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袍开始征服多元宇宙》 第一章 「失败品」 蓝星,美利坚。 傍晚,某地下实验基地。 “炸鸡叔”史坦·埃德加身穿深蓝西装,站在隔离室外。 这个掌舵沃特帝国的男人,举止间始终保持著波澜不惊的优雅,仿佛任何事情都不会令其动容。 “埃德加先生,您能亲自过来,真是令我倍感荣幸。”沃格鲍姆博士站在一旁,轻声恭维了一句,此时的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很久没休息好了。 埃德加没有理会他,目光审视著封闭室內的少年。 黑髮棕眸的少年静静坐在床板上,聚精会神的翻阅著一本关於超级英雄的漫画,似乎没注意到今天外面多了一位陌生来客。 如果不是身处这样的环境,再加上脖子上戴著电击项圈,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男孩。 “恕我冒昧,这就是『欧米伽计划』拿出的最终科研成果?”埃德加推了推眼镜,扭头看向身边的老人,“每年烧掉公司两亿美金的项目所带来的回报?” 沃格鲍姆脑门冒汗,急忙辩解道:“埃德加先生!您应该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在未经稀释时有多么不稳定。 在此之前,我们失败了无数次,其中大多数人,甚至没能撑过第一针的注射。但黎恩不同……他不仅存活下来,还完美融合了那股力量。 他,有著无限的潜力!” “够了,博士!” 埃德加猛一抬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冰冷,言辞不善道,“每年两亿预算,持续五年,整整十亿美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可换来的结果呢? 一个各项指標都十分平庸的超人类。 如果沃特每桩生意都是这样,公司迟早会被我们搞破產!” “但他活下来了,身体没有任何缺陷,完美吸收了增强过的初版五號化合物,这本身就是个奇蹟! 你明白的,失败的个例不能证明什么,试验路线是对的,我们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博士小声反驳道。 “个例?这难道不是唯一成功的案例吗?” 沃格鲍姆立时语噻。 “博士,我不得不提醒你,沃特是一家製药公司,负责生產稳定的產品,至於创造奇蹟,我想那是上帝的事。” 埃德加回过身,眯了眯眼:“而且,就我个人而言,绝不会把他们称作『奇蹟』。 儘管,祖国人被许多人认为是最强大的超人类……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难以复製的意外產物,残次品,一把双刃剑,运用不好便会伤及自身。 当然,他目前还算听话,依旧是公司的头號摇钱树。” 他用指头点了点玻璃。 “测试数据写的一清二楚,这孩子除了肉体还算结实,其他方面连二线超人类的水准都够不著,更別说去对標祖国人了。 十亿美元,最顶尖的团队耗费五年的时间,最终孕育出这样一个低端產品,与其说是『奇蹟』,倒不如说是一场血本无归的投资灾难。” “博士,你曾经主持奥德赛计划,製造出祖国人那样强大的超人类。公司原本对你寄予厚望,但『欧米伽』的结果,实在令人心寒。” 闻言,沃格鲍姆颓然道:“或许只是我们没开发出他的能力。请再给我些时间,也许,是某种强大的隱性能力也说不定……” 埃德加微微摇头:“不,我们不会把未来寄托在虚无縹緲的运气上。何况,你觉得什么样的隱性能力,能够强大到足以和祖国人相提並论?” 沃格鲍姆在质问下哑口无言,身为一名科研人员,团队的领头羊,交不出令上面满意的成果,问题最后还是要归咎於自己,整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好了,博士。我会安排人清理掉这些失败的试验品,项目就此终止。” 沃格鲍姆一愣。 “清理?这是什么意思?哦上帝啊,这太残忍了!埃德加先生!” “我想我们可以把他送去埃尔迈拉,或者,戈多金大学?黎恩很聪明,他是特別的,他不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的先生,我保证!” 沃格鲍姆大惊失色,他深知对方冷血,却未曾料想到埃德加竟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埃德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很轻,却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对此我表示遗憾,但欧米伽计划绝对不能暴露。 公司的一切业务,都建立在超级英雄是安全、可控的这一前提之上。 假如从这里走出去的超人类,存在某些缺陷,甚至是致命隱患时。 当这些不確定的因素爆发,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我们在政界交的那些朋友,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博士?” 看著眼前憔悴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老友,埃德加轻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你也该好好休息一阵了,老伙计,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地方度假的。” 面对这变相的威胁,沃格鲍姆哪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变成下一个被消失的对象,他通过窗口望著里面的少年,眼神复杂。 …… “清理?有趣,这是准备灭口了?” 隔离室內,黎恩合起手上的漫画书,缓缓抬头,那双深棕的眸子泛著微光。 埃德加和沃格鲍姆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认为“毫无威胁”的残次品,刚刚隔著隔音玻璃,將他们每一句对话都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甚至,连埃德加稳定的心跳,沃格鲍姆爭执时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黎恩所掌握的能力之一,祖国人同款的超级听力。 谁敢相信,一个自十岁出头便从未离开实验室,被严密看管了五年的少年,竟如此隱忍,数年如一日的装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原因很简单,因为黎恩是一位穿越者,一个心智超过二十岁的健全成年人。 某天夜里,一场意外的车祸过后,他带著对《黑袍纠察队》这个操蛋世界的剧情记忆穿越而来。 也正因此,黎恩十分了解沃特公司的脾性。 你若表现得足够强,就有资格被推到台前享受一切风光,可你要是太过疯癲,则又会被视为不稳定的威胁。 显而易见,祖国人向来不喜欢低调,太过装逼,活像一个永远学不会满足的熊孩子,这才促使了欧米伽计划的出现。 他不受控制的种种行为,令许多人不满的同时,也渐渐让沃特高层们感受到了威胁。 他们隱隱察觉到了失控的风险和苗头。 於是,欧米伽计划诞生了。 而自己,本该作为一道针对祖国人的“保险”,以防患於未然。 “现在看来,沃特集团已经完全对我失去了耐心。也对,说不定他们已经注意到了玛丽的真正价值,有她作为备选方案,我的存在变得可有可无。毕竟,我只是个令人失望的失败品,不是吗?” 黎恩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五年来,他一直在等。 等待这具糅合了增强版五號化合物的身体,彻底发育成熟。 沃格鲍姆猜得没错,他的確拥有一种罕见的“隱性能力”。 在他穿越之初便已觉醒,並非五號化合物所赋予,却相当强悍,对於黑袍世界而言绝对称得上降维打击。 心念一动,黎恩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宿主:黎恩(初代五號化合物加强版完美適配者)】 【固有能力(源於五號化合物):超级力量、速度、听力、感官、飞行能力等,当前进度:52%】 【特殊能力:生命汲取(可通过汲取接触者的生命力强化、恢復自身)】 原本想等到成年,身体完全长成后再介入这个世界的……黎恩闭上眼,感受著体內蛰伏多年的恐怖力量。 既然沃特公司等不及要杀人灭口,那他也不介意提前把桌子掀了。 沃特以为他是个失败品,他们错了。 自己是比祖国人更高级、更完美的超人类。 祖国人体內流淌的,並非初代五號化合物,因而不具备士兵男孩或暴风女那样的抗衰老体质,受伤后伤口癒合也极为缓慢。 当然,在黑袍世界中,有能力伤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数值这一块確实处於这个世界的顶点,因为他继承了士兵男孩的基因,远比其他超人类更加强大。 但这些问题,对黎恩却不存在。 比祖国人更胜一筹的基础面板,再与自身的金手指两相结合,所缔造出的力量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他可以用金手指掠夺他人的生命力来增强自身,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相当於一个没有弱点的“吸血鬼超人”。 生命汲取这项bug级能力,意味著他可以做到永生不死。 他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神”。 这时,黎恩头顶的通风口处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嘶嘶—— 一种无色无味的高浓度神经麻醉气体透过通风口涌入,並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充斥整个房间,其剂量足以迷晕一头成年大象。 “这么快就动手?正合我意。” 黎恩眼神微动。 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种低级麻醉气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他没有反抗。 反而將计就计,装模做样的咳嗽了几声。 接著,身体像是失去支撑般软绵绵的倒在床上,手中的漫画书也隨之滑落。 三分钟后。 隔离门开启。 “目標已失去意识,重复,目標已失去意识。即將执行无害化处理。” 负责清理工作的领头人通过对讲机完成匯报,对手下眼神示意。 其中一人心领神会,立刻一脸狞笑的走上前,粗暴的抓向黎恩的肩膀。 说实话,他喜欢这份工作,相比於在酒吧里做安保,欺负一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处理这些杂碎超人类,显然更有成就感。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身体的前一秒,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状態的黎恩,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眼。 “死破瑞斯,马泽法克!” 没等那名“清道夫”反应过来,黎恩反手扣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腕。 生命汲取!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袭来。顺著胳膊传导,瞬息蔓延全身!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像衝破闸口的洪流,奔涌流淌,倒灌进黎恩的体內! “啊啊啊!不!放开我!!” 那人顿时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 “厚礼谢特!” 在另外两名同伴惊恐的注视下,这个被黎恩抓住的魁梧壮汉,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了下去。 他的肌肤开始枯萎,一头金髮迅速褪色,脸庞浮现大片的老年斑,竟在短短数秒之內,从一个正值壮年的壮汉,转变成一个形如枯木的白髮老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实在骇人听闻! “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黎恩长吁出一口气,喉头不自主的鼓动。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求与颤慄,不亚於暴晒沙漠的濒死之人,在获救后饮下的第一口冰镇可乐。 五年不见天日的屈辱,在此刻终於得以宣泄,而这,正是盛宴前的开胃甜点! 第二章 杀出重围! “法克,开火!快开火!” 房间內剩余的两人终於回过神,扣动扳机,手中的步枪吐出愤怒的火舌。 黎恩隨手一甩,將手中那具彻底衰老萎缩,已经断气的乾尸像丟投掷品一般,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强大的感官能力,让黎恩不需要任何专业技巧便可以精准的把控一切,一记精准的保龄球,像炮弹般脱手而出,直接把开枪的二人砸飞到墙壁上,留下一大滩糜烂的血【防屏蔽】肉! “哦,那一定很痛,抱歉。” 黎恩嘖了一声,避开脚下的血【防屏蔽】肉残渣,走出隔离室。 整座实验基地早已拉响警报,显然监控中,有人把刚才血腥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在黎恩耳中,密集的脚步在迅速靠近。 “很好,离別前的欢送派对,我喜欢!” 他单手抓住锁在脖颈上的电击项圈,五指勐一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坚固的合金钢圈,在黎恩手中脆弱得像是塑料玩具,隨著力度加大,项圈火星四溅,彻底崩裂。 “发现目標,开火!” 没有废话,武装人员收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噠噠噠噠噠! 走廊通道內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除非退回隔离室,否则避无可避。 黎恩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足以贯穿防弹衣的特製子弹扫射,顶著弹幕步步逼近。 当这些无往不利的弹头落在他身上时,却像大块沙砾撞上了坚硬的磐石,无力的蹦弹开来,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你们在给我挠痒痒吗?” 就在黎恩准备动手终结这群螻蚁时,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人耳膜的音波,猛然在耳边炸响。 嗡!—— 这种特殊频段的声波对普通人近乎无害,至多导致呕吐,最早是由戈多金所研製,又歷经数次改良,专门针对超人类神经系统製造出的高频声波武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黎恩面色骤变,只感觉太阳穴仿佛被一根钢针刺入,在里面不停搅动。 超乎常人的感官在此时產生了负面效果,高度发达的听觉,使得这种痛楚放大了无数倍,痛得他近乎发狂! “唔啊啊啊啊!!” 黎恩神色痛苦,捂住双耳,伏跪在地,额头上暴起一根根粗壮的青筋,异常狰狞。 “受死吧,你这该死的怪物!”控制声波武器的武装人员见状大喜,正欲加大音波功率。 “你他妈的……”黎恩紧咬牙关,双目一片猩红,盛怒之下,肾上腺素急剧飆升,竟奇蹟般缓解了许多痛楚。 他猛一蹬地,脚掌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凹陷的脚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飞行能力的加持下,如同一枚出膛的人形炮弹! 轰! 狭小的空间中带起一阵突破音障的爆鸣,甚至压过了声波產生的噪音! 在那么一瞬间,场面仿佛陷入了凝滯。 枪口喷射的火蛇、漫天飞舞的弹头、闪烁耀眼红光的警报器…… 以及,正在操控声波装置的男人,即將按下,却永远无法再降下半分的指头。 砰! 来不及反应,也不可能有所反应,面对极致的速度碾压,普通人体內的电信號甚至没有机会响应。 操控声波的那人,还有与他处於同一条直线中的数名武装人员,在下一瞬,直接被掠过半空的黎恩拦腰衝撞过去,转眼间炸成满天飞溅的肢【防屏蔽】体碎片! “呼……,呼……” 黎恩身上粘满了人【防屏蔽】体组织,大口的喘著粗气。 缓了数息,他直了直腰,“嘿,伙计们,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差一点就打败我了。” 场中的武装人员顿时被清理了大半,剩余的几人张大了嘴巴,如同被嚇丟了魂魄。 他们从未见过上帝,但此刻,他们坚信眼前的恐怖存在,就是来自地狱中的魔鬼! 其中一人甚至丟掉手里的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拼命求饶:“別杀我!我,我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求你了,我们没有仇怨,我,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认真的?看看眼前的一切,现在和我说,你只是在履行你的职责?” 黎恩来到这人身边,半蹲下来,扯起他的头。 “看著我的眼睛!” 那人被黎恩抓著头,痛哭流涕,鼻涕眼泪口水统统顺著往下流。 “你这个道德绑架的傻逼!你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错了,你不觉得开枪去射杀一个未成【防屏蔽】年人有什么错误,哪怕他所做的仅仅只是为了自保,想要离开那个该死的隔离室! 在我面前提及你的家人,也並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爱他们,你只是在害怕,想以此博取同情,好让我放你一马。 因为你知道,自己马上,就他妈的要死了!” 黎恩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变成怒吼。 双手发力,只听嘎蹦一声,直接表演了一手徒手碎西瓜! “正如我所说,你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所以你们,都要死!” 黎恩在那滩碎肉中站起身,捏紧了拳头,目光不带一丝怜悯,直接宣告了他们的结局。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谁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阵痛呼和枪响过后。 走廊中,只剩两道身影保持站立。 “只剩下你和我了,让我们了结这一切!”黎恩浑身是血,微笑著看向紧张的男人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把埃德加先生找来!” “无趣的遗言。”黎恩动作不停,跨步上前,一拳打出。 噗嗤一下,毫无悬念的贯穿了眼前之人的胸膛。 求饶声戛然而止,大股黏稠的鲜【防屏蔽】血从他口中呕出。 这人目中透出绝望,鼓起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短刀,接连刺向黎恩的左眼,试图戳瞎他的眼睛。 鏘!鏘! 刀尖与眼球在碰撞之下,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响动。 那足以刺穿铁板的刀刃落在他的瞳孔之上,居然连道划痕都留不下来。 黎恩冷漠的看著他,直到他眼中的光彩一分分熄灭,写满恐惧与绝望,逝去的生机在他的掠夺下,重新化为滋补的养料。 丟掉尸体,黎恩啐出一口血沫,刚才有些人体【防屏蔽】组织顺进了鼻腔。 说起来,方才的情况虽有些惊险,但仍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內。 剧中的原剧情,祖国人也曾面对主角团使用声波攻击造成的干扰,结果是效果甚微,几乎没什么影响。 虽然距离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通过对比,也让黎恩大致推断出,现在的他和祖国人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但没办法,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再不动手就扮猪扮成真猪了,只能提前暴露实力。 確认周围再无活物后,黎恩俯身捡起地上的短刀。 看著自己沾满【防屏蔽】血的手腕,黎恩面无表情,举刀狠狠一插,使劲划出一个豁口。 黎恩用刀尖探进伤口,从肌肉里面抠出一粒胶囊大小的晶片,这是一枚埋在他体內的感应晶片,用於追踪和监控植入者的状態。 黎恩捏著胶囊晶片,微一用力,便將之捏扁,隨手丟在了地上。 伤口在生命力的补充下飞速癒合。 “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 混乱的实验基地內,一道血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中穿行。 黎恩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实验人员,当然,前提是这些人不去招惹他。 不多时,黎恩便来到了中央控制室所在的位置。 封锁的大门形同虚设,直接被他徒手拆开。 控制室內,入眼便是一整面的监控墙。 黎恩挪动滑鼠,切换监控画面。 这一看他便皱起了眉头。 画面上显示,十几个不同区域的隔离室內,形態不一的实验体们,此时却不约而同的躺在床或地板上昏睡。 之所以说形態不一,是因为他们当中仅有少数人维繫著人形,大部分人的肉体发生了恐怖的畸变,鳞片、爪牙,甚至是细长的尾巴……也难怪埃德加想把这些异类尽数消灭。 显然,沃特的实验人员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工作人员在离开时,通过中控系统释放了所有房间的麻醉剂,避免事態变得更糟。 “本来还想再添点乱的……” 黎恩看了几秒,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身离开。 “怪就怪你们自己不爭气。” …… 远离基地的数公里外,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当中。 某废弃泄水口旁,重达数吨的厚重铁门突然发出一阵剧震。 轰! 伴隨著一声震天巨响,整扇大门飞出老远,余势不止,撞断数棵大树。 一道血色人影从管道中缓缓走出,正是杀出一条血路,成功脱困的黎恩。 “久违了,这迷人的夜色。”黎恩口中喃喃,抬头仰望夜空。 月色微凉。 泥土的芬芳,虫鸣鸟叫,甚至於微风扶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一切,在他超人的感官下,都显得格外生动。 恍惚间,竟有一种拨云开雾,重见天日的喜悦。 “这他妈才叫活著。”黎恩高举双臂,贪婪的呼吸著空气,享受这阔別已久的自由气息。 “呵呵,美利坚的空气,的確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下一步,展开对沃特集团的復仇。不过在实施计划之前,我得先確认一下剧情进展到了哪一步。”黎恩默默想到。 下一刻,他身体微弓,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勐一发力,整个人弹射而起,脚下踩踏的地面由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轰然塌陷出一个大坑,而他自身,则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天际! 白色的锥形音爆在树林上方扩散,那道身影撕裂寂静的夜空,顷刻间消失在云端。 第三章 初见莱恩母子 狂风在耳边炸裂,呜呜作响,如剃刀般刮过脸颊,吹得黎恩一头黑髮向后胡乱捲动。 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飞行的乐趣,试问,谁不曾中二的幻想过化身超人翱翔天际呢? 黎恩来了兴致,他一口气衝到云层之上,尝试俯衝,突破音障带来的加速度与强烈的失重感令他血脉喷张,在身体即將接触到下方的树林时,猛地向上攀升,身体在上千米的高空带出一道尾流弧线。 如此刺激的行为不单单是为了好玩,黎恩同时也在適应自己的能力。 他调整的很快,超人的感官加持下,赋予黎恩惊人的学习能力,可以轻鬆的协调身体,数次自我纠正后,便像天生就会飞行的鸟类一般,再瞧不出一丝生疏。 黎恩很兴奋,甚至想放声长啸,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除了张开嘴会被灌一口冷风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隨著新鲜感逐渐流失,多巴胺不再分泌,他慢慢冷静下来,收敛心神。 又飞了一会,黎恩在下方发现了一片湖泊,立刻降落了下去。 降低速度坠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他,黎恩浮出水面,扯掉满是血污的衣物,开始搓洗身体。 清冷的月光下。 站在岸边的少年已经焕然如新,仿佛经歷了一场神圣的洗礼,涤去了身上的罪恶,但黎恩自己却很清楚,他心底深埋的,是更为炙热的復仇欲望。 倘若埃德加只是选择放弃他,黎恩大概不会计较沃特乾的那些事,毕竟各取所需而已,但他们竟然想要杀人灭口,这无疑彻底惹毛了他,迟早有一天会和他们算清这笔帐。 他赤著上身,湿漉漉的黑髮贴在额前,面庞清秀,平静的目光下隱隱流转著锋芒。 体格虽瘦削,但上面的肌肉却错落有致,紧贴在骨骼上,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极为恐怖的爆发力。 黎恩调出面板,发现上面的进度跳动到了53%,增长了1%的数值。 “普通人提供的生命能量还是太少太少,如果吸收的是超人类又会是怎样?” 黎恩微眯双眼,並不沮丧,倒觉得这理所当然,在欧米伽基地被他杀死吸收的那些武装人员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本质上,仍处於普通人的范畴之內。 他能如此顺利逃脱,也是因为欧米伽计划一直没什么起色,所以沃特並没有安排超人类把守实验基地。 黎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思索起来,“也许我可以利用一下『屠夫』,那傢伙老婆被祖国人强暴,恨不得所有超人类统统死光,对沃特恨之入骨。 並且有著严重的自毁倾向,为了杀死祖国人可以去做任何事,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算是一个可以选择的合作对象。 利用他报復沃特的同时,我还可以趁机快速提升自己,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现在,我需要一身乾净的衣服,以及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其余事可以从长计议,慢慢谋划。” 敲定方向,黎恩收拢思绪,飞上天空,通过超级听力感受大致方向,朝著有人烟的地方飞去。 几分钟后,林海深处,一处突兀,出现的非常不自然的隔离墙出现在视野当中,引起了黎恩的注意。 他降低高度俯瞰,发现在那围栏般的高墙之內,竟然藏著一座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独栋別墅。 “沃泽法?不会这么巧吧?” 黎恩乐了,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居然碰巧发现了莱恩与贝嘉的藏身之处。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按速度推算,自己飞了大概四十公里,莱恩母子二人被沃特安排居住在欧米伽基地附近还挺合理的,一旦出现问题便可以迅速调动武装人员过去。 “沃特在这种鬼地方盖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特意搞了一圈围墙,也不知道是在防谁,真是財大气粗。” 黎恩淡淡吐槽了一句,降低身形飞到附近,掠过林梢,降落在了別墅的后方小院。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草坪上堆沙子,听到动静,男孩抬起头,清澈的蓝眸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你会飞,但你不是祖国人。”莱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好奇地问道,“祖国人的头髮是金色的,而且穿著国旗做的披风,这些你都没有,你是谁?也是一位超级英雄吗?” “不,小伙,这世上可没什么超级英雄,只有一帮很会偽装的恶棍。”黎恩笑著摇头,看到莱恩的第一眼他就懂了,此时黑袍世界的时间线应处於剧情前期,因为莱恩还没有长大。 再乐观一点,也许祖国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母子二人的存在,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这时,別墅的大门突然人被推开,里面衝出来一个神色慌张的持枪女子。 “该死,离他远点!”贝嘉一脸警惕,將莱恩护在身后,手中握著一把格洛克手枪,枪口径直指向这位陌生来客的胸膛,“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真的,黎恩此时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虽然长相过关,但他赤身接触別人儿子的行为,还是差点让这位精神常年紧绷的母亲当场应激。 “放轻鬆,女士。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不会伤害任何人,我想也没人希望受伤。”黎恩不想引发没必要的衝突,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並没有恶意。 “听我说,我刚刚逃出一个类似『集中营』的地方,不小心在森林中迷了路。如你所见,衣服还在逃跑时弄坏了,才会让你见到这副狼狈的模样。” “鬼扯,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现在,立刻滚出我们家,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黎恩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诚恳,但贝嘉根本不为所动,她可不会轻信对方的说辞,帕克“医生”向她保证过,没有谁会通过那道该死的围墙发现她们。 这说明眼前的傢伙,绝对带著某种目的。 她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莱恩。 黎恩见状,顿时明白唬人的话行不通了,决定给她上点狠料,“ok,贝嘉,冷静下来。我实话说吧,是比利派我来的,你喜欢这样称呼他对吗?威廉,威廉·布切尔。” 十五分钟后。 黎恩披上了一件风衣,是的,这件衣服是布切尔曾经穿过的,剧版同款。 儘管对於现在的黎恩而言不太合身,有些宽大,但不得不说,在套上这件大衣后,他整个人立刻气质一变。 如果说布切尔穿著这件衣服,看上去像是三级片版本的黑客帝国主角,那么他则真的与黑客帝国的主角里奥有了几分神似。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贝嘉女士。我有种预感,未来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黎恩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好奇躲在门后的莱恩,朝他笑了笑,隨后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贝嘉一直看到那道黑影飞远,才如梦初醒般关上房门,她现在脑子很乱,刚才的谈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令人感到震惊。 “好了莱恩,到睡觉时间了。” “可是妈妈,我还没看今天的『超级小伙伴』?” “那就留到明天再看!莱恩,就,听话好吗?” 贝嘉做了个深呼吸,然而她前脚刚关闭莱恩的房门,客厅的座机便骤然响起,嚇得她一个激灵,“jesus!” 她过去接听电话,另一头立刻响起了帕克博士焦急的声音,“听著贝嘉,你和莱恩得赶紧离开那里,那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疯子发现了你们!” “疯子?你向我保证过,莱恩在这里绝对安全,结果呢?一个该死的超人类闯了进来!”贝嘉努力克制著怒火。 另一头的帕克扶住了额头,嘆息道,“是的,我確实说过,但现在意外出现了,你明白吗贝嘉?” “见鬼!”贝嘉咒骂了一声,抱住肩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憔悴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最终还是认命般回头拿起了电话,“好吧,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確定他已经离开了吗?” 贝嘉靠著墙,扬起手想要提及布切尔的事,话到嘴边却止住,只是点点头道,“耶,我亲眼看到他飞走了。” 对面的帕克鬆了口气,语气缓和许多,“很好,现在,准备一下,你们得马上离开那里,我会叫人把你和莱恩转移走,安排的人手五分钟后就到。” “去哪?”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隨后再度响起,“纽约北部,切斯特县……” 电话掛断。 “法克…”贝嘉揉了揉太阳穴,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她真的受够这种东躲西藏,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然而贝嘉没有注意到,在別墅的房顶,一个人影从她接听电话开始便一直安静的站在这里。 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双棕眸在黑暗中闪烁。 不是他喜欢cos蝙蝠侠,或者当一个偷听別人谈话的变態,但黎恩现在,的確需要一个能够威胁到祖国人的把柄。 沃特居然天真的以为换一个地点就能把他们的筹码藏起来,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莱恩是祖国人唯一的软肋,而只要掌握了莱恩的动向,黎恩就有了上桌博弈的资格。 虽然这么做不太道德,但黎恩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有底线的正人君子,如有必要,他不介意做些极端的事情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第四章 好戏开场 纽约,布鲁克林。 黑人街区。 街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由廉价大麻、汽车尾气以及厨余垃圾混合的腐臭,天空坠落的毛毛细雨並未压下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反而平添几分潮湿,闻起来就像泡了老鼠尸体的泔水。 道路两旁,有关超英七人小队的海报被恶搞涂鸦:梅芙女王长出了“迪克”;祖国人双目猩红、头顶冒出恶魔尖角;深海脸颊泛红,嘴里塞著章鱼触手……唯有火车头得以倖免,不仅如此,他的胸口还被红油漆喷出了一个代表超人的大號“s”標誌。 而在这张海报对面不远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几名帮派成员將一个亚裔少年团团围住。 “哇哦,哇哦,哇哦~ 看看你,小女孩儿离家出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来自哪里,韩国吗?小白脸?” 巷口处,几个不怀好意的黑人拦住去路,他们合围到一起,推搡著少年。 那亚裔少年犹如嚇傻一般,似乎忘记了逃跑,被混混们裹挟著赶进了黑暗的小巷。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个被他们胁迫的人,已经故意在这片没有监控的区域晃悠了十几分钟。 一个黑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有那件炫酷的大衣,脱下来。快点,別逼我给你肚子上来一刀!” 见少年呆呆站在那里不动,有人等不下去,直接上去粗暴的搜身。 “你在白费力气,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黎恩对上来翻找自己口袋的黑人道。 “闭嘴,碧池!你在教我做事?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黎恩睨了他一眼,“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在一个超人类遍地的国家实施犯罪,你们是觉得这些傢伙都很好说话吗? 