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想风光嫁给你》 第1节 ━━━━━━━━━━━━━━━━━━━━━ 本书由【gulayier】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曾想风光嫁给你》 作者:桑榆未晚 文案 她背弃所有,只为嫁给他。 可是,迎接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婚礼。 他逼视着她,声音彻骨冰冷,“沈太太,欢迎来到地狱。” 后来,她不爱他了,他却爱上了她,宠着她,惯着她,哪怕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哪怕她怀的孩子不是他的种。 她被他困在怀里,笑的妩媚妖娆:“沈先生,你是不是贱得慌?” =================== 第001 婚礼我不要了 婚礼伊始。 化妆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男人迈着从容而深沉的步伐,走了进来。 苏桃从镜子中对上男人的鹰隼一般犀利的瞳眸,提起婚纱裙摆转过身来,“铂辰!你来了……” 她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白纱的婚纱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灵气逼人,颊边晕着一抹红晕,“好看么?” 她抬眸,忽然撞上沈铂辰阴冷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一步,“铂辰……” “好看。” 沈铂辰伸出手臂,温柔地揽过苏桃的蛮腰,将她圈在怀里,唇就吻上了她的后脖颈。 苏桃觉得痒,笑着躲开,“别在这里,我们快出去吧,婚礼要开始了,外面的宾客都在等我们呢。” “没有宾客。” 沈铂辰从她的后脖颈向下,落下细密的吻。 “啊?”苏桃慌了,“请柬都发出去了呀,为什么会没有人来?” 沈铂辰右手拿出来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手指一松,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苏桃狐疑地看过去,愕然瞪大了眼睛。 现在满地散落着的,竟然是她一笔一划亲手写下的请柬!足足有好几百封! “为……为什么?” 苏桃摇着头,抬头看向沈铂辰,“请柬……你不是送出去了么?” 沈铂辰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送出去?没有婚礼,何来的婚礼请柬?” 苏桃怔怔的低垂下目光,注意到他的左手上竟然没有戴她送的婚戒,“戒指呢?” “丢了。” 苏桃好似是在喃喃自语:“没关系,我打电话给珠宝店,再送一个过来,我们还能继续婚礼……” “婚礼?” 蓦地,沈铂辰一把死死地扣住苏桃的肩膀,“你现在还想要婚礼?苏桃,你在做梦吧?” 苏桃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好像是钢钳一样箍的紧紧的。 “疼……” 沈铂辰嫌恶的冷哼一声,狠狠甩手。 苏桃向后撞在了化妆台上,疼痛感袭来,秀气的五官都纠在了一起,清晰可见苏桃雪白的肩头有沈铂辰用力握出来的五个指印。 “为什么没有婚礼?”她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看向沈铂辰,“你……不是喜欢我么?” 因为喜欢才会爱,才会结婚。 “喜欢?” 沈铂辰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话,“你觉得我是喜欢你?我是在演戏,苏桃,你难道看不出来么?真是蠢!我跟你多呆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苏桃僵住。 他……竟然说她恶心? 原来……都是在演戏? 那些曾经的美好,被沈铂辰这样轻而易举的一句话,撕的粉碎。 苏桃哽咽了,将右手上的婚戒给取了下来,“戒指还给你,婚礼我不要了,我们分手吧。” 她也是有傲气的,既然不爱,那么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心如刀绞,痛的她透不过气来。 “不可能!” 男人一把就将颓坐在地上的苏桃给扯了起来,压在化妆台上,狠狠地咬着她的耳垂。 苏桃觉察到沈铂辰的意图,伸手想要推开他,“不,你不要碰我!走开!” 沈铂辰狠狠地压制住苏桃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压制在头顶,一双墨色的瞳仁染上了一抹血光。 “你不是想要嫁给我,想要成为沈太太么?现在只是履行沈太太应尽的义务!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苏桃摇着头,“不!沈铂辰,你敢碰我,我就要去告你婚内强-奸!” “好啊,去告啊。”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你信不信,没有一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我亲爱的沈太太。” 泪水模糊了双眼,苏桃感觉视野中所有的物体都在摇晃着,“离婚吧,沈铂辰,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一个不爱我的人!” “你说对了,”沈铂辰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我不爱你,我恨你,所以我要折磨你,折磨到死……” 宽大的婚纱裙摆被提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小腿,微凉的手掌覆上,苏桃后背僵住。 “啊!” 苏桃感觉到撕裂一般的疼痛,男人低哑的声线响在耳畔——“沈太太,欢迎来到地狱。” 苏桃再度睁开眼睛,看见落地镜中一个狼狈的女人,光洁的小脸被妆容晕染的一片黑一片灰,婚纱被撕烂了,白纱染上了鲜红的血。 这是她么?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站在落地镜前,还向往着美好的婚姻生活,但是现在…… “苏桃,啧啧,你看起来可真的是狼狈。” 苏桃从镜子里,看到倚靠着门框站着的妖娆女人,微微阖上了双眸,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淌下,“这是地狱么?” “胡说什么,你还在酒店。” “哦。” 苏桃又闭上了眼睛,头好晕,好沉重,黑暗,从漫无边际的天际弥漫过来,女人过来晃她的肩膀,“喂!快点醒醒!不能在这儿睡!你要死啊?!” 苏桃点了点头。 是的,她要死了。 因为,她最爱的人说——欢迎来到地狱。 第002 你别碰我! 从婚礼现场直接就被救护车抬到了医院,说起来也真的是讽刺。 苏桃再度醒来,已经是十三个小时之后了。 “你终于醒了!”小护士正在帮苏桃换点滴瓶,看到苏桃睁开眼睛,急忙去找医生过来,给苏桃全面检查了身体。 “没有大问题,还是有点贫血,多食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桃办了出院手续,小护士问:“你不等你老公过来啊?” “我老公?” 苏桃的神情有些懵懂,似乎已经不知道老公这个词是指的什么了。 “就是那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他在这里陪了你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小护士指了指,“喏,你住院单上就是他的签名。” 三个遒劲有力的字——沈铂辰。 第2节 他的名字。 她的字丑,而他的字好看,她总是追着他要他写的字当成字帖来临摹,他却总是不肯给,连名字都不给,她就调侃他是“墨宝难求”。 “姑娘?喂!办了手续后面还有人呢!” 苏桃恍惚了一阵子,被身后排队的人叫回了神,抬头问小护士:“这张单子能不能留给我呢?要不然我复印一份带走也行。” …… 就在苏桃拿着包走出医院大门的同时,躺在医生办公室里休息的沈铂辰猛地醒了过来。 他浓眸扫了一眼四周,翻身坐起来。 穿着白大褂的梁锦墨走进来,“你才睡了一个小时,怎么醒了?喂,哪儿去?” 沈铂辰径直走向病房,里面的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护士在整理床铺。 “这里的病人呢?”他的声线隐隐带着怒气。 “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沈铂辰猛地转身,大步向走廊上走去。 好得很!他守了她三天三夜,结果才刚刚离开一会儿,她就跑了! 拿起,拨了一个号码:“立即给我找苏桃,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 苏桃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着,觉得身体很虚,便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苏桃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为了嫁给沈铂辰,她背叛了父母家庭,背叛了朋友,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戏。 苏桃想起父亲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如果敢现在走出这个家门,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苏桃当时倔强地跪在地上,冲着父亲磕了两个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因为她的转身,留给父母姐姐这样一个背影,她并没有看到父亲吐血了。 言犹在耳——“你现在敢走,那就永远不要回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从后面飙过来,直接猛打方向盘横在了出租车前面。 出租车司机忽然骂了一声,紧急地踩了刹车。 距离这辆豪车,不过三十公分。 后车座的苏桃因为惯性猛地向前栽了过去,脑门重重的撞上了前车座。 出租车司机抹了一脑门的汗,摇下车窗大吼:“不要命了啊!” 驾驶室打开,走出来一个男人,长腿长脚,气质阴郁,径直走向出租车后车座,猛地拉开车门。 