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陈不欺》 第1章 道观里的三个道士 2000年7月。 “知了....知了.....知了.......”一棵茂盛的老榆树上不停的响彻著蝉鸣,一道道毒辣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中照的青砖地上斑斑点点。 此时破旧的道观屋檐下坐著三个穿著青衣道袍的男子,老道士和中年道士闭目养神,小道士不停的用手里的蒲扇扇著风,嘴里吐著舌头。 “师父好热啊!能不能买台电风扇啊?”小道士半死不活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闭嘴!”师父闭著眼回道。 “师兄啊,確实有点热啊!”这时候中年道士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以为我不想买啊!你觉得这个道观里通电了吗?”老道士无语的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弟。 中年道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接著一把搂住了小道士。 “不欺啊!心静自然凉,晚点师叔带你买冰棍去。”中年道士挑了挑眉。 “师叔啊,这句话你上个礼拜就和我说了。”小道士翻著白眼看向远处。 “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反正也閒来无事,我和你说说我在外面游歷的事跡吧!”中年道士尷尬的连忙转移话题。 “不想听,师叔你老是吹牛逼,就是欺负我没出过远门。”小道士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 “啊呀!几年没见,胆子见长啊!”中年道士直接擼起袖子准备开揍。 小道士连忙站起跑到自己师父身旁坐下,中年道士无语的斜斜眼看向小道士。 “不欺啊!听你师叔说说吧,今年你也该下山了”。老道士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老道士心里苦啊,这些年被小道士霍霍的快要去乞討了,隨著小道士年纪越长,干的事情是越离谱。再不赶下山霍霍別人去,自己就要拿著拐杖和饭盆亲自下山了。 小道士就是一愣,立马双眼发亮看向自己师父,心里噗噗直跳,终於能入尘世了。 小道士全名陈不欺,1982年5月生,今年刚满18岁,3岁那年因为原家庭孩子眾多,又因为他排在家里老三的位置,是个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存在,在自己亲生父母几轮艰难的抽籤过程中,以最后一签光荣被选中送人。 陈不欺在自己被父亲送人的途中遇见了一名老道,机缘巧合下老道成了陈不欺的师父,接著和自己的师弟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个小崽子养大。 这些年的成长过程中,陈不欺是博览群书,资质聪慧,但是心野的一逼。不管什么书籍典故,这小子凡是看个头,就接著凭藉自己的感觉而来,导致学什么都是半桶水的状態。说这小子聪慧嘛是真聪慧,就是不用在正途上,也就还好是老道和中年道士一手带大,要不就是妥妥的社会毒瘤! 老道和中年道士在教育指导的期间不知道暴揍过陈不欺多少次了,屁也没用,后面两人乾脆也就放弃了。钱把陈不欺送到山下村里的学堂让他去读书。这一送,老道和中年道士两人差点没跳井了结余生,就见此二人三天两头的从道观往山下跑去赔礼道歉。 用学校老师说的话就是:这孩子就是海底里的波浪啊,不知道下一刻在哪里能掀起惊涛骇浪!学校里能打的架他都打了,学校里能拆的他都拆了,反正除了读书以外能干的缺德事情一件没落下! 好不容易让陈不欺混到高中,以他的聪明才智混个普通二本是没问题的。谁知道这小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在高二那年直接和老师说不读了,问起原因: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世界这么大,我要出去走走! 那一天听完陈不欺的回答后,老师们笑了,陈不欺也笑了。 “师叔,您再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唄。”陈不欺连忙小跑到中年道士身旁坐下。 “呵呵,肯回来了!我说之前先问问你,你觉得你到了外面首先应该干嘛?”中年道士抖了抖双腿上的长袍。 “赚钱啊!”陈不欺快速回道。 “嗯!孺子可教,赚了钱以后呢?”中年道士点点头接著问道。 “吃好吃的啊!”陈不欺不假思索的回道。 老道士和中年道士就是一愣。 “除了吃好吃的呢?”中年道士眨著眼睛盯著陈不欺。 “先吃再说!”陈不欺认真的回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赚了很多钱,除了吃好吃的,你还要干嘛?”中年道士有点不会了。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我要是赚了很多钱,要先把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好吃的先吃个遍。要是不完的话,我带回来给师父和师叔您?”陈不欺眨了眨眼睛。 老道士和中年道士都是欣慰的点点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不欺啊!等你入尘世后,会遇见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会遇见很多各怀本事之人,见到达官贵人要不骄不躁,遇见贫苦百姓能帮就帮,遇见心怀不正之人你自己看著办。”中年道士一一交代著。 “师叔啊!这个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外面好吃的真的和电视上一样的多吗?”陈不欺不放弃的问道。 “你这小子,怎么天天就惦记著吃的呢,搞得我和你师父虐待了你一样,就不能有点理想有点远大抱负。”中年道士气的吹鬍子瞪眼。 “有,我要用我的毕生所学造福於黎明百姓,让天下人人饱饭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陈不欺站起正义凛然的回道。 中年道士就是无语的看著自己的师兄,两人眼神里都是话! “师兄啊!这些年我们是不是真的苦了这孩子!” “怎么说?” “你看看这孩子,穷的是明明白白,一说到富的时候是迷迷糊糊的!” “唉.....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对钱有点概念,这小子的命格如此,留不住財的!还是让他保持这份天真吧,能吃口饱饭就好。” “师兄啊,这几年我不在,这小子的建树如何了?” “別他妈的提了,想想都来气。这小子学什么都是一半一半,前年教他灭魂符和破界符的关键,这小子跑山下看什么还珠格格去了,一看就是一天。去年教他天罡九转阵,这小子和我说他要学帝王之术,学都给我退了,我都他妈的想一刀砍死这个孽畜了。” “师兄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这小子下山,我们还是多给他备点东西吧,要不我怕他被打死啊!” 老道士和中年道士对视过后,都是无语的摇摇头。 第2章 夕阳红的赞助费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暖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一辆魔都来赣的旅游大巴车上,一群五十来岁的大爷大妈们在车上愉快的高歌著。 道观里,老道士和中年道士正在发愁要给准备下山的陈不欺多少盘缠,多了肯定不行,这小子能一天给你干完。少了又怕这小子埋汰自己,毕竟这臭小子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师兄啊,我昨夜算了一卦,明日一早会有旅客上山,要不让陈不欺自己赚盘缠?这样是多是少这小子也懂得如何运用。”中年道士看著往道观大门外跑出去的陈不欺。 “也罢,也罢!”老道士悠悠的点点头。 山下的村子里,陈不欺找到了高考落榜的自己死党俞轩,这小子和陈不欺在学校的时候可谓丧尽天良,坏事做绝,人见人嫌,车见车爆胎,连学校里的狗子见到这二人都要绕道走。 “胖子,高考分数出来了没?准备去哪读书?”陈不欺瀟洒的扯了扯自己的道袍。 “加里敦!”俞轩对著自己老爹的摩托车反光镜不停的摆弄著自己骚包的髮型。 “什么玩意?你要出国?”陈不欺惊讶的看著俞轩。 “兄弟啊!家庭的家,里面的里,家里蹲!”俞胖子用小手指勾了勾遮住眼睛的刘海。 “哎...说清楚了下次.....和你说一声,我要出远门了,过年再回来。”陈不欺无语的看著俞轩。 “去哪?”俞胖子眼睛突然射出了精光。 “羊城!”陈不欺挑了挑眉。 “好地方啊!兄弟,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兄弟联手定能打出一片属於我们的天地。”俞胖子豪情万丈的握住陈不欺的手。 “好兄弟,后天出发。”陈不欺动容的回道。 这两个祸害分別后,一个往山上道观走去,一个往镇上网吧走去,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搞钱! 镇上的网吧,俞胖子甩著刘海走到几名学生旁边坐下。 “俞哥,您怎么来了?”初中生们哆哆嗦嗦的看著俞胖子。 “过几天哥要出趟远门,你们几个凑点钱,到时候等哥哥我发达了,回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俞胖子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 “俞哥,这是我们全身的家当”。几名学生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凑出了12元的巨款。 “行了,等哥回来请你们吃炒粉!”俞胖子满意的起身离开。 俞胖子接著一家一家的网吧走去,一直到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家。 陈不欺是彻夜难眠,因为自己问老道和师叔要钱直接被两人无视,让其今日自己发挥! “哟,大家快看,这里真的有个道观呀!”