警察可不会保护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干坏事的时候,非常倒霉的碰上了祖国人怎么办? 不怕被他的雷射眼切成两半? 我打赌那不比切开一块黄油困难。” 有人嘲笑道,“祖国人才不会管你这个黄皮猴子呢!” “闭上你的狗嘴,你这种族歧视的傻逼。” “你说什么?” 黎恩看都不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吗?一个普通人面对抢劫会如此镇定?一群蠢货!” 三个黑人对视一眼,下一秒扑哧一声,同时笑出声来。 “听到了吗?伙计们,他想说自己是超级英雄!” “天吶,我好害怕!小子,你是想用『嘴炮』把我们轰死吗?” 持刀那人上前,耍著刀花,在黎恩面前比比划划,满脸戏謔,“小子,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劝你老实点,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老子一拳能把你打回你妈的……” 黎恩面色转冷,废话说的已经足够多了,他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领,不等他发出惊恐的惨叫,往上一拋。 “厚礼谢特!” “沃泽法克?!” 几个老黑顿时嚇得声音跑调,爆出一连串国粹。 接著,他们就看到一个尖叫的人影从上方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他们嚇得撒腿就跑,然而一道身影瞬间越过他们的身位,堵住了巷口这条唯一的生路。 “在我失去耐心之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每人坐一趟云霄飞车。” …… 沃特,欧米伽实验基地。 收到坏消息的史坦·埃德加在几名超人类保鏢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这里。 由於黎恩临走前的大肆破坏,余留下满地的狼藉,简直和废墟差不多了。 墙壁上布满弹孔,天花板塌了半边,断裂的灯管垂掛在上面晃晃悠悠,忽明忽暗,映得四周像是恐怖片的拍摄场地。 对埃德加来说,自己不过是前脚刚刚离开而已。 面对眼前的一切,他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来到一片血肉模糊的走廊。 正是黎恩与沃特武装人员战斗的地点,地板上的碎肉和战斗痕跡,无声的诉说著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惨烈。 埃德加对这些视而不见,他默默弯下腰,从血泊中挑挑拣拣,找到了那枚被黎恩捏扁,已经彻底报废的胶囊晶片。 用两根手指捡起,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 埃德加环顾四周,沉默良久。 被打脸的滋味显然不那么好受。 “沃格鲍姆,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埃德加转过头,看向身后面如死灰的男人,“现在,这个『残次品』破坏了我们的实验基地,人间蒸发了,並且在临走前摧毁了所有的研究数据。” 沃格鲍姆硬著头皮道,“先生,我们测试过麻醉抑制剂,浓度是標准的三倍,按理说……” “我不是在追究谁的责任。” 埃德加抬手打断,摇了摇头。 忽然话锋一转,“你不害怕吗博士?” 没等对方回答,埃德加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很害怕,因为我感受到了背叛。 就像你领养了一只宠物,给它套上项圈,悉心照料,它也一直表现的温顺、听话,直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从未驯服过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切都是偽装,它博取你的信任,等你放鬆警惕,只为最后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承认吧博士,他並非『失败品』,而是一个优秀的杰作,他瞒天过海,骗过了我们所有人,令我们损失惨重。” 埃德加神情阴鷙,却並无挫败之色。 他转过身,开始有条不紊的发號施令,“我要你们在內部发出通缉,追查他的下落,但不要动用官方力量,我不想让那些国会议员知道这件事。” “另外,给玛德琳打电话,让她通知99层,除了祖国人以外,叫所有人待命。 我们要找回公司的『资產』,无论他现在身在何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某条偏僻的街道上。 霓虹灯牌年久失修,在雨中滋滋作响,黎恩的脚步驻足在一家名为“暗调”的酒吧门口。 门外,身材近两米的黑人保全架著胳膊,挡在那里。 他睨视著走过来的黎恩,用手掌作出一个止步的动作,“未成年人不得入內,牛奶更適合你,小个子。” 黎恩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美钞,在大汉面前晃了晃,“我手里这张纸上的富兰克林岁数比你祖母都大,所以,滚远点如何?” “噢…这个。”黑人壮汉往两边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接过那张钞票,满是横肉的脸上扯起难看的笑容,“好吧,按正常流程,我不该放你进去的,但谁让富兰克林是我的好哥们呢?让该死的规定见鬼去吧!” 他拉开隔音门,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凯蒂!替我好好招待这位黄皮肤的兄弟!” 来到酒吧內部,烟雾环绕,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人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不一会又挪开。 黎恩来到吧檯,找了个相对人少些的角落位置坐下。 “嘿,晚上好。要点什么,小帅哥?”凯蒂扭动著腰肢走过来,她涂著夸张的眼影,领口大开,胸前晃动著两团黑色柔软。 “威士忌加冰,再来一份你们这的招牌套餐,我现在很饿,你最好弄快点。”黎恩瞥了她一眼道。 凯蒂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黎恩耳边,“没问题,你是第一次来吧?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寻找快乐,想必一定很寂寞吧?在这儿坐会儿,等姐姐下班了可以陪你聊聊『大人们话题』给你消乏解闷。” 黎恩没理会她的挑逗,他对这种风尘女人没什么兴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右边掛在墙上的电视机。 上面一行字,显示著午间新闻回放。 屏幕中,玛德琳站在中央,火车头侧身对著镜头,脸上掛著一副好像很沉痛的表情,此时正公开为一场“意外”道歉。 “我向洛宾·沃德的家人,致以最深切的哀悼……这是一场悲剧,我当时正在追捕一名银行劫犯,她刚好就站在马路中间,我当时不能……” “等等,剧情刚才开始?休伊女友的尸体还没凉透?”黎恩眉头一挑,翻出从那几个黑人手里抢来的手机,用一根断指解锁。 打开推特,搜索“透明人”。 最新一条动態,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回復里点讚最多的一条评论,是一个癌症晚期小男孩发的,他希望透明人能来病房里看他,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愿望。 数个小时过去,这条回復的点讚数已经破万,呼声极高,透明人则在二十分钟前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没问题,孩子。你是我的榜样,你才是真正的英雄。私聊我你的地址,我会儘快赶过去的!” 黎恩不予评价,说不定这个喜欢偷窥的变態,回復完这条消息后转头就隱身进某个女厕里对著別人打手枪。 閒话少说,重点是,如果透明人“本人”还在回復推特,那么,他很可能还没被布切尔塞进汽车的后备箱,禁闭在电笼里。 想到这,黎恩坐不住了。 他一口饮尽那杯威士忌,將钞票压在杯下,推门而出。 来到门外,黎恩打开谷歌地图,查找休伊工作的那家音像店。 黑袍的故事背景是在2020年的美国,实体音像行业早已没落,这为黎恩省了不少麻烦,再加上新闻报导出火车头那件事所发生的地点,很容易就找了出来。 一家名为“布莱曼音像”的店铺,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bingo。” 第五章 齐聚一堂 “维护城市治安本就是个棘手的问题,但允许超级英雄进入国家防御系统……恕我直言先生,这岂不等同於把战爭私有化?” “呃,对於这个问题……” 布莱曼音像店內,掛在墙上的展机播放著时事新闻。 “你锁门吗休伊?” 光头男人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口中询问著,人却套上外套就往外走,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拒绝他。 “ok,加里。”休伊·坎贝尔无聊的摆弄桌上的电器元件,嘆了口气。 “晚安,休伊。” “耶,你也是,回见加里。” 休伊心不在焉的回应著,脑子里乱作一团,这些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一场离奇的梦——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像詹姆斯·邦德一样潜入了沃特大楼,还在七人小队的会议室里安装了窃听器。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勇敢了? 隨后,他又想到布切尔,那个混蛋居然在利用完自己之后,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搞什么?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休伊抿起嘴,越想越气,一拍柜面,结果震得上面的零件掉了一地,“法克!” 叮铃,门铃轻响。 休伊正忙著弯腰捡零件,头也不抬道,“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休伊直起身,发现门虽然开著,但门口却空无一人,“…谁在那儿?”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个傻子。” 休伊浑身一僵,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结巴起来,“厚礼谢…透,透明人!” 光线一阵扭曲,接著,一个全身赤裸的男性轮廓逐渐显现,正是透明人。 他將一枚黑色的窃听器丟到休伊面前上。 “谁让你安装的窃听器,车里的人是谁?” 他语气低沉,凶狠的盯著休伊,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快被自己嚇尿裤子的娘炮,一定和玛德琳提到的那件事有关。 他隔著柜檯,扯住眼前人的衣领,翻看他胸前掛著的名牌,瓮声瓮气的嘲讽,“休伊·坎贝尔,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砰! 透明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休伊整个人丟了出去。 这可怜的傢伙撞倒货架,上面摆放的dvd光碟散落一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把自己当成詹姆斯·邦德了吗?不,你才不是故事的主角,你这娘炮。 从那破地方出来我就一直跟著你了,你以为没人发现得了你们的阴谋诡计吗?你这自以为是的蠢货。” 透明人步步逼近,语气愈发不善,“回答我的话,不然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休伊看著透明人托起一台液晶电视,可想而知,只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对方绝对会用这玩意把自己的脑袋砸开花。 “等等,求你了,听我说!”休伊紧张的喘不上气,一只手捂著脑门上的伤口,拼命往后挪动身体。 他害怕极了,当即便想把布切尔的事抖出去,以此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但不知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眼前突然闪过早上与父亲爭吵时的画面——老爸用手指著他,眼中透著失望与自责,“休伊,你做不到的,你没有斗志,从来都没有。” 休伊张了张嘴,咬著牙道,“…我,我不知道!听著,那只是个优步司机好吗?” 透明人气极反笑,“狗屎的优步司机,到现在你还想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我们是超级七人队,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我们保护大眾,你居然敢和我们作对!” “油马泽法克!” 就在透明人即將痛下杀手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极速拉近。 下一瞬,一辆油门被踩到底的轿车犹如脱韁的野马,失控般撞碎玻璃门冲了进来! 透明人作为瞄准目標首当其衝,身体如同被凌空抽射的足球,当场倒飞出老远,连续撞断好几个货架,直到最后半边身体都嵌进墙壁才停了下来。 嘶嘶嘶—— 轿车的前机盖冒著白烟,车门推开,姍姍来迟的布切尔拎著一根撬棍从驾驶位上下来,活动了下臂膀,“抱歉把这儿搞得一团糟。” 他摆了下头,嘴角勾起坏笑,“现在,你可以滚蛋了,休伊。” 休伊看著手上的血,大脑仍处於一片眩晕中,布切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滚蛋?现在?” 他扶著旁边的柜檯强撑起身体,看见布切尔已经朝透明人走了过去。 “oi~会隱形的怂逼,爸爸在此。” “我要乾死你!”透明人从墙里挣脱出来,抱过身边一个倒塌的货架,怒吼著朝布切尔横扫过去。 布切尔矮身躲过,卯足全力挥舞手上的撬棍,结结实实的击打在透明人的膝盖上,震得他虎口生疼,却没有对这个肌肤坚硬的像钻石的傢伙造成任何伤害。 “妈的,你还真是个『硬汉』啊!” “你到底是谁?你这狗娘养的!”透明人挥出拳头,毫不客气的招呼在布切尔的脸上。 “终结你的人!”布切尔啐了口血,狞笑著予以还击。 布切尔的战斗技巧经过专业的训练,面对近身缠斗,竟然能和身为超人类的透明人打得有来有回。 手里的撬棍和沙包大的拳头不时落在对手的身上,可惜面对防御力惊人,如同套著一层龟壳的透明人根本无可奈何,宛如刮痧一般,在这等以伤换伤的打法下,反而他自己很快被揍得鼻青脸肿,口鼻淌血。 嘭! 布切尔抓准时机,趁透明人重心不稳的空档,扑过去一个抱摔,撞碎了店门口仅剩的半扇玻璃门,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一齐滚到外面满是积水的街道。 这会,休伊已经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发抖的手。 那上面沾满了头上的血。 外界,昏暗的路灯下,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他看到透明人已经骑到了布切尔的身上,双手扼住他的喉咙,將他完全压制。 休伊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根静静躺在地面上的撬棍。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透明人剧烈喘息著,太阳穴上鼓著青筋,双手死死拤著布切尔的脖子,发出愤怒的吼声,“老子是超级七人队的一员,凭你也想打败我?!” 此时,布切尔那张看谁都像欠他美元的臭脸已经涨成了猪肝,拼尽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束缚,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 就在这时,一根不知从哪挥来的撬棍,猛的敲在透明人的后脑勺上。 咚~ 透明人身体一晃,瞪向偷袭自己的休伊,“贱人,我要把你撕碎!” 休伊愣了一下,手一松丟掉撬棍,转身就跑。 布切尔趁透明人分心,抓住滚到手边的撬棍,照著对方的下巴狠狠抡了过去。 透明人一时不察,当场被干翻在地,布切尔咳嗽了两声,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晃晃悠悠的来到汽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一把上了膛的霰弹枪。 “希望你能扛得住这个,杂碎!”布切尔狞笑著抬起枪管,正准备扣动扳机。 然而这时,一道寒芒突兀的亮起,在冰冷的雨幕中一闪而过。 布切尔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腕部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端著枪的左手,笑容顿时凝固——那只手已经脱离手臂,和霰弹枪一起掉到了地上。 “法克!”布切尔按住血流不止的手腕踉蹌后退,痛得直冒冷汗,靠在车身上大口喘息。 一道黑影穿过雨幕,將被打晕过去的休伊丟到布切尔脚边。 黑色的战术服包裹他的全身,面具覆盖著整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既冷酷又神秘的气质。 玄色一甩手腕,武士刀上的血被抖到地上,接著又耍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刀花。 透明人也站了起来,走到玄色身边,得意洋洋道,“你们两个傻逼,以为我会独自一个人行动吗?白痴,你们完蛋了!” 他朝玄色催促道,“伙计,干掉他们!” 玄色一如既往的沉默,甚至没有看透明人一眼,他只是默默走上前,手上的武士刀扬起,径直斩向布切尔的脖子。 布切尔看著那抹朝自己落下的寒光,眼里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解脱,最终闭上了眼,“我来了,贝嘉……” 鏗鏘! 金属碰撞,尖锐刺耳,叫人耳膜生疼。 布切尔下意识的睁开眼。 只见一只白皙且修长的手横在他身前,那只手握著撬棍,稳稳架住从上方劈斩而下的武士刀。 身前之人,穿著一件和自己款式几乎相同的大衣,深色的衣摆在这夜雨下隨风抖动。 他招架的姿势十分隨意,但那根破铁棍在他手上,却稳得像被固定在半空中一般,分毫不动。 玄色的头往旁边歪了一下,隔著面具叫人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困惑。 “物理学圣剑,小子。”黎恩淡淡的低喃一句,单手发力將玄色逼退。 布切尔凝视著黎恩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很確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穿得像个廉价的冒牌货,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为任何人卖命。”黎恩侧过头,面露出一丝不快,“对待救命恩人就这副德行?看来你的教养跟你的左手一样,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布切尔翻了个白眼,“老弟,我可没像小姑娘一样似的哭喊:『天啊,谁能救救我?』然后等著某人跳出来英雄救美。” 他费力的直起身,双眼当中布满血丝,“所以,不妨把这些屁话撂到一边,咱们联手把这两个混球的肠子从嗓子拽出来,等一切完事——”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利齿。 “让我帮你吹一发都没问题,ok?” 黎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隨后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残疾人。你帮不上忙,与其留在这里碍手碍脚,不如带著那小子麻利的滚远些,我可不想当你们俩的保姆。” 第六章 战玄色! “该死的小鬼……” 布切尔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再废话,既然眼前这个狂的没边的小子自认能一挑二,同时对付玄色和透明人,说明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即便打不过,自保应该也没问题,总该有些狂妄的本钱。 没错,这小子救了自己一命,但这不代表著他非得搭上去,陪著一起送死。 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杀死那个该死的混蛋之前,还不能倒下,他要让那个害死贝嘉的狗日的血债血偿。 布切尔最后看了黎恩一眼,拖拽昏迷的休伊,费劲全力才把他弄上了轿车。 黎恩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放在玄色的身上。 “跟你的基佬朋友聊完了?”透明人抱著肩膀,也没阻止布切尔开车溜走,那不过是个小角色。 他看著眼前的黑衣少年,皱起眉头,“小鬼,玛德琳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听到这话,黎恩一挑眉头,难怪剧情发生了变化,原来是在自己的影响下產生了蝴蝶效应,如果没猜错,玄色应该是埃德加亲自派出来对付他的。 他心中瞭然,淡淡说道,“玛德琳,那个整天围著祖国人转的奶妈,就是她派你们两个过来送死?她的好大儿现在在哪儿?” 透明人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无名小卒,根本用不著祖国人出马,我一个人就够了。” 黎恩斜了他一眼,“確实,因为你可有可无,死了没人会悲伤。但玄色要是死在这里,沃特少说要肉疼上好一阵,毕竟养一条好狗得花上不少时间,不是么?” 透明人面色一沉,“小崽子,等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希望你的嘴巴还能这么硬!” 他正欲上前,却被玄色用身体挡住,侧头看向他。 “搞什么?”透明人喘著粗气,怒目而视,而玄色则一动不动,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把话说完了。 透明人知道眼前这傢伙有多执拗,別看这货平日里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在队伍里资歷极深,除了祖国人和少数几个高层,没人摆布得了他。 他压下怒火,懒得跟这哑巴一般见识,“行吧伙计,替我好好修理他一顿!不过可別把他玩死了,这小子身上指不定藏著什么秘密,我们得把他带回去交差。” 玄色微微頷首。 雨下得愈发柔戾,二人相隔数米对峙,谁也没急著动手。 良久,玄色按耐不住,率先发难。 嗡! 刀锋破开雨幕,迅疾到空中落下的雨滴都被斩成两截,爆裂的水珠成片炸开,形成白色水雾,耀眼的寒芒从中脱颖而出。 黎恩的瞳孔骤然一缩,剎那间,那道疾如闪电的斩击便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周遭的一切在黎恩的视野內皆尽拉长,眼中的世界像开启了慢镜头,连雨水都变得颗粒分明,犹如被施了魔法般定格在半空,坠落的过程无限放缓。 呛啷啷—— 刀刃划过铁棍表面,拉出一连串火星,一道凹槽被斩了出来,但终究没能將其砍断。 玄色施加在刀身上的力量大得惊人,如果不是黎恩反应神速,换作旁人,慢上半拍便要在这一击之下遭受重创。 玄色再次歪头,这是他的刀第二次被挡住了。 “就这点儿能耐?”黎恩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一脚踹在玄色肚子上,直接把他蹬出十几米远。 嘭地一声气爆,玄色以远比暴起时快得多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得一辆停在路边的皮卡都横移了半圈,汽车警报滴滴直响。 玄色从凹陷的车门上滑落,半跪在地,隔著面罩喷出一大口血。 “厚礼谢特!哥们,你还好吧?”旁观的透明人顿时不淡定了,看到玄色晃了晃脑袋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才鬆了口气,转而一阵幸灾乐祸。 玄色很兴奋。 由於大脑感官区域受损,使他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忍耐力,这点疼痛不过是毛毛雨,腰背传来的酥麻反而令他燥热难耐。 他感觉自己的老【防屏蔽】二硬得爆棚,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正是他所梦寐以求的! “呵,狗命还挺硬!”黎恩看向玄色的目光凝重了几分,却不妨碍他说垃圾话嘲讽,猛一蹬地加速,脚下的路面顿时如遭炮击,炸出一个浅坑,碎石混淆著雨水到处飞溅。 他的皮靴鞋底显然经不起这般摧残,瞬间四分五裂,炸成橡胶碎渣。 黎恩足底踩地,靴帮上的焦皮冒著青烟,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扬手照著玄色的脑袋就是一棒子! 兵械相击,迸射出蓬蓬火星,在雨幕中明灭不定。 绵绵细雨之下,两道人影在昏暗的街头疯狂对攻,快得令人看不清身影,只剩下高速移动后余留下的残影。 作为埃德加悉心培养的黑手套,玄色的格斗技巧无疑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击都迅捷如电,出招角度极为刁钻,令人难以捉摸。 这不是蛮力或超能力赋予他的,而是通过数十年如一日的漫长锤炼,最终锻造出的高超技艺。 但打著打著,黎恩却忽然间觉得,玄色的反应和爆发力在自己面前,好像有点弱…… 是的,任凭对方把手里的武士刀玩出花来,也伤不到他一分一毫。 这是来自数值上的差距,当这个差距拉的足够大,达到断层的程度,就无法再靠技术去填补。 黎恩比他强大太多了,除去战斗经验上的不足,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都处於碾压状態,以至於玄色无论如何努力,都休想摸到他的衣角。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黎恩开始有意压低自己的速度,放缓进攻的节奏,让对方適应。 他仔细观察玄色的动作,通过兵器碰撞体会对方的发力技巧。 没错,他把这位沃特培养出的顶级杀手当做磨刀石,像一块乾瘪的海绵,贪婪的吸取对方多年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 黎恩脑中灵光频现,对战斗的理解节节攀升,渐渐的,甚至可以预判出玄色的下一步动作。 他已经彻底看穿了对方的手段,甚至未卜先知一般,知道玄色下一刀要刺向哪里。 而从双方交手到现在,也只不过过去了短短两分钟而已。 “加把劲伙计,让他瞧瞧你的厉害!” 透明人抱著肩膀站在一旁看戏,神色愜意,在他看来,玄色早已把控了局面,正在像猫捉老鼠一般在调戏对方。 由此可见,他不仅自身能力水平一般,连判断局势的眼光都是一坨大便。 你这个白痴! 玄色在心底破口大骂,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能凭藉高超的技巧跟黎恩打的有来有回,那后面则是骑虎难下,完全陷入了对方的战斗节奏当中,除了勉力支撑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对手隨手一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武士刀几乎脱手而出。 特製的合金刀刃被敲得大面积卷刃,几近断裂,宛如一根大號锯条,偏偏他还不敢停下来,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唯恐动作慢上一分就被黎恩敲碎脑袋。 “行了哥们,別玩了,快点搞定他吧。”看著看著,透明人不禁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了。 玄色闻言差点吐血,在心底问候了透明人祖宗十八代。 玩?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玩吗? 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玄色发誓自己这趟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把透明人那条討厌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黎恩耳尖微动,超级听力捕捉到远处有警笛声正在靠近。 “玩闹也该结束了。” 黎恩思绪如电,故意卖了个破绽。 在格挡斩击的瞬间,他仿佛脱力一般,重心稍微向前倾了那么一丟丟。 疲惫不堪的玄色立刻就上当了。 好机会! 他抓住对手这来之不易的失误,毫不犹豫的刺向黎恩的腰腹,出手便是全力,想要一击结束战斗。 然而下一秒,玄色就高兴不出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黎恩只是利用飞行能力,往旁边稍微横移了一下,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玄色心底咯噔一声,但现在半途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武士刀自腋下穿过,黎恩单手抓住玄色的手腕往前一扯,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咔嚓! 一记凶猛的头锤,捶在了玄色的脑门上! 玄色头上的面具当场碎裂,接著是他的头骨,虽然没有当场爆开,但也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下去。 面具之下的真面目显露,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烧伤的疤痕如同蜈蚣爬满整张脸,左眼泛白失明,嘴唇缺失半边,部分牙齿裸露在外。 如果被玄色的粉丝知道自己的偶像藏在面具之下的,居然会是这样一张丑陋的面容,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玄色的眼中透著恐惧。 头部遭受如此猛烈的撞击,瞬间便造成了严重的脑震盪,致使他双耳轰鸣,大脑浑浑噩噩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的打摆。 “嘘嘘嘘——很快就没事了。” 黎恩一边说著,一边將大拇指抵进玄色的眼眶。 一点点,扣了进去。 “嗬……嗬……” 玄色全身抽搐,他想要惨叫,但脑部曾经遭受的损伤令他失去了语言功能,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恍惚间,痛苦突然消失了。 占据视野的血色变得柔和,如同打上了一层发光的滤镜,他不再感受到疼痛与恐惧,眼前那张淡漠的脸,缓缓变作一只卡通松鼠。 松鼠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母亲怀抱著孩子,在耳边哼唱摇篮曲。 “噢,別担心,欧文……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我们为你感到骄傲。很快,你就会回到主的怀抱,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玄色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笑过了。 但在浑身颤慄的透明人眼里,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噩梦。 他亲眼看著黎恩面无表情的將手指深深插进玄色的眼窝,扣爆了他的眼睛。 这还不算完,最诡异的是,玄色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法克,法克!”透明人嚇得肝胆俱裂,恨不得夺路而逃,但生怕自己的举动引起这个恶魔的注意,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踏这趟浑水? 生命汲取催动,黎恩能感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从玄色体內抽离,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短短几秒过去,曾经令歹徒们闻风丧胆,可止小儿夜啼的沃特头牌杀手,就缩成了一具孩童大小的乾尸。 第七章 「太空人」透明人 嘟嘟嘟、嘟嘟、嘟嘟噔~ 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驀然间响起。 黎恩提高玄色的尸体,从他口袋里翻出一部特製的卫星电话,屏幕上並没有显示號码。 他將卫星电话举到耳边,却没有按下接听键,反而对著玄色头盔上闪烁红外的微型摄像头轻蔑一笑,接著五指勐一合握,直接將手中的通讯设备蹂躪成一团废铁。 黎恩托起头盔,让摄像头仰角对著自己的脸,冷笑道,“史坦·埃德加,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除非你肯跪下来向我道歉,那我或许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你很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很好,我陪你玩,从现在开始,你每放出一条猎狗,我就弄死一条。” “不过我这人有些胆小,一旦事態超出掌控,让我感觉到危险,说不定我就不想一个人玩了。我会寻找一些帮手,警方或者中情局之类的,他们一定乐意跟我合作。”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蠢到在离开之前,帮你们销毁一切证据吗? 你猜纽约有多少家媒体会对『欧米伽』的故事感兴趣?” 黎恩从大衣內兜取出一罐蓝色液体,轻轻拋动,笑容玩味,“如果他们知道,你们所谓的超级英雄,不过是用五號化合物製造出来的流水线商品,而非你们不留余力所宣传成的『天选之人』,又会引发一场怎样的舆论风暴? 不过你放心,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摧毁你们,那样毫无乐趣可言。” 话音一落,黎恩扔下尸体,照著镜头一脚踩了下去。 屏幕另一边,沃特集团的办公室內,埃德加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在看到平板上泛起的雪花后,彻底阴沉了下来。 “法克…伙计,听我说,冷静下来好吗。” 面对一步步逼近的黎恩,透明人原本狂妄的姿態早已消失不见,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艰难吞咽著唾沫,“刚才那些话是开玩笑的…你知道,沃特的合同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表演要求,我只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儿。” 见黎恩不为所动,透明人彻底慌了,“ok!ok!我认怂,动手的是玄色,你已经把他弄死了,咱们无冤无仇,就此揭过怎么样?” “你真是个可悲的软蛋。” 黎恩身形一闪,透明人甚至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感觉眼前模糊了一下,接著就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手牢牢拤住,动弹不得。 黎恩抓著透明人,原地旋转半圈,把他往旁边的墙上一拍,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墙壁砸出一个大洞,缺口处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整座商铺墙面顿时垮塌。 “呕…”透明人嘴角溢血,感觉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如果说刚刚被车撞只是有点疼的程度,那么被黎恩来上这么一下简直就像趴在铁轨上被火车碾过一般。 他的肉体防御力很强没错,但这不代表他的內臟同样坚不可摧,受到严重的內伤照样会危及生命。 “不许动!警察!” 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传了过来,几辆越野车亮著警灯疾驰而来,將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赶来的警员显然训练有素,车门一开,手里的枪齐刷刷的对准了黎恩。 有民眾举报目睹超人类犯罪,接线赶来的他们第一时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大意。 为首的一名中年女警双手持枪,大声呵斥道:“nypd!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人质!