回神,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往办公室跑,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攥飞。 周襄又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饕餮:“饕餮,所有预案都按 7级以上强震標准准备!” 老领导原地踱了几步,这才转向饕餮重新下令:“联繫后勤部门,先调派十辆越野车辆,半小时后在地质局大门集合,我们全员出发去唐山!” 另外,联繫京都军部庄老,让军部隨时待命,准备救援。同时让他协调唐山当地驻军,做好震前疏散预案和救援准备......” “还有,救援物资... 救援医疗团队和药品...... 救援...” 老领导一条一条地下达指令,生怕自己漏算了什么...,千万人的性命啊,此刻都悬在他的一念之间,每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经歷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焦灼... 黎洛屿跟地震专家们聊完分工安排后,才挤出人群,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握住他颤抖的手,笑著安抚:“姑老爷,別担心,7天时间,足够我们转移群眾了...” 陆梟立在另一侧,同样揽住老领导的肩头,出声安抚:“周爷爷,监测点布设、物资、药品集聚、军部集合、分批疏散,每一项我们都有预案,我们一步步来,不会出问题的。” 一左一右两个晚辈的安抚,像两道暖流淌进周襄心底,驱散了大半焦灼。 老领导点点头,偏头望著黎洛屿,眼底情绪翻涌:这丫头,哪里是单纯来送监测仪的,分明是特意回来告知他们这件事情的吧。 周襄喉头微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有感激,有心疼,有敬佩,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伸出布满薄茧、歷经风霜的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哽咽:“丫头,我替万民...谢谢你。” 黎洛屿把自己的胸脯拍的邦邦响,得意的仰著头:“我泱泱华夏,自当由我大夏儿女守护!!!” 周襄失笑,眼眶却依旧泛红,抬手重重点了点她的肩膀,又看向身侧沉稳可靠的陆梟,语气渐渐恢復了往日的雷厉风行:“好!好一个大夏儿女!有你们两个在,我放心。 时间不等人,咱们立刻出发。 洛洛,你和陈教授团队坐头车,路上再细化监测点布设优先级。 陆梟,你拿著我的调令前往京都军区,协助庄老统筹救援部队的调度,务必確保各分队在今晚之前集结完毕,批次抵达唐山。 另外,跟庄老同步震级预判和疏散计划,让他提前对接唐山驻军,划定救援待命区域。” 饕餮,你去找秦局,联繫后勤部门准备救援物资,......” “是!”陆梟和饕餮齐声应道,转身之际,饕餮迟疑了一瞬。 老领导扬了扬下巴:“去吧,有洛丫头在,不用担心我。” “是。” 第529章 小叔?你也来了? 参照监测仪屏幕上红色预警线的细微波动轨跡与应力累积速率,黎洛屿的心沉了沉,果然跟上一世地质档案书上记录的事件、时间和地点分毫不差。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说法,也无暇探究,但,既然都有这么一遭,那就尽人事听天命。 首批监测点的选址区域已被当地地质站提前封锁,工作人员正连夜清理场地、搭建临时操作台。 黎洛屿刚和陈教授团队对接完布点事宜,就接到通知:席鈺席老到了,要见她。 唐山临时应急指挥中心的会议室。 灯光下,老人鬢角的白髮格外醒目,周身透著久经决策的威严,却难掩眉宇间的焦灼。 瞥了眼一旁的周襄,朝黎洛屿挥了挥手喊到跟前,郑重的问:“洛洛啊,说说你的意见呢?目前的数据、震情预判,还有后续的部署,都跟我细细讲讲。” 黎洛屿瞧见老人眼底的审慎与郑重,正色匯报:“席老,从实测数据显示,这一次地震可能会以唐山市区与古冶区交界地带为震中,波及丰南、丰润等周边区县,且时间大概率在未来6至 7天內,震级可能在7-8级以上,破坏力极强... 方才路上监测到三次微小岩层错动,应力累积速度远超模型推算,岩层承载已逼近临界值,情况比预想中更紧迫。”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桌上的地质图,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启动最高级別的震前应急响应预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最高级別应急响应,意味著全域动员、资源倾斜,更意味著对这场震情的绝对重视,每一步决策都关乎千万人的生死。 席老闭了闭眼睛,短短几秒的沉思,却像过了许久。 倏地,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只剩久经风浪的果决,当即朝著门外喊来警卫员:“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別的震前应急响应预案!” 警卫员快步上前,躬身待命,笔尖早已悬在记录本上,神情肃穆。 席老语速沉稳却字字鏗鏘,逐一下达指令:“第一,立刻同步唐山市委、市政府及周边区县,全域进入战备状態,所有党政机关、事业单位暂停常规工作,全员投入震前疏散与保障。 要求,三日內將核心疏散区的群眾全部转移至安全安置点... 第二,协调军部,继续增派十支应急救援分队驰援唐山,携带重型破拆、医疗救援及通讯保障设备,两小时內务必抵达指定区域。 要求,三日內完成震中及周边区域的救援点位布防... 第三,通知后勤保障部,將防震帐篷、应急食品、药品及发电设备列为优先调配物资,连夜运往各临时安置点与监测点位。 要求,十二小时內完成首批物资投放... 第四,传令全市公安、消防、医疗系统全员在岗,组建专项应急队伍,分片负责疏散秩序维护、医疗救护及次生灾害防范。 要求,... 第五,... 警卫员记录完,快步退了出去。 席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向一旁的周襄,两老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周襄抬手拍了拍席老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嘆,道尽了此刻的千斤重担。 &lt;div&gt; 片刻的沉默后,两老这才齐齐將目光落在黎洛屿身上,席老讚许的点点头:“洛洛,辛苦你了。” 黎洛屿扬了扬下巴:“您老也別焦虑了,只要群眾没事,就都是小事哈,大不了咱们灾后好好重建唄,还能帮老百姓建的更结实。” 两老被黎洛屿这一嘴东北话逗乐了:“哈哈哈,果然是跟陆梟待久了,这口音都带出来了,比东北本地人还地道。” 周襄也跟著点头,笑著补充:“以前这丫头说话一嘴京片子,现在倒好,一口大碴子味,全被陆梟带偏了。” 黎洛屿:“......” 黎洛屿眼睛一瞪:“您可別打趣我了,陆梟那口音自带感染力,听多了就顺口了。” 想起什么,挑眉问:“但,您老就不担心我判断失误吗?毕竟,劳民伤財的...” 席老闻言,笑的爽朗,反问道:“你的判断失误过吗?” 黎洛屿挺了挺胸,一副“我就是底气,我就这么厉害”的模样,眉眼间都是少年人的张扬和傲骨:“我夏希出品,必属精品,岂会失误!” “是啊。”席老语重心长:“一来,你是夏希,夏希就是专业和靠谱的代名词。这些年你的研究哪一项不是世界级的,那些个老专家们称呼你为『国宝』,而你也確实是我们大夏的『国宝』,他们挤破头都想求你指点一二,你的技术成果更是一次又一次打破国际垄断,填补国內空白,所以,我们信你,群眾也信你。 二来,有些事情,看的从来不是百分百的把握,而是那份敢为天下先的担当。你明知这事风险极大,却依旧带著设备、带著方案,千里迢迢赶来预警,单凭这份心,就值得我们所有人倾尽全力去配合。” 三来,你是人类科技文明的启明星,是关於大夏,或者说这颗星球未来的引路者与守护者啊。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席老收住笑意,神色再度凝重起来,却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好,正事不耽误。你去监测中心盯著数据,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报。陈教授团队那边,我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物资和人手都优先倾斜。” “放心吧。” 刚走出临时指挥室,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小叔?你也来了?” 黎承之一身迷彩服,神色肃穆,显然是连夜赶来的,正低头跟身边的警卫员交代事宜,闻声先是抬眼,待看清人时,眼底的锐利才稍稍褪去几分。 “去吧,通知他们务必在指定时间內完成核心区群眾转移,注意方式方法,既要快,也要稳,绝不能引发恐慌。还有,保护好转移群眾的安全。” “是!”警卫员应声,双脚一併,快速敬了个礼之后,就转身快步匯入远处忙碌的人群里。 黎承之这才迈开长腿,大步朝黎洛屿走过来,伸手就將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目光从她眼底的红血丝扫到她沾著灰尘的鞋面,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藏在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確认她只是看著疲惫,並无大碍,他才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开口说道:“嗯,这一次震情事关重大,牵扯千万人性命,我来带队来协助庄老他们统筹震中区域救援分队的实战部署。” “哦。那你注意安全。”黎洛屿乖乖应了一声,鼻尖微微发酸,仔细算算她也有两年时间没有见到小叔了,还真是想他了,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个包递给他:“里边是药丸子和灵泉水,你自己看著用吧。不够了,再找我拿。” “好。”黎承之还是习惯性的摸摸黎洛屿的脑袋:“我们家的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啊。” 黎洛屿偏头躲开,眼睛一转:“我小婶婶呢,你该不会还没有找到吧?” 黎承之:“......” 小孩子什么的,还真是越长大...越...欠揍啊! 第530章 玥姐姐?玥姨...? 还不等黎洛屿再调侃自家小叔几句单身狗什么的,就听见一道清亮乾脆的声音远远传来:“黎参谋,原来你在这儿呢。” 黎洛屿抬眸望去,就瞧见一个身著同款迷彩服的小姐姐大踏步而来:短髮利落贴耳,眉眼明媚锐利,肩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自带一股不输给军人的颯爽气场。 她越走越近,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吐槽:“上次比试没贏过你,我不服,等这事儿结束,我们再约一场,我还就不信我贏不了你!” 黎承之:“......” 黎洛屿从黎承之身后探出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地落在小姐姐脸上:?乛?乛? 那小姐姐似是才发现黎承之身后还躲著一个小姑娘,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那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晚点儿再找你...” 黎承之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將身后看热闹的黎洛屿拽出来:“这是我侄女,洛洛。” 猝不及防被拽的黎洛屿:“......” 偏头看见自己小叔微红的耳尖,她还有什么不懂的,转身自来熟地上前跟那小姐姐打招呼:“嗨。小婶...,嗯,不,小姐姐,你好呀,我是黎洛屿,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声小婶婶差点儿脱口而出,改口又快又自然,却还是让黎承之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想敲她的脑袋,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小姐姐笑著摆了摆手,大方回应:“我叫席玥,是京都军区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这次带队来负责震前医疗保障和震后急救筹备。” “哇哦,好厉害哦!”黎洛屿凑上前,熟稔地扯著席玥的袖子,雀跃试探:“玥姐姐?玥姨...?” 这两个称呼一个显人情世故,一个显辈分,让席玥忍不住笑出了声。 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瞅了一眼身旁耳尖泛红、故作镇定的黎承之,才大大方方地应道:“叫玥姨吧,我 30岁了,不比你小叔叔小几岁。” “嘿嘿,玥姨好。”黎洛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顺势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八卦道:“玥姨,你刚刚说的比拼,是什么呀?我小叔这个糙汉子,除了耍耍枪、排排任务,还能跟你比什么?你俩还不是一个体系的,该不会是比谁吃饭快吧?” 这话一出,黎承之额角青筋跳了跳,伸手就想敲她的脑袋,却被席玥笑著拦了下来。 席玥忍著笑,眉眼飞扬地说道:“上次我去军区参加跨兵种急救集训,最后有个格斗实战考核,你小叔刚好是我们组的陪练教官。 本来规定陪练只需要指导动作,结果我不服气,硬拉著他非要正式比一场,我好歹也是练过十年自由搏击,原以为就算不能贏他,怎么著也能周旋几十个回合,不至於输得那么狼狈吧?结果好傢伙,我刚摆好起手式,他脚下一步就绕到我侧后方,我都没反应过来呢,手腕就被他死死锁住,整个人被按在训练垫上动弹不得。” “哦~。”黎洛屿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黎承之身上,满脸嫌弃地吐槽:“我小叔就是根木头,冷冰冰的,还呆愣愣的~” 席玥抬手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动作,眼底还有不甘心:“我那个气哦,他还说我『实战经验不足,只懂架子,就算是再练十年也打不过他』,气得我当场就约他再比一场,我肯定能跟他周旋十招,把场子找回来!” &lt;div&gt; “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欠揍!要不是后来医院有紧急手术,我当天就跟他再比一场了。” “哈哈哈,我小叔也太损了!”黎洛屿笑得直不起腰,凑到席玥身边站队,跟她一起吐槽:“我小叔啊,就是注孤生的命!情商比战术素养差远了。对了,玥姨啊,你结婚了没?你看我小叔...” 这话还没说完,后脖领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黎承之黑著脸,一把捂住她的嘴,半拖半拽地將人往旁边扯,又急又窘还咬牙切齿:“黎洛屿,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陈教授还在等你对接数据!” “你急了!你急了,你喊我大名了!”黎洛屿梗著脖子挣扎,捂住的嘴含糊不清地嚷嚷:“你別拽我脖只啊,小心我..爷爷告你装。” 黎洛屿被捂得呜呜直叫,拼命眨巴著眼睛,余光瞥见席玥站在原地,笑得肩膀都在抖,顿时更来劲了,扒著黎承之的手想继续八卦:“玥....一..” 黎承之被她闹得头大,又怕真弄疼她,只能半拎半拽地把人往设备车方向带,直到离席玥足有十几米远,才鬆了手,无奈的警告她:“好了,別闹了,陈教授还在等你对接监测数据,快去忙吧。” 见黎洛屿还噘著嘴一脸不高兴,他又软了语气,放低姿態哄道:“等这事儿结束了,小叔带你去吃正宗的老北京涮肉,铜锅炭火,羊肉管够,行不行?” “好叭。”黎洛屿撇撇嘴,算是勉强妥协,探著脑袋,目光依旧还黏在远处的席玥身上。 刚好席玥也朝她挥了挥手,做了个“快去忙”的手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叔啊,我跟你说,玥姨肯定对你有意思,你可得把握住哦,別真成了注孤生!” 黎承之:“......” 黎承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手就要敲她的脑袋。 他又想揍小孩了,怎么办? 这丫头真是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 “再多说一句,涮肉就別想吃了!” 黎洛屿撇著嘴,一脸“我早就看穿你”的瞭然,小声嘀咕:“你看,你又急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小专员扬声喊道:“夏总工,监测数据又发生变动了!应力波动幅度突然飆升,你快来看看!” “哦。来了。”黎洛屿立刻收敛了嬉闹神色,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偏头叮嘱:“小叔,排查时,一定要注意安全,缺什么就来找我。” “小叔心里有数,去吧。”黎承之心里暖暖的,笑著挥手。 黎洛屿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奔向设备车,可走了没几步,余光又不自觉扫过不远处正和医疗队交代事宜的席玥。 心下闪过一个念头:姓席,难道是席老家的...?! 第531章 重复,立即撤离核心区 因著黎洛屿提前將震中精准坐標、应力传导路径及潜在影响范围,逐一標註在地质图上並同步给各疏散工作组。 还针对性制定了“核心区优先、老弱病残专人护送、分区域分批次转移”的细化方案。 所以,以唐山古冶区为震中的十多万群眾和矿区留守人员、危化品企业工作人员等,在军、警、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及医疗队伍的协同联动下,三天之內就疏散至规划好的安全区域了。 人员输送完毕之后,就是全域隱患清零与震前战备闭环工作。 各队伍刚收拢阵型,黎洛屿就拿著標註好的区域清单找到席老和周老:“我琢磨著有价值的財產比如危化品、重要生產设备,咱们组织人手儘快转移清点;剩下的那些就没必要费大力气抢救了,地震过后大概率也没法用,大不了震后咱们重筑。” 气得老领导直接敲她的脑袋:“那都是人民的血汗钱攒下的家当,一针一线、一砖一瓦都来之不易,岂能说丟就丟的?能多抢运一件,老百姓震后重建就少一分难处!” 黎洛屿不赞同:“再血汗的东西在生命跟前什么都不是我不建议再投入人力物力抢运物资,现在震中区域的应力波动越来越频繁,刚才监测终端又出现了两次微小峰值,岩层隨时可能突破临界值。 所以,我的意见是,全民,包括军队,全部退至安全范围外,不得有任何无关人员滯留、不得开展任何非必要作业,否则一旦地震突发,后果不堪设想。” 席老点头:“我同意洛洛的意见。洛洛说得对,生命至上,这是底线。家当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剩下那些没来得及抢运的物资,就当是为安全让步,震后我们举全力帮老百姓重建,加倍弥补他们的损失。” 监测室內,黎洛屿和几位地质专家没日没夜的盯著面前的监测终端与实时跳动的应力波形图。 屏幕上的红色预警线如同一条不安分的火蛇,时而平缓游走,时而骤然冲高,每一次波动都牵动著眾人的神经。 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数据分析报告摊了满满一桌子,每个人的眼底都带著浓重的红血丝,却没人敢有片刻鬆懈。 黎洛屿更是连轴转了近四十个小时,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眯十分钟,醒了就继续校准参数、分析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发出密集的“噠噠”声。 陆梟不放心,疏散完群眾后,就跟在黎洛屿身边,寸步不离。 他没有打扰黎洛屿的工作,只是时不时地替她续上一杯热咖啡,默默收拾起她手边堆积的空纸杯和揉皱的草稿纸,或者在她眯眼小憩时,轻手轻脚地拿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夏总工!你快看!震中区域的应力数据出现了一次不规则的陡增,峰值比刚才高了近一倍!” “立刻调出数据溯源,对比西部断裂带的裂缝监测数据,看看是不是应力传导引发的!”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经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放大,红色的峰值线刺眼地跳动著。 陈教授见状,立刻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各监测点注意,密切关注震中区域应力变化,每三十秒同步一次数据,有异常立刻上报!” 整个监测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 &lt;div&gt; 片刻之后。 “找到了!”黎洛屿的声音陡然响起,“这次陡增和西部断裂带的裂缝扩张完全吻合,应力正在沿著裂缝快速传导,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十二个小时,岩层就会达到临界值!” 陆梟立刻抓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应力数据异常陡增,地震预警升级为红色!预计在十二小时內,震中古冶区將发生 7.0级以上强震,请各单位全部退出以震中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的核心危险区,立即进入预设战备点位! 重复,立即撤离核心区,全员进入一级应急状態,按预案开展战前部署,务必保障自身安全,隨时待命!” 对讲机里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收到!”“正在组织撤离!”的指令交织著,穿透监测室的仪器声响,格外振奋人心。 一连六日,震中区域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地震的徵兆。被疏散出去的群眾中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临时安置点的空地上,几棵老槐树下围坐著一群大爷大妈。 “这都六天了,也不知道那些个地质专家搞什么名堂!我那几亩菜地刚浇透种下的菜苗,再不回去浇水,全得旱死在地里!那可是我下半年的指望啊!” 旁边的大妈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焦虑:“就就是啊!当初说得急急忙忙,把我们连拉带劝地忽悠出来,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人跟我们说句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咱们在这儿住帐篷,吃的是应急乾粮,睡也睡不踏实,倒不如回去守著家当,哪怕真有事儿,也能护著点东西!” “可不是嘛!”另一位大妈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小孙子,“孩子在这儿也待不住,天天吵著要回家,这帐篷里又闷又潮,万一孩子再闹病,可怎么好?” 不远处的墙角下,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语气里的揣测与不满。穿黑色 t恤的小伙子踹了踹脚边的石子,皱著眉嘀咕:“你们说邪门不邪门?军警都全员出动了,沿途设了好几个卡点,我听说咱们这儿不少厂子都被清空停產了,连矿区都封了,损失多大啊!” “谁知道是不是有別的事儿瞒著咱们?说不定是矿区那边出了別的岔子,怕咱们知道了闹事,才编了这么个理由把人都迁出来!” “我看像!” 这些话越传越广,很快就传遍了所有的安置点。 原本还算安稳的群眾渐渐躁动起来,不少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三三两两地往临时指挥部门口凑,吵著要见负责人,要求给个说法,甚至有人情绪激动地要衝破警戒线,执意要回震中区域。 “我们要回家!” “给我们个准话,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们就跟我乡民讲讲,我们承受的住。” “对,我们不待在这儿了!” 志愿者耐心劝说:“各位乡亲,大家冷静点!让大家撤离,这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啊!我们再耐心等等。” 混乱中,有人推搡著志愿者,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指挥帐篷的方向扔。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黎承之带著两队士兵从远处走来,拦在人群面前。 他一身气质带著杀伐之威,锐利的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不过数秒,那些吵吵嚷嚷的抱怨与爭执便瞬间偃旗息鼓,薄唇轻启,冷声下令:“谁再敢衝撞警戒线、执意返回核心区,以妨碍应急公务论处!” 眾人:“......” 脖子突然变得凉颼颼的~ 第532章 各位,见证奇蹟的时候到了 黎承之冷沉如霜的目光环顾一圈眾人,將眾人眼底的怯懦、不甘尽收眼底之后,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战士们保持警戒,隨即转身带著队伍离开。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安置点尽头,眾人才敢缓缓抬起头,面面相覷,却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悻悻地散开。 当然,这样的抱怨、不甘、焦灼到处都瀰漫在每一个安置点。黎承之特意下令让军部的各分队特別关注,若是有那挑事生非的,直接扣押。 而黎洛屿和一眾大佬全都挤在狭小的监测室內,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红色应力波形图上。 屏幕上的曲线如同一条不安分的火蛇,在高位反覆游走、轻微起伏,每波动一次,眾人的心臟就不受控地跳一下。 陈教授指著屏幕上的波形拐点处给出解释:“震中区域的实时数据,一直都在波动,只是还没到能感知到的程度,但...”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黎洛屿嘴角勾起抹痞气的弧度,犹如死神判官降旨:“各位,见证奇蹟的时候到了,强震7.2级,倒计时1分钟。” “嗡——” 一句话,把整个监测室乾死寂了。 一眾头髮白的老专家、坐镇的军区大佬、包括两老全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扎在屏幕上的红色预警线里,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直接悬在了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唯有陆梟,就站在黎洛屿身侧,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好笑地撇过脸,心下腹誹:这傢伙,都这生死关头了,还有心情整这齣,搁这儿玩魔术效果?简直没谁了!也就她敢在一群老教授和大佬面前耍这种帅,心比天还大! 但腹誹归腹誹,他手上的动作半点没慢,几乎在黎洛屿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抓起对讲机,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强震倒计时 3分钟!7.2级,震中古冶!所有人员立即进入避险掩体!重复,立即避险!” 黎洛屿依旧站在屏幕前,嘴角那抹笑还没收,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余光瞥见身旁陈教授攥得发白的手指,还不忘閒閒补了句:“陈教授,別愣著了,扶好旁边的桌腿,咱们这儿虽然离得远,震感还是有的,您老可別摔咯。” 陈教授:“……” 都这时候了,这丫头还不忘调侃人!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又急吼吼地摆手:“你这丫头!” 席老在一旁看得又气又笑,赶紧伸手抓紧一旁的老周,往开阔处挪,一旁的警卫员相当有眼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两老,稳稳挡在他们身前,做好应急防护。 眾人站稳之后,將目光都黏在黎洛屿身上,心臟也跟著她的倒计时疯狂跳动。 “5、” “4、” 陆梟揽著黎洛屿的肩头,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撑与无声的慰藉。 他知道这丫头看著从容,实则扛著十多万人的性命,肩上的压力比谁都大,这一揽,是守护,也是告诉她“我在”。 “3、” “2、” “1、” 伴隨著黎洛屿最后一声倒计时落下,脚下的地面却依旧平稳,半点震感都没有。 &lt;div&gt; 眾人纷纷睁开眼,疑惑地望著黎洛屿和屏幕上的波形图,茫然道:“预判出错了?” 黎洛屿挑眉:“別急。这个倒计时是震中的震发时间点,咱们这儿离震中有十五公里,地震波传导过来需要一点时间,总不能震中一动,咱们这儿就跟著晃吧?” 果然,不到半分钟,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有重型卡车从远处疾驰而过。紧接著,震颤感瞬间加剧,如同地下蛰伏的巨兽猛然甦醒,狠狠撞向地面! 监测室的灯瞬间开始摇晃,桌上的水杯、报告、仪器也开始大幅度的晃悠。 “来了!快蹲下。”监测室里一位年轻专家低喝一声,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剧烈震颤晃得差点儿站不住,踉蹌著蹲下,死死抓著桌腿边缘,脸色煞白。 妈呀,人生第一次直面地震的恐怖,人都麻了。 黎洛屿依旧稳如泰山,指尖飞快在脑海中核对数据:“主震峰值来了,持续时间不会太长,撑住!” 眾人被震得浑身发颤,却死死抓著掩体不肯鬆手。 陈教授心里只剩震撼:夏总工连地震波传导的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简直精准得可怕! 黎洛屿抬起手腕,瞅了眼时间:凌晨 3点 40分。 果然跟上一世的时间是一致的,看来这种自然灾害,是可以提前规避的,真好。 上一世的唐山,因著是凌晨,整座城市都沉在熟睡的静謐里。没有预警,没有防备,剧烈的震波毫无徵兆地撕裂夜空,將无数人的美梦碾成废墟。 待最后一次强余震的震颤彻底平息,黎洛屿偏头望向一直揽著她的陆梟,眼底含泪:“陆梟,我做到了。” 陆梟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心底越发柔软,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柔和下来了,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嗯,你一直都很棒!” 以前是。 將来也是! 说著,他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舒服些。 黎洛屿笑了笑,眼底满是释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在。” 隨后指尖继续敲击键盘,调出余震预判模型,开口:“40分钟后会有一次 4.5级余震,通知眾人今晚继续原地待命!” 陆梟立刻抄起对讲机,快速传达指令,电流声里混著黎承之沉稳的回应:“收到!放心!” 席老和周老走到黎洛屿身边,看著屏幕上清晰的余震图谱,又看了眼她和陆梟之间默契的眼神,两老相视一笑。 “这未来啊,是年轻人的未来,我们啊,老咯!” “可不是嘛,这未来交给他们,我们放心!” “哈哈哈~” 第533章 既如此,合成旅该出世了 地震肆虐的时候,安置点的乡亲们早就在工作人员和战士的引导下,蹲在帐篷旁的避险区,双手死死抱著头,脊背紧紧贴住加固过的掩体墙面。 起初轻微的震颤传来时,还有人忍不住低呼,可当强震的力道席捲而来,整个安置点的帐篷开始逐渐摇晃,地面开始剧烈顛簸,所有人都嚇得抱住了身边的人,屏住了呼吸,耳边只剩墙体的咯吱声、风吹帐篷的猎猎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 待震感彻底消失,地面恢復平稳,乡亲们才缓缓鬆开抱头的手,撑著地面慢慢直起身。 这才齐齐望向军部的方向,还有远处震中那片被尘土笼罩的天际,全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刚才还念叨著要回家的大爷,后怕的声音还有些发飘:“我的娘哎,刚才那一下,我腿都软了!感觉整个地都在翻,要是还在家里睡,这会儿早被埋在底下了!” “可不是嘛!凌晨那阵子我还偷偷抱怨,想著地里的菜该旱死了,现在想想真是糊涂!刚才震的时候,我就想著完了完了,还好咱们早撤出来了。” “我家那老房子是土坯墙,別说刚才那劲头,就是小震都扛不住。上回我还犟著要回去拿户口本,被人小战士拦下来了,现在想想,真是捡了条命!” “我刚才都不敢喘气,就怕掩体塌了。你看远处那片天,全是灰,不知道家里房子塌没塌,不过好在人没事,人没事比啥都强!” “咱们国家的科研专家是越来越牛了,这都能让咱提前七天撤出来,简直神了。”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地震。刚才我就想著,要是走了,就见不著孙子了。现在能好好站在这儿,全靠他们了啊!” “可不是嘛!劫后余生,啥家当、啥庄稼,都比不上命金贵。等这事儿过了,咱们好好重建,房子塌了再盖,庄稼毁了再种,只要人在,就有盼头! “是啊,是啊!” “我们现在还能活著,真是谢天谢地啊!” “我们能活著,更要谢谢那些小战士、领导们、还有那些科研专家们,要是没有他们提前预警、拼死护著咱们,咱们哪有机会在这儿说这些话。” “夏国,真好!” “夏国,万岁!” “人民,万岁!” 不知道咋说著说著,老百姓们就自发的开始聚拢起来,高举著拳头,朝著军部的方向,朝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声音渐渐匯成一股洪流。 “夏国,万岁!” “人民,万岁!” 黎承之刚巡查回来,听到这震天的口號,停下脚步,望著聚拢的乡亲们,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缓缓抬手,对著眾人郑重敬礼! 一连三波余震过后,大地彻底恢復了死寂的平静。 放眼望去,破烂坍塌的楼宇、断壁残垣的街巷,开裂狰狞的地面,尽显满目疮痍。 唯有几株侥倖未折的老树,孤零零地立在废墟间,枝椏上还掛著零落的碎布条。 黎洛屿和陆梟相携走在震中的废墟上,望著眼前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望著远处街巷里已然动起来的人影,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场让华夏儿女提起来就满是遗憾的浩劫,终於过去了。 &lt;div&gt;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两人便知道是谁来了。 席老习惯性的问道:“洛丫头,关於重建,你有什么想法啊?” 黎洛屿茫然:“......?” 重建?这事儿也要她给意见? 陆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指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背,似是提醒,又似是打趣。 他太了解黎洛屿了,这人对著千军万马、刀山火海都面不改色,可碰上这种民生统筹的细活儿,怕是比让她带兵冲前线还头大。 周老见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老席啊,你就別为难这丫头了。她这两天连轴转,估计脑子也秀逗了。” 席老也笑了,虚点著她:“难得,难得还有你这丫头搞不懂的东西。哈哈哈~” 黎洛屿撇撇嘴,无奈道:“您老这是故意埋汰我呢!搞科研、带队做任务我行,这盖房子、搞城市规划这种细致活儿,我哪儿懂啊?总不能让我拿指挥作战的法子来管重建吧,那不成瞎指挥了?” 这话倒是实情。 她確实不懂城市规划。 这几天震中刚稳,各方人马陆续到位,不管是勘测地质的专家,还是军部的大小军官,亦或是眼前这两老,有事没事就找她问问意见什么的。 黎洛屿也儘自己知道的,儘可能给出一些合理建议。 这不,这一迁就,反倒还给他们养成了习惯? 这可不好,术业有专攻嘛! 陆梟忍著笑,跟两老一起打趣:“您老啊,就別逗她了,洛洛连自己的被子都叠不整齐,每次都还是我帮她收拾內务的,您老就別指望她给咱规划一座城了。” 