旅游团里领头的发出一声惊呼。 几十名大爷大妈吵吵嚷嚷的往道观里挤了进来,拿著傻瓜相机就是“咔咔”的一顿乱拍,老道一看这架势直接扭头回屋。中年道士淡定的看著,接著坐到方桌前装模做样的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陈不欺一看这么多香客登门,眼睛都亮了起来! “淡定,淡定。”陈不欺连忙提醒自己。 “咔嚓”就在陈不欺还在调整自己心態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死老太婆就把陈不欺给拍了进去。 陈不欺懵逼的看著对自己拍照的老太太,那群大爷大妈无所谓的又开始閒逛起来。这边拜一拜,那边磕一磕,就是没一个掏钱的,这把陈不欺急的啊! 好不容看到供奉台前一位大爷往背包里翻找起来,陈不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双眼炙热的关注著。 只见这名大爷慢悠悠的掏出一本存摺,在香火上绕了两圈后满意的放了回去,放了回去,放了回去! “妈的!你这是欺师灭祖的行为啊!”陈不欺气的破口大骂。 老头笑呵呵的看了看陈不欺,接著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摆放在香台上。 另一处,陈不欺师叔那一片。 “大师啊,签筒能借用一下不。”几位大妈笑眯眯的走到中年道士面前指了指桌面上的签筒。 “不欺,过来。”中年道士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书,直接把身旁的签筒推向那几位大妈面前,准备教教陈不欺怎么吃江湖这碗饭。 立马一名珠光宝气的大妈虔诚的摇晃了起来,口子振振有词的小声的念著。旁边的几名大妈也没閒著,都是双手合十一脸庄重的“阿弥陀佛”起来,这就把陈不欺和自己的师叔看的一脸震惊了。 “大师,你这签不准啊!怎么是下下籤啊!”摇签的富贵大妈不悦的指著中年道士。 “下下籤?没给你抽个生死签就算不错了!”中年道士骂骂咧咧的站起。 “哦呦....你这老道,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你怎么能这么样子的说话的呀.......”摇签的富贵大妈拍著大腿瞪著中年道士。 “这里是道观,不是寺庙,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能准就有鬼了。”中年道士不悦的看向那几位还在阿弥陀佛的大妈。 “啊呀呀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摇签的大妈立马反应过来。 摇签的大妈连忙阻止那几名瞎几把念的大妈,重新开始摇晃起来了签筒,又他妈的是下下籤,这下大妈就不淡定了,惊恐的看著中年道士。 “接著摇。”中年道士无所谓的坐下。 大妈连忙又摇晃了起来,欧吼!不出意外的又是下下籤。 “大师啊,帮帮忙!”摇签的大妈利索的掏出了一张五十元名额的纸幣。 “你这是侮辱我!”中年道士无语的看向大妈。 “帮帮忙,帮帮忙。”摇签的大妈连忙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中年道士淡定的接过签筒,在里面挑了半天找出一根上上籤递给大妈,把这群大妈看的一愣一愣的。 “大师,这......这......”摇签的大妈不知所措的在风中摇摆著。 “贫道已经为你逆天改命了!没事了。”中年道士淡定的收起桌子上的钱。 陈不欺全程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师叔的这波操作,这一刻师叔在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无耻又是那么的可爱。 中年道士打完样立马转身就走,回到后屋去休息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鬼精的陈不欺不带犹豫的立马调整状態,淡定的一本正经开始给各位大爷大妈疑惑解答起来,钱给的多的那就是顶级vip服务,全程笑脸,宾至如归。凭藉陈不欺的半桶水本事,硬是把这群大爷大妈哄的开开心心。 陈不欺也没瞎说,基本看的还是八九不离十的,严重的不管对方给的钱多钱少还是会友善的提醒一句,这一表现深得大爷大妈的民心。 夜里,经过陈不欺反覆的查数,最终看著手里的3678元巨款,开心的泪眼婆娑,又是哭又是笑的咳个不停,这还是陈不欺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陈不欺的师父和师叔就是在门外无语的看著。 “师兄啊!这孩子不会傻了吧。”中年道士忧心的问道。 “唉....傻不傻不知道,观他面相,这孩子此去要破財啊!”老道士同情的看著陈不欺。 “谁说不是呢,毕竟也三千多呢,要不我们先替他保管一下。”中年老道怂恿著。 “我看行!一个小孩子出门在外带这么多钱干嘛,给他留点零头就好了,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应该把钱財看的这么重要。”老道也是自我安慰道。 “慈悲慈悲!” 老道士和中年道士相视一笑! 第3章 我去 “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道观的屋顶都快被掀开了。 一早醒来的陈不欺发现自己的存款没有了,就看到枕头旁放著一张去羊城的火车票和一个装著法器的包袱。真是印了那句老话,夜防日防家贼难防,也让陈不欺深刻的上了人生的第一堂课! “狗日的!”陈不欺整个道观找了一个遍也没见到老道和师叔的踪影。 此时的老道和师叔昨晚就跑到外面的某家宾馆住了起来,现在正在大口享受著丰盛的早餐。 “师兄,你说不欺会不会赖在道观里不走啊!”师叔担忧的问道。 “不能,顶多骂两句,那小子早就想去外面看看了,帮我去拿几根油条。”老道无所谓的拿起茶叶蛋剥了起来。 此时的陈不欺无力的坐在道观大门口,泪流满面的看著手里仅剩的300块钱,老道和师叔还是没有完全的道德沦丧,给陈不欺留了一点备用金。 “不欺你这是怎么了?我在山下等你半天了。”余胖子气喘吁吁的走到陈不欺眼前。 “胖子,你带了多少钱出门啊?”陈不欺无助的抬眼绝望的眼神。 “两千,够我们兄弟闯荡江湖了。”胖子自豪的从裤襠里掏出一个塑胶袋慢慢的打开。 昨天俞轩的老爹老娘听说自己儿子要外出打工著实吃惊了一把,高考落榜的他在爹娘眼里就是一个討人嫌,原本望子成龙的俞爸,俞妈还想让俞胖子復读一年,重头再来。但是俞胖子目前是天天混跡於网吧,回家就是张口要钱,一天天的不务正业。 俞爸,俞妈也死了儿子读书的这个心,现在听到儿子突然要去羊城打工,老两口想了一会,决定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出门吃吃苦,说不定吃了半年打工的苦,自己的这个倒霉催儿子会想起读书的好,所以连夜给俞胖子收拾东西好让他滚蛋。 “走!”陈不欺咬著牙站起,接著背起包袱义无反顾的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俞胖子跑回家背起一个大书包,提出一个沉甸甸的大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著脸盆草蓆,活脱脱一个进城打工的形象。 “胖子,你搬家啊!”只有一个小包袱的陈不欺吃惊的看著余胖子的大包小包。 “我爹妈准备的,说什么外面东西贵,就装上了。”俞胖子毫不在意的回道。 陈不欺和俞轩走在村子中央的土路上,早晨农作完扛著锄头回来的村民都是笑呵呵的和他们两人打著招呼,这些年该说不说,村里的村民们有点什么小病小灾的都是陈不欺的师父和师叔出手的,一路上村民们都是鸡蛋,馒头,红薯干什么的掛在两手空空的陈不欺手臂上。 不一会,陈不欺也比余胖子好不到哪里去了,两人扛著村民们满满当当的祝福坐上了一辆农用拖拉机往村外驶去,两人回头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村庄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俞胖子突然站起对著家的方向大喊道。 陈不欺就是目瞪口呆的抬头看著俞胖子。 “咋了兄弟?”俞胖子突然气势低落下来。 “那你可能要好几十年后再回来了”。陈不欺一本正经的回道。 “不欺啊,你別嚇我啊!”俞胖子连忙拉住陈不欺。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呢!”陈不欺突然笑了起来。 “你他么的嚇死我了。”俞胖子嘻嘻哈哈的挤到陈不欺身旁並排坐著。 两个少年抬头看著湛蓝的天空,听著拖拉机发出的“突突突突”的声响,这一刻这两大山里长大的少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的憧憬。 拖拉机转小巴,一直到晚上这两名少年郎才抵达最近的城市上饶,第一次走出大山的两人好奇的打量著宽阔平坦的马路和人来人往的路人。看什么都新鲜,眼珠子都不够用的! “乡巴佬別挡道!”一名平头的中年男子翻著白眼谩骂著。 “我靠!去你妈的.....”年轻气盛的陈不欺和俞轩等那名平头男子走远了,才开始大骂起来。 “妈的!要不是他走的快,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俞轩气愤的看著离自己半米远的陈不欺。 “必须得啊!要不是你拉著我,我当时就干他了。”陈不欺不要脸的看著半米远的俞轩。 “哈哈哈哈”。下一刻两人大笑起来。 晚餐在一家馆子店,两人点了几个小炒点了几瓶啤酒算是庆祝自己走出人生的第一步,几瓶啤酒下肚子,画风开始变了。 “兄弟你听我.....” “別,你先听我说.....” “我先说......” 就当陈不欺和俞轩嗶嗶个没完,小餐馆的老板走上前。 “两位小兄弟,別你说我说了,小本生意,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老板无语的递上两根香菸。 看餐馆老板这么会做人也识相,陈不欺和余胖子两人满意的接过香菸买单走人。两个年轻人仗著自己火力强,也没住宾馆而是选择了火车站广场准备对付一晚。此时的火车站广场全是和陈不欺,俞胖子一样的外出打工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凉蓆一铺直接睡觉。