把手举起来,不要做无谓……” 黎恩目光冰冷,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地表上的螻蚁一般,充斥著藐视一切的淡漠。 女警呼吸一窒,只觉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生生把她即將脱口的话语堵了回去,指头虽勾著扳机,却犹疑不决。 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后果会很难看。 “……” 黎恩缓缓收回视线,双腿微曲,身下盪开一圈辐射状的气流,单手拎著透明人拔地而起,冲入夜空。 “长官,刚刚那是祖国人吗?”旁边的年轻警员目瞪口呆,那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嚇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里的枪都差点拿不稳。 女警官如梦初醒,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冒了一背的冷汗,好在雨水掩盖了异常,没有被手下瞧出端倪,不然传出去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抬头望天,哪里还看得到黎恩的身影,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他当然不是…但,我们可以確认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身份。” 警员惊呼:“谢特,是玄色!” 天空中,雷音滚滚。 酝酿中的雷雨云躁动不安,犹如发情中的猛兽,肆无忌惮的宣泄著无处释放的精力。 每当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都会照亮透明人那张在极度恐惧之下,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的脸。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毕竟祖国人独来独往,就算有,也只会带女人飞行,从来不带男人。 狂风於耳边悽厉呼啸,雨滴不再下落,而是变成高空落下的石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脸上撞。 高度不断向上攀升,地面上的城市在云层的遮蔽下若隱若现,万家灯火转眼化作朦朧的微光。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透明人嘶吼著,隨著海拔逐步升高,氧气缺失引起身体不適,但更令他感到害怕的,是完全看不出这个恐怖的傢伙想要做什么。 他精通唇语,自认察言观色的水平一流,善於揣摩他人心理,却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束手无策。 黎恩眺望著云层深处跃动的雷霆,高声道,“闪电的威力一般在一亿到十亿伏特之间,瞬间產生的温度能达到太阳表面的五倍,而你这身引以为傲的碳化皮肤……呵呵,正是一种极佳的导电材料。” 透明人前半段听得不明所以,听到后面却懂了,操,这傻屌想把自己电死! “不!你这魔鬼,快放我下去!” “下去?那我鬆手嘍。” “別!你疯了吗?你会被一起电死的!” 黎恩沉默著不置可否,话头忽然一转,“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就比谁的命硬,看谁先被雷劈死怎么样?”他一边说著,一边往雷云的方向靠近。 “不!不!!”透明人发疯一般挣扎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弱点,普通的电流都足以將他击晕,面对大自然的磅礴伟力,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惜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玄色都能甩他好几条街,更別提和黎恩相比。 “你想要什么?钱吗?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可以把沃特的所有烂事都告诉你! 你想知道什么秘密? 玛德琳? 我甚至偷拍过她和祖国人的私生活!求你了,別杀我,我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他不能失去自己的父亲!” 黎恩似乎被他说动了,飞行的速度放缓,“想活命很简单,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线,替我盯住祖国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把那座塔里每天所发生的一切破事向我匯报,连祖国人今天喝了几袋牛奶,怎么喝的,都得给我说清楚,听懂了吗?” “ok!我发誓!我一定照你说的做!”透明人忙不迭地点头,他只想赶紧稳住这个疯子,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答应你,快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老兄,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黎恩盯了他一会,停在空中。 “你想骗我。等回到沃特塔,你会第一时间向祖国人匯报,然后怂恿他来追杀我,是不是?” 內心的想法被当场揭穿,透明人差点心肺骤停,满口否认,“不!怎么会呢?哥们,不瞒你说,我很早以前就看祖国人不爽了,我配合你一起扳倒他,到时候你来当boss,我做你的跟班!” “不,你在说谎。”黎恩轻轻摇了摇头,指头点在他的胸膛上,“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得多,我听得出来,你的心跳快得像在打架子鼓,它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只是恐高,真的!” “你知道吗?我突然改主意了,其实你本就不是最好的人选,並且…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透明人情绪终於崩溃,痛哭流涕,“你这没人性的怪物,你会下地狱的!” “那你最好祈求別在那儿再碰见我。” 黎恩没有再往前飞,而是仰头朝上衝刺,穿过云层顶端。 不多时,他便带著这个裸男穿过对流层,抵达平流层的附近。 四周的空气更加稀薄,近乎於无,气压急剧变化,温度骤降,接近零下六十度,环境变得极其恶劣。 除了黎恩二人,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活物,犹如天然的生命禁区。 待在这里,黎恩自己也感觉不太舒服,隱隱有些胸闷,头髮和眉毛迅速上霜,身上湿漉的衣物开始冻结,在活动时咔咔作响,硬得像片铝板。 黎恩催动体內的生命能量,身体里出现的异常症状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看来自己目前的肉身强度做不到像超人一样隨意飞离地球,他的能力本身也不包含生物立场,相当於少了一层“保护膜”,直面宇宙辐射指不定会有什么风险。 看向身边的透明人,对方赤条条的身体已经开始结冰,冻得跟个孙子似的,活像一根人形冰棒。 透明人浑身打著冷颤,往下看了一眼,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缓慢翻腾的云海,抬起头,一轮巨大的满月盖在头顶。 这天体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意识涣散,巨大的发光球体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近,仿佛濒临“洛希极限”,冷冽的光芒將他的心神寸寸撕碎。 “你知道吗?” 一道声音將他从无穷深渊中拉出,透明人晃过神,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冻僵了,思维混沌,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迎著月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高空中响起,落入他耳中竟透出一股莫名的神性。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要成为一名太空人。那个时候,觉得能坐著火箭飞到太空里,看看地球长什么样,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过隨著年龄增长,懂得越来越多,才意识到完成这件事有多困难,所以就把这个理想放弃了。” 黎恩早就注意到了透明人的异常,但他並不在乎。 “杀了我…”透明人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双目一片猩红,这是因为身处极端环境导致的结膜充血。 “不,你的使命尚未完成。”黎恩轻声说道,“你要替我完成儿时的梦想。” 话落,透明人的皮肤表层开始龟裂,他那层自以为坚不可摧,號称“绝对防御”的超材料肌肤,在生命汲取这项极为霸道的能力面前一无是处,就像游戏里护甲血量再高的肉坦,也抗不住百分比造成的真实伤害。 “不!——” 一声哀嚎在寂静中湮灭。 十余秒后,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碳化结晶。 它静躺在黎恩的掌心,表面光滑如镜,质地硬度超过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物质,远比钻石更坚固,像是某颗来自其他星系的陨石。 黎恩握紧这块“石头”,深吸一口气,爆发体內积蓄的生命力,运转至右侧臂膀,带动全身的力量,朝著太空奋力一掷。 在吸收玄色的生命力之后,他的面板进度突破了55%,身体属性全方位提升,令他对生命能量的理解越发深刻,因而领悟出一项新的技能——將体內积蓄的能量压缩凝聚,最后通过瞬间爆发来显著增幅力量。 不仅如此,这股力量也不再局限於体內,可以释放出去,在外界形成某种特殊气场,可惜强度有限,大概达不到生物立场的程度。 未经测试,黎恩大致推断这种气场应该可以起到抵御精神攻击,或屏蔽毒性气体之类的作用。 咻—— 晶体產生尖啸,瞬间突破音障,以超过三十马赫的速度,笔直的冲向遥远的大气层,眨眼化作一个光点,匯入群星之间。 “星辰大海才是你的归宿。” 第八章 凶恶之徒 深夜,沃特塔。 电视上的画面不停快进快退,重复播放著黎恩踩烂玄色脑袋的画面。 这是一段被偷拍下来的视频,画质並不清晰,总时长也只有十几秒钟,却已经在屏幕里循环了不下三十遍。 观看视频的金髮白人男子半眯著眼,眼皮隨著每一次践踏而颤动,心头充满压抑的怒火。 “你知道我的支持率掉了多少吗玛德琳?百分之零点二!整整零点二!人们居然把这事怪到我的头上?!” 祖国人叉著腰踱步,转头看向哄著婴儿的中年女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为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没有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这是突发情况,而我根本不在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怪胎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他们却指望我能提前预知一切?我又不是上帝!” 忽然间,他眉头皱紧,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神从愤怒转向狐疑。 他停顿脚步,望著女人,以篤定的口吻道,“我知道了,玛德琳,这是你和埃德加合力演的一齣戏。『超级英雄对超级恶棍』,为了插手国防事务,你们真是不择手段。” “咿咿呀呀——” 祖国人看著和婴儿玩闹的女人,他面上浮现出神经质的烦躁,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这招不错,但你们应该提前徵求一下我的意见。死的不该是玄色,他是我的好哥们!我的得力下属!” 玛德琳抬头看向他,发出近乎无奈的轻嘆,將怀里的婴儿放回旁边的摇篮车,缓步走到祖国人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男人的脸颊,和刚才抚摸婴儿的手法完全一致——手掌贴著皮肤,拇指在颧骨上画圈。 这招屡试不爽。 祖国人的情绪平缓下来,顺势抓住她的手腕,闔起眼,享受她的抚慰,伸出舌头,温顺的舔舐她的指头。 玛德琳面带微笑,另一只手向下探去,“亲爱的,我对此毫不知情,我会去找埃德加询问。”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好好休息,明天你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去做,爭取为我搞定那些国会议员。” 祖国人睁眼,挥开她的手,侧头看向一边,“对,因为我在你眼里只有这么一个用处是吗?” “对人们微笑,保持帅气,然后按部就班,念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天啊玛德琳,我到底还要这么做多少次?” 他语气低落,甚至有些忿忿不平,“你一点儿都不理解我,玛德琳。没有人比我更懂观眾,我知道人们想要什么,我热爱沃特,我本可以做得更多,可你们总是瞒著我,就好像我不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玛德琳耐心的听他说完,继而柔声道,“我知道,我懂你亲爱的,真的。你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你为我们赚了123亿美元,公司的股价因你而节节攀升。” “但我不能让你背负一切,你太累了,我发誓,我这么做只是想要保护你。” “保护我?太棒了,我的支持率掉了百分之零点二,这让我怎么睡得著?”祖国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玛德琳摇头,拉著他坐到沙发上,“人们依然爱你,他们只是被嚇坏了。” “神是无暇的,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理解你,但你可以引导这些迷途的羔羊。” 祖国人鼻翼翕动,靠到女人肩膀上,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看向电视屏幕,“那这个傢伙怎么处置?他杀死了玄色,透明人被他掳走,下落不明。这简直是公开挑衅,七人小队的脸都丟尽了。” “你知道吗?那些反对我们的人甚至已经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外號——” “恶徒!” 嘭! 生满锈痕,仿若尘封已久的大门被一脚踢开,逼仄的地下室顿时激起阵阵浓烟。 巨响立刻惊动了里面忙碌中的数人。 “该死的,法兰奇!你说过这里绝对安全!”布切尔靠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法兰奇正在为他止血。 “法克魷布切尔!在你这个混球出现之前一切都是安全的!” 法兰奇比著中指吼了回去,拔出手枪上膛,“小子,压住他的伤口,別让他流血流死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ok!ok!”休伊满头大汗,双手隔著纱布,死死按在布切尔的断手上。 法兰奇刚走两步,便停下了脚步,將枪口对准门口。 来者踏过烟尘。 一个平静的清秀面庞,出现在眾人视线当中,正是黎恩,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连帽衫,脚上穿著一双崭新的阿迪运动鞋。 法兰奇举著枪,指头搭在扳机上,看著眼前的陌生少年,眼神惊疑不定,“你是什么人?” 黎恩环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法兰奇后方那个独臂男人身上,“你可以问问后边的艾许,他知道我是谁。” “別套近乎,小子。”布切尔虚弱的喘著粗气,看著这个闯进来的少年,声音沙哑,“你干掉了那个日本忍者?” “还有那个裸男。”黎恩补充了一句,拉过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凳子,拂掉灰尘坐下。 布切尔昂首,心底却泛起滔天骇浪。 从他离开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意味著这小子在这么短时间內,单枪匹马,接连干掉了两个来自超级七人小队的顶级超人类。 他们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三流货色,而是经过层层选拔,被沃特推到台前的精英。 布切尔面上不动声色,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震惊,“好了法兰奇,放下枪。” “虽然我不確定这小子什么来路,但可以肯定,他和沃特那帮超级畜生不是一伙儿的。” 法兰奇用枪管蹭了蹭冒著汗的脑袋,歪头看向布切尔:“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带回来一个超人类盟友?” “我和他不熟,但他救了我和休伊的命,儘管听上去很扯淡,但这的確是事实。”布切尔上下打量著黎恩,目光多少带著点审视意味。 “沃泽法?你不认识他?”法兰奇感觉自己快被搞晕了。 “行了小子,我死不了。”布切尔推开休伊,坐直了身体,“这也正是我好奇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救了你的命,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刚打完一场硬仗,我现在肚子很饿,这儿有吃的吗?”黎恩看向法兰奇。 法兰奇瞥了布切尔一眼,丟给他一个“等下再跟你算帐”的眼神,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几根巧克力棒扔了过去,“虎娘子梅芙牌杏仁巧克力棒,我厨艺不错,但这里现成的只有这个。” “这就行,谢谢你,法兰奇。” 法兰奇笑了笑,“不客气,mon ami。”说完,走过去继续帮布切尔处理伤势。 黎恩嚼著巧克力棒,摆弄手里的包装纸,一抬头,发现大伙都在眼巴巴看著自己,顿时有些无语。 “好吧,我认识瑞贝嘉。” 他语出惊人。 “胡扯!这不可能。”布切尔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在一瞬间绷紧。 黎恩耸了耸肩,“是真的,她还活著,身边带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法兰奇停下了手里包扎绷带的动作,惊讶的看向布切尔。 布切尔显然被这句话衝击到了,心情极度复杂,沉默了半晌,最终才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问道:“贝嘉…她还好吗?” 黎恩一点头,撕开第二包巧克力棒,“活得好好的,我亲眼所见。” 布切尔沉吟一阵,问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带著你的团队为我卖命。” 黎恩目光扫过法兰奇和休伊,“我们一起扳倒沃特,好让你和妻子团聚。” “我知道你们都对沃特恨之入骨,我也一样,但只靠仇恨可不行,你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完成这件事。” “布切尔,你自己应该清楚,光凭几个无名小卒就想扳倒沃特,对抗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祖国人,无异於痴人说梦。” “你们需要我。” “只有我有这个能耐对抗祖国人,也只有我才能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黎恩丟掉巧克力棒,拿出布切尔那只冰凉的断手,走上前,“我不会说自己站在正义这边,也不会说是想討回什么公道——” 他把断手递了出去。 “一切为了復仇。” 没人响应,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正常主角大手一挥,npc不就应该纳头就拜吗? 黎恩眉头微蹙,看向休伊,“休伊,休伊·坎贝尔。我知道火车头撞死了你的女友,他在电视上胡扯连篇,洛宾当时就站在人行道旁边,离马路中央还有好几米远,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休伊呼吸急促,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只想帮洛宾申冤,不想杀死任何无辜的人。 火车头应该被曝光,他是杀人凶手,需要蹲在监狱里坐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照常享受他的名利,这是不对的……” 黎恩点点头,“那你就该听我的,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反抗意味著流血,的確会有人牺牲,这在所难免。但扳倒沃特,就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不让相爱的人天人两隔。” 休伊合眼流泪,拼命的摇头,“我…我做不到,我和你们不同,我…我就是没法做到!” “不,你可以,相信我休伊。我能感受到你心底深埋的勇气,你敢於对抗,面对透明人的逼问也不曾出卖同伴,你並不普通,你与眾不同,只是缺少一个为你打气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废物。” ——才怪。 黎恩之所以从休伊开始打嘴炮,就是因为他在主角团几个人里面意志力最为薄弱,在剧情前期,几乎別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虽然为人机灵、颇讲义气,但绝对算不上一个立场坚定的人。 面对黎恩的循循劝诱,休伊终於在他诚恳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把手放了上去,“法克,你猜怎么著?我加入,我要给洛宾报仇,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相不该被隱瞒!” 说出这句话,休伊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却也像是挣脱了某种枷锁,微微挺起肩膀,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明智的选择,休伊。”黎恩满意的頷首,承诺道,“火车头撞死了你的女友,我向你保证,他会血债血偿。” 法兰克吐掉抽剩下的半支烟,看了眼布切尔,也跟著把手放了上去,“伙计,算我一份。” 他摆了下头,“虽然我没有超能力,但我可以给大伙提供火力上的支援,我会改良各种武器。” 通过刚才的谈话,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个实力极强的超人类,轻而易举的杀死了玄色和透明人,在他眼里,比只会满嘴跑火车的布切尔强多了。 队伍里有这样一个能人兜底,別的先不谈,最起码不用怕被超人类杀进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立场一致。 “欢迎你的加入,法兰奇。”黎恩朝他点头,目光移至最后一人。 法兰奇一同看向布切尔,目光像是在问,“你他妈还在磨蹭什么呢?” 布切尔眼角抽搐,没想到黎恩才来了这么会功夫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 “法克,你们这几个小贱人。我承认,这鸡血打的不赖,我老二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调侃一句,嘴角拧出標誌性的痞笑,“沃克废掉我的左手,却让我有了更多的手足。” 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既然你们都上赶著送死,那就把我也算上。不过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小子。” 他看向黎恩,眼神锐利,“如果某一天我发现你变成了和祖国人一样的畜生,我会第一个把你剁碎了餵狗。” 话落,啪地一声,將右手重重压了上去。 “为了贝嘉。” 第九章 真相揭露 “你是说我的这只断手已经彻底坏死,再也接不上去了?” “別这么沮丧,伙计,至少你还有我,我们情同手足不是吗?” “去你妈的,法兰奇。” 布切尔比出中指,冷冷横了嬉皮笑脸的法兰奇一眼。 休伊站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作出某种决定。 他凑到布切尔耳边,压低声音道:“嘿,布切尔,咱们俩能单独聊聊吗?” 布切尔挑了下眉毛,摆手示意身边这个烦人的傢伙滚远点,接著侧过头,看向一脸不安的休伊,“好了休伊,有什么屁快点放。” “你听到他刚刚说的了吗?”休伊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品味著巧克力棒的黎恩,接著紧忙收回视线,“他在我挨揍的时候就已经在店里了,否则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什么?他目睹了全过程,一直在旁边看戏!” 布切尔闻言,沉默著给自己倒了杯酒,“so…你想跟我说,刚才救了你一条小命的人,是故意等我们被揍得落花流水,然后才出手相助,因为他想让我们心存感激,好方便控制我们?” “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但,差不多是这样。”休伊点点头。 “这里面有误会。”黎恩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布切尔的身旁,把休伊嚇了一跳。 他瞥了眼休伊,继续道,“这是我的能力,我在五公里外听到了你和透明人的爭吵,已经儘快赶过去了,但还是没来得及。”说到最后,目光转向布切尔。 布切尔仰起头,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藏在杯子后面的双眼眯缝起来。 待放下酒杯,他已神色如常,摇头道,“我不怪你,哥们。你救了我的命,虽然我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蛋,但我依旧懂得感激,不像某个书呆子怂包,喜欢怀疑自己人,净整那些阴谋论。” “休伊,你为什么不说说火车头的事?你想办法把那傢伙约出来,老大就能帮你把他弄死,为洛宾报仇雪恨。” “这话说的没毛病。”黎恩笑了起来,走到休伊身边,极其自然的把胳膊搭上了他的肩头。 休伊很不適应黎恩亲昵的举动,却不敢反抗,只得装模作样的乾笑两声缓解尷尬。 他现在的身高比没完全发育开的黎恩高出半个头,但在黎恩的条胳膊搭上来的时候,休伊只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明明对方没有用力,他的双腿却不自觉的发软,矮了下去。 “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不是件好事,休伊。”黎恩侧过脸,棕黑的眸子盯著对方的眼睛,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你所见,我不是美利坚人,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叫做『难得糊涂』。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怀疑我,因为如果我想利用你们,完全可以干掉你们其中一人立威,再武力胁迫剩下的人为我办事,何必浪费这么多口舌?” 休伊僵在原地,回顾了一下,明白黎恩说的是事实,顿时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一丝羞愧,“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该怀疑你的boss,对不起。” “没关係伙计,你不了解我,有戒心是好事。”黎恩笑容不变,仿佛並不放在心上。 “也怪我没和你们说清楚,不过现在也不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恩。” 黎恩鬆开休伊,招手把法兰奇叫了过来,他环顾眾人,淡淡说了下去,“一个被沃特秘密培养出来的超人类。 他们把我关在秘密基地做研究,那里不见天日,我忍受了长达数年的折磨,最终抓准一个机会,才得以逃脱。 所以你们可以怀疑我,觉得我別有所图,但我向你们保证,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针对沃特集团。” 布切尔对黎恩受过什么苦难毫无兴趣,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里关键的地方,“你的意思是……那些该死的超人类,全都是由沃特人造出来的变种怪胎?” 休伊忍不住惊呼,“厚礼法克!” 黎恩了解他的性格,对此习以为常,在剧里休伊也是这样,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 黎恩嗤笑一声,言辞充满不屑,“就是你想的那样,基督教徒遍布全球,凭什么上帝格外垂怜美利坚人?其他地方怎么见不著这么多超人类? 天上没有神祇,上边飞的最勤快的是祖国人,他哪有本事降下什么神跡,边飞边拉屎还差不多。” “真相是沃特在用一种名叫『五號化合物』的东西批量製造超人类,大肆吹捧宣传,然后美名其曰:『这是上帝降下的福音,派来天使拯救世人。』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骯脏的骗局。” “法克,连七人小队也一样吗?”法兰奇忍不住插嘴。 “正是如此,包括祖国人在內,全都注射过这玩意。” 说著,黎恩掏出一瓶散发著神秘蓝光的药剂瓶,晃了一圈,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清楚。 “这是初代五號化合物,现在沃特內部已经叠代了至少二十几代。当初二战时期的士兵男孩,沃特製造的第一批超人类,注射的就是这种型號。” 休伊只感觉一阵荒谬,他以前是超级英雄的忠实簇拥者,黎恩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三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阴谋中,被人耍的团团转。 他皱紧眉头,不解道,“如果他们能创造出超能力者,那沃特高层们干嘛不自己用呢?既然能做到量產,那他们完全可以用这股力量统治全世界!”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是做不到。因为这东西极不稳定,出现的超能力种类也不是可以人为把控的,天才。” 黎恩举著瓶子,目光幽深,“成人注射五號化合物之后,运气好的会诞生出超能力,而另一种可能,则是睪丸肿涨成一颗篮球,甚至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直接炸成一滩烂泥,后果远比遭受核辐射更可怕。 沃特从始至今一直没能攻克这个难题,只能通过稀释剂量,注射给婴儿来提高成功概率,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他们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他转头看向休伊,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另外,五號化合物还有增强超人类体內超能力的作用,但长期注射会產生严重的副作用,不仅对身体產生负担,还会让他们变得极度亢奋。 火车头就是因为『嗑药』过度,精神恍惚,所以他那天才会失控,把洛宾撞得粉碎。” 隨著黎恩把话说完,地下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无论几人心底有什么想法,此时都在默默消化著他所爆料出的惊人內幕。 休伊怔怔站在那里,拳头绷紧,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片铁青,眼眶发红,“法克,该死的癮君子!满口谎言的骗子!” “fils de pute!这帮进行人体试验的纳粹!”法兰奇一脸的义愤填膺,使劲拍响桌子,附和休伊说的话。 此时保持冷静的,反而是脾气最暴躁的布切尔,他静静看著黎恩,並不怀疑这些內容的真实性。 相反,结合他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秘辛,这些细节完美解释了沃特平日里那些反常的举动,最少有70%的信息是可信的。 “我们可以把这些事曝光出去,把他们全部送进大牢!”休伊怒气冲冲道。 “省省吧休伊,你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吗?” “至少有一半的超人类知晓五號化合物的存在,同时也知道自己不是上天赐予美利坚的礼物,但他们通通选择闭口不言。” “沃特可不会花那么多钱给每个人封口费,为什么他们不反抗?曝光媒体、游行抗议?” “因为他们是既得益者,他们是超人类,不是普通人,天生和沃特站在一条线上,没人会蠢到和自己过不去。” 黎恩摇了摇头,“別天真了,曝光这事没多大用处,只要沃特搬出一个替罪羊,就能轻鬆化解社会舆论。 无论相信与否,超人类都是客观存在的,他们远比常人强大,祖国人绝不会坐视沃特精心营造多年的英雄產业毁於一旦,这是他的根基,是他赖以生存的一切。 如果你试图毁掉这些,等於亲手打开了困住猛兽的囚笼,到时候整个纽约都会跟著一起陪葬。” 第十章 准备计划 “那我们就这样干看著,什么都不做,任由沃特胡作非为,把人们矇骗在鼓里吗?”休伊语气苦涩,眼里炙热的光芒逐渐熄灭,转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席捲全身。 黎恩摇了摇手指,否定他的话,“用不著泄气,这世上不存在绝对无解的事,做不到不过是因为当事者的能力不足,只要先把祖国人弄死,一切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说得轻巧!”布切尔听到这不由得冷笑起来,仿佛嫌士气不够低落,又给大伙泼上一盆冷水,“怎么做?地球上现有的武器统统无效,连核弹都杀不死他,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想弄死那个畜生。” “核弹不行,但我可以。” 在美利坚,吹牛比不需要上税,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底细,黎恩一脸胸有成竹,叫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接下来的话,不亚於给眾人扎上一针强心剂,“我被沃特秘密製造出来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祖国人,作为预备方案,防止他脑抽毁灭全人类。” 眾人看向他,被他的自信所感染,顿时信了几分。 连布切尔都有所动容,不禁坐直了身体,毕竟他在三人当中对黎恩最为了解,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悍。 黎恩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决定露一手给他们开开眼,省著老有人质疑这那,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法兰奇,“朝我开枪。” “什么?” “开枪,射我的脑袋。”黎恩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不想伤害你。”法兰奇感觉莫名其妙,摊了下手。 “你伤不了我,开枪。” 黎恩说完退后两步,防止流弹伤到別人。 “可…” 布切尔看不过眼,插了一句,“別他妈废话了法兰奇!让你射你就射,女人大喊著不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停下来?” “因为他是老大,而不是你老妈,我射不出来的原因就这么简单!”法兰奇顶了一句,却也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手枪,朝著黎恩的肩膀射击。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不知弹飞到了何处。 “我说射我的头,你听不懂英语吗?法国佬。” “这是你要求的!”法兰奇鼓动腮帮,不再留情面,对著黎恩的脑袋连连扣动扳机,把一整个弹匣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一阵枪响过后,黎恩毫髮无损。 他上前一步,从法兰奇手中夺过那把冒著硝烟的手枪,在眾人的注视下,徒手把它掰成一地碎块,“常规热武器在我眼里如同废铜烂铁,枪械对付一些三流超人类或许有效,但到了七人小队那个级別,就和玩具没什么区別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来大把的钞票,升级咱们的武器和装备。” 