这话一出,两老笑得更欢了,席老摆手:“原来洛丫头还有这一面,倒是没想到。” “陆梟!”黎洛屿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揍他,“你欠揍啊!” 虽说自己確实不懂建筑规划,没法以专家的角度提专业意见,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好歹也见过了那么多特色城市,可以以市民的角度提建议嘛。 嘿嘿笑了两声,搓搓手,狡黠道:“既然您老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以普通市民的角度,提两句实在的建议,不算瞎指挥吧?” 席老挑眉,故作严肃地抬手虚咳一声:“哦?市民代表夏希同志有话讲,我们洗耳恭听。” 周老也背著手,笑望著她。 黎洛屿清了清嗓子,目光望向远处的废墟,背著手踱步:“既然要重建,那就建个特色城池吧,唐山这地界多山,地质本就特殊,重建的房子全按最高抗震標准来,街巷拓宽,地下管网重新规划,应急通道直通各个社区......” 一番话落,两老频频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意见。瞧见两老走远,陆梟才看向黎洛屿问:“这里的事情解决,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震后的重建要靠后方的工程队和留下来的战士,他们二人的职责,从来都不止於此。 黎洛屿伸了伸懒腰,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倦意,望著远处热火朝天的群眾,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边境可还安稳?” 陆梟一愣,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沉冽的笑:“安稳只是表面,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喜欢挑衅。” 黎洛屿嗤笑一声:“既如此,合成旅该出世了。” 第534章 科研进展 告別两老之后,黎洛屿还特意跑去黎承之卖了个乖,“小叔,玥姨呢?” 黎承之抬眼扫了她一下,倒也不在乎自家侄女的打趣,淡淡的说了句:“忙著呢吧。” “哦~”黎洛屿略有些失落的嘆口气,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小叔,你过年是来基地陪爷爷?还是我跟爷爷俩回大院儿,你带玥姨见家长?” 没错,大院儿的房子早就还回来了,现在也就黎承之没事儿回去住两天。 黎承之:“......” 下一秒,一个脑瓜崩就敲在她的脑门儿上:“你可別跟老爷子瞎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回头他老人家当真了,又要揪著我念叨半天。” 黎洛屿捂著脑门往后缩了缩,却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疼意,反倒得寸进尺:“什么八字没一撇啊,我都看见你给玥姨送风衣了...” 又是一个脑瓜崩袭来,黎洛屿光顾著八卦了,没躲开,捂著脑袋嗷嗷叫:“小叔,你不讲武德,小心我让爷爷揍你!” 黎承之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再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脑瓜崩这么简单了。”话虽硬,那力道却不重,半点没捨得下手。 “小叔,你嘴硬的样子可不太好看啊。”黎洛屿撇撇嘴,知道再逗下去小叔就要真的板脸了,顺势见好就收:“行吧行吧,那我就回基地了。那顿火锅,先欠著吧,回头补上,要特辣的。” “成。等这摊子事儿搞定了,我请假去看一趟老爷子。”黎承之放下手里的活儿,叮嘱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小叔!”黎洛屿挥了挥手,转身就朝著临时停机坪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喊了句“抓紧玥姨”,才蹦蹦跳跳地没了影。 黎承之看著她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眉心,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林玥端著两碗薑汤走过来,將其中一碗递给他,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洛洛走了?刚还听见你们俩闹呢。” “嗯。这丫头就是这性子,爱闹腾。” 自73年开始至今已有3年半的时间,【北斗卫星】项目组数百位科研人员已经升空两组卫星了,任务进度已经过半了。 率先升空的第一组,是【区域核心组】,12颗卫星均布於地球同步轨道,如同十二颗定盘的星辰,稳稳锚定在夏国上空,信號已实现对夏国全境及周边亚太核心区域的无死角覆盖。 从东北的林海雪原到南海的碧波礁屿,从西部的高原戈壁到东部的沿海城市群,哪怕是深山腹地、远海浅滩,都能接收到来自北斗的清晰信號。 这组卫星落地试运行后,立刻为国防战备、地质勘探、远洋渔业、气象监测等领域提供了坚实的导航支撑,彻底改变了此前国內远海作业依赖国外导航信號、精度不足且存在安全隱患的被动局面。 紧隨其后完成发射的第二组【全球拓展组】,同样是 12颗卫星的配置,与第一组形成精准的轨道互补,核心布局於中圆地球轨道。 相较於同步轨道的“定点守护”,这组卫星沿著预设轨道高速环绕地球运转,如同在全球空域布设的移动信號驛站,將北斗的导航触角从亚太核心区,正式延伸至全球每一个角落。 当【区域核心组】牢牢把控亚太精准导航时,【全球拓展组】则精准填补了跨洋、跨洲、极地等偏远区域的信號空白。 <div> 二者协同组网,不仅实现了全球基础导航覆盖,更通过轨道与信號的双重互补,大幅提升了整体导航的稳定性,即便是在极地冰原、远洋深海这类复杂环境,北斗信號依旧能保持稳定传输。 此刻,【夏希基地】北斗项目组的大屏幕上,红、蓝两种光点清晰勾勒出两组卫星的运行轨跡,红色代表【区域核心组】,在亚太上空连成一片密网;蓝色代表【全球拓展组】,绕著地球形成闭环,二者交织缠绕,一张属於夏国自己的全球导航网络,已然在浩瀚苍穹初现雏形。 黎洛屿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卫星轨跡,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进度过半,只是起点。这 24颗卫星搭起了北斗的骨架,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给这副骨架填血肉。” 后续的研究计划自然是第三组是【增强服务组】和第四组是【应急备份组】的24颗卫星。 第三组【精度增强组】卫星的研发已全面启动,这组卫星將主打倾斜地球同步轨道布局,目標是把全球导航精度从当前的百米级,精准压缩至十米级,满足更高端的国防精密部署、大型基建工程等需求。 至於合成旅的装备研发,也出了不少成果,比如单兵装备中的雷射枪,经过数百次的极限环境测试与能量调校,已彻底解决了低温续航短、沙尘环境下光路偏移等核心难题,枪口能量输出稳定在战术標准范围內,重量也优化至单兵可轻鬆携行的程度,目前生產线已完成调试,隨时可以投入批量生產,列装合成旅了。 主战坦克也融合了新型复合装甲技术与智能火控系统,装甲防护能力较前代提升三成,可抵御多数反坦克武器的正面衝击,同时配备的无人炮塔能实现自动瞄准、快速射击,配合车载战场感知系统,可精准锁定数公里外的目標。 兼顾了攻防与机动性,目前测试坦克已完成野外实战演练,正在根据反馈优化细节,预计半年內可进入小批量试装阶段。 就连无人机的研究也迎头赶上,不仅研发出了用於侦察、测绘的轻型察打一体无人机,还突破了大型运输无人机的载重瓶颈,能实现单兵装备、急救物资的快速投送,甚至可搭载轻型火炮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形成“侦察-打击-补给”的闭环作战能力。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各项装备叠代升级、批量列装的目標稳步落地,不出三年,答应陆梟的五年內完成重装合成旅从单兵到全域作战装备,便可实现了。 第535章 恢復高考 合成旅的装备若是按照单兵装备、装甲突击装备和空天协同装备三大类划分来说。 那单兵装备有量子自適应单兵外骨骼、脉衝雷射单兵武器系统(分为便携步枪型与腕戴自卫型)、神经交互头盔、自適应仿生作战服、单兵便携医疗舱、量子跃迁机动装置、大天才战场信息终端等 装甲突击装备有量子智能主战坦克、地下穿梭突击车、两棲自適应装甲运兵车、反坦克飞弹发射车、防空飞弹车等 空天协同装备有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集群、近地轨道空天轰炸机、空天预警指挥机等。 这一整套装备,从最初勾勒装备框架,到攻克核聚变供能、量子数据链、脑机接口等一个又一个核心技术难题,再到如今各类型装备逐步落地,几乎让黎洛屿投入了全部心神。 一边要统筹合成旅的前期集训筹备,一边要坐镇研发一线,从核心技术推演到装备零部件的选材,从各系统的协同测试到极限环境下的性能调试,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用老爷子的原话就是:“她现在就是个连轴转的精密仪器,弦绷得比装备的合金弹簧还紧,再这么拧下去,我担心...” 老爷子嘴上骂骂咧咧著,手里却从没停过,每天亲自让厨房燉好温补的汤品,掐著点往实验室送,见她忙得顾不上喝,便板著脸连训带哄地看著她喝上两口才肯走。 当然,这期间黎洛屿还特意跟老领导通了一次电话,让他又送一批科研人员过来帮忙。 “老领导,装备研发进展很顺利,单兵、装甲、空天三类核心装备都在顺利进行。但现在遇到个难题,我这边科研人手严重不足。” 老领导顿了顿,有些难言之隱:“洛丫头,我懂你的难处。我只能把军部科研院的骨干抽给你了。” 黎洛屿嘆口气:“人才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呀,老领导。您老就没跟席老聊聊恢復高考的事情?”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周老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嘆息,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怎么没聊过?我和席老,还有几位老伙计,半年前就联名向上递了申请,提议恢復高考,选拔年轻人才。 眼下国家刚从那场『动盪』中缓过来,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缺人,尤其是军工、科研这些关乎国本的领域,老一辈快扛不动了,年轻人顶不上来,青黄不接太严重了,你这边遇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接著说:“只是这事牵扯甚广,涉及政策调整、学校筹备、招生细则制定,还要协调各方意见,前期准备的事情太多太杂,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但你放心,席老这几天已经在跟一些教育界、学界的元老商量具体的方案和实施步骤,方方面面都在往推进,想来快了......” “嗯。”黎洛屿嗯了一声,便掛了电话。 席老在知道黎洛屿又一次催著要人之后,更坚定了推动高考恢復的决心。 在无数次磋商、修改与筹备后,终於,在77年,中断了十余年的高考正式恢復了。 黎洛屿知道的消息时候,沉默了许久,还是沉沉的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这个时间...” “什么?”陆梟端著一份切好的水果盘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刚整理好的装备测试数据,见她神色异样,便將水果放在她餐盘旁挪了挪,“嘆什么气?恢復高考是大好事啊,这也是国家发展最重要的举措,相信之后会更好的。” &lt;div&gt; 黎洛屿点头:“是啊。” 在又接收了一批老领导送来的科研人员之后,黎洛屿又马不停蹄地继续投入到了合成旅的装备研发中。 而陆梟则忙著协调装备测试与合成旅的集训训练,两人各司其职,又默契十足。 而另一边,高考恢復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开的时候,整个大夏沸腾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道沉寂十余年的升学之门重新开启,像一束强光,穿透了时代的阴霾,照亮了无数人的前路。 工厂的、机关的、下乡的、全都围著收音机和报纸反覆確认著消息、討论著找课本、凑学习资料、搭伴复习的事儿。 尤其是之前响应號召、扎根乡村下乡的知青们,更是激动的掩面痛哭。 他们中大多是十七八岁离开家乡,在田埂间、土坯房里摸爬滚打数年,把青春埋在了泥泞与劳作中,早已被磨平了稜角。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知青点有人攥著报纸失声痛哭,有人抱著珍藏多年的旧课本彻夜不眠,有人痛苦悲愤,总之压抑了多年的梦想,终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黎洛屿还特意抽空给祈小菲和魏建国打了个电话:“作为我最好的闺蜜,你们两一定要给我好好复习,一定要考个好大学,听到没?” 祈小菲在一大堆布料中抬起头来,手里还拿著只苏绣团扇:“我说小黎子,我现在建工厂、搞非遗,忙的都脚都不沾地了,一天下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现在捡书本学习是不是太晚了?我都快忘光高中的知识点了。” 黎洛屿低笑一声,开始跟她讲学习的好处:“晚什么晚?你脑子灵、心思细,捡起来比谁都快。高考考的不只是死知识,更是思维方式,你搞工厂管理、做非遗创新,学了系统的经济和设计知识,能把厂子做得更大,把咱们的非遗手艺推得更远...” 祈小菲一想也是,“行,那我就努努力,爭取考北大。” “成,有志气。”掛电话之前补了一句:“书籍和资料都给你们寄过去了,你记得查收。” 另一边的魏建国攥著电话苦笑一声:“小黎子,我们坦克兵有自己的学习安排,天天练实操、研战术,空余时间掰著手指头数,怕是抽不出多少功夫复习,而且我这大老粗,对著数理化公式头都大。” 黎洛屿一视同仁地“敲打”:“魏建国,你少跟我找藉口。坦克实操是基础,可未来的军部作战是智能化、信息化的协同作战,你连基础的电子工程、数据分析都看不懂,以后坦克跟单兵装备、空中侦查怎么配合?” “將来小菲是国內最顶尖的商业大佬,手握產业版图,眼界格局都往高处走,而你依然是个只懂实操的坦克兵,你拿什么跟人家並肩站在一起?总不能事事都让她替你撑著、帮你兜底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不怎么在意的魏建国,一想到小菲以后功成名就,用那种带著点惋惜和看傻子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就是个废物!” 他就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一咬牙:“我学!” 黎洛屿满意了:“嗯!高考资料我寄给你了,你好好复习!” 第536章 內部实战化阅兵 跟两闺蜜掛完电话后,捏了捏眉心,才將视线落在一直围著她打转的陆梟身上:“我说,陆梟,你要不要也...去上个学?” 陆梟是高中毕业,毕业之后就入了部队,一身军装多年,靠实战能力一步步到现在一旅旅长。凭的全是过硬的军事素养和沉稳的心智。 虽然那张大学文凭於陆梟而言,算不上封狼居胥的敲门砖,更不是证明能力的凭证,但,往后的发展,军部里高学歷科班出身的人才只会越来越多,万一遭某些人嫉妒,拿学歷这事做文章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层底气总没错。 陆梟愣了愣,隨即笑著说:“军部有对我们这种实战出身的骨干军官的在职进修提干计划,专门量身定製的,不用脱產离岗,边工作边学,学的都是战术指挥、装备协同的专业內容,考完直接拿正规文凭,比挤高考的独木桥更贴合我们的情况。” “再者,我虽然没有那一纸大学证书,但我的军事素养经受过千锤百炼,早就刻进骨子里、融到实战里了,不是书本能教出来的。且,我敢吹嘘,我现在的合成作战指挥能力、新型装备实操適配的功底,国內没一个军官能够超越的。” 想起什么,陆梟勾了勾嘴角,朝黎洛屿挤了挤眼睛:“或许,上头会请我去做老师,也不一定。” 黎洛屿看著他张扬的笑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故意打趣:“行啊陆旅长,这底气够足的。合著是我还瞎操心,倒显得我眼界窄了。” “哪能。”陆梟伸手將水果递给她,望著她清亮的眼眸,心头暖暖的:“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份心意我记著。不过你放心,真要有人敢拿学歷说事,我不用文凭压人,光凭合成旅的实战演练成果,光凭能把你研发的那些超前装备玩得炉火纯青,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也是。你那鼓捣装备的熟练度,看著比我都熟悉。”黎洛屿盯著他的眼睛,总感觉有些违和感。 这小子捣鼓那些装备就好像天生就会,她熬了无数个脑细胞才磨出来的脑机接口联动逻辑,他上手试了两次就能摸透精髓。 连研发团队都要对著参数表调试半天的智能坦克数据链,他坐在驾驶舱里,指尖点几下控制台,就能精准校准协同频率,甚至还能隨口指出两处她都没留意到的、更贴合实战的操作优化点。 黎洛屿支著下巴,望著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慢悠悠开口:“陆梟,我发现你这人怪...” 陆梟吞了吞口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怪...什么?” “怪...聪明的!” 陆梟:“......” 他暴露了什么吗? 高考恢復后的第一次考试时间定的是77年冬末。 祈小菲为了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几乎拼尽了全力。好在经过没日没夜的刻苦攻坚,硬生生把落下多年的知识捡了回来,还考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北大,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 这个专业也算是跟她的商业版图精准契合、相辅相成。 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时间,她就给黎洛屿打电话说了这个好消息。黎洛屿还为她高兴了好一阵。 而魏建国则是根据军部的安排,报考了国防科技大学的装甲兵工程专业。 作为部队推荐的优秀骨干,他的备考之路比普通考生多了几分从容,却也丝毫不敢懈怠。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以擦边的成绩考上了。 陆梟知道的时候还吐槽了一句:“真是走了狗屎运!” 当然这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届,全国上下近六百万考生挤上考场,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想借著高考改变命运呢,难度当然堪比登天揽月,百里挑一。 *** 时间如白驹过隙,终於在3年后,也就是80年年中的时候,合成旅的全套装备尽数落成了。 黎洛屿跟陆梟一商量,决定在向全军正式列装、公开亮相之前,先来个內部实战化阅兵,既检验装备性能与部队战力,也向支持这项事业的老领导、军部同仁交上一份答卷。 这不,消息一出,整个军部上层炸开了锅,瞬间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有好几个鬢角染霜的老將军,乾脆放下往日的威严,厚著脸皮围著席老软磨硬泡,拉著他的胳膊不肯放:“您就带我们去吧,这辈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想亲眼见见咱们大夏自己的装备到底有多硬气!” “就是就是,我这腿虽不如当年利索,但眼还亮著,非得看看咱的新坦克、新装备咋作战,不然连觉都睡不踏实!” “再说了,往后装备列装全军,我们还得回去跟部队的小子们讲,总得亲眼见了、摸了,才能讲得真切不是?” “可不是嘛!天天听底下人传,说夏总工给合成旅的装备多牛多牛,坦克能指哪儿打哪儿,光听著就心痒,不亲眼瞅瞅,这辈子都遗憾!” “我那老部队的兵还天天跟我打听呢,问啥时候能换上新傢伙,我这当老首长的,总不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吧?您带我们去看看,回去也能给孩子们交个底!” “再说了,咱们这帮老骨头,这辈子守著国门,就盼著咱大夏的装备能扬眉吐气,如今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您还能忍心让我们隔著老远听消息?” “席老您就行行好,我们保证绝不添乱,就站在边上看,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装备,看完內部阅兵立马走,绝不耽误后续的正事!” “还有还有,陆小子那合成旅练了这么些年,我们也想看看咱自己的兵配上新装备,到底是啥威风模样!” “......” 一帮年过花甲的老將军,平日里在部队里都是说一不二的硬汉,此刻却像討糖吃的老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磨著席老,连旁自家的警卫员都忍不住偷偷抿嘴笑,又赶紧绷住脸不敢造次。 席老被这帮老伙计磨得没一点办法,又看著他们眼里藏不住的期盼,心里也软了,笑著摆了摆手,纵容地答应:“行了行了,別磨我了,夏希说了,可以带你们去! 但人家也丑话说前头了,到了夏希基地,一切听陆梟指挥,不许隨意触碰装备,不许打扰部队准备,更不许大呼小叫乱指挥作战,要是丟了咱们军部老將军的脸面,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是!请sz放心!我们保证守规矩!” 席老好笑地摆摆手,一周后出发。 第537章 一眾军部大佬齐聚 既然军部的一眾大佬要来检阅,陆梟跟黎老爷子商量过后,决定將这次的內部实战化阅兵按照三个部分有序推进。 第一天,参观合成旅基地,静態展示並拆解讲解核心装备。 第二天,正式受阅。 流程简单如下: 第一,升国旗,奏国歌,合成旅全体官兵身著新型作战服列队集结,以最挺拔的姿態迎接检阅,彰显军人威仪。 2、装备分列式:单兵装备方阵、智能装甲分队、无人机侦察编队依次通过观礼台,同步演示核心功能,展现装备协同战力。 3、实战化演练:单兵与装备协同展示,由精锐小队演示脑机接口联动枪械、坦克与无人机配合作战的实操效果。 4、多兵种联合攻防实战推演:模擬边境复杂作战场景,设置电磁干扰、隱蔽突袭、阵地攻坚等实战科目,合成旅各作战单元依託量子数据链全域联动,完成从侦察预警、火力打击到阵地驻守的全流程攻防,检验体系化作战能力。 5、装备应急保障演示:由后勤技术分队展示新型装备的快速抢修、战地补给、能源快充等应急操作,凸显装备在实战中的持续作战能力与后勤保障效率。 第三天,开展座谈交流。 这不,席老、周老、庄昀、赵靖淮、陆老、黎承之以及一眾军部大佬全都集聚於夏希基地,就连退了休的刘爷爷、魏爷爷、祁爷爷、霍爷爷仨也被陆梟请来了。 停机坪上,一波又一波的军用直升机载著来自各军区的主官与作战骨干陆续抵达,刚落地的赵靖淮老將军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人群中的黎老爷子,快步走上前,攥住他的手:“老黎,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身子骨怎么比我还硬朗?” “哈哈哈~,老赵,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还是第一个到的。”黎老爷子同样握著他的手感慨,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腿,自从你这条机械腿装上之后,我可是一直记掛著呢。” 赵靖淮闻言,爽朗一笑,拍拍黎老爷子的胳膊,快步走到一旁空旷处,顺手掀起右腿裤腿,露出一条银灰色的轻量化机械腿,线条贴合腿部轮廓,关节处嵌著细小的信號接口,与皮肉衔接处自然服帖,丝毫不见生硬感。 他抬脚轻轻跺了跺地面,步伐稳健有力,脸上满是讚嘆:“这可是你家那丫头亲自给我设计调试的,用的是什么最新材料和神经交感技术,简直比我原来那条真腿还好用!上山下坡、行军训练都丝毫不耽误,连踹人都能踹出八米远!” 赵老將军曾在猴国战场被伏,伤了腿,黎洛屿当时亲自手搓了一副智能机械腿,如今看来,这条腿確实是相当適配! “上次军区组织战术演练,我跟著队伍走了五公里,半点事儿都没有,身边的小子们都羡慕坏了,都盼著洛洛丫头啥时候也给部队研发点適配伤残战士的装备。” “哈哈哈,这事儿啊,你回头亲自跟她说吧。”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一名身著作训服的小兵快步走上前来,敬了个军礼,恭敬道:“赵老將军,住宿区已经安排妥当,房间里备了热茶和点心,我带您过去休整。” “哎呀,休整什么休整!”赵老將军摆了摆手,眼神直往基地深处瞟,拉著黎老爷子就要朝著装备陈列区的方向动了动,“咱先去看装备!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心思歇著。” 黎老爷子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別急,咱们夏总工自有安排,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参观的,你要是这会儿硬闯过去,打断她最后的调试,小心那丫头跟你急。” 赵老將军一想那丫头的武力值和“训斥”他给她捣乱的模样,迈出去的腿还是收了回来:“成吧成吧。听你的。先去歇著,我还不信了,还能等不及这半天。” 说罢,便跟著小兵转身朝著住宿区走去,走两步还忍不住探头望两眼,那惦记劲儿惹得带路的小兵好笑不已。 还没走多远,又一架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的空地上,舱门打开,还是熟悉的身影,陆梟的爷爷。 “呀,老陆,你这个大忙人也有时间来?” “哈哈哈~,自从知道这消息后,我好晚上都没睡著,陆梟那孙子还给我含糊其辞,说什么保证超乎预期什么,吊了我这么久胃口,今天总算能见著了。” “老刘、老祁、老魏,你们几个也到了,”黎老爷子瞧见直升机上下来的三人,笑著上前握手:“哈哈哈,今晚咱老哥儿几个喝点儿?” 刘爷爷笑著回拍他,眼底满是感慨:“好好好!这么几年没见,你倒是越活越精神,半点不见老態,看起来比我们几个强多了!” 祁爷爷也凑上来,打趣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要喝洛洛那丫头泡的人参酒,那丫头说给我留著的!” 魏爷爷则拍了拍黎老的胳膊,目光往装备陈列区的方向瞟了瞟:“喝酒不急,咱先去看洛丫头搞出来的硬傢伙!” “哎哎~,可別,你们要是这会去打扰那丫头,我可不替你求情,那酒咱们也就別想了。” 几老:“......” “洛丫头还是这么凶残!” “得得得,先喝酒,咱们啊,等她安排吧。” 几人正嘮嗑嘮的热火朝天,连周遭直升机的余响都盖不住他们的笑声。 忽然,远处传来两声沉稳的引擎声,不同於军用直升机的轰鸣,更显厚重规整。 眾人抬眼望去,就见两架军用专属通勤客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专用区域,机身印著醒目的军徽,气场庄重肃穆。 老將军们立马收了嬉笑神色,纷纷挺直腰板,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刚才还热络隨意的氛围瞬间变得庄重起来。 客机舱门缓缓打开,舷梯平稳放下,席老身著笔挺中山装,鬢角染霜却身姿挺拔,在周老的陪同下率先走下飞机。 身后跟著庄昀、黎承之等军部核心骨干,每一步都自带威严气场。 “敬礼!”黎老率先抬手,行了个標准又庄重的军礼,刘爷爷、祁爷爷、魏爷爷几人也同步抬手,身姿虽不及年轻时挺拔,却透著一股歷经沙场的坚毅。 在场的军区主官、作战骨干以及基地值守的战士们,也纷纷立正敬礼,整个停机坪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风掠过旗帜的声响,尽显军人的威仪。 席老目光扫过眾人,同样回礼。 待眾人放下手,他才迈步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几位退休老將军,脸上漾开几分柔和:“你们几个老伙计比我们还积极啊,哈哈哈~身体都好吗?” “我们也心急嘛。”刘老爷子笑著代表回话:“我们都好,您老,身体可还好?” “好好好。”席老笑著点头:“有那丫头盯著,再加上裴老时不时的把脉温补,我们呀,特別好!” 这时陆梟过来,敬礼:“报告席老,住宿区已经安排妥当,您们跟我来先安顿吧。考虑到各位风尘僕僕赶来,一路劳顿,肯定是身心俱疲,后山处有一汪天然温泉,我们夏总工特意让人添加了不少滋养筋骨、舒缓疲劳的中草药,各位sz可以先泡一泡解解乏,休整过后,傍晚再为各位安排接风宴,明日正式开展装备参观。” 席老笑著点头:“好好好,夏总工有心了。” 第538章 紧张吗? 陆梟走在前方引路,步伐放缓以適配老sz们的速度,沿途不时介绍著基地的布局: “各位sz,这条路直通住宿区和后山温泉,两侧是咱们合成旅的后勤保障区,食材都是基地自种自养的,特別新鲜,傍晚的接风宴也会用这些原生態食材。” 黎承之等年轻將领跟在队伍两侧,时不时扶一把身边的老將军,场面还挺温情。 要不是几个老將军时不时的挤眉弄眼的想要朝装备区偏移,陆梟就信了。 “咳咳~,祁老、魏老,您们走偏了。” 祁老尷尬的摸摸鼻子:“啊呀,我这腿,有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 住宿的地方依旧是【夏希基地】的特色溶洞公寓房间,这种公寓房间,依託基地所在山脉的天然溶洞地势打造,其天然优势便是冬暖夏凉、环境天然。 在经过黎洛屿和施工方王总工的精心设计与打磨改造,既保留了溶洞天然的肌理质感,又融入了舒適居住设计理念,这里的房间非常具备现代化的居住便捷性,丝毫不见溶洞的原始粗糙,反倒处处透著巧思与周全。 尤其是里边的设施设备,全是按高標准配置,实木床、软床垫、沙发、小书房、可调节灯光、恆温控水系统、智能家电、便捷通讯终端、新风系统等。 衣柜里还备好了乾净的纯棉被褥、厚薄適中的外套,考虑到山间夜晚微凉,还特意提前开了暖风系统。 甚至连日常小物件都一应俱全:桌上摆著基地自產的山泉茶叶和保温杯,抽屉里放著常用的降压药、创可贴、驱蚊液等应急药品。 简直周到到令人髮指!!! “我的个乖乖!这是溶洞?老刘,我没走错地方吧!”魏老爷子一推开房门,眼睛就瞪得溜圆,伸手摸了摸墙壁上保留的天然石纹,又戳了戳软乎乎的沙发,“这又有溶洞的味儿,又比城里最好的招待所还舒服,这装修工艺,嘖嘖~,绝了!” “你瞧瞧这灯!还能调亮调暗,比我家里那盏老檯灯贴心多了,晚上起夜也不怕晃著眼睛。” “连降压药都备上了!还都是我常吃的牌子,这哪儿是住宿,这简直是把家搬过来了!” 刚走进来的陆老,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杯温水尝了一口,又拿起山泉茶叶闻了闻,笑著嚷嚷:“好傢伙!连茶叶都是基地自產的山泉茶,口感清甜得很,比我家里珍藏的还好喝。回头得问问,能不能带回家一些。” “我说,老黎啊,你也太不地道了,害得我一直以为你在旮旯拐角的山沟里遭老罪呢,谁承想,你这是躲在这儿享清福,过著神仙日子!” “就是,老黎,这溶洞公寓比军区的大院儿都舒服,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合著就我们在外头瞎惦记,还总想著找机会让你回城歇歇,结果人家这儿啥都不缺,比家里还周全!”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难怪喊你回城小聚,你总说基地走不开,合著是捨不得这好地方,搁谁谁捨得走啊!” 黎老爷子被几位老伙计围著打趣,脸上是又骄傲又无奈,笑著摆摆手:“嗨,都是小丫头自个儿捯飭的,我又不懂,她说咋整,我就只能听她的嘍!” “哟呵,你还嘚瑟上了。” “你个老不要脸。” “就是,太不要脸了!” 另一边,周老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抬眼望著窗外的绿野茫茫,又垂眸瞥了眼桌上的便捷通讯终端,笑著对身边的席老说:“老席,你瞧瞧这地方,智能家居、绿野森林,山林间尽显摩登雅致,科技与自然揉得恰到好处,衬得我们这些老傢伙就跟个老古董似的。” 席老同样望著林梢翻起层层绿浪,笑著点头:“可不是嘛!有山、有水、有温泉、有暖房、有老友,这日子,很愜意嘛!” “这丫头啊,真有想法!也是一点儿也不让自己遭罪啊!” “可不是,搞国防不是苦熬硬扛,能让这些老科研工作者们住的舒心吃的舒心,才能让他们沉下心来搞研发,让战士们安下心来练硬本事,心定了,本事就练出来了。” “咱干了一辈子国防建设,最懂苦日子的滋味,当年在山沟里搭棚子搞研究、钻坑道练战术,没得选才苦熬,但现在有条件了,就不能再让孩子们走老路。” 周老闻言深以为然:“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以前总说搞研发、练部队要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如今看来,吃苦是真吃了,但,他们吃了苦,却不囿於苦。这份心境,难得啊。” “以前总担心,年轻一代没吃过咱当年的苦,扛不起事儿。”周老轻嘆一声,话锋一转,眼底满是讚许,“现在看来,是咱多虑了。这帮孩子,吃的苦不比咱少,还比咱有脑子、有温度,知道怎么把苦变成动力...” “这就是大夏的后生啊,一辈比一辈强,这担子,他们接得住,还能扛得稳。” 黎洛屿丝毫不知道一个简简单单的溶洞式公寓,会引发大佬们一系列的感慨,就算是知道了,也顶多也会回一句:吃苦这种委屈自己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她这么努力,不就是想著后半辈子过的舒坦嘛! 老一辈的没苦硬吃,不存在的。 “夏总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日sz们检阅了。”崔老缓步走到黎洛屿身侧,目光扫过陈列区整齐排列的装备,眼底是如释重负的轻鬆。 6年了,合成旅的装备终於全部落成了。 如今看著列装整整齐齐的,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黎洛屿从智能坦克的驾驶舱里探出身,指尖还搭在操控面板的按键上,屏幕上最后一组协同参数刚跳转到合格区间,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又顺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著点头:“辛苦崔老了,这阵子跟著我熬了不少通宵。” 说著她跳下车,落地时脚步轻快,绕著坦克走了半圈,最后確认了一遍履带和炮口的调试状態,才抬眼望向陈列区的全貌。 单兵作战装备区的枪械整齐陈列,装甲区的智能坦克在灯光下冷冽耀眼,无人机群错落有致,研发团队的成员还在做最后的擦拭检查。 “是啊!今晚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是啊!剩下的就看陆梟的表演了!” 陆梟拿著装备交接文件过来,递给黎洛屿,扬了扬眉毛:“夏总工,数量核对没有问题,签字吧。” 黎洛屿低头翻了翻,確认没有问题之后,签上了『夏希』的名字,然后抬头朝陆梟扬了扬下巴:“紧张吗?” 陆梟翻个白眼:“嚯!你瞧不起谁呢?这是我的高光时刻,你就等著瞧好吧。” 黎洛屿挑眉:“行,那就看你的了。今晚到明天都別喊我,我要回家睡个够。” 说完,就和崔老缓步走远。 崔老揉著老腰:“哎哟,我的老腰啊,总感觉不是我的了。” 黎洛屿捏著脖子:“哎哟,我的脖子啊,都快塌了。” 陆梟:“......” 第539章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大家先別急 次日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夏希基地的林间就飘起了淡淡的晨雾,透著几分静謐。 不到八点,各位军方的大佬便草草吃过早饭后,便带著隨行参谋和骨干前往装备区。 近百人就齐聚装备陈列区入口的广场上,全都身姿挺拔、目光灼灼,静静等候著。 今日的陆梟依旧是一身深墨绿色特战作训服,面料贴合身形,勾勒出挺拔紧实的线条,腰间的腰带勒得他的腰线越发利落,让他整个人更显利落挺拔、气场全开。 尤其是眉眼间的锐利与沉稳,褪去了往日对黎洛屿的温柔,只剩军人独有的威严与自信,更显指挥官的颯爽气场,在一眾鬢髮染霜、气场深厚的老首长与將领之间也格外耀眼,自带焦点。 走近了,才发现,他腰间別著个银灰色便携小喇叭,耳边戴著黑色战术耳麦,一副专业嚮导模样。 见眾人悉数到齐,陆梟上前一步,对著席老、周老等首长按標准敬了个军礼,隨后抬手调试了一下耳麦音量,声音透过小喇叭清晰传出。