陈不欺和俞胖子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抱著睡了一晚的两人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等他们搂著眼睛坐起的时候,两人傻眼了。 “操!我的箱子呢?”俞胖子直接一把抓起挡住自己眼睛的刘海四处查看起来。 “妈的,我的包袱呢?”陈不欺也是懵逼的找寻著那个包裹著村民们给他们两人路上吃的乾粮袋子。 两人跌跌撞撞的找寻了一圈,屁都没有。不幸中的万幸,陈不欺师父给他准备的包袱昨晚给陈不欺当枕头用了,俞胖子也是一样,书包一直在脑袋下压著。更让人感到欣慰的是,陈不欺和俞胖子的钱都藏在裤襠子里,两人又是相拥而睡,脚都是相互交叉在一起的,让顺手牵羊的那位老哥无从下手。 一处幽深的小巷子里,那两名顺手牵羊的老哥气喘吁吁的看著眼前的箱子和包裹。 “妈的!装什么东西这么重。”络腮鬍男子擦著额头的汗珠咒骂道。 “大哥,不能是钱吧!”瘦小的男子扶著腰回道。 “你他么的傻吧你,那两个小子要是能有钱,还睡火车站广场。”络腮鬍男子一巴掌拍打在瘦小男子的后脑勺上。 “大哥说的是,大哥说的是。”瘦小男子连连点头。 “別废话了,猴子先开那个包裹。”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子掏出香菸自顾自的点著隨意吩咐道。 “好嘞。”猴子连忙快速打开包裹。 看著满满当当的一包裹乾粮,这两名老哥傻眼了,这两个小子他妈的是准备去逃难的嘛!不死心的两位老哥又把俞胖子的箱子横在中间拉开了拉链。 “我去!”这次络腮鬍男子和猴子忍不住的惊呼道,络腮鬍男子口中的香菸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掉到地上。 俞胖子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个行李箱全是他爸妈对他的学习寄託,就是希望有一天俞胖子能幡然悔悟好好读书,所以给他整理了整整一行李箱的考试卷子和数理化的专业课程书籍和辅导教案,这箱子里承载著满满的俞爸,俞妈对俞轩的期待! 第4章 粤语现场教学 陈不欺和俞胖子两人在火车站外骂骂咧咧的半个多小时,才不得不接受被偷的现实,这就是步入社会的第一堂课,让两人受益匪浅。 “不欺,你说要是那箱子里都是钱怎么办?”俞胖子胸口一起一伏的问道。 “你要说箱子里全是你爸妈给你准备的腊肉我还信。钱?把你全家卖了也卖不出那一箱子的钱。”陈不欺无语的看著俞胖子。 “也是,也是,妈的!可惜了我一箱子的好肉。”俞胖子说著说著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两个轻装上阵的小伙子接受完残酷的现实后,毅然决然的往火车站里走去,等进入候车大厅门口的时候,两人直接傻眼了,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 “起开,当什么道呢!”身后一双大手直接把发呆中的陈不欺推到人海中。 就这么一瞬间,一米八的陈不欺直接消失在人潮中,俞胖子不停的寻找都没能找到陈不欺的身影。 “胖子,我在这呢!”被推倒在地的陈不欺披头散髮的踉蹌站起。 “我靠!兄弟我来了。”俞胖子不顾一切的往陈不欺那里挤了过去。 等两人好不容易匯合在一起,默契的对视一眼,直接开启的狂暴模式!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陈不欺和俞胖子一路强推,左右开拳,所到之地叫骂声一片,陈不欺和俞胖子充耳不闻,专心开道,两人展现出来的气势就是八个字:人挡杀人,佛挡灭佛! 好不容易杀到检票口,这两人还不容喘上一口气,又被汹涌的人流挤得不得不往里走,等来到站台的楼梯上,这两人再次傻眼。看著火车两旁黑压压的人头,陈不欺和俞胖子都有种想死的感觉。 “都到这里了,不差这一哆嗦了。”陈不欺直接把包袱帮胸前一绑,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壮烈神情。 “杀!”俞胖子把背后的背包也跨到自己的胸口处,毅然决然的和陈不欺身后冲了出去。 “你干嘛呢!” “草尼妈的!” “找死呢!” “你摸我屁股干嘛!” 陈不欺和俞胖子一套组合拳下来,那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路拼杀到绿皮火车大门前。陈不欺就看到一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嘴里叼著票,头髮散落,双眼通红,脖子处全是凸显的经脉,一双大手死死的拉著铁栏杆,检票员都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看起男子的票。 “小兄弟,这是去羊城的车,魔都的车在对面。”检票员同情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下来吧你!”陈不欺一把把那名坐错车的傻子扯了下来,自己硬挤了上去。 这个年代挤火车那真的是集单槓,平衡槓,柔道,散打,拳击,平衡木等各项体育竞赛为一体的大型综合体育项目。 “呼......呼........呼.......”。车厢里陈不欺和俞胖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喘著粗气,满头都是汗。 “上饶鸡腿啊,上饶鸡腿啊......。”即使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陈不欺和俞胖子不可思议的看著一个推著银色餐车的叫卖员悠閒的路过自己的身旁。 火车缓缓开动,陈不欺和俞胖子大口咬著上饶鸡腿快速的吃了起来,没办法,人太多了,只能三口並两口吃点东西填下肚子,这个味道嘛,真的无话可说,能咸死一个人! “不欺啊,你带水了没有。”被几个中年妇女挤在中间的俞胖子享受的伸出一只肥手。 原本三人位的桌椅,硬是坐了六七个人,过道上就更不用说了,你要是想起身去上个厕所,短短的六七米距离没有半个小时休想走到厕所门口。 “我带你奶奶个腿!”陈不欺直接被身旁的壮汉挤的脸都贴在车窗上了,幽怨的看著一脸享受的俞胖子。 二十多个小时,这列火车才抵达羊城,下了列车的陈不欺和俞胖子整个人都是精神萎靡的,这两人没有著急出站而是找了一个墙角坐下休整。 “胖子啊,我们是不是选错地方了啊!”陈不欺沙哑的问道。 “啊呀....啊呀.....不欺啊,你说什么呢?”俞胖子整个人都要虚脱了,面色涨红脖子都大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虽然一开始他是被眾多妇女挤在一起,但是也架不住一直被挤啊,挤到后面俞胖子都要吐了,尤其他身旁不知道哪一位女同志还有狐臭,炎炎夏日可想而知,现在的俞胖子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整整休息几个小时,俞胖子才恢復了一点回来,接著就看到俞胖子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手写的本子。 “不欺啊,到羊城了,我教你几句粤语。”俞胖子舔了舔手指,接著翻开破旧不堪的小本子。 “你还会粤语?”陈不欺一愣。 “废话,哥哥我港片可没少看,这点语言天份还是有的好吧!”俞胖子嘚瑟的甩了甩眼前的刘海。 俞胖子家里在当地还算是有点小钱的,九几年家里就买了黑白电视,也是全村的第一台,那时候俞胖子老爹一到晚上就把黑白电视抱到村中央的空地上,全村一起观看。后来家家户户开始富裕了点,俞胖子家里又换上了彩电和vcd。陈不欺有事没事的就往俞胖子家里跑。 “我教你第一句打招呼的,扑街仔!”俞胖子绘声绘色的用蹩脚的粤语说著扑街仔三个字。 “扑街仔?胖子你没搞错吧,我怎么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呢?”陈不欺怀疑的看著俞胖子。 “错不了,我看的那些港片,他们一见面就是这句话啊!你想想看,我们每次一见面就是兄弟怎么样啊今天,是不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俞胖子头头是道的分析著。 陈不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到美女我们要说:小喇叭!”俞胖子接著指了指本子上的记录。 “小喇叭?”陈不欺再次不会了,怎么这么奇怪的称呼呢? 不待陈不欺提出疑问,俞胖子又开始认真的一条一条的念了起来。 “你条肠粉。” “痴线。” “含家铲。” “食屎啦你。” “what 7 you say。” “唔叼你又难忍。” ........ 陈不欺听得目瞪口呆,看著俞胖子的一脸自信,出於对兄弟的信任,陈不欺又不意思问俞胖子到底是哪部电影里学来的。要是此时陈不欺大胆的问上一嘴,也不至於后面被別人拿著西瓜刀满街追著砍。 俞胖子哪里学的?全他妈的托古惑仔的福! 第5章 穷困潦倒 时尚、潮流、打工圣地等等代名词都集中於整个省份,这时候的羊城朝气蓬勃,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当地的年轻人都是穿著时尚不可一世,和俞胖子一样髮型的比比皆是。 陈不欺和俞胖子两人背著包袱站在出站大厅仔细的打量著这个新世界,內心里都是无比的震惊。看著眼前繁华的一切,陈不欺和俞胖子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两人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胖子,属於我们兄弟两人的时代来了!”陈不欺挺直了身板。 “必须的!哥,以后在这里我俞轩的大名必定要响彻天际!”俞胖子用右手撩起了眼前的刘海。 就当陈不欺和俞胖子兄弟二人准备迈出人生第一步的时候,一群彪形大汉直接拎著陈不欺和俞胖子的领子往火车站旁边的角楼推搡过去,就在陈不欺和俞胖子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几十个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了下来。 “砰,呯,吡,丟.....”几分钟后被打的和猪头一样的两人躺在地上,惊恐的看著这群不认识的大汉。 