布切尔心中一动,毛遂自荐道,“这事不难办,只要把那瓶蓝色小药水交给我,保管鸟枪换大炮。” “布切尔,我知道你有门路,但我们不会和中情局的人合作,那里面说不定早就被沃特渗透乾净了。”黎恩果断回绝,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水搅浑,牵扯的势力一多容易作茧自缚,陷入被动当中。 “huh…看来我们的boss有自己的內部渠道。”布切尔挑了下眉,却没再反驳。 黎恩自信一笑,“没错,我有一个更棒的主意。” 他转头看向休伊,“休伊,准备一下,你跟我走。法兰奇,照顾好布切尔,有事电话联络,遇到紧急情况及时通知我,我会儘快赶回来。” “什么?现在吗?我们不休息了?”休伊发出一声哀嚎般的惊叫,他感觉今天遭受到的惊嚇比这辈子加一起的还要多,真的非常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 “明天白天有的是时间,你可以尽情睡上一整天。但现在,我们得趁著警方还没有发出通缉通报,把启动资金弄到手。” “好吧,你说了算老大,不过我要先回家一趟。”休伊认命般的喘了口气,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 “你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黎恩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无形的气势以他自身为中心迸发出去。 剎那间,休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直压得他喘不上气。 黎恩的声音像是从山顶降下,“再往门口迈一步,我就折断你的双腿,让你坐著轮椅见你老爸,这不是在开玩笑!” 黎恩以同样的目光环顾眾人,语气平淡却带上了一分饱含威胁的杀意,“是什么让你们误以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在一些小事上,我可以纵容你们,但我不想看到有人出工不卖力,更不想在队伍里听到反对我的声音。” 他走到休伊面前,手掌按在他的肩头,復又滑动到脖子后面,只消轻轻一用力,就能直接拗断他的颈椎。 “休伊,小休伊,可怜的休伊。 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 我救了你的命,给了你为心爱之人报仇雪恨的机会,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你当著大家的面,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令我顏面扫地。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胆敢如此挑衅於我?” 黎恩的语气不再温和,冷得叫人觉得森然,“这不是游戏,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条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需要的是一个精英团队,而不是一群乌合之眾,我不允许有人违背我的意志,我现在就可以惩罚你来警告所有人,但我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不是你有多重要,单纯是因为我不喜欢压抑的氛围,这会影响我的心情,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非常明白!先生!” 黎恩看到休伊一脸惊惧,如捣蒜般点头,態度才有所缓和,收回散溢的能量气场,重新捲起笑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移开手拍了拍他的脸,“记住,没有下一次,我下达命令,你们就得乖乖执行,不要再让我感到难堪。” 休伊脸色白的嚇人,浑身打颤,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先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非常抱歉,真对不起……” 法兰奇眉头紧锁,默不作声的看向布切尔,后者以摇头作为回应,沉默著不发一语。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黎恩搓了搓他的狗头,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俩人的小动作,即便看到了也不会在意,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所有人都对他保持尊敬,不会阳奉阴违,那就足够了。 “去给你父亲打一通电话,告诉他你平安无事,我们等下出发。” 休伊喉结上下滚动,心臟怦怦直跳,“…我,我能先去趟洗手间吗?” “当然可以,请便。”黎恩神色平静。 休伊战战兢兢的走向厕所,路过布切尔身边时,布切尔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嚇得他尿都漏出来几滴。 “放聪明点,小子。”布切尔在他耳边低语,表情罕见的严肃,“別再背后议论我们的boss,也別再当眾忤逆他,我可不想被你连累成一坨肉泥,至少现在不行。” 说完,拋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休伊颤抖著点了点头,却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只觉得自己上了条贼船。 在今晚之前,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从一开始就不该和这些亡命徒扯上关係,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休伊垂著头,灰溜溜的钻进了厕所。 …… 深夜,沃特塔。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玛德琳从半梦半醒中惊醒,皱著眉打开檯灯,接听床头的座机。 “是我,斯蒂威尔小姐。” “史蒂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玛德琳適应著光线,嗓音有些乾涩,指头揉动太阳穴。 “我看到了那条关於『恶徒』的突发新闻。”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像抓住了死对头的小秘密,“你们的公关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吧?不到两个小时,瀏览量就破了百万,呵呵,这种事可不好压下去啊。” “如果你半夜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嘲笑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別急著掛掉,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马蒂。” 电话那头的男人收敛笑容,“我觉得关於『努比亚王子』的驻防费用,还有很大一部分下调的空间。再降低些价格,不然我就把你们暗中培育超人类,自导自演的把戏公之於眾。” 玛德琳目光一凝,语气顿时冰冷下来,“史蒂夫,这件事不是我们自己做的。” “是吗?你猜怎么著?我不在乎。你不降价,我就让媒体大肆宣传『五號化合物』。我想,纳税人们应该有权利知道,他们热爱的英雄们是怎么变成实验室里的怪物的。”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头痛更加严重了,“法克魷,史蒂夫,每年一亿五千万,关於五號化合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这个价格很公道,谢谢你马蒂。祝你好梦,亲爱的。” 电话掛断。 玛德琳长嘆一口气,放下话筒,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她没注意到,背对著自己侧躺的祖国人一直睁著双眼。 炽热的红光在眼底焚烧,他听到了电话交谈中的每一个字。 回想这一整天的不顺,汹涌的怒意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 第十一章 弗农庄园 哗啦—— 休伊冲完厕所,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几分,胃部却隱隱抽搐,这是极度恐惧导致的反胃,下一秒又扶著洗手台乾呕起来。 “噢…法克……”休伊冲洗掉嘴边的口水。 布切尔拎著酒瓶推门进来,没说话,直接把瓶子递了过去,“喝吧小子,这东西能让你好受一些。” 休伊接过,猛灌了一口,结果呛得喷出去一半,只感觉像咽了口硫酸,“咳咳咳,你给我喝的什么鬼东西?!” “圣水。”布切尔微微一笑,拿回酒瓶,自己抿了一口。 休伊双眼通红,看向布切尔,压著沙哑的嗓门,“他好像对我们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难道他说什么我们就要信什么?” “yeah,他的確是一个超能『盖世太保』……” 布切尔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渍,靠著门框,眼神飘忽,闪过追忆之色,“我父亲是个酒鬼,动不动就对我又打又骂,所以年幼的我变成了一个小混蛋。 上学那会儿,有个叫克劳德的臭小子跟我不对付,经常跟我打架,不过一般都是我贏,他打不过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转校来了一个更操蛋的货色。那个小杂种不单找我麻烦,也找克劳德的麻烦,谁都不放在眼里。我们俩单挑都不是对手,被他轮流按在地上揍了一个星期。” 布切尔嘴角上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后来我们停战,把那孙子堵进厕所,联手把他修理了一顿,他就再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了。” 休伊认真听著,等了一会才发现布切尔已经举起酒瓶往嘴边送,故事显然讲完了,不由大皱眉头,“呃…布切尔,很高兴你跟我分享这些童年趣事。所以你是想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不。”布切尔斜了他一眼,“我是想告诉你,別让自己同时面对两个敌人,你首先要对付的,是自己看著最他妈不顺眼的那一个。” 这时,厕所门外传来黎恩催促的声音,“等正事办完,你俩有大把时间谈情说爱。” 布切尔把酒瓶塞回休伊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祝你好运,小子。” “谢谢,布切尔。”休伊嘆了口气,举了举酒瓶。 …… “呕——” 休伊双膝跪在积水的地面,差点没把胃液都吐出来。 他曾幻想过自己化身超人翱翔天际,但经歷这一遭之后,觉得还是坚实的地面更適合自己。 撑著地面乾呕了好一阵,休伊用袖子蹭掉眼泪和脸上的雨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封闭的铁门前。 “休伊,你懂加密货幣吧?”黎恩站在他旁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物,轻声问道。 “当然。”休伊的声音还有些发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了?” 黎恩眺望远处的庄园,意有所指道,“我们接下来要去见一位慷慨的投资人。” “你认识泰克骑士?”休伊瞪大眼睛,“法克,他可是亿万富豪,经营著全美最大的私人监狱。” “没错。”黎恩嘴角往上勾了勾,“他是个重要人物,也是我们即將拉拢的对象。” 黎恩带著休伊来到大门口。 门禁系统亮起红灯,电子音冷冰冰的播报,“访客识別未通过,请留言。” 黎恩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轻轻按响了门口的门铃。 几秒后,大门右上角的监控转动了一下。 黎恩朝著镜头友好的挥了挥手,“笑一笑休伊,別摆著那副死了老爸一样的死人脸,这不是丧礼现场。” “哈哈哈……”休伊立刻捲起灿烂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比哭还难看。 门口的喇叭里传出一个黑人的声音:“抱歉诸位,骑士大人已经休息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恐怕都得等到明天。” 黎恩不紧不慢道,“你可以告诉他,拜访的人是『恶徒』。他会见我的。” 监控对面,黑人管家和监控室的守卫对视了一眼,“请您稍等,先生,我需要请示一下骑士大人。” 不多时,庄园大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开了过来,穿著西服的司机撑著雨伞,从驾驶座下来,神色恭敬的拉开后车门,微微欠身道,“恶徒先生,请您上车。以利亚管家吩咐我来接您二位。” 黎恩看了休伊一眼,“瞧,这就是名声带来的好处。” “名声?你干掉了玄色,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休伊被这话噎得后仰。 黎恩瞅著他,挑了下眉,“首先,我觉得这算为民除害。其次,声名狼藉不代表交不到朋友,利益场上,评判的標准从来不是好与坏,而是可利用和不可利用,像你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废物,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谁会在乎你做过多少好事?” 休伊瘪了下嘴,他总觉得黎恩是在故意贬低自己,却不得不承认这话有些道理。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反驳对方,但他思来想去,回顾今夜所经歷的事情,三观都被震得粉碎,最终阐述出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谁拳头最大,谁就掌握著话语权。 火车头坏事做尽,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就因为有沃特在后面给他撑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休伊还没从刚才的高速飞行的刺激下恢復过来,脸色煞白的靠在真皮座椅上,打量著车窗外的景物。 车子沿著修剪整齐的园艺车道前行,大约三分钟后,一座气派的华丽宅邸出现在眼前。 宅邸门前,黑人管家以利亚穿著一身燕尾服,肥胖的身体站的笔直,已经等候一段时间了。 车子停稳,以利亚亲自上去打开车门,欠身微笑道,“恶徒先生,欢迎光临。骑士大人已在客厅恭候多时了。” “嗯,带路吧。”黎恩摘下兜帽,懒得和一个下人客套。 步入大厅,休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这也难怪,走廊两侧掛著的油画和古董,隨便一件都顶得上他半辈子的工资。 休伊忽然顿住脚步,指著一幅掛在走廊尽头的油画,“我的天,请问这是勃鲁盖尔的画吗?” 以利亚露出一口白牙,扯出一个矜持却自豪的笑容,“如假包换。这是骑士大人的祖父早年购置的珍藏品,看来您的艺术造诣颇深。” 黎恩淡淡瞥了两眼,实在瞧不出有什么艺术含量,八成都是用来洗钱的,还不如前面那些画上的裸女看著顺眼。 会客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为整间屋子镀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温热,罗伯特·弗农从一张红木桌后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你今晚出尽了风头,恶徒先生,我没想到你会来拜访我,真是荣幸。” 他张开双臂,快步迎了上来。 “幸会。”黎恩不动声色的推了一把休伊,俩人抱在了一起。 泰克骑士拍了拍休伊的肩膀,看向怀里的人,“这位是?” 休伊缓过神,急忙伸手和他握了握,“休伊,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哈哈,我也一样。”罗伯特笑容不变,和他握著手,目光却一直放在黎恩身上,“以利亚,麻烦你拿条毛巾过来给这位客人,他都快冻僵了。” “我看了新闻报导,真没想到你本人会这么年轻。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已经是我们圈里的知名人物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旁的酒杯,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从容不迫的少年,目光在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停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指头开始绕著杯口画圈。 “哦?你的朋友们是怎么评价我的?”黎恩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摇晃侍者递上来的香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男主人示意擦著头髮的休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黎恩对面,“我们觉得你酷毙了,你是我所见过第一个敢公开和沃特对著干的人。 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有钱人,早已享受过各种荣华富贵,对生活感到枯燥乏味,我们欣赏你这样『有趣』的人。” “有趣?我亲手杀死了玄色,在你眼里难道算不上危险人物吗?” 泰克骑士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请你放心,我不会向沃特举报你,虽然我和沃特有些合作关係,但並不需要巴结他们。” 黎恩把高脚杯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笑得耐人寻味,“我坐在这里,你就一点都不害怕?据我所知,你的能力属於辅助类型,正面作战能力几乎为零。” 男人依旧保持著微笑,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隱晦的给旁边侍候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你真会开玩笑,我们没有仇怨,为什么要害怕你?” 黎恩懒得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行了,別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我现在需要钱,而你恰好是一个非常有名和有钱的混蛋,这就是我这趟来这里的目的。” 泰克骑士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眼角微微抽搐,“你…你他妈想抢劫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黎恩不装了,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向他,“但我更希望你把这当做一种『投资』,我不会白拿你的钱,我会回报你,咱们互利互惠。” 泰克骑士揉搓太阳穴,舒缓了下眉头,强撑著镇定,“等等,你把我搞迷糊了,什么投资?你想让我当合伙人? 你是想告诉我你並非孤身一人,而是带领著一群跟你一样的疯子,准备像911那样去轰炸沃特大厦吗?” 休伊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看向黎恩。 “差不多,但我们不会那么极端。”黎恩淡淡点了点头,“作为诚意,我可以帮助你摆脱沃特的掌控。” 黎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你的家族,不过是受埃德加摆布的傀儡,你建立的私人监狱,帮他抓他们想要关押的任何人。” “不听话的超人类、对立面的政敌、捣乱的记者,谁挡了沃特的財路,谁就被送进你的监狱,你从中赚取的利益,不过是沃特丟给你的骨头而已。” 泰克骑士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流言,给沃特卖命和屈服於你又有什么分別? 听起来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老板,最起码沃特不会拿枪指著我的头,让我把不平等的合同签了。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吃定我了? 我一通电话打过去,沃特转眼就会派祖国人过来把你弄死。” 黎恩笑了,那低沉的笑声听得休伊脊背发凉。 “因为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作为一个『恐怖分子』,做事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不答应,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祖国人速度再快,飞过来也需要时间,你认为自己比透明人更抗揍吗?我不禁感到好奇,你觉得你能在我手底下撑多久?” 罗伯特脸色终於变了,面对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直接破坏游戏规则的流氓行径,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拿黎恩没什么办法。 长期的养尊处优,麻痹了他的神经,令他忽略了一个本该注意到的事实—— 这他妈是美利坚,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自己完全就是个战五渣,大把的人能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悔,后悔没花钱僱佣几个超人类保鏢来保护自己,导致现在被人按在砧板上料理。 第十二章 祖国人降临 “恶徒”事件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七人小队的不败神话被打破,埃德加亲口下达命令,要求必须找到透明人的踪跡。 沃特塔,犯罪分析部。 儘管已经接近凌晨时分,这地方却依旧灯火通明。 办公人员们热火朝天的忙碌著,密集的键盘的敲击,和不时响起的交谈声把这地方搞得像闹哄哄的菜市场。 空气中飘著浓烈的咖啡香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项目组长安妮卡坐在办公桌前,用牙齿叼著一罐红牛,正低头翻看一沓报告。 她感觉头痛欲裂,精力已经透支,全凭意志在干活。 突然,办公大门被蛮横的推开,安妮卡惊得一哆嗦,饮料罐掉落,液体溅满手里的文件。 她气恼不已,当场便要发作。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披著绣满星条旗斗篷的白人男子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所有喧囂戛然而止,只剩靴面触地的噠噠声。 安妮卡一屁股坐了回去,装作忙碌的模样,眼角余光瞥见来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朝自己走来,顿感一阵抓狂。 她硬著头皮旋转座椅,在和祖国人视线接触时,恰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祖国人!晚上好先生,要来罐红牛吗?” 虽努力保持平静,但女人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刚透风完毕的祖国人感觉身心轻快了不少,不过眼底那股縈绕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乾净。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噤若寒蝉的员工,最后把目光落回旁边的女人身上。 “你找到透明人了吗?”他挺著腰,背手问道。 安妮卡心中一跳,谨慎的调整措辞道,“还没有,先生。不过我们已经派遣了全部安保人员,联合警方调动卫星权限全力搜索,所以……” “世界上皮肤最坚固的人,姑且这么称呼。”祖国人开口打断了她,话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七人小队的一份子,美利坚最强大的超人类组合中的一员,这样一个人,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个老鼠洞里冒出来的恐怖分子挟持了,真是可笑至极。” 见男人目光移来,安妮卡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你觉得他遇到危险了吗?”祖国人问。 “呃……”安妮卡不知如何回答。 “你到底知不知道?” 安妮卡额角浮出一层细汗,这她哪敢乱说,“要不,我先请示一下斯蒂威尔小姐?” “不,不,宝贝儿。”祖国按住她摸向座机话筒的手,一字一句道,“不需要请示她,你就和我说,她最近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 “这个……我不確定我能不能说……” “你…”祖国人眼角微跳,“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卡,先生…”安妮卡几乎要哭出来了。 “安妮卡。”祖国人念了一遍,“真是个好名字。”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听著,安妮卡。我是祖国人。你们都认识我,没人不爱我,我是美利坚人民的象徵。” “所以,我他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okay?” 说完,挤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笑容。 安妮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她怕下一秒就有毁灭光线从那双蓝眼里射出来。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旁边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弹窗通知。 “那是什么?”祖国人收起笑容,目光被那条格外醒目的通知吸引,指著问道。 安妮卡忙不迭的扑到键盘前,手指飞速跳动。 “是泰克骑士的求救讯息。”她转过头,声音里带著惊愕,“他遇到麻烦了。” “我还没老到眼花,打开附带的视频文件。”祖国人把她的脸扭了回去,命令道。 时间倒退回到一分钟前的另一边。 在黎恩威胁泰克骑士的功夫,站在一旁的以利亚眉眼低垂,手指暗中挪移,无声的触碰隱藏在托盘下的控制感应区,以特定频率摩挲。 五秒后,一道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求救讯息传递了出去。 罗伯特再度向管家投去眼神,在得到这位最信任的人以暗號作出肯定后,才如释重负的长吁出一口气。 他的能力是超强感知,对人心理把控比测谎仪还要精准,这不仅让他拥有极强的推理能力,同时也让他极其擅长偽装——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时间便从黎恩的语气中察觉出了不对。 因此,即便面对面坐著,他的一些小动作也没让黎恩看出什么端倪,只以为他认命的嘆了口气。 “好吧,我同意和你合作。”泰克骑士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做出妥协。 “在我家乡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黎恩微微一笑。 “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罗伯特发出嘆息,半是坦然半是无奈道。 “面对死亡,放下尊严没那么难不是吗?” 泰克骑士不置可否,调整坐姿,试图找回一点身为东道主应有的体面,“那么,谈谈细节吧。” “你想要多少钱?我怎么把钱给你?” “一亿美元。用比特幣怎么样?”黎恩按著最初的想法问道,前世网上没少鼓吹这东西,据说不可追踪,安全性极高。 “一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用加密货幣转帐的做法太业余了。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但转帐大额比特幣,会在区块链上留下痕跡,而且我手头並没多少这东西,我是一个传统的美利坚人,更喜欢把摸得著的钞票存在银行里。” “那你现在有多少可以动用的现金流?”黎恩皱了下眉。 泰克骑士又笑了,看著眼前的小子像是在看一个外行,“很多,但我没法转帐给你,税务局的人比fbi难缠多了,尤其是对於我这种身份的人,只要帐户上一出现异常,那边马上就会有专员看到帐单信息。” 黎恩挑了挑眉,他对这方面的確一窍不通,“那你说怎么办?” 泰克骑士见计划得逞,不由多了几分笑容,“简单,我可以通过名下的几个离岸避税帐户,以『天使投资』或者『私人基金投放』的名义进行注资。 我会帮你建立一个名义上的个人基金帐户,这样即便被税务局的人搜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他们只乾瞪眼,因为这是一笔合法的交易。” 黎恩看了眼休伊,休伊一脸无辜的摊手道,“这事就別指望我了,我不是银行职员,经手过最大的一笔钱,就是沃特给的那笔封口费。” 他挪回视线,问道,“这需要多久?” “我有些人脉,所以我们可以跳过复杂的审核流程,但那些跨国签名需要时间处理……我想,大约需要三天?” 他一边说,一边看著黎恩,注意到对方隱隱有些不耐,立刻改口道,“操作得当,一天也能办成,不过得我亲自出马。” 实际上当然用不了这么久,如果他愿意,几个小时就可以把这事处理完。 罗伯特看了一眼手錶,眼底藏著一丝焦灼,“毕竟,要把钱洗得像白纸一样乾净,除非你干得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休伊见黎恩沉吟不语,终於发表意见了,弱弱的说道,“他说得没错,如果直接转帐,银行可能会锁定ip,冻结这笔用处不明的资金。” 黎恩瞪了他一眼,“废话,我会想不到吗?”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直接写张支票给我,税务局喜欢扣税,就让他们扣去好了。”黎恩提议道,反正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个……”罗伯特愣了一下,感觉后背又开始冒汗了,他一直故意把事情往复杂上引导,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回过味来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黎恩面露不耐,他已经看出来罗伯特是在拖延时间,正准备给他点顏色瞧瞧,忽然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间消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轰!—— 巨大的音爆轰鸣,瞬间震裂了客厅內所有的玻璃窗,一道红蓝相间的流光从天而降,像是一颗陨石坠落,粗暴地轰碎了天花板,瓦砾和尘土飞溅而下。 在这漫天扬起的烟尘中,一道鲜红的披风猎猎作响。 眾人直接被这股衝击波掀翻在地,罗伯特面露狂喜,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那个佇立在场中央的身影背后,抱紧他的大腿,仿佛寻求到了安全的避风港。 “祖国人!你终於来了!” 祖国人昂头挺胸,扫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客厅,最后停留在稳稳站立在原地的少年身上。 黎恩收回覆盖在身上的能量场,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喃喃低语道: “祖国人……” 第十三章 阿祖,我是你爸爸! 妈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看著彷如机械降神一般出现的祖国人,黎恩一口大槽不知如何去吐。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控局势,没想到还是小瞧了泰克骑士,转眼就被打脸打的啪啪响。 是谁走漏风声,把这尊巨婴引过来的? 沃特的人一直关注著这边? 算了,不重要。 因为他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well,我收到了泰克骑士的派对邀请,看来我没有迟到。” 祖国人甩了下斗篷,隨手抖掉泰克骑士那只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手。 他一步步走到黎恩面前,“你就是那个『恶徒』?” 祖国人看著对方,眼神里三分审视,七分戏謔,最后不禁笑出了声。 他回头看向呆立在后面的泰克骑士,“really?罗伯特,这就是把你嚇到尿裤子的人?一个连鬍子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他摊了下手,“你能確定他就是『恶徒』本人吗?我看不太像。” 罗伯特被这一句话整不会了。 祖国人的话点醒了他。 因为黎恩確实没有穿著视频里那件標誌性的风衣,而自己也没能抽出时间仔细调查他的身份。 其实这不怪他,按理说总不会有人跑到自己家门口冒充一个通缉犯,还突然声称要抢劫自己吧? 如果能瞒著自己的推理能力,天衣无缝的做到这种地步,罗伯特认栽了。 更何况那种天塌不惊的沉稳冷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够拥有的。 黎恩看著祖国人那张傲慢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主动承认道,“如果你指的是杀死了玄色和透明人的人——” “毫无疑问,那就是我。” 祖国人笑容不变,只是略显诧异,“呜呼~透明人也死在你手里了?你还真有两下子。” 祖国人绕著黎恩走了一圈,漫不经心的观察著他,“不过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面对我,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很平稳,你很有胆色。” “在我见识过的超人类里,你排得进最强的一批,但可惜,在一个真正的『神明』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末了,他又加重语气,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什么也不是!” “你觉得我应该害怕?” 黎恩平视著这个自詡神明的男人,“你听说过有父亲会怕自己儿子的吗?” 场面静了一下。 藏在角落暗中观察的休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觉得黎恩一定是疯了,说这种话是想彻底激怒对方然后死的痛快一些吗? 他现在只能祈祷,黎恩之前说自己有把握对付祖国人的话不是在吹牛。 滋滋—— 祖国人的双眼顿时亮起红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黎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步上前,把手搭在了祖国人的肩膀上,语气复杂道,“是真的,儿子,其实我是你爸爸。” 祖国人气极反笑,差点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中的红光已经蓄势待发,“小子,你为了活命胡乱攀亲的做法让我感到噁心,看看你自己,你甚至不是白人!” “你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黎恩面不改色,將编造好的故事娓娓道来,“1980年,沃格鲍姆从一个注射过五號化合物的亚裔少年身上提取出原始种子,试图为沃特创造出一个没有弱点的上帝。” “他们成功了,培育出来一个孩子,一个男孩,並为他取名为约翰。” “瓦特…?”祖国人眼中的红光缓缓熄灭,他嘴唇嚅动了一下,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等等,让他捋一捋,这个看上去还没十六岁的小子,实际上是自己的生物爹? 自己是个黄白混血儿?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黎恩,內心却疯狂颤动起来。 他想大声否认,却踌躇半晌,张不开嘴说这话。 贯彻一生的亲情空缺,还有黎恩口中所吐露出的秘辛,近乎使他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 “但…这怎么可能呢?”