苏桃瑟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臂向里面缩着身体,“你别碰我!” 沈铂辰瞳孔微缩,毫不怜香惜玉地就将她给扯了出来。 出租车司机也有点吓坏了,这是家暴么? “你、你还没给车钱!” 脸上啪的就被甩了两张钞票,出租车司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踩了油门掉头就跑了。 苏桃被沈铂辰塞进车座,在想要开门下车的时候,车锁已经落了下来。 她红着一双眼睛看向沈铂辰,“你让我下车!” “苏桃,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明智的闭嘴,要不然我不敢保证在闹市区就把你办了!” 沈铂辰阴冷地睨着苏桃,唇角勾起一抹笑,却让苏桃无端觉得冷。 快到沈铂辰所住的别苑的时候,苏桃的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看了一眼,是弟弟苏南珂打来的电话。 弟弟苏南珂是在她和沈铂辰恋爱之初就站在她这边的,因为,沈铂辰是他的偶像,是他梦想想要长大成为的人。 “接电话。”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沈铂辰的声音特别温柔的响在苏桃的耳边,低眸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姓名。 苏桃原本也就没有打算接,就在她愠怒地想要挂断的时候,却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抽走了,轻巧地就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苏南珂的声音:“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给你打电话,你和铂辰哥的婚礼办了么?好不好?” 弟弟一股脑的问了好多问题,苏桃只觉得喉咙里哽咽的难受。 沈铂辰在她耳边轻声道:“来,亲爱的沈太太,告诉你可爱的弟弟,你的新婚生活好不好?” 第003 学会顺从 “姐?” 听筒内长时间的沉默,让苏南珂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苏桃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都很好,婚礼很唯美,有好多人来参加,每个人都送上了祝福。” 苏南珂爽朗的笑着,“那是肯定的啦,我姐跟铂辰哥是郎才女貌,”他说着,就显得有些遗憾了,“都是爸不让我去,要不然我就溜去参加你们婚礼了,姐,你们婚礼有照片么?我要和我同学分享!” 分享? 根本就没有婚礼,何来分享? “姐,你怎么了?”苏南珂听出来苏桃声音的哽咽,“姐,你哭了?” “没,姐姐……是高兴的。” 苏桃哽咽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被另外一双宽大的手掌拿去,沉稳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中响起。 “你姐姐没事。” 苏南珂在电话另外一头叫了一声:“铂辰哥!你跟我姐在一起啊,要知道刚才就打你的电话了。” 沈铂辰是他整个学生时代的偶像,“铂辰哥,我们学校前些天来了个老外,讲的什么……哎,中间有好几次都提到你的名字了!” 少年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一场毫无生趣的讲座,在少年的耳中,却只记得沈铂辰的名字。 沈铂辰和苏南珂简单地说过两句话,苏桃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靠在车窗上,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他原本是可以这样温柔如水的。 可是……为什么,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忽然就什么都变了。 “好,我答应你,一会儿回到家就给你把我和你姐姐的婚纱照发过去。” 沈铂辰挂断电话,目光刚好和苏桃在半空中相接。 苏桃后背陡然一颤,别开了视线。 “呵。”苏桃的下巴被沈铂辰握住,抬起头来硬逼着她看着他,“不敢看我?” “没有!” 苏桃口气倔强,但是身体的轻微抖动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怕。 沈铂辰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唇瓣厮磨着她的唇角,好像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你怕我?” 这样亲密的姿势,在别人看来,是恋人的姿势,但是却让苏桃不由得想起在化妆间里他的暴戾,瑟瑟发抖。 沈铂辰的目光落在苏桃柔嫩的唇瓣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不染粉黛,卷翘的睫毛扑簌着,虽然垂着眼眸,却也能看到她眼底隐藏的情绪。 苏桃觉得自己裙底忽然一凉,惊恐地抬眸,一下子抓住了沈铂辰的手臂,“不……” 沈铂辰眸色深了深,大掌猛地一扬挑开了苏桃的裙子。 “啊……” 车座的开关碰到,一下子放平。 苏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躺了下去,沈铂辰面庞靠过来,呼吸拂动,嗓音低哑带着诱惑:“苏桃,做我的女人,第一条:就是学会顺从,明白么?” 没有任何前-戏,苏桃痛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可是,他却好像是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放轻松,亲爱的。” 苏桃没有力气反抗,只好被动的承受着,丝丝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抽身出来,抱着她从车上下来。 沈铂辰吩咐佣人:“车里收拾一下。” 苏桃感觉到不安,看见站在面前的一个中年女人,想起自己此时的衣冠不整,只觉得羞辱。 沈铂辰沉沉的目光落在苏桃身上。 她的身上只穿着沈铂辰的长款风衣,两条光洁的小腿挂在沈铂辰的臂弯。 “没关系,他们不敢看你的,谁敢多看你一眼,你告诉我,我剜了他的眼睛。” 虽然是春风和煦的话,却让周围的佣人都齐齐低下了头。 苏桃看着他的冷硬的下颌弧线,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沈铂辰抱着她走进浴室,将浑身光裸着的她放进浴缸中,拿掉了她身上的风衣。 苏桃看见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抬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并拢双腿,“我自己洗澡,你出去!” 沈铂辰目光幽暗,“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是当成耳边风了?” 苏桃倔强的目光里闪烁着泪光,浴缸之中的热水蔓延过脚踝,一点一点的上升,一直涨到胸口处。 两人却仿佛是对峙一样。 沈铂辰忽然笑了一声,啪的一声把毛巾甩在水中,水珠飞溅,甩了苏桃一脸。 第3节 “你可以就一直这样抻着,我有的是时间,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弟弟是不是等得起……” 苏桃猛地抬起头来,“南珂怎么了?” 他抱着手臂,冷冷地睨着她,“等着要他亲爱的姐姐的婚纱照,如果你不想重新补拍的话,那这张我看起来也不错,发给他也好,也省的叫摄影师过来了。” 苏桃看向他掌心里的,屏幕上,赫然便是在婚礼当天在化妆间的时候,她被他残忍的侵入,婚纱被撕烂,浑身狼狈的躺在地上的照片! 她的声音颤抖:“不,不要发给南珂……” 沈铂辰十分满意地看着苏桃眼中的惊恐,“我觉得这张照片挺不错的,有一种禁忌的美感,你觉得呢?” 苏桃狠狠地瞪着沈铂辰,护着胸口的双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任由男人粗粝的大掌,顺着柔和的热水,抚过她冰凉的躯体。 她的身体紧绷着,感觉到一双手掌移动到她的腿上,让她颤栗,一个命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张开。” 苏桃闭上了眼睛,默默地顺从,屈辱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004 她的新婚之夜 半个小时后,沈铂辰将苏桃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柔软而干燥的毛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 “坐好,不要乱动。” 沈铂辰拿出吹风来,调整了暖风,帮她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吧……” 她的声音淹没在吹风机里,他好似是没有听见。 吹干头发,沈铂辰打了一个电话,“把婚纱礼服送进来。” 婚纱礼服…… 已经换了一件。 她婚礼上穿的那一件,已经被他撕碎了。 佣人将婚纱铺在床上,就转身出去了。 沈铂辰走过来,手指覆上苏桃的浴袍一角。 苏桃好像是被惊着的小兽一样,“不,我自己穿!” 沈铂辰唇角向上弯了弯,双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苏桃,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拒还迎的把戏么?这样,只会激起我想要残暴蹂躏你的冲动。” 苏桃死死的咬着唇,“沈铂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滚开……” 她狠狠地一用力,倒是让沈铂辰猝不及防下被向后推开了几步。 沈铂辰看着苏桃怒极而爆红的小脸,唇中溢出一抹哂笑,“那好,反正是给你弟弟发你的婚纱照,我是无所谓的,既然你这么想要你弟弟知道,想让你的父母可怜……” 苏桃豁然抬头,眼神之中是惊恐。 面前的男人手中拿着,他不是沈铂辰,他是恶魔! 苏桃扑过去,从他的手中一把抢过,中,只差一个发送键,就无法挽回了! 她手指颤抖着,将已经编辑好的字体和图片删除掉,狠狠地丢在墙面上,砰地一声,被砸的四分五裂。 男人俯首看着娇小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走近,拉着她的手转身,将她抱在了床上,抬手,解开了她的浴巾。 