陈不欺和俞轩还在消化自己为什么被打的时候,几名大汉就开始翻找起这两人的包袱和书包,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值钱的东西,接著直接上前扒两人的裤子,陈不欺和俞轩两人藏在裤襠里的钱財全部被席捲而空。 “两位小兄弟对不住了,哥哥我们最近手头有点拮据,问你们两个借点钱。”双臂雕龙舞凤的中年男子蹲下笑眯眯的看著陈不欺和俞胖子。 “大哥,你们要钱说一声,没必要打我们啊!”陈不欺无语的看著面前的带头大哥。 “呵呵,借了你们的钱,送你一句忠告,胖子你这个头髮剪一剪,小心被打死!”带头大哥扯了扯俞胖子的刘海。 这群人拿到钱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周边的旅游就是好奇的瞄了一眼,接著该干嘛就干嘛。陈不欺和俞胖子相互搀扶起来,收拾著散乱一地的行李。 “哥,就这么算了!”俞胖子咬著牙看向那群走远的人。 “算个屁!这群人的长相我都记住了,走,先找公安去。”陈不欺擦了擦鼻血。 当这两人一肚子火的准备往公安局走去的时候,一名消瘦的男子拿著火柴棍边掏著耳朵边往俞胖子身上撞去,陈不欺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俞胖子拽了过来。那名消瘦男子先是一愣,接著直接拉住俞胖子的手,大喊道俞胖子撞到自己了,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要赔钱。 “我草你妈的!”原本就火大的陈不欺和俞胖子直接围著这名消瘦的男子就是一顿暴打! “干什么呢你们,別走!”围观人群中一群男子骂骂咧咧的挤了进来。 陈不欺和俞胖子一看不对劲,两人往这名消瘦的男子脑袋上猛的踹上一脚转身就跑。消瘦男子干这一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愣头青,被打的躺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等自己同伙赶到的时候,这消瘦男子还躺在地上抱著头。 “妈的!这他么的是龙潭虎穴啊!”陈不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扶著墙喘著粗气。 “我丟!”俞胖子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直到晚上这两人才慢悠悠的往市区里走去,这时候在陈不欺和俞胖子的眼里再没有对这座城市的狂热了。 看著大街小巷的各种美食,早已飢肠轆轆的两人就是站在玻璃窗前驻足欣赏著。 “不欺,你说那个鸡脚好吃不?”俞胖子看著玻璃窗內的一屉屉精美的点心小食流著口水。 “那个包子应该更好吃吧”。陈不欺看著一个小孩拿著叉烧包一口一口的咬著。 “不欺,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俞胖子转头可怜巴巴的看著陈不欺。 陈不欺震惊的看著俞胖子,万万没想到俞胖子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好歹高中毕业的啊!”俞胖子撩起了刘海露出了另一只熊猫眼。 “唉.....走吧!”陈不欺无奈的转身准备离开。 “妈的,要是拿箱子肉还在就好了。”俞胖子恋恋不捨的转身。 这时候一名穿著人字拖,沙滩裤,白背心的平头男子笑呵呵的走出了店门口。 “两位小兄弟留步。”男子叫住了陈不欺和俞轩。 “有事?”陈不欺看著该男子。 “小兄弟,看你穿衣打扮是道士?”男子叼著牙籤走上前。 一身青袍的陈不欺仔细的打量著这名男子,没办法,一出火车站就遭遇两个大坑,不谨慎都不行! “不用担心,我请你们吃顿饭,这家店就是我开的。”男子无所谓的指了指身后的茶餐厅的招牌。 “走!”陈不欺直接带著俞胖子往餐厅里走去。 餐厅里陈不欺和俞胖子大口吃著各种美食,这两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背心男就是翘著二郎腿笑眯眯的把玩著手串。 “吃饱了没?”陈不欺喝著茶看著还在往嘴里塞凤爪的俞胖子。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俞胖子含糊不清的回著。 “给我兄弟再上一碗烧鸭面。”陈不欺也不客气。 “毛问题啊!”男子也不生气立马招来服务员。 酒足饭饱后,陈不欺从腰里摸出一小块黑木头丟给该男子,男子就是一愣。 “不白吃你的饭,你家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孩子小,在外面玩看见里不乾净的东西了,这个你拿回去放到孩子床头,明天就好了。”陈不欺无所谓的说著。 原本还是悠閒淡定的男子惊的直接站起,死死的盯著陈不欺,脑门上流下几滴汗珠。 “走了,胖子。”陈不欺拿起包袱站起。 “大师请留步,刚刚怠慢了,可否上楼一坐。”男子连忙站到陈不欺面前。 陈不欺和背上双肩包的俞胖子对视一眼,接著都是摇摇头,这两人是真怕了! “不好意思,吃了你这顿饭,我帮你解决一件事情,我们算是扯平了。其它的事情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陈不欺拱手回道。 “我懂,我懂。我叫毕嘉,当地人,在这里开了几家酒楼,两位小兄弟要是后期想吃什么,儘管来就好。”走南闯北的毕嘉哪里不知道这一类人的脾性,连忙把话说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以后又让服务员打包了几份吃食和一个信封递给陈不欺。 “毕哥,谢谢了,在下陈不欺,这是我兄弟俞轩。”陈不欺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毕嘉的好意。 陈不欺也没办法,此时这两兄弟穷的都要尿血了! 第6章 命运多舛 毕嘉小心翼翼的拿著黑色小木头回到家,走上楼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愁眉不展的坐在6岁的孩子床旁边,憔悴的妻子看到老毕回来就是点点头。 “宝宝怎么样了?”老毕走上前查看起来。 “还是没这么吃饭,就喝了一点粥。”女人忧心忡忡的回道。 “行了,你回房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吧。”老毕把黑木头小心的放在孩子枕头旁。 “你这是什么东西?”女子一愣。 “你別管了,回房间睡觉去。”老毕不耐烦的催促道。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老毕心里七上八下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等了好一会才起身轻轻的关上门回房休息。 几天前,老毕的妻子带著孩子去隔壁村的外公外婆家玩,正巧撞到办白事的。好奇的小孩子多看了几眼棺材就一病不起了。这夫妻两人带著孩子跑遍了羊城的各大医院都检查不出没问题,只能不停的输液。后来老毕的妻子听人推荐后跑到寺庙烧香拜佛撞撞运气,寺庙里的老和尚给了老毕妻子一个香包,孩子的情况才好了那么一点,这两天孩子中途都会醒来了一次,简单的吃了几口东西又无力的躺下睡觉。 老毕店里的生意又不能不管,只能拜託自己的老爹老娘过来陪著自己的妻子一起照顾孩子,这段时间第一天来店里的老毕好巧不巧的遇见了窘迫的陈不欺,看著穿道袍的小伙子,老毕鬼使神差的邀请两人进来吃一顿饭,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医,给自己结一份善缘。 此时的陈不欺和俞胖子两人正躲在公安大门口点著信封里的钞票,看到信封里的两千元钱,都是齐齐的鬆了一口气。 “不欺,我们晚上住哪?”俞胖子开心的问道。 “先找个旅馆住下,这里太不安全了,要是睡公园,明早我们又要一贫如洗了。”陈不欺心有余悸的回道。 夜里11:20,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大步往旅社走去,羊城夜里的匆匆行人不比白天少,街头上到处人头攒动的,各个大排档前坐满了高谈阔论的食客,女孩子也是穿著清凉,各个枝招展。看的陈不欺和俞胖子心臟怦怦跳,鼻血都差点流了下来。 以上这种情况在陈不欺和俞胖子的老家是不可能出现的,晚上9点大家就躲在被窝里准备睡觉了。 “哥,好地方啊!”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俞胖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大波妹的胸前。 “或许我们確实还不太了解这座城市的底蕴。”陈不欺的一双眼睛也是死死的盯在一名穿著黑丝的女人腿上。 “扑街仔!砍死他们!” 就当陈不欺和俞胖子还沉浸在这美好的画面里,他俩身后一群小年轻拿著西瓜刀,大砍刀就和大排档里的一伙精神小伙打斗在一起。 现场酒瓶,板凳,拖鞋满天飞,双方打的那是相当的勇猛,把陈不欺和俞胖子看的直呼精彩! “胖子,你確定扑街仔是你好的意思?他们打架还要相互问好的嘛?”陈不欺踮著脚看著不远处打的火热的两帮人。 “错不了!和电影里简直一模一样。”俞胖子站在板凳上看著眼前和古惑仔里一样的画面热血沸腾,不停的甩著刘海好让自己看的清楚一点。 这场打斗一直到公安的到来才草草收场,现场一片狼藉,气的大排档的老板们都是衰崽,扑街崽,食屎的大骂。 看热闹的陈不欺和余胖子见没什么热闹看了准备离开,直接被两名公安一把拽住。 “衰崽,抱头蹲下!”公安大吼道。 陈不欺和俞胖子懵逼的看著面前的公安,也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丟你老母,蹲下!”公安再次咆哮道,接著拿出警棍。 陈不欺和俞胖子一看对方这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直接学著现场那些还没来的及逃走的老兄一样抱头蹲下。 “哥,什么情况啊?”俞胖子心里急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陈不欺心里苦啊。 看个热闹直接把两人给看进去了,公安为什么找陈不欺和俞胖子,原因很简单,陈不欺长得高高大大的,还留著长发后脑勺处还盘个丸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俞胖子就更不用说了,这非主流的造型和刚刚那群打架的衰崽一模一样,唯一区別就是俞胖子没染黄髮。再就是这两位老兄脸上还带著伤呢,不用想就是刚刚打完架留下的! 