祖国人的话语,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踟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看著连二十都没有,如果是真的,你差不多快六十岁了。” 黎恩点点头,並不否认,“因为我注射的是初代五號化合物。” 他继续满嘴跑火车,语气故作深沉,像个歷经沧桑的老人,“它和后来的版本不同,只要注射者扛过去,不仅会获得超能力,还会青春永驻,容貌永远停留在那一天。 所以我看起来会这么年幼,心智却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 我一直在暗处看著你长大,约翰。 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办法与你相认,每次看到你孤独一人抱著那条毛毯,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咔嚓!—— 一道闪电恰到好处的划过庄园外的夜空,雷声轰鸣,伴隨著石破天惊的话语,震得祖国人双眼发直,神情恍惚。 黎恩目光微动,不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隙,趁热打铁道,“你比谁都清楚,一般的超人类绝对杀不死透明人,只有和你能力不相上下的人,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说著,黎恩就控制身体,自然而然的漂浮在了半空。 “你会飞?” 祖国人怔怔看著他,网上流传的视频只有前半段,並没有把黎恩冲天飞起的画面拍摄下来。 “当然,你的能力传承於我,你身体里流淌著我的血脉!”黎恩降落在地,目光温和,“孩子,我们是这世界上唯二的同类,我们和其他人不同,你一直都明白这一点,我们是『神』……是相互之间唯一的亲人。” 这目光,落在祖国人眼中,充满了慈爱。 这一刻,什么七人小队的联合队长,什么全世界受欢迎度排行第一的超人类偶像,在他面前都成了浮云,全部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只是一个和素未谋面的生父相认的孩子。 祖国人鼻子一抽,往日经歷的种种舛折和坎坷,化作一股酸楚,如海啸般將他瞬间淹没。 下一秒,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在黎恩面前缓缓半跪下来,两行热泪顺著脸庞滚滚流淌。 “父亲……” “乖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黎恩轻嘆一声,没想到洗脑这个巨婴居然这么简单,这就跪下叫爹了,也多亏他前世熟读《人性的弱点》,才能拿捏得这么到位。 单手揉搓著祖国人的狗头,把他的金毛左右扒拉,黎恩继续忽悠道,“我错过了你的童年,你的成长,我真希望能抚养你成人,教育你,就像正常的父子那样。 带你去游乐园,陪你打棒球,帮助你完成学业,也许那样……你会变得更好。” “现在,爸爸回来了。我会补偿这些年来你缺失的一切。” “我不怪你,父亲……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祖国人抱著黎恩的大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抽泣著,宣泄著山洪般奔涌的情感。 他从不把软弱的一面示人,因为他必须坚强,沃特把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神,而神面对凡人,是不能哭泣的。 “是的,我被埃德加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秘密基地里,关押在一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他们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我,抽取我的脊髓,企图製造出更多像你一样强大的超人类。 我抓住一个机会,杀了他们,逃了出来,就是为了找到你。” “他们竟敢这样对你!我会杀了埃德加,我会把沃特塔夷为平地!”祖国人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狂暴的杀意。 “不,乖孩子。”黎恩轻柔的抚摸著他的脑袋,祖国人喘著粗气,却很快被安抚下来,很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你的確是最强的,但现在还不是和沃特撕破脸的时候。因为我知道埃德加有底牌,他们手里还有专门对付你的秘密武器,足以『屠神』的武器。 我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势力,我们需要耐心等待时机,在那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这还真不是胡扯,因为秘密武器,就是黎恩自己。 只要稳住这个巨婴,给他足够的发育时间,到时候这段“父子关係”很可能从假的变成真的——眾所周知,熊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谎言,这是谎言!” “是假的!祖国人,这个混蛋在骗你,他根本…” 嘭! 炽热的射线一闪而过,泰克骑士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尸体摇晃两下栽倒。 “没人,可以,侮辱我的父亲!”祖国人神色凶狠,双眼闪烁著猩红的光。 他太渴望亲情了,渴望到发疯,他不会容忍任何人打破这段父子重逢的寧静。 第十四章 战后结算 把阿祖愉悦的送走,黎恩挥著手目视他的身影远去,直到在空中缩小成一个黑点,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穿越这五年,我都快忘记女人什么滋味了,现在这具身体还是个处男,结果一转眼就喜当爹了。”黎恩发出一阵无可奈何的咂舌。 今晚这齣戏演得他身心俱疲,看似顺利的不可思议,把祖国人忽悠的找不著北,实际上根本是无奈之举。 打?那指定是打不过,就算自己的防御力优於风暴,足以与士兵男孩媲美(战术匕首戳眼都伤不到他分毫),也绝不会是祖国人的对手。 数值的差距可不是闹著玩的,自己现在面板还未封顶,常態力量也就和后期莱恩相仿,虽然他还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用生命能量增幅肉身强度、力量,但即便施展出来,胜算依旧渺茫。 眼下正面对抗祖国人绝不明智,光是那难缠的雷射眼就够自己喝上一壶了。 反观自身,连个威力强大的远程技能都没有,寒酸完了。 也就是金手指带有成长性,不然黎恩都觉得不如干一票大的,去北欧某个小村儿里隱姓埋名过养老生活,还奋斗个蛋。 至於跑路? 的確有希望,利用生命能量增幅飞行速度,假如一心想逃,祖国人大概追不上他的,但这么做未免太丟人了。 再说了,一味逃跑终归不是办法,难道以后祖国人一露面,自己看见就直接开溜吗? 想自己堂堂一介穿越者,我避他锋芒? 除非直面必死的局面,不然黎恩说什么都不会选择去当怯战蜥蜴。 也幸亏他熟知剧情,对祖国人的性格缺陷十分了解,才能临阵发挥,编造出一个父子相认的狗血桥段,將这场致命危机轻飘飘的化解掉。 他利用信息差,对后续剧情的未卜先知,直接把士兵男孩的身世稍作修改,套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於,他本身具有强大的实力表现支撑,足以获得对方的认可,综合种种因素,最终才令祖国人信以为真。 换成其他人,除非士兵男孩提前从俄罗斯核动力冰箱里跳出来,否则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 就像这剧的名字起的那样——the boys。 纯字面意思。 依黎恩个人理解,原剧中的每一个角色的真实底色,差不多都是一个脆弱的小男孩。 布切尔始终没能摆脱原生家庭余留下来的阴影,人生轨跡比神秘的东方股票还邪门,每每看著似乎有些起色,殊不知在后面等著他的,其实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包括士兵男孩也一样,“硬汉”的外表下,是一个活在自己优秀兄长影子里,一直得不到父亲认可的自卑少年,像个孩子一样,总想在大人面前证明些什么,却从来得不到表扬。 而祖国人呢? 按照沃特既定规划好的路线成长,在镜头面前表现的阳光开朗,备受人们爱戴,实则內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求被人疼爱与关怀,奈何却饱受欺骗和背叛的困苦,从头到尾几乎一直在吃瘪。 如果不是经常干畜生事伤害他人,套上正派模板那就是妥妥的悲情人物,说白了也是自作自受。 约翰这孩子,打小就缺爱,唯一的朋友是陪伴著他长大的一条毛毯,讲道理,这种小孩心理不出点问题就怪了,换成隔壁大超的人生剧本未必不能培养成才。 也正因如此,他对亲情的渴望,令他选择性的忽略掉一些反直觉的东西,相当於为黎恩套上了一层滤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黎恩需要做的只是把谎话编得能自圆其说,剩下的,祖国人自己会主动把细节和逻辑补全。 毕竟这哥们一直都很会脑补,还认死理,从不觉得自己认定的事情有错,即便出了问题,错的也只会是这个世界,而不是他自己。 神人本质如此。 扯远了。 此时,罗伯特的尸体静躺在血泊中央,那颗聪明的脑袋变成了一地难以名状的浆糊。 黎恩忍不住嘶了一声,这剧情走向都挺好的,反转也有了,结果到最后愣是没能包成“饺子”。 花钱消灾的事,非要搞成这样。 不想活可以把生命留给有需要的人。 “一亿就这么打水漂了,太浪费了。”黎恩无言地盯著地上的尸体,一阵肉疼。 不过看泰克骑士肢体还在抽搐,显然是超人类的顽强生命力发挥了作用,应该还没凉透,不知道能不能趁热? 黎恩心中微动,想到就做,他向来是行动派,径直来到泰克骑士尸体旁,觉著应该还能抢救一下,摸向尸体,发动能力,將还没消失殆尽的生命力吸收。 摸不著头脑的泰克骑士转眼就被榨乾了身体,颤抖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黎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口中喷吐出浊气,只觉神清气爽,脑海中,面板数字向上跳动。 59%! 最初干掉那些武装人员,数值从51%涨到52%,杀死玄色,又涨了三个百分点。 加上透明人,和半个泰克骑士提供的助力,最终停在59%,距离60%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黎恩隱隱感觉,等数值超过60%这条线,自己的能力將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怎么才59%啊,就差一点了。”黎恩不由把目光瞥向一瘸一拐向他走来的休伊,一个大胆且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那眼神,感觉就像刚刚完成四杀,身边恰好有个残血提莫队友在那晃悠。 “boss?”遍体鳞伤的休伊驻步在原地,本能的觉著黎恩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没敢靠过去。 黎恩收敛杀意,招了招手,“过来休伊。” 休伊欲哭无泪,却不敢不听从。 “我们现在怎么办?”休伊没走太近,远远看了一眼泰克骑士的乾尸,捂著口鼻问道。 黎恩耸了下肩,“这趟玩脱了,咱们回去。” “好,我自己打车?”休伊试探著问道,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高空飞行的感觉了。 “用不著这么麻烦。”黎恩走过去,探出掌盖上他的后背。 休伊全身僵住了,他刚才亲眼目睹了泰克骑士的惨状。 难道他真的是祖国人的生身父亲,为了保守秘密准备杀人灭口吗? 休伊刚准备大声求饶,便忽然感到一股酥麻感迅速由背部蔓延至大脑。 不疼,也不难受,只是有些冷,仿佛火炉里燃烧著的薪柴,被人从外边掏了出去。 休伊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黎恩单手扶住他软软瘫下来的身体,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对自己人这么玩,万一一个没控制好,休伊极有可能步泰克骑士的后尘。 但在面板提升到59%之后,他已经能够做到精准的把控力度,一时手痒难耐,忍不住尝试操作了一下,也算帮休伊减轻痛苦了。 至於休伊失去那点生命力,顶多令他不省人事,昏迷过去,等睡一觉醒来就再无大碍,不至於被黎恩吸的臥床不起,控制得恰到好处。 第十五章 休养生息 “罗伯特!不!!” 黎恩身后,传来以利亚状若疯魔的吼声。 这老头命还挺硬,脸上掛著血,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把手枪,自废墟后面踉蹌了出来。 他扑到泰克骑士身边,看著他那具缩成一团的尸体,老泪纵横,突然大喊大叫著,朝黎恩连连开枪,“你这没人性的怪物!该死的畜生,去死吧!” 砰!砰!砰! 一连串弹头激射在黎恩脸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隔著十米的距离,这个命中率,枪法算非常不错了。 但可惜,想对付黎恩,这种装药量不高的小口径子弹构不成任何威胁,最起码得换航空火炮才够看。 黎恩象徵性的抬手挡了挡,主要是怕子弹射进鼻孔里面。 “杀他的是祖国人,你开枪打我干什么?”黎恩拧紧眉头,搞不懂他的逻辑,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大病。 面对真正的凶手不敢站出来说话,迁怒他一个舔包的算什么事,难道自己就好欺负了? 祖国人再牛逼,还不是在他面前乖乖跪下叫爹,这老黑怎么分不清大小王呢? “你们俩是一丘之貉!你们都该下地狱!”眼见伤不到黎恩,这老头开始喷吐污言秽语大声咒骂,发泄悲愤的情绪,多是些黑人俚语,黎恩听都听不懂。 “寻死都不敢去找正主,我看你是奴性入脑了,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就下去接著给他当狗吧。”黎恩语气讥讽,轻蔑的笑了下,五指向他虚握。 下一秒,无形的能量场瞬间扑了过去,紧锁以利亚的脖颈,由黎恩的意志驱使,將这个黑人老头硬生生从地面提到半空。 “嗬嗬!——”以利亚舞动肢体,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转眼抓出一片血痕,肺部却吸不进半点氧气。 黎恩神色冷漠,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直到老头那张黑脸憋得发紫,眼球充血凸起,口鼻淌血,最后双腿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噗通,尸体落地,压在泰克骑士身上。 “一对白痴。”黎恩意兴阑珊,冷眼环视四周远远看著不敢上前的安保人员,拎起昏迷的休伊,飞上天空,眨眼间消失在暴雨如注的夜幕中。 …… 安全屋。 嘭的一下,刚维修好没多久的大门再度被黎恩一脚踢开。 一进门,便有一股廉价酒水和披萨、臭脚丫子混在一起的破味往脸上扑,熏得黎恩直皱眉,直接开启能量场把这股怪味隔绝开来。 “oi~瞧瞧,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这会,布切尔正叼著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左手缠著绷带,脚边的地面上摆著好几个空酒瓶,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怎么样,那个有钱的混蛋给你开了多少钱的支票?够我们把沃特塔买下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那蠢货被祖国人杀了。”黎恩看了他一眼,走到旁边把昏迷的休伊往对面的沙发上一扔,隨后坐到布切尔旁边,接过他递来的一瓶啤酒。 布切尔沉声询问,“你遇见祖国人了?他没跟你动手?” 黎恩不以为意道,“动手?他以后见到我都得管我叫爹。” “well,看来我们已经可以高枕无忧了。” 布切尔大为摇头,就差把不信掛在脸上了,但老大要是不想往下说,他就没资格继续追问。 黎恩弹飞瓶盖,想了想,拿出一瓶普通的永久五號化合物丟了过去,“接著。” 是的,他手上不光只一瓶初代五號化合物,普通版的永久五號他也顺走了好几瓶,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这玩意按理说对自己也是有效的,有点像超人类专供版的“赛前禁药”。 虽然他没琢磨好自己该怎么注射这东西,普通的针头肯定是一扎就弯,总不能肠道吸收吧…… 黎恩静默片刻,又开口说道,“资金的事你来负责,愿意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我不管了。但有一点你要跟合作的人讲明白,他们没权利指挥我们做任何事,不接受就免谈。” 听到这话,布切尔扬了扬眉头,摆弄著手里的小药瓶,看著里面流动的蓝色液体,答非所问道,“你刚创建这个团队还没超过五个小时,这就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闭上你的鸟嘴,布切尔,如果你还想见到贝嘉的话。”黎恩没心情理会他的揶揄,闷头喝著啤酒。 “收到。”布切尔咳了一声,老实的缩回沙发。 没办法,谁叫人家掐住了他的软肋。 堵上了布切尔那张破嘴,黎恩还是觉著心烦,却也想通了一些事。 他去勒索泰克骑士,原本以为会很轻鬆,甚至觉著像在找乐子,结果却引来祖国人这个大麻烦,差点没把自己给玩进去。 既然招募了这帮亡命徒,那就要物尽其用,如果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甚至以身犯险,那这几个傢伙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毕竟他们只需要考虑怎么给沃特找麻烦,而自己顶替兵男成为了祖国人的父亲,以后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把五號化合物交给布切尔,也不是一时兴起,沃特敢派出祖国人对付他,那自己多少应该有所表示,作为回敬。 让布切尔放心大胆的干,在前方衝锋陷阵,有事自己在后面兜著就完了,剧里面他翻来覆去的作死,不也活得好好的。 隨著时间流逝,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黎恩躺在预留给他的床位上闭目养神,但生命能量强横的副作用就是精力太过旺盛。 碾转半晌,黎恩看了眼手机,才过去十分钟不到,顿时黑著脸坐了起来。 走到法兰奇那台贴满了各种美女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前,黎恩开机后挪动滑鼠,打开一款名叫《七人小队:集结》的偽rpg游戏。 画面一般,一股廉价的流水线味,里面就梅芙一个女角色,黎恩创建好人物后开始游玩。 玩了一半,肚子发出抗议,肉体强悍的代价就是基础代谢高得嚇人,例如火车头,每天最少摄入三万卡路里的热量,黎恩不需要这么多,但也得比常人多加上一两餐。 他出门找到24小时快餐店买了一堆垃圾快餐,回来一边炫一边玩,不由感慨,五年过去,这令人怀念的感觉终於回来了。 “你怎么玩的女角色?” 法兰奇撒完尿,挠著头走了过来,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比基尼的梅芙女王,扭头看著黎恩一脸懵逼。 黎恩面色如常,淡淡瞥了他一眼,嘴里嚼著根薯条,语气深沉:“你懂什么,真男人就该玩女人。” “tu as raison.”法兰奇抽著烟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回去接著睡觉了。 黎恩等他离开,催动能力散去身边的烟味。 又打了半个小时,通关一个任务,他把键盘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不禁追忆起前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黎恩仰头喟嘆,良久后回到桌前,在网站上漫无目的的瀏览,大多都是关於祖国人出席活动,或与七人小队相关的內容。 沃特在网络传销这一块真是不留余力,整出一堆脑残粉。 討论通缉犯“恶徒”的也有,但似乎被刻意限制了推流,偶尔冒出几条有关的消息,再刷新一遍就消失不见了,显然是怕引起民眾恐慌吧。 他正百无聊赖的翻看著,突然页面自动跳转,一个花花绿绿,充满低俗气息的网页弹了出来。 標题不堪入目:《沃特禁忌之恋》。 黎恩眼角抽了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压压惊。 然后指头轻敲,点了进去。 第十六章 我不是孤儿! 汪汪汪! 別墅后花园。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神色安详,一条猎狗在他脚边懒洋洋的趴著,不远处则有几只相同的品种在草坪上奔闹玩耍。 倏—— 猎犬耳朵一竖,从地上立起,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夹紧了尾巴,仿佛感知到某种危险正在临近。 沃格鲍姆半闔著眼,靠在躺椅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寧,直到身边的猎犬发出呜咽,他才缓缓睁开双眼,诧异的看向空地上突兀出现的不速之客。 星条旗披风隨风飘摆,紧身衣包裹著健硕的身躯,肩章闪烁金色光泽。 正是祖国人。 “沃格鲍姆博士。”祖国人沐浴在阳光中,双手轻插著腰,面上掛著他的招牌假笑。 沃格鲍姆眯著眼,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稳的开口,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祖国人?” “感到意外吗?” “听说你退休了,我就想著过来看望一下老朋友。”祖国人上下打量了老人两眼,语气如他所说,像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忘年交老友敘旧。 他仰头深吸了口气,讚嘆道,“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博士。公司给你选的地方真不赖,空气很清新,没有一点汽车尾气的味道,很適合养老。”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约翰。”沃格鲍姆弄不清他的来意,但心底却如明镜一般,眼前这个人並非良善之辈,念旧之类的话唬骗別人还行,作为亲眼看著祖国人长大的人之一,自己太了解他的本性了。 他们俩虽没什么仇怨,但谁都不愿意再见到对方,祖国人可能巴不得自己已经埋进了棺材,而对方却一大早出现在这里,这本就不正常,一定別有所求。 “久到我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 阿祖听闻这话,不禁感慨了一声,神色间闪过一抹回忆,继而又变得嫌弃起来,“约翰。十个美利坚人里面,起码有六个人叫这个名字,太寻常了,怎么配得上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祖国人翻著白眼走了过去,视线下滑,瞥了眼躲在长椅下面瑟瑟发抖的狗,隨意的问道,“这些狗是做什么用的,你养的宠物吗?” “不,我只是饲养他们。”沃格鲍姆摇了摇头,“德国巡迴犬。我尝试著不再对试验对象投入太多感情。” 他顿了顿,眼神颇为复杂,“不给他们起名字,不过多陪他们玩耍,不让他们睡在我的房间,我已经经歷过可怕的教训。” 祖国人听到这话会错了意,以为是在暗指自己,却不知沃格鲍姆另有所指,轻哼了下,“这倒是真的,感情会铸就弱点,让人变得心慈手软。” “看起来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沃特塔99层都没这么大的泳池。” 沃格鲍姆看向旁边的私人泳池,没有一丝得意,反而神色惆悵起来,“这种奢靡的生活,和每周泡在实验室里八十个小时相比,我会想也不想的选择后者,毋庸置疑。”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但对於一位自愿奉献半生,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当中的科学家而言,探求未知的魅力永远大於物质享受。 他“退休”不是因为累了,年纪到了,那是对外的宣称,实际上他是被公司雪藏了。 事情的原因他心知肚明,自己因为那场过错沦为了弃子,好在埃德加还记得他这些年所立下的汗马功劳,给他留了些体面,没干出卸磨杀驴的事来。 当然,最大的一种可能性,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沃格鲍姆心生一股鬱气,看著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面庞,总觉得他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嘲讽自己,莫非对方是专程来奚落他的? 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像这个巨婴干得出来的事。 沃格鲍姆想到这,顿时不愿再寒暄下去,扬起头,轻嗤道,“我们就別玩这一套了,我们了解彼此,约翰。” 祖国人背起手,轻轻耸肩,“哪一套?” “猫戏老鼠的狗屎游戏。” 祖国人眯了下眼,“这话听著可不好,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沃格鲍姆却不惧怕他的威胁,直视对方的双眼,冷冷笑道,“我了解你,约翰,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要知道什么,就儘管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倒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他清楚对方的为人,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离开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坦诚一些,早点把这烦人的傢伙撵走。 祖国人收起了笑容。 “那我们就直白一些。” “你知道恶徒吗?” 沃格鲍姆心头一跳,但面上的神色保持著冷静,没有太大波动,“当然。” “像我这种閒下来的退休老人,每天就是看看电视新闻,外出去河畔钓钓鱼,没別的事可干。” 祖国人紧盯著他,虽然对方竭力掩饰,但依旧让他轻易捕捉到了异样——一个人的嘴巴可以说谎,但心跳不会。 “是吗?据我所知,他是从你们的实验室里逃出去的。” 和谐的气氛瞬间凝固,沃格鲍姆张了张嘴,默然不语。 “看来我们之间不够坦诚。” 祖国人走近了一步,几乎和老人面对著面,“你的心臟在加速,跳动的速度都快突破每分钟一百二十下了。別这么紧张,博士。” “我可不想因为你心臟病突发,导致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白跑一趟,这里离最近的医院少说也有十几公里,要是出现什么危险,除了上帝,没人救得了你。” 说到后边,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沃格鲍姆的语气垮了下来,“约翰,这不是我的错,是埃德加……” “少来!”祖国人两眼一瞪,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目光充满敌意,“我知道这是你的手笔,一般的五號化合物製造不出这么强大的超人类,你们也造就不出第二个我,不然你们早就这么做了!” “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玛德琳瞒著我,你也瞒著我,包括埃德加那个该死的混蛋,凭什么他那么高高在上? 干活的人明明是我,我造就了沃特,做出的贡献没人比得上,结果却连插手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 我像什么蠢货吗?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傻子?” “我在那个破实验室里长大,每天面对那些穿著防护服的陌生人,他们声称自己是我的『家人』,但这都只是该死的谎言!” “明明怕我怕得要死,背地里称呼我为『怪物』,他们以为我当时年纪小看不出这些东西,大错特错,我比你们所有人想的都要聪明!” 他的语气愈发激烈,大声斥责著自己遭受的不公。 “我问过你,我的父母是谁。你说我是一个经过特殊培育试管婴儿,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父母。” “我竟愚蠢的信以为真。” “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我一直有一个父亲活在这世上?”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孤儿!” 看著歇斯底里的祖国人,沃格鲍姆愣住了,被他一连串的灵魂审问搞得有些发懵。 他原本以为祖国人找上门来,是因为发现了埃德加暗中主导的秘密项目:欧米伽计划。並知晓了他们的最终目的——製造出一个能够在必要时刻,可以对抗乃至压制祖国人的超人类,这件事一直是沃特最高机密之一。 但现在祖国人嘴里说的,完全是另一码事。 “父亲?” 第十七章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明明还在谈及“恶徒”的事情,怎么就突然扯到他自己的身世上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沃格鲍姆回过味来,隱隱鬆了口气。 毕竟相较於欧米伽计划的真相,这事带来的严重性根本不值一提。 至少人家还在和他抱怨,而不是双眼冒著雷射大声质问:“你们是不是妄图製造出一个能杀死我的人?”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士兵男孩。 这是唯一一个与祖国人的身世有著直接关联的人,当初执行奥德赛计划,他所带领的团队,正是以士兵男孩的基因,结合新一代五號化合物,在歷经无数次堪称血腥的失败之后,最终才培育出这么一个能力上近乎完美无缺的超人类。 问题是,士兵男孩很多年前就在战场上被俄罗斯人掳走了,祖国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玛德琳不可能主动透露这件事,那是在自找麻烦,至於埃德加就更不用去想了。 但沃格鲍姆来不及思考,因为祖国人那双湛蓝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可想而知,只要听到的话语令他不满,致命的雷射隨时都有可能从中喷射而出。 “听著,约翰。” 沃格鲍姆双手虚压示意他冷静,斟酌了下措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和你的父亲只是有血缘上的关係。 他並没有对你进行过抚养,也不曾来探望过你,虽然这么说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他並没有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是我一直在照顾你。” “liar!” “那是你们害的!”祖国人瞬间涨红了眼,稳定下来的情绪再度被刺激到濒临爆发,眉骨旁的青筋不断跳动,“你们不过是把对我父亲所做的事,在我身上重复了一遍!” 沃格鲍姆哑然,他没法否认这些,等祖国人情绪有所缓和,才继续將真相徐徐道来,“我们以为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被那些俄罗斯人抓走。” “俄罗斯人?”祖国人顿感意外,皱著眉,决定听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对,他那时被俄罗斯人抓走,不知被带往了何处,我们以为他早就死了。”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还活著,即便活著,我们也没能力把他救出来。沃特不会耗费財力去拯救一个生死不明的人,何况那个年代我们和俄罗斯的关係十分敏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祖国人半信半疑。 脑袋里却想到了上世纪美利坚和苏联军备竞赛的事,原来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没来找他,是因为自己脱不开身,被俄罗斯人给抓走了。 虽然这件事不知为何听起来,总感觉莫名的熟悉。 祖国人思虑一番,只当做是沃格鲍姆刻意隱瞒了细节,便不在这方面多想。 他回忆著黎恩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与沃格鲍姆所述两相对照,不断进行脑补。 最终得出结论。 是真的,自己真的是个黄白混血儿,也的的確確是黎恩的儿子。 全都对上了。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打消。 “不,他没死,不仅如此,还活得好好的!” 沃格鲍姆讶异的看著他,不知道祖国人从哪得来的消息,难道士兵男孩从俄罗斯逃出来了? 但,这怎么可能? 如果士兵男孩的从俄罗斯逃回来,埃德加第一时间就会得知消息,沃特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祖国人的脸上悲喜交织,面容微微扭曲,不断变换,仿佛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沃格鲍姆见状,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半晌后,祖国人舒缓情绪,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你了解他,恶徒,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沃格鲍姆深深皱眉,差点没跟上祖国人跳脱的思维,怎么又把事扯回到恶徒身上了? 但面对这么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沃格鲍姆觉得自己最好顺著他的话往下说,“他很聪明,和你一样,不管什么事一学就会,把自己隱藏的很好,让我们最终为之一惊。” 祖国人点点头,语气沉闷,“没想到你们骗了我一辈子。” “即便认为他已经死了,你也可以等我成年以后,把这件事告诉我。” 他不禁感到费解,“你知道我有一个父亲,但就因为所谓的保密条例,始终缄默不语,从来没想过告知我真相,你是想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吗?” 沃格鲍姆百口莫辩。 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为自己开脱。 他本就不太会说道,不像埃德加那种政客,能把死人说成活的。 他沉默了一阵,试图打感情牌,“可是约翰,我一直在照顾你,就像亲生父亲那样。” 祖国人胸口开始起伏,看向老人的眼神满是憎恨,“但你不是我的父亲,看看你自己,老成什么样了?你甚至连飞都不会,你只是一个满口谎言的老头,根本没资格做我的父亲!” “你不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祖国人听到这话却像应激了一般,先是愣了一瞬,接著面上的委屈与失落统统消散不见,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转为暴戾,眼底浮出一丝极致的癲狂。 他腮帮鼓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我是最伟大的超级英雄。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话音未落,直接扑过去把沃格鲍姆按进了泳池里。 “你早就应该懺悔,你所做的一切!在你把我像个小白鼠一样养大,假惺惺的说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之前!” “下地狱去吧,魔鬼。” 沃格鲍姆在水中本能的挣扎,扑腾著水花,但面对地球上最强大的人,这么做无疑只是徒劳。 隔著荡漾的水纹,他看不清祖国人的脸,狗叫声透过水麵传入耳中像离了很远,远到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他忽然回想起当年带领团队,被任命为首席研究员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那些彻夜不眠的夜晚、惨无人道的科学实验、大声啼哭的婴儿…… 直到那个孩子的出现。 “约翰~” “约翰~” 他隔著玻璃挥手,做出鬼脸,逗弄里面看向自己露出靦腆笑容的孩童。 泳池上缓缓冒出一滩血。 祖国人站在泳池里,眼眶通红,凝视著水面,直到那滩血缓缓扩散,被阳光投下的白光消融。 他又看向自己手,那里套著一双皮质手套,和来时一样,乾乾净净的红。 …… 沃特塔。 99层的电梯门隨著叮的一声开启。 祖国人从电梯內走出,他脸上的泪水已经在飞行中被风吹净,標誌性的微笑重新洋溢在脸上。