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大家先別急,夏总工和她的团队连轴转熬了五年之久,今日在夏总工的安排下,都睡觉去了。 所以,今日就由我陆梟,带著大家参观合成旅的武装装备,参观呢,讲究细品、细看、但不要多问。 每一件装备都是研发团队和合成旅熬了无数通宵磨出来的心血,咱们慢慢走,挨个看,至於技术我就不讲了,相信讲了,各位sz和战友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懂,所以我主要来跟大家讲讲这些装备的实战应用和战术適配,保证让大家看得明白、摸得过癮、心里有数。”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底气,毕竟这些装备他闭著眼睛都能说的明明白白,引得席老、周老他们虚点著他笑。 赵老將军忍不住扬声打趣:“好你个陆小子!还敢拿我们不懂技术来调侃我们这些老骨头,皮痒了?別在这儿卖关子了,还不快带我们去看看吧,磨磨蹭蹭的像话吗!” “好,”陆梟话锋一转:“但在正式进入装备区之前,有三点规矩,还请各位sz遵守。” “好你个陆小子,你倒还拿起架子来了!” “老陆啊,你家这臭小子不地道啊。” “哈哈哈~”陆老爷子摊摊手:“这小子,自小就这臭脾气,老头子我老了,管不住啊。” “哈哈哈~” 陆梟也不废话,开口接著说:“第一您们不能隨意以大欺小,『欺负』隨行的小战士们。这些小子们为了今天的展示熬了好几个月了,又是调试装备又是站岗值守,可別借著『大佬』身份逗他们、支使他们跑前跑后。” 这话一出,现场立马鬨笑起来。 庄昀笑著摆手:“你这小子,我们哪能欺负他们,疼爱还来不及呢!” 赵老將军也跟著打趣:“放心,我们只『欺负』你这个活阎王,不跟小战士们计较!” 陆梟压了压手,等笑声稍歇,继续说道:“第二,不准一时兴起就拉著战士演示实战动作,所有演示环节都有既定流程,避免意外磕碰或装备损耗。 这些装备刚调试到最佳状態,战士们的动作也需配合装备节奏,贸然演示容易出岔子。”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们按流程来,不添乱。” “第三,参观时少提『当年我们怎么样』的老话茬。时代不同了,装备也更新换代了,咱们沉下心看现在的硬傢伙,別拿老经验较真,给这些新装备、年轻人们多些空间。” 这话戳中了老sz们的共同习惯,眾人纷纷笑起来。 席老抬手虚点陆梟:“好你个陆小子,倒反过来约束我们了!这是怕我们这些老骨头摆老资格啊!” 周老也跟著笑:“行,听你的,我们只看不说老黄历,专心瞧你们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三条规矩说完,现场氛围既轻鬆又融洽,赵老將军走上前,拍了拍陆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纵容:“行,三条规矩我们都应了!这下总该带我们进去看装备了吧,再磨嘰,就算不欺负小战士,也得『收拾』你了!” “成,咱们走吧。”陆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正如昨天通知的,今日咱们参观分三个区域。 第一站单兵作战装备区,陈列新一代智能单兵系统,从防护、攻击到战场通讯全链路覆盖。 第二站装甲突击装备区,看智能坦克、重型步战车的全域联动。 第三站空天协同装备区,观摩无人机群、空天侦察终端的实战適配。” 眾人跟著陆梟步入装备区,晨光透过穹顶洒在陈列的装备上,冷硬的金属光泽扑面而来。 隨行的小战士们分列通道两侧,身姿挺拔地敬礼,老sz们见状,也纷纷抬手回礼,格外温和。 显然是记著了陆梟的第一条规矩,半点没有摆架子。 陆梟指著前方展台区域,声音透过小喇叭清晰的传至眾人耳畔:“这个区域就是单兵装备区,首先我们看得到的这款银灰与墨绿相间、线条流畅的装备,就是量子自適应单兵外骨骼,它的作用是突破人体生理极限,既为战士提供全方位防护,又能大幅提升负重、机动与续航能力,適配山地、荒漠、城市废墟等全地形实战场景。”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展台上的单兵外骨骼紧贴人体模型陈列,关节处採用轻量化合金材质,泛著哑光金属光泽,关键防护部位镶嵌著复合装甲,腰间与背部配有量子能量接口,整体设计简洁利落,没有多余冗余部件,透著极强的实战感。 隨行的小战士上前一步,熟练地穿戴好外骨骼,启动后关节处亮起淡蓝色微光,动作灵活无滯涩,丝毫不见笨重感。 陆梟走上前,抬手轻叩外骨骼的肩甲部位,继续讲解:“大家可以看到,它的防护等级达到了抵御 12.7mm子弹近距离射击的標准,同时重量约为一支步枪的重量,不会给战士造成额外负担。且还防火防水... 核心优势在於『量子自適应:能实时捕捉战士的动作习惯、体能状態,甚至战场环境变化,自动调节动力输出与防护强度......” 他示意小战士演示,只见战士穿戴外骨骼后,轻鬆扛起一旁重达 50公斤的模擬弹药箱,步伐稳健,还能灵活完成深蹲、跳跃、匍匐等战术动作,动作幅度与无穿戴状態几乎无异。 “在负重方面,它能让战士负重上限提升至 120公斤,且续航可达 72小时不间断作战,它还能够適配不同体型的战士,无需繁琐调试,穿戴时间不超过 3分钟,战场应急响应效率拉满...” “......” 第540章 装备介绍1 (ps:解释一下,以下出现的所有科技產品都是作者私设,不要过多纠结合理性,也不要带脑子看哦!谢谢各位刘亦菲,肖战!) 俯身凝视著外骨骼关节处的联动结构,沉声追问:“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如何?低温或强电磁干扰会不会影响自適应功能?” 陆梟立刻应答:“完全稳定。外骨骼採用量子加密抗干扰模块,能抵御高强度电磁压制,且在- 60c至 80c的极端温度下正常运转,我们在漠河冰川与沙漠戈壁都做过实战测试,性能零衰减。” “夏总工说:“它的能量核心是小型量子电池,充电 1小时即可满续航,还能通过战场太阳能、动能回收补充电量,解决了依赖后勤补给的痛点。” 赵老將军看得眼睛发亮,按捺住上前触碰的衝动,笑著打趣:“好傢伙!有了这玩意儿,那咱们的战士岂不是个个都能成『大力士』?负重行军、攻坚破障都不在话下,比我们当年靠双腿硬扛强太多了!” 黎承之也连连点头:“不仅力气大,还灵活,防护也到位,这才是真正为战士量身定做的装备!” 陆梟示意小战士卸下外骨骼,继续讲解:“除此之外,它还能与脑机接口头盔、智能作战服联动,实时同步战士的生理数据与战场信息,后台指挥中心可精准掌握单兵状態,实现全域协同作战。后续我们会结合装甲、无人机装备,拓展更多战术適配场景。” 说著,迈步走向一旁的独立展台:“吶,这个是智能神经交互头盔,是咱们单兵系统的『大脑中枢』,能实现『意识指令零延迟、战场信息秒同步』。” 眾人顺著他的指引望去,就看见这款头盔通体呈哑光玄色,头盔顶部嵌有一枚淡蓝色量子感应晶片,两侧延伸出纤细的神经传导触点,內侧贴合头部的位置是透气亲肤的仿生面料,边缘设计圆润,既没有传统头盔的笨重感,又有极强的科技感。 头盔旁的电子屏上,正滚动播放著神经交互的动態数据流,直观展现著指令传递的全过程。 “大家看这里。”陆梟抬手轻叩头盔顶部的晶片,“它搭载了新一代神经感应算法,能精准捕捉战士的大脑皮层信號,不仅能实现瞄准、上膛、切换装备模式等基础作战指令,还能同步传递战场侦察画面、战术意图给战友及后台指挥中心,无需开口沟通,就能完成小队协同。” “其原理跟赵老將军的机械腿是一个道理。” 他示意早已待命的小战士上前穿戴,战士熟练地戴上头盔,调整好神经传导触点,抬手对著陆梟比出“就绪”手势。 陆梟点头,对著眾人说道:“接下来给各位sz演示一下,大家注意看战士的动作与前方靶场屏幕的联动。” 话音刚落,就见战士双眼注视著前方虚擬靶標,双手自然垂落,没有任何手动操作,靶场屏幕上却瞬间切换出不同倍率的瞄准镜视角,隨后精准锁定三个靶標,屏幕右侧同步弹出“请求战术支援”的文字指令。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完全凭藉意识完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老sz们纷纷俯身凝视,震惊的都不会说话了。 “更关键的是它的適配性。”陆梟继续补充,“这款头盔,不管是新手战士还是老兵,都能在 30秒內完成神经適配,自动匹配战士的意识习惯,避免指令误触发。 同时,它还內置了生理监测模块,能实时捕捉战士的心率、血压、疲劳度数据,一旦战士出现昏迷、重伤等情况,会自动向指挥中心发送求救信號,並標记精准位置。” 周老举手提问:“如果遭遇神经干扰武器,头盔的指令传递会不会失效?” 陆梟应答:“不会。用夏总工的原话就是:头盔採用量子加密神经传导技术,能抵御目前已知的所有神经干扰手段,且具备自我修復功能,即便局部触点受损,也能快速切换备用传导通道,確保作战指令不中断。” “头盔的防护性能也做了强化,除了能抵御子弹、爆炸衝击,还能隔绝强光、噪音干扰,为战士营造稳定的作战环境。而且重量仅 1.2公斤,长时间穿戴也不会给战士造成头部负担。” 赵老將军试著戴了一下头盔,忍不住感慨:“这哪里是头盔,简直是把『指挥、侦察、防护』全融在一起了!有了这东西,小队作战的协同效率能翻好几倍,战士在战场上也能多几层保障!” 刘爷爷也连连点头,对著黎老爷子感慨:“老黎,夏总工这脑子是真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陆梟:“这款头盔已经在合成旅完成了实战化演练,適配山地突袭、城市反恐等多种场景,后续会与单兵外骨骼、智能作战服形成完整闭环。 咱们接著往前走,看看下一件装备:智能战术防护作战服。” 第541章 装备介绍2 展台上的作训服通体是迷彩数码纹,面料摸起来厚实却不臃肿,关节处採用立体剪裁,缀著哑光黑的防护模块,领口、袖口和裤脚都有可调节束带,腰间预留了与外骨骼、战术腰封的衔接接口,细节处满是实战考量。 隨行的小战士上前一步,双手撑开作战服,將內侧的设计展现在眾人面前,里层布满细密的银色传导丝线,对应肩颈、胸腹、四肢的位置嵌有微型感应贴片,与头盔的神经模块、外骨骼的动力接口精准適配。 陆梟:“这款智能战术防护作战服,看似和普通特战作训服差別不大,实则设计了不少『保命的巧思』,是单兵系统里的『防护中枢』,能和头盔、外骨骼无缝衔接,形成攻防一体的闭环。” “大家看这面料和防护模块。”陆梟抬手轻按作战服的胸腹部防护层,指尖传来紧实的触感,“面料是基地自研的复合纤维,防水、防火、防刺,还能抵御近距离爆炸碎片衝击;关节处的防护模块採用可拆卸设计,轻装侦察时可卸下减重,攻坚作战时加装强化装甲,灵活適配不同战术场景。” 他示意小战士穿戴作战服,搭配之前的神经交互头盔做联动演示。 小战士动作利落,穿戴完毕后,头盔內侧的神经触点与作战服领口的传导丝线自动贴合,肩甲处瞬间亮起淡蓝色联动指示灯,屏幕上同步弹出“全链路联动就绪”的提示。 “联动后,作战服能实时接收头盔传递的战士生理数据,一旦检测到肢体受伤、骨折,会自动启动內置的加压止血模块,同时通过头盔向指挥中心发送伤情信息,精准標註受伤位置和严重程度。” 陆梟指著战士的上臂部位,“这里的感应贴片还能捕捉肌肉发力信號,配合外骨骼调节动力输出,让战士在负重行军、攀爬越障时更省力,减少体能消耗。” 赵老俯身仔细观察作战服的传导丝线,追问:“防护等级能应对多大威力的衝击?在高温环境下,面料会不会影响散热,让战士体感不適?” 陆梟:“胸腹部、头部等关键部位防护等级可抵御 7.62mm子弹直射,关节处能抵御爆炸衝击波;面料自带透气微孔和恆温调节功能,高温时自动散热,低温时锁住热量,即便在沙漠、冰川等极端环境,也能保证战士体感舒適,不影响作战状態。” “除此之外,作战服的迷彩纹还能根据环境自动变色,实现光学隱身,搭配头盔的侦察模块,能大幅提升战士的隱蔽性。而且面料耐磨损、易清洗,战场环境下无需特殊养护,后勤保障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魏老伸手虚虚拂过作战服的防护模块,笑著感慨:“以前咱们的战士穿的是粗布军装、防弹背心,又沉又不透气,防护也有限。 现在这作战服,防护、联动、隱蔽全兼顾,还这么轻便,真是把战士们的需求都琢磨透了!” 祁爷爷也点头附和:“是啊,攻防一体还能適配不同场景,和头盔、外骨骼搭起来,咱们的单兵战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演示完毕,小战士卸下装备归位。 陆梟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单兵装备区的核心三件套,咱们就看完了,接下来咱们看脉衝雷射单兵武器系统,这个呢分为便携步枪型与腕戴自卫型,前者主打中远距离精准打击、破甲攻坚,后者侧重近距离防御、应急反击,两款都能与头盔、作战服全链路联动,实现『意识瞄准、精准击发』。” “啊,这...” 周襄猛地顿住,伸手虚虚拂过枪身哑光的轮廓,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涩地开口:“这就是雷射枪?做出来了?” 陆梟郑重点头:“是。是夏总工根据那份图纸反覆琢磨改良出来的终极版本。” 这句话是对周老的说的,隨后转身从台架上小心翼翼取下一把便携步枪型雷射枪,双手托著,恭敬地递到周老面前。 周老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接过雷射枪。 枪械不重,却仿佛承载著千斤重量,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枪身时,过往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那些年妻子洛倾顏躲在书房內,没日没夜的画稿的身影还歷歷在目。 可不知道是谁透露的这个消息,让敌方势力嗅到了风声,从此刺杀不断,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为了保住耗尽心血的手稿,夫妻俩彻夜难眠,最终只能通过隱秘的地下渠道线,託付给最信任的人送回杭州洛家,拜託洛家主妥善保管,只求这份心血能有重见天日、造福家国的一天。 可命运终究残酷,洛倾顏为了掩护手稿转运、迷惑追兵,主动请缨隨队前往戈壁滩科研所执行任务,最终还是倒在了茫茫戈壁滩的枪声里。 再后来,时局动盪,洛家因保管这份机密手稿的事被人揭发,受了牵连,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曾经在杭州赫赫有名的洛家,就这样分崩离析,死死的,失踪的失踪,再无下落。 还记得她曾说:“要是在这个战乱年代,能做出真正的雷射枪,战士们就不用再用身体去硬扛炮火,用血肉之躯堵枪眼了,咱们也就不用再受欺负了...” 想起妻子,他的眼眶瞬间被滚烫填满,泛红髮胀,嘴唇不住轻颤,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抬手轻轻摩挲著枪身,仿佛在触碰妻子未竟的心愿。 这是他妻子洛倾顏当年拼了命藏起来图稿,如今终於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武器,能真正守护她想守护的国家了。 席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倾顏的心血没有白费,她的心愿终於实现了。” 黎老爷子也拍拍他的肩膀:“洛洛的科研天赋可是完全来自倾顏,尤其是认准事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跟倾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呀,以后也能告慰倾顏的在天之灵了。” 周老有些哽咽:“是啊,终於实现了……她当年就盼著这东西能护著战士,如今洛洛替她做到了,做到了啊。” “就是可惜,她没亲眼看著,洛家那群孩子,也没看著……当年为了保手稿,洛家满门受牵,到最后连个音讯都没有,我这心里,这辈子都搁不下。” 席老闻言,眸光沉了沉,抬手再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重了几分,满是惋惜与篤定:“洛家的忠勇,咱们这些老骨头都记著,倾顏的赤诚,也刻在这山河里。如今装备成了,国防硬了,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往后总有一天,那些沉在岁月里的公道,都会找回来。” 黎老爷子嘆口气:“洛洛说,他会找到他舅舅的,你也別太揪著心、钻牛角尖了。那孩子的性子你也知道,跟倾顏一样,说出口的事就必定会做到,洛家的人,总不会就这么杳无音信的。” 周老仰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可眼底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雷射枪的握柄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手用袖口拭去泪水,声音沙哑却饱含释然,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情感:“倾顏,你看到了吗?你的雷射枪成了,能用了...” 他低头,將雷射枪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妻子遗留的最后一份牵掛,也抱著一份迟到却圆满的慰藉。 第542章 装备介绍3 便携步枪型通体呈哑光黑,枪身线条流畅紧凑,没有传统步枪的弹夹,取而代之的是尾部的量子能量接口,瞄准镜与智能神经交互头盔无缝適配,枪身侧面配有简易操作面板,便於紧急手动调节参数。 腕戴自卫型则如同一块加宽战术腕錶,主体嵌入轻量化合金,前端隱藏著可伸缩雷射发射口,佩戴在手腕上贴合舒適,不影响其他装备操作,尽显精巧。 见著周老情绪稳定后,陆梟才继续讲述:“我们先看这款便携步枪型,它摒弃了传统弹药,採用脉衝雷射击发,有效射程可达3000米,精准度能控制在厘米级。搭配神经交互头盔,战士仅凭意识就能锁定目標,无需反覆校准瞄准,尤其適合山地狙击、定点破障场景。” 他示意小战士穿戴好全套单兵装备,手持雷射步枪对准前方虚擬靶场。 小战士通过头盔锁定3000米外的移动靶標,指尖未碰扳机,枪身便发出一道极细的淡蓝色雷射,瞬间击中靶標核心部位,靶標隨即爆裂。 更不可思议的是,雷射击中目標后,作战服自动同步回“打击命中”信號,头盔內弹出目標损毁数据,全程不过两秒。 “除了精准打击,它的破甲能力也很突出。能穿透 10厘米厚的均质钢甲,对付敌方轻型装甲车辆、工事掩体完全不在话下。而且能量续航可达6小时连续击发,搭配单兵外骨骼的能量接口,还能实时补充电量,解决了传统武器不停补充子弹的痛点。” “实战中会不会受天气影响?比如暴雨、浓雾,雷射的穿透力和精准度会不会衰减?” “不会。武器搭载了自適应天气调节模块,能自动过滤雨雪、浓雾对雷射的干扰,即便在极端天气下,精准度衰减也不超过 5%,我们已在暴雨、沙尘环境中完成实战测试。” 隨后,陆梟指向腕戴自卫型,示意另一名战士演示:“这款腕戴型主要用於近距离防御,有效射程80米,雷射强度可调节,低强度模式能麻痹敌方神经,使其丧失作战能力;高强度模式可击穿敌方防弹衣,適合遭遇战、突围战等紧急场景。” 战士抬手激活腕戴装备,前端雷射发射口缓缓弹出,对准近处的模擬目標轻点手腕,低强度雷射射出,目標瞬间失去动力;切换高强度模式后,又精准击穿了模擬防弹衣的核心部位。 “它的优势在於便携隱蔽,战士可双手持械作战,腕戴型作为备用武器,能应对突发敌情。同时,它能与作战服的感应模块联动,检测到敌方靠近时自动发出预警,无需手动激活。” “两款武器都採用量子加密技术,避免雷射信號被敌方干扰或追踪,而且击发时无噪音、无火光,能大幅提升战士的隱蔽作战能力,尤其適合城市反恐、敌后侦察任务。” 眾將领看得双眼发亮,都忍不住上手摸摸:“好傢伙!这跟神器有什么区別。” “这武器简直是为实战量身定做的!比我们现在配备的步枪、手枪强太多了!” “无噪音、无火光,隱蔽性拉满,敌后作战时,战士们的安全性也能大幅提升!” 忽然有人嘆了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仗可打啊!这么好的傢伙事儿,要是没机会上战场显显威,太屈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话一出,好几名老將领都跟著附和,连连嘆气:“唉~,太可惜了!这辈子见著这么顶尖的武器,却没机会亲眼看看它在战场上的威力。” “唉~,是真的太可惜了!想当年咱们拿著老旧步枪硬冲的时候,哪敢想有这么厉害的傢伙事儿,如今有了,反倒没仗可打了。” “唉~” “唉~,可惜!” 席老:“......” 这帮老傢伙,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总不能为了让这些武器装备显显威风,就主动挑起战爭吧?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虚压了压,现场的嘆气声渐渐平息下来。老將领们也都訕訕地收了惋惜的神色,乖乖站定。 陆梟好笑地偏过头,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戏謔,才接著介绍:“来,我们继续看,这个是单兵便携医疗舱,通体採用轻量化摺叠合金打造,展开不过半人高,摺叠后能直接塞进单兵背囊,別看它不大点儿,却是战场上能救人性命的『移动急救站』。” 眾人顺著他的指引围拢过去,才发现展台上的医疗舱正处於摺叠状態,像个方正的银色金属盒子,表面嵌著一圈淡绿色的应急指示灯,看著小巧玲瓏,他们实在是难以將其与“急救”联繫起来。 陆梟示意身旁的小战士演示,小战士领命,单手扣住舱体两侧的卡扣,轻轻一拉一撑,不过三秒,小小的金属盒便层层展开,化作一个半人高的封闭式医疗舱,舱內一侧嵌著智能诊疗面板,另一侧摆著无菌注射器、止血凝胶、速溶绷带等微型医疗器材,舱底还铺著柔软的仿生医疗垫... “大家看,它能实现战场一级急救的全流程操作。”小战士抬手轻点诊疗面板,屏幕瞬间亮起,弹出各项生命体徵监测数据,“战士负伤后,只需將其安置进舱內,舱体便会自动闭合形成无菌环境,內置的生物传感器会在三秒內检测出伤情,不管是弹伤、骨折、大出血,还是重度烧伤,都能精准判定,隨后自动启动对应急救程序。” 小战士隨即进行模擬演示,將模擬伤员的手臂放入舱体,面板瞬间显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预警”,舱內机械臂隨即伸出,精准找到出血点,先喷射速凝止血凝胶封住伤口,再自动缠绕无菌止血带加压,同时另一支机械臂將营养液与止血药剂通过微型注射器精准注入体內,全程无需人工操作,不过十秒,面板上的预警便缓缓消失,显示“伤情初步控制,可转运后送”。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玩意儿好啊!”赵老將军嘖嘖感慨,“以前战场上,战士负伤了全靠卫生员冒著炮火往前冲,慢一步就可能救不回来,现在有了这小盒子,单兵就能自救,能少死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一名参与过边境作战的老將领也连连点头,摸索著边缘一脸震惊,“当年我带的兵,就是因为胳膊中弹大出血,卫生员没来得及赶到,就这么没了,要是那会儿有这东西,他根本不至於牺牲。” “武器是为了御敌,医疗装备是为了护己,咱们这合成旅的装备真真是面面俱到啊。” 第543章 装备介绍4 陆梟等眾人感慨稍歇,示意卫生员將医疗舱摺叠归位,又抬手引著眾人前行: “单兵装备区的最后一项,就是这套全域单兵通讯器,能实现无死角战场通讯,抗干扰、防破译,搭配前面的装备,才算真正形成了单兵攻防救联的完整闭环。” 说罢,他俯身从展台拿起一块腕式的黑色终端,机身轻薄,錶盘处是高清触控屏,侧边嵌著小巧的量子信號发射器,錶带是耐磨的战术编织材质,贴腕又牢固,正是大天才战场信息终端。 陆梟將终端抬手展示在眾人眼前,指尖轻点触控屏,屏幕瞬间亮起,调出清晰的战场模擬界面:“各位sz请看,这就是通讯系统的核心操控端:大天才战场信息终端,腕式设计,能直接扣在手腕上的,和神经交互头盔、作战服、医疗舱、外骨骼全链路绑定,是单兵手里的『移动指挥台』。” 眾人纷纷凑近,目光落在这块不起眼的腕式终端上仔细瞅,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个核心法。 陆梟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界面瞬间切换出单兵定位、小队联动、战场数据、指令传递等多个板块,每一个板块都標註得清晰明了: “它看著小,功能却全。首先是通讯,不管是单兵对单兵、单兵对小队,还是单兵直接对接后台指挥中心,都能实现毫秒级语音、文字、画面传输,量子加密技术加持,就算敌方截获信號,也破解不了半分,强电磁干扰下也能保持信號稳定,深山、荒漠、地下工事,全地形无死角。” 他示意一名战士戴上终端,又让另一人戴上神经交互头盔,战士对著终端轻点两下,头盔內便传来清晰的指令声,同时终端屏幕上同步弹出头盔捕捉的战场画面,连远处靶场的细微动静都清晰可见。 “其次,它是整个单兵系统的联动枢纽。” 陆梟继续讲解,指尖点在定位板块,屏幕上立刻显出数个闪烁的光点,“作战服的生理数据、医疗舱的急救状態、外骨骼的动力参数、雷射武器的能量剩余,全都会实时同步到这终端上,战士低头就能看清自身状態,节省作战反应时间。” “更重要的是小队协同。”陆梟將界面切到小队联动板块,上面清晰显示出模擬小队的五人位置、装备状態、作战指令,“队长通过终端,能直接给小队成员下发精准指令,標註敌方目標、撤离路线、掩护位置,成员收到指令后,终端会震动提醒,同时屏幕弹出文字与图形提示,就算在炮火轰鸣的战场,也不会错过任何指令。 而且终端自带应急报警功能,一旦战士遭遇危险,只需按动侧边的应急键,终端会自动向小队和指挥中心发送求救信號,附带精准定位。” 席老抬手接过一块仔细看,接过时只觉分量极轻,指尖划过触控屏,界面流畅无卡顿,即便是他这般不懂设备的老人,也能一眼看清上面的內容。 “这终端的操作,倒是不复杂。功能还很全面,真好啊!” “以前传个指令,得跑断腿、喊破嗓子,还容易传错,现在倒好,一块小手錶,啥都能办了!” “不光是通讯便捷,更是把整个单兵系统串成了一个整体。” “是啊,若是战士们人手一块儿,咱们的兵得多意气风发啊!” “真是科技改变战斗啊!” “是啊,是啊!” “真好啊~” 陆梟继续补充道:“终端的电池和外骨骼、雷射武器通用,能互相充电,后勤补给时不用携带多种电池,减轻战士负重; 而且机身採用的是和作战服同款的复合纤维,防水、防刺、抗摔,就算从数米高的地方掉落,也不会损坏。” 隨著陆梟话语的结束,一队身著全套智能战术作战服,头戴智能神经交互头盔、手持脉衝雷射步枪,腰侧別著摺叠医疗舱,左手手腕大天才战场信息终端,右手腕间扣著腕戴式雷射自卫器,的小战士迈著鏗鏘有力的步伐列队走来。 列队至眾位军部大佬身前,隨即稳稳立定,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周身是年轻战士特有的锐气。 陆梟侧身站在队伍旁,抬手示意战士们稍息,声音透过小喇叭清晰传出:“各位sz,这就是咱们合成旅精锐小队的標准单兵配置,从攻防、通讯到急救,全链路装备配齐。 接下来,让战士们为大家演示一套完整的战术协同动作,直观展示这套装备的实战適配性。” 话音落,陆梟通过自己腕间的“大天才”下令:“开始。” 小队长立刻通过大天才接收指令,抬手对著小队做出战术手势,无需开口沟通,队员们便迅速散开,呈战术队形展开。 两人依託展台掩护,架起雷射步枪瞄准前方模擬靶场,头盔的瞄准镜与步枪无缝联动,屏幕上实时锁定目標。 两人快速移动至通道两侧,腕戴式自卫器悄然激活,隨时戒备侧翼。 还有一人蹲下身,迅速展开单兵医疗舱,模擬战场急救场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无多余声响,仅终端震动与装备联动的细微嗡鸣,尽显隱蔽作战优势。 “大家可以看到,战士们全程无需语音交流,全靠头盔与终端联动传递指令。” 陆梟適时讲解,指尖指向一名战士的腕部终端,“终端实时同步小队位置与目標数据,小队长能精准掌控每一名队员的状態,就算战场环境嘈杂,也不会出现指令偏差。而且装备轻量化设计,完全不影响战术动作,攀爬、匍匐、快速转移,都能灵活完成。” 说话间,前方靶场的模擬目標突然亮起,小队长通过终端下发攻击指令,两名架枪的战士仅凭意识锁定目標,雷射步枪瞬间射出淡蓝色光束,精准击中靶標核心。 同时终端屏幕同步弹出“打击命中”提示,作战服也自动记录下本次攻击数据。 隨后,模擬伤员信號触发,负责急救的战士迅速冲至指定位置,將模擬伤员接入医疗舱,十秒內便完成止血、补液的初步急救,终端同步向指挥中心发送“伤情稳定”的反馈。 “好!”赵老將军忍不住低喝一声讚嘆,“动作快、准、稳,装备联动也丝滑,简直太神奇了!” 席老也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战士们头盔上闪烁的指示灯上,沉声说道:“隱蔽性强、协同高效,这套装备,能让单兵战力实现质的飞跃。” 周老:“这套装备,是战士们的保命装备啊!孩子们戴著这套装备执行任务,咱们也能更放心。” 演示结束,小战士们迅速收拢队形,再次列队立定,头盔的联动指示灯缓缓熄灭,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陆梟走上前,对著眾人抬手示意:“各位sz,单兵装备的实战演示就到这里。这套装备已经批量適配合成旅,经过多次演练验证,完全能適配复杂战场环境。 接下来,咱们去装甲突击装备区,看看单兵装备与智能坦克联动,能打出怎样的攻坚战力。” 第544章 装备介绍5 一眾军部大佬跟隨陆梟拐过一道弧形防爆通道,通道尽头的防护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就看著近百辆通体墨绿的主战坦克呈矩阵式排列开来。 炮塔整齐朝向正前方,车身线条硬朗流畅,哑光复合装甲泛著沉稳的光泽,炮塔顶端的量子雷射主炮透著冰冷锋芒,整支集群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自带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陆梟快步上前半步,侧身对著眾人抬手示意,仰著下巴介绍:“这是咱们合成旅列装的『雷霆- 01』型量子智能主战坦克,是夏总工团队,耗时两年打磨出的全域攻坚重器,也是合成旅最坚实的装甲后盾。” 眾人纷纷走上前,目光在坦克集群上久久停留,有的俯身观察坦克履带的结构,有的抬手轻叩厚重的装甲,眼珠子都快夺眶而出了。 赵老將军绕著最前排的一辆坦克走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感慨:“好傢伙!这规模、这气场,单看这装甲厚度,就知道抗打击能力不一般。说句国之重器也不为过!” 陆梟笑著点头,抬手轻点坦克炮塔侧面的感应区域,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弹出,清晰展示出坦克的核心参数:“赵老好眼光。它的装甲採用量子复合反应材质,不仅能抵御反坦克飞弹、穿甲弹的正面衝击,还能免疫常规电磁武器干扰,就算遭遇单兵雷射武器的近距离攻击,也能快速启动装甲自愈层,修復表层损伤。” 说著,他示意坦克驾驶员启动演示,驾驶员通过车载智能终端接收指令,原本静立的坦克缓缓启动,没有传统坦克的轰鸣噪音,仅发出细微的能量运转声,炮塔灵活转动,雷射主炮对准远处的模擬工事靶標,炮口亮起淡蓝色的能量光晕。 “它搭载了新一代量子智能控制系统,无需驾驶员全程操控,能自主完成巡航、避障、目標识別,还能与单兵装备、无人机群实现全域数据联动。” 陆梟指著坦克车身的信號接收器,“单兵通过腕式终端发送战场坐標,坦克能在 3秒內锁定目標,根据伤情自动调节火力强度,既能精准摧毁重型工事,又能避免误伤友军。” 话音刚落,远处的模擬工事靶標区域突然亮起,三辆坦克同时开火,量子雷射主炮射出三道凝练的蓝光,瞬间击中靶標核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烟尘,仅见靶標在蓝光中迅速消融、坍塌,威力震撼全场。 老將领们的眼睛再一次夺眶而出,黎承之沉声道:“静音运行、精准打击、威力强劲,这坦克,完全顛覆了传统装甲作战的模式。” 周老走到坦克的乘员舱门口,看著打开的舱门內简洁的智能操控台,感慨道:“想当年,咱们的坦克要四五个人共同协同操作,驾驶员、炮手、通讯兵各司其职,稍不留神就会错失战机。 如今这智能坦克,一人就能掌控全局,还能自主作战,技术真是天翻地覆。” 陆梟:“除了独立作战能力,它的协同性能也很突出。每辆坦克都能作为区域指挥节点,连接周边 20名单兵和 5架无人机,形成『装甲+单兵+空天』的立体作战单元。 而且它的能量核心与单兵雷射武器通用,战场补给时可互相补充能量,大幅降低后勤压力。” 陆梟示意驾驶员关闭坦克引擎,又引著眾人查看坦克的侧舱:“各位请看,侧舱內预留了单兵装备存放位和急救补给区,四名单兵可隨坦克机动,下车就能展开突击,实现『装甲掩护、单兵渗透』的无缝衔接。在城市反恐、山地攻坚等复杂场景中,这种协同模式能发挥最大战力。” 眾人:“......” 眾人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激盪的心情了。 陆梟点头应和著眾人的感慨,抬手引著大家走向装甲集群侧方的隱蔽区域:“除了地面攻坚的主战坦克,咱们还有適配地下、城市废墟等复杂地形的重器。” 穿过两列“雷霆- 01”坦克,一台造型独特的装备缓缓从地下升降平台浮出,周身覆盖著防滑耐磨的暗灰色复合装甲,车身呈流线型,车头配备尖锐的合金破障铲,两侧装有可伸缩的履带与轮式双重驱动装置,车顶预留了武器架设口与观测窗,整体透著灵活而强悍的突击感。 “这是『地潜- 01』地下穿梭突击车,专门针对地下工事渗透、城市废墟清剿、隧道作战等场景研发,能在地下与地面灵活切换,填补了传统装甲装备在复杂地形的作战空白。” “这玩意儿看著不大,能顶得住地下的岩石衝击?钻地速度怎么样?” “车头破障铲採用量子强化合金,能轻鬆破开硬度中等的岩石与混凝土,遇到坚硬障碍物时,可启动脉衝震动功能,快速瓦解障碍结构; 车身装甲能承受地下十多米的岩层压力,就算在隧道內遭遇坍塌,也能护住乘员安全。钻地速度最快可达每小时 20公里,地面行驶速度能达到每小时 80公里,双重驱动模式可根据地形自动切换。 说著,他示意驾驶员启动演示,驾驶员通过车载智能终端操作,突击车前端的破障铲缓缓亮起淡蓝色能量光晕,隨后对著前方的模擬岩层狠狠扎去,没有剧烈的轰鸣,仅发出细微的震动声,岩层便被轻鬆破开一道缺口,车辆顺势向前推进,履带碾过碎石,动作灵活流畅。 紧接著,车辆又切换至轮式驱动,在地面快速转弯、急停,展现出极强的机动性。 “更关键的是它的隱蔽性与协同能力。”陆梟继续补充,目光扫过车身的信號接口,“它採用静音能量驱动,在地下行驶时几乎无噪音,能悄无声息渗透至敌方地下工事附近;同时可与『雷霆- 01』坦克、单兵装备实现数据联动,通过腕式终端接收单兵传递的地下工事地图与目標位置,精准规划穿梭路线,还能搭载 8名单兵与全套装备,实现『地下渗透、地面突袭』的战术衔接。” 周老:“考虑得很周全,地下作战环境复杂,静音、抗压、协同这三点,直接抓住了核心需求。以前对付敌方地下工事,只能靠战士硬闯,伤亡极大,有了这东西,就能变被动为主动。” 赵老:“这玩意儿要是出现在50-60年前就好了。” 眾人:“......” 第545章 装备介绍6 陆梟笑笑,转身来到一台两棲自適应装甲运兵车:“地下有『地潜- 01』破局,地面有『雷霆- 01』攻坚,水上与滩涂地带,就靠这台傢伙事儿撑场面。” 眾人顺著他的脚步望去,就见岸边静泊著一台银灰色两棲自適应装甲运兵车,车身比主战坦克略窄,线条更为流畅圆润,车头配备流线型防浪板,车身两侧装有可摺叠的推进螺旋桨,车轮与履带採用一体式自適应设计,既有装甲装备的硬朗,又兼具水上航行的灵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水陆两棲巨兽。 “这是『逐浪- 01』两棲自適应装甲运兵车,专为渡海登陆、河湖渗透、滩涂作战设计,能实现『陆地疾驰、水上巡航』无缝切换,是两棲作战的核心运力与掩护重器。” “这玩意儿还能下水?” “赵老儘管放心,它的自適应能力完全经得起复杂环境考验。” 陆梟笑著点头,示意驾驶员启动装备,同时指尖点向车身的感应模块,弹出全息参数界面,“陆地模式下,一体式履带能应对泥泞、碎石、滩涂等复杂地形,行驶速度可达每小时 70公里,防滑耐磨的履带纹路能牢牢抓地,就算在湿滑的滩涂也不会陷车; 切换水上模式后,车头防浪板自动升起,两侧螺旋桨展开,动力全开时航行速度可达每小时 35公里,內置的平衡稳定系统能抵御 3级风浪,就算水面顛簸,也能保证车身平稳,不会影响乘员与装备安全。” “它的载重能力也很出色,车厢內可搭载 12名单兵及全套单兵装备,同时预留了装甲防护强化层与武器架设口,两侧可架设脉衝雷射副炮,既能在航行与行驶过程中提供火力掩护,也能在登陆后形成防御火力点。 车厢底部还装有排水与防滑装置,水上航行时不会积水,登陆后能快速清理车厢內的泥沙,不影响战士作战动作。” 眾人:“!!!!!!” 陆梟抬手引著眾人走向两棲运兵车旁的另一列装备,继续:“这是反坦克飞弹发射车,代號『破甲- 01』,是专门针对敌方重型装甲、坚固工事打造的精准打击利器,也是装甲集群的『反甲克星』。 反坦克飞弹发射车通体呈深墨绿色,车身比主战坦克低矮,採用轻量化装甲设计,便於隱蔽机动,车顶搭载著一座可 360度旋转的智能发射架,架上並列掛载著 4枚反坦克飞弹,弹体修长,弹头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发射架旁嵌著高清观瞄与锁定面板,周身透著“精准破甲、一击制敌”的凌厉气场。 “大家別看它身形不算庞大,威力却足以击穿目前已知的所有重型装甲。”