让现场公安唯一纳闷的就是,这两个衰崽打个架怎么还背个书包呢?难不成刚放学? 公安局里,陈不欺和俞轩抱著头蹲在墙角下,蹲的脚都要麻的时候,陈不欺和俞胖子分別带到两个房间审讯起来。 “说!为什么打架!”公安直接拍著桌子吼道。 “没打架啊!我们就是在旁边看看。”陈不欺无语的回道。 “丟!没打架,你脸上的伤哪来的?”公安直接怒斥道。 “我们早上刚到贵地,一下火车就被抢了......”陈不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著今天一天的遭遇。 审讯的两名公安就是一愣,相互小声交流著,等了好一会,其中的一名公安才走了出去和俞胖子那边公安对头。 俞胖子就没这么幸运了,审讯室的公安同志本就看俞胖子的髮型不爽了,俞胖子还学著电影里大哥的做派开口就是:“扑街崽,你鸡母鸡偶.....。” 三警棍直接打的俞胖子心肝剧颤,叫苦连天,鼻涕横飞,心里侠肝义胆的大侠梦直接被打散了。接下来问什么是什么,老老实实的交代著。 公安局的同志们看著两人的口供和火车票才发现抓错人了,简单的教育了一番,告知两人以后別瞎凑热闹就给放了。 公安局门口俞胖子泪眼婆娑的看著陈不欺:“哥,我们回家吧!” “唉......!”陈不欺重重的嘆著气。 此时的陈不欺也他妈的想走了,这地方真他妈的不是人待的,刚到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屁事。 “胖子,先找地方睡觉。”陈不欺扛起俞轩的书包安慰道。 隨便找了一家旅社,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躺在床上看著天板,就当这两人渐渐要睡去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直接被打开,一名浓妆艷抹的中年女子带著几名年轻的女子走进房间。 “靚仔,怎么早就睡觉啊,我找几个小妹妹陪陪你们啊!”浓妆艷抹的女子吐著烟圈笑眯眯的看著陈不欺和俞胖子。 陈不欺和俞轩无奈的对视一眼,这都他妈的叫什么事情啊!心力憔悴的陈不欺和俞胖子心一横起身坐起,准备把今天所有的怨气发泄在这群女人身上的时候,老毕骂骂咧咧的走上来了。 “陈兄弟,又见面了!”老毕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握住陈不欺的手。 陈不欺眨著迷茫的眼睛看著老毕,老毕立马转身训斥道那名老鴇,老鴇连连笑著赔不是带著姑娘们快速离开。 “陈兄弟,这里环境不怎么样,没有熟人还是很危险的。两位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到寒舍先暂住一宿,明天我带你们去租房子。”老毕连忙赔笑道。 “你家孩子好了。”陈不欺看了看老毕的面相。 “是的啊!您真是神了!”老毕激动的直拍手。 原来今晚老毕和妻子刚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小歇的时候,老毕的儿子竟然敲响了老毕臥室的大门,老毕和妻子看著嗷嗷喊饿的儿子差点哭出声来。老毕儿子的突然转好,把老毕的住在附近的亲戚嚇了一跳,穿上拖鞋纷纷上门慰问查看起来。 老毕知道自己今天遇见高人了,打死不能就这么错过。老毕立马和父母,妻子简单的交代了一番后就带著大舅哥,小舅子和自己的弟弟一群人出门找寻起陈不欺的下落。 土著的老毕发动家族的能量直接黑白两道一起打听起来,不一会就查到了陈不欺和俞胖子的落脚地,连忙驱车赶来,就怕陈不欺他们两人遇到什么不对付的事情。老毕的到来,也让这兄弟两人灭了心中的火。 第7章 落脚点 陈不欺和俞胖子来到了老毕那五层楼高的自建別墅里,硕大的客厅灯火通明,凌晨一点左右,老毕家族的新一代各家代表人物都聚在於此,各个精神抖擞的等著陈不欺的到来。 这个仗势直接把陈不欺、俞胖子两人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进到黑社会总部了!那群等了半天的中青年代表看到两个脸上掛著伤的小年轻就是一愣,都严重怀疑老毕是不是把高人藏起来了,隨便路上找了两个外佬忽悠自己,各个紧锁眉头。 “做咩呀!咩失色!”老毕气的指著这群人就是破口大骂。 “我读得书少,你唔好讹我。”老毕的堂弟阴阳怪气的回道。 “丟你老母,死埋一二角,扑街!”老毕气的脸都都红了,尷尬的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陈不欺和俞轩。 和老毕一起出门的大舅哥,小舅子和弟弟此时正好进来就听到老毕和家人的爭执,连忙站在老毕这一旁帮忙解释起来,明確说明今晚就找了陈不欺他们两人。 这下这群毕家家族的各个代表连忙换上笑脸,气的老毕都想送陈不欺和俞胖子直接去住酒店了。陈不欺也无所谓,折腾了一天了就想早点睡觉,眼皮子都在打架。 老毕连忙带著两位贵客往楼上走去,完全不给那群二五仔搭话的机会,要是被这群亲戚搞砸了,老毕死的心都有。 第二天中午,陈不欺和俞胖子在老毕家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餐,老毕就开著丰田佳美带两人出门找房子了。 “毕哥,不用这么麻烦,我帮你孩子的事情你早就还完了。”陈不欺好奇的看著车窗外的街景。 “不麻烦,不麻烦,陈兄弟你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托大认你们两个做弟弟。羊城乱,我可以帮你们少走些弯路。”老毕昨晚在公安局朋友的讲述下,才知道了这两人的悲催遭遇。 陈不欺想了想也是,昨天的遭遇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 “毕哥,那就麻烦你了。”陈不欺也不推脱了,大不了再出手帮老毕的忙就是了。 很快车子来到了天河区的一栋六层楼高的自建房前,老毕带著两人直接走了进去,挑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大套房给陈不欺、俞胖子住。 “隨便住,这是我的產业,要是有不满意的隨时和我说就行。”老毕笑呵呵的搂著俞胖子。 “满意、满意、麻烦你了毕哥。”俞胖子连忙掏出香菸递给老毕一根。 就这样陈不欺和俞胖子有了第一个落脚点,不用在提心弔胆了。等老毕回到家直接被自己的那群亲戚堵在家门口,不停的询问老毕把人送哪去了? 这一次家族里的长辈齐齐出动了,但是老毕鸟都懒得鸟,妈的!昨晚那副嘴脸老毕想想都来气。 “毕嘉,大师呢?”老毕的二伯拽著老毕询问道。 “走了!”老毕翻著白眼回道。 “丟你老母啊!走了!走哪去了?”老毕的二伯气的吹鬍子瞪眼。 “昨晚他们还说他是骗子!今天就这么上心了。”老毕怒气冲冲的指著那群堂兄弟。 “哎呀,別闹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老毕的父亲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老毕无奈的带著一群亲戚进屋,这群年长的亲戚看著活蹦乱跳的老毕儿子,更是后悔昨晚自家崽子的糟糕表现,气的各个斜眼怒视。 年轻的一代全部低著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尤其那个昨晚顶撞老毕的堂弟,来的路上就被踹了好几脚了。 “毕嘉,都是一家人,昨晚我们確实失態了。”老毕的二伯首先出言表態。 剩下大伯、小叔什么的长辈也是纷纷的点头,小辈们全程低头不语。看著大家的认错態度,老毕也不好在冷言冷语。 “唉….人我安排在我的出租房里,放心吧。”老毕无奈的说道。 “人在就好,人在就好,你堂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可否请他来看一看。”老毕的大伯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道。 “大伯,我哪里会不知道,马上就请陈兄弟再出手不太好,你也是知道这些人不能逼得太紧的,要不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了。”老毕直白的回道。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老一辈的都是愁眉不展。老毕的堂哥算是家族里的官方代表人物,原本去年就要升到东山区长的位置,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整个人都痴痴癲癲起来,害怕光亮,白天还好,就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到晚上就开始发疯。 走遍全国医院都检查不出来原因,和尚道士也没少找,一点起色的都也没有。就当家族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老毕的儿子在撞邪几天后突然就恢復了,这下直接点燃起了老毕家族的希望。 尤其老毕大伯一家,更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连忙派出自己家的小儿子前去。要不昨晚也不可能一下跑来这么多年轻的代表过来打探虚实。 “毕嘉,要不明晚请他们两位过来吃个家宴。”半晌过后老毕的大伯缓缓开口询问道。 老毕皱眉看向自己的大伯,好一会才无奈的点点头,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陈不欺和俞胖子正在出租房的楼下閒逛著,看什么都新鲜,尤其看到那些大长腿,路都要走不动了。 “不欺啊,大城市就是好啊,你看看这些女的,要是能娶回去一个做老婆就好了。”俞胖子双眼冒光的看著陈不欺。 “嗯!確实不错。”陈不欺也是点点头。 该说不说,就这里这些女的穿衣打扮在陈不欺和俞胖子的老家都能被骂死,但是年轻人真的喜欢啊! “不欺,我们后期做什么?”俞胖子突然话锋一转。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有什么打算?”陈不欺搂著俞胖子往街口走去。 “我听村里那些打工回来的人说,羊城的工厂里面漂亮女人多,我想去看一看。”俞胖子坚定的回道。 “可以,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陈不欺想了想直接同意。 就这样这两个小年轻首战竟然选择了进厂打工的这条路子。 