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背后隱隱透著一股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 一个女人早已等候多时,正优雅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端著一杯咖啡细细品尝。 窗外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虽然胸部已经下垂,姿色也不復当年,但依旧能看出些许年轻时的神采,风韵犹存。 第十八章 准备动身 “玛德琳,你在这里做什么?” 祖国人看到她,笑容不变,语调叫人听不出喜怒,径直来到冰箱前,打开后看到奶瓶的那一刻,动作一顿。 曾经让他感到垂涎的东西,现在落入眼中,变得无比噁心。 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像个婴儿般吮吸了这么多年。 “你去做什么了?亲爱的。” 玛德琳语气温柔,在阳光下散发著淡淡的母性光辉。 “见一个老朋友。” 祖国人关上冰箱,微笑著转身。 他看著玛德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沃格鲍姆被他亲手溺毙时的惨状。 瞧出祖国人没有顺著话题往下聊的兴致,玛德琳自然不会自討没趣,转移话题道,“你听说巴尔的摩市长的事了吗?” “当然。”祖国人眉角上扬。 “我听说他坠机了,引擎发生了故障,一场惨痛的意外。” “没错,太可怕了。”玛德琳认真看著著祖国人,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瞧出什么端倪,“事实上,我昨晚才和他通过电话。” 祖国人的笑容渐渐僵硬,没有接话。 玛德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深海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也只和我一个人说了。” “他说,市长的飞机引擎上有灼烧的痕跡,像是两束强光造成的。” “之间的间距,就像人双眼的距离。” 深海…… 祖国人眉头微皱,鼓了下腮帮,面现阴霾之色,“玛德琳,你不妨有话直说。” 玛德琳神色自若,保持著一贯的女强人风范,“你不该和这件事有关,你的標籤是积极、向上的,这里面不包含復仇。就像沐浴在阳光和欢呼下的神明,纯洁且无瑕。” 祖国人听够了这些话,每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感觉就像在给自己洗脑。 他的语气隱隱透出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不耐,“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难道你想等著他把五號化合物的事情抖露出去吗? 玛德琳,你不懂这种人,他们的无耻程度远比你想的更加过分,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的底线,永无止境,因为他手里始终捏著你的把柄。” 玛德琳微微摇头,站起身,款款走到祖国人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脸颊,语气关切,“亲爱的,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祖国人皱眉,偏过头,躲开了女人亲密的动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玛德琳的手顿在半空,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她缓缓收回手,只当他是在闹小脾气,恢復那副惯常的从容,“怎么了亲爱的,心情不好?” 祖国人看向她,笑容早已收敛,一双蓝眼古井无波,“我很好,玛德琳。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直了下腰,合上胸前散开的领口,语气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著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俏皮,“我只是,理清了一些事,知道了一些真相。” “亲爱的……” “叫我祖国人!” 突如其来的呵斥,令玛德琳微微一愣。 男人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有了几分疏离和冷漠,“这是我的房间,我想你该离开了。” 玛德琳一脸错愕,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为什么昨天还百依百顺的男人,今天对自己的態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给噎了回去。 “就现在!” “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玛德琳嚇得喘不上气,脸色刷地一下发白,后退了几步,转身慌乱的离去。 祖国人回过头。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繁华的纽约街道。 几分钟后。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手上拿著文件夹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先生,您找我?” 祖国人举著一杯牛奶,头也不回道,“艾什莉,去把深海给我叫来。” …… 安全屋。 潮湿的地下室,老旧的电视荧幕闪烁著画面。 画面中正在播报一条晨间新闻,男主持人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的对著镜头: “近日,网络上有一则关於超级英雄『玄色』遇害的视频广为流传,经沃特公关部与警方网信部门联合鑑定,確认为由ai生成的恶意整蛊视频。” “虚假视频的製作者目前已被警方控制,我们將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另外,为了粉碎流传的谣言,我们今天特意请到了玄色本人现身闢谣,让我们欢迎玄色出场!” 隨著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落下,镜头一转,一个漆黑沉默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玄色”对著麦克风不发一语,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塑料板,用大號马克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对著镜头举起牌子: fuck you! 距离电视机最近的法兰奇蹲在地上,双手抚著膝盖。 他扭头看向靠在破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黎恩,“呷。打扰一下,黎恩先生。我知道你干掉了玄色,那现在出现在电视上的,总不会是他的鬼魂吧?” “別犯蠢,法兰奇。”布切尔站在一旁,指间掐著半截明灭不定的香菸,嘴里徐徐喷吐著烟雾,“显然沃特找了个默剧演员,顶替了玄色的身份。” 看了一会,布切尔弹掉菸头,抓起椅子上的黑色大皮衣,单手一甩就套到了身上。 “我出去一趟。” “去哪?”黎恩睁开眼。 布切尔咧出坏笑,“找我那个中情局的老相好。” 黎恩看著他,“你觉得他们会拿著一个通缉犯不知从哪搞来的小药瓶,不带一点证据,去和每年纳税额抵得上一个小国gdp的企业宣战吗?” 布切尔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这里不是哥谭,別玩什么猜谜游戏,直说吧,叫我怎么做。” “去找魔爪女。” “这又是哪位?” 黎恩淡淡道,“一个三线女英雄,你不需要了解她,只需要知道她是火车头的炮友,火车头手里那些五號化合物,一直交由她保管。” “法克。法兰奇,听起来挺像你那个贩毒的小女友。”布切尔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接著拍起手催促道,“你们听到老大说的了。小伙子们,动起来,我们出发。” 第十九章 屠杀开始 法兰奇站起来,给手枪上膛,朝布切尔一点头,“我准备好了。” 布切尔歪头看向一边,“醒醒,该干活了。” 休伊撇了下嘴,坐在床头没动。 从甦醒开始,他就始终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移来,休伊肩膀起伏了一下,鼻孔泄出一桿气,喃了句“法克”,翻身下床,跟了出去。 “祝你们好运。”黎恩翘著二郎腿,安然倚坐在原位,目送他们离开。 屋外,街道上。 “布切尔,我要退出。”休伊加快脚步,努力和身旁的壮汉保持平行。 “退出?这可不行休伊,现在说这话太晚了。咱们可是『兄弟会』,退出就意味著清算。” 布切尔脚步不停,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休伊跟在旁边喋喋不休,见状赶紧绕到另一边,“昨晚他差点就杀了我!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祖国人!他居然说自己是祖国人的父亲!” 布切尔正准备打火,闻言大为侧目,神色说不出的古怪,“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別开玩笑了,这事我该怎么去核实? 求你了布切尔,送我回家,我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你们习以为常的事,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危险,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只是个推销员,不是杀人犯!” “不,你是。”布切尔拧开钥匙门,將汽车发动,轻拍了下方向盘,“至少算是同谋。” “昨晚最少有五个摄像头拍到了你的脸。” 布切尔转头,看著相貌普通,站在车外好似嘍囉的休伊,嘴角微微上扬,不像嘲讽,却让人不舒服,“你去跟警察交代,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自己是被胁迫的,看看会不会有人相信你。” “我觉得面对送上门来的功劳,不会有人把你拒之门外。” “…可我是无辜的。”休伊抿了下嘴,目光黯淡下来。 “无辜?洛宾比你无辜多了。我不会拦著你,你是成年人,自己决定一切,你可以选择滚回襁褓里,继续吸你爸爸的乳【防屏蔽】头,为什么不呢?”布切尔嗤了下,提醒休伊他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oi,少说两句吧布切尔。”法兰奇看不过去,在休伊背后轻轻推了一把,眨了眨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休伊趔趄了一下,顺著这力道整个人瘫进副驾驶,身体软得像被抽掉骨头。 布切尔瞥了他一眼,“听著,我不是老大,所以我不会立规矩,但我觉得咱们最好体现出一点价值,別什么都等著人家干。 那个超人类,我不清楚他的来歷,但只要他还在对付沃特,就是和我们立场一致的强大盟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但如果哪天他玩腻了,不想再折腾了。你说,他在隱退之前,会不会顺手把咱们这些知情者全宰了?” 休伊盯著布切尔,使劲抓了抓脑袋。 “行了,別嚇他了老兄,赶紧出发,让我们去找火车头的小女友,把活干完。”法兰奇从后座使劲推了下他的肩膀,伸手去开收音机。 布切尔牵动伤势,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法克魷,法兰奇!別推我这边肩膀,你在欺负一个残疾人,你知道吗?要不换你来开车!” 为了表达不满一般,布切尔將油门一踩到底,车子轮胎磨出浓烟,咆哮著冲了出去。 …… 上午十点,宾夕法尼亚州,偏郊。 黎恩站在“鼠尾草林中心”的铁丝围网外,微风阵阵,拂动他的衣角。 第一站没有选择红河孤儿院,黎恩觉得已经算道德底线比较高了。 鼠尾草林康復中心。 明面上,这是全球健康服务中心旗下的一家子公司,问题是,该公司隶属於沃特集团。 事实上,这里可以当做是沃特的“废品处理站”,里面收容的,全部都是些精神不稳定,有自杀或犯罪倾向的超人类。 其中大部分人,能力稀鬆平常,否则也不会被关在这里,黎恩唯一需要留意的,是那个名为辛迪的光头女。 在原剧中,她可以通过双手释放强大的念压,能够轻易摧毁阻挡在她面前的目標,极有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先进去看看再说。”黎恩收拢思绪,身形无声升空,穿过围网,掠过建筑前的草地。 对拥有飞行能力的超人类而言,潜入这种地方,跟来到自家后院几乎没什么分別。 黎恩绕过警卫,悄无声息的降低到二楼一扇半开的窗前,拉开窗户钻了进去。 不多时,便顺著楼梯来到主监控室外,黎恩侧耳倾听了一阵,隨即一拳捣碎门锁。 门向,一个肥胖的安保托著通心麵,手里的叉子正插著麵条往嘴里送,转过头呆呆的看向黎恩。 “你…” “嘘——”没等他吭出声,黎恩的手已经先一步盖在了他的头顶,“睡觉时间到了,泰迪。” 能力发动。 安保顿时翻起白眼,四肢胡乱抽搐,通心麵滚了一地。 黎恩把他和座椅推到一边,拿出手机,对著监控屏幕录製下画面,视线不断挪移,在屏幕上的各个隔间之间扫过。 最后,锁定在一个瞧著最好欺负的软柿子身上。 “就你了。”黎恩面露微笑,敲定目標。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被打开,黎恩大步走了进去。 狭小的隔间內连张床都没有,唯一的设施是一个金属马桶,待遇比黎恩当初差远了。 蹲坐在角落的少年抬头,木訥的看向来人,有些困惑,“你是谁?卡尔顿医生呢?” “先顾好你自己吧。”黎恩没有多废话,来到他身侧,一手托住其下頜,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头顶。 “你干嘛?!”少年意识到不对想要抵抗,然而下一息,黎恩的双手已经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颈骨断裂,少年脑袋在脖子上诡异的转了半圈,双目瞪圆,顿时不再挣扎。 生命力的热流,如潮水般匯入黎恩体內。 【面板进度:59.5%……59.8%……】 “我的力量,又增强了!” 黎恩目涌精光,浑身一抖,打了个舒爽的冷颤。 另一隔间內。 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低声喃喃著什么,听到门响猛地窜了起来,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见到黎恩陌生的面孔,他话都不问一句,直接催动能力,掌心亮起一层淡蓝的光晕。 接著,发出残忍的低吼,“去死!” 嘭!—— 墙壁被轰裂出浅浅的坑洞。 “直接向我发起进攻吗?令人印象深刻。可惜,你的动作太慢了!”黎恩侧身一闪,轻易避过这道蓝光,下一刻,身影如纵跃的猎豹般扑上去,直接把中年男人推倒,骑在他身上,勐的一拳抡出。 一击之下,男人脸部皮开肉绽,七窍冒血,只感觉大脑像遭到一记重锤,当场宕机失去反抗能力,发出一阵神志不清的哀吟。 能承受住黎恩的全力一击,显然五號化合物赋予他的能力更侧重於肉身防御。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只是时间问题。 呯! 呯! 嘭!—— 地板接连震动,男人的身体在巨力的轰击下隨之弹动,隨著黎恩將双拳合十成锤,如流星陨落般贯下,便被彻底轰碎了头颅。 第二十章 完虐点灯人! “別伤害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少女退到墙角,浑身颤抖,卑微的语调带著满满的求生欲。 然而面对这近乎乞求的话语,眼前这个堪称恐怖的男人却如若未闻,不紧不慢的朝她走去。 隨著距离不断逼近,女孩心底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再无一丝侥倖,她银牙紧咬,举起左手就准备发动能力。 但男人的动作却比她快得多,后发先至,直接半路擒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女孩惨叫出声,身体受制,不由得扭转过来,背对黎恩。 黎恩一踢她腿弯,女孩顿时跪地。 男人用右手扼住她的下巴,女孩神色惊恐,发出含混的呜咽之声,娇躯拼命挣扎,但对方的手却如焊死般纹丝未动。 黎恩眼中凶光一闪。 咔嚓。 生命力涌入四肢百骸,被筋骨血肉吸收。 黎恩无声的看著女孩乾瘪的尸体,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说来可笑,明明前世自己连杀只鸡都不敢。 说到底,他之所以不太把人命当回事,是因为打心底,根本没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当做成自己的同类。 前世的法律,怎么限制一个背井离乡,穿越到平行宇宙的人? 何况他还如此的强大,那些限制普通人的条条框框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在黎恩眼里,这帮人就像是游戏里的npc,是微不足道的路人,只要他们挡了自己的路,就变成了可以消灭的对象。 他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房间。 第四间、第五间…… 黎恩嫻熟的就像在开罐头一样,一个房间接著一个房间的进入。 没有任何废话,开门、杀人、吸收,不断重复,沉醉其中乐此不彼。 他肆无忌惮的汲取著养分,脚下的尸体堆砌成绽放的生命之花,任他採摘。 当他踏碎不知第几个超人类的头骨之时,耳畔驀然传来一声炸响,如洪钟大作,又似一道惊雷,体內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被震碎,澎湃的的力量奔涌而出。 60%! 之前的面板卡在59%,理论上黎恩只需要杀死一两个超人类汲取生命力,就应该有所突破。 但这最后0.1%的进度,却提升的十分艰难,似乎存在某种瓶颈,此刻经过大量养分供应,终於一举衝破了桎梏。 黎恩的身形开始拔高,近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五公分,体质大幅增强,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尤其是体內的生命能量,更是得到史无前例的加强,暴增十倍不止。 正当黎恩细细体会著自身变化之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一个穿著护工服,手里把玩打火机的男人出现。 黎恩认出了他。 点灯人,曾经的超级七人组中的一员,在被沃特拋弃,踢出七人小队后,被安排进了这里,负责维持秩序,辅佐风暴管理这个地方。 “恶徒…”点灯人停在数米外,木然的看著眼前的人,他通过监控,发现了黎恩所做的事情,奈何来迟了一步,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皱起眉头,猛地搓亮手里的打火机。 隨著一声暴喝,瞬息之间,一团狂暴的火焰化作咆哮的红龙,填满整个走廊,呼啸著朝著黎恩袭去! 面对这般凶猛狂暴的攻势,黎恩却站在原地一步未退,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了一根食指。 淡红的能量屏障在须臾间成型,火焰迎面撞了上去,发出炽热滋滋声,却无法前进分毫,只得掠过阻碍,向两侧散开。 高温之下,周边的墙纸海报焚烧成灰烬,一些设施顷刻间便开始融化。 黎恩此刻却安然无恙,身前的能量罩波动不已,却將嗜人的火焰完全阻隔在外,不漏一丝一毫。 指头竖於身前,黎恩分开火焰,顶著翻腾的漫天烈火,不退反进,向前走去。 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点灯人阴鷙中带著颓废的神情消失不见,眼底取而代之冒出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不可能!” 点灯人不信邪,拼命催动能力,以此来提升火焰的威力,但依旧无法阻挡那道一往无前的身影,眼睁睁看著对方离自己越离越近。 下一秒,黎恩从这片火海中穿出,五指撑开,一把拤住他的喉咙。 炽热的烈焰骤然萎靡,焚山煮海般的高温如潮水般退去,几条火舌张牙舞爪的挣扎了几下,碎成一蓬火星,转瞬消逝。 黎恩的指头一点点收紧,点灯人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捶打他的胳膊,手里的打火机掉落在地。 “臣服,或者死。” 黎恩单手將他提到空中,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平淡的开口。 他看中了点灯人的能力,算是少数具有大范围杀伤力的超人类,和x战警里的火人差不多,如果纳为己用,也算是个不错的助力。 点灯人闻言,渐渐放弃了挣扎,眼底闪过一抹死志。 从那一晚开始,他一直被困在烧死那几个孩子的噩梦当中,心底的良知,令他始终无法与自己和解,活下去,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他没做出选择,只是用一种近乎解脱的眼神看向黎恩。 “我明白了。”黎恩知晓他的过往,决定满足他的心愿,拇指一搓,点灯人喉骨断裂,脑袋无力的歪向一边,眼底的光彩飞速消散。 又是一笔生命力进帐,黎恩却不太满意,他发现隨著自己的进度不断升高,需求量反之变得越来越大。 或许杀死祖国人或士兵男孩那种顶级超人类,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既然个体质量不行,那就用数量来凑。”黎恩隨手丟开尸体,看著一片狼藉的走廊,双手缓缓虚扶。 庞大的能量驱出,像是一场海啸,顺著走廊向两侧横扫而去,淹没接触到的一切。 砰!砰!砰! 一扇扇沉重的铁製大门,在恐怖的能量风暴下纷纷爆裂。 灰尘飞扬,囚室里的男男女女们从中走出,面上带著迷惑,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黎恩站在走廊中央,缓缓飞起,周身縈绕著淡红能量场,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眾人。 他张开臂膀,无穷无尽的能量自体內发散,肆意舞动的能量触手將天花板切割出道道碎痕。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所以,尽情反抗吧,趁你们还有这个勇气,趁我还没有对战斗的乐趣感到厌倦。” 第二十二章 破防风暴 此时黎恩已经彻底放开手脚,犹如一台无情的人形杀戮机械。 他閒庭信步,穿行於整栋建筑的各个角落,凡是阻挡他前行的障碍,无论是墙壁、大门,还是超人类,无一倖免,统统如同垫脚石般,被践踏、碾压。 一人隱蔽在暗处,指尖冒出锋利的骨刃,在黎恩背朝他的时候,猛地暴起,刺向黎恩的后心。 “蠢货!我在这里!”他以为自己偷袭得逞,狰狞的面容绽放出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自大的傢伙被他的致命骨刃穿胸而过,暴毙当场。 “我知道,还以为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下一毫秒,黎恩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微微侧让,轻描淡写的避开这必杀一击,反手一肘以超越音速的速度顶出。 咔嚓! 那名超人类的胸腔瞬间塌陷,不受控制的呕血,顿了一瞬,隨即身体便在无法承担的巨力之下被肘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哀嚎著坠地。 直到这时,黎恩轻嘆出的尾音才刚刚落下。 那人还未来得及挣扎,黎恩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的上方,抬起的大脚如流光坠地,毫不留情的重重踏下。 直接將他撑出外骨骼抵御伤害的身体穿透,钉死在地面。 说实话,这些人根本给不了他任何压力,他甚至开始怀念和玄色战斗时那种酣畅淋漓的畅快之感。 哪像现在这样,从头到尾汗都没出几滴。 “还有几只小虫子。”黎恩眼神淡漠,身影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 整个“精神病院”內迴荡的只有惨叫与剧烈的轰鸣,直到几分钟后,当黎恩处决最后一个躲藏的超人类后,这场惨绝人寰的杀戮盛宴终於落幕,一切归於沉寂。 【面板:67%!】 黎恩站在大厅门口,浑身轻微一振,外放的能量便將衣物上凝结的乾涸血渍清除乾净。 他握紧拳头,体內隱隱探出些许灼热,不是疼痛,而是很温和的改造,就像一股温润的暖流流经四肢百骸。 没有出现毛孔拉屎那种剧变,但能感觉出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重组、撕裂,乃至膨胀,变得更加坚韧有力,虽然达不到脱胎换骨,重塑肉身的地步,却也相去不远。 身体素质全方位飆升,一路高歌猛进,縈绕浑身上下的淡红能量场,此刻也已经浓郁到了近乎红到发黑的程度。 黎恩感受著身体內部发生的惊人蜕变,自己的力量在之前的基础上,至少提升了三成有余。 再加上生命能量爆发的加持,就跟开了界王拳一样,一拳下去,打穿两个站成一排的玄色都不在话下。 呼吸之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遵循特殊韵律,跟隨鼓动,黎恩现在感觉好极了,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哪怕面前站著的是祖国人,他也有信心上去拼一拼。 当然,黎恩知道,这只是实力突飞猛进之后產生的错觉,是自信膨胀后的假象,他不会蠢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和祖国人撕破脸皮。 毕竟命只有一条,他不敢赌自己万一战败身死,还会不会有再度重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黎恩耳廓微动,听到一阵雷鸣正在由远至近,飞速赶来。 嗖!—— 几秒后,一道穿著黑色作战服,披著深紫披风的身影闪烁著电光,出现在了黎恩眼前。 “你是什么人?”风暴女疑惑的看著黎恩,言语间轻飘飘降落在地,披风上还噼里啪啦的跳动著残留的电光。 她步入大厅,捋了下头髮,隨后似乎认出了黎恩,露出惊讶的笑容,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偶买噶,你是那个『恶徒』!近看你真人长得可比视频里面帅多了,只可惜…你是个身份低劣的黄种人。” 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黎恩的身影,看清他身后的惨状后,脸上轻佻的笑意顿时凝窒。 入目所见,一片疮痍。 熟悉的建筑几乎被摧毁成废墟。 走廊內遍地的尸体残骸,连个完整的人形都找不出来。 整条走廊唯一的活人,就是站在自己身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神色十分淡然,仿佛这残酷的景象,对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多年倾注的努力毁於一旦,风暴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標,不知在此投入了多少精力,可现在,就这么被眼前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给毁了! “沃泽法克?你做了什么?!” “那个玩火的蠢货哪去了?” 风暴女的双眼瞬间冒起电光,激烈放射的电弧因情绪的转变,而变得异常狂暴,如雷蛇般游动,將地面和天花板击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不错的能力。不愧是沃特博士亲手缔造的初代超人类,比这些三流货色强出不少。 哦对了,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自由女』,比起纳粹军官妻子的名头,这个至少让人不那么反感,不是么。” 黎恩面色平静,对她几欲嗜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笑了笑,淡淡的鼓起掌来。 被黎恩一口道破真实身份,风暴女不由心头一沉,翻滚的杀意更是沸腾,“你从哪得知的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该死的黄皮猴子,快说!否则我让你尝到比坐电椅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黎恩却不惧怕她的威胁,在来之前,他可能还会对风暴有所忌惮,但此刻的自己,比起一小时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是以,即便面对这世上最顶级的初代超人类之一,黎恩也並未感受到什么压力,反而开始跃跃欲试。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衡量自己的实际战力。 风暴,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沙包。 黎恩贴近,低头看著眼前几乎和他面对面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再度上扬,“怎么,被人戳穿身份让你感到丟脸了?你不是一直对此感到骄傲吗?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卖不出货的推销员,没日没夜,四处兜售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妄图通过煽动人心,製造混乱,以此来推翻现有的统治阶级。” 黎恩顿了下,不紧不慢的继续挑衅道,“几十年来,你一事无成。何不照照镜子,问问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实现你的『远大抱负』? 我知道你不敢,你只是活得太久,久到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翻来覆去的宣传自己那套落伍的思想,是怕被人遗忘,怕失去活下去的动力,真可悲。” “住口!” 风暴女积蓄已久的怒火终於爆发,黎恩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如一把尖刀插入她的胸膛,较好的面容瞬间扭曲得狰狞。 作为第一代超人类,作为亲眼见证过德意志辉煌的人,她骨子里那种高人一等的种族自信与优越,让她根本无法忍受被一个劣等人种如此羞辱。 第二十三章 纳粹老登就该被新时代青年棍棒教育 “你死定了!我要把你那张卑贱的猴脸电成焦炭!” 风暴女怒叱一声,双手释放大量电流,电离作用下,空气仿佛被烧焦一般,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轰! 一道直径接近半米的雷柱从她掌心迸发,骤然焕起灼眼的蓝光,整个空间內仿佛只剩下蓝白两色。 面对贴脸朝自己轰来,温度直逼太阳表面,足以融化钢铁,將人体蒸发的高温电流。 黎恩却站在原地避也不避,甚至主动散去护体的能量立场,决定以肉身硬抗。 他要测试自身的抗打击能力,看看风暴能否对他破防。 这不是托大,有生命力加速自愈托底,除非受到极为严重的致命伤,肉体上的一些损伤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下一瞬,狂暴得几乎將空气烧穿的雷蛇,轰然劈落在黎恩如钢铁浇筑般的身躯上。 然而,黎恩的身体,並未如风暴所预料那般,被雷电瞬间焚成焦炭。 雷光散去,黎恩的身影稳稳佇立在那里,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数米长的沟壑,不仅正面硬接下这一击,而且並未遭受重创。 “我的闪电…被挡住了?” 风暴女脸上的狞笑凝住,瞳孔隱隱震动,寻常的超人类別说抵御她的电流,即便不会被轰击致死,也会在高压电流下,瞬间被破坏生物电信號,失去反抗能力。 “呵呵,不过如此。”黎恩咧嘴一笑,扯去上身烧焦的衣物,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浑身散发热气,皮肤表层一片发黑,但转眼之间便恢復的完好如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一拂,便把胸膛上的死皮抹去。 看来自己面对同级別的敌人,基本已经可以立於不败之地了。 “怎么可能,这种级別的能力……” 风暴女又惊又怒,不禁攥紧了拳头。 对方几乎毫髮无损的抗住了她的全力一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明黎恩的承伤能力,远远在她之上。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么?那么作为回礼,轮到我了。” 黎恩狞笑一声,摇身一晃,瞬间出现在女人面前,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向她的脖子。 “好快的速度!”风暴女脸色骤变,只觉一闪,对方便已出现在面前。 但她的反应同样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单手架住黎恩的胳膊,防止对方將她完全控制。 另一只空余的拳头则全力挥舞,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的攻向黎恩的胸膛、腹部、肋部等处,每一拳都带著电光,打得空气震盪,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爆响。 黎恩口中呕血,却不退缩,任由对方猛烈轰击,死死扣著风暴的脖子,右臂自后方拉开,背部肌肉撑起,整个人的姿態宛如一张拉满的巨弓。 下一刻,足以轰穿重装坦克装甲的铁拳,破开层层气障,重重挥落在风暴女的腹部。 嘭! 拳腹接触的一瞬,空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剎那间,一圈肉眼可辨的白色气环,像小型核爆在两人之间炸开,气环呈环形四散,横扫出去,近处的玻璃窗直接轰碎,远处的则震出裂纹,周遭的碎石尽数翻滚,激起一阵尘土。 风暴女双目暴凸,像是被迎面弛来的高速列车撞击,瞬间离地,身体弓成虾米,遭受拳头轰击处的衣物顿时从前到后贯透成碎片,整个人口鼻喷著血倒贯出去,而她身后的空气,也因气爆產生的衝击压缩出层层涟漪。 倒飞的女人撞毁后方厚达半米的墙壁,又余势不减,轰轰轰,连续撞穿三个房间,直到脊背镶入一根承重柱才止住去势。 “还没结束呢,纳粹碧池!” 黎恩衝进飞扬的尘土中,一只手拽住风暴女的头髮,將她从柱子上扯下来。 风暴女差点没被黎恩这惊世一拳打得昏死过去,但身为初代五號的受种者,偏向自愈侧的能力加上顽强的体质,使她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了神智。 她发出尖厉的吼叫,猛地抱住黎恩的腰,推著他撞向旁边的桌台。 咣当! 金属台面在两人的撞击下,如同铝箔纸般脆弱,顿时扭曲变形。 “卑贱的畜生!”风暴女趁势扳倒黎恩,骑在他身上,一拳又是一拳,不给敌人丝毫喘息的空档,雷光不断炸裂。 黎恩被一通乱拳捶得脑袋后仰,不断点地,鼻腔喷出股股热血,但这只是看著唬人,每每在风暴女下一次挥拳之前,黎恩便已自愈完毕,所以才会出现一拳一桿血的窘况。 风暴女还不知道,自己激烈的左右勾拳,不仅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反而彻底將对方骨子里的凶性激发出来。 “打够了没有!”黎恩发出低喝,猛地一拳,直接將风暴打得倒摔出去,飞身挺起,瞬间来到刚爬起的女人旁边,手按住她的头顶,直接將她脑袋往坚硬的地面上砸。 砰!砰!砰! 黎恩像拍篮球一样,抓著风暴女的脑袋连续碰击地面,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復刻火车头的名场面。 整栋小楼隨之微微震颤,天花板不断落下尘埃,地面上的裂纹飞速蔓延,最后直接干出一个將近半米凹陷的大坑。 “放开…我……” 风暴女原本娇艷的脸庞已经满是鲜血,奋力挣扎,却已神志模糊,身体摇摇晃晃,近乎失去反抗能力。 “给你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黎恩见此,不再攻击,蹭掉鼻血,手一挥,暗红的能量罗网直接分化成数百道,將其层层束缚。 她越挣扎,那些细线就勒得越深,甚至切开了她身上的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渗血的勒痕。 衣物被撕裂,露出下方惨不忍睹的躯体,一些嫩肉难免翻露。 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纯纯的战损画风。 黎恩一把拽起她的头髮,强迫她仰起头看著自己,眼神凶厉,做出最后的警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说最后一遍,臣服於我!