陆梟抬手轻拍发射架,示意操作员启动演示模式,发射架隨即缓缓升起,对准远处的模擬重型装甲靶標,“它搭载的是量子制导反坦克飞弹,採用『红外+雷射+卫星』三重锁定模式,一旦锁定目標,就算敌方启动干扰装置、进行机动规避,也能精准追踪,命中率可达 99%以上。” 操作员按下操控键,一枚飞弹缓缓脱离发射架,尾部喷射出淡蓝色的能量火焰,没有传统飞弹的剧烈轰鸣,仅带著细微的破空声,朝著数公里外的靶標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飞弹精准命中靶標,没有夸张的爆炸烟尘,仅见靶標的重型装甲被瞬间穿透,內部模擬部件尽数损毁,威力震撼全场。 “还有它的机动与隱蔽性。”陆梟继续讲解,指尖点向车身的驱动模块,“车身採用隱身复合装甲,能有效规避敌方雷达探测,可在山地、丛林、城市废墟等复杂地形灵活机动,既能伴隨装甲集群推进,提供反甲掩护,也能单独隱蔽部署,实施突袭打击。 而且发射车可实现无人操控,操作员通过腕式终端就能远程下达发射指令,避免人员暴露在敌方火力范围內。” “单枚飞弹射程可达 30公里,破甲厚度超过 1500毫米,足以击穿重型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每台发射车可搭载 8枚飞弹,支持连发模式,多车协同可实现对装甲集群的饱和打击,同时能与『雷霆- 01』坦克、无人机群联动,精准锁定敌方装甲目標,形成反甲作战闭环。” 眾人:人麻了。 陆梟笑著继续走向下一台装备。 “这台是防空飞弹车,咱们叫它『猎空- 01』,是守护战场空域的『空中屏障』,能全方位拦截敌方战机、直升机、巡航飞弹,补上地面装备的对空防御短板。 猎空- 01防空飞弹车通体呈哑光深灰,车身採用低重心设计,搭配防滑履带,即便在山地陡坡也能稳扎阵地,车顶的六联装发射筒呈环形排布,筒口斜指天际,旁侧的量子相控阵雷达与红外光电探测仪高低相衬,一远一近,织就密不透风的对空探测网,相较於一旁的反坦克飞弹车,它少了几分近身破甲的凌厉,多了几分全域警戒的沉稳。 “猎空- 01搭载双探测系统,量子相控阵雷达探测半径可达 60公里,能同时锁定 28个空中目標,哪怕是贴地飞行的武装直升机、低空突防的巡航飞弹,都逃不过它的探测。” 陆梟示意操作员启动模擬模式,雷达屏幕瞬间亮起,数十个光点在界面上清晰跳动,標註著目標高度、速度、航向,“红外光电探测仪则负责近距离精准锁定,就算敌方释放电磁干扰弹、启动隱身涂层,也能靠热源追踪,双重保障,零漏判。” 说话间,操作员轻点操控台,车顶发射筒的防护盖缓缓弹开,一枚通体银白的防空飞弹露出弹体,弹尖的制导头微微转动,如同猎鹰锁定猎物。 “飞弹採用复合制导模式,射程能到 35公里,拦截高度从 50米到 25公里,不管是高空战机的俯衝轰炸,还是低空直升机的贴地突袭,都能精准拦截。”“而且它的反应速度极快,从发现目標到飞弹发射,全程不超过 2秒,战场空域瞬息万变,这 2秒,就是保住地面装备和战士的关键。” 眾人:“!!!” 陆梟轻咳一声,將大伙儿的注意力拉回来,笑著总结:“今天呢,我从单兵的攻防救联全闭环,到地面、地下、水陆的装甲重器,再到反甲、防空的精准打击与空域守护,算是把咱们合成旅的地面作战体系里的单兵装备、装甲突击装备这两组的核心装备给各位首长展了个全貌。 夏总工说:“『战不分天地,护要无死角』,这不仅是她研发装备的初心,也是咱们合成旅构建全域作战体系的核心思路,地面的防线扎牢了,空天的布局自然也不能落下。 所以,现在,大伙儿可以自由参观,每台装备旁都有咱们的操作战士值守,各位sz有任何问题,不管是技术参数还是实战演练细节,都能隨时问,他们都会一一解答。也可以进入操作间亲自体验体验,感受一把高科技的战备武装力量。” 晚上8点,带领大伙儿领略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集群的魅力。” “好!” 这话一出,一眾將领们顿时將刚刚装备带来的压迫拋之脑后了,纷纷三三两两散开,直奔自己的心头好。 “走走走,老子要体验一把主战坦克的火力。” “老子还没有见过能钻入地下的装备呢,咱过去体验一把地下的感觉去。” “走走走。” 第546章 装备介绍7 席老和周老、黎老爷子、黎承之走在一起,缓步朝著“雷霆- 01”量子智能主战坦克走去,边走边感慨。 席老:“洛丫头这个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简直就是天生的科研脑子!別人几十年攻克不下来的技术难关,她不到五年攻下了一整套陆域作战装备。 还有陆梟这小子也是难得的將才,不光能领兵打仗,还能把所有装备性能、联动逻辑琢磨得透透彻彻,合成旅有他领导啊,或许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周老之深以为然地点头:“以前,总担心技术断层、人才断档,现在看著洛丫头和陆梟这对搭档,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席老目光扫过合成旅的小战士们,眼底满是欣慰:“长江后浪推前浪,有这些年轻人在,有这些硬傢伙在,咱们的山河,百年內稳了。” 黎承之眉眼间的锋芒不输陆梟,语气篤定:“何止百年?!” 席老望著这个军部总部最年轻的將领,笑著问:“承之啊,你说说看?” 黎承之目光扫过装甲区,郑重道:“这是一个合成旅的装备,也是一个合成旅的战力。这样一支战力,堪比一颗核武,且毫不夸张的说,这应该是蓝星陆域最强战力了吧! 且咱们现在的装备生產线实现標准化、智能化,核心零部件量產无压力,那如果將一支合成旅变成3支、30支、100支呢?届时,谁还敢来犯我大夏?” 黎老爷子补充:“嗯,承之这话在理,但咱们要的从不是穷兵黷武,而是以武止戈,让外敌不敢窥伺,护山河无恙,护百姓安枕,守大夏长久!” 周老:“是啊,以前咱们盼著有像样的装备,如今,不过6、7年,咱们就实现了,这是咱们夏国实实在在的武装底气啊!” 黎承之頷首,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语气有些憧憬:“这还只是陆域的布局,我记得洛洛说过,『国防无界,天地皆为疆场』。 所以若是海域有和空域的战备补齐联动,再加上地下作战的突击力量,咱们就能构建起全维度攻防体系。 你们不要忘了,洛洛那丫头的野心和格局,始终是星辰大海。” 周老附和:“我记得洛洛提过一个计划,叫做什么来著?哦,【南天门计划】,说是要搭建个空天作战平台,將防御线从蓝星延伸到近地轨道还是月球上,还说什么要把威胁挡在大气层之外。” “哈哈哈~,洛洛这丫头想上天啊!”席老:“看来咱们小小的蓝星已经装不下她了!” “可不是嘛,这丫头確实想上天!” “哈哈哈~” 陆梟看著眾人各有所向,又叮嘱了值守的雷鸣几句,务必耐心解答首长的问题,这才走到莫砚身旁,低声道:“无人机群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吧?晚上的表演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放心,”莫砚抬手比ok,“『蜂鸣- 01』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群已经完成了三次预演,花式编队、协同打击、空域警戒的动作都练熟了,晚上定能让各位sz眼前一亮。” 陆梟頷首,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赵老將军的大嗓门传来,喊著让他过去讲讲反坦克飞弹的连发模式,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为老將领们答疑解惑。 *** 晚八点,观礼台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將整个训练广场照得透亮。 一眾军部大佬排排坐在一块,目光零星点点的夜空,低声討论著即將开始的无人机表演。 “所谓,无人机,应该就是没有人开的飞机吧?但是没有人?那它咋飞啊?难不成跟放风箏一样,靠一根绳子拉线?” “扯线哪能飞那么高!我看是装了发条,拧足了劲儿就能飞一阵,顶多再配个简单的瞄准器,打不准也能嚇唬嚇唬敌人。” “不不不,我估摸著跟小孩儿玩的航模差不离,就是个儿大些、飞得远些,顶多再掛个小炸弹。” “你们说的都不对。既然能叫『察打一体』,定是有无线电遥控,跟咱们当年的遥控爆破器一个道理,就是把设备安在了飞机上。” “遥控倒是可行,可夜里风大,信號万一断了咋办?这些玩意儿要是掉下来,可就糟了。” “我看吶,这里头定有门道,说不定是装了啥自动导航的玩意儿,不然咋能叫察打一体?”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操控,它能精准找到目標?別飞著飞著跑偏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赵老相当自信:“你当夏总工跟你一样没脑子?” “......” “赵老,您老咋还人身攻击呢?” “就今天一整天看过的装备还不够” 黎老爷子听著眾人的猜测,没插话,只吹著茶沫子轻笑。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模有样,却没一句沾得上边。 他们不知道无人机到底是个集侦察、打击、协同於一体的智能作战平台,只当是个大號的遥控飞机。 一旁的小战士儘量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嘴巴抿得紧紧的,可憋笑憋得肩膀不受控地抖擞,生怕笑出声惊扰了首长,脸都憋红了。 雷鸣恰好路过,瞧见小战士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递了瓶水,低声道:“憋不住就偷偷笑两声,没人怪你。” 小战士接过水,猛灌了两口,压下喉咙里的笑意,小声回:“雷团长,sz们也太可爱了,居然说无人机是航模改的。” 雷鸣轻笑摇头,抬眼望向观礼台:“老一辈的sz,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哪见过这些智能玩意儿?等会儿表演开始,保管让他们大开眼界。 话音刚落,远处的扩音器里传来陆梟的声音,清晰洪亮:“各位首长,接下来,將由『蜂鸣- 01』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群,为大家带来全域协同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呱唧呱唧~” 第547章 装备介绍8 话音落,广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片静謐的黑暗,唯有观礼台的应急灯泛著微弱的暖光。 眾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盯著有光的地方。 下一秒,数不清的银灰色的无人机搭载的淡蓝色指示灯次第亮起,如同被唤醒的银色蜂群,在漆黑的夜空里勾勒出灵动的轨跡,升腾的姿態整齐划一。 “嚯!这么些个!”赵老將军低喝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这得有几千架吧?居然飞得这么齐!” “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铺天盖地的蜜蜂呢。” 此时夜空中的无人机群已然开始变换阵型,先是快速聚拢,组成一面巨大的大夏军旗,旗面的纹路由无人机的灯光精准勾勒,隨风的姿態栩栩如生,连旗穗的摆动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观礼台上眾人再也坐不住了,踮著脚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无人机群惊嘆。 霍老:“这哪里是表演,分明是精准到毫釐的协同作战演示!” 军旗阵型骤然拆分,上万架无人机如被吹散的星屑,瞬间化作漫天银蓝色光点,在夜空中错落闪烁,像把银河揉碎了洒在演训场上空。 不过数秒,这些光点便循著无形的轨跡快速聚拢,先是凝成遒劲的树干,再分叉生出细密的枝丫,最后无数光点在枝头次第亮起,化作层层叠叠的叶片与花苞,一棵立体的生命树赫然悬浮於夜空,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闪烁,仿佛蕴藏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好!”观礼台上掌声不断! 生命树的光影还未散去,无人机群又一次变换阵型。 光点先是向下俯衝,再猛地向上腾跃,如同银鱼破水,紧接著首尾相接,鳞片分明、龙鬚飞扬,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便在夜空里盘旋起来。 它摆著遒劲的龙尾,绕著半空缓缓腾飞,银蓝色的光点勾勒出龙爪的锋利、龙角的崢嶸,连龙鳞的层次感都清晰可见,仿若下一秒就要衝破天际。 “龙!是金龙!”刘老將军激动指著夜空连连拍手,“好!好一个鱼跃龙门,好一个龙腾万里!” 欢呼声里,金龙的阵型渐渐舒展、淡化,无数光点重新排列,翅膀舒展、尾羽翩躚,一只羽翼华美的凤凰凌空而生。 凤凰翅膀由数千个光点铺就,开合之间流光溢彩,尾羽拖出长长的光带,漂亮极了。 凤凰盘旋三圈,无人机发出的模擬凤鸣声清亮悠远,竟有种別样的磅礴气势。 就在眾人沉醉於凤凰的绝美姿態时,夜空中的光点再次涌动。 金龙的轮廓从星群里重新浮现,与凤凰相向而行,一个矫健威猛,一个灵动华美,龙凤在夜空中盘旋交舞,时而相逐,时而相偕,银蓝色的光影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 “龙凤呈祥!” “好好好!” 下一瞬,无人机群再次涌动、拆分、重组化作一片无数光点忽明忽暗,不过数秒,竟在夜空中勾勒出大夏疆域的轮廓,边境线的每一道起伏都精准无误,连几处重要的山川湖泊都以密集的光点標註,像一幅悬浮在夜空的立体疆域图。 “这是……这是咱们的国土啊!” 疆域图的光影持续了不过十秒,光点再次涌动,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具象的图腾或疆域,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防御矩阵。 外层无人机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形,中层光点纵横交错成拦截网,內层则凝出精准的打击尖刺,从观礼台望去,分明就是一套完整的空天防御体系的缩影。 “这是实战阵型!” “外层防御、中层拦截、內层打击,三位一体,这才是察打一体无人机群的真正威力!” 防御矩阵的光影骤然收缩,所有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夜空中只剩下一道银蓝色的流光,呼啸著衝上高空。 一柄由数百架无人机组成的巨型光剑,笔直地指向墨色的夜空,剑身的银蓝色光芒愈发炽烈,剑尖的光点亮得刺眼,仿佛能劈开云层,刺破天际。 最后,在万眾瞩目之下,那道流光骤然定格:剑指苍穹! 这一刻,观礼台上的掌声与欢呼声震彻云霄,老將领们纷纷拍红了手掌,眼中闪烁著泪光。 赵老將军扯著嗓子大喊:“好!好一个剑指苍穹!我大夏就该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陆梟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响起,带著穿透夜空的力量:“剑指苍穹,护我大夏!『蜂鸣- 01』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群,全域协同演示:圆满成功!”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光剑的光影缓缓散开,无数银蓝色光点如同流星般,拖著长长的光尾,缓缓降落在起降平台上。 观礼台的灯光全部亮起,將整片演训场照得如同白昼。 陆梟从操控室的方向走来,拿著一架无人机过来递给席老介绍:“这就是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您別看它小,重量还不到两公斤,摺叠后能直接塞进单兵背囊,却集齐了侦察、打击、协同三大核心功能。” 席老托著小小的无人机,忍不住轻轻摩挲著摺叠机翼的卡扣,眼底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这么轻巧,居然还能实现察打一体?” “您放心,威力完全能满足战场需求。”陆梟俯身,轻轻拨开弹仓盖板,里面整齐排列著四枚微型量子制导飞弹,弹体纤细却锋芒尽显,“这是专门適配它的微型飞弹,一枚就能击穿轻型装甲,对付敌方单兵、简易工事绰绰有余。 而且弹仓可快速换装,战场补给效率极高,单兵携带三四个弹夹,就能完成多次打击任务。” 说著,他抬手轻点无人机的操控面板,一道淡蓝色的微光亮起:“它的量子协同与导航能力也是非同小可的。 单架无人机可独立执行侦察任务,探测半径达五公里,能穿透烟雾、墙体实现精准成像;多架联动时,可通过量子信號组网,形成无死角侦察网,还能像刚才表演那样,完成复杂战术阵型与协同打击。” 席老握著无人机,眼底翻涌著万千思绪,声音沙哑的喟嘆:“总觉得今天这一天不太真实,跟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热血沸腾的梦似的。” 他缓缓抬起手,將无人机举到眼前,目光透过机翼的缝隙望向夜空,仿佛还能看到方才那龙凤盘旋、剑指苍穹的震撼景象。 “六年前,那小丫头信誓旦旦地跟我们匯报的时候说要重置合成旅装备,我还在琢磨,单兵装备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席老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自嘲,“结果呢?从单兵装备到重装甲,再到眼前这小玩意儿,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今儿个全见著了,还见著了它们联合作战的模样。” 周老眼底同样满是动容:“何止是你,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想当年,咱们是『小米加步枪』,打仗全靠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哪能想到,有朝一日,咱们的战士能穿上智能作战服,坐著量子坦克,指挥著无人机群打仗?” “是啊!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希望这梦不要醒!” 陆梟:“......” 赵老一脚踹向一旁说自己做梦的老兄弟:“瞎嗶嗶什么,这是梦吗?这是夏希基地所有科研人员熬白了头熬出来的装备,是陆小子领著兵一点一点训练出来的真傢伙!你摸摸那坦克装甲,凉颼颼的硬邦邦,是梦能有这触感?” 被踹的老兄弟踉蹌一下,拍拍屁股上的土,却也不恼,反倒嘿嘿笑了起来:“老东西,下手还挺重!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就直说,扯什么梦不梦的!” 眾人:“......” 梦不梦的好像是席老开始扯的...? 这老赵,就喜欢欺凌弱小! 陆梟看著吵吵嚷嚷的几位老將军,笑著说:“各位sz,咱第一个陆域合成旅全链路、全维度的作战体系已经搭建完毕,明天上午9点,请诸位检阅!” 席老点头,关切地问:“准备好了吗?” “请您放心!”陆梟挺直脊背,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鏗鏘有力,“明天,我会带著合成旅全体战士,以最高標准接受检阅!保证让各位sz看到,什么是大夏的铁血之师,什么是全域攻防的硬核战力!” 第548章 受阅1 正式受阅这一天,天朗气清,晨曦洒在演训场上,给整片钢铁集群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合成旅上万士兵身著全套智能战术作训服,头戴神经交互头盔,肩背著战术背包,手持脉衝雷射步枪,目光炯炯,以严整的方阵佇立在开阔地带。 他们各个身姿挺拔如松,队列齐整如尺,连呼吸都保持著高度同步,头盔內侧的淡蓝光点隱隱闪烁,与身后列阵的“雷霆- 01”坦克、“猎空- 01”防空车、“逐浪- 01”运兵车等武装装甲形成呼应,周身透著铁血精锐的凛冽气场,静候检阅的到来。 观礼台上,一眾军部大佬、骨干將领与研发团队代表已经陆陆续续依次就座。 今日的他们各个身著笔挺的常服,胸前別著各色功勋章,神情肃穆,在受阅未开始之前偶尔低头“咬两句耳朵”,或目光投向下方的受阅队伍与装备集群。 赵老將军按捺不住激动,时不时起身眺望方阵,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嘴里还低声念叨著:“这阵仗,看著就带劲!” 黎老爷子则端坐著,目光落在士兵们手中的装备上,眼底满是欣慰与感慨。 这都是他训练的!!! 不待多时,席老、周老,以及一个年轻的姑娘相携从观礼台另一侧的贵宾通道走来。 席老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藏青色面料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鬢角的白髮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却身姿硬朗,步履沉稳。 周老是一身军装,橄欖绿的常服衬得他面色红润,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袖口挽得一丝不苟,腰间的武装带束出利落的线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目光扫过演训场时,锐利如鹰,依稀可见当年领兵出征的颯爽英姿。 那姑娘同样是一身崭新的军装,量身定製的版型贴合身形,长长的头髮用一根羊脂玉簪盘在脑后,绿色的军帽端正地戴在头顶,衬得她越发英气。 远远望去,就瞧见那姑娘正侧著头跟两老说著什么,指尖还轻轻比划著名,两老笑著頷首附和著,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时不时点个头。目光落在姑娘身上时,藏著掩不住的宠溺。 观礼台两侧的將领、参谋们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低声议论起来。 “我怎么觉得席老跟前那个姑娘很眼熟啊?” “確实眼熟。” “瞧著跟席老、周老走得极近,身份肯定不一般。” “那是传说中夏总工吧?” “肯定是夏总工,除了夏总工,谁还能跟那两大佬一起走?还走的这么隨意?” “夏总工竟然是个姑娘?” “我一直以为是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 “何止年轻,气质还这么好,又英气又干练!” “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夏总工了。” 隨著三人渐渐走近,晨光拂去了距离的朦朧,眾人终於看清楚了那张脸,原本热烈的议论声骤然掐断,整个观礼台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臥槽!”不知是谁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一下子拉回来了眾人的心神。 霍老爷子指著那张熟悉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喃喃:“你...你...,那不是...老黎家的孙女吗?” “我天,是...洛洛!”刘爷爷、魏爷爷、祁爷爷仨也跟著往前凑,震惊的话都说不全了。 “这丫头是他们看著长大的,怎么会是夏总工啊?” 黎洛屿听见动静,停下跟两老的谈话,转头看向几位老爷子,挥著爪子笑眯眯的打招呼:“嗨,各位爷爷们好啊!” 眾位老爷子:“......” 怎么突然有些心梗梗的~,脑子也晕乎乎的~ 刘爷爷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魏爷爷更是拿手捂了捂胸口,祁爷爷揉著眼睛,手指都还僵在半空指著黎洛屿。 席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转头对著一眾目瞪口呆的老伙计介绍:“夏希,夏总工,北斗卫星项目总设计师、超级计算机项目总设计师、合成旅整套装备的总设计师,就咱们昨天看到的所有装备,全是这丫头带著团队研究的。” 眾人:“!!!” 这一串分量十足的头衔砸下来,让一眾军部大佬瞬间炸了锅,脸上的错愕、震惊、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好傢伙!这丫头是把咱们大夏军工的半壁江山都扛起来了?” “我嘞个老天奶,她怕不是个妖孽吧?!” “天,老黎,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黎洛屿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摆了摆手笑道:“那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別让战士们久等。” 话音刚落,就见陆梟早已率领合成旅骨干在台下检阅道起点等候。 他身著全套单兵作战服,肩章上的军衔熠熠生辉,周身的气场铁血凛冽。低头看了眼时间,便迈著鏗鏘有力的正步上前,走到观礼台正前方时,猛地停下脚步,对著观礼台敬了一个標准而庄严的军礼,声音洪亮穿透整个演训场:“报告各位sz!大夏陆域第一合成旅,应到 12260人,实到 12260人,全套装备列装完毕,战术科目准备就绪,请求检阅!” 席老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方阵与钢铁洪流,神色郑重,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准予检阅!” “是!”陆梟高声应答,再次敬礼后。 礼毕,他转身利落跃上指挥车,目光如炬的扫过一望无际的受阅队伍,右手挥了挥信號旗。 第549章 受阅2 “受阅第一项:奏国歌,升国旗。” 护旗方阵的三名战士迈著鏗鏘的正步,从队伍最前方踏阵而出,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中间的旗手肩扛鲜红的国旗,目光坚定地望著前方,两侧的护旗手手持礼兵枪,枪刺在晨光下闪著凛冽的寒光。 万千官兵闻声立正,昂首挺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缓缓行进的护旗方阵。 观礼台上的一眾老將军也纷纷站起身,整理好军装,挺直了脊背,望向那抹鲜艷的红,眼神里满是崇敬与滚烫的深情。 “升国旗——敬礼!” 隨著陆梟一声令下,全场官兵齐刷刷抬手敬礼,观礼台上的眾人也纷纷抬手,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抹缓缓上升的鲜红。 国歌的旋律愈发高亢,国旗迎著晨风舒展飘扬,在湛蓝的天空下,在钢铁洪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国旗升至杆顶,猎猎作响。国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才慢慢恢復平静。 陆梟站在指挥车上,將信號旗高高举起,再次朗声下令:“第二项:分列式检阅,开始!” 不多时,一连三辆纯黑色的“夏黎牌”敞篷检阅车缓缓从观礼台后侧的通道驶出,侧面鐫刻著清雅的五角星。 这是黎洛屿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作品,与受阅装备的冷硬风格相得益彰,尽显科技感与专属感。 第一辆“夏黎牌”检阅车上站著席老,他双手扶著车沿,目光慈爱又庄重地望向下方的战士们。 第二辆“夏黎牌”检阅车上站著黎洛屿,她微微俯身,目光掠过一眾战士们和所有受阅装备,心情有些激盪。 第三辆“夏黎牌”检阅车上则是陆梟,他依旧神情肃穆,与前方的席老、身旁的黎洛屿形成呼应,三辆车缓缓列队,朝著受阅队伍的方向驶去。 车队行至方阵前方,席老缓缓抬手,脸上依旧是温和而庄重的笑容:“同志们好!” 合成旅眾战士们:“sz好!” 席老微微頷首:“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陆梟又是一嗓子:“分列式,开始。” 合成旅的分列式有別於传统队列,更像是一场实战化战力展演,有量子智能单兵突击方队、雷霆装甲集群突击方队、蜂鸣空天协同打击方队、全域后勤保障支援方队、两棲纵深破袭方队依次登场。 一旁的崔赋和沈若鸿两老普通话最標准,当仁不让地接过了解说的活儿。 “尊敬的各位sz、亲爱的同志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阳光普照,旌旗猎猎。大夏陆域第一合成旅的將士们,身著戎装、列阵以待,用一场实战化战力展演,詮释新时代强军力量。” “不同於传统分列式的队列展示,今天依次登场的各方队,是人与装备深度融合、全域协同作战能力的集中亮相,每一步鏗鏘都彰显铁血担当,每一组阵型都凝聚科技锋芒。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些好儿郎和好装备的风采!” 激昂的分列式进行曲骤然奏响,崔老立刻抬高声调解说:“现在,向我们昂首阔步走来的,是量子智能单兵突击方队。” “战士身著全套智能战术作训服,搭载神经交互头盔与单兵量子通讯终端,手持脉衝雷射步枪,正以標准的正步踏过检阅道,行进间终端微光闪烁,尽显“一人即作战单元”的精锐实力。” “紧隨其后,大地震颤、铁流滚滚,雷霆装甲集群突击方队正向我们驶来。 领衔的“雷霆- 01”量子智能主战坦克,银灰色车身泛著冷冽光泽,125毫米口径主炮搭配量子制导穿甲弹,可精准击穿各类装甲目標;两侧的“猎空- 01”防空车、“地潜- 01”履带式突击车协同跟进,构建起“攻、防、突”三位一体的装甲作战体系。所过之处,尽显国威!” “各位,蜂鸣空天协同打击方队,来了! “无人机群通过量子数据链与地面部队、指挥中心实时联动,实现“地面发现、空中打击”的无缝衔接,真正实现“空地一体、全域协同”的作战格局。” “现在,向我们驶来的是两棲纵深破袭方队。『逐浪- 01』是水陆两棲运兵车领衔出征,车身两侧浮箱展开,履带推进器蓄势待发,既能在陆地驰骋,又能横渡江河湖海,適应滩涂、湿地等复杂地形。 这支方队的亮相,標誌著我合成旅具备跨域作战、纵深破袭的全域战力,成为守护国土安全的“两棲尖刀”。” “接下来登场的,是全域后勤保障支援方队。模块化医疗方舱车、智能弹药补给车、装备抢修车依次排开,车身標识清晰醒目,彰显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保障理念。” ...... “最后,向我们驶来的是三台《超级东风》......,打击范围,覆盖全球!” 当最后一个分列式进入尾声,陆梟再次挥动信號旗,空中的无人机群瞬间集结,组成“大夏必胜”四个大字,地面的装甲集群同时鸣响礼炮,轰鸣声与战士们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彻云霄。 赵老扯著嗓子吼道:“好!好一个大夏必胜!有这群铁血儿郎,有这些神兵利器,看今后谁还敢覬覦我大夏寸土!” 刘老:“这辈子,能亲眼看到咱们的军队强大到这个地步,值了!哈哈哈!”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后继有人!大夏的未来,稳了!” “是啊!大夏万岁!” 席老眼底泛著泪光,望著演训场上整齐列队的万千將士,望著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无人机光点,望著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钢铁洪流,他缓缓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接过身旁参谋递来的话筒。 “同志们,今天,我看到了一支真正的铁血之师!看到了大夏国防的底气,看到了民族復兴的希望!” “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靠著小米加步枪,靠著一腔热血,打出了一个崭新的国家。 今天,你们握著最先进的装备,守著这大好河山,你们肩上扛的,是先辈的期盼,是亿万同胞的安寧!”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的黎洛屿、陆梟,又望向观礼台上的老战友们,眼底的泪光愈发清晰:“我老了,但看到你们,我知道,大夏的军魂,有人传承;大夏的国门,有人守护!合成旅现世了,你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记住,装备是底气,军心是脊樑!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万千將士齐声高呼,震彻云霄。 黎洛屿眼底也泛著泪光,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陆梟,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的坚定。 这山河,尽在吾辈! 这盛世,即將到来! 第550章 孙子『打』爷爷 上午的受阅活动结束后,黎洛屿便笑著招呼起观礼台上的一眾军部大佬:“各位sz,忙活一上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顿便饭吧。” “好好好。” 赵老第一个躥到黎洛屿跟前,拍拍她的肩膀:“好小子,老头子我当年还是小瞧你了。” “哈哈~,赵老,別来无恙啊!” “好,老头儿我现在好得很!有的是力气!” “嗯,晚点儿我给您老把个脉瞧瞧,您老可別忽悠我。” “小丫头。” “哎,霍爷爷好,陆爷爷好。” “小兔崽子。” “哎,祁爷爷、魏爷爷、刘爷爷。魏叔叔,您也来了?” “小叔,你跟大家熟悉,带著大伙儿跟我走吧。” “走走,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就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能耐!”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军部的食堂走,饭菜都是自助选餐窗口式的,天南海北的美食应有尽有,川味的、湘味的、鲁味的、陕味的、广味的,想吃什么拿什么就成。 想当初,这些厨子还是周老为了让她吃得好点儿,才天南地北的给她网罗的各地大厨呢,做菜的手艺,可谓是一绝。 老將军们也不拘谨,各自端著餐盘,隨意找了张长桌围著黎洛屿坐著,手里攥著馒头,嘴里也没閒著,话题三句不离方才受阅的装备。 刘爷爷几人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为什么小丫头下个乡,入个特情局就变成了夏希?不应该是青煞吗? 这小丫头马甲看来不少呢! 刘老爷子佯装生气,冷哼一声:“小兔崽子,藏得够深呢!亏我们几个老头子一直提心弔胆的,还每年给你们又是寄棉衣,寄钱票的,就是担心你们爷俩在这大东北这旮旯拐角冻坏了,结果呢,你们这日子过的,我们几个老傢伙,自愧不如呢!” 魏爷爷跟著附和,筷子头轻轻点著黎洛屿,笑骂道:“就是,洛丫头,你祁爷爷我啊,愣是没敢把夏希和你这皮猴联繫到一块儿,你说,是不是故意逗我们玩呢?” 祁爷爷狠狠咬了一口红烧肉:“可不呢,我一直以为她在老秦那儿东奔西跑呢,结果倒好,跑深山老林了,搞出这么大动静,愣是没漏一点风声!” 黎洛屿深吸一口,抬起头时,故意睁著懵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我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啊。”仨老齐齐应声,颇有种这丫头不把话说清楚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黎洛屿眯著眼睛,一手托腮故作沉思状,嘴角却偷偷上扬:“哎呀,我记得六年前我去看您老时跟您说,我有个任务,得蹲山里一阵子,您老还说让我注意安全来著呢!” 刘老爷子气笑了:“嘿,老子以为你...,果然还是小时候那个泼猴兔崽子。” “行了,不逗你了,跟我们讲讲,若是这些装备全部列装到各军各旅,有没有可能?” 黎洛屿挑眉,偏头看向席老:您老定调。 席老被她看的好笑不已,“看我干甚,问你你就说唄。” 黎洛屿:“......” 您老不发话,我敢说吗? 见餐厅內的眾人都看向自己时,才略一思索,清了清嗓子:“各位sz,从你们火辣辣的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的赤裸裸的心思了,也知道你们也盼著咱们的军队能早日实现全域智能化。” “先说说单兵装备,单兵装备一整套是可以向全军逐步普及的,单兵智能战术服、神经交互头盔、量子通讯终端、战术背包、雷射枪等这些轻装备,任何兵种都適配,我们团队已经在优化生產线了,只要方案敲定,三个月內就能启动首批单兵装备的量產,至於优先供给哪个部队,我就不掺和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说实话,重装合成旅的全套装备,主打一个重装,走的是全域突击、火力压制的路线,核心就是靠重装备的硬实力撕开战场防线,所以主要在一个重装的適配性和成本问题上。” “咱们这次合成旅列装的『雷霆- 01』坦克、『猎空- 01』防空车这些重装备,可不是隨便哪个部队都能接得住的。对部署环境、后勤保障、人员操作都有很高要求。 