夜幕降临,老毕的大伯家又发出了瘮人的吼叫声,一名中年男子双眼通红,不停的用头撞击著墙面,要是房间的灯光打开就会赫然发现,房间里的四面墙都是一道道的血跡和抓痕。 “儿子啊,再坚持一下,明天就会有大师来帮你了。”黑乎乎的房间里,老毕的大伯和大伯母老泪纵横的紧紧的抱著中年男子。 “吼….!”中年男子愤怒的仰头长啸。 第8章 见色忘义 当天晚上陈不欺和俞胖子一人扛了一箱啤酒拎著滷菜回到出租屋,陈不欺忙著摆放酒水和小菜,俞胖子则是跑到后面阳台的水池洗黄瓜去了。 “靚仔,新搬来的。”低头专心洗黄瓜的俞胖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嚇了一跳。 震惊过后,俞胖子才发现近在咫尺的对面站著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瞬间血压狂飆。 羊城的自建房前后栋都是挨在一起的,距离老毕的自建房半米还不到的位置是另一栋別人家的自建房,距离近到俞胖子伸伸手就能和对方的住户握手。 “你好啊!你好啊!”俞胖子见对面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连忙用t恤擦了擦手准备和女孩亲切的问候。 “嘻嘻,我叫何惠。”女生大方的和俞胖子握起了手。 “俞轩。”俞胖子帅气的甩了甩右眼前的刘海,好让自己更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美貌。 “嘻嘻,你一个人住呀?”何惠甜美的笑著。 这一刻,俞胖子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 “我和我兄弟住,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俞胖子连忙问道。 “方便吗?”何惠笑的眼睛和月牙一般。 “方便,方便,里面那是我小弟,正在帮我弄菜呢,你要是觉得人多尷尬,我让他滚到外面去吃。”俞胖子挺直了腰杆回道。 何惠被俞胖子逗的枝乱颤,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接著何惠也不客气,一个翻身就爬了过来。穿著热裤的何惠,一双和筷子一样的大长腿把俞胖子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把酒水和小菜摆放好的陈不欺,刚准备骂洗个瓜黄洗回江西的俞胖子进来吃饭时,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俞胖子带著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愣著干嘛,还不叫人。”俞胖子挺著胸膛不停的给陈不欺使眼色。 “叫人?我叫你妈啊?这哪里冒出来的人啊?”陈不欺整个人都傻了,就是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两人。 “你好,我住对面一幢的,没打扰你们兄弟吃饭吧?”何惠双手背在腰后甜甜的问道。 “不是,你怎么过来的?”陈不欺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这人,你管別人怎么过来的干嘛!酒菜都弄好了是吧。那,这是十块钱,你去上网吧。”俞胖子大气的从裤兜子里掏出一张十元钱。 “胖子你是人不?”陈不欺吃惊的瞪著俞胖子。 “哥啊,帮个忙啊!弟弟我的幸福就看你了,今晚你就別回来了,在网吧对付一夜吧。”俞胖子连忙小跑到陈不欺身旁踮著脚小声说道。 “尼玛的!十块钱也不够啊!我饭还没吃呢。”陈不欺气的咬牙切齿。 “哎呀,给给给。”俞胖子连忙又掏了三张十元面额的钞票出来。 陈不欺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大门,俞胖子一脸笑意的快速关门反锁,动作快到一气呵成,毫不含糊。 “俞轩,这样不好吧。”何惠试探的问道。 “没事,我和他也不熟悉,他那个人啊傻不拉几的,影响我们吃饭。別站著了,吃饭、吃饭。”俞胖子连忙跑上前抽出凳子让何惠坐下。 陈不欺气呼呼的走出楼道就看到拎著水果而来的老毕。 “陈兄弟你去哪啊?”老毕见到黑著脸的陈不欺就是一愣。 “毕哥你怎么来了?”陈不欺也愣住了。 “哦哦哦哦,给你们兄弟俩带了点水果,羊城热,吃点水果。”老毕提了提手中的两大袋新鲜水果。 “什么兄弟?不认识!”陈不欺骂骂咧咧的接过老毕手中的水果。 “啊!你们怎么了?”老毕不会了。 “没什么。毕哥你吃了没?没吃一起去吃点。”陈不欺带著老毕往外走去。 餐馆里老毕听著陈不欺的抱怨,乐的哈哈大笑。 “俞兄弟是个人才啊!”老毕不禁竖起大拇指。 “唉…..色子头上一把刀啊!”陈不欺无语的回道。 “放心吧,无非就是损失一点钱財的事情,不够和我说就行。”老毕连忙安慰道。 “毕哥,你今天不光是来给我们送水果的吧?”陈不欺看著老毕的眼睛问道。 “唉….確实,哥哥我也不瞒你,有点事情想諮询一下你,还希望你不要见怪。”老毕犹豫的回道。 “说吧,你这人不错,可以处。要不我也不会吃你的那顿饭了。”陈不欺给老毕倒了一杯啤酒。 老毕感动的一口乾下,接著开始说起了自己家族的事情。 毕生,老毕的堂哥,家族里唯一一个北大毕业的高材生,长相能力出眾。毕家集全家族的人脉和財力一路培养毕生,毕生也不负眾望,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毕生此人低调內涵,为人处事做的上下级都满意、年纪轻轻的毕生眼看就要在35岁的年华坐上区长的位置,这时候意外出现了。毕生无缘无故的突然性格大变,时不时的伴有自残行为,被迫无奈只能被接回家调理修养…… 陈不欺一言不发认真的听著老毕的讲述,脑海里全是想著这时候俞胖子和那个妞发生到哪一步了? 出租房里,何惠几杯啤酒下肚,原本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的都想让人咬上一口。俞胖子就是不停的吹嘘自己的人生轨跡,什么考上清华不愿意去,家里几间大厂房也不愿意回去接班。最后和自己的父母闹矛盾,一气之下带著下人陈不欺到羊城来打拼,要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何惠就是耐心的听著,等到俞胖子问何惠为什么会来这里,何惠立马暗自忧伤了起来,把俞胖子心疼的啊! “俞哥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是山城人,父亲死的早,母亲又生病了,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读书吃饭,作为家里的老大,我只能輟学出来打工赚钱….。”何惠煽情的说道。 说完后还不忘猛的灌下一瓶啤酒来烘托气氛,这一套行云流云的操作把俞胖子心疼的呀,恨不得掏心掏肺来救赎何惠。 “別喝了,別喝了,我帮你,不就是钱的事情嘛。”俞胖子连忙从裤襠子里掏出和陈不欺所有的积蓄,共计一千八百五十六块钱双手奉上。 “不可以,我不能要你的钱。”何惠连忙推脱。 “拿著,听话,哥哥我有钱,不够你再说,我明天就让家里匯十万块钱来。”俞胖子胸脯拍的砰砰响。 俞胖子这时候都懊恼,自己刚刚应该少给陈不欺那30块钱的,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俞胖子家,俞胖子的老爹和老娘躺在床上聊著天。 “你说著混球,到了羊城电话也不给家里来一个。”俞胖子老爹气呼呼的说道。 “哎呀,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主意,这不才刚去了几天嘛,再等等,说不定明天孩子就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了。”俞胖子老娘安慰道。 “唉….也不知道这混小子在羊城能不能存到钱。”俞胖子老爹无奈的嘆著气。 “存钱?不问家里要钱就好了。我们两人趁现在还干得动,多努努力,多攒点钱给孩子以后娶媳妇用吧,大城市可不比我们这乡下地方,什么东西都贵著呢。”俞胖子老娘感慨道。 当晚,陈不欺直接跟著老毕往他大伯家前去,俞胖子了一千多,搭上一顿饭菜的代价换来了何惠的一声谢谢! 第9章 被迫营业 老毕的大伯家是一栋带著超大院子的独立庄园,光是步行穿过院子就要走个五六分钟。 陈不欺的突然到访,让老毕的大伯一家除了毕生,其余的全部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候著。 “陈大师你好。”老毕大伯激动的连忙上前握手。 今晚正准备和自己夫人前往儿子毕生房间安抚的大伯,突然接到毕嘉的电话告知此事,把老毕大伯激动的啊,连连吩咐老毕开车慢一点,不急不急、注意安全什么的。 “不是什么大师,叫我小陈就好了。”陈不欺尷尬的连忙回道。 “啊?”大伯全家就是一愣,立马看向老毕,老毕连忙点点头。 “好、好、好。小陈,要不先进里屋休息一下。”大伯拉起陈不欺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人跑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带我去看看你儿子吧。”陈不欺被一个大男人拉著手感觉怪怪的。 在老毕大伯一家人的拥簇下,陈不欺很快的来到毕生的东厢房。毕生的臥室是单独的一层高的大平层,估计有百来十平了,青砖黑瓦,棕色双开大门,玻璃被厚厚的窗帘紧紧的遮挡住。大夏天的,在门外就感觉到阵阵凉意。 陈不欺站在门口用手指不停的掐著,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妈的!怎么算不出来啊!”半桶水陈不欺急的心里直跳脚。 一旁的老毕和大伯一家眼睛看的火热,心里直夸:专业! 陈不欺偷偷的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一脸期待的观眾,只能硬著头皮迈出步伐往大门走去。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著。”即將推开大门的陈不欺回头吩咐道。 “好的、好的。”眾人连连点头。 棕色双开大门缓缓关上,陈不欺缩手缩脚的往硕大的臥室里摸索而去。 “妈的,早知道带个手电筒进来了。”陈不欺心里暗暗叫苦。 摸著墙壁而行的陈不欺、摸著摸著就摸到一个软趴趴,冰凉凉的物体装。陈不欺就是一愣,好奇心的驱使下,陈不欺的手又用力抓了抓,好有弹性啊! “你摸够了没有!”