或者像点灯人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风暴女那张美艷的脸庞,因极度的羞愤变得一片通红,但在鲜血的覆盖下,黎恩倒没瞧出什么异样。 她紧紧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鲜血。 “你…这只该死的黄皮猴子!” “永远也別想让我低头…你们这种低劣的物种,只配被高贵的雅利安民族统治……” 黎恩的脸色顿时降到冰点。 一巴掌甩出,抽在风暴女的脸上,直扇得她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连牙齿都隱隱有些鬆动。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 三番五次被这女人言语詆毁,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何况黎恩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一股邪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决定给这个的种族歧视的纳粹碧池一点顏色瞧瞧。 “很好。” “既然你觉得你的雅利安血统高贵到不容侵犯,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否承受住东方巨龙的怒火。” “因为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黎恩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欲望,打了个响指,束缚风暴的触手顿时將她扯得四仰八叉,背对著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 风暴女微微一怔,隨后意识到即將发生的事,顿时又羞又愤,气得脑门差点冒烟。 “干你。” 黎恩的回答简单粗暴。 “啊!——” 几秒后,风暴女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黎恩的火气並没有隨之消减,反而烧得愈加旺盛。 四十分钟后。 在电动马达的压榨之下。 黎恩虎躯一颤,最后关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同时,风暴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又似娇叱的低吟,不受控的轻搐。 她瘫软下来,眼框流著泪水,隨著劣等基因的注入,眼底闪烁的蓝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原本充满傲慢的眼神,此刻也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有一种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东西玷污,却又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只得承受悲惨现实的绝望。 第二十四章 事態发酵 沃特大厦,82层。 叮。 电梯开启,玛德琳一阵小跑出去,呼吸略显急促,急匆匆的衝进了埃德加的办公室。 “埃德加先生,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按原有计划,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核对招待晚宴的相关事宜,这是关乎沃特未来能否进军政界、乃至国防部门的头等大事,更是她职业生涯更进一步的关键。 最近一系列的不顺,加上还有一个婴儿需要看护,令她心力交瘁,差点应付不来。 尤其是祖国人的突然失控,几乎让她崩溃,一度升起辞职的想法,感觉就像动物园里和饲养员朝夕相伴的猛兽,被人偷偷掉包成了另一头。 而眼下这个突发事件,绝对是最让她头疼的,没有之一。 玛德琳思虑再三,也没法拿定主意,毕竟一个处理不好,沃特可能会陷入大麻烦。 於是,只好来找这位沃特真正当家做主的男人。 办公室內,斯坦·埃德加正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审阅著一些文件。 这个老人依然保持著沉著和冷静,一如既往地体面和优雅,有一种老一辈人身上才有的从容。 他闻言,慢条斯理地的摘下眼镜,將其摺叠放在桌上,隨后十指合十,目光深邃的看向慌张的女人。 “玛德琳,冷静,掌控自己的情绪是我们和野兽之间最大的区別。”埃德加淡淡的说著,他不会怪罪对方,因为他知道,除非是极为要紧的事情,不然玛德琳绝不会在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前提下,直接闯进这间办公室。 “先生,您看。”玛德琳缓和了下气息,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小步走过去,將一个加密平板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这是鼠尾草林康復中心传回的监控录像……虽然大部分摄像头都被损毁,但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底层协议,恢復了一部分画面。” 画面闪著雪花,几秒后变得清晰。 画面中,一道红影正高速穿行在走廊中,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於慌乱的人群中横衝直撞。 高速掠过,再折返,反覆几次,走廊上就已经不剩活人,两边残余的墙面像泼了层红油漆。 玛德琳按下暂停,倒退回某一帧定格,埃德加目光为之一凝,画面中的,正是被网民们定义代號为“恶徒”的黎恩。 视频文件没有声音,但那种藐视生命如草芥的姿態,以及视觉上带来的震撼,让玛德琳每次看到眼前的画面都会头皮发麻。 埃德加皱紧眉头,盯著屏幕上那道肉身坚不可摧,穿墙破洞好似戳破窗户纸般隨意,屠戮超人类彷若杀鸡一般轻鬆的身影,眼底中闪过一丝阴翳。 和上次所见相比,这位恶徒儼然变得更加强大了,比之祖国人都不逞多让。 “风暴呢?”埃德加面色不改,只是语气沉重了许多,“我把她派过去,是为了確保那里的安全。” “风暴还活著。”玛德琳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我们的医疗人员正在为她疗伤,不过她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嚇……” “心理问题?”埃德加疑惑。 玛德琳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打开手中平板电脑上的另一个视频。 “……”埃德加凑近看了两眼,待看清画面,不由后仰,眉骨直往脑门上顶。 “埃德加先生,我该怎么做?”玛德琳没注意到他的震惊,语气有些焦急,“这件事发现的很早,没有泄露出去,但恕我直言埃德加先生,我们不能再对『恶徒』的存在置之不理了。” “你说得对玛德琳,我也清楚这一点。” 埃德加长舒了一口气,缓了缓大脑,意图將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摆脱出去。 他也曾考虑过,像收买那些野心勃勃的超人类一样去收买黎恩。 只要是人,就摆脱不了欲望,他曾想过许诺一些好处给对方,比如让他加入七人小队,这样做不仅可以化干戈为玉锦,还能丰富公司的多元化,获得“亚裔”们的支持,可以说一举两得。 他觉得,在利益面前,过往的些许芥蒂算不了什么,人总要向前看,不能一边回头一边走路。 但黎恩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的一系列“叛逆”行为,让埃德加打消掉了“詔安”的念想。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提线木偶,为了名誉、地位,甘愿拋弃自尊,给沃特当狗。 恶徒不是祖国人。 祖国人是沃特精心培养出的產物,从小便给他植入思想,刻意製造出性格缺陷。 而恶徒……这个让他看不透的少年,显然比同龄人早熟得多。 最糟糕的是,他不像那些自愿把孩子送上门的家庭,例如深海、星光,他们都有著自己的家人。 有亲情、感情,就有弱点,代表著可控。 卑鄙,但有效。 埃德加觉得自己是个务实的人。 就像旁边的玛德琳,她的自身能力对埃德加而言其实並不重要,世上不缺乏管理方面的人才,但能安抚住祖国人这个巨婴的女人,就不那么好找了。 而视频里这个人,却无牵无掛,他一无所有,只有对自己的满腔仇恨,和誓不罢休的復仇决心,並且还具备著不容小覷的实力。 埃德加顿感头疼不已。 他见过这种人,很多,所做的一切,只为完成他们自己认定的那个目標。 你是很难让他们放弃仇恨,达成和解的。 那么, 就只能倾尽一切办法,剷除这个他们亲手酿造出威胁了。 埃德加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问道:“玛德琳,祖国人现在在哪儿?” …… “队长,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祖国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鏗鏘有力。 说完,他鬆开手,完全无视了身旁的队友,直接腾空而起,来到高层撞碎玻璃冲了进去。 被“遗忘”的梅芙女王翻了个白眼,转了转手腕上的护臂,看向旁边仰头的武装队长,“嘿,伙计,电梯在哪儿?” 叮。 当梅芙走出电梯,进入劫匪们所在的32层时,祖国人正站在被自己撞出的大窟窿旁边,扶著空框,俯瞰下方渺小的人群。 “梅芙,看看这些人,小的就像蚂蚁一样,我一脚就能把他们全部踩扁。” 梅芙抱起肩,冷笑道,“那是因为你离他们太远了。” “怎么会?他们都爱我,我们亲密的就像家人一样。”祖国人扭过头,摆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 梅芙点点头,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你可以等会再谈『蚂蚁』的事,在我们把正事干完之后。” 祖国人拧了下眉,“唔呼,你今天来姨妈了?语气这么冲。” “不过你说的没错,外面的记者还等著咱们呢。” 两个人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玄色死了,透明人失踪……” “我不明白,为什么除了我,大伙都表现的这么不在乎? 难道这些事不比火车头那场马戏团表演重要得多?” 言语间,二人已来劫匪藏匿的位置。 “他们当然在乎了,怎么会不在乎。” 梅芙神色冷淡,揉搓著手腕,像是在热身,“他们在乎的是公司的股价,而不死了多少个超人类白痴。 我们就像该死的商品,换个包装就可以继续往外卖,死上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她微笑起来,“在你之前,士兵男孩也曾是世上最受欢迎的英雄。” 祖国人闻言並不恼火,反而若有所思,指头朝她虚点,“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梅芙。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说这种大实话。” 话落,一拳轰碎阻隔的铁门,朝著梅芙俏皮的眨了下眼,“女士优先~” 第二十五章 审问魔爪女 端枪的劫匪看见梅芙和祖国人並肩走进来,明智的举起双手,放弃反抗。 “让我来。”祖国人挥退梅芙,跃位过去。 “在纽约,这个超级英雄的大本营,犯罪率却始终居高不下。” “美利坚的蠢蛋正在逐年递增,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话虽这样说,他的口吻却不忧虑,更像在自言自语。 “究竟是什么样的禽兽,会用子弹去扫射自己的同类…你有反社会人格?这么做会让你感到兴奋吗?” “sir,我…” 祖国人摇了摇手指,“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梅…梅里克,先生,求您给我一分钟时间。” 祖国人瞅著他没再说话,但沉默本身就代表了態度。 梅里克喉结滚了下,颤著声將缘由解释,“先生,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我有一个患癌的儿子,为了给他治病,耗光了积蓄…后来,医保把我们踢了出去,连药钱都付不起……” 他愈发紧张,几乎是喘著气把剩下的话说完,“我发誓,这些都是真的,我什么都没了。失去工作,卖了房子、车,妻子也离我们而去,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梅里克,你儿子多大年纪?”祖国人目光微动,他不需要求证这件事,心跳不会撒谎,冷硬的態度顿时有所缓和。 梅里克哆嗦著从內衣里扯出一条纪念项炼,打开盖子,里面有张合影,展示给祖国人,“他叫约翰,刚刚成年。先生,求你了,我没想伤害別人,被逼到这一步真的是迫不得已,警方否决了我提出的所有条件。 您可以把我抓进监狱接受惩罚,但我恳求您,帮帮孩子,我知道您能做到……” 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祖国人不置可否,右半边的脸皮轻轻扯动,听到“约翰”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复杂,迟疑了下。 两秒过去,他说,“可以,我会將这件事曝光给媒体,你的孩子会得到应有的帮助。” “噢噶德,感谢上帝,天佑美利坚,谢谢你!祖国人!” 男人泣不成声。 “你的儿子很幸运,有你这么一位尽职尽责,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父亲。”祖国人伸出双手,上前和他拥抱,合起眼,轻拍他的背部,表情祥和又虔诚,像在细细体会一个父亲的伟大之处。 男人紧紧回抱,泪水和鼻涕都淌到了祖国人的身上,“非常感谢你先生,您真是太善良了!” 不远处的梅芙静静看著,嘴角挑起隱晦的微笑。 “帮我个忙,梅里克。” “好的,您说,什么都行!” 梅里克仰起脸,泛红的眼里满是希冀和喜悦,似乎一点不担心接下来迎接他的命运。 “把眼睛闭上。”祖国人轻轻捧住他的脑袋。 “什么?” “闭上你的眼睛。” “不…您刚刚答应过我……” “我是说了,约翰不会有事的。” “不,求您了!孩子还在医院里等我……”梅里克开始哀求,绝望在眼底蔓延。 “约翰!”梅芙在后面大喊。 滋! 祖国人仿佛没听到一般,十指紧扣,躁动的双眼瞬间烧得一片赤红,“我说,把眼睛闭上!” “闭上!你该死的眼睛!!” “oi。” “把眼睁开,小懒猫。” 雪莉走过去,扯掉了蒙在魔爪女头上的黑布罩,她低头打量一番,一口烟喷在那张苍白惊恐的脸上,顺手拋了个飞吻。 “我…这是在哪儿?”魔爪女被呛得直咳嗽,悠悠甦醒过来。 阴湿且昏暗的空间內,白炽灯晃得刺眼,她试著挣扎,却发现手脚已经被锁链捆死。 “嘿,你要喝点水吗?” 惊惶的女人扭过头,旁边站著一个抿嘴的瘦高男人,靠在桌边,弱弱的看著她。 “我认得你!”魔爪女眨了眨眼,她记起来了,自己见过这人。 她在家的时候,有几个自称检修水管的人来敲门,自己刚把门打开,就被一个粗鲁的鬍鬚男踹倒。 然后眼前忽然冒起一阵浓烟,她甚至没来得及弹出自己的肘刃,就被熏晕了过去。 “well,你们两个小姐妹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在床上探討,这点我毫不怀疑,不过在那之前,小馋猫,你得先回答一下比利叔叔的问题。” 布切尔拉来一把破烂的椅子,大刺刺的坐在魔爪女对面,挤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为了钱,你们可绑错人了,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魔爪女瑟瑟发抖,她虽是超人类,但终究是个没经歷过什么风浪的弱女子。 “我知道你穷得房租都付不起了,亲爱的。放宽心,我们不要你的钱,也不会特地绑架一个三线过气女星拍群p电影……” 布切尔拿出一瓶小蓝药水,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只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 魔爪女看清他手里的物品,瞳孔骤然一缩,满口否认。 布切尔挑眉,从旁边拿起一个女士包包,拉开拉链让对方看到,“你是说这些放在你家冰箱里的东西,是自己从发霉的披萨上长出来的吗?” 眼见糊弄不过去,魔爪女的语气反而蛮横起来,“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快把我放了!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他会找到我,把你们全部撞成肉酱!” 她大喊著,却显得色厉內荏,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一想到这东西背后的身影,就一阵不寒而慄。 “火车头?”布切尔听到她这样虚张声势,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怎么找?挨家挨户敲门吗?” “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这儿,即便他现在站在这,我们也不怕。” 他笑得很畅快,第一次感受到背靠大树的好处,“新闻上说他明天要跟衝击波比赛,没了这些『兴奋剂』,他就跑不动腿,沃特会直接把他踢出七人组,嘭!玩完。” 他俯身往前一压,“別自作多情了,傻丫头。他不爱你。你给他口活的时候,说不定脑子里正在幻想自己的小火车在斯嘉丽·詹森(寡姐)的β冄道里往返。” “你放屁!混球,我要宰了你!”魔爪女气得炸毛,全身肌肉猛缩,肘下的利刃“鏘”地弹出,身上的锁链一下崩得笔直。 “一贼,姑娘。我可不想当著雪莉的面,在你的漂亮脸蛋上来一发。” 法兰奇如鬼魅一般,不知从哪冒出,將霰弹枪的枪口顶到她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触感贴著脑袋,魔爪女僵住身体,牙齿紧咬,急剧喘息著,却不敢动弹。 “听著,我没耐心跟你在这儿耗。”布切尔收起笑意,眼神阴狠,一把咔住她的下巴,“火车头是从哪拿的货?他准备送到什么地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要具体的地址。” “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你可真是个贞洁烈女。” “看来你的小脑瓜被熏傻了,让比利叔叔帮你好好修復一下。” 布切尔狰狞一笑,下一刻,沙包大的拳头精准落在魔爪女挺翘的鼻子上,没有任何保留,他知道这帮超能力怪胎有多抗揍。 “沃泽法克?!”魔爪女痛呼一声,鼻孔流血,疼得眼泪狂飆。 “好点没?”布切尔笑问。 魔爪女却不肯服软,眼神像要杀人,咬起牙,朝他啐了一口,“好你老妈!” “欠教养的小野猫!”布切尔没管脸上的血沫,直接用铁拳回应,一下又一下,接连挥舞,不像审问,更像在单纯拿人发泄。 魔爪女被揍得头晕眼花,很快就肿得满头大包,血糊得叫人看不清相貌。 魔爪女意识都快模糊了,再打下去,感觉自己会被活活打死,大哭著求饶,“別打了!我说!” 第二十六章 一切尽在掌控 看著状若疯魔的布切尔,休伊隱约觉得他似乎仍意犹未尽,这倒不奇怪,毕竟有著断臂之痛,他对超人类的恨意远超自己。 休伊忽然忆起,自己最初只是想帮洛宾申冤,竟稀里糊涂的走到这一步,甚至不太真实,这些本该是他一辈子都很难接触到的事。 魔爪女声音含糊,疼痛令她呼吸困难,“嘶…那些东西,是火车头带来的。” 布切尔脸上的狰狞慢慢散去,坐回原位,“带给谁?他自己肯定用不了这么多。” “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帮沃特公司运送五號化合物,接头的地点是市区的一家麵馆。” “哪家麵馆?” “一家中餐麵馆。”她缓了缓,断断续续的说著,“我不知道名字,他不让我跟著去,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份热乾麵,但纸盒上没有logo和餐厅电话。” “oi,法兰奇。看来我们不用忍受你那难吃的俄式法国菜了。” 布切尔听完缓缓站起身,拔出手枪,眼底冒著戾气,睨向女人的目光不带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等等,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求你了,別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魔爪女瞪大眼睛,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这时,铃声响起,布切尔瞥了一眼魔爪女,放下枪打开手机。 里面有一封视频邮件,还有几条语音消息,是黎恩发过来的,內容是在鼠尾草林拍摄的沃特实验证据。 “你那边事办的怎么样了?”黎恩的语气听著有些乏味和空虚,也不知经歷了什么。 布切尔按住语音回復,“一切尽在掌控。” 收起手机,他掂了掂桌上的枪,看了两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把枪递到了休伊面前。 休伊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地接过,愣了两秒才恍过神,呆呆的看向布切尔,“瓦特?” “是时候帮你这个菜鸟石皮处了。” “保险是打开的,你只需要扣下扳机。” 布切尔指了下魔爪女,淡淡道。 休伊人都傻了。 他看著手里的枪,整体通黑,入手微沉,冷冰冰的,又看著被绑著铁链,蜷缩在椅子上,满脸血污和泪痕的魔爪女。 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格洛克9mm手枪,大眾货色,隨便一家枪店都能购买到,但休伊却像被摄了魂一般定睛看著,一寸不移。 某种东西开始在心底萌发。 “休伊?”看出他走神,布切尔拍了下他的肩膀。 休伊像触了电般回过神,“我?不…布切尔,我们不能杀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布切尔摇头,“她是被爱情冲昏头,你小子是圣母心泛滥。” “休伊,她替火车头藏匿五號化合物,对这玩意门清著呢,一个帮凶,怎么能说无辜? 想想看,如果没有这东西,世上就不会有超人类,洛宾现在还牵著你的手逛街,而不是平白无故变成一滩血沫。” 布切尔眼神阴狠,走到嘴唇哆嗦的男人面前,“而且她看到了我们的脸。法兰奇的、雪莉的,还有你和我,绝对不能活著走出这个大门。 怎么,你想等她把这事告诉火车头,好让那个嗑药的疯子把咱们统统介绍给洛宾认识吗?” “法克布切尔,我做不到!我不能杀人!”休伊抿著嘴,眼神闪躲,想把枪丟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火车头害死了洛宾,一命偿一命,这是战爭,休伊!” 布切尔拧紧眉毛,制止了他的动作,强行把枪塞回休伊手里,提起他的胳膊,对准了魔爪女的脑袋,在他耳边大喊,“你不是一直想要復仇吗?为你死去的女人报仇!” “just do it!” “不!求你了,別杀我,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求你们了!”魔爪女拼命挣扎,哭得眼泪鼻涕齐涌。 “法克…”休伊被喷了一脸吐沫,指节都捏的发白,却迟迟下不定决心。 他知道布切尔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下不去手。 法兰奇大声插话,“喂,別逼他了,布切尔,让我来吧!” “你他妈別碍事法兰奇。你像个喜欢管閒事的八婆,退休之后和大妈们扑克牌打多了被传染了吗?” “如果他一直这样懦弱下去,你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吗? 我们是团队,可以互相给別人擦屁股,前提是这里边没人漏屎!” 布切尔的脸彻底阴沉下来,“jesus休伊!我他妈没时间在这里给你上心理辅导课! 这不是游戏,有人拖后腿,狠不下心,就会害得所有人玩完。 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些披著英雄外皮的畜生! 干掉这个该死的盗版猫女!难道你还想看著更多的人被火车头撞成肉酱才满意吗?” 休伊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剧烈颤抖,视线模糊,两耳嗡嗡直鸣,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往脑门冲。 “开枪,不然你陪她一起死!” “啊啊啊!——” 休伊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怒、恐惧,在这一刻触底反弹,彻底爆发! 砰! 一簇飞溅的火星闪烁。 微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清脆的枪响压下一切爭吵,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布切尔低下头,看著自己胸膛上绽开的一朵血花。 指头搓了下伤处,疼痛迟缓了数息才传入大脑。 “由酸萝卜別吃……” 布切尔吐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带倒椅子,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布切尔!” 法兰奇惊呼一声,一把摘下头顶的太阳镜,看向休伊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休伊!你做了什么?你他妈做了什么?!” 啪嗒。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休伊急剧喘息,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欧码噶…布切尔……” 法兰奇一个箭步衝过去,推开想要上前的休伊,“射穿的是肺叶吧?该死,血止不住!” 法兰奇使劲压住布切尔的伤口,鲜血顺著他的指缝直往外冒,眨眼间染红了衣物,“雪莉!急救箱!撑著点伙计,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骗鬼呢…我撑不了那么久,流这么多血,动脉一定被射穿了。”布切尔脸色惨白,费力的咳血,声音像是在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轻微的哨音。 他脑门鼓著青筋,费劲地偏过头,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看著手足无措,一脸愧疚的休伊,还有閒心调侃,“你小子……还真是『韦斯利』,天生的杀手。” “別说话了布切尔,省些力气。保持清醒,別闭眼!我现在就打电话给boss!” 法兰奇拍了拍他的脸,大声吼道。 由於失血过快,布切尔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开始涣散,隱约间好像看到了贝嘉的身影,远远的朝自己微笑。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边揽过女人的肩膀,脸上带著轻蔑又得意的笑,不是那个穿斗篷的畜生还能是谁。 布切尔浑身一颤,像被一盆冷水浇在头顶,整个人顿时精神了几分,他嘴唇轻嚅,颤抖著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女士手提包。 “我需要…那玩意。” 第二十七章 休伊VS屠夫 “你会死的,布切尔。” “我已经在死了。” “但,那鬼东西会让你变成你最討厌的傢伙!” “听著,你再拖一会,就只能对我的遗照废话了。”布切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雪莉,注射器!” 法兰奇看了他几秒,最终咬了咬牙,侧头对抱著医疗箱跑来的雪莉喊道。 接著,撕开布切尔胸口的夏威夷衬衫。 “我该把它注射在哪?” “我长得像你的化学老师吗?” 布切尔嘴唇发白,咳了两下,“这不是绝命毒师片场,用…咳咳,见效最快的方式。见鬼的,法兰奇!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ok!ok!” “放轻鬆!伙计,放轻鬆!”法兰奇满头是汗,说这话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抽取液体,將针管里的空气排净。 他轻轻捧起布切尔的脑袋。 看著奄奄一息的男人,法兰奇脑中突然闪电般划过好友杰伊的面容,二人悽惨的形象在这一瞬间重合。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拿针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只手按在了法兰奇的手掌上,下一秒,唇齿相接。 一吻过后,雪莉摸著法兰奇的脸,温声鼓励,“赛奇,做你该做的事。” 法兰奇看著她,目光转向坚定,用力一点头,深吸一口气,將注射器的针管稳稳刺进布切尔的心臟,接著,把针筒里的五號化合物全部推了进去。 下一刻,异变陡生! 布切尔的身体猛一反弓,头顶抵住地面,腰部呈曲状高高挺起。 黑红的血管挺出体表,热流仿佛有生命一般从中奔涌,阵阵鼓动,好似某种寄生生物在呼吸。 骨骼之间剧烈响动,咔嚓咔嚓连著十几声,从胸腔到四肢,每一处关节、筋肉,仿佛都在接受强化改造。 “呃啊!”布切尔嘴巴张得老大,嗓子里挤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简直不似人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凶物的兽吼。 血迅速止住了。 枪伤的创口边缘开始收缩,新生的肉芽填充,结痂、再到癒合。 整个过程,用了仅仅不到十秒。 目睹全程的休伊与魔爪女等人,全部张大了嘴巴。 “嘶…呼…”布切尔的呼吸逐渐平稳,本来失血过多的惨白面容,在注入五號化合物后,竟以极快的速度饱和,透出一股妖譎、不正常的嫣红。 “法克…”布切尔眨巴了下眼,扭头和法兰奇对视,按了按胸口癒合的伤疤,指头压下去,没有痛感,只有一层坚硬的触感,仿佛摸得是块牛皮革。 “成功了?”法兰奇震惊的看著他,面上浮出喜色。 刚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即便是布切尔这等常年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硬汉,也需要时间来缓和情绪。 他皱著眉,心有余悸的点了下头,“…我想是的。有两种可能,一是咱们头儿没说实话,二是我运气爆棚中了头彩,撞上了极小的成功概率。” “现在你变成超能混球了,你觉醒的超能力是什么?”法兰奇放鬆下来,搂著雪莉和她卿卿我我,笑著问道。 “这很难形容,我需要进行测…”布切尔瞥了眼站在不远处踌躇著的休伊,他刚说几句,正要起身,身体里却突然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噗!”布切尔脸色骤变,捂著胸口猛喷一大口血,不止是疼痛,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甦醒了,仿佛即將临盆的婴儿,不,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寄生生物,正以怪力从內部撑开他两边的肋骨。 “法兰奇!跑!” 布切尔痛得发出惨叫。 话音刚落,一条触手猛地从他的胸腔中央爆射出来! 血?带著骨茬飞溅。 “嘶!——”那条触手通体暗红,头部长有口器,分裂成鉤爪状,表皮布满狰狞,大概指头粗细的血管,整体覆盖著一层腥臭的粘液。 触手像某种有自我思想的活物,不受布切尔驭使,开始袭击周围一切令它感受到威胁的活物,在半空弹跳了一下,径直朝著距离最近的法兰奇横扫过去。 法兰奇只来得及推开怀里的女人,下一秒直接被抽飞。 他倒飞出数米,头部撞到墙壁,闷哼一声当场昏迷。 “赛奇!”雪莉爬起身,怒嗔一声,抄起旁边桌子上的p90就对布切尔开火。 噠噠噠,流弹激射! “厚礼法克!快把我放开!”魔爪女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晃花了眼,直到流弹划破她的脸才如梦初醒,发出歇斯底里的高分贝尖叫,然而在这种乱成一锅粥的情形下,根本不会有人回应她。 叮叮叮叮—— 子弹落在布切尔身上四处乱弹,他痛苦的半跪在地,胸腔又爆出两条触手,捲起桌子一甩,把不远处的雪莉砸倒压住。 “啊啊啊!该死!停下来!” 布切尔痛苦嘶吼,眼睛开始发烫,內部似有炽热的光芒在积蓄、增压。 嗤!—— 下一秒,炽热的黄色射线从他的眼中激发,射线扫过地面,水泥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弧线,碎石乱溅。 又抬起,从下往上掠过墙壁,割出一道浅痕,最终往旁边一划,扫向魔爪女。 她被绑在椅子上,根本无处可躲。 “噢谢…” 魔爪女绝望了。 炙热无比的雷射溶解锁链,从她的左肩切到右腰,斜没而过,贯穿她的身体。 魔爪女的表情,凝滯在惊恐万分的模样,下一秒,上身沿著切口滑开,冒著热气错成两半,其中滚出一滩秽物。 “偶买噶!偶买噶!”休伊看著朝自己甩来的触手亡魂大冒,刚想逃跑就被触手缠住腿,旋即收紧,直接拧断。 “啊!法克!!!” “该死!住手,布切尔!” 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响动,休伊被绊摔在地,惨叫连连,剧痛顺著脚踝过电般直窜后颈。 布切尔还在原地抽搐,双眼闪烁断断续续的黄光,瞳孔涣散,对休伊的呼喊充耳不闻,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触手一扯,拖动在地面上挣扎的休伊。 休伊双手舞动,本能的在地上乱摸,企图抓住什么滯缓速度的障碍物。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一管五號化合物! 皮包在混乱中被打翻,玻璃管滚了一地,碎裂不少。 休伊手里抓著的这管,內部尚且完好。 瓶身摸在手里,质地和那把手枪一样,冰凉、坚硬且光滑。 没人知道,在握著那把枪的时候,休伊心底油生出一种莫名衝动。 指头摸到扳机的那一刻,休伊感觉自己心臟怦怦直跳,好像再次活了过来,原本在洛宾死后,跌向灰败的世界重新焕发出了色彩。 他嘴上说著骚瑞,说著自己不是故意的,一遍遍重复。 但他心里清楚,其实,那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並非抗拒杀人,只是害怕承担这样做的后果。 而现在,不再有人顶在他身前,已经没了退缩的余地。 嘭! 休伊眼底透出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癲狂,咬紧牙关,一把將瓶身敲在地面,將瓶口打碎,隨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循著喉头滚动,咽下去不到两秒,他的身体就开始发光。 是的,不是从外界照射的光线,而是从体內渗透出来,肌肤之下、血管当中,甚至是骨头! 都在隱隱发光。 接著,他的下半身炸碎了。 肠胃以下,直接爆炸。 自腰身往下的所有身体组织,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摊青灰的黏液。 “沃泽法克!”休伊並未失去意识,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一幕。 那些黏液在地面上扩散、蠕动,又聚拢,像一大团有自我生命的凝胶。 布切尔的触手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它闪电般后撤,退缩了几息,然后弓著的躯体像鞭子般甩出,抽打向那些黏液。 休伊下身,形如史莱姆一般的黏液本能作出反击,受到鞭打后一阵收缩,数条细长的黏液触鬚从主体中分裂出来,跃击般延伸出去,缠绕上布切尔的触手,进行绞杀。 触手挣扎不出,发出嘶鸣,下一秒更多的触手响应般自布切尔胸腔射出,加入战局。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局势顿时一边倒,但休伊这边也不甘示弱,他的上身也开始爆炸,增添更多黏液。 异变的肢体们疯狂对攻,发出湿腻的摩擦响动,但势均力敌之下,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因此逐渐陷入焦灼。 第二十八章 黑袍世界的寄生兽 正当它们廝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地下室门口,陡然传来一声巨响,隨即,一道人影出现,正是姍姍来迟的黎恩。 “我才离开这么大会儿,你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互相残杀了?” 回来的路上,就远远听见这边传来的骚动,准没好事。 “五號化合物,两个人都进行了注射,还都失败了…嘖,又给我整一出烂摊子。” 黎恩拧著眉,把眼前的场景迅速过了一遍。 法兰奇倒在墙边,听著还有气出。 他旁边不远,躺著两份50%的焦化魔爪女,这指定是活不成了。 雪莉被压在墙边,闷声挣扎,力图推开压著腿的桌台。 至於场中央,布切尔与休伊所在之处,两波触手怪和鼻涕怪绞杀成一团。 触手勒著黏液,黏液裹住触手,互相拉扯,带起嘶哑的鸣叫和步絮撕裂的响动,你来我往,十分胶著。 “带法兰奇出去,这里交给我。”黎恩眯了眯眼,手一握,暗红的能量化作一只大手移开桌台。 “谢谢。”雪莉脱困后扶墙过去,將法兰奇担起,一瘸一拐的架著他离开这片险地。 