苏桃浑身上下都抖得厉害,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敢再推开面前的男人了。 她知道,他说出来的话,真的能做得出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婚纱的常常裙摆,亲手帮她穿上婚纱,然后整理着婚纱上的缎带,帮她扎头发,就仿佛是在装扮着自己掌心的稀世珍宝,事事亲力亲为。 苏桃踩在床上,刚好可以平视面前男人的双眸。 此时,他眼里的深情,让她的心尖颤了颤。 有些恍惚,仿佛是回到了热恋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提出各种无礼的请求,要他背她,要他抱她,可他永远是用深情的双眸望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甚至为了他抛弃全世界。 就好像是现在一样! 摄影师拍了很多照片,苏桃坐在婚床上,看着照片中拥着自己的男人,目光深情,相反,她的目光倒是有些呆滞而空洞。 她挑选了许久,选了两张照片给苏南珂用微信发了过去。 隐约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苏桃急忙关掉了头顶的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后背裸在被子外面,有点颤抖。 她曾经最爱的人,现在却是最怕的人。 清净的夜,传来男人清冽的冷嗤。 随即,砰地一声,房门被甩上,黑暗之中,苏桃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是她的新婚之夜。 但是,丈夫却并不在身旁。 ………… 苏桃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她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躺了两天,每天有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打点滴,有佣人按时给她送餐到床边。 只是,沈铂辰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天清早,她在浅眠中,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上,覆有一层薄薄的阴影。 人的感觉是很敏感的,她朦胧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 瞬间惊醒,苏桃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沈铂辰原本温柔的眸光,转瞬变得冰冷。 “这么怕我?” 苏桃咬了一下嘴唇,用倔强的眸迎上他的,“我为什么要怕你?” “呵,”沈铂辰唇角轻嗤,转身去衣帽间,“起来,我们今天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沈铂辰取出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解着身上白衬衫衣扣,转头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笑,“结婚三天要回门,你忘了?” 苏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 “不,我不回去。” 沈铂辰系衬衫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冷眸瞥过来扫了她一眼,“换衣服,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苏桃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被子,“我说了,不去,腿是长在我的身上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沈铂辰将手中衬衫丢在一边,敞着衬衫领口解开了一半的扣子,向床上的她走过来。 第005 你觉得,你配? 苏桃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仰着头看着男人。 “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铂辰的声音很冷,冷的即便是苏桃身上裹着被子,也一阵阵的发寒。 苏桃咬着牙说:“不、去。” 十秒钟,二十秒,三十秒…… 沈铂辰静静地看着她这张娇俏的小脸,忽然挑起唇笑了。 “好,有骨气,”他重新系上了身上衬衫的扣子,弯腰平视着她的眸,“希望不会有你求着我去的时候,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她以为他会生气。 可是,就只是淡淡然的这一句话。 她以为他甩手离开的时候,门会狠狠地甩上,但是,轻巧的咔咔一声,关上了。 ………… 下午,苏桃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桃子,救命啊!” 打电话的是苏桃的一个闺蜜陆千娇,“怎么了?” “额,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 “三十万……我打碎了两瓶酒。” 苏桃挂断了陆千娇的电话,就出了门。 站在门口的佣人问:“太太,您现在要出门么?” 苏桃在玄关换鞋,“嗯。” 佣人脸上露出难色,“您要不要先给先生打个电话……” 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了。 “我要出去一趟,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桃直接就开了门出去,身后的佣人急忙就用家里的座机给沈铂辰打了一个电话。 第4节 “沈先生,刚刚夫人出去了,用不用我……” “不用。” 苏桃以一身低调的黑色衣裙出现在夜总会的包厢前,陆千娇看了两眼才认出来。 “桃子!” 陆千娇急忙就冲过人群跑了过去,“桃子,你总算来了,带钱来了么?” 苏桃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打碎的酒多少钱,直接刷卡吧。” 陆千娇低着头,“谢谢啊,桃子。” 苏桃看了她一眼,“如果你真的想要谢谢我,就辞掉这份工作。” “我好不容易现在被调到高级包厢了,能接触到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陆千娇说,“我才不要就这样半途而废呢。” 苏桃冷冷的说:“那你下次出了这事儿,不要来找我收拾烂摊子。” 陆千娇讨好的一笑,“哎呀,不会有下一次啦。” “这位小姐,你的卡被冻结了。” 刚才拿着卡离开的服务生去又复返,苏桃惊了一下,“不可能啊。” 她急忙就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来另外一张卡来递给了对方,“这张呢?” “这张卡也被冻结了。” 苏桃钱包里有三张卡,但是却全都被冻结了。 周围嘲讽的笑声传了过来,“明明就是穷土包子,还硬是来装大款。” “这就是在拖延时间的吧。” 陆千娇皱了眉,“你们知道她是谁么?就敢这样说话,她是……” 苏桃拉住陆千娇,打断她的话,“闭嘴。” 这些卡都是在婚前,沈铂辰给她的副卡,里面都是至少一百万透支额度的,可是现在竟然会无缘无故的被冻结。 她想起来早晨沈铂辰在离开的时候放下的最后一句话,恍然间就明白了。 眼光一晃,苏桃在楼梯口,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你现在看看怎么办,是不是还要继续打电话求救啊?就恐怕啊,在叫过来,也是一个土包子!” 对方看起来更加肆无忌惮了,口中骂人的话也是层出不穷,污秽至极。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三十万,我全都给你免了,一分钱都不要。” 昏暗的包厢里,沙发上居中的男人忽然开口,撑着下巴,一张脸全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只余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盯着苏桃。 陆千娇一听,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什么方法?” 沙发上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向后侧了侧身,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身旁看起来像是妈妈桑的女人急忙说,“对男人来说,什么是必不可缺的,当然是钱和女人了,咱们莫少不缺钱,那么……” 这话里的隐含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娇娇,你就劝劝你这个朋友,说不定还能跟了莫少呢,到时候就吃喝不愁了。” 旁边有人起哄:“不管是陪酒还是陪睡,都赚翻了啊。” “对啊,能和莫少睡,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莫西宇的向前倾身,半边身子呈现在亮光之下,唇中带着一丝缓缓的笑,看着站在包厢里却笔挺着脊背的娇小女人,越发觉得她身上的那种韵味,勾的人心里发痒。 “陪我一夜,嗯?” 第006 金屋藏娇的小情人 苏桃淡漠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顺手端过一旁服务生托盘之中的一杯香槟,“你觉得,你配?” 顿时,包厢里鸦雀无声。 源于女人这样一句挑衅的话,敢在莫少面前这样说话的女人,这还是头一个。 莫西宇唇角的笑向上勾了几分,将指尖的雪茄随手丢到一边,抬起面前女人的下巴,手指向下滑,一下收紧就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纤细的脖颈,仿佛就是风中摇曳易碎的菟丝草一样。 苏桃的脸,瞬间就因为脖颈的呼吸阻隔,涨得通红。 原本这些天都病了,肤色就显得苍白如纸,一点红痕都很明显。 莫西宇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沙发上,“是么?