就说高原、山地部队,重型坦克自重摆在那儿,路况复杂的地方根本转不开,机动性会大幅受限;南方水网密集地区,也没法让装甲集群顺畅推进。” “所以,先不说成本的问题,是各军各部队列装,不现实!” 这话一出,桌上的老將军们难免有些失落,“这么说,大部分部队都不適配?我们就只能看著这些好装备眼馋?” “是!”黎洛屿低头喝了一菌汤,抬眸望向席老:“这是部队的战略部署和未来战爭形势定位定性的。不同战区、不同部队的作战任务不一样,装备配置自然要因地制宜,不能一刀切。” 席老低头思索著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汤碗边缘,眉头微蹙。 黎洛屿看得出大伙儿瞬间低迷的情绪,笑著提议:“这样,下午是实战演练,是东北陆老司令带的边防军和合成旅的第一次碰撞,大伙儿不妨隨我去演练指挥中心观战,亲眼看看这些装备在实战场景里的表现。 很多东西光说没用,实战见真章,说不定看完演练,各位爷爷对装备配置的思路会更清晰。明日我们坐下来再聊。” “好主意!” 陆老嘆口气:“唉,我的边防兵哟,天天在边境线上风吹日晒,这次要跟全副武装的合成旅硬碰硬,可千万別输的太惨哟。” “哈哈哈~”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哈哈哈~”笑声,瞬间冲淡了之前的惋惜,多了几分轻鬆。 刘老爷子拍著陆老的肩膀,笑骂道:“老陆,你这是偏疼自家兵呢!演习就是实战,输了不丟人,能从合成旅这儿学到真东西,比什么都强!再说了,咱们的边防兵个个都是硬骨头,就算装备有差距,也未必会落下风。” 祁爷爷也跟著打趣:“就是!你別光想著心疼,说不定边防兵还能给咱们整个惊喜,打合成旅一个措手不及呢!实战讲究的是战术和默契,可不是光靠装备硬拼。” 陆老头:“......” “合成旅的头儿是我孙子,陆梟。”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孙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打小就鬼点子多,爭强好胜地没边,肯定没憋好屁!” “哈哈哈~” “爷孙对抗,那可就有看头了。” “可不嘛,孙子『打』爷爷,我还是头一回见呢,咱们可得仔细瞧瞧这齣好戏。” “老陆啊,不蒸馒头爭口气,再怎么著,你也不能输给孙子吧?” “老陆头,你可要好好加油!別给我们老年团丟脸。” 陆老爷子:“......” 这帮老傢伙,看热闹不嫌弃事大,没一个有良心的! 第551章 双方对垒 另一边,陆梟压根没顾上吃饭,送走一眾sz们后,便马不停蹄地扎进了合成旅的指挥帐篷。 营帐內,中央的电子沙盘投射出立体战场態势图,红蓝两色光点分別標註著合成旅与边防军的预设阵地,各营营长、参谋人员早已列队待命,等待陆梟的命令。 他刚一进门,便脱头上的帽子隨手扔给警卫员,快步走到沙盘前,直接问:“准备好了吗?” 林锐上前一步,手持指示杆精准点在沙盘东侧山地区域,“边防军总兵力有两个加强连,共计四百二十余人,其中包含一个狙击排、一个工兵班,另有一支二十人的迂迴突击小队,还有一个坦克加强排(3辆主战坦克),一个歼击小队(三架歼击机),均是常年驻守边境的精锐,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现驻扎在狼牙山一线山地,依託天然坑道、林木及人工构筑的防御工事布防,核心阵地设在山顶指挥堡,三处主要火力点分別控制进山要道。其坦克营隱蔽在北侧山谷,虽受山地限制机动性不足,但可依託地形发起定点拦截,对我方装甲部队威胁不小。” 陆梟微微頷首,指尖在沙盘西侧平原区域轻点,目光在红蓝双方兵力、装备標註间快速推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儿的弧度:“那我军便將装甲营撤回,留一辆主战坦克作为后方的机动火力支点,再以无人机小队和电子对抗小队为核心,配属特战连为主攻,精简兵力,打快攻。” 雷鸣:“如此的话,咱们的兵力就只剩50人左右,是对方 1/4的兵力,会不会太过冒险?” 毕竟,边防军实战经验足,又占据地形优势,兵力悬殊之下,又没有主战装甲,万一...? 万一输了,可就丟人了。 夏总工会揍死你的! 林锐挑衅的摇摇头:“雷子,你这是惯性思维了,咱们合成旅的优势从不是兵力堆砌,而是装备协同和战术灵活。你要是跟边防军兵力对等,再靠著主战装甲主攻,才叫欺负人,也检验不出真正的战力。” “也是,他们的装备跟咱们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林锐顿了顿,重新拿起指示杆,精准点在沙盘的坑道缝隙处:“边防军虽有坦克营,但山地地形限制了坦克机动性,只能固守定点;咱们没了装甲营的拖累,小队穿插更灵活,无人机可先精准打击坦克营的观瞄系统,让其变成『瞎子』,电子对抗小队切断他们的指挥通讯,再由特战连摸透坑道布防突袭指挥堡,一套组合拳下来,比硬拼高效得多。” 陆梟抬手示意两人停,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穿插迂迴路线:“林锐说到了点子上。主攻小队就按你们说的,特战连为主力,无人机连带侦查和电子对抗小队配合,核心就是『快、准、巧』。” 他逐一拆解指令: “留下的那辆坦克压阵,不用往前冲,就守在侧翼丘陵地带,既能依託地形掩护,防备边防军坦克加强排突然衝出山谷反扑,又能在特战连攻坚受阻时,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充当移动炮台。” 雷鸣:“嗯,就怕正面硬刚。” “谁说要让它正面硬刚了?”陆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它的主要任务是牵制,不是对抗。等咱们的无人机小队先瘫痪掉对方坦克的观瞄系统,这辆坦克再精准点名,足够了。” “狗还是你狗!” 陆梟继续:“电子对抗分队先启动全频段干扰,覆盖整个狼牙山区,让边防军各部队失去联络,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无人机小队分两组行动,一组摧毁三处进山要道火力点,一组专攻北侧山谷坦克营,瘫痪其观瞄和通讯设备。 特战连偽装渗透,摸清坑道和指挥堡布防,借无人机开闢的通道,直插山顶指挥堡。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鸣闻言,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立刻立正领命:“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这场实战演练目的是要真正模擬高强度全域作战环境,检验合成旅在遭遇空中突袭、地面伏击、电子干扰等多重复杂敌情下的应急处置能力与协同作战水平,没有预设脚本,没有固定路线,全是实打实的对抗。 因此黎老爷子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亲自坐镇演练指挥中心的观察员席位。 不到两点,一眾军部大佬在黎洛屿的引领下又来到了演练指挥中心。 刚一进门,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正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瞧见大屏幕上实时回传的战场画面。 画面上红蓝双方的兵力部署动態流转,无人机群在狼牙山上空盘旋,边防军的坦克加强排正隱蔽在山谷反斜面,炮口悄然对准山道入口,而合成旅的特战连则已化整为零,借著林木掩护向山腰渗透,顿时忍不住嘖嘖称奇,低声议论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好傢伙,这才刚开局,双方就已经把战术拉满了!” “陆梟这小子可以啊,特战连的渗透路线选得刁钻,专挑边防军的防御盲区走。” “电子对抗分队已经启动了全频段干扰,你们看,边防军的通讯信號时断时续,山顶指挥堡和下方火力点的联动明显滯涩了,边防军明显要吃亏了,这先手棋走得漂亮。” “这小子,不地道啊!” “有他爷爷之风!” 陆老爷子:“......” “边防军也不是吃素的,坦克排藏得够深,无人机群怕是没法精准锁定位置。一旦让他们找准机会开火,特战连的渗透怕是要受阻。” 黎洛屿望向窗外,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 军旗飘扬,钢铁列阵。 终於可以躺平了。 第552章 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天降神兵 隨著指挥中心席老一声令下,基地上方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光晕。 伴隨著这道光晕,双方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原本静謐的演习场地瞬间变得焦灼起来。 边防军的主帅是驻守东北边境十年的老兵,赵卫国团长。 这位团长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一双眼睛被风雪磨礪得格外锐利,说句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可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 颧骨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頜的浅疤,是早年追截越境武装时被猎刀划的。 左手无名指少了一截,是当年为救战友拆诡雷时留下的,就连他说话时沙哑又冷硬的腔调,都是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蹲守伏击,冻坏了声带才落下的。 装备展览两天来,他几乎缠著解说员连觉都没有睡,装甲厚度、主炮射程、侦查半径、电磁干扰閾值、电子频段覆盖范围等,將合成旅所有的装备摸了个透彻。 因此,他太知道这批武装装备意味著什么,说是国之重器都为国!甚至號称全球最强的丑国现役装备,都不一定有其三成的威力。 所以拼装备肯定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传统演习的套路出牌。 指挥堡里的通讯器还在滋滋啦啦地响著电磁干扰的杂音,他却毫不在意,反手抓起墙上掛著的信號枪,对著身边的参谋沉声道: “按预案来,绿色信號弹三发,通知各分队启动视觉指挥链。 让狙击排放弃明哨,全部钻进密林,专盯无人机的低空航线和特战连的渗透路径。 坦克加强排別死守山谷,把五辆坦克拆成三组,分散藏到反斜面的坑道里,等无人机群飞过去,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参谋愣了一下:“赵上校,坦克分散开,火力不就弱了?” “弱?”赵卫国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合成旅的无人机专盯集群目標,咱们聚在一起才是靶子。 拆成三组,他们的蜂群战术就没法集中打击。再说了,”他指了指沙盘上的山道,“山地作战,坦克不是用来衝锋的,是用来卡点的。等他们特战连钻进山道,咱们的坦克从三个方向开火,把他们的退路和前路都锁死,这才叫山地防御。” 话音刚落,三颗绿色信號弹拖著尾焰衝出指挥堡,在蓝天上炸开。 山脊线的密林里,狙击排的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他们各个裹著迷彩偽装服,背著大口径狙击枪,像幽灵一样钻进灌木丛,枪口架在提前挖好的射击位上,瞄准镜里死死盯著蔚蓝的天空。 山谷里,五辆现役主战坦克也开始轰鸣著移动。它们没有朝著山道集结,反而一头扎进了隱蔽的坑道,只露出炮口和观瞄镜,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赵卫国站在观察哨前,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刘老爷子:“你老瞧瞧?” 这场仗,拼的不是装备,是地形,是经验,是边防军守了数十年边境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告诉迂迴突击小队,”他突然开口,笑得有些狠劲,“別著急去端电子对抗车,先绕到合成旅的后方,把他们的备用通讯站给我端了。断了他们的后路,这场戏才好看。” 而陆梟呢,站在临时搭建的前沿指挥点,手指在手腕上的终端划拉著,屏幕上跳动著无人机传回的零散数据。 电磁干扰范围內,信號时断时续,却足够他捕捉到关键信息:山脊线的灌木丛有微光闪烁,显然是狙击枪瞄准镜反射的阳光;山谷里的坦克引擎声突然减弱,很明显不是撤退,是熄火隱蔽;东侧密林的植被晃动频率异常,很明显迂迴小队已经动身。 “老狐狸,果然玩起了藏猫猫。”陆梟低笑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狼牙山的三维地形模型,“跟我打地形战,那就陪你玩玩。” 他抬手按住终端通讯器,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无人机群放弃全域侦察,转为低空游击模式,三架一组,佯装搜寻坦克阵地,实则引诱狙击排暴露位置。一旦暴露,无人机便可以锁定『击杀』。 特战连主力改变穿插路线,放弃山道,沿北侧断崖的攀岩绳速降,直插指挥堡后侧盲区。 留下的那辆『雷霆- 01』,不用守著丘陵了,开足马力,佯攻山谷正面,把分散的坦克火力吸引过来。” “是!” “记住,动作要快,要轻,落地后立刻隱蔽,等我信號再动手。 “明白!” 山谷坑道里,一名坦克兵忍不住道:“上校,合成旅的坦克衝过来了!要不要开火拦截?” 赵卫国举著望远镜,盯著那辆孤军深入的坦克,眉头紧锁:“急什么?一辆坦克,撑死了就是诱饵。告诉各坦克组,沉住气,等他靠近了再打。” 可他没注意到,就在坦克炮声的掩护下,数道黑影已经攀上了断崖的岩壁,如同壁虎般贴著石壁,悄无声息地向下挪动。 陆梟放下望远镜,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赵卫国想跟他玩暗的? 那他就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天降神兵。 “尖兵组注意,距离崖底还有八十米,减速慢行,避开下方的警戒雷区——对,就是那块长著三丛灌木的岩石后面,標记清楚。主力组跟紧,落地后立刻进入静默模式,三分钟內,必须摸到指挥堡后侧的通风管道入口。” 陆梟抬腕看了眼战术腕錶,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点,山道上的“雷霆- 01”立刻调转炮口,不再轰击坑道前沿,反而对著山顶指挥堡的方向,打出了一梭子模擬曳光弹。 指挥厅的大屏幕上实时分割著狼牙山全域的战场画面:山道上“雷霆- 01”坦克还在耀武扬威地佯攻,山谷里边防军坦克组依旧蛰伏不动,而北侧断崖的隱蔽镜头里,特战连尖兵已经摸到崖底,正借著植被掩护向指挥堡后侧迂迴,双方的战术博弈如同棋局对弈,步步惊心。 几位军部大佬围在屏幕前,眼神灼灼,討论声此起彼伏。 “嚯!这陆小子,贼精贼精的,这么一会儿就把赵卫国的注意力全吸到山谷正面,自己偷偷把尖刀插到人家后腰上了!。” “赵团长也是老谋深算,沉得住气,明知是诱饵还能按兵不动,换个年轻点的指挥员,早就被陆梟的假动作骗得集火暴露了,这十年边境老兵的定力,不是白练的。” “这两小子是针尖对麦芒,一个玩战术诡道,一个打地形伏击,都没按常理出牌,这才叫真刀真枪的对抗!” “就是不知道赵卫国留没留后手,陆梟这斩首战术虽狠,可一旦被反包抄,特战连就成了瓮中之鱉。” 刘老几个老爷子饶有兴致地盯著屏幕上赵卫国的指挥堡画面,他们太了解赵卫国这种守边老兵的性子,越是看似被动,越可能藏著杀招。 这场演习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53章 你的坦克兵要是想下来喝口水,我们这儿管够。 黎洛屿正无所事事地靠在指挥台侧沿,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手腕上终端的空白界面。 目光扫过屏幕上激烈的对战画面,她刚想端起桌边的水杯,就瞧见席老和周老並肩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掛著和煦的笑,眼神里还藏著几分促狭?!那眼神看得她心里莫名一突,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您两位,別这么笑,笑的我心里毛毛的。” 黎洛屿挑眉站直身子,指了指一旁的大屏幕:“这么精彩刺激的全域对抗军事演习直播不看,找我,有事儿?” 席老虚点著她:“你呀,促狭!” 周老跟著在一旁落座,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笑著接话:“这场对垒,虽然焦灼,但胜负的苗头早就露出来了。 陆梟那小子的斩首战术够狠,赵卫国虽然有后手,但也敌不过合成旅的新装备,尤其是你牵头搞的那套单兵量子通讯和无人机蜂群协同系统,直接把边防军的传统防御体系给摁死了。” 黎洛屿摊摊手,有些疑惑:“那您老这是?” 席老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来,坐下,我们来聊聊。” “聊什么?”黎洛屿依言坐下,视线依旧落在手腕的终端上。 周老好笑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聊上午没聊完的话?” 黎洛屿眼皮一跳,无奈道:“您老不会还打著给全军配备重装装备的想法吧?” 席老哈哈哈大笑,慢悠悠地说道:“別说我了,你看看这些个军部大佬、各战区主官,哪一个不对你这套装备流口水?若不是这些装备都编了號锁了密,他们都有可能半夜给偷摸运走,连毛都不给你剩下一根。” 黎洛屿扶额:“他们偷不走,即使偷走了也用不了。” “怎么说?” “整套套装备我都设计了双重核心锁,硬体锁和软体锁,少一个都启动不了。 硬体上,每台设备的核心晶片都录入了专属编码,和合成旅的作战系统绑定,一旦脱离我们的加密网络,开机三分钟就会自动锁死核心模块,变成一堆废铁。” 软体上更严,我设置了动態权限密钥,从单兵终端、雷射枪到无人机集群,再到电子对抗车、主战坦克等,每个节点的权限都分级管控。 比如这款终端,其他人就算拿到设备,连开机自检都完成不了,一旦尝试破解硬体编码或强制刷机,核心晶片就会触发热感应自爆程序。威力不大,刚好能把核心部件炸成粉末,连逆向破解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 周老:“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考虑的就是周全,也够稳妥。 以前总担心装备被缴获、技术遭泄露,多少好装备因为这事儿藏著掖著不敢大规模列装,你这一下就把后顾之忧全解决了。” 黎洛屿无奈:“我就是个科研工作者,对於军部的列装规划、部队適配的事儿一窍不通,您老问我,还不如问问陆梟呢。这方面,他比我懂。” 她又没有当过兵,確实不懂军部复杂的编制体系、各战区的任务侧重,更不清楚基层部队的训练节奏和装备更替流程。 不过,依照前世她处的时代,她知道,军部改革势在必行,而信息化装备正是改革的核心突破口。 “你这丫头,倒会甩锅。”周老在一旁听得乐呵,转移话题道:“行,不聊这个,你接下来有科研什么计划?” 黎洛屿:“......” 黎洛屿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想休息、想出去浪、不想有计划,也不想干活! 还没等黎洛屿说点儿什么呢,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赵团长那边的防御体系就溃不成兵了。 先是他的狙击排,藏在山脊密林里的射手刚锁定低空掠过的无人机,就被无人机上搭载的红外热成像追踪仪精准定位,三秒不到全给『biu』了。 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瞬间在灌木丛中炸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被迫“死”了的边防军射手们瘫坐在原地,对著空气一通吐槽: “天老爷,谁知道无人机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这玩得也太犯规了!” “以前都是我们躲在暗处打別人,今儿个倒好,成了无人机的活靶子!这玩意儿跟长了眼睛似的,咱们刚架起枪就被『biu』了,连换个位置的机会都没有!” “咱们这么隱蔽的位置都暴露了,那岂不是其他位置也...”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啊啊啊!!!” “这东西好啊,要是能给我们团配备的话,是不是也......” “有道理,我们必须得跟我们团长讲讲,让团长去申请!” “对。” 没过十分钟,那支潜伏在东侧密林、企图偷袭电子对抗车的二十人迂迴突击小队,就被无人机蜂群和特战分队前后包抄了。 小队成员刚钻过一片灌木丛,就发现四周的树梢上全是悬停的无人机,红外瞄准点牢牢锁定在每个人的胸口。 “选择投降,还是阵亡?” 小队长还想组织抵抗,可单兵通讯器早已被电子干扰压制,连彼此的指令都传不出去,只能带著队员满脸憋屈地“阵亡”。 就连那个赵卫国寄予厚望的坦克加强排,也没能逃过被拿捏的命运。 被陆梟的电子对抗小队无声无息地精准入侵,篡改了坦克的火控系统与导航编码,让对方的坦克彻底变成了“失控的铁疙瘩”。 三辆主战坦克刚接到支援迂迴小队的指令,炮口就突然不受控制地调转,原本瞄准山道的炮管齐刷刷对准了己方阵地,火控雷达疯狂报警,屏幕上满是乱码,连发动机都开始间歇性停摆。 “坦克不受控了,快重启系统!” 坦克兵们手忙脚乱地重启系统,可无论怎么操作,仪錶盘都毫无反应,核心程序早已被远程锁死,只能眼睁睁看著坦克在原地“乱蹦”。 “草!” “咱们坦克被人家控制了。我们准备『阵亡』!” 陆梟恶劣的因子彻底冒头:远程开启了坦克的內部频道,调侃:“赵团长,你的坦克兵要是想下来喝口水,我们这儿管够。不用客气。” 赵团长:“!草¥%#@#!” 第554章 个不中用的! 那声音透过坦克的內部频道,带著电子合成的失真感,在坦克內来回迴荡,听得坑道里的坦克兵们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团长:“陆梟,你小子还真够阴损的,净整些旁门左道,但別急,我还有后招。” 陆梟语气轻佻:“不,你没有机会了。” 话落的瞬间,赵团长隱蔽在狼牙山北侧山谷临时起降点的三架歼击机,已经被合成旅“雷霆- 01”主战坦克的火控系统强势锁定,炮口精准对准机腹与机翼掛载点,模擬穿甲弹的雷射束死死咬住机身,只要陆梟一声令下,三架战机瞬间就会被判定“击毁”。 而就在赵团长下令战机升空的时候。 “砰!砰!砰!” 曳光弹拖著红色的尾焰,擦著指挥堡的外墙掠过,惊得堡內的几名参谋瞬间绷紧了神经。 “团长!他们要打指挥堡了!” 赵卫国猛地攥紧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按他的预判,陆梟的主攻方向应该是山谷才对,怎么突然调转矛头?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向沙盘上的北侧断崖,那里標註著“陡峭险峻,无通行路径”的字样。 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快!让北侧警戒哨……” 他的话还没说完,指挥堡后侧的通风管道口,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三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窜了进来,雷射枪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指挥室里的所有人。 “赵团长,”领头的特战尖兵抬手扯掉脸上的偽装布,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您的指挥堡,被我们接管了。” 赵卫国愣住了,抬眸看著那几名特战队员,又转头看向沙盘上的北侧断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是怎么从那里下来的?” 特战尖兵微微一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与此同时,陆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指挥堡的每个角落: “赵团长,兵者诡道,地形从来不是障碍,只是用来迷惑对手的幌子。这场演习,我们贏了。” 赵团长把手里的望远镜狠狠一扔,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端著保温杯抿茶的陆老爷子,瞬间没有了刚才挥斥方遒、豪情万丈的硬气,似是受了委屈的小崽子,撇撇嘴:“陆老,您孙子不讲武德啊!” 几个参谋也附和,脸上满是委屈: “就是嘛,装备这么先进,我们手里还是老一套通讯器、老款火控,怎么打?” “可不嘛,我们人还没有摸到对方阵地的边呢,就被无人机锁定了,集体『阵亡』了,连藏都藏不住!” “还有啊,咱们坦克都趴那儿了,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被电子对抗车篡改了火控编码,炮口都朝自己人!” “陆老,您孙子这是拿著『高科技大棒』欺负我们这些守边的老骨头啊!” “太难了。” “太不讲道理了。” “玩不过嘛!” 陆老爷子慢悠悠放下保温杯,花白的眉毛一挑,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没为哪一方辩解,反而指了指指挥堡外的方向:“怎么,输了就喊『不讲武德』?当年我跟你们一样,抗恶时手里的傢伙事儿,比你们现在还破,不也照样把那帮傢伙打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陆梟贏,贏的不止是先进的装备,还有超前的战爭理念。你们守了十年边境,熟地形、懂伏击,这是本事;可你们忘了,战场早变了。 以前是拼刺刀、拼火力,现在拼的是信息、拼的是协同,拼的是全域感知、智能决策、无人作战的未来战爭核心逻辑。” 陆老爷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赵卫国和一眾参谋,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还在琢磨怎么把伏兵藏得更隱蔽、怎么把伏击圈设得更刁钻,而陆梟呢,利用无人机织网、用终端组网、用数据算网。 你们的『藏』,在他的全域侦察面前,是透明的;你们的『打』,在他的智能协同面前,是滯后的。” “未来的战场,不是士兵在前面硬冲,而是数据在前面开路。 单兵终端实时共享態势,无人机蜂群前出侦察,电子对抗车压制通讯,坦克、战机、特战分队同步联动:一个指令下去,全维度打击,不是靠人多,是靠『联得快、打得准、控得住』。” 赵卫国抿著嘴,没吭声,心里却清楚陆老爷子说的是实话。 刚才演习里,自己的每一步部署,都被对方的信息化系统看得明明白白:不管他怎么安排,他都避不开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睛』,就很憋屈! “陆老,我……”赵卫国抬起头,眼底的不甘渐渐被郑重取代,“我整明白了。不是咱战术不行,是傢伙事儿太落后,我得给赶紧给组织打报告,申请上信息化作战装备!届时指定能打的您孙子喊爷爷!” 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不想啊?我比你还想把这些先进装备,全给你们边防军配上呢? 可你也不想想,这些玩意儿哪样不是金贵东西?就那一套单兵终端加无人机蜂群的造价,够配一个营的常规装具,全国这么多边防团,...?” 赵卫国覷了陆老爷子一眼:“您孙子不是夏总工的未婚夫嘛,就凭这关係?咱不能走点儿后门儿?” 陆老气得吹鬍子瞪眼:“老子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啥时候干过这走歪门邪道的事儿...”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卫国打断了:“该不会...,您孙子还没把人追到手吧?这『未婚夫』的影儿,还是您老一厢情愿瞎琢磨的吧?” 陆老像是被戳中痛处,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个瘪犊子玩意儿,个不中用的!” “嗯...,確实不中用的!” 几个参谋也附和:“该不会面对女同志...怂了吧?” “指定是!夏总工可是咱们夏国的宝,咱们孙子再能耐,遇上夏总工也得...蔫巴...” “可不咋地,外强中乾啊,咱孙子...” 陆老爷子越听越不对劲儿,脸一沉,抬手虚斥:“那是老子的孙子,不是你们的孙子,都別在这儿瞎嗶嗶叨了,赶紧收拾傢伙儿事儿,回去復盘经验。” 赵团长嘿嘿一笑:“您孙子,不就是咱们边防军的孙子嘛,自家人!” 这时,陆梟的声音从特战尖兵的终端处幽幽传来:“赵团,晚点儿单独嘮嘮?我的匕首可是很久没有开过刃了。” 指挥堡里瞬间一静,赵卫国脸上的笑僵住,参谋们也赶紧假装收拾东西,忙得不要不要的。 刚才扯得太投入,忘了人家特战队还在呢,全被正主听著了。 赵团长笑著摆摆手:“嘿,陆小子,单独就算了,你忘了,你小时候赵叔还抱过你来著,你还尿了赵叔我一身呢...” 陆梟:“......” 噗哈哈哈哈~ 第555章 这是他一个小小旅长可以讲的吗? 合成旅的多功能小礼堂內,將星熠熠,肩章闪耀,上百各区军部將领全都齐聚於此,黎洛屿和一眾科研代表也受邀列席前排。 陆梟依旧是一身作训迷彩服,目光环顾一周,总结陈述:“诸位sz,各位同志,这场盛大的装备展览、检阅+演习终究落下帷幕,这三天的时间,相信各位也看清楚了传统战术的短板,也明白了科技改变战爭的必然趋势。” 他抬手示意身后大屏幕切换数据面板,清晰的数字与態势图瞬间铺开:“这场演习,合成旅总共出动一个加强排的主战坦克,一队精锐特战兵,和一支轻型无人机小队,总计 45人。没有大规模兵力集结,没有长时间火力铺垫,仅凭信息化装备组网与精准战术协同,完成全域打击。” “而边防军,各狙击排、主力军、迂迴小队、坦克排等算一块,总计420人,占据狼牙山地形优势,战术部署老练刁钻,是常年守边的精锐力量。但整场对抗时间前前后后不过 1个小时就被我们彻底瓦解了。 这其中,不是战术的问题,不是士兵协作的问题,是装备差距的问题,是科技赋能与作战理念的代差问题。 传统战术是靠人眼侦察、靠电台传令、靠兵力堆积、靠地形设伏,拼的是隱蔽、耐心、近距离火力压制,是『人找敌人、人指挥人、人拼人』的模式。 而我们的信息化协同战术是靠全域无人机织网侦察、靠数据链实时共享態势、靠电子对抗掐断敌方指挥、靠多兵种同步精准打击,拼的是先敌发现、先敌决策、先敌打击,是『数据找敌人、系统指挥人、装备赋能人』的模式。 这两种战术最大的核心差距,就在於『信息差』和『响应速度』:传统战术是『慢半拍、盲半拍、散半拍』,信息化战术是『全透明、秒响应、一体化』。 45对战420,靠的不是人多,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件装备,都在同一个数据网里,都在同一个指挥节奏上。 而边防军的 420人,再精锐、再熟悉地形,也被我们的科技手段拆成了『看不见、联不上、打不准』的零散单元,各自为战、被动挨打。 相较於传统部队“兵种分割、逐级传令、各自为战”的模式,合成旅的优势更体现在“无死角联动、无延迟响应、无冗余消耗”。 在侦察层面,它不依赖单兵侦察或望远镜观测,而是靠无人机蜂群、单兵终端、电子侦察设备织就全域感知网,哪怕是藏在岩缝里的狙击手、隱蔽在坑道中的伏兵,都能被精准定位並同步至所有作战单元,从根源上瓦解传统战术的“隱蔽优势”。 在指挥层面,它摒弃了电台传令的滯后与易干扰性,通过加密数据链实现“指令一秒直达、態势实时共享”,无人机发现目標的瞬间,坦克、特战分队、电子对抗车便能同步启动作战流程,无需层层请示,真正做到“发现即决策、决策即打击”。 ...... 所以,我们合成旅的优势,从来不是单一装备的先进,而是“全域感知、智能决策、多域协同、精准打击”的体系化碾压,构建“人-装备-战术”深度绑定的一体化作战体系,而非单一兵种、单件装备的孤立强悍。” 陆梟洋洋洒洒地说了不少,全是合成旅装备的性能优势与组网逻辑,把 45人击溃 420人边防精锐的核心原因,拆解得明明白白。羡慕的各级將领都快流哈喇子了,各个都將如狼似虎的目光落在科研团队身上,尤其是站在前排的黎洛屿。 “夏总工,我们是北部军区的装甲旅,我们能申请全套单兵装备和无人机作战模块吗?” “夏总工,我们是西部军区的,面对的是高原山地地形,我们能申请適配极端环境的轻量化侦察无人机和终端设备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夏总工,我们东部战区直面海域防线,...” “夏总工,我们南部战区边境线长,能不能......” 黎洛屿刚才还在神游天外,想著这一阶段的任务终於结束了,可以带老爷子去海边散散心,也让他休息休息,还能带他去海上浪一圈玩儿,突然被一旁的黎老爷子捅了一胳膊肘子,懵逼道:“怎么了?” 黎老爷子下巴朝后抬了抬,示意她看后边,黎洛屿顺著老爷子的视线望过去,瞬间对上几十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才后知后觉:“那啥,各位,先別激动,冷静哈。” 席老捂嘴偷笑:这么严肃的会议,也就只有这丫头还敢神游天外了。 眾人:“哈哈哈~” 黎洛屿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出自己的建议:“各位,坐下,不如,我们先听听陆旅长关於未来战爭形態和发展趋势,然后我们再討论装备適配、列装优先级的问题?” 眾人一想也是,纷纷点头,陆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黎老爷子小声“训斥”自家孙女:“这么重要的军部会议,你还走神?像什么话,好好听。听到没?” 黎洛屿嘀嘀咕咕:“知道知道。不过话说,等会议结束了,我带您老去海边玩儿去?” 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没好气地又戳了她一肘子:“坐端正!” 黎洛屿:“是!” 席老瞧了眼准备下台的陆梟,赶紧抬手制止:“陆旅长,別急著下去,正好,以你的理解,你跟大伙儿讲讲你对未来战爭形態、发展趋势有哪些判断和理解,也给各战区指个明確方向。” 陆梟:“......” 这是他一个小小旅长可以讲的吗? 第556章 讲,大胆讲!怕个球! 他一个正旅级干部,在这种规格的研討会上,被最高级首长点名讲“未来战爭形態、发展趋势”,还要“给各战区指方向”? 席老怕不是昨晚喝醉了?现在都还没有醒? 若是讲不好,说不定还会落得个“妄议军务、不知天高地厚”的罪名。 但对上席老笑眯眯的眼睛,陆梟只是沉默了半秒,便微微頷首:“是!” “既然席老信任,各位想听,那我就根据自己的猜测、班门弄斧,谈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参谋,参谋立刻上前,將他的笔记本电脑接入会场大屏。屏幕亮起,先是一颗高清的水蓝星缓缓旋转,隨后一行行简洁的標题缓缓浮现: 《未来战爭:从“信息化体系对抗”到“认知主导”的全域智能战爭》 陆梟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第一张图展开:是一张覆盖全球的三维態势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在轨卫星、低空蜂群无人机、深海水下传感器、陆地网络节点、全域电磁频谱带,各类节点以数据流交织成网,將整个水蓝星包裹其中,直观呈现出“无死角感知”的作战雏形。 “首先,我认为,未来十年到五十年,战爭的核心形態,將从信息化体系对抗,全面转向智能化全域作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不少人已经坐直了身子,甚至有人拿起了笔。 “过去我们讲规模化,是『钢铁洪流、火力覆盖、兵力碾压』,核心是靠装备性能与人员规模爭夺战场主动权。 现在我们讲信息化,是『数据通联、平台互联、指挥一体』,核心是把人从繁琐的操作中解放出来,拼的是信息与速度,算法和指挥效率。 但未来讲智能化,核心是让智能ai替代人完成大部分『观察-判断-决策-行动』的闭环。拼的是算法、算力、数据、体系韧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指尖再一点,屏幕上出现一组对比: 传统作战:发现目標→兵力集结→火力准备→步兵衝锋→占领阵地。 信息化作战:卫星/雷达发现→数据链回传→参谋研判→指挥员拍板→飞弹/战机打击 未来作战:天基/空基/水下智能传感器发现→边缘 ai实时识別与威胁排序→无人作战单元自主规划航线与打击方案→多域火力(高超音速、无人机蜂群、电磁脉衝)协同打击→打击效果实时回传→ ai自主评估並发起第二轮补击 星际作战:...... 这张图一目了然,眾人都是各军区头部的將领, 陆梟继续:“整个战术级 ooda循环,从分钟级压缩到秒级,甚至毫秒级。过去我们说『发现即摧毁』;未来,『发现即决策、决策即打击、打击即评估』,是常態。” 他抬手一点,大屏上出现一张覆盖全球的“全域作战图谱”,陆、海、空、天、网、电、认知、社会、生物九个维度,被无数条数据流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其次,战爭的空间维度,將从传统的陆域、海域、空域,拓展到天域、网域,电域、认知域、社会域、生物域六大新域,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八域融合、全域对抗』。” 