待其离去,黎恩腾空上前,双手轻抬。 暗红的能量缕缕自掌心涌出,像血色的巨蟒,攀向那团廝缠的异变体进行捆绑,打算將它们分开。 奈何触手和黏液已经死死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分离。 休伊躯体突变成的黏液,似乎能够渗入敌人內部,若是黎恩早一阵赶到,或许还能切割掉一部分,强行把它们分开,换现在却很难做到了。 黏液渗入触手消融,触手又撕咬黏液吞噬,二者间已经高度融合,难分你我。 它们在微观层面,细胞之间已经相互渗透,形成某种连结,此时更像两头连体的蛮兽在爭斗,为占据主导权,谁也不肯退让。 眼下这种情况,除非痛下杀手,干掉其中一个宿主,才能终止这场闹剧。 黎恩眉头压得更深了。 “好傢伙,有点难办啊…保大还是保小?” 布切尔仍处於昏迷当中,额头全是血汗,在他的胸口正中,那些触手的根部还在有节奏的搏动,好似心跳一般。 侧过头,黎恩惊奇的发现,休伊居然还保持著甦醒的状態。 他下身那摊黏液在地面上缓慢扩散,边缘甚至已经漫到了墙壁,包括上身,也只有胸部以上维持著人形。 “休伊,你怎么搞的?”黎恩对他询问。 休伊想回答,但刚一张嘴,下巴就化成了烂泥掉落,匯入黏液中,只能干看著黎恩,不停眨巴眼睛。 黎恩无奈,看来这俩人的主角光环已经隨著剧情改变所掀起的蝴蝶效应而消散,再拖下去,这俩人都得玩完。 虽然他们对自己而言无足轻重,死了也称不上心疼,顶多略感惋惜,但他手底下就这点班底,能保还是儘量保一下,最起码尝试一番,別说他这个当老板的没尽力。 “有了!”黎恩思绪急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无法强行剥离,不如把它们撮合到一起,反正只要不打架就行。 俗话说得好,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麻烦。 歪点子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黎恩转念开始输送生命能量。 这一下,引发的“化学”反应,出乎他预料。 即便他循序渐进,一点点试探著把能量传输过去。 但他的能量本身强度,在歷经数次堪称进化的跃升之后,早已今昔非比,远不是区区普通五號化合物催生出的变异寄生体所能消受的。 隨著他的插手干预,在变异体们的视角,就像两波势力正在激烈交战,突然有一个外来者颇为蛮横的闯入战团当中,犹如一盆冷水浇入滚烫的油锅。 局势顿时一变,触手和黏液不约而同的转攻向这位不速之客。 不管之前它们怎么互相廝杀,看对方多么不顺眼,现在有第三方介入了战场,第一反应便是將枪口一致对外。 触手猛地弹射,黏液铺天盖地的翻涌,两方“人马”同时扑向黎恩,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后快。 然而下一秒,它们两方便在一声不屑的冷哼之下,犹如被无形的大手镇压一般死死压制,当场动弹不得。 这两种源自五號化合物的粗暴变异体,在黎恩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差距大到近乎不处於同一纬度。 稍微加大一丝传输功率,便被他轻鬆拿捏,张牙舞爪的定格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耽搁的这会功夫,休伊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即將消散,面部轮廓越来越模糊,瞪大了的眼睛都被黏液所吞没。 黎恩见此,当即將一股生命能量催入他仅存的大脑,隨著澎湃的能量涌入,在即將溃散的意识当中,形成一个泛著红光的核心凝聚点,向外释放波动抵御,顿时稳住了崩解的趋势。 做完这些,他又將矛头转向布切尔。 布切尔依旧昏迷不醒,胸腔內跳动的那颗,已不再是人类的心臟,反而像是某种寄生物,像井口抽水般持续搏动,榨取宿主的养分,源源不断的诞生出那些噁心的触手。 黎恩一挥手,切断那些触鬚的根部,並把它们团团扯出,像丟垃圾般扔到地上。 刚落地,这些漆黑的肉块还在蠕动,不甘的挣扎了几秒后,才停止动弹。 布切尔的寄生部位,又滋生出肉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度生长出新的触手,直到將这具身体的养分彻底消耗一空。 “我还治不了你?”黎恩面色一冷,直接探出大手,捏爆了布切尔的心臟。 在那个位置,留下一个空洞。 布切尔的身体顿时开始无意识的抽搐,状態岌岌可危。 对此,黎恩却不慌不忙,摄起休伊仅剩的大脑,斩断多余粘连的黏液,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把他强行塞了进去。 同时加大生命能量输出,化做绷带一般,將大脑团团环绕包裹,形成一个大號心臟。 黎恩双手连连虚舞,又捏出输送管道,接连那些血管,再通过操纵调整频率,模擬心臟跳动供血。 也就是布切尔和休伊的躯体已经受到五號化合物的改造,生命力强悍,经得起折腾,换做是普通人,这么干早就被玩死了。 黎恩在一旁静静观察,哪出问题,就用生命能量堵上,实在不行就拆开重新调整。 如果被那些外科医师见到黎恩如此粗暴,且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处理方式,恐怕会当场嚇昏过去。 然而,在这种非人的掌控力,和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供应下,黎恩竟奇蹟般完成了这场改造手术。 换作一天前,这些事他一件都做不到。 面板数值升至67%后,他对能力的掌控达到了近乎变態的程度,儘管尚未步入到微观层次,但完成外科手术级別的精细操作已经不在话下。 说实话,黎恩这么干,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並且他从未尝试过利用生命能量治疗他人。 但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最顶尖的沃特科学家都做不到逆转五號异变,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 布切尔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只觉上方的天花板仿佛在旋转。 当然不是真的在转,而是因为他的內耳平衡系统发生了变化,大脑没有完全適应。 “我这是在哪?” 布切尔试著动了一下。 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像被粉碎后又重新组装,阵阵钝痛自四面八方涌来。 他忍著痛,摸了下耳朵,里面淌出恶臭的灰黑液体。 布切尔喘了口粗气,支撑著想坐起来,但左手部位却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要命的疼痛,而是久违的触感,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有什么东西附著在那里,有著自己的意识,彰显著存在感。 “谁?是谁在我的脑子里?” 忽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布切尔觉得,更像是一个念头,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不是幻觉。 布切尔皱紧了眉头,不禁反问,“你他妈又是谁?” “…布切尔?” 这回,布切尔听清了那道声音,身体勐一下僵住。 他忍不住垂下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 本该残缺的肢体末端,有一团黏糊糊、有鼻子有眼的东西正在聚拢成型,直到最后,缓缓凝固成一张人脸。 休伊的臭脸。 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以及隱隱的不忿与憋屈,五官皱在一起,拧成一个扭曲的麻花。 二人对视一眼, “沃泽法克?!” 第二十九章 通话火车头 “休伊,你他妈在我身体里干什么?” 布切尔的脸色一下变得比便秘还难看。 “瓦特?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赶紧滚蛋!”布切尔使劲甩手,抡成风车,但休伊就像一块牛皮糖,牢牢粘连在他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別甩了,我要吐了!” 二人爭吵之际,一道慵懒的青年男音横插进来,“你们两个醒了?看来手术很成功。” 布切尔转头看向黎恩,休伊从掌心游动到手背,眨巴著眼睛。 黎恩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依著靠背,翘著二郎腿,雪莉乖巧的坐在旁边,切开一块冒著热气的披萨递到他嘴边。 “谢谢。”黎恩朝她笑笑,张嘴咬了一口。 布切尔沉声问,“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又一次拯救了你们俩的小命。”黎恩嚼著食物,不咸不淡的说著,末了抬起指头补充了一句,“你已经欠我两次了,布切尔,记得保持感激。” 旁边靠墙站著的法兰奇憋著笑跟了一嘴,“对,布切尔,別忘了你说过的话。” 他头上缠著绷带,嘴里叼著烟,幸灾乐祸的舞动指头,“我们情同手足!” 布切尔脑门鼓起青筋,直想把法兰奇的臭嘴撕了,“法克魷法兰奇!你怎么还赖在这里?” 一边骂,一边用手比划出一个接电话的姿势,嘴角扯出他的招牌邪笑,“oi,你猜怎么著?吉尼斯的人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要给你评一个『嘴巴喷屎最多的人』的世界纪录!” 说完,狠狠比了个中指。 “行啊,摆你坟头留作纪念。”法兰奇吐了口烟,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种损人的话他听过无数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少拌嘴。” 黎恩咽下披萨,横过眼说了一句,法兰奇当即不再吭声。 黎恩收回目光,悠悠说道,“布切尔,別这么沮丧,你不是一直渴望获得復仇的力量吗?现在你有了,可以亲手报復那些超人类,绝对比借他人之手要爽得多。” 说到此处,他神色颇为戏謔,“其实你们应该庆幸,五號化合物很可能会扭曲人的xp,至少你没变成喜欢舔牡蠣β的变態,或者想要对著一块火山岩发情。” 布切尔听闻,脸变得更黑了,这事他现在验证不了。 “所以,我变成了弗兰肯斯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语气充满不可置信的恼火,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能不能把我俩分开?我不想和这傻逼共享一个身体,我更愿意做我自己。” 黎恩靠回沙发,搂著雪莉,淡淡斜了他一眼,“做不到,你俩能活下来都算走狗屎运,成年人注射永久五號化合物,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別挑三拣四了。 比你惨的有的是,我在实验室的时候,有些觉醒失败的试验品,甚至会热衷於吃自己的排泄物,拦都拦不住。” 布切尔皱紧了眉头,抬手看著休伊,“说真的,这感觉太他妈怪了。放以前有男人进入我的身体,我一定会杀了他。” 休伊的脸皱了皱,“嘿!你这话真的伤人,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闭嘴休伊!这都他妈是你害的,我好心好意帮你,结果你这孙子他妈的恩將仇报,背刺我!” 休伊沉默了一下,態度诚恳道,“我很抱歉好吗,布切尔。我不想骗你说我当时被嚇傻了,但…我確实那么做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这事没法让人原谅,所以我才没夺舍你的大脑,真的,我有这个能耐,但我没这么做…” 在布切尔的脑海里,休伊的声音紧接著响起,“瞧,咱俩现在思维共通的,不需要言语交流。咱们可以轮班主导你的身体,比如一三五你来,二四六换我。” “滚你妈的,我的身体我说了算,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寄生虫,不然我就把这条胳膊砍下来!”布切尔眼皮直跳,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真的希望,之前那颗子弹贯穿的不是胸腔,而是自己的大脑。 “行了,生米煮成熟饭,你俩別墨跡了。” 黎恩三两口炫完披萨,捏了把雪莉的脸蛋,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接著干正事。布切尔,往好了想,你现在不需要找证据了,这副模样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至於你,休伊,你有了自己对抗火车头的资本,这是好事啊。” 休伊听了连连附和,“耶,除了液化,我还有別的能力,我感觉自己可以传送到附近的任意地点,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对,就像瞬移那样。” 休伊的语气很兴奋,不像布切尔那般怨天尤人,反而挺享受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本就是乐天派,虽然骨子里自卑,被最近的一连串琐事压得喘不过气,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面对这些的底气。 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乐观开朗的美利坚大男孩。 “挺好的能力,保命极强,用好了会有奇效。”黎恩点点头,评价了一句,这倒和电视剧里没什么区別,看来不管是临时的v24还是普通永久五號,激发后觉醒的超能力都是固定的。 “布切尔,你的能力和休伊互补非常强力,你有雷射眼、触手,以及强悍的体质,说实话,这些叠加在一起,放到超人类里都称得上拔尖,处於第一层级。” “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是先去找你中情局的老相好,还是去找火车头的麻烦?” 布切尔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魔爪女的手机,“毫无疑问,火车头。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发泄一下。”说这话时,他眼底隱隱闪烁著炽热的微光。 …… 魔爪女夏洛特的住处。 冰箱的门敞开著,沙发上的坐垫被扔到地上,床垫、衣柜,任何有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户人家遭了贼。 “该死,夏洛特,你到底跑到哪去了?” 火车头在小屋內四处搜寻,带起道道破风声,翻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但依旧没有看到五號化合物的踪影。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燃烧,不得不停了下来,扶著墙剧烈的喘著粗气。 一个不妙的想法冒出脑海。 她不会是带著剩下的化合物跑路了吧? 就因为我可能贏不了明天的比赛?就因为那些无良媒体纷纷对他唱衰? 这个该死的贱人! “碧池!”火车头气急败坏,一拳打在墙面上,轰出一个小坑,他颓然坐到沙发上,以手覆面嘆息。 缓了缓,他起抬头,看著对面架子上摆的泰迪熊,猛地想起什么,过去把这玩意扯得稀巴烂,从里面翻出一个插著u盘的摄像头。 这是他从布莱曼音像店买的保姆监控玩偶。 插到电视机上,监控画面出现。 火车头按著遥控快进,寻找可疑的地方。 很快,画面上出现一个鬍鬚男,把魔爪女踢飞,又扔了烟雾弹之类的东西,把她熏晕,两个人把她抬走,一个高个儿的男人则进了房间搜寻,拿走了冰箱里藏著的五號化合物。 “等等,这个人是?” 火车头腾的一下来到液晶电视前,按下暂停按钮,看著对方渣画质下不太清晰的面容,总觉得有些熟悉。 正当他冥思苦想,疯狂回忆这个人是谁的时候,裤兜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火车头拿来一看,居然是魔爪女打来的! 他犹疑了一下,总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圈套,事实摆在面前,魔爪女有什么好绑架的,一个过了气的三线超人类影星,这些人分明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稍加迟疑,隨后按下了接听键。 “babe?” “oi,出轨狂撞別人女友的傻逼。” “布切尔!別这么说!” 火车头瞬间明白对面的人,就是绑架魔爪女的绑匪,他想冷静,但因性格使然,到底是压不住心底那股焦躁的火气,对著电话怒气冲冲道,“法克魷!你是什么人?你们把夏洛特怎么了?赶紧把她放了,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都弄死!” 第三十章 车站对峙 “休伊,你再打断我的话,我保证今晚就用左手来法克我自己。” 电话对面的声音拉远,低声爭吵了几句。 过后,布切尔把手机放回耳边,语气隨意道,“別这么大嗓门,你的小女友活得好好的。” 火车头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钱,把她放了!” “別急,我会发给你地址,咱们面议。记住,你自己一个人来。” 火车头听到这话被气笑了,“你在要挟我?要挟全美利坚最有名的人之一,一个世界跑的最快的人? bro,你他妈嗑嗨了吧?听著,我不想把这事闹大,少玩『颶风营救』那一套,我一个电话就能追踪到信號源,把你这个疯子和你的同伙全部送进监狱!” 布切尔哪会被他两句话嚇到,不紧不慢道,“你当然可以,但我敢打包票,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那点齷齪的小秘密见不得光。 听著傻屌,五號化合物在我手里。” 他冷笑不止,“我知道你用这东西做什么,没有这些小药水儿,你就会阳痿不振。 一个硬不起来的黑人对沃特来说一文不值,他们要的是跑的最快的人,不是摘棉花最快的人,时代不同了,好好考虑下明天的比赛。”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 火车头明白,那人虽可恨,但说的不无道理,五號化合物决定著自己的命运,要是没有这东西,他会直接被踢出局。 而且这事,还不能声张,曝光出去他照样玩完。 布切尔又说了一遍,“一个人来,別耍花样。否则,我就把这些东西通通倒进下水道,你就等著输给衝击波吧。”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他不怕火车头不来。 五號化合物就是对方的命根子。 据他所知,火车头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在七人小队服役多年却一直没积累下什么財富。 失去现有的地位,火车头会瞬间破產,变得穷困潦倒,他会因为违约而背负上高额债务,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二十分钟后,某处废弃火车站。 锈蚀的铁轨沿著石阶延伸,地面开裂,枯黄的杂草自缝隙中野蛮生长。 站台顶棚的铁皮塌陷一半,坑坑洼洼的孔洞打下阳光,阴湿发霉的腐朽气息在此地瀰漫不散。 法兰奇此时,就站在废弃的候车站台上,在他身前绑著一个人,头上罩著黑色头套,双手被绳子紧紧绑在背后。 他右手握著一把手枪,枪口斜指著被绑者的脑袋,看了眼手錶,耐心等待著。 驀然,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急速拉近,隱约夹杂著汽笛的响动,铁轨轻微颤动。 一道蓝影掠过,附近的碎石被一股劲风捲起,霹雳乓啷的撞击在废弃的火车车厢上。 嘟嘟—— 蓝影一闪,停滯在站台下方不远处的铁轨上。 正是匆忙赶来的火车头。 他依旧穿著那件由耐磨聚合物製成的作战服,胸口的透明护胸隨著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他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阵阵眩晕笼罩大脑。 长期注射五號化合物,对他的心臟產生了巨大的负担,就像打了生长激素一般,变得过度肥大。 私人医生曾警告过他,再这样放任下去,他迟早会死於心臟病发作。 火车头有苦难言,如果不继续注射五號化合物,他就坐不稳头號极速者的交椅,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他立在站台下方。 皱著眉环顾四周,看见了拿著枪的法兰奇,还有椅子上捆绑,套著头套的魔爪女。 刚想抬腿衝上站台,但法兰奇早就防备著他。 枪口瞬间抬起,对准椅子上的人,扳机微微扣下。 “別动!”法兰奇冷冷威胁,“mon pote,再靠近一步,我就会扣下扳机。我们隔著上百米,我赌你的速度没有子弹快。” 火车头强行钉住脚步,由於惯性,双腿在碎石堆里犁出两道浅壑。 火车头怒目而视,嗓音低沉,压抑著戾气,“你到底想要什么?把人放了,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怎样?”法兰奇歪了歪头,枪口依然稳稳指著,“我想跟你聊聊,听你说点实话,不是和媒体胡扯的那套设计好的文案。” 火车头皱眉,等著他往下说。 法兰奇道,“还记得不久之前,被你撞死的那名受害者吗?” “提醒你一下,她叫洛宾,当时她正牵著男朋友的手,和他恩爱,结果只因为脱离人行道一米,就被你撞成了碎片。” “法克!bro,那真的是一场意外!” 火车头先是愕然,而后神色转向不耐,叉著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早知道就连同旁边的男的一起撞死了,平白惹出这么多破事。 火车头抬了下手,快速说道,“那天我在追击一个抢劫银行的超人类罪犯,过程中无意间撞到了路人,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就像突如其来的车祸,没人能预料到意外何时发生。 何况沃特的法律部已经处理过这件事了,好吗? 那个人叫什么?豪伊?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你们为什么要抓著这件事不放,抖我的黑料想把我搞下台吗?是衝击波让你们做的?” 法兰奇撇著嘴连连摇头,“意外?nonono,亲爱的,你在超人类酒吧里喝的烂醉,和別人吹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我想想,你谈笑著说嘴里还含著她的一颗牙?” “法克…” 火车头微微一愣,苦涩的笑了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没必要卖什么关子了吧?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愧疚?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法兰奇不满的嗤了一声,朝柱子方向偏了一下头示意。 雪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台手机进行摄像。 “说出来。”法兰奇居高临下的看著火车头,呼喝道,“我要你当著镜头的面,对著全美利坚人,说出这句话——” “我是故意这么干的,洛宾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 “说出来,认认真真的道歉,而不是若无其事的把所有责任推卸掉,等著沃特的公关给你这个巨婴擦屁股。” 火车头面色一变,沉声道,“哥们,换个条件吧,我不能这么干,这会让我身败名裂!” 法兰奇用握把底端敲了一下座椅上的脑袋,“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你想眼睁睁看著她死吗?” “法克魷!別碰她!”火车头的眼睛立刻红了。 “说!”法兰奇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火车头阴著脸,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下。 法兰奇见状,手指移到了扳机上,“我数三声。倒计时结束,我就射穿她的脑袋。” 说著,空余的手五指对著自己脑袋张开,比划出一个爆裂的动作,“现在坏事轮到自己头上了哈?也该让你们这些把人命不当回事的畜生,体会一下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了。” “预备,三。” “二——” “等等!”火车头大喊出声。 “就这些?我说出来你就放人?” 他脑门上紧张的直冒汗。 飞速扫了一眼椅子上被绑著的女人,又隱晦的掠过法兰奇手里的枪。 说实话,他没有绝对自信在这个距离內把人救下。 正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再加上传达到肌肉,扣动扳机和子弹击中目標的全部时间加在一起,总共也不会超过0.2秒。 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有些极限,需要从起步到上台再到救人,一气呵成,不是很充裕,大概只有七分把握,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快点!”法兰奇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抬了下枪口,作势欲要鱼死网破,火车头嚇了一跳,当即服软,“ok!好吧!我听你的!別开枪!” “是…是我的错。洛宾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害死了她,对此我很抱歉。” “录下来了?”法兰奇扭头对女人问道。 雪莉举著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 “我配合你了,赶快把人放了吧,她与这些事无关。”火车头急道。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看看你有没有合作的诚意,还有另一个问题,那些五號化合物,是谁给你的?” “谢不肉!这事我真不能说,说出去我就死定了!”火车头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的幕后主使绝对不能牵扯出来,否则那位会把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 法兰奇皱眉催促道,“你觉得你有得选吗?別忘了,五號化合物还在我们手上。” 火车头沉默良久,忽然反问道,“你把那些五號化合物放哪儿了?” 法兰奇理所当然道,“当然不在我手上,它们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朋友。” 火车头点点头,下一秒,他突然动了。 一声汽笛爆鸣陡然炸响,高速运动下,空气都被摩擦出灼烧的臭味! 法兰奇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肉眼在近距离下观测到超越音速的行动轨跡,只能隱隱看到迅疾的蓝色重影在视网膜上闪现。 电光火石之间,法兰奇只来得及扣下扳机! 砰! 枪口冒出火焰。 弹头出膛,旋转著飞向目標。 但9mm装药的弹头初速,快不过拼尽全力爆发的火车头。 火车头髮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玩了命的奔跑,一定打破了平时的训练记录,第一次,是他和马拉松先生赛跑,竞爭世界第一极速者之位的那一次。 唰! 在极速者的视角,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进入了慢放状態,火车头一个纵跃飞身上站台,扑向座椅上的人。 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的避开弹头,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在高速行进的状態下,居然有一道黑影,以远比他更快的速度袭来。 火车头瞳孔急剧收缩,想要闪避,却根本避之不及。 下一息,超过40码的大脚,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 一瞬间,他便脱离了“神速力”状態,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被踹飞出老远,重重撞击在后方的墙壁上,直接导致站台半边垮塌。 “呃…”火车头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咳嗽著从中站起,背部火辣辣的疼,一摸肩头,已经冒出血来。 “沃泽法克?” 黎恩缓缓收回向上侧踢的腿,嘴里含著一颗棒棒糖,面上带著漫不经心的笑,“玩不起就想掀牌桌?这可不行,你得遵守我的规则。 动作倒是挺快,放二百年前,身价最高的黑人非你莫属,一个人就能把所有活都干完。” 第三十一章 戏耍火车头 烟尘散尽,火车头摘掉护目镜,抹了把半边脸上的血。 这一大飞脚,差点没给他下頜骨踢碎,看向面前之人的目光充满凝重,以及藏不住的震惊。 “夏洛特!” 他捂著肩膀,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刚刚的爆发,导致心臟负荷加重,此刻跳得像擂鼓一样砰砰作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心爱之人生死不明,火车头焦急万分,大口喘著粗气,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旁的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在他印象中,除去自己熟知的那几个同级別的极速者,其他超人类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轻鬆跟上自己的速度,那就是——祖国人。 唯一的区別是,自己好歹算得上是祖国人的队友,而眼前之人,则是棘手的强敌! 敌视沃特,喜欢找七人小队的麻烦…… 火车头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此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被沃特內部通缉的超人类罪犯,瞪大眼睛,语气不自觉的带上颤音,將答案脱口而出,“厚礼法克!你是恶徒!” 也不怪火车头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人,眼前的黎恩,与沃特发布的那张通缉照相比,变化实在太大,落在火车头这种对亚裔脸盲的老外眼里,就更加难以分辨。 特徵上也判若两人,恶徒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几,体格还非常瘦弱,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风衣。 而眼前的男人,不仅身材壮硕,肩膀极宽,身上的肌肉也是高高隆起,看上去光身高都快贴近一米九了。 “如假包换,不过这个外號听著有点像反派,我不太喜欢。”黎恩微微頷首,又颇为不爽的摇了摇头。 透明人也就算了,玄色绝对称得上恶贯满盈,这些年背地里不知道为沃特干过多少脏活,自己干掉他,也算拯救美利坚民眾於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帮看热闹的傢伙不懂得感激也就罢了,居然擅作主张,没经过他的允许,直接给自己贴了个反派標籤? 对此,黎恩表示,等他强到不吃牛肉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帮刁民。 火车头盯著黎恩,心底有些不能理解,“why?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和沃特对著干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当超人类义警吗?这儿又不是哥谭。 bro,你甚至连件像样的披风都没有。” “別用你那嗑药嗑坏了的脑子,去思考这种深奥的问题。” 黎恩嘎嘣一口咬碎半边糖,举著糖棍囂张的笑道,“哪有那么多对错?理由不过是说服自己的藉口。沃特挡了我的路,所以它就得消失,原因就这么简单。” 火车头张大了嘴巴,觉得这傢伙一定是疯了,连祖国人都不敢说这么猖狂的话吧? 他放弃劝解的想法,和这种自以为是的疯子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火车头微微摇头,对黎恩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能把五號化合物的来源告诉你,奉劝你一句,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人,你招惹不起。 把五號化合物还给我,放我们离开,我以人格担保,不会向上头举报你。” “如此幼稚的话语,你怕不是在说笑?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你还想当做无事发生过吗?” 黎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捲起玩味的笑容,“不过你可以先去救你的小女友,我不会拦著你。” 火车头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他在唱哪一出,上下打量了黎恩两眼,“你是华人吗?” “对。”黎恩有些意外,老外把亚裔一律视作棒子或脚盆不是常识吗? 火车头心中一定,迅速道,“我知道一句古老的东方谚语,叫『君子既出,八马难追』,你说话算话?” 黎恩挑了下眉,释怀的笑了,“好,一言为定。” “谢谢泥!”火车头说了句蹩脚的汉语,平缓了下气息,退后两步,接著扑向魔爪女被掩埋的位置,双手高速扒拉那些混凝土碎块,指甲崩裂流血也恍若未觉。 坍塌的顶棚被他挖空,很快就看到下方被掩埋的人。 “撑住!宝贝!你的小火车来了,亲爱的!”他心头一颤,双手一齐发力,搬开压在魔爪女身上,重达数百斤的石板。 “夏洛特!”火车头喜极而泣,把蒙著头套的人拥入怀中,身心俱疲之下,臂弯里的人显得格外沉重。 “哼…嗯…” 怀里的人蜷缩著,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发出低沉的闷哼,身体僵硬,火车头觉得自己抱著得更像一块钢板。 火车头只当她是嚇坏了,心疼的搂紧,“別怕,已经安全了,我会带你离开这儿。” 黎恩站在不远处,看著上演的这齣英雄救美,强忍著笑意,“嘖嘖,真是有情有义啊。火车头,你搂得那么紧,就不怕把你女朋友给勒碎了?” “法克魷!”火车头回头比了个中指,轻轻放下怀里的人,转过身面对黎恩。 他握紧了拳头,重新带上护目镜,咬著牙道,“我想清楚了,你刚刚不过是碰巧跟上了我的速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五號化合物交出来,不要逼我动手。” “有自信心是好事,但自信过度就是蠢了。” 黎恩根本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眼神淡漠的直视著对方,“你所谓的极速,不过是对標普通人,在比你速度快的人眼里,和龟爬没什么两样,区区一马赫出头的速度,就敢说什么最快,可笑至极。” 这平淡的口吻,落入火车头耳中却充满了戏謔和挑衅,一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少看不起我,我就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碧池!”火车头髮出一声怒吼,高速挪移之下,浑身上下好似裹上一层淡蓝的罡风。 但他这次学聪明了,不再从正面发动突袭,而是绕著黎恩飞速兜圈,藉助离心力拉出层层残影,宛如分身无数,叫人看得眼花繚乱,通过迷惑对手的视野,令其无法判断真身所在的位置。 “有点战斗头脑,但没什么意义。” 黎恩站在中心,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抱著肩膀,神色依旧平静。 火车头咬紧牙关,飞速交替双腿,只当他在虚张声势,却没有注意到,黎恩身形虽纹丝不动,但通过微微侧头,或转颈,一双毫无波澜的棕眸始终追著那道真实的身影,不曾偏离分毫。 “我坚持不了太久,必须儘快解决掉他…”火车头没有贸然衝撞上去,他怕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不上黎恩,那么下场可以预见,要么两败俱伤,要么自己乾脆碎成漫天肉渣,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在奔跑之前,就提前从废墟里偷偷扯出了一根钢筋藏在了背后。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已被黎恩看穿。 就在火车头寻隙而动,试图从黎恩脑后发动致命一击的剎那,黎恩唇边却漾开一丝莫名的微笑,好似背后长眼,右手像有预知能力一般,轻飘飘的往上抬了那么一下。 不偏不倚,正好拦截在火车头必杀一击的落点,作出格挡。 嘭! 钢筋顿时应力弯折,火车头见状大惊失色,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胳膊都无法敲断! “这不可能!人的手腕怎么会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