那你倒是要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陆千娇倒抽了一口气,刚想要出声叫出声来,一旁的妈妈桑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你傻么?快点走,没你的事情了。” “可是,她……” “没什么可是的,难不成你是想要去代替她?我可不记得你曾经有这样乐于助人的爱好……好了,都走了,清场子了!” 这边莫少很明显是兴致很好,怕死的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苏桃觉得喉咙里仿佛是着了火,眼角的余光看着包厢里已经空了。 包厢门口,站在楼梯口的那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去。 她既然也是来自上流圈子,也自然知道这位莫少的脾性,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用了最极端的这种方法。 莫西宇的手忽然松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她眼角向下滑落的泪滴,“呵,哭了?” 他没觉得自己的手指多么用力,就只是吓唬一下,这样就掐哭了。 苏桃扶着自己的喉咙咳嗽了两声,唇瓣微微一动,皱着眉刚想要反驳,包厢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身影,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差不多的保镖,个头虽然高些有一米九以上,气势却比前面走的男人弱了几分。 莫西宇看过去,微眯了眯眼睛。 苏桃就趁着这个时候,翻了个身想要从沙发上下来,碰的一声,直接滚到了地毯上。 “唔。” 苏桃闷哼了一声,身子本来就虚,偏偏还撞在了桌角上,疼痛从肩膀上蔓延开来。 沈铂辰拧了拧眉,走过来一把就将苏桃给拉起来捞进怀里,眸光不着痕迹的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眼,推给后面的保镖,“带她上车。” 莫西宇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慵懒的姿势靠着,“沈少,这就是你那个金屋藏娇的小情人?啧啧。” “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莫西宇一笑,“那是当然,既然是沈少心尖上的人,那我自然是不能动了。” 沈铂辰冷冷的看了莫西宇一眼,转身离开了包厢。 苏桃上了后座,揉着肩膀,很痛。 茶几的棱角锋利,应该是磕的青紫了吧。 苏桃将衣裙向下拨了一点,想要看看肩膀上的伤处,车门一下被拉开,迫人的压力袭来。 来不及躲避,下巴已经被男人握在手指尖,面庞逼近。 “不过就是两天没回去睡,觉得我冷淡你了,迫不及待要给我戴绿帽子?” 第007 那你在乎么? 苏桃没有闪避,眼圈还有点泛红,“那你在乎么?” 婚是她求着结的,人是她背叛了父亲要嫁的,死乞白赖就是将自己放在他的脚下践踏。 男人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一双眸黑沉的仿佛抹不开的墨色。 过了一会儿,沈铂辰忽然笑了一声,手指轻轻地覆上苏桃的脖颈,揉了一下刚才被莫西宇掐出的红痕,“苏桃,是不是我这两天在你生活之中的空白,让你有这样的错误认知,可以用这样的方法试探我,嗯?” 苏桃咬住了唇,“没有。” 不过,她刚才的的确确是在余光看到沈铂辰的身影的时候,才有底气走过去对莫西宇说出那样挑衅的话。 他如果不出现,她自然也有她的办法脱身,左不过就是心死。 只是,最后关头,他还是出现了…… 忽然,身下一凉,苏桃猛然睁大了眸,抓住了男人探下去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男人俯身下来,咬着她的耳垂,“……你。” 苏桃:“……” 他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上,“既然沈太太主动求欢,我总不好总是拒绝,以免太太不把我当成是个男人。” “我……”苏桃有点气恼,“我什么时候求欢了!” “我说有,就有。” 男人的声音柔情满满,让苏桃都有些神思恍惚,仿若是回到了以前热恋的时候。 “唔,疼……” 男人的手仿佛是带着某种魔力一样,忽然,在触及到女人的肩膀,她痛哼了一声出来。 沈铂辰觉得这一声不像是装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加重力道又按了一下。 这下,苏桃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瞪着他,“沈铂辰!” 沈铂辰直接掀开苏桃的领口,果不其然,看见她的白皙肩头,一个青紫的痕迹。 “莫西宇弄的?” 第5节 苏桃侧头看了一眼,佯装不在意的将领口向上提,“不是,是我自己撞的。” 沈铂辰冷笑了一声,扳过她的脸来,“不就是被他压了一下,就压出感情来了,就算是被我迁怒,也要为他撇清关系?” 苏桃蹙眉,脸颊被男人捏的酸酸的,刚要反驳,沈铂辰的手却忽然撤去,抬手敲了敲车中间的挡板,“开车。” 本以为箭在弦上的一场欢好不可避免,却一直到家,都是相安无事。 沈铂辰低沉的吩咐保镖,“送太太上去。” 苏桃向前走了两步,下意识的顿住,“你不回家么?” 沈铂辰淡淡的瞥了苏桃一眼,车窗摇上,车子开走。 一句话都没说。 苏桃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在手臂上掐了一把,真疼。 他回不回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 她也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事实上,她连他名义上的妻子,都算不上。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佣人走进来,“太太,这是先生吩咐给您的药膏。” “放着吧。” 佣人问:“用不用我帮您擦?” “不用。” 佣人离开,苏桃看了一眼药膏的说明,驱肿化瘀的,还是进口的药膏…… 她想了想,又将药膏拿起来,擦涂在自己肩膀上的伤处。 ………… 这样,又过了两天。 原本,苏桃是准备了蜜月计划的,只是,现在却成了自己一个人缩在别墅的阴暗面,发霉长毛。 一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滴——” “滴——” “滴——” 别墅外,高亢而尖利的车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 苏桃皱着眉,掩上身上的睡袍,走到洒满阳光的露台上,下面,是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车身上靠着一个卷发美女。 洛芙看见苏桃这副模样,无语的说:“我还以为你在医院里面还没活过来呢,现在看来,养尊处优嘛。” 苏桃转身就要离开。 “喂!”洛芙向前走了一步,叫了一声:“苏桃,你决定就这样与世隔绝了么?你知道为什么沈铂辰这几天都没有回来么?” 苏桃的脚步,停了下来。 第008 早晚要离婚的 她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烈焰红色的跑车前的女人,“那你说,为什么?” 对于他的事情,她总是不由得被吸引去知道。 哪怕,结果很伤人。 洛芙手指卷了一下鬓边的长发,仰着头,“他自从婚礼之后,就一直都睡在公司里,没有离开过。” 苏桃微微错愕。 这个答案,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她本以为,他不回来,是去外面寻欢…… 苏桃状似不在意的说:“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样?!” 洛芙好似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话,“你不关心他?他几乎是在公司里,忙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我可是记得,以前他早饭不吃,大小姐你都要把我们给骂个狗血淋头的。” 洛芙是沈铂辰的私人助理,因为身手好,在与苏桃热恋的时候,曾经安排她做过一段时间苏桃的保镖。 苏桃的眼光落在阳台上,垂着眼睑,“他怎样,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要离婚的……” 洛芙没听见苏桃说什么,只是觉得,女人的背影,迎着落日的晚霞霞光,格外寂寥。 “他在废寝忘食的……对付苏氏。” 苏桃落在门把上的手,陡然间顿住,瞳孔紧缩了一下,转过身来迅速的跑到栏杆处,“什么?你说什么?” 洛芙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听清楚了,下来吧,我等你十分钟。” 只有两分钟,苏桃就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开车,现在就去公司!” 在车上,苏桃给苏南珂打了一个电话,“姐!” 听到弟弟的惊喜叫声,苏桃一下就冷静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在学校么?” “嗯,这周导师有实验,晚上需要呆到十点,就住校了,”苏南珂顿了顿,“姐,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 苏桃简单敷衍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洛芙说:“你弟弟有多崇拜沈铂辰,你给你弟弟打电话,就是自己找虐。” 苏桃没有说话。 她看起来很平静,即便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脊背也挺的笔直。 可是,就在车停在gp公司写字楼下的时候,洛芙才看见,苏桃攥着身前的裙子,已经揉出来褶皱了。 二十三层。 电梯缓缓上升,停下来,电梯门打开。 “威廉先生,a项目是……” 洛景的话音顿住。 洛芙赶紧就先带着苏桃从电梯上下来,沈铂辰看了一眼洛芙,后者很心虚,低头。 苏桃的目光,落在沈铂辰身边的的外国男人身上,目不转睛。 沈铂辰吩咐洛景:“先带着威廉先生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库区,拿出1号新产品给威廉先生看一下。” 洛芙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沈铂辰的视线范围。 