陆域是地面兵力部署,也就是重装合成旅这种。靠坦克、装甲车、火炮在陆地突击、守阵地。 海域是海上兵力部署,比如:航母作战,军舰、潜艇、舰载机在海上对抗等 空域是空中作战,战斗机、轰炸机、无人机在空中格斗、侦察、支援地面和海上部队。 天域是太空作战,卫星侦察干扰、反卫星武器、高超音速飞弹从太空往下打,抢占太空制高点。 网域是,网络作战,黑客攻击、瘫痪对方主脑、偷数据、守住自己的指挥和信息网络安全。 电域是电磁作战,干扰对方雷达和通信、让对方“看不见、联不上”,同时保住自己的信號不被扰。 认知域是攻心作战,比如舆论战、心理战等。 社会域是体系作战,比如金融战、医疗战。 生物域是隱蔽作战,比如:基因战、合成生物战等。 “传统陆、海、空是『物理战场』,天、网、电是『信息战场』,认知、社会、生物是『意志战场』。 ...... 所以,我认为未来战爭,是谁能率先实现九域一体、全域联动,谁就能在未来战爭中占据主动,甚至衝破大气层,或许还能实现星际跨越...” ......” 陆梟犹如一个战略家,將未来战爭的形態、战爭可能的方向以及战爭的底层逻辑与制胜关键,一一剖析、深入浅出、层层递进、鞭辟入里,眾將领从一开始的狐疑到现在的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他们听懂了:未来战爭,拼的不再是单一军种的强弱,而是整个国家体系的“抗打击能力”与“快速自愈能力”。 有人举手提问:“陆旅长,你刚才说星际战爭,那是不是未来...?” 陆梟点头:“人类,或许终有一天能走出地球摇篮,届时就註定了战爭的边界將隨之延伸。” 面对未知的星域,人类是迷茫的,是渴望的,也是害怕的。 “走出地球,意味著我们不再是『星球內的竞爭者』,而是『星际文明的参与者』。 届时,战爭將不再局限於“水蓝星”,而是延伸至近地轨道、行星表面、小行星带,甚至是整个星域。 届时,人类面对的,可能是恆星资源、宜居行星的爭夺,可能是规则的定义,更可能是与另一个智慧文明的直接碰撞。” “......” 又有人举手:“那,陆旅长,您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军种分割、层层指挥的模式,咱们的军部的架构该怎么调整?” 嚯,这傢伙是真敢问吶! 陆梟看向席老,席老笑眯眯地点头:“你继续说说,放开讲,今天就是要听真话、听实话。” 陆梟:“......” 您老是真不怕他这个正旅级干部,把军部几十年的老架构给“掀翻”了啊。 他心里暗自腹誹,却也知道席老这是故意给他撑腰。 在这种规格的会上,敢让一个旅长谈军部架构调整,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不破不立,要的就是顛覆性思路。 对上朝他笑的戏謔的黎洛屿,刚要开口,就听见她一拍桌子喊道:“讲,大胆讲!怕个球,毫不夸张的说,咱大夏现在的武装是全球最顶尖的武装,架构这个东西在我跟你造合成旅的时候就註定了的,你最好一步到位,省得后期折腾。” 好傢伙,这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万一捅了马蜂窝,我给你递梯子,实在不行,我科研经费给你凑跑路费。” 陆梟笑了,果然他俩就是天生一对儿! 好在,他还真敢说! 沉默半秒,陆梟也同款笑眯眯的望著席老:“席老,这可是您老让我说的,万一回头被各军种主官围堵堵死,您老可得保我这条小命,我还没有结婚呢!” “哈哈哈~” 席老也哈哈笑著一拍桌子,大手一挥,豪气道:“天塌下来有我扛著,谁敢动你,先过我这关,讲,大胆地讲!” 刚才他一番对於未来战爭形態的讲解很是到位,且大多东西超出了在场多数將领的理解范畴,他还能讲的头头是道,可见认知不凡。 陆梟收了玩笑神色,眼底瞬间恢復沉稳锐利,乾脆利落地应道:“成。” 第557章 拆壁垒、压层级、嵌智能 他转身面向全场,指尖在触控板上重重一点,屏幕上那张沿用数十年的“军-战区-军-旅-营”垂直树状架构图,瞬间被一道蓝光“劈”开,原本层层叠叠的层级节点轰然散开,在蓝光流转间重新组合,最终定格为一张扁平通透、多点互联、跨域交织的网状架构图。 陆战、海战、空天、电磁、认知五大作战域清晰分区,各域节点直接对接中枢,无冗余层级,无军种隔阂。 这张图一出,眾人不淡定了,纷纷身子前倾,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似乎想要看出个什么名堂。 席老虚点著他打趣:“好小子,这是早有成算,就等我给你递这个话茬呢!” 周老目光在屏幕与陆梟之间来回流转:“胆子不小,这是要把各军种的『一亩三分地』彻底打乱重排啊!” 黎老爷子也笑著打趣:“你小子,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陆梟:“......” 陆梟迎著满场复杂的目光,摸摸鼻子,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这张图给大家带来风暴的震撼感:“您老都不怕我把军部几十年的老底子掀翻,我自然得拿出真东西,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指尖指向屏幕上的网状架构,“我认为,军部架构调整,核心就三条:拆壁垒、压层级、嵌智能。” “第一,拆军种壁垒,按“作战域”重组,不按“军种”分锅。” 陆梟指向屏幕:“现在我们的模式,是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各管一摊,平时各练各的,战时临时凑到一起还得先『对暗號、建链路、定规矩』,不仅磨合慢,还貽误战机。 更关键的是,各军种装备数据不互通、战术理念不兼容,哪怕凑到一起,也只是『物理叠加』,不是『化学反应』。 他指尖轻点屏幕上的五大作战域色块,每一块都隨之亮起数据流:“未来要彻底打破军种边界,按作战场景划分五大作战域:陆战域、海战域、空天域、电磁域、认知域。 每个域设一个独立的智能智囊指挥中心,直属於军部军委联合参谋部统一统筹,打破军种边界:陆军的特战、海军的无人艇、空军的无人机、火箭军的远程火力,在同一作战域內直接联动,实现『一键组网、同步联动』,不用再层层跨军种协调。 至於各军种司令部,不再参与具体作战指挥,转而聚焦兵员培养、装备研发保障、基础战术训练,做好『后勤部长』和『兵工厂』的角色,把打仗的指挥权,彻底交给作战域中心。这样一来,才能真正实现『仗怎么打,部队就怎么编』,而不是『军种有什么,仗就怎么打』。”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一阵热烈的议论。 这正是他们多年想改却动不了的“硬骨头”,可是,他们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破局之法竟是如此乾脆,完全顛覆传统框架。 但,好像,还挺不错的! 一位海军中將眉头微蹙,起身提问:“陆旅长,按作战域重组,海军的远洋舰队、潜艇部队该如何归属?跨域调度会不会削弱军种的专业优势?” 陆梟微微頷首,语气务实:“您顾虑的是核心问题。远洋舰队可归入海战域,同时预留空天域、电磁域接口,执行远洋任务时,可直接联动空天侦察卫星、电磁对抗部队; 潜艇部队则可兼顾海战域与水下认知域,实现隱蔽侦察与精准打击的双重適配。至於专业优势,我们保留军种的专业训练体系,只是打破指挥壁垒,让专业力量能在全域战场快速落地,而非困在单一军种的框架里。” 他补充道:“就像这次狼牙山演习,我们合成旅能快速击溃边防精锐,核心就是提前打通了无人机、电子对抗、坦克的协同链路,没有军种隔阂的束缚。未来全域作战,这种无壁垒协同,必须成为常態。” 那中將点头认可:“说得在理!专业归专业,指挥归指挥,把专业力量放进作战域里调度,既能保留优势,又能打破壁垒,这思路可行。可我们海战域的装备...?” 陆梟勾唇:“升级装备的事情,这你就要找夏总工了。” 这话一出,海军的各级將领又激动了,纷纷看向黎洛屿。 “夏总工,能给咱造个航母不?” “对对对,那个什么水下传感器俺们也没有,能造不?” “夏总工......” 黎洛屿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別激动:“別急,各位別急,会后聊哈。” “好好,有夏总工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对对对,会后聊。陆旅长,你继续。” 不知道谁也喊了一嗓子:“那啥,夏总工不能厚此薄彼啊,別忘了我们空天域。我们也需要空天航母。” 黎洛屿压了压手:“好说,好说。別激动,继续听!” 黎洛屿耳朵嗡嗡的,突然有种,崽子们嗷嗷叫要玩具,老母亲挨个儿给发糖哄著的既视感。 她悄悄抬眸瞥了眼陆梟,眼神里写著“你看你捅的马蜂窝”。 陆梟嘴角微扬,回了个“稳住,小场面”的眼神,两人无声的默契,看得黎老爷子在一旁暗自咬牙。 第558章 这小子,吃熊心豹子胆了? 陆梟压下自己的笑意,接著讲:“第二,压缩指挥层级,从『垂直树状』转向『扁平网状』。” 他继续说道:“现在指令从军部到一线,要经过战区、军、师、旅、营五级传导,层层请示、层层匯报,遇上突发情况,等指令传到连排,黄瓜菜都凉了。 就像边境遭遇小规模渗透,等完成报批流程,敌方可能早已撤离,错失最佳处置时机。” “未来只留军委-战区作战域-合成旅/特战旅三级指挥链路,旅级单位直接对接战区作战域中心,跳过所有中间层级。 军部只抓三件事:战略定调、资源调配、底线红线。 具体战术怎么打、兵力怎么布,交给旅级单元自主决策,把战场主动权真正还给一线。 同时,每个合成旅、特战旅都要升级为独立作战单元,配属专属智能智囊指挥模块、电子对抗分队和后勤保障小队,具备『自主感知、自主决策、自主打击』的完整能力。 哪怕与上级失联,也能在智能中枢的辅助下判断態势、制定方案、独立完成任务,不再是『等著命令才能动』的棋子。” 这一下,眾人又又炸锅了。 “嚯!好小子,真敢说!这是直接把师、军两级都给『砍』了,多少人要动位置!”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可別说,这思路真解气!我们边防旅常年守一线,最烦层层报批,有时候眼睁睁看著战机溜走!” “不行啊!旅级直接对接战区,万一旅级指挥员决策失误怎么办?这么大的权限,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就是,各旅战力参差不齐,有的能担事,有的还没这个能力,一刀切太冒险了!” 黎洛屿侧头跟黎老爷子耳语,低声说道:“这个方法虽然激进,但贴合智能装备的適配逻辑,三级链路能最大化发挥数据链的传输效率。” 黎老爷子目光凝重,想通了之后也点点头了:“思路是对的,就是动的利益太多,估计这小子要遭殃了。” 陆老爷子心里骂骂咧咧:这小子是真能惹事啊,这马蜂窝捅的,他都兜不住,也不怕被小心眼儿的老派势力灭口。 但面上依旧老神在在,好似台上出“餿主意”的不是他的孙子,跟他无关,收敛眼角的目光,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陆梟抬手虚按,待全场稍静,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质疑的將领,才接著说:“各位sz的顾虑我懂,层级压缩不是『一刀切』,而是『先试点、再推广』。 优先在合成旅、特战旅等精锐部队试点,验证成熟后再逐步铺开; 至於指挥员能力,后续要建立专属考核体系,能者上、庸者下,同时靠智能中枢辅助研判,降低决策失误风险。” 他指向屏幕上的模擬推演动画:“大家看,这是三级指挥的推演场景,指令传输时间从原来的 20分钟压缩到 30秒,一线部队能快速响应、灵活处置,这就是效率。未来战爭拼的是速度,层级越多,反应越慢,越容易陷入被动。” 周老看著屏幕上的推演数据,转头与席老对视一眼,沉声道:“这小子是真敢说啊!这是真要给咱几十年的老编制掀个底朝天啊!!!” “这小子啊,跟那丫头一个样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席老略一思索,便知其中关窍:“这小子考虑得挺周全的,咱们的层级冗余確实是老毛病,是该痛痛快快动一动了。” 陆梟瞧见席老朝他点点头,就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认可了自己的论述,抬手压了压,待全场安静之后,接著讲:“各位,我要讲的第三个观点是,嵌入智能中枢,从『人控指挥』转向『人+ ai+智囊团协同指挥』。这既是架构落地的核心支撑,也是规避权限下放风险的关键。” 陆梟指尖一点,屏幕上出现一个核心节点:全域智能指挥大脑。 节点四周延伸出三条分支,分別对应“ai算法层”“人类指挥层”“专业智囊层”,三者数据流交织缠绕,形成闭环。 “过去要么是人拍脑袋决策,要么过度依赖经验,而我这套协同模式,要在实现『超级计算机(ai)算得快、智囊判得准、指挥定得稳』的前提下实现的。” “首先,这个全域智能指挥大脑,就是超级计算机(ai)的核心载体。 它会自主整合卫星侦察、无人机探测、水下传感器、电磁频谱监测等所有全域数据,实时做態势研判、多方案推演、风险预警和战果评估,把原本需要数小时的分析工作压缩到分钟级,为决策提供基础支撑。” 接著,他的指尖移向“专业智囊层”:“光有超级ai不够,我们要为每个作战域配属专属智囊团。 我建议成员涵盖战术、装备、情报、后勤等领域专家。 超级ai输出初步方案后,智囊团快速校验可行性,补充极端场景预案,修正算法盲区:比如高原复杂地形的装备適配、远洋作战的后勤补给漏洞,这些 ai难精准覆盖的经验性內容,就由智囊团补位。” 最后,他落在“人类指挥层”:“指挥员的核心职责,不再是繁琐的分析与指令传达,而是『定目標、筛方案、守底线』。 超级ai和智囊团提供最优解后,指挥员结合战略意图、战场伦理等核心原则做最终拍板,同时掌握终极否决权...” 同时,在各战区、各作战域设分布式智能节点,与中央中枢实时同步,既保证全局一盘棋,又避免『一颗脑袋被端,全军瘫痪』,......” 黎洛屿有些惊讶,目光落在陆梟脸上,有些探究的意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儿东西,但,总感觉他哪里不一样了。 陆梟顿了顿,看向黎洛屿,“夏总工团队研发的超级计算机『天盾』的智能算法、量子加密技术,就是这个大脑的『神经』和『鎧甲』,没有这些装备支撑,再好的架构也是空中楼阁。” 黎洛屿点头,回应道:“超级计算机『天盾』经过6年的叠代研究,已完成全场景適配测试,具备实时处理千万级节点数据、推演复杂战场態势的能力,现在完全可以正式投入军方专项使用。”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助手调出“崑崙”的核心参数面板,屏幕上瞬间浮现出算力数据、算法兼容清单与量子加密等级,各项指標一目了然。 “若是军部正式批覆,夏希基地將全力配合转型专班,优先调配核心技术团队,打通『天盾』与各作战域、各旅级单元的数据接口,確保智能中枢与架构无缝衔接,三个月內完成试点区域的装备组网调试。” 这话如同给全场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还对智能中枢落地存疑的將领们,看著屏幕上亮眼的参数,彻底放下顾虑。 周老:“嘶~,这两小鬼一唱一和的,就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定了?” “可不咋地!”席老扶额失笑:“咱啊,终究是老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和魄力咯。” “嘿~,何止咱俩跟不上,你看在座的大伙儿,哪一个不是听得一愣又一愣的,刚才还皱著眉琢磨层级会不会波及到自己,这会儿又被智能中枢惊著了,连那些老资格的军种主官,都被这小子的思路带著走了。” 席老感慨:“哎呀,这两孩子,一个敢掀桌子定架构,胆子大到敢动几十年的老编制,一个脑子里全是硬技术兜底,一武一文,倒是把我们多年来来想改却不敢改、改不动的硬骨头,给啃出了眉目。” 陆梟微微頷首,看向席老,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当然,这只是理想框架,落地肯定要循序渐进,我建议,先试点、再推广,绝不能一刀切。” 片刻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最后再补一句:架构改了,人就得改。 军部要主动提拔敢试、敢闯、学习能力强的年轻干部,也要容忍试错,更要严惩『抱著老黄历不放、守著既得利益、故意拖转型后腿的人!” 说完之后,“啪”的一个帅气的敬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嘶~”眾將领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子是真敢建议,哈?” “这小子,吃熊心豹子胆了?真当改革那么容易?” “一个小小的旅长,越界了哈...” 第559章 迟了一年的对猴自卫保卫战?还是来了? 黎洛屿支著下巴,目光追著陆梟背影离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儿“溜之大吉”、“落荒而逃”呢? 陆梟:开玩笑,万一群起而攻之,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问责,他就算再有理也得被围著掰扯半天,费口舌。 礼堂內,黎老爷子看著陆梟消失的门口,对身旁的陆老爷子打趣:“你这孙子,倒是精明得很,上台说最硬的话,下台溜最快的路,一点亏都不吃。” 陆老爷子慢悠悠地摸著下巴,故作严肃:“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多高层面前信口开河,没个分寸。” 黎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戏謔:“你那嘴角要是再往下压一压,我还能信你这鬼话。” 这时,一名年轻小战士快步上前,恭敬地对席老做了个“请”的手势,席老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装,稳步走向台中央。 原本还带著几分议论声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將领纷纷坐直身子,目光聚焦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上,连呼吸都带著几分庄重。 席老目光缓缓环顾一周,扫过每一位將领的脸庞,声音洪亮而厚重,带著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期许:“各位同志,军部改革,这个口號我们已经喊了十来年了,可是我们始终停留在表面,拆不掉军种的壁垒,压不下冗余的层级,改不动固化的思想,总想著稳中求进,却在反反覆覆中错失了太多时机。” “这两日我们参观了狼牙山合成旅的装备、阅了合成旅的兵,看到了陆梟和夏总工团队拿出的实战成果:跨域智能组网、快速响应打击,这些都是传统架构下想都不敢想的效能。 你们还觉得,我们能继续抱著老黄历,守著既得利益,在原地徘徊吗?” “陆梟今天说的话,或许激进,或许越界,但他戳中了我们的痛处!这些年,我们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没人敢像他这样,一把掀翻桌子,把所有难题摆到檯面上。我们顾虑太多、牵绊太多,怕伤筋动骨、怕出了差错,可弱国无外交!弱国无安身立命之本,弱军无守护疆土之力!” “百年前的屈辱歷史还在眼前,落后就要挨打,被动就要吃亏!我们如今的和平,是靠一代代军人用热血守来的,可若军队停滯不前,跟不上战爭形態的变革,这份和平迟早会被打破!” 他目光陡然锐利,扫过全场,字字千钧:“我们或许无法確定,未来的战爭模式到底是不是陆梟所讲的这样,但若是我们没有这支超前当前世界的合成旅,若是我们依旧原地踏步,若是战爭真的来临,我们到底该如何反抗?依旧用人命填吗?” “陆梟的方案或许激进!”席老的声音愈发坚定,“但,改革必然会有阵痛,会触动既得利益,会出现试错成本,但,这些代价,比起国家安危、军队未来,不值一提!” 台下鸦雀无声,將领们个个神色凝重,席老的话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其实都知道,席老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些年传统架构带来的战力桎梏,早已在多次演习中暴露无遗。 年轻將领们则眼神灼热,席老的表態,给了他们敢於推动变革的最大底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席老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转向全场:“即日起,军部立刻成立架构改革专班,由总参部黎承之牵头,联合各战区、各军种,三个月內拿出试点方案!成了再全面推开!” “是!”黎承之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各军种主官,回去后立刻梳理本单位短板,主动对接转型专班,不许有任何推諉扯皮!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拖改革后腿,不管资歷多深、职位多高,一律从严查处,绝不姑息!” “另外,赵靖淮老將军,通知陆梟,点兵,三日后一同前往西南边境报到!” “是!”赵老將军立刻起身敬礼:“是!有合成旅在,定叫那边孙子有来无回!” 黎洛屿疑惑:“西南边境怎么了?” 黎老爷子附耳悄悄说:“你成天钻科研室不知道,猴国又安分了,最近这两年经常在我们国西南边境线上频频越界挑衅,还扣押了我们一队巡逻兵...” 黎洛屿:“......” 迟了一年的对猴自卫保卫战? 还是来了? 第560章 点兵 陆梟自然第一时间接到了军令,当下就跟赵老將军商量作战部署。 “赵老,现在边境是个什么情况?” 陆梟俯身盯著沙盘上標註的边境线,代表猴国军队的蓝点已多次越过国境线,在我方边境村落、山口据点蔓延,局势已然紧迫。 赵老將军对於猴国的小动作门清,当下便嗤笑一声,滔滔不绝地开讲了: “起先,猴国是不敢跟我国较劲的,毕竟咱《超级东风》的威慑力可不是盖的,真要动起狠来,他们的核心城市、军事基地根本扛不住。 可就有那么些人以为咱们不敢肆无忌惮地使用战略武器。 毕竟国际上那么多眼睛盯著呢,再者咱们夏国素来以和平形象顾全大局,不愿轻易升级战事;这不,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暗中给猴国递了不少苏式武器、派了军事顾问。 这不,猴国就跟得了撑腰似的,彻底忘了是谁在他们抗浪漫国、抗丑的时候时倾囊相助,开始在西南边境小动作不断。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边境就没安生过。先是在边境线埋置大量地雷,偷袭我方巡逻小队,光是去年十月到十二月,就有十几名战士被地雷炸伤、牺牲。 后来乾脆公然越界,拆毁咱们的边境界碑,侵占我方领土,在村里烧杀抢掠,把边民的房屋、牛羊毁得毁、抢得抢,不少村民被迫背井离乡。 前段时间,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还扣押了我方一队侦察兵,严刑拷打不说,还故意把战士的遗物丟到边境线上,挑衅意味十足。 “最可气的是,他们仗著熟悉山地丛林地形,学起了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方哨所发现敌情后,层层上报在等指令,等部队赶到,他们早就钻回丛林躲起来了,几次驱离都没能彻底根治。” 赵老將军越说越激动,气得眼睛都开始冒火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骚扰了,是公然侵犯我国主权,这场自卫反击战,必须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准,让他们彻底认清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次席老下命令合成旅出征,目的就是要將他们彻底打服!” “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他们以为靠著地形优势和外部势力的撑腰,就能为所欲为?”陆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想起什么,隨即嘴角微勾:“既然如此,那咱就一次將他们解决了吧。” 赵老:“解决?怎么个解决法?” “嗯。我去点兵,您老歇会儿。” 赵老:“......” 该不会...? “哎,陆小子,你可別衝动啊!” 陆梟这边忙著点兵。 黎洛屿这边则被一眾老將军围堵在会议室內,七嘴八舌的建议著。 “夏总工,你说你是先造航母,还是先造歼击机?” “夏总工,咱们夏国我们现在可是连一艘航母都没有呢,海上防线形同虚设,远海权益根本没法保障。” “是啊,猴国那边靠著外部势力支援的舰艇,都敢在南海挑事,更別说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总工,我建议,先造航母。《超级东风》虽强,可终究是战略威慑武器,不能轻易动用。远海之上,没有航母,咱们的舰艇就是孤军深入,战机飞不到、守不住,那些岛礁权益、海上通道,终究是纸上谈兵。” “不不不,老陈你这话不对!有《超级东风》在,海域一时半会儿翻不起大浪,那些势力再囂张,也不敢轻易越过红线。我建议先造先进歼击机和预警机,咱们空域现在漏洞太多。” 海军和空军两派的將军们各执一词,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都想要夏希先搞己方的装备。 海军老將军拍著桌案,字字强调远海防线的窘迫,说没有航母,南海岛礁的权益就是空谈。 空军老將军细数战机性能不足导致的被动,直言空域守不住,陆地和海域都要受牵连。 其他將领也纷纷附和,有人跟著帮海军敲边鼓、主张优先补上海防短板,有人挺空军、强调空域安全的紧迫性,会议室里再度陷入嘈杂。 一时间,会议室里人声鼎沸,爭论声、附和声、拍桌声搅在一起,吵得黎洛屿耳朵嗡嗡嗡直响,就感觉有一万只鸭子“嘎嘎嘎”乱叫。 她耐著性子又听了几句,趁著两方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间隙,悄么么留缝跑了。 待这群老將军们转头发现主位早已空无一人的时候,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方才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派將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逼。 “人呢?夏总工呢?” “难不成……我们把人嚇跑了?” “不应该吧?” “夏总工向来沉稳,哪能这么容易被吵走?再说这装备研发的事,她作为总工,躲也躲不开啊。” 只是这事儿逃得开这群老將军们的追问,逃不了老领导和席老的追问。 隔天一早,黎洛屿惯常醒来,便带著已经成年的狼元帅和虎將军在训练场跑步。 狼元帅通体银灰,身姿高大,眼神锐利;虎將军毛色棕黄相间,体格壮硕,自带虎王威严,一左一右跟在黎洛屿身旁,一人两只步伐整齐。 路过的小战士们早已习惯了这个场景,笑著打招呼:“夏总工,早啊。” “早啊!” “狼元帅,今天依旧这么精神!帅!” 狼元帅抬眼瞥了小战士一下,鼻尖轻轻动了动,没有停下脚步,似是在说:“狼哪天不帅!” “哟,虎將军,你这是又偷吃了?肚子又圆一圈了,再吃该跑不动啦!” 虎將军耳朵一耷拉,脚步明显顿了半拍,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有点不服气。 它偷偷用脑袋蹭了蹭黎洛屿的胳膊,眼神委屈巴巴,仿佛在说:“我没偷吃!是昨天训练太累,多吃了两口!” 黎洛屿好笑不已,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別听他们瞎说,咱们虎將军是壮,不是胖。” 虎將军立刻精神起来,瞥了眼调侃他的小梟人类,昂首挺胸,似是在说:“对,本王这是壮!不是胖!!!” 一人两只还没跑两圈,就瞧见周老和席老远远漫步而来,瞧见一狼一虎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周老吞了吞口水:“哦豁!一狼一虎,这这这......,这丫头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两只?瞧这模样,够凶猛的啊。” 席老愣怔一瞬后,目光在狼元帅和虎將军身上来回扫过,眼底的惊讶都要溢出来了,饶有兴致地就想上前摸摸:“好傢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实的老虎,得有个600斤吧?还有那狼,眼神跟个兵王一样,比部队里最精锐的军犬都还威风呢!” “哎哎哎!你不要命了?”周老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拉:“这可不是小猫小狗,万一...?” 席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神依旧黏在两只猛犬身上:“洛丫头在呢,怕啥?这俩小傢伙一看就是洛丫头的,洛丫头在前,它们不敢齜牙。” 说著,又想往前凑。 周老:“......” 心累! 为我们大领导病了一场好了后,就真是越老越不省心了呢? 之前的沉稳的? 见自己拗不过周老,便朝黎洛屿的方向招招手:“洛洛,过来歇会儿。” 黎洛屿:“......” 第561章 「嗷呜~」我们就是这么厉害! 黎洛屿放慢脚步,带著狼元帅和虎將军走到两位老人面前。笑著打招呼:“席老、周老,早啊!吃早饭了吗?” 隨著她的招呼,狼元帅率先俯身,前爪併拢乖乖蹲坐在左侧,脑袋却高昂著,琥珀色的眼眸淡定地扫视四周。 虎將军则晃了晃壮硕的身子,慢悠悠蹲在右侧,圆乎乎的脑袋微微耷拉著,虽自带虎王威严,却难掩憨態,两只一左一右护在黎洛屿身侧。 席老见状,立刻挣开周老的手,快步上前,搓了搓手就试探著探出去,想摸了摸虎將军的脑袋。 虎將军看著憨,但对於陌生人的靠近相当警惕,刚想要齜牙警告,就被黎洛屿一个大比斗甩脑门儿上了:“这是爷爷,乖一些,不许无礼。” 虎將军瞬间蔫儿了,齜牙的动作僵住了,委委屈屈耷拉著耳朵,喉咙里挤出一声绵长又软糯的“嗷呜~”。 那意思很明显:“是老头儿先碰它的。” 隨即偷偷抬眼瞥了眼想要摸它脑门儿的老头儿,又在黎洛屿的小腿蹭了蹭,“......嗷呜~” 意思是:“宝宝听话,但宝宝不开心。” 这反差萌,萌的两老头儿手更痒了。席老彻底放下了顾虑,大胆地落下手,轻轻顺著虎將军的头顶毛髮摩挲起来,语气宠溺:“哎哟,这小傢伙还挺有脾气,委屈啦?是爷爷唐突了。” 虎將军起初还微微不悦,见老头儿道歉了之后,尾巴也悄悄扫了扫地面,算是默认了这份亲近。 席老越摸越上癮,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老人,嘖嘖感慨:“这手感,真扎实,怪不得看著壮实。” 周老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悬著的心渐渐放下,也忍不住走上前,对著狼元帅投去试探的目光。“狼小子,我能摸摸不?” 狼元帅瞥了他一眼,主动往黎洛屿身边靠了靠,却没有躲闪。 周老壮著胆子,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尖,狼元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算是默认了他的触碰。 “好傢伙,还真通人性。”周老也笑了,“洛丫头,你是怎么把它们训得这么乖的?” 黎洛屿:灵泉水餵的! 黎洛屿笑著解释:“虎將军就是这片山脉土生土长的东北虎,它妈妈难產,我救了它妈妈,它爸妈一合计,就把崽子送我了。 狼元帅在西南那边森林里一只老猴子送的,当时的它瘦巴巴的,小小一只,我就给带回来了。 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从小就陪著我在基地待著,见惯了部队里的人,也就不设防了。它们平时就跟著我跑跑步、陪著老爷子散散步、跟著陆梟巡巡逻,算是基地的『编外护卫』。” “倒是一段奇妙的缘分。”周老笑著指了指虎將军:“这傢伙,看著就壮实,怕是没少投餵好吃吧?” 黎洛屿忍笑:“食堂大师傅疼它,每次都多给两块肉,它就记著了,一到饭点就往厨房门口蹲。” “哈哈哈~”席老稀罕得不行,伸手又揉了两把虎將军圆滚滚的脑袋,故意逗它:“小傢伙,要不要跟爷爷去京都啊?爷爷家里有好多好多肉肉,有酱牛肉、大骨头、烤羊腿,比食堂大师傅做的还好吃!” 虎將军一听“肉肉”“管够吃”,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大眼睛猛地抬眸,直勾勾盯著席老,鼻子还轻轻嗅了嗅,像是在確认这话的真假。 它歪著脑袋,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明显是心动了,但也就考虑了三秒,三秒后,果断摇头拒绝:“嗷呜~” 还主动往黎洛屿腿边蹭了蹭,用脑袋死死抵住她的膝盖,摆明了:不去!不去!京都的肉肉再好,也不要离开主人和狼狼。 两老又被它这乾脆的拒绝逗得哈哈大笑,席老指著虎將军说:“你看这小傢伙,聪明著呢,拿肉肉都忽悠不了它!” 一旁的狼元帅冷眼瞥了一眼,那意思是:算你识相! 黎洛屿:“您老可別小瞧他俩,凶猛著呢,上次陆梟带他们去边境巡逻,遇上毛子国的暗哨偷袭,狼元帅先嗅到了气息,悄无声息绕到暗哨身后牵制住人,虎將军直接衝上去一爪子拍翻了对方的武器,那股子狠厉劲,嚇得剩下的暗哨当场就投降了。” 她指了指狼元帅:“狼元帅嗅觉和听觉都极其敏锐,边境的山林里藏著暗哨、埋著地雷,哪怕是偽装得再隱蔽,它都能精准察觉,好几次带著巡逻队绕开了致命陷阱,保住了不少战士的性命。 虎將军威慑力足,若是遇上他国小股骚扰部队,它往路边一站,吼声一震,对方就嚇得不敢往前冲,更別说往前冲了。陆梟他们趁机发起反击,总能轻鬆解决战事。” 两只似是听懂了主人在夸它们,瞬间挺直了身形,高昂著脑袋,睥睨天下,骄傲的模样如出一辙。 “嗷呜~” 我们就是这么厉害! 席老被虎將军的模样逗得连连点头,伸手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傢伙,果然是立了大功的主,回头让陆梟给你们请功。” “嗷呜!” 好耶,要亮亮的章章! 第562章 3年30支合成旅? 席老又爱不释手地擼了两把虎將军的脑袋,直到把虎脑袋蓬鬆的棕黄毛髮给揉得凌乱不堪,才恋恋不捨地收回手,正色道:“好了,有正事找你。” 黎洛屿瞭然:“我就说呢,您老住的地方离我这儿隔著大半个基地,合著是特意在这儿堵我呢。” “可不咋的。”周老也趁机又擼了一把狼元帅,才笑著收回手:“昨天你溜了,那些个老將军就只能堵我们俩了,没得办法,我俩就只能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黎洛屿摊摊手:“我最近没想法,不想干活,就想躺平!想带老爷子出去旅个游!” “你这丫头。”席老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得纵容:“休息归休息,好好休息,那休息好了之后不还得扎回实验室搞研发?” 席老一副哥俩好的拍拍黎洛屿的肩头:“我知道你肯定有计划,先跟老头儿我说说看,我也好帮你琢磨琢磨,你需要什么资源啊,人才啊,我好给你调。” 黎洛屿撇撇嘴:“您老一生为国,不累吗?是不是也该休息休息?” 席老:“......” 仔细一想:“你说的也对,忙活大半辈子,还真没好好出去休息休息呢。要不你想去哪儿旅游,把老头儿我也带上唄?跟著你们爷孙俩,正好也散散心。” 黎洛屿:“......” “您老出行不得前呼后拥的,一堆警卫员啊、安保啊,呼啦啦的。”黎洛屿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是想躺平放鬆,不是带著个『移动指挥部』出门遭罪的。” 席老脸上的期待顿时僵住了:他这是被嫌弃了? 他好歹是个老sz,一辈子为国家忙活,走到哪儿都是被敬重的份儿,今儿居然被这丫头嫌麻烦?一时间竟有些委屈,嘴角都微微耷拉下来。跟一旁委屈时的虎將军还有两分相像。 周老在一旁看得好笑:“她连我这个姑姥爷都不带搭理的,更別说你这阵仗大的。” 黎洛屿摊摊手,语气无奈:“周老,我这也是实话实说。您二位身份特殊,走到哪儿都身不由己,就算想微服私访,底下人也得暗中布置周全,根本没法真正放鬆。 我带老爷子出去,就想逛逛老街、吃点小吃,不用管工作、不用应付人情,安安静静待两天就行。” 席老依旧委屈巴巴的,眼神里还带著点小幽怨,他算是发现了,这丫头最吃软不吃硬,说不定自己再装装可怜,她就会鬆口带自己玩儿呢。 黎洛屿都想翻白眼儿,为什么老头儿越老越不正经,但谁让人家身份特殊呢,只能耐著性子,但依旧坚持原则:“您老这身份,哪儿能真一个人出门?就算我武力值再高,也有我顾及不到的地方呢,万一出点事,我...,再说了,就算您自己愿意,底下的人也得偷偷跟著护著,到最后还不是一样?” 席老:“......” 周老也想翻白眼了:“行了,老席,別逗这丫头了,你这身份,註定没法像普通人一样说走就走,真要想清净,就在《夏希基地》多住几天,这里安静祥和,又有温泉庄子,安保也是现成,又没人打扰,不比你跟著去瞎凑热闹强?” 席老:心更塞了。 想起自己的庄园,黎洛屿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在海南买了块地,靠海又靠山,正让人建私人庄园呢,周围就几户渔民,相当清静。届时邀请您和我姑姥爷过去住上一阵子,看看海、吹吹海风,再种种花、钓钓鱼。” 席老和周老两眼睛亮了:“一言为定!” “嗯。” 