一道沙哑的女子声音响起。 陈不欺直接顿在原地,左手还是紧紧的抓著那个软绵绵的物体,这时候房间里的昏暗灯光亮了起来,陈不欺就见面前站著一名披头散髮的红衣女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子面前,陈不欺此时的手正在捏在红衣女子的胸部处。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陈不欺心里默念。 接著陈不欺绕过红衣女子身旁,准备往低头坐在床尾的中年男子走去。 “小道士,还装呢,摸完想不认帐是吧。”红衣女子直接趴到陈不欺的背上,一双惨白的手臂慵懒的搭在陈不欺的胸前。 “狗日了!”本就嚇的半死的陈不欺突然一个过肩摔,直接把红衣女子甩飞出去。 “吼….”。低头坐在床尾处的毕生突然暴怒起来,直挺挺的往陈不欺这边扑来。 “救命啊!”陈不欺嚇的亡魂大冒,拔腿就往大门跑去。 “我看你往哪跑!”毕生的口里发出另一道老迈难瑟的声响。 “开门啊!”陈不欺急的对著大门猛踹,这个大门死活都打不开。 门外的老毕和大伯的一家就是翘首以待的等著陈不欺出来,屁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掐死你!”红衣女鬼和毕生四只大手死死的掐住陈不欺的脖子,陈不欺被掐的直吐舌头。 “去你妈的!” 情急之下,陈不欺甩开膀子开干,一顿王八拳打的红衣女鬼连连后退,毕生也被打的倒飞出去。 “桀桀桀……。”陈不欺身后的墙壁上趴著另一名红衣女鬼发出警告声。 “臥槽!到底有几个鬼啊!”陈不欺拔腿就跑,用力一跃,直接准备破窗而出。 “砰…”的一声,玻璃没碎,陈不欺反弹了回来。 “哎呦喂….。”摔得七荤八素的陈不欺痛苦的在地上哀嚎著。 两名红衣女鬼和毕生一脸冷笑的缓缓靠近,陈不欺咬著牙站起抽出腰间的皮鞭。 “拼了!”皮鞭在半空中甩出阵阵火,砰砰作响。 强大的气场直接让那两名红衣女鬼和毕生不敢上前,都是畏惧的看著一脸愤怒的陈不欺。 “妈的,开门让我走,要不就是你死我亡!”陈不欺右手拿著皮鞭不停的在头顶转著圈圈。 “滚!”毕生怒吼道。 紧接著臥室大门瞬间打开,老毕和大伯一家就看著手拿皮鞭的陈不欺玩命一般的飞奔出来。刚想问怎么样了,又看到毕生一脸惨笑的看著他们,接著慢慢的双手把臥室双开大门关起。 这个景象嚇的老毕和大伯家的小一辈差点尿裤子。 “操!你儿子是鬼上身啊,还不是一个,是三个!”陈不欺灌下一大杯凉白开才缓了下来。 “什么!陈大师那怎么办啊?”老毕的大伯和妻子急的直拍大腿。 “怎么办?你们去找道行高深的人来吧,反正我是打不过的。”陈不欺直白的说道。 “別啊,陈大师!我们不是没找过啊,找来的都没用,这两年就你看出了破绽。”老毕的大伯连忙拽住陈不欺。 “什么?不可能吧!”陈不欺一愣。 毕生家可不是简单的闹鬼,能逼得鬼现身的道士不是没有,但肯定不是毕生家能请的了的,一般的道士和尚又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一切都归功於这三名女鬼的背后有一位高人在使坏,在毕生家布下了大阵,凡夫俗子只能走一个过场,看不出其中的原因。 陈不欺能摸到红衣女鬼这一点,已经让毕生臥室里的三个女鬼嚇了一跳了。那三个女鬼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没有用的小道士是怎么把她们逼的显行的。 陈不欺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毕家人,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今晚不搞了,明天早上我再来看看。”陈不欺说完就往大门走去,不给毕家眾人一点消化时间。 老毕连忙跟著陈不欺跑出门,开车送陈不欺回去。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等到了地方陈不欺直接下车。 “不欺….”。老毕为难的喊道。 “毕哥,明早来接我,要是能办我就办,不能办我也没办法。”陈不欺坚决的回道。 “好的!”老毕连忙应下。 回到出租屋的陈不欺,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傻笑的俞胖子。 “哥,你回来了。”俞胖子连忙站起。 “滚!”陈不欺没好气的准备回屋。 “別走啊哥,我和你说说我何惠的事情。”俞胖子一把拉住陈不欺的胳膊。 “不想听。”陈不欺嫌弃的拍了拍俞胖子的手。 “哥啊,那你就借我点钱唄!”俞胖子可怜巴啦的看著陈不欺。 “借钱?钱不都在你那边嘛!”陈不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惠她家里比较特殊,我都给她了。”俞胖子不好意思的看著陈不欺。 “什么!都给她了,那我们两个以后吃屎啊!”陈不欺急的就要翻墙找何惠要钱去。 “哥、哥、哥、哥、哥。弟弟的幸福就看你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没有女孩子喜欢,现在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喜欢的,你就帮帮我吧。”俞胖子说著说著就要流眼泪了。 “唉…..胖子啊!你別怪哥哥我不帮你,那女的真不行!她就是一个骗子啊!”陈不欺痛心疾首的说道。 “不,哥。她不会的,你信我一次好不!”俞胖子眼泪汪汪的。 “妈的!她要多少钱!”陈不欺心软了下来。 “不多,十万!”俞胖子立马精神起来。 “什么!十万!你把我卖了吧!”陈不欺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 好一会,陈不欺才顺了口气,呆滯的看著俞胖子。 “哥….”。俞胖子低著头不敢直视陈不欺。 “你別叫我哥,我叫你哥,十万啊!我卖血都卖不出来啊!”陈不欺有气无力的回道。 “那我问我爸妈借一点!剩下的我们兄弟两人进厂打工!”俞胖子尷尬地抬起头。 “胖子啊!哥我也不劝你了,这事情到头来不就是为了睡觉嘛!你明天就问问她,到底多少钱能陪你睡一觉吧,价格合理的话,哥哥我就卖血去,成全你的心愿。”陈不欺无奈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哥,你不要这么说人家嘛!她还是处女呢。”俞胖子解释道。 “她要是处女,这天下就没处女了,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还不信我的眼睛。”陈不欺气愤的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不信!”良久后,俞胖子坚定的摇摇头。 “你他妈的畜生啊!我宰了你!”陈不欺痛心疾首的仰头长啸。 俞胖子和陈不欺打了一晚上的打太极,最终两人都退了一步,俞胖子答应明天问何惠五千块钱能不能睡?陈不欺这边只要那女的同意,明天就咬牙上阵把老毕大伯家的女鬼赶走,赚这五千块圆了俞胖子的女人梦! 第10章 俞轩的成人礼 一大早俞胖子就在后阳台踮著脚朝著何惠房间里看啊看,陈不欺还在自己房间里蒙头大睡。 “俞哥,起怎么早啊!”何惠穿著粉色小背心和小热裤,头髮凌乱无序的盘在脑顶。 俞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哪怕就这样,在俞胖子里的眼里都是无比的美丽带著一点小俏皮。 “她一定是爱我的啊,我在书上看过,只有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女孩子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俞胖子內心戏十足。 俞胖子哪里知道,何惠比他更早就起来了,一直在窗帘后看著呢,看到俞胖子的探头探脑的出现立马嘴角上扬,拖了好一会才睡意朦朧的走了出来。 “何惠,你吃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俞胖子憨笑道。 “不要,我就想看著你,嘻嘻。”何惠调皮得回道。 “何惠,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俞胖子突然严肃了起来。 何惠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暗叫不好,立马楚楚可怜的看向俞胖子、看的俞胖子把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 “俞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啊?”何惠眨了眨大眼睛,转变到楚楚动人的状態看向俞胖子。 “啊….这个…那个…..”俞胖子急的抓耳挠腮的。 “他要问你陪他睡一晚要多少钱!”这时候陈不欺直接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哥,你干嘛啊!”俞胖子急的就要把陈不欺推回去。 “一边玩去。”陈不欺直接站到何惠的对面看著对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何惠气呼呼的跺著脚。 “別他妈的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痛快一点,五千够不够!”陈不欺冷眼相对。 “俞轩,我看错你了,我现在就把昨天你借我的钱还你。”何惠转身就要回房。 “別、別…哎呀…陈不欺你干嘛呢!”俞胖子气的满脸通红。 “干嘛!闭嘴,往下看。”陈不欺双手交叉在胸口处等著何惠出来。 很快何惠就拿著昨天俞胖子给她的钱出来了,怒气冲冲的看著陈不欺。 “给你。”何惠伸出拿著钞票的手。 陈不欺也不客气,接著拽住钞票的另一端,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鬆手。 “拿来吧你!”陈不欺一用力直接把钱拿了回来。 “下次找別人骗去。”陈不欺没好气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准备推俞胖子回屋。 “进去啊!”陈不欺推著执著的俞胖子。 “哥….!”俞胖子真要急眼了。 “你放心吧,听我的没错。”陈不欺对著俞胖子使了使眼色。 就当二人往里走的时候,何惠绷不住了。 “喂!你说的五千是真的假的!”何惠急忙喊道。 