就知道私自去找苏桃过来,会触到大boss的禁区。 “跟我来。” 沈铂辰拉过苏桃的手向办公室走去,苏桃仍旧呆呆的愣着,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一下挣脱沈铂辰的手,手臂直接伸向只有半臂距离的电梯门之间。 “威廉先生!” 沈铂辰的神色骤变,一把拉过女人扣在自己怀里,“你不要命了!” 电梯里的洛景及时按下电梯的开关键,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苏桃被沈铂辰的动作带到怀中,猛地撞了一下他硬实的胸膛,她顾不得被撞的发酸的鼻子,侧过头来叫住电梯里的人。 “威廉先生,您等一下!” 第009 掠夺她的呼吸 “威廉先生,您不是和苏氏的合作项目,不谈了么?” 威廉先生说:“苏氏的机器太落后了,近几年都没有创新,没有过承办大型工程的经验,我现在更有意向和gp合作。” 他口中所说的苏氏的缺点,正是gp的优势所在。 苏桃急忙说:“苏氏已经在对机器更新换代了,只是缺少一个机遇!” 这个机遇是父亲一直都在等待,一直都在寻找的! 威廉先生有点狐疑的看了苏桃一眼,这女人分明是站在gp总裁身边,却在帮竞争对手说话? 沈铂辰将苏桃向后一拉,苏桃重心不稳,一下子撞到他的怀中。 他按住苏桃,看向助理:“洛景,好好招待威廉先生。” “是。” 沈铂辰桎梏着苏桃的腰身,一直到电梯门关上,苏桃才猛地推开沈铂辰,双眼通红的望着他。 “为什么要抢我爸爸的生意!” 苏氏的确陈旧,可是,好不容易从国外拉到一个大客户威廉先生过来,现在却转而被沈铂辰拉到了他的公司! 沈铂辰冷冷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爸爸抢生意。” 苏桃愣住。 她的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一句话——“希望不会有你求着我去的时候,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她摇着头,眼睛红的厉害,“我不知道……” 沈铂辰向前一步,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粗粝的手指,揩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哭了更像是一只小兔子了,”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哑的嗓音拂在她的耳畔,“会让我有想要蹂躏的冲动。” 第6节 苏桃哭的更厉害了。 他的手,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嗯?” 苏桃攥着沈铂辰的衣襟,肩膀都在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止住了哭声,抬头看他,“我陪你回我家,我陪你回去,不要对付我家的公司,好么?” 她仰着一张小脸,脸上泪痕遍布,眼睛比刚才更红了。 沈铂辰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泪痕吻去,轻柔的嗓音,都让苏桃在这瞬间以为沈铂辰要答应了。 只是…… “不好。” 苏桃的脊背僵了一下。 沈铂辰侧头,黑眸仿佛是渡了一层银光,修长的手指卷着苏桃的长发,“忘了我的话了,嗯?” 苏桃没有忘。 她当然记得,只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气话,会给父亲的公司带来灾难。 “那……你想怎么办?” 沈铂辰轻笑了一声,声音悦耳拂动在她的耳畔。 “这句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苏桃僵住。 她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总能用迷人的笑容,用这样轻柔而宠溺的语气,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大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红色的火烧云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了一片绯红。 苏桃向后退了一步,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 女孩的身体白玉无瑕,落地窗外火红的颜色,仿若是在她的身体上画出了一片晚霞。 沈铂辰靠着办公桌站着,瞳孔紧缩,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唇落在他的下巴上,“沈铂辰,你恨我么?” 柔软的,带着馨香的气息拂动在他的唇旁,瞬间,就将他的呼吸打乱了几分。 女孩的唇,已经顺着他的下颌,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男人一下托起女孩的腰,将她放在了办公桌上,狠狠的吻住她的唇,掠夺她的呼吸。 第010 岳父大人 待她的唇被吻肿松开,松了一口气,她攀着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缓着身上的力道,喃喃着。 “沈铂辰,以前你老在我眼前晃悠,还以为你是禁欲的正人君子呢,脱了衣服,还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唔……” 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沈铂辰眼神之中带着讳莫如深的黑色,“你有尝过别的男人,嗯?”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 苏桃来不及回答。 而接下来的一阵狂风暴雨,也让她无暇回答了。 ………… 苏桃已经习惯了。 做那种事的时候,完全压榨她,柔情似水的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结束的时候,她手指都疲惫的抬不起来,男人便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然后帮她穿上贴身的衣物和衣裙。 这种温柔,让苏桃有一种错觉。 “沈铂辰。” “什么事?”男人的背影朝向她,微微侧头。 “不是说,男人如果不在乎一个女人,睡过以后就会丢她一个人去浴室清洗,甚至……不让她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你为什么……” 好吧,苏桃心里还存着侥幸。 她觉得,沈铂辰是喜欢她的,她心里藏不住事儿,要问出来,要问个清楚。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过么?” “啊?” 男人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沈铂辰的衬衫已经穿好,转浑身来,俯身平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苏桃咬了咬唇。 确实…… 他们……从来都没有在床上过。 第一次是化妆间,第二次是车里,还有现在……是在办公桌上。 苏桃原本绯红的脸蛋,此时已经没了一点颜色。 他总是能在她心怀希冀的时候,将她打回原型,甚至连羞耻心都剥的一点都不剩。 “至于说,我帮你清洗,”沈铂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因为我们还要赶时间去苏宅吃晚餐,希望能赶得上。” ………… 都不需要特别去商场买什么礼物,沈铂辰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桃内心忐忑,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沈铂辰扣着她的手心,“紧张?” 苏桃不着痕迹的从沈铂辰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改用另外一只手拎着礼物,眼神撇开,“没有。”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苏桃,你真的不善于说谎。” 沈铂辰将她的手掌打开,握在掌心里,“不用紧张,都交给我,嗯?” 苏桃心中微微触动,抬眸凝向沈铂辰。 这时,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大小姐,您回来啦!” 宋姐出来扔垃圾,刚好就看见在门口徘徊的两道身影,黑影幢幢,不太看得清楚,走近了一看,才看见竟然是苏桃! 宋姐急忙将两人迎进来,转而就向别墅里跑去,“老爷,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别墅内,灯火通明。 苏桃和沈铂辰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苏夫人看见苏桃身后的沈铂辰,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海东。 “家里来客人了么?” 苏海东近些年眼神不大好,从楼梯上走下来,因为光线角度问题,并没有认出站在门口的两人,只是看到两个背影。 沈铂辰微笑着走上前去,“岳父大人。” 一声岳父大人,在苏海东的脑子里,嘭的一声炸开了。 “你、你怎么来了?你给我出去!我不是你什么岳父!不要这样叫我!” 苏夫人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握住苏海东的手,“是和桃桃一起来的。” 玄关处,这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安静的站着。 苏桃静静地看着父亲,她记得,上一次见父亲,还是她十分硬气的从苏宅出走的时候。 而上一次听见父亲的声音,是将和沈铂辰的婚期告诉父亲,从听筒内传来的怒骂声。 苏夫人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看了两秒钟,扶着苏海东就向餐厅走去,“刚好,宋姐,添两双筷子,女儿女婿第一次回门……” “我苏海东没有这个女儿!” 苏海东手中象牙白的筷子,一下子摔在地上,指着门的位置,脸色涨得通红,“让他们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铂辰缓步走过来,一身黑衣,显的身材俊朗挺拔。 