插科打諢一阵,黎洛屿还是拗不过两老头儿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带著两老回了自己的科研室。 她原本的计划是休息一阵,等休息够了,再开启下一步科研计划。 现在夏国的陆域武装战力,毫不夸张地说应该是全球之最,可,海域和空域还是存在明显的短板。 海域上,夏国现在还没有成型的航母作战体系,远海防御只能依赖驱逐舰和战略武器,岛礁权益、海上通道的守护都显得被动,遇上敌方航母编队,很难形成有效威慑。 空域上,先进歼击机、预警机的数量不足,隱身技术和低空反制能力还有待突破。 席老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重重嘆了口气:“这就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最忧心的事。 陆地防线再坚固,海空防线有漏洞,就像家里大门关紧了,窗户却敞著,始终睡不踏实。 猴国这次在边境的挑衅,说白了就是跳樑小丑,背后也有外部势力借著海空优势撑腰,他们就是看准了咱们海空短板,觉得咱好欺负,才敢频频试探。” 周老跟著点头,相当愤懣:“可不是嘛!外部势力经常在咱周边空域和海域晃悠,派舰艇在南海挑事,就是想借著这些筹码,纵容猴国在边境消耗咱们,算盘打得精得很。” “好在合成旅装备升级了,陆战装备咱们始终握著主动权。只要对外一亮相,咱也能轻鬆镇住场面,打疼那些挑衅的杂碎!” 黎洛屿挑眉,她倒是很期待陆梟怎么打这一仗呢。 嘖嘖,这么一想就越想亲自上战场呢,怎么办? “行了,您们也別围著我念叨了,先回去想想军部改革的事情去吧。爭取 3年內打造出 30支成熟的合成旅出来,让咱们的陆地战力形成全方位的陆域防御网,这样不管是边境挑衅,还是內陆安防,都能做到万无一失。” “3年30支?”席老倒吸一口凉气:“你是真敢想啊!” 黎洛屿一脸淡定:“有什么不敢想的,我这儿有成熟的智能化装备生產线,从核心零部件到整套作战装备,全流程自动化打磨装配,只要原材料足额跟上,就能实现规模化批量量產,想要多少,就能批量產多少。 陆梟有成熟的训练体系和战术模板,他还总结出了一套可复製的训练方法和协同战术。都不用从零开始摸索,直接把现有的成熟模式复製推广。 说白了,各旅就是抄作业,这还不会吗?” 席老和周老对视一眼,都难掩脸上的诧异,这话被她说的,怎么跟那捏泥娃娃一样简单。 “照你这么说,3年 30支的目標,倒也...不是遥不可及。” “那是自然,我夏希基地的生產线和技术团队,自然都是国际级顶尖水准,若是原材料供应充足、军部兵力调配及时,最好直接扩建至 50支,形成大夏全陆域覆盖的陆战网络。”黎洛屿挑眉,不等两人接话,话锋一转:“行了,等我换换脑子,休息够了,就先从海域入手,优先攻克航母核心动力系统和舰载机適配技术。给咱先造个航母出来玩。” 席老刚轻抿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你这丫头,把国之重器说得跟小孩子搭积木似的!” “可不就是搭积木嘛。”黎洛屿耸耸肩,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伸手挠了挠虎將军的下巴,“无非是块头大了点、零件精了点、拼法复杂了点。” 两老:“???” 见他们满头小问號,黎洛屿还好心地解释了一句,“航母的核心不就是动力、舰载机、舰体三大块,我先把动力系统这个『主积木』攻克,再把舰载机这个『配套积木』適配好,最后用成熟的造船工艺把舰体『拼起来』,一步步来,没什么难的。” 席老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嘆道:“你这脑迴路,真是跟別人不一样。 在別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到你这儿全成了『搭积木』『改造型』,偏偏还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没法反驳。” 周老:“这可能...就是天才的脑子吧。” 第563章 我们就结婚吧? 陆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带走一半合成旅的兵力,尤其是主战坦克营、重型火箭炮营和无人机营,全部配齐最新列装的智能化装备。 赵靖淮老將军看著气势如虹的队伍,有些不淡定了:“啊这,是不是太招摇了?” 陆梟瞥了一眼缓缓驶过来的主战坦克营,满不在意道:“赵老,这一次我是主帅,我说了算!咱们这一次主打一个招摇。嚇死那帮龟孙儿。” 赵靖淮被他装逼的模样慌了神,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啊啊,行!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陆梟嘴角微勾,挥了挥手,警卫员上前敬礼报告:“旅长,各营集结完毕,请指示!” 陆梟抬手回礼:“目標西南三號界碑前沿,全速前进!” “是!” 从东北到西南,重装合成旅全速前进也得七、八天左右,只是看著那边跟虎將军玩儿得不亦乐乎、没心没肺的黎洛屿,心塞塞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也不知道那么聪明的姑娘怎么就钝的像块石头,不开窍呢? 他都明示暗示多少次了,她倒好三句话就拐到了装备研发上,甚至还嫌弃他嘰嘰歪歪,浪费她时间。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酸涩的情绪,快步走过去,掰正她的身体,让她正视自己:“洛洛,西南战事结束后,我们就结婚吧?” 黎洛屿:“......” 黎洛屿愣怔了半秒,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陆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瞬间提了起来,手心都开始冒出汗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却又怕被她看出自己的紧张,故意色厉內荏道:“你可別、別装傻充愣!我是认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敢说没时间、还要搞装备,我就……我就把你实验室的图纸全收了,拽著你跟我去领证!” 黎洛屿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的弧度:“嗨,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忍者神龟呢?” 陆梟:“......” “你、你这是...同意了?” “同意啊!”黎洛屿站直身子,伸手理了理被他掰皱的衣角,耳尖有些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地扬著下巴,“为什么不同意?难道等你再绕几百次路来我科研室蹭吃蹭喝,还是再陪我熬六年的通宵『盯数据』才肯点头?我又不是那没良心的人。” 陆梟很想点头:你是。 黎洛屿瞧见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那昭然若揭的心思连狼元帅都看得分明,我又是瞎的,自然知道。” 这些年,她的衣食住行都是陆梟在打理,尤其是她一扎进实验室就忘了吃饭睡觉,陆梟总是以各种名义陪著她按时吃饭,盯著她按时睡觉,还时常备著醒神的茶,咖啡,隨手抹的时候都是热乎的,就连她换下来的工装都是他悄悄洗好熨平的,比她的小助理都贴心。 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个生活废物。 “陆梟,我又不是真的迟钝,只是专注科研期间,我无法分心去回应和处理感情罢了。” 陆梟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悬著的心彻底落回实处,隨即就是狂喜,伸手用力把她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也哑得厉害:“我以为...以为你还是看不见我。” 还...? 黎洛屿皱了皱眉,正要抬手推开他,追问那句“还”是什么意思,胸口就被他抱得发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半点没撼动。 前世今生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用力地抱著,只能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行了,你赶紧出发吧,大部队还等著呢。” 陆梟:“......” 刚酝酿的气氛,繾綣不了一点儿!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也烧不起来一点儿! 陆梟咬牙切齿地鬆开手,看著眼前一脸以“战事为重”的黎洛屿,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这丫头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疙瘩,他自小就知道的。 自己选的人,自己受著吧。 但还是不確定地又问了一遍:“洛洛,你是认真的,对吧?不是哄我的,对吧?不会等我走了就反悔的,对吧?” 黎洛屿早已恢復了先前的从容,眼神澄澈:“自然,我黎洛屿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的!” 陆梟:“......” 陆梟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原本整齐的髮丝揉得乱糟糟,才憋闷地控诉:“黎洛屿,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说句捨不得我?哪怕是装的也行啊!” 黎洛屿一本正经地反驳:“我都答应你了,你別得寸进尺啊!” 在她看来,已然给出了最郑重的承诺,那些黏腻的情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陆梟:“......” 陆梟气笑了,胸腔里翻涌的憋闷、欢喜、患得患失交织在一起,最终不管不顾掐著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狼元帅&amp;虎將军:“嗷呜~” 嗷嗷~,主人是被欺负了吗? 第564章 下次亲人前先打报告! 可终究是两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吻技生疏得可笑,没有辗转廝磨,没有温柔试探,就只是唇瓣贴著唇瓣,僵硬地僵持在原地。 狼元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却又碍於两人的亲近停下动作,尾巴绷得笔直,一副隨时准备护著主人的模样。 虎將军也跟著附和,耷拉著耳朵发出软糯的呜咽,叼著的肉乾掉在地上,既好奇又不安地围著两人转了半圈,大脑袋时不时蹭蹭黎洛屿的裤腿,像是在疑惑这两人在干嘛?是要吃了对方吗? 黎洛屿整个人僵得像块浸了水的木头,但唇上的滚烫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前世今生两辈子从未有过这般衝击,手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推拒还是该回应,只能下意识地攥紧陆梟的军装衣角,张嘴就咬。 “嘶——” 陆梟猝不及防吃痛,但还是不捨得鬆开,下意识舔了舔,直到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才缓缓鬆开她:“洛洛,你属狗的吗?” 黎洛屿这才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在发烫。梗著脖子怒瞪他:“谁、谁让你乱亲人的! 陆梟无奈,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戏謔道:“我亲自己的未婚妻,天经地义!” “陆梟,你大爷!”黎洛屿一巴掌拍过去:“下次亲人前先打报告!” 陆梟一秒恢復正经:“是!” 隨后给她定规矩:“我爭取在三个月內解决边境问题,但这段时间,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你得每一周给我写一封信,让金羽送。(金羽是陆梟三年前捡的一只小金雕,速度奇快,又经过黎洛屿的灵泉水餵养,相当聪明。单趟飞过去最多一天时间。) 对了,信件內容至少要超过三行!” 黎洛屿:“......” “第二,不准再熬通宵,每天必须睡够六个小时,三餐按时吃。我会让你的助理和狼元帅盯著的,若是我从它们这儿听说你又泡在实验室不吃饭,等我回来,我就把霸王硬上弓!” 黎洛屿:“( ̄ェ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陆梟笑笑,低头踢了踢蹲在一旁的狼元帅,狼元帅对著他低嚎一声,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黎洛屿无语地翻个白眼儿,“我打算先带爷爷去玩儿一阵。” “哦。”陆梟又摸了一把她的头髮:“有爷爷在,我自然放心。爷爷会盯著你吃饭睡觉,比助理和狼元帅还管用。”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第三呢?” 她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陆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前凑了半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第三,记得想我!每天都要想,至少想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不准偷懒!” 黎洛屿:“......” 黎洛屿脸上的无语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陆梟,你幼不幼稚?” “我不幼稚。” “你幼稚死了!” “我不幼稚。” “你幼稚。” 狼元帅和虎將军:“......” * 【夏希基地】的小礼堂內。 红色横幅在穹顶下层层悬掛,“深耕科研铸利器,坚守初心护家国”的標语格外醒目,舞台上巨大的led大屏幕上鎏金字体熠熠生辉,书:《夏希基地国防装备研发表彰大会》,屏幕两侧滚动播放著新型装备,每一幕都牵动著在场眾人的心。 夏希基地的上万科研工作者全都齐聚於此,身著统一的藏青色工装,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席老立在主席台中央,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温和却饱含力量,缓缓扫过小礼堂內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那些脸上的疲惫与荣光,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待全场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各位奋战在国防科研一线的科研工作者,你们好。”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席老抬手轻轻下压,掌声渐渐平息,他继续说道:“今天,我们齐聚夏希基地,不是为了形式,而是为了致敬:致敬每一位在幕后默默耕耘的科研英雄,致敬你们用智慧与汗水,为夏国国防事业筑起的铜墙铁壁!” “在这里,我代表党zy、国wy、zy军委,向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向全国奋战在国防科研战线的全体人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问候! 国防科技,是国之重器,是民族脊樑。 从两弹一星到卫星满天,从常规装备到国际尖端利器,是一代代科研工作者薪火相传、接续奋斗,用智慧和汗水铸就了夏国国防的钢铁长城。 过去八年,夏希基地不负重託、不辱使命,在新型主战装备、无人作战体系、电磁对抗技术、新材料新工艺等几百个领域都取得重大突破,多项成果达到超过国际先进水平,为我国国防现代化建设作出了突出贡献!”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科研工作者眼眶泛红,他们自从加入夏希基地就没有了名字,没有了寻常生活,对外只有一个代號。 他们夜以继日地攻坚,年復一年地钻研,终於在今日得到了最郑重的认可。 席老的目光缓缓落在人群前方的黎洛屿身上,今日的黎洛屿身著基地工装,身姿颯爽,眼底沉静。 席老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掷地有声:“在这里,我要特別提到一个人:夏希基地总工程师,夏希同志。” 黎洛屿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对著主席台深深敬礼。 “夏希同志,年纪轻轻却已是国防科研领域的领军人物,她带领团队攻克了一项又一项的技术,实现了跨越式突破,大幅提升了我国主战装备的作战性能与生存能力! 她牵头的数十个项目,直接填补了国內空白,为我国国防现代化建设,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始终坚守科研初心,淡泊名利、甘於奉献,將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国防科研事业上,是当之无愧的『科研先锋』『时代楷模』!” 全场掌声再次如雷炸响,比先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有人红著眼眶鼓掌,有人悄悄抹泪,那是为自己、为团队、也为这位年轻却扛著重任的总工程师,发自內心的敬意与骄傲。 因为,没有她,就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没有她就没有他们挺直的腰杆和底气,没有她就没有他们现在的成就! 席老发表完讲话之后,就將话筒递给了周老。 周老抬手,身后的礼兵捧著一匣子鎏金勋章与烫金证书缓步上前。 “现在,我代表党中央、gwy、zyjw,授予夏希同志《人民科学家之国之重器铸剑者》、《国家最高科研贡献者》、《国防科技领军人物》、《国之重器终身成就个人》、《国家战略装备研发功勋个人》、《核心技术突破功勋者》、《国防科研战线时代楷模》、《夏希基地终身荣誉总工程师》、《青年科研工作者標杆》……” 一连念出十来个沉甸甸的称號,每一个称號都代表黎洛屿的日夜攻坚、无悔奉献与国之担当。 台下的掌声从最初的热烈,渐渐变成了屏息的期待,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黎洛屿缓步走上主席台,步伐沉稳,眼神沉静。 席老亲自为她佩戴好一串串纯金勋章,冰凉的金属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有些沉。“夏希同志,辛苦了。国家和人民,永远记得你们。” “报告sz,不辛苦。”黎洛屿声音清亮,抬手敬礼,“为国家铸剑,为山河守防,是我毕生所愿,也是所有夏希人的初心。我们將继续攻坚克难,绝不辜负国家与人民的信任!” 第565章 迟来的表彰 颁发完荣誉功勋奖章之后,周老才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长长的功勋单,又抬眸瞅了眼场中央依旧淡定从容的黎洛屿,才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字一顿、郑重宣读: “《北斗卫星项目》攻克全球组网、星间链路、抗干扰导航三大核心技术,让我华夏实现了从依赖国外导航到自主可控、全域覆盖的跨越式突破,彻底打破国外技术垄断,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夏希牌』计算机,实现晶片国產化、系统自主化、极端环境稳定运行,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天盾』超级计算机突破百亿亿次浮点运算、抗强电磁干扰关键瓶颈,为国防仿真、情报处理提供核心算力支撑,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星河』新一代分布式云计算系统研发项目,实现全域数据高速互联、安全加密传输,构建全军一体化信息网络底座,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玄甲』新型隱身装甲材料项目,攻克多频谱隱身、抗穿甲爆破、轻量化耐高温核心配方,让主战装备防护性能提升三倍,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单兵装备有量子自適应单兵外骨骼,大幅提升单兵作战与生存能力,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脉衝雷射单兵武器系统,......授予夏希同志,个人一等功勋!” “量子智能主战坦克......,个人一等功勋!” “量子察打一体无人机集群......,个人一等功勋!” “......,个人一等功勋!” 念著念著,周老都感觉自己的气不够用了,把话筒一扔,端起一旁礼兵抱著的功勋章盒子,直接塞到黎洛屿手上,哭笑不得道:“吶,自己抱下去吧。再念下去,我这老骨头都要没气儿了!” 一旁的礼兵有样学样,將属於黎洛屿的功勋章、荣誉证书、功勋单一股脑儿全都塞入她怀里,不一会儿,黎洛屿怀里堆成了一座“荣誉小山”,盒子、证书、勋章层层叠叠。 从台下看,大伙儿就只能看到两条笔直的腿和高出她半个脑袋的盒子顶,活像个被勋章埋住的小机器人。 “噗哈哈哈~” 眾人原本还沉浸在庄重肃穆的表彰氛围里,眼眶泛红、满心敬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一幕逗得瞬间破功,压抑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从零星几声变成全场哄堂大笑。 连台上的席老都笑得差点儿站不住脚,好在一旁的警卫员警惕, 黎洛屿:“......” 黎洛屿被埋在勋章堆里,却依旧稳稳抱著怀里的“小山”,声音从勋章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是,周老,席老。” 她试著往前挪了两步,怀里的勋章盒子晃了晃,她连忙用胳膊夹紧,步伐依旧沉稳,只是那副“负重前行”的模样,让台下的笑声更欢了。 周老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拿起话筒补了一句:“瞧瞧,咱们夏希同志的功劳,都快把她埋了!这是国家的荣耀,也是咱们夏希基地的骄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掌声里,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亲切与敬佩。 “夏希就不是人,她是咱夏国的神!” “夏希就是咱基地的『定海神针』,有她在,任何难题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別人搞科研是拼时间,她是把命焊在实验室里,简直是『科研铁人』转世!” “国外牛笔的技术,到她手里全成了软柿子,她这脑子怕不是装了个超级科技树!” “別人十年磨一剑,她一年磨百剑,还把剑磨得比谁都锋利!” “我们乾脆別叫她夏希同志了,叫『夏希大神』吧,反正咱全基地的人,都是她的『技术迷弟迷妹』! “夏希就是夏国科研的『天花板』,有她在,咱夏国永远有希望!” “是啊,是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著,黎洛屿则一步一步挪著下台,好在黎老爷子,早从观眾席上前,接过了大半勋章盒子,分担了她的负重。 黎洛屿委屈地瘪嘴:“爷爷,他们都欺负我。” 黎老爷子:“......” 表彰继续,周老重新拿起新的功勋名单,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恢復庄重:“青柏(崔赋),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颁发『国防科研先进工作者』称號!” “青正(袁守正),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颁发『核心技术攻坚能手』称號!” “青方(方卿),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文(苏成文),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秋(刘静秋),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若(沈若鸿),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周(周启明),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夏(冯知夏),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青龙(龙宇泽),参与研发......,授予个人一等功勋,......” “......” 一个个团队、一个个代號被念出,一项项成果被郑重宣读。 这场迟来的表彰,终於在今天,以最庄重的方式,被国家铭记、被人民认可。 第566章 今儿这阵仗,得劲不? 会议结束后,黎老爷子一路陪同席老、周老向基地专属停机坪走去,边走边聊著什么,时不时还哈哈大笑几声。 黎洛屿和黎承之跟在他们身后,小声嘮著嗑。 “小叔要走了。” 黎承之看著自家老爷子精神矍鑠的背影,有些不舍和愧疚,他作为儿子,常年在外忙工作,还没怎么在老爹跟前尽过孝,反而都是自家侄女,一直在老头儿跟前插科打諢、承欢膝下:“你和爷爷俩都要好好的,要是有事儿就给小叔打电话不管多远我都立马回来。 还有照顾好老头儿,让他少喝酒,別看他嘴上不说,犟起来比你还拼。” “放心。有我在,老头儿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绝对让他活到110。”黎洛屿把自己背著的一个巨大的包裹递给他:“这个是我给小婶婶和弟弟的礼物,你给带过去吧。” 是的,黎承之结婚了,妻子正是席老的孙女,也就是当初救灾时跟他打闹的席玥医生。 两人一来二去,三来四去就互生情愫,五年前就结婚了,三年前生了一个小子,名字叫做黎疆,是个不折不扣的淘气鬼。 黎承之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眼底漾起笑意:“成,你小婶婶就喜欢你倒腾的那些护肤品,说用了都年轻了不少。 还有那小子,现在会说完整的话了,总嚷嚷著要来看姐姐呢,你要是和老爷子有时间了,回趟京都,咱一家人好好聚聚,让小疆黏著你这个姐姐好好玩玩。” 给小婶婶席玥准备的东西是一套她自己做的护肤品,效果自然没话说。 给弟弟的是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一个手拼版航母模型,想来小孩子应该会喜欢。 剩下的就是装了一些小叔能用得上的东西。 黎洛屿点头:“小叔也要照顾好自己,” 黎承之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拎著包裹快步上前,帮著机组人员扶席老和周老登机。 黎洛屿和黎老爷子站在停机坪上,看著黎承之跟著登上专机,舱门缓缓关闭,才对著舷窗深深敬礼,目送专机滑向跑道,最终腾空而起,化作天际一道小小的银点,渐渐消失在云层里。 黎洛屿收回目光,侧身用胳膊肘子轻轻撞了撞身旁的黎老爷子,眉眼弯弯:“老头儿,今儿这阵仗,得劲不?” 黎老爷子瞥了眼不远处礼兵抱著的、整整齐齐摆成一排的 6个红木功勋箱,其中最边角的那个小箱子里,还躺著属於他的两枚功勋勋章,他重重一点头:“何止得劲!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咱爷孙俩,没给老黎家丟脸,更没辜负国家的託付!哈哈哈~” 黎洛屿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挽住爷爷的胳膊,傲娇道:“那是自然,咱老黎家的祖坟肯定烧成渣渣了。” 黎老爷子怒目,抬脚就踹:“你个兔崽子,胡说什么呢?满嘴浑话,祖坟的事儿能胡说,小心你祖爷爷从棺材板儿跑出来揍你!” 黎洛屿侧身躲过,一本正经:“我都这么牛笔了,咱老黎家的列祖列宗指定在天上使劲冒光,祖坟那火不得烧得旺到冲天,都快烧成渣渣了唄!这叫光宗耀祖,烧得越旺越有面儿!” 黎老爷子被她这套歪理逗得气笑,抬手照著她后脑勺轻拍一下,笑骂:“就你歪理多!还光宗耀祖,我看你是想把老黎家的祖坟给嚯嚯了!没大没小的,跟谁学的满嘴跑火车。” “跟您学的唄,老黎家的人,说话办事都得敞亮,夸自己都得夸到点上!”黎洛屿捂著头嬉皮笑脸,又挽住爷爷的胳膊晃了晃,“再说了,您孙女拿这么多勋章,列祖列宗指定乐坏了,烧点火算啥,回头我给祖坟添点土,再给列祖列宗报喜,保证把老黎家的荣光摆得明明白白!” 黎老爷子没再训她,嘴角翘著藏不住的笑意:“你个兔崽子,就是个混不吝的!等你有时间了,咱爷孙俩一起回趟京都,给祖坟磕个头,让列祖列宗也瞧瞧,咱老黎家的后人,没给他们丟脸,还替国家扛事了!” “那必须的!”黎洛屿眉眼弯弯,挽著爷爷的胳膊往基地走,“正好,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换换脑子,明儿个起,带您出去玩儿。” “去哪儿?”黎老爷子脚步都轻快了。 黎洛屿晃了晃他的胳膊,略一思索就掰著手指头盘算:“我们先下山,到村里溜达溜达,见见乡里乡亲的,再跟杨爷爷好好聚聚,嘮嘮嗑。” “完事儿,我们一路南下,听说沿海城市现在可热闹了,我们去看看大城市的繁华,尝尝海鲜,也感受感受外头的热闹劲儿。 然后再去趟杭市,洛家的祖宅空了好些年了,我想把宅子好好修缮起来,以后带您老去那儿养老。 然后呢,我们回京都去看小疆儿,我小叔说,那小傢伙现在长得可壮实了,指不定现在都会满地跑著喊爷爷了。 然后去看看裴爷爷他们,怎么样?这个计划够贴心吧?” 黎老爷子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还撇著嘴:“你这丫头,倒会安排,合著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是吧?还养老,我这身子骨硬朗著呢,还能陪你在基地再拼几年!” “那您老到底去不去?” “行吧行吧,依你!” 第567章 不爱带学生 一老一小没有从后山下来,而是被黎洛屿带著来到了主干道上,开著她之前那辆改装的越野车入了袁家村。 远远就瞧见村口的大柳树下聚著不少人,竹椅小马扎摆了一溜,老人们摇著蒲扇嘮嗑,小娃娃们绕著树跑跳打闹,连大队长家的大黄都懒洋洋地趴在树根旁,见有车来,便伸著脖子探。 瞧见是熟悉的车牌,村口那帮娃娃们嗷嘮一声就呼啦围过来了,扒著车窗嘰嘰喳喳探头探脑,小脸蛋蹭著玻璃直瞅。 黎洛屿笑著把车停稳,摇下车窗跟娃们摆手嘮嗑。 黎老爷子扶著车门,慢悠悠地挪下车来,刚在路边站定,就见挎著竹篮的刘大婶大老远瞅见了,扯著大嗓门喊:“这不是洛丫头和黎老爷子嘛!稀客稀客啊!” 旁边树下的几个婶子大爷也立马起身,纷纷摆手招呼: “哟,是洛丫头啊,还真是稀客,好些日子没见了,这模样更俊了!” “老黎大哥,快过来坐!刚泡的凉茶,解解渴!” “可不是嘛,你们可是我们村的大善人,咱全村人都跟著沾光!” “婶子们好,大爷们好!”黎洛屿也笑著应和:“刘婶子,好久不见,您这是去菜园吶?” 刘婶子乐呵呵地把竹篮往身侧挪了挪,笑得满脸褶子:“可不是嘛,园子里栽了点小白菜,这会儿嫩生生的正好吃。你们爷俩回来住不住?晚点儿我薅一筐给你们送过去,纯绿色的,一点化肥没搁!” “可不兴麻烦您,婶子!”黎洛屿连忙摆手,“我跟爷爷就是来瞅瞅大傢伙儿,看看杨爷爷,晚点儿就走了,哪能再让您忙活。” “忙活啥啊,不就是薅把菜的事儿!”张婶子瞅了眼刘婶子的竹篮,“我家摘了不少新鲜的草莓,你別急著走,等会儿婶子就给你送过去啊。” 旁边的袁大叔也凑过来,拉著黎老爷子的手就不松:“就是就是,客气啥!老爷子,晚上喝点儿?我家今晚燉肉,香得很,一会儿一起吃饭。” 黎老爷子被袁大叔张大爷李大爷拉著往大柳树下的石凳坐,递烟的递烟,倒凉茶的倒凉茶,大爷们围著他嘮嗑,扯著嗓子说村里的新鲜事。 “老黎啊,你是不知道,咱村前头那路刚修完,平平整整的,骑三轮车都不顛了!” “还有村西头的果园,今年结的果子贼拉甜,回头让丫头摘点带著!” 黎老爷子笑著接了凉茶,抿了一口道:“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多亏了政策好,也亏著大傢伙儿肯下力气。” 简单嘮了两句嗑,爷俩就晃晃悠悠的往后山走去。 现在的后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荒芜的后山了,而是一片鬱鬱葱葱、整整齐齐的农田实验田,灌溉的水渠绕著田地蜿蜒,打眼儿都是生机,被杨爷爷管理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 这些年,杨老在黎洛屿时不时给的农业思路下,搞土壤分层改良、水肥精准配比,搞粮种改良,再加上杨老的团队也都是个肯钻的,都一把年纪了天天泡在田地里,春种秋收、反覆试种,愣是研究出来了高產的大米、玉米和大豆,还有適合山地种植的矮杆高粱,產量比普通品种翻了五倍有余。 “哈哈,老黎,洛丫头,你们咋有空来?刚才村里人说你们来著,我还寻思忙完这阵过去瞅瞅。”杨老爷子远远就搁田埂路口张望,瞧见他俩,立马直起腰板,双手在蓝布褂子上使劲拍了拍土,迈著大步迎上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 黎老爷子也笑著迎上去,抬手给了杨老胳膊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满是老伙计的熟络:“丫头说要歇一阵子,这不,就拉著我来看看你。好傢伙,才大半年没来,你这试验田竟扩了这么些,一眼都望不到头了。” “可不咋地!”杨老爷子往身后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自豪,“现在这后山的试验田,早不是我个人瞎琢磨的地界了,是国家的农业试验示范田!去年洛丫头给的那些高產种子和改良思路,试种成功后,京都农业局的人就找上门了,又给拨了经费、派了技术员,让咱在这搞推广呢。” 说著,他就拉著爷俩往田里头走,脚下的田埂修得平平整整,两旁的水渠潺潺流著水,地里的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穗子沉甸甸地垂著,大豆地里豆荚饱满,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透著勃勃生机。“你瞅这玉米,就是洛丫头给的那批抗倒伏品种,今年雨水多,换了往年早倒一片了,你看现在,秆子壮得很!”杨老爷子扒开一片苞叶,金黄的玉米粒挨挨挤挤,看得人心里欢喜。 黎洛屿蹲下身,指尖捏了捏土壤,又仔细看了看玉米的根系,笑著说:“杨叔,您这管理得比去年还到位,土壤墒情正好,看来我上次说的水肥配比,您是摸透了。” “那可不,你这丫头给的法子,我天天琢磨,还跟县里来的技术员探討,越种越有门道。” 杨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又指著不远处几块新开闢的田地,“那几块是刚试种的高產小麦,也是沾了国家政策的光,要是成了,明年就能在周边各村推广,到时候乡亲们的收成又能上一个台阶。” 黎老爷子望著满眼的庄稼,感慨:“啊呀,想当年咱来的时候,这后山荒得连长草都不长,现在呢,成了国家的示范田,你这老小子,可是立了大功了。” “哎呀,立不立功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乡亲们能吃饱饭了,日子能过红火了,比啥都强!” 杨老爷子摆著手,眉眼间满是实在的笑意,“以前啊,別说高產粮了,就是种点粗粮都得看天吃饭,遇上旱涝年头,收成就够嚼个半饱。 现在啊,有国家的政策撑著,有洛丫头给的先进的农业工具、再加上科学的种植方法,乡亲们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好,种的粮还能卖到外头去,乡亲们兜里的钱袋子鼓起来,这才是真格的好日子啊。” “尤其是洛丫头前些年提议的冬季大棚蔬菜,更是让大伙儿翻了个身,这两年整个东北都在照著咱这法子推广大棚技术,现如今啊,咱东北的大棚菜,早就能运到全国各地,卖到整个大夏的家家户户了!” 黎洛屿摆摆手,笑著问:“杨爷爷,上头是不是要调您去京都?” 杨老有些不情愿:“是啊,前阵子县里来的人传了话,让我回去管农科院的试验田,还说让我多带带后生,我哪里会带学生......” “哈哈哈~黎洛屿笑得有些揶揄:”杨爷爷您这就谦虚了,您能把咱后山的荒坡种成金疙瘩,带学生的事儿不是手到擒来?” 杨老无语望天。 他是真的打心底不爱带学生,教好教不好的另说,烦人是真的。 第568章 一村新风润一村 当晚,原本打算午后出发的爷孙俩终究是没有走成,被袁大队长领著一群村民拎著酒壶、端著菜盆迎面赶来,热情的围堵在了后山。 “老黎,我儿子给我带回来两瓶好酒,纯粮酿的,今晚我们必须喝两杯!” “对对对,老黎,你们爷孙俩难得回来,哪能说走就走。” “就是滴,咱都备好了菜,就在杨老的看护棚凑一桌,热闹热闹!” 