陈不欺笑了起来,俞胖子心抖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著陈不欺。 “你要现在睡?还是明晚睡?”陈不欺搂著俞胖子问道。 “哥….”。俞胖子眼眶都红了。 “不睡拉倒!”陈不欺直接准备离开。 “哥,我现在没钱啊!”俞胖子连忙拉住陈不欺的胳膊。 何惠看著两人半天没反应,急的不行:“三千,不能再少了。” 俞胖子震惊的转过头看向何惠。 “你,过来。”陈不欺指了指何惠。 何惠利索的翻了过来,站在陈不欺面前抬头看著。 “说五千就五千,不会少你一分,钱明早给你、这是押金。”陈不欺点出一千五百块钱递给何惠。 “我凭什么相信你!”何惠皱眉看向陈不欺。 “爱信不信,敬业点!中午我兄弟还要出门和我办事!”陈不欺说完直接离开。 现场留下一脸便秘的俞胖子和犹豫不决的何惠,陈不欺刚走到楼梯道就看到等候已久的老毕。 “毕哥,不急。中午等我兄弟办好事情一起出发。”陈不欺笑盈盈的说道。 “好!”老毕直接点头。 接著两人一起往早餐店走去。 出租房里,何惠下定决心后立马换上笑脸,走进俞胖子的房间嫻熟的拉起窗帘,掀起床上的毯子,利索的侧躺在床上对著俞胖子勾勾手指。 俞胖子脑袋都是嗡嗡的、看著何惠行云流水的动作直发呆! “愣著干嘛,洗澡去。”何惠自顾自的褪去身上的小背心。 俞胖子看著春光乍泄的何惠,脑门直充血。澡也不洗了,直接饿虎扑食的扑了上去。 “啊呀!轻点…你弄疼我了!”何惠无语的把散落下来的头髮盘了起来。 哦 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想要清醒 却冲昏了头。哦 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隨著光良的第一次这首歌,俞胖子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这期间何惠各种高超嫻熟的技术,熟练的让人心疼! “胖子,你兄弟钱不会不给我吧。”香汗淋漓的何惠转头看向面色红润的俞轩。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们不是那种人。”俞胖子无所谓回道。 “你们是干嘛的啊?两个人租这么大的房子。”何惠好奇的问道。 “国际杀手。”俞胖子伸手拿起床下的裤子掏出香菸盒。 “真能吹牛逼,给我也来一根。”何惠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尼玛的,你到底干嘛的啊?”俞胖子无语的看著老练的何惠。 “来打工的,来干嘛的!你这话问的好笑不?”何惠自顾自的点起香菸翻著白眼看著俞胖子。 “不是,你就做这个的?”俞胖子隱晦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我给別人做小三的,这段时间空档期,便宜你了。”何惠吐著烟圈回道。 “我勒个去!那你说你家里….。”俞胖子震惊的看著眼前的这个清纯女子。 “骗你的啊!大哥,都是出来赚钱的啊!问这么清楚干嘛!你那兄弟对你真不错,5000块说出就出,顶得上別人包养我半年的收入了。”何惠隨意的抖了抖菸灰。 “我尼玛!”俞胖子气的瑟瑟发抖。 “还要不要来、不来我回去了。”何惠直接一只长腿伸到床下。 “来!我今天非的把这五千块钱睡回来。”俞胖子菸头一丟、一把把何惠拽了回来。 你挑著担,我牵著马,翻山涉水两肩霜。风云雷电任叱吒,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啦……啦…… 隨著西游记的歌曲,俞胖子一直强撑到中午,才哆哆嗦嗦的走下楼找到车上等候已久的陈不欺和老毕。 “哥。”俞胖子笑的和孩子一样开心。 “上车。”陈不欺拍了拍俞胖子的肩膀,接著往后丟去几盒打包好的吃食。 老毕边笑边摇头,车子平缓的往大伯家的大宅开去。 第11章 都天神煞大阵 毕家大宅里,陈不欺拿著罗盘仔细的查看现场,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俞胖子已经把何惠睡了,要是这一单搞不定,以后自己也不用做人了。 高压之下的陈不欺不停的掐著指诀,额头上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整整一个小时后,陈不欺才摸索出来此阵的来歷和凶险。 都天神煞大阵,一种由十二祖巫合力布置的强大阵法,具有吞噬万物和重生天地的能力。目前这个就是起到吞噬毕氏家族的大运作用,这种阵法几乎已经消失在歷史的潮流中,没想到在这里会重现。 这就让陈不欺惊讶不已了,要不是自己看过此类的书籍,打死也看不出这种远古大阵。好在这阵法只有一个外壳,精髓不在,要不毕生和毕氏家族的人早就全部都完蛋了。 “你们毕氏家族全体都有,在这一年都大小灾难不断吧!”回到屋內的陈不欺开门见山的问道。 老毕和家族的长辈们都是齐齐瞪大眼睛看著陈不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年来,毕氏家族里有一个算一个相继都出了有大有小的事故。小的,无端端的高烧不退,街上被抢、车子被盗,就连前几个月的龙舟赛事,毕家村代表都能无缘无故的翻船。大的,除了老毕的儿子和毕生撞邪事件,毕家目前还有两名小辈在医院躺著呢。原因:出车祸。 要不也不可能在听说有大师治好了老毕的儿子,全家族出动的壮举。哪怕是毕生这种家族顶樑柱的存在,也不可能让家族里的大佬齐齐出动。 “大师!”毕家的长辈们齐齐站起,就差没给陈不欺跪下了。 “不要激动,我既然插手这件事情,就会给你们搞定,就是这个….。”陈不欺难为情的搓了搓手指。 这是陈不欺第一次开口要报酬,著实有点尷尬。 “好说,好说。陈大师,一百万够不够。”老毕的大伯连忙报价。 陈不欺直接惊呆了,脑子里全是钞票在飞舞。 “不用、不用、五万就够。”陈不欺连忙站起。 不是陈不欺不想要,是没法要这么多,从陈不欺小时候老道就交代过,收费和任务要成正比,最多不能超过30万的收费,超过了也得按三十万来收,要不就別接。 陈不欺也问过老道为什么?换来的就是老道的一顿毒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记住就行。 这次任务陈不欺核算过了,要不是有那三个女鬼要一起收拾,就这半死不活的阵法顶多收费一万就够了。再多,陈不欺也不好意思了。 听到陈不欺的报价后,轮到毕家集体大惊了,这他妈的也太有良心了!五万块换整个家族的安危,这买卖上哪里去找。 “不欺啊!你没搞错吧,五万块?”老毕皱眉的伸出一个巴掌。 “没搞错,就五万。”陈不欺严肃的点点头。 “陈大师,您这份情谊,我们毕家上下记下了。”老毕的大伯感慨的拱拱手。 “今晚,这栋大宅里除了毕哥和我带来的兄弟,其余人全部撤离在外等著。”陈不欺认真的交代著。 “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帮我准备两把铁铲、大功率的应急灯三台…..”陈不欺有条不紊的吩咐著。 晚饭时间,陈不欺要求的东西全部到位,陈不欺检查到位后,便让不相干的人员退出大宅。 大宅里就留下了老毕和俞胖子,此时三人正大口吃著快餐。 “不欺啊,我一直想问,我留下来要做什么?”老毕抬起头看向陈不欺。 “等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我会找出准確的阵眼方位给你们两人,你们毕家被人下的阵法有一阴一阳两个阵眼,需要你和俞胖子在午夜十二点同时开挖。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管,只管挖,挖到黑色石头为止,接著你们两人把鸡血倒进去就可以了。”陈不欺详细的交代著。 “哥,那你干嘛?”俞胖子眨著眼睛问道。 “我干嘛,我去收拾女鬼啊!要不你来!”陈不欺没好气的骂道。 “不用,不用,这种事情你擅长,还是你来。”俞胖子连连摆手。 “这个你们俩戴到身上。”陈不欺掏出两块刻著看不懂什么文字的木牌,丟给老毕和俞胖子。 “这是?”老毕仔细的打量起手中的木牌。 “戴在身上,鬼上不了你们的身,你们要是胆大一点,还可以试一试和鬼打一架。”陈不欺坏笑道。 俞胖子还好,毕竟和陈不欺廝混了这么多年,这些东西也知道一些,老毕就激动了,连忙收到內衣里。 “不欺啊,要是我们看不到鬼怎么办?”老毕接著问道。 “那,那个,晚上你们滴到眼睛里就好。”陈不欺指了指地上一个一个的玻璃瓶。 “牛眼泪啊?”俞胖子看著玻璃瓶脱口而出。 “嗯,大家休息一下,到点我会通知你们两人行动的。”陈不欺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提议道,接著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觉了。 不休息不行啊,晚上是体力活,必须保持足够的体力。老毕看了俞胖子一眼,俞胖子无所谓的找了一张沙发躺下,直接秒睡。 早上俞胖子经歷的人生第一场战斗,硬是来了七次,导致整个下午人都是飘的感觉。 何惠那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天都是拿著手帕包著了鸡蛋在给自己消肿,大骂俞胖子不是人,是牲口! “心都这么大的吗?”老毕看著两个呼呼大睡的人就是一愣。 老毕则是全程眯一下,醒一下。不停的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生怕自己和那两位老哥一起睡过了头,那就热闹了。 夜里十一点,陈不欺准时醒来,利索的翻身坐起,把迷迷糊糊中的老毕嚇了一跳。接著陈不欺上前一脚踹醒还在呼呼大睡的俞胖子。 一切就绪后,陈不欺带著俞胖子和老毕扛著装备来到后院,借著月光快速的找到了阵眼並插上旗帜。接著在一旁摆上应急灯,以备不时之需。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一切就绪后,老毕和俞胖子就是手里拿著铲子站在旗帜旁等午夜十二点,陈不欺左手拿应急灯,右手拿皮鞭大步朝不远处的毕生臥室走去。 “你们两个不会偷偷的跑了吧?”臥室大门前的陈不欺忧心的人看著老毕和俞胖子。 “你当我们什么人!”俞胖子和老毕没好气的大吼道。 “那我就放心了!”陈不欺满意的转回头看向毕生臥室大门。 “师父啊!今天是你徒弟的第一战,徒弟不会给你丟人的!”陈不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著。 一场人鬼大战即將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