他弯腰,将苏海东扔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修长的手指拿着,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疏淡的笑,礼貌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岳父大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苏海东冷冷的看着他,“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给我出去!” “可是,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岳父大人说,”沈铂辰走过来,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当然,如果岳父大人不想的话……那在这里说,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象牙白的筷子,放在桌面上,轻轻磕碰了一声,苏海东后背的汗毛猛然一竖。 第011 掌中宝 苏夫人看着年轻男人跟着丈夫上了楼,顿时有些忧心忡忡的,当年的事情…… “桃桃,快点进来坐。” 苏夫人眼角一扫,急忙就去拉苏桃,一边吩咐佣人,“冲一杯蜂蜜柚子茶过来,桃桃一直都最喜欢喝的。” ………… 楼上,书房。 苏海东坐在书桌前,面前一杯青花瓷的茶杯,茶香袅袅。 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看起来闲适自然的年轻男人,虽然自从进来,眼神就没有向他这边看一眼,却在无形之中,有一种压迫人的压力。 第7节 这种气场,与年龄无关。 苏海东不禁有些错愕,这就是当年那个不会说话的自闭少年么? 一片安静的沉默,在书房里不算大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苏海东被这样逼仄的沉默压抑的,最终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你说吧,来这里,究竟是想要什么?” “只是来陪岳父大人喝一杯茶。” 苏海东揉了揉眉心,断然呵斥道:“我不是你岳父!” 沈铂辰微微一笑,“或者,那应该叫苏叔?” 这个称呼,很明显,让苏海东背影一震。 苏海东一双略显苍老的眼睛陡然间睁大,看着面前的沈铂辰,“你……你如果是想要苏氏,我给你!你都拿走!” “不,这些都是死物,我不会要。” “您不是已经将您最宝贝的女儿给我了么?那可是掌中宝,多少钱财都是换不到的。”沈铂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下茶盏飘散的雾气,“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对苏桃,毕竟,苏桃身上有她……” 苏海东皱了皱眉,没听清楚,“什么?” 桃桃身上有什么? 沈铂辰喝了一口茶,“上等的碧螺春,岳父大人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懂得享受啊。” 苏海东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 “当年的事情,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 “就算?” 沈铂辰笑了一声,站起身向外走,手指放在门把上,淡漠的说,“苏叔,别这么不情不愿的放低姿态,我怕折寿。” 苏海东脸色很差,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谁能背后长着眼睛,如果当年苏海东能想到有朝今日,又如何能…… ………… 时隔一年,苏桃终于回到家里,和父母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家常饭,可是这样的熟悉,也变成了陌生。 餐桌上,只有苏夫人在活络气氛,苏桃偶尔搭上一句话。 苏海东的脸色不好看,只是一味的在喝酒,偶尔才会动一动筷子。 沈铂辰虽然也不怎么说话,可是能看出来,兴致不错,一直在帮苏桃夹菜。 一个小时后,沈铂辰揽着她的肩膀从苏宅离开的时候,苏夫人去送,“桃桃啊,你姐姐下周就从英国回来了,你们姐妹也能多聚一聚。” 苏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嗯。” 沈铂辰扣着苏桃的侧脸,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软的长发。 “能放过我爸爸的公司了么?” 沈铂辰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长发遮挡了她的面庞。 他直接拿出来,给洛景通了一个电话,“a项目暂停,然后对苏氏注资,引荐威廉先生去苏氏。” 挂断电话,沈铂辰抬起苏桃的下巴,“满意?” 车窗外的光影迅速的飞过,在男人英俊的侧脸打上光影。 “嗯。” 苏桃只是这样一个轻巧的字眼,让沈铂辰神色黯了黯,直接就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一下,吻到她缺氧,脸色红的不像话。 一个吻,让她靠在他的怀中,身体虚软的喘气。 “沈铂辰,你真……” 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出来一个合适的词,只能恼怒的瞪他。 沈铂辰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道:“体力真是差,我都怕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床上。” 苏桃被沈铂辰的呼吸弄的耳边痒痒的,推他,“体力就算是再好,也被你压榨干净了!” 苏桃这句话,话音还未落,沈铂辰的就响了起来。 沈铂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微微蹙眉,滑动屏幕接通,“清清……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苏桃,“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做,是先送你回家,还是……” 苏桃直接打断沈铂辰的话,“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铂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在路边停车。” 车辆停下来,苏桃直接下了车,刚好后面经过一辆出租车开过来。 苏桃上了车,靠在车窗上,从后视镜看见那辆黑色的私家车向相反的方向开走。 清清…… 是叶清清么? “师傅,调头。” 出租车司机问:“要去哪里?” 苏桃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后视镜,“跟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第012 捉奸捉双 苏桃撑着手臂,托着腮看向车窗外。 沈铂辰的车开的方向,像是要出市区,苏桃看着车窗外的越来越低矮的建筑物,直起腰。 这是要去哪里? 恰在这时,前面的商务车忽然在一个路口掉头,速度加快了一档,出租车司机紧随其后掉头,在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沈铂辰下了车,司机开车离开。 苏桃从钱夹里拿出两张钞票递给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师傅,我能在您车里坐一会儿么?” “能,当然能!” 这个时间点不好接活,停着车就能赚钱,出租车司机当然乐意之至。 等了有几分钟,出租车司机主动攀谈:“我说姑娘,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老公。” 司机一听,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姑娘,你要是来捉奸的,在外面儿等,是等不出来什么的,就该是直接上去找人,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个理儿,你还不明白?” 苏桃低着头,没回答。 司机耸了耸肩,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姑娘,从身上的穿着和气质上看,是个有钱的。 苏桃盯着自己的手表,分针又转了几圈,她开了车门下车。 五星级酒店,但凡是进出的人,都需要身份登记,只是,对于客人的保密信息做的都十分周到。 苏桃直接走过去,“我是来找人的。” “请您报出对方的房间号,我帮您接通一下房间电话。” 苏桃说:“我忘记房间号了,您看一下,登记住宿的名叫叶清清,是我朋友。” 服务台小姐输入电脑,“很抱歉,没有这个姓名的入住证明。” “没有?” 不可能啊。 “那刚才进来探访的……沈铂辰?” 服务台小姐查找出入人员登记记录,“也没有。” 再看向苏桃的模样,就多了一丝狐疑。 苏桃脑子很乱,她转身走到一旁的大厅内装饰盆栽另外一侧公共座椅上坐下来。 刚才分明是看到沈铂辰进去了,为什么没有查到?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酒店门口玻璃门开开合合,外面一阵凉风刮进来,让苏桃不禁抱了抱自己的肩膀。 她站起身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要了一间房。 已经到了深夜,电梯里只有苏桃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住酒店,明明其实可以回家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苏桃抬步刚要走出去,就看见在电梯外,一前一后站着两个身影。 男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黑裤,映衬出他的矜冷脱俗。 而身旁的女人…… 发丝干枯,眼神有些呆滞,因为面庞的枯瘦,所以显得颧骨有点高,而凸出一双眼睛更是大的可怕,看起来有点体力不支,靠在一旁的男人肩膀上。 苏桃的目光和沈铂辰撞上,她首先别开目光,从电梯里走下来,看了一眼手中房卡的房间号,转身就向房间里走去。 她的心在绞痛。 