婶子们也围上来,有的塞草莓,有的递煮鸡蛋,有的七嘴八舌地留著人,黎洛屿手里转眼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黎老爷子本还想推託两句,可在村民们一声声热络的“老黎”里,脚步都飘了:“好好好,不走了不走了,今儿就陪大傢伙喝两杯!不走了不走了,今儿就陪大傢伙喝两杯!” 话音一落,村民们立马欢呼起来,七手八脚地拉著爷孙俩往屋內走,杨老早把院子里的石桌收拾起来了。 很快,燉土鸡、酱肘子、凉拌野菜、刚烙的玉米饼就摆满了一桌,袁大队长拧开酒壶,醇厚的酒香瞬间散开,绕著棚子飘了老远。 黎洛屿则被几个半大的孩子,不,应该说是眉眼初长开的少男少女团团围住,七嘴八舌。“洛姐姐,好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特別忙!” “嗯,是有些忙。”黎洛屿笑著跟他们一一打招呼,轻轻揉了揉最前头姑娘的发顶, “小花儿,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上次见你还是扎著羊角辫、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如今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二丫,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瞧著小模样,是个美人胚子,但不满十八岁,就不能早恋哦。” “呀,这是虎妞,还是这么精神,现在上上初中了吧?学习成绩怎么样?” “莱尔、盼儿、穗儿、你们仨也越来越漂亮了,上次给你们带的书都看完没?” “虎娃都成小伙子了,看著就比你爹壮实,听你爹说你学习成绩不错,好好学,爭取以后考个好大学!” “.....” “嘿嘿~,洛姐姐,你研发的播种机、收割机特別好用,我爹和叔叔他们用著老省劲儿了,效率还高,我以后也想跟你一样搞农业机械研究,我应该考什么大学?” “哎呀,好小子,有志气!”黎洛屿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你可以考农业大学的农业机械化专业,还有理工大学的机械设计製造专业,这些学校都能教你实打实的本事,把机器的原理、设计、改造都学透。”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文化课学好,数学、物理这些基础课得打牢,不然以后研究机械原理、设计图纸会吃力。平时也可以多跟著村里的农机手捣鼓捣鼓机器,看看构造、学学简单的维修,多动手、多琢磨,比光看书管用。” 虎娃听得眼睛更亮了,狠狠点头:“我知道了洛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学好数理化的,我以后一定会研发出更厉害的农机的!” “嗯,加油!洛姐姐看好你。” 当初在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如今都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身姿挺拔了,眉眼间越发朝气蓬勃。 村里的大人们自打沾了黎洛屿的光,又亲眼见她凭著一身本事搞农机研发、推农业增產、建冬季大棚,让家家户户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那股子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早就悄无声息地淡了、散了。再也没有以往那种“女孩子读书没用,迟早都是人家的”的论调。 如今的袁家村,家家户户不论生儿生女,只要孩子愿意读书、肯学本事,都咬著牙供,哪怕日子紧巴点,也绝不会委屈了孩子的学业。 甚至还对外宣传:咱袁家村不重男、不轻女,娃子丫头都一样!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村新风润一村,久而久之,整个东北都被这股风气薰染开来。 告別了袁家村的父老乡亲,黎洛屿终於带著老爷子踏上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一路向南。 这些年,国內的发展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改革开放的浪潮翻涌向前,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神州大地处处涌动著奋进的浪潮。 內陆地区刚从百废待兴中走出,街巷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集市里的摊位挨挨挤挤,商场里虽品类尚不算繁多,却鲜活热闹。 城市里的工厂开始打破“大锅饭”,推行生產责任制,多劳多得的规矩落地,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人人都想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份好日子。 尤其是沿海城市,更是走在改革的最前沿,政策的春风一吹,便率先焕发出蓬勃生机。 “下海”成了当下最时髦的词,无数年轻人告別铁饭碗,揣著梦想义无反顾地奔赴沿海、扎根集市,摆地摊、开小店、办工厂。 改革的浪潮里,夏国人从来不怕困难。 从经济特区的建立,到沿海开放城市的划定,从农村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的全面推行,到城市国企改革的逐步探索,从计划经济的框架中慢慢鬆绑,到市场经济的萌芽悄然生长,每一步都走得相当坚定。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缓缓前行,车身隨著轨道的衔接轻轻晃动,窗外的田野、村庄、城市、树木便伴著这单调的声响一帧帧往后倒退,晕开成模糊的色块。 黎洛屿在下铺靠窗坐著,手肘撑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琢磨什么。 黎老爷子拎著两份温热的盒饭从餐车那边回来,將盒饭放在桌上,又顺手给她递了双筷子,看著她这副模样,笑著问道:“想什么呢?半天没吭声,饭都买回来了,快趁热吃。” 黎洛屿回过神,接过筷子却没动,依旧皱著眉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光景:“爷爷,国內就没有在铁路提速上做些研究吗?就这慢腾腾的速度,咱俩得三天才能抵达上海吧?” 黎老爷子咬了一口米饭,也抬眼望了望窗外,嘆了口气:“可不是嘛,这绿皮火车,慢是慢了点,但也是这些年最靠谱的出行法子了。听说南边有些线路在试著调快些,但估计也快不了多少...” 黎洛屿嘆口气,低头扒了口米饭。 第569章 修復洛家老宅 抵达上海后,爷孙俩逛了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熙攘的南京东路,还吃了城隍庙的南翔小笼、弄堂口的生煎包和阳春麵,一路走走停停,看遍魔都的摩登新潮与市井烟火,也买了不少实用的不实用的好东西。 见著老爷子跟老友喝茶的时间,黎洛屿索性自己出了酒店,趁著改革开放的东风,陆家嘴买了两块临江的地皮,又在附近寻了处规划规整的巷弄,挑了三套独门独院、带小花园的精致小洋楼。 心里想的却是:也算是紧跟穿越者大潮买房买地皮了。 抵达杭市时,已经入秋了,满巷弄里都飘著桂花淡淡的甜香,格外香甜。 爷孙俩站在破败的洛家老宅门前,望著眼前这方熟悉又陌生的院落,一时都没说话。 老宅比她8年前来的时候还要破败,朱红漆的木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其上还裂了好几道深缝,铜门环锈得像是黏在门上,推一下便发出吱呀的闷响,像是不堪重负。 沿著门廊进去,断壁残垣立在两侧,院墙塌了大半,蒿莱满地的石板路被杂草顶得七零八落;厢房窗欞支离破碎,纸窗烂成絮状隨风晃动,屋內家具朽木粪土,积灰厚寸许;墙角樑柱蛛丝结网,霉斑爬满木面,连当年的雕花廊柱都百孔千疮,一派萧索破败,看得人心头莫名酸涩。 黎老爷子感慨:“好在根基还在,好好修復修復,也能恢復到原来的样子。” “嗯,几乎相当於重建了。”黎洛屿目光扫过院中挺立的樑柱,断壁残垣、蒿莱满地的院落,心里盘算著重建时该该添加些什么功能。 正在两人驻足感慨、各怀思绪时,王总工带著五六个身著工装的工人,拎著捲尺、水平仪、木料等工具,从大门外快步走进来,瞧见廊下的黎洛屿和老爷子,就快步上前招呼:“老爷子,夏总工,你们可算是来了。” 黎洛屿笑著迎上去:“王叔,劳你们特意跑一趟,这一次修復老宅,里外都得费心,可就要辛苦你们和兄弟们了。” 王总工是她基地御用的施工总工程师,心思细腻,做事也极有章法,是个靠谱的人,重建老宅,交给他,她心里一万个放心。 王总工摆摆手,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笑得爽朗:“嗨,辛苦啥,咱都是老熟人了!兄弟们跟著你夏总工干,哪回不是踏踏实实拿工钱,还有各种实打实的关照,夏总工还能亏了兄弟们不成?” 他身后的工人们也都笑著点头,看向黎洛屿的目光里满是佩服:夏总工可是国宝,是大夏国防科技第一人,他们能跟著为夏总工服务,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光脸上有光,心里更是踏实。 更何况,洛总工向来体恤底下人,管吃管住,工资还是市场的三倍,这般待遇,谁能不卯足了劲干活? “再说,这可是个大工程,”王总工扫过眼前断壁残垣却格局开阔的院落,目光掠过挺立的雕花樑柱、宽大的门廊与五进纵深的轮廓,揣测这里以前不是某大官的府邸,就是江南数一数二富商的宅邸:“就这占地面积和修復难度,够兄弟们忙活个两年时间了。” 黎洛屿莞尔,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叔放心,我自是不会亏了兄弟们,跟以前一样,工资同样翻三倍,食宿全包,每月再额外补一笔营养费,保准大伙儿干劲儿十足。” 从隨身包里掏出一叠自己设计的图纸递过去:“相隔左右两边的宅子和周边的两廊,国家也一併奖励给我了,正好一併规划改建。” “我只有一点要求:严格按图纸施工。” “主院要保留原有江南老宅的韵味,雕花、瓦檐、樑柱这些老物件能修就修,儘量还原原貌;东西跨院偏实用,但外观必须和主院风格统一...” “这样一来,就有个30多亩地的样子,”王总工接过图纸,铺展开来仔细打量,又招呼身边的技术骨干凑过来一起看。 展开的图纸上,线条清晰、標註详尽,不仅精准勾勒出原有洛家老宅五进主院的格局:从气势恢宏的门楼、层层递进的天井、雕樑画栋的正厅,到规整雅致的后寢院落,连每根廊柱的位置、雕花样式、柱础纹样都標得明明白白,甚至標註了“保留原物修復”“补雕復刻”的字样。 左右两侧还各拓出一块规整的地块,分別標註著“东跨院”“西跨院”,边界线、连通主院的月亮门、抄手游廊的通道口一目了然,连地面標高、排水走向都標註得丝毫不差。 其上功能区更是让他眼花繚乱,越看越心惊,忍不住低声讚嘆:“我的夏总工啊,这哪里是改建宅院,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王府』规制嘛!” “嗯,主院西侧的戏台子要保留原样,木构、雕花、看台都按古建工艺修復,其中两侧的阁楼要改成暖阁,老爷子爱看戏,以后请戏班子来给老爷子祝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后院儿那棵百年石榴树保留著。”外婆说,那是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亲手种下的,承载著家族几代人的记忆,“树周要砌一圈汉白玉石栏,地面铺碎石透气,再做一圈矮花坛,种上四季花草...” “原有的荷花池要清淤修缮,池壁加固后贴仿古青砖,岸边设木质迴廊,再添两座小巧的石拱桥连通两岸,池底铺防渗层,预留换水管道...” “花房也要按老宅原有位置重建,分冷暖两区...” “所有居住区域,包括主院后寢、西跨院客房和暖阁,都要铺设地暖,採用水暖模式,管线埋在地板下...” “练功房和前院儿的校场也...” “连廊要...” 王总工听得连连点头,“洛总工,你这规划得也太细致了!大到跨院功能、地暖铺设,小到花池样式、连廊灯带,全都考虑到了。就是地暖铺设和古建结构结合,得请专业的古建师傅和暖通师傅一起会诊,確保咱们的施工不破坏老物件。” “这点我已经安排好了,”黎洛屿笑著点头,“古建修復的老匠人后天就到,暖通团队我也联繫了,专门做过古建筑供暖改造,经验充足。另外,所有木材、砖瓦都要选用和老宅原有材质相近的,雕花復刻要先拓样,经我確认后再动工,绝不能敷衍。” “您放心!有你这详尽的图纸和周全的安排,我们指定严格按要求施工,就是这工程量,怕是要比预想的再增加些,工期得往后顺延半年,三年时间,保准给您交一个既气派又实用的宅院!” “时间不是问题,王叔儘管动工。” 第570章 你有什么计划? 黎洛屿这边跟王总工围著图纸敲定细节,从材料到雕花布局,从瓦片到地砖,每一项都抠得细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陆梟一行人终於跌跌撞撞的抵达了西南边境地界。 刚一抵达驻地指挥帐篷,就和赵老將军、霍军长和一眾西南军区的將领、参谋们商討对战事宜。 指挥帐內的墙上,一张巨大的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標记著敌我態势,旁边还散落著几支铅笔与测算工具。 陆梟敬礼,朝眾人自我介绍:“我是陆梟,合成旅的旅长,上级派我来主持边境反击任务,统一协调地面作战与空地协同事宜,务必粉碎敌方越界企图,守住我国边境防线。” 帐內眾人纷纷頷首示意,霍军长抬手回礼:“陆旅长来得及时,眼下猴国武装在边境线外集结重兵,重型装备不断加码,频频越界挑衅,局势一触即发,这边境啊,还真要起战事了。” 然后瞥见陆梟身侧的赵靖淮老將军:“赵老,有您坐镇西南军区,压著阵脚,猴国或许还能安分些,不敢轻易妄动。” 赵老笑著摆摆手:“我们这些老骨头,顶多就是帮著掌掌方向、稳稳压阵,真正的战场,还是看你们年轻人的能耐吧。” 这一路过来,他可是见证了合成旅的装备到底有多厉害!简直跌破眼镜! 这一番话,让去参与过合成旅装备检阅的几位將领越发激动:“真是...期待呢!” 陆梟视线落在地图上:“霍军长,边境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敌方兵力部署、装备配置、越界频次,都跟我详细说说。” 霍军长指著地图:“近来,边境线外陆续的出现了几股武装,看编制、战术协同和旗帜標识不少於不止三个军团,保守估计,不少於三万,而且卫星侦察显示,还有后续兵力正源源不断往边境集结,大有全面压境之势。 他抬手划过地图外侧五十公里处的標註点,声音愈发沉冷:“对方的重型武装也在同步集结,主战坦克列阵在边境线外十公里的开阔地,自行火炮、多管火箭炮构筑了三层火力网。 还有,他们还將武装直升机部署在了临时机场,距离我方边境仅三十公里,隨时能发起空中突袭,对我方防线构成了立体威胁。” 陆梟:“他们背后都有哪些国家参与?” 霍军长嗤笑一声:“从装备上看,是丑国暗中提供的,”说著递过去一叠资料:“那些主战坦克的型號、武装直升机的配置,都是丑国淘汰下来的制式装备,只是换了层涂装,想掩人耳目。 “从情报脉络和资金流向来看,恶犬国也掺了一脚。我们截获的加密通讯里,有恶犬国情报人员与猴国武装指挥层的联络痕跡,而且线人反馈,猴国的后勤补给、战术指导,都有恶犬国军事顾问在暗中操盘。 说白了,就是丑国出装备,恶犬国出人力指导,两家一唱一和,想借著猴国的手,试探我们西南边境的防御底线。” 陆梟气笑了,若是黎洛屿知道,她寰宸集团跟丑国总统谈的武装装备订单,结果倒好,人家把替换下来的破铜烂铁,悄么么支援到猴国战场上来对付咱们自己人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直接飞过去找丑国总统算帐。 “恶犬这个岛国,还真...是能蹦躂啊!” “可不咋地,估计是活不起了!” 前些年,黎洛屿將他们的重型装备和海军舰艇全都霍霍了个遍,就连民生相关的產业都没有放过,再加上【阎煞】清剿战犯又收割了一波,这才老实几年? 这就又开始蹦躂了,还真是...顽强! “还有几个周边的小国家,抱著投机的心態跟风,给猴国开放了边境通道,允许他们的兵力、物资借道过境,看似中立,实则也是想在乱局中分一杯羹。” 一旁的情报参谋补充道,递上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们刚破译的物资清单和过境记录,上面能清晰追溯到这些国家的参与痕跡。” 陆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啊,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丑国想借装备搅局,恶犬国想靠顾问支招,那就把他们的『援助』全都留在边境线上,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老將军捋著鬍鬚,面色凝重却透著坚定:“这些国家就是见不得我们安稳,总想在边境搞点小动作。这次不光要打退猴国,还要给背后撑腰的势力打趴,让他们知道,我大夏国的边境不是他们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陆梟:“这是真的准备开战了呢,倒也省得我们反覆试探。” 赵老將军眼底泛著兴奋的火苗:“现在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有胆子开第一枪了。” “是这个理。”霍军长视线落在地图上:“上次被他们俘虏的一支侦察小队,前几天竟被他们放了回来,队员们自行徒步归队,身上虽有轻伤,但精神状態尚可,只是对方既没提条件,也没放狠话,此举颇为反常...” 陆梟闻言,眉梢微挑,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语气斩钉截铁:“反常就反常,正好为我们所用,那就主动让他们开第一枪,占尽道义与法理优势,届时反击便名正言顺,也能彻底粉碎他们背后势力想顛倒黑白的企图。” 这话一出,赵老將军眸光闪了闪,帐內的一眾將领也將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陆梟身上。 霍军长:“哦?你有什么计划?” 第571章 跟那丫头一个路子,够阴间! 霍军长:“哦?你有什么计划?” 陆梟“既然对方还在观望试探、等候时机,那么我们就乾脆给他这个机会。 首先,演一场戏,激怒对方,诱对方主动跳出来开第一枪。抢占尽法理和道义的上风的。 其次,只要他敢开枪,那就是咱们的主战场了,届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说得在理!”赵老將军捋著鬍鬚点头附和,“但这戏得演得足,破绽得露得真,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陆小子,你具体说说,这戏该怎么演?” 陆梟摇头:“不急,在定具体戏份前,先让无人机先去做一轮精准侦查。 眼下我们只摸清了敌方大致的兵力和装备部署,指挥帐、恶犬国顾问团的具体藏身位置、猴国武装的进攻预案、还有丑国援助装备的核心阵地,这些细节都还没有摸清楚。等把这些摸透了,戏才能演到点子上,后续反击才会一招制敌。” “传我命令:让合成旅侦察连调派五十只隱形无人机,分五路编队升空,开启全频段反侦察模式,沿著边境线向南纵深侦查,务必把敌方所有核心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指令下达不过十分钟,营地西侧的隱蔽空地上,五十只身形小巧的无人机便悄然升空,如同五十只沉默的夜鹰,转瞬便融入边境苍茫的山影之中。 不到半天功夫,敌方的部署便被摸得底朝天。 大屏幕上,清晰的航拍图与实时画面逐一呈现。 猴国武装的核心指挥帐设在黑风峡谷中段的废弃古堡內,外墙被沙袋与钢板层层加固,周边环绕著三层岗哨,明暗交替值守。 古堡西侧的隱秘帐篷群,正是恶犬国顾问团的藏身地,帐篷外有十余名精锐护卫全天候巡逻,帐內隱约可见七八名身著迷彩、佩戴特殊徽章的人员围坐推演,无人机还精准捕捉到顾问团向猴国指挥官传递战术文件的画面。 丑国援助的主战坦克、多管火箭炮则集中部署在峡谷入口的开阔坪地,排列成弧形火力网,防空飞弹阵地设在坪地后侧的高地,形成立体防御。 三十公里外的临时机场上,丑国援助的武装直升机整齐列阵,地勤人员正忙著检查机身与弹药,像是隨时准备升空支援。 无人机还成功截获了敌方一段加密通讯,经情报人员当场破译,还原出他们的完整进攻预案: 敌方计划在七日后凌晨,分三路突袭青石哨:一路正面集结兵力牵制我方注意力,一路从后侧山道迂迴包抄,试图前后夹击拿下哨卡,还有一路专门负责破坏我方后勤补给线,恶犬国顾问团全程参与战术指导,甚至制定了多套应对预案。 这么做的目的,最根本的就是丑国及其几个联合国想要试探,试探大夏国最新列装的《超级东风》远程打击系统,试探这系统是否真如国际上传闻的那般威力无穷、精准到毫釐;更想趁机摸清这套系统的实际部署位置、战时反应速度,还有那號称覆盖全域的打击范围,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毕竟,《超级东风》自研发成功后,只在早前的一次国防演习中公开发射过一次,可那之后,这套系统便彻底销声匿跡了。 也正是这份神秘,让有些国家的当权者渐渐飘了,心底的忌惮被侥倖取代,甚至揣测这套系统尚未成熟,这才敢鋌而走险,借猴国的手来探虚实。 “呵呵~”陆梟將情报传给赵老和霍军长几人:“这些人啊,还真是贱皮子!” “就是可怜猴国了,被人家当猴使。” “说不定人家猴国也很乐意呢,怕是觉得跟著丑国这些势力能沾光,能从咱们这儿咬下一块肉呢。” “哎,猴国也是可怜又可恨!自身国力不济,偏又心比天高,总想著依附外来势力谋利,却看不清那些国家不过是把他们当挡箭牌、当试探的棋子。 真以为跟著丑国就能拿捏大夏,殊不知,一旦惹怒了我们,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这个跳在最前面的小丑。” “猴国,唉~” “七日,”陆梟冷哼一声:“真当我们会耐著性子等他布好局?” 隨即转头,对著身边的警卫员下令:“传令,第一计划启动。明日上午十点零八分是个好时辰,大吉!我们就定这个点收网。” 警卫员应声领命,转身快步去传达指令,帐內眾人皆是一愣,霍军长率先开口:“陆旅长,这个计划稳妥吗?” “是啊,旅旅长,我们是不是太急了些?” “万一敌方不咬鉤...” “是啊,万一对方沉住气,就是不开枪呢?” 陆梟抬手打断一眾將领的质疑,目光扫过帐內眾人,隨即抬手指向帐外边境线的方向,那里隱约能看到我方主战坦克列阵的轮廓:“你们即使不信我,也得相信咱们夏总工歷时 6年研发出来的陆域主战坦克,和精准制导火炮。” “至於明日吉时,对方若是不开枪,山人自有妙计!” 诱拐敌方打响第一枪,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甚至连一兵一卒都不需要派出去冒险,只需要无人机在他们阵地周边轮番上阵、反覆撩拨、虚张声势,搞点儿大动静,只要搅得他们乱了阵脚,越了界,开了枪,这个计划便就成了。 只是在一眾將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好奇这个第一计划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好像很好玩儿的样子。 陆梟摆摆手:“科技能搞定的事儿,就不需要靠人力硬拼!你们瞧好吧。” 当晚夜色浓得化不开,墨色天幕將西南边境的群山裹得严严实实,星月隱没在厚重云层后,只剩山风卷著枯草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跟小鬼哭嚎似的。 敌方营地內,除了几处当值的士兵外其他士兵全都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睡熟,恶犬国顾问团的帐篷熄了大半灯火,仅留一盏应急灯映著帐外两名护卫僵硬的身影,丑国援助的装备阵地上,哨兵更是躲在坦克阴影里偷懒,连探照灯都懒得频繁晃动。 指挥帐篷內,陆梟盯著大屏幕上敌营的实时画面,忽然抬臂给出一个利落的手势,无人机连队动了,飘飘忽忽的飞向敌营方向。 帐內一眾將领纷纷凑近大屏幕,目光紧盯著无人机的动向,原本以为会看到电磁干扰器启动、震爆弹装填的场景,可当镜头拉近,看清每架无人机机腹下都掛著两条飘荡的黑髮白布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脸便秘的表情望著陆梟。 “呃...,陆小子,你不是说科技能搞定的事情吗,这这这...,掛个『阿飘』是个什么事情?” “你该不会是想嚇死他们吧。” 陆梟愣愣地点点头:“是啊,科学加玄学,攻心又震胆,搞死他们之前先搞搞心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倒是赵老若有所思,想起黎洛屿那支【阎煞】小队装鬼搞人心態的招数,对陆梟比了个大拇指:“高啊!乱其心神,溃其阵脚!论搞敌人心態,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这脑子就是活络!跟那丫头一个路子,够阴间!” 陆梟:“......” 您老脑补了什么? 第572章 是阿...飘飘飘~! 无人机飘飘忽忽,飘过了黑黢黢的山岗,飘过了荒草萋萋的河谷,也飘进了灯火稀鬆、正在集结的敌方阵营。 阴间悽厉的音效,再加上飘忽白绸子,和长长的黑色毛髮的“阿飘”晃晃悠悠的顺风钻入敌营,时而鬼哭狼嚎,时而细碎呜咽,时而来两句女人“嗯嗯哼”的娇喘,时而“桀桀桀”的邪笑。 忽高忽低,忽近忽远,绕著敌营飘来盪去。 岗哨上巡逻的猴国士兵最先遭了殃,巡逻队的一个哨兵正躲在枯树后撒尿,刚鬆了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半空飘来几团白影,伴著若有若无的怪声飘近,他瞬间僵在原地,尿了一半的闸瞬间关了,嚇得裤子都忘了提,手忙脚乱攥著枪:“队长,那...那是什么?” 那队长正靠在石头上抽菸,听见喊声猛地回头,顺著哨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十来团白白黑黑的东西,忽高忽低,由远及近,嘴里的菸捲“啪嗒”掉在地上,手指攥著枪柄泛白,硬撑著骂了句粗口:“娘的,撞上鬼了!” 哆哆嗦嗦的强撑著站起来,还没跟身后的小队下令呢,就见几团白影竟直直朝著他们这边飘来. 那股怪笑就像是贴在他们耳朵边炸开,嚇得尿尿的哨兵嚇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管都湿了一片,哭腔都出来了:“队...队...长...长长!是...鬼啊!是阿...飘飘飘~!队...长你看它动了,它朝咱们...飘...过来了!” 旁边几个巡逻兵也慌了神,端著枪却不敢开火,眼睛死死盯著那团白影,猴国本就迷信鬼神,这黑灯瞎火的,配上这渗人的声响,任谁看了都头皮发麻。 那队长喉结猛滚,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想硬撑著镇定,可指尖控制不住发抖,他抬脚踹了地上的哨兵一下:“起来!没出息的东西!快...拿...电台报告...指挥帐,就说阿飘袭营!” 旁边那名士兵早被漫天晃悠的白影和渗人的怪声嚇破了胆,慌忙去摸腰间的电台,手指哆哆嗦嗦抖得厉害,按了半天总按不准按键,急得额头上冒了一脑门子冷汗,嘴里不停念叨:“死手,快按啊!別抖了!” 半晌后,那士兵彻底瘫了手,身子跟著打颤,带著哭腔喊:“队长,我...手麻得...不听使唤,按...按不上啊!” 那队长见状心头火气直窜,又急又怕,抬脚就朝他踹过去,顺带指著旁边另一个稍显镇定的士兵吼:“废物!你来!” 被指的士兵脸色煞白,硬著头皮伸手去接电台,指尖刚碰到机身就忍不住抖,好不容易攥住,低头对著按键戳来戳去,可营地上空的怪笑和娇喘越来越近,一团白影竟直直朝著他飘来,黑黝黝的长髮扫过他的脸,又被山风吹得飘展,像伸来的鬼手,他嚇得手一抖,电台“啪嗒”掉在地上,电池都摔了出来。 队长抬头看时,魂儿差点嚇飞。 阿飘朝著他脑门儿飘过去了... 过去了... 去了... 了... “啊啊啊~,嗝~” 脖子一歪,晕了。 这边的哨兵晕了,另一边的队长,带著一队哨兵连滚带爬齐齐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对著空中晃悠的“阿飘”不停磕头,额头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跡,嘴里嘰里呱啦喊著本土的驱邪话:“山神饶命!冤魂莫追!我们只是过路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磕一下喊一句,额头的血混著泥土糊了一脸:“退!退!退!阴飘大人饶命!小的给您磕头了!求您去別处!我不想死啊!” 眼看一团白影擦著他头顶飘过,那股怪笑就在耳边炸开,他嚇得浑身发抖,磕头磕得更急,连话都不会说了,只剩下哀求:“求...求求各路仙神阿飘开恩!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別缠我!別缠我啊!呜呜~” 阿飘:“......” 敌营阵內,阿飘穿堂而过,肆无忌惮地在营寨里穿梭,钻帐篷、绕营房、擦著兵崽子们的面颊飘过,阴风阵阵,鬼泣森森,怪笑连连。 睡得正懵的士兵被这渗人的声响搅了睡意,哼哼唧唧地揉著眼睛,懵逼的摸索衣服,懵逼的出了帐子。 冷风裹著怪笑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凉颼颼的,再抬头时,瞬间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反应过来后便是一声尖著嗓子的“啊啊啊~”划破夜空。 尤其是一眾猴国將领,方才还在中军帐里商议集结部署,就被外面的骚动吵得心烦,正要扯著嗓子骂手下没用,帐帘就被一股阴风猛地掀开来,外头的哨兵连滚带爬衝进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连贯:“將、將军!不好了!营、营里闹阿飘了!满营都是白影,还有怪笑,弟兄们都嚇疯了!” 一眾將领面面相覷,为首的將领眉头拧成疙瘩,抬脚就踹向那哨兵的膝盖,厉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军营重地岂容你妖言惑眾!” 哨兵被踹得跪倒在地,嚇得冷汗涔涔:“是真的將军!小的亲眼看见的!那些白影飘来飘去,还有女人的怪笑,婴儿的啼哭,男人的邪笑声音,战士们有的都嚇晕了,有的跪地磕头,您快出去看看吧,再晚就乱套了!” 哨兵的话音未落,帐外就传来一阵悽厉的哭喊,混著“桀桀”的怪笑,还有夜间的阴风顺著帐帘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炉子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眾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歪歪扭扭,说不出的诡异。 一眾將领们定了定神,掀帘子出去,就瞧见营地上空飘著数十白衣黑髮阿飘在营地上空晃悠,像极了索命的阴魂,所到之处,有的士兵们埋头尖叫逃窜,有人连枪都丟了,只顾著埋头狂奔,还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嘴里嘰里呱啦喊著驱邪话,整个营寨乱成了一锅粥。 为首的將领强装镇定,朝天开了一枪:“不过是阿飘,慌什么!传我命令:各营立刻整队,敢擅自逃窜者,军法处置!!” 可军令喊出去,外头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只有越来越烈的怪笑,怪笑之后就是稀稀拉拉、星星点点的血雨,血珠落在將领们的肩头、手背,带著刺骨的凉,混著阴风一吹,那股诡异的寒意直钻骨髓。 “啊啊啊~,鬼吃人了啊!” 第573章 请求即刻开展反击,肃清来犯之敌! 一眾猴国將领瞬间僵住,有人下意识抹了把手背的血,黏腻的、温热的、血腥的,再抬头看天,那些白影就飘在血雨里,黑长的头髮沾了血珠,雪白的阿飘身上染了不不少红点,简直就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所有人枪口对著阿飘,可握枪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心底的恐慌更惧,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怕打不中阿飘,反而惹阿飘过来索命。 “这、这是阿飘!是真的邪祟!”一名副將连脚都挪不动,却还是壮著胆子跟上级请示:“將军,这地方太邪性了,我们不能待了,我们快撤吧!” 那將军看著帐外血雨里的白影,听著刺耳的怪笑,后背的衣甲早就被冷汗浸透。 他征战半生,刀山火海闯过无数,却从没见过这般让人从骨头缝里发怵的场面,可他是一军之首,身后是整支队伍,此刻退了,就是全线崩盘。 他咬碎了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一横:“射击!” 瞬间,密集的枪声响起。 可,阿飘们走位相当灵活,在“射击”指令下达的那一瞬间,猛地拔高,然后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飘过敌军的头顶,密集的子弹竟连半架无人机的边都没碰到。 枪声刚落,阿飘却像是被激怒了,怪笑陡然变得尖利,还混上了女人悽厉的哭嚎,直直朝著人群飘来。 擦著一名副將的头顶飘过,长发扫过他的脸颊,沾著的血珠落在他的眼皮上。 副將抬手抹了抹,下一秒,“嗷”一嗓子晕了。 其余士兵见状,开枪的手更抖了,有人甚至对著空气胡乱扫射,子弹没打中叶飘,反倒误射了身边的同伴,一名士兵被流弹击中肩膀,惨叫著倒在血泥里,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混乱。 我方指挥帐內。 超大屏幕前的夏国將领们:“......” 就...相当无语。 “不是,就这?” “我都不稀得上大傢伙了...” “唉~,是不是太不经嚇了。” “这心理素质,嘖嘖~,还能打倒自己人!嘖嘖~” “猴国迷信归迷信,可这军纪崩得也太快,属实有些意外了。” “但那血珠是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某副將:“我知道,是鸡血。” “怪不得今天晚上的餐是土豆燉鸡呢,还是肉比土豆多的鸡。” “下一步呢?”最终,霍军长还是按捺住心底的无语,问:“总得越过我们的边境线开枪才算,现在他们乱归乱,还都缩在自己地盘里,咱们没理由直接打过去。” 陆梟综合了一下传回来的各路消息:“下一步,收网的引子,得我们递。” 他抬眼扫过眾人,指著屏幕上敌营往边境线倾斜的溃逃方向:“无人机编队分两队,一队留在敌营继续搅局,把怪笑、哭嚎的音效调至最大,阿飘贴著他们的逃兵屁股追,往边境线逼。 另一队压低高度,贴著咱们的边境线飞,时不时出来晃悠几下,故意露个破绽,让他们觉得『阿飘』要衝过边境追过来。” 赵老將军略一思索:“嗯,不错,那帮小兵嚇破了胆,眼里只剩下逃命,见著阿飘死咬猛追,必定会慌不择路乱跑,到时候子弹越界,就是我们的开战理由。” 霍军长嘴角抽了抽:“嘖~,第一次玩这么低端的战术,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赵老:“战术无高低,管用就是上策。再说,猴国也配不上咱们的高端战术。” “说的也是!” 陆梟抬手抓起通讯器,不再多言,直接下达指令:“无人机编队听令,一队全力驱赶溃敌向边境线靠拢,音效拉满,白影贴紧了追。 二队贴我方边境线低空机动,刻意暴露轮廓,诱敌射击,注意把控时间。” “是!”通讯器里的回应乾脆利落,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了。 原本四散的白影突然成阵,死死咬著溃逃的敌军后队,怪笑和哭嚎声透过同步音轨传进指挥帐,听得眾將领都忍不住皱眉又皱眉。 “这声儿,听著比炮弹炸响还膈应。” “可不,我总感觉自己的魂儿也飘忽忽的。” “別说,我也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又一凉。” “唉,那几个恶犬指挥官呢?怎么没有看见?”霍军长盯著屏幕瞅了好几圈,都没见著恶犬的影子。 “莫不是睡过去了?还是逃了?” 陆梟指尖划拉划拉,调出另一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里清晰可见几道狼狈的身影正猫著腰,在荒草和树林间拼命逃窜,身上的战术背心和恶犬岛標誌性的臂章,即便在昏暗里也格外扎眼。 “別漏了。” “不会。” 所谓把控时间,就是不能超过吉时,不然,先前军帐里说出去的话不是放空了吗? 那得多损他陆阎王的名声! 果然,在天边擦亮之际,陆梟收到了消息:“报告,猴国小股部队犯我边境,越界开枪,请求即刻开展反击,肃清来犯之敌!” 声音刚落,监测兵同步上前一步,將弹道轨跡图和边境监控画面递到眾人面前:“报告,陆旅长,监测到三波越界子弹,落点集中在我方边境缓衝区,已有58名猴国士兵跨越界碑,正在我方境內逃窜,部分仍在疯狂射击,对我国边防设施造成重度损毁,三名边防军受伤。” “我方多次警告,对方仍旧置若罔闻,持续越界射击,现前线请求即刻展开强力反击。” 霍军长猛地拍桌子站起身,佯装怒骂:“好个猴子国!胆敢犯我边境,当我大夏无人不成,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 陆梟挑眉:霍叔叔这戏癮...挺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