苏桃心里,忽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她宁愿看见沈铂辰在废寝忘食的对付她父亲的公司,或者是变着方法的来折磨她的自尊,也不愿意亲眼看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苏桃姐!” 叶清清快步走过来,一把就拉住了苏桃的手臂,“苏桃姐,你误会铂辰哥了,因为我今天……出狱,没有认识的人在c市,所以想要他来接我……” 苏桃冷冷的甩开叶清清的手,“哦,原来是刑期到了,恭喜你了,出狱第一天,就把我老公给勾搭到酒店里来了。” 叶清清眼神之中一下就惊恐慌张起来,泫然欲泣,“不是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麻烦铂辰哥,正好有一个狱友的姐姐来接,顺路把我送到了酒店里,谁知道铂辰哥要过来接我,你千万别误会。” “误会?就凭你么?”苏桃掀起唇瓣笑了一声,目光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睥睨,漫不经心地卷着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我觉得,即便是我再不受宠,也轮不到一个有过前科还整过容的女人。我老公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第8节 第013 更享受的事 叶清清的脸色顿时煞白。 “苏桃,够了!” 沈铂辰两步走过来,将苏桃扣在自己怀中,对身后的叶清清道:“清清,你先下去,司机已经在等了。” 叶清清嗫嚅了一下,还是上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下这两人。 苏桃从沈铂辰怀中挣脱出来,“何必让人家等呢,我又没什么事情。” 叫她的时候,就是连名带姓的叫苏桃。 叫别的女人,就是叫清清。 苏桃的内心,已经泛起一股酸水,汩汩地向上冒着,几乎要腐蚀她的五脏六腑了。 沈铂辰没有拦她,也没有离开,就跟在苏桃的身后。 苏桃拿出房卡开了门,装作目光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人,“我今天住酒店,就……” 谁知道,沈铂辰竟然揽住了她的腰,硬是从已经快要关上的房门挤了进来。 咔嚓一声。 苏桃被男人压在门板上,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手里的房卡还没有来得及插入卡槽之中,套房中一片漆黑,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不透一点光线。 只有男人拂在她面庞的呼吸,轻而缓。 “桃桃,谁给你的胆子,跟踪我?”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向下,一直到锁骨。 黑暗中,没有了视觉,感觉就变得格外清晰灵敏。 苏桃觉得有些颤栗,身体都要因为他的手指而蜷缩起来,可是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却禁锢着她,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来,望向黑暗之中,闪着一抹狼光的瞳眸。 苏桃拉住他玩弄的手,“我没有跟踪你,”她扬了扬手中的房卡,“我是顺路住酒店的。” 沈铂辰一声低笑:“东临别墅和莫泰酒店,一东一西,顺路么?” 苏桃:“……” 忽然低下了头,苏桃的呼吸一下滞顿,只感觉到男人的耳廓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听你的心跳就能感觉到了,跳的……貌似有点快,” 岂止是有点快,是很快。 “说谎的时候,注意控制点你的心跳。” 苏桃直接拉开他的手臂,“随你,反正我到底有没有,对你也无关紧要。” 她趁机会将卡插入卡槽之中,套房之中橘色的灯光倾泻下来,她一边脱大衣一边向里面走。 刚走了两步,就被沈铂辰给捞了回来。 “你给我放开!沈铂辰!” 从刚才见到叶清清,她就一直在忍,可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她的忍耐力。 苏桃气恼的推开半臂的距离,满是怒气的美眸瞪着面前男人,终于爆发了,“你愿意出去找女人就出去找女人,眼光也放高一点,别用叶清清那种女人来羞辱我!” 她挣了两下,奈何身前的臂膀纹丝不动。 “你不是嫌我恶心么?好歹我还是干净的,你现在脏了,我也嫌你恶心,你给我……唔。” 男人俯首含住了她的唇。 苏桃抬手去捶打他的肩膀,被他扣住直接压在门板上,更加方便了缠吻。 “呜呜!” 男人松开了她的唇,啄吻了一下她殷红的唇瓣,眸光中闪着恶劣的光,“吻也吻了,我的口水你也吃了,你哪来的恶心,看你的表情不是很享受么?” 苏桃愕然瞪大眸子,这种话……他也能说出来? “要么,”男人又贴过来,贴着她的唇瓣,“我们在床上,再做点让你更享受的事情?” 苏桃的脸一下子红了,“沈铂辰,你……” 沈铂辰的手已经顺着苏桃宽松的上衣探上去,“我说错了?” “……” 除了第一次在化妆间,那个好似撒旦一样的男人,残忍粗暴夺去她的第一次,不得不承认,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带着十足的耐性,即便是自己憋的难受,也要先勾起她的感觉来。 苏桃抓住沈铂辰的手,后者抬起眼眸来看她,眸中已经带着一丝浅淡的情浴,“回家……或者,在这里做?” 苏桃妥协,“……回去。” 酒店门口,沈铂辰的车停着。 苏桃走过去拉开车门,忽然顿住脚步。 车内,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叶清清坐在后座,现在只剩下一个后座和一个副驾驶座。 苏桃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女人,忽然向上勾了勾唇。 跟她耍心眼么? 第014 不喝陌生男人的酒 沈铂辰走过来,手臂搭在苏桃的肩上,“怎么不上车?” 苏桃斜倚在车身上,抬手就将车门给关上了,“我还是打车吧,宽松舒坦。” 沈铂辰一把拉住苏桃的手腕,“车里还不够你坐的?” 叶清清开了车门,“苏桃姐,你快上车,”她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的车位,“我刚才没想到,我坐副驾。” 沈铂辰一听叶清清的话,再看一眼苏桃,眸中带上了一丝讥诮,“苏桃,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嗯?” 苏桃掰开沈铂辰的手,“你才知道么?我就是这么小气,不通情理,而且占有欲强。” 沈铂辰没有再拦她,她径直走向酒店前面停着的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而从后视镜看过去,男人止住了脚步,并没有追过来。 苏桃先回到东临别墅,刚进玄关,就甩了鞋子,上楼去洗澡。 冲了个澡出来,她走到二楼栏杆处看了一眼,楼下,正好对着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有一个隐约的影子。 苏桃下了楼,到厨房里去热牛奶。 咔啪一声,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瞬间倾泻下来,洒满了整个客厅。 “哎呀。” 叶清清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抬手遮挡了一下眼前的光。 苏桃有些诧异,沈铂辰竟然把她带到家里来了? 心中憋闷,她径直走到净水器前接了一杯冷水,喝了一口。 叶清清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主动解释说:“苏桃姐,刚才铂辰哥在路上接了一通电话,有点事情,晚上不回来了。” 苏桃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登堂入室了?” 叶清清低着头,干枯的发丝垂落在肩膀上,“我……我现在就出去,对不起。” 她说完,直接转身,出了门。 开了门,忽然扭头,手掌心里有一把银色的钥匙,“这个……是铂辰哥怕你睡了,给我的家门的钥匙。” 叶清清说完,就当着她的面,将钥匙放在了玄关的置物架上,轻巧的带上门。 苏桃静默了几秒钟,手中的玻璃杯猛然放在有机茶几上。 纤细葱白的手指,拿起置物架上的银色防盗门的钥匙,唇角的那一丝笑,一点一点消失。 忽然,猛然抬手,将钥匙猛地砸向对面的玻璃橱窗。 砰地一声,轻薄的玻璃瞬间碎掉,一下摔在地面上,仿佛是破碎的珠子一样,四散飞溅。 在保姆房里睡着的佣人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急忙披衣服起来,“太太……” 她看见地面上的碎玻璃,诧异的睁大眼睛,“这……太太,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苏桃冷冽的瞥了佣人一眼,“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佣人大惊,“太太,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被开了,”苏桃扶着楼梯栏杆,话语中带着机锋,“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不该出来的时候却听见了,要你有什么用?” ………… 是夜。 苏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归还是睡不着。 她猛地起来,将枕头错揉圆搓扁也难解心中郁气。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宝蓝色的紧身包臀裙换上,化了一个同色系的浓妆,披上一件米色羊毛大衣,踩上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靴,拿了手包下了楼。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十分有节奏感的清脆响声。 在别墅门外,苏桃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廊下面坐在地上的叶清清。 叶清清抱着自己的肩膀,听见声音了转过头来,看见了苏桃的妆容,惊愕的捂住了嘴,“苏桃姐,你要……” 第9节 苏桃走到叶清清的身旁,抬手从皮夹之中抽出几张钞票,弯腰放在叶清清的手中。 “苏桃姐,你这是干什么?” “叶二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拿着钱,找个酒店去睡一夜。” 苏桃向前走了两步,微微侧了侧头,悦耳轻俏的声音混着冷风轻飘飘的刮来,“如果今晚沈铂辰不回来,你平白无故的浪费演技,受冻挨饿,得不偿失,多不好。” 叶清清看着那一抹离开的身影,手指甲掐入手掌心的皮肉之中,带来一丝丝痛感。 ………… 苏桃去了夜店。 位于c市有名的夜店。 对于女人来说,有最好看技术最好的牛郎。 对于男人来说,有最性感最妩媚的小姐。 一进门,就是震耳欲聋的dj声,而苏桃本身令人惊艳的容颜,再搭配上性感妖冶的身材,坐在吧台旁边,才不过一会儿,就有很多男人递酒过来。 苏桃笑的妩媚,将面前的一杯红酒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喝陌生男人的酒。” “那我的呢?” 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淡蓝色的鸡尾酒,搁在苏桃的面前。 第015 那你陪我? 苏桃扬起一张俏丽的小脸,眸光落在面前清俊的面庞上。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鸡尾酒,“我从来不喝勾兑的酒,我只喝纯的。” 莫西宇轻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对调酒师说:“你的泡妞策略失效了,是谁说的,这杯仲夏夜之夜百发百中呢?” 苏桃就当身边的男人不存在,端着一杯白兰地,微微摇晃着酒杯,托着腮凝着杯中的潋滟。 “不记得我了?” 莫西宇要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淡淡看向身旁的女人。 苏桃转过头来,十分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不得不承认,你长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姿色的,只是,搭讪的手段,是不是太老套了点儿?” 莫西宇:“……” 是他长得太没有辨识度了? 这才不过一个星期,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调酒师噗嗤一声笑出来,“莫少,难得吃瘪啊。” 莫西宇眯起了眸子。 女人托着腮凝着舞台上的热舞,眸眯起来的那一瞬间,特别好像是他家养的猫,想要让人伸手挠一挠。 “我是莫西宇,你忘了?上周……三,在楼上包厢,你答应陪我一夜。” 苏桃一皱眉,“谁答应陪你了?” 莫西宇掀了掀唇瓣,浮现一抹邪气的笑,“就知道你是装的……沈铂辰呢,他怎么没来?” 苏桃冷嗤了一声,“莫少的口味真是奇特,这么关心我老公,想要搞基?” 莫西宇:“……” 调酒师已经乐不可支了,被一个女人怼成这模样,传出去,莫少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莫西宇若有所思,“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半,你出来鬼混,你老公也舍得?” “谁出来鬼混了?”苏桃秀眉蹙起,“出来喝杯酒而已。” 莫西宇摇了摇手指,“不,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出来喝酒这么简单……你看那边。” 苏桃迷离的目光,顺着莫西宇手指的方向。 在舞池那边,有一对男女正在贴身跳辣舞。 只是,从苏桃的角度,刚好看见站在性感女人身后的男人,腰贴着臀,手已经顺着女人的衣服下摆探了上去…… “你知道那男人的手在干嘛么?” 莫西宇靠近了一些,距离很近,可以看见苏桃耳后细腻的皮肤,只差一点点,就能亲上去。 苏桃觉得耳廓有点发烫,直接转过头来。 刚好,让莫西宇扑了个空。 “男女之间都会做的那档子事儿,有什么稀奇的,”苏桃无语的看了一眼莫西宇,“莫少,别靠那么近,你要解放你的下半身,要么去男洗手间,要么去酒店开房。” “那你陪我?” 苏桃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在引诱已婚少妇出轨寻欢么?” “那又有什么关系,”莫西宇说,“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不爱了,男女爱情自由。” “你这不是爱情,而是想要色情。” 莫西宇是什么人,苏桃虽然自小乖巧被父亲管制的比较严格,却也知道,这位有名的莫家花花大少。 酒吧另外一个角落,不引人瞩目的楼梯上,走下来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第016 我有老公的 “容哥。” 小弟眸光一闪,看见在大厅内最引人瞩目的那一抹宝蓝色的身影,“你看那女的。” 男人手中香烟随意一弹,嗤声,“你又皮痒了?” “不,不是啊,”小弟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跟上去,揉了揉鼻子,“那女的不是辰哥的女人么?” 男人脚步顿下,桃花眼微眯起,望了一眼吧台旁边的女人,“上楼,去告诉铂辰。” ………… 苏桃有些百无聊赖,以前在学生时代的时候,总想要泡吧混夜店,但是父亲管的严格,自小都是乖乖女,也就在嫁给沈铂辰这件事情上叛逆了一次。 不过,现在在夜店,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玩的。 脑袋都要被音乐给震大了。 “尝尝这种酒?” “……嗯。” 心情不好,又无聊,就慢慢的喝着手中酒杯之中的酒。 苏桃除了自己最开始点的那一瓶白兰地,又喝了一杯红葡萄酒,现在手中的是威士忌。 她是有一点酒量的,可是,也禁不住莫西宇这样三种酒混着灌。 莫西宇倾身过去帮苏桃倒酒,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那种混着淡淡酒味的馨香,和酒吧之中低劣的香水香烟气味截然不同。 “你别……”苏桃打了一个酒嗝,皱着眉看身前的男人,“别离我这么近。” 莫西宇揽住她的腰,“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苏桃讨厌别人的触碰,即便现在的意识并不是太清醒,下意识的就要推,没曾想到,莫西宇也只是虚虚的扶着她,自己倒是身形不稳,向后踉跄了两步,高跟鞋一下就崴了。 “啊!” 身后撞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苏桃一双眸半睁着,眸光带着一丝迷离,“你是谁啊,放开我!” 她推开沈铂辰,手中拿着手包,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 沈铂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莫西宇身上。 莫西宇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沈少,有事?” 沈铂辰语气淡漠阴冷,“我记得,我跟莫少说过,不要动她。” “沈少看见我动她了?”莫西宇轻呵了一声,“只是酒友,偶遇,喝一杯。” 沈铂辰注意到醉酒的女人摇摇晃晃已经走到舞池里去,眉心皱起,抬步走过去。 “好帅!你看那个男人!长得好像是明星啊!” “不可能,这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要是在八卦上见过,没道理我记不住。” “啊!他向我走过来了!” 两个在舞池边缘的女人看见沈铂辰,花痴的窃窃私语着。 苏桃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倏然而至,刚好……遮住了这两位迷妹的视线。 “这个女人真讨厌!故意的吧!” 花痴女刚想要伸手把苏桃给推开,可是却没有想到,下一秒,那位长得很像明星的帅哥,一把就将苏桃给捞在了怀中。 苏桃没站稳,摔在他的怀中,脑袋有点懵。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铂辰打横抱了起来。 苏桃回过神来,开始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登徒子!混蛋!” 沈铂辰皱着眉,出了酒吧就把女人给甩在了后车座上。 “你闹够了没有?” 苏桃向后缩,一双大眼睛看着沈铂辰,有点委屈,转身就要去开车门,“你别碰我!” 沈铂辰第一时间就上了车子的中控锁,苏桃打不开车门,急的都快哭了。 第10节 “我……你别碰我,我有老公的。” 沈铂辰:“……” 苏桃抽噎了一下,她即便是醉酒,也能察觉到危险,比如说在这个逼仄的车厢之中。 沈铂辰揉了揉眉心,“你有老公?” 或许沈铂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这女人是真的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苏桃重重的点头,抱着自己的手臂,“我有老公,而且很厉害的,他很有钱。” “很有钱?” “是的,”苏桃拿出来,“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就给我老公打电话。” 苏桃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来,口中喃喃着,找到沈铂辰号码拨过去。 “你等着,我老公会拿钱来赎我的。” 沈铂辰看着女人这样信誓旦旦,忽然觉得好笑,向后倾了倾身,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是么?” 不过两秒钟,车厢内响起一道铃声。 第017 八年前的事情 苏桃眸中有一丝懵懂的诧异,环顾了一眼因为醉酒,眼皮的眨动速度都变慢了。 “咦,什么声音?” 苏桃左右看了看,喃喃自语:“没人接,我老公没拿电话……” 沈铂辰:“……” ………… 将喝醉的苏桃给弄到床上去,的确是要费劲的多。 在车里,沈铂辰多次压下自己想要将苏桃给压在车上办了的冲动,语言恐吓也完全没有用,她总能用指鹿为马的语言给他丢过来,更甚至拳打脚踢,恨不得将自己吃奶得劲儿都给使出来。 果然,一个人的性子是不可能改的。 不管是醉酒前还是醉酒后,都是一样的牙尖嘴利。 沈铂辰没有假手佣人,抱着苏桃来到卧房,直接就把她身上的裙子给扒光,丢进了浴缸里。 苏桃被水呛了一下,醒了。 她抬眸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醒了?” 苏桃咳嗽了两声,将自己的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声音有点闷,“嗯。” 脑子还有点混沌的,只是,她能记得,在意识混沌之前,她是坐在酒吧里和莫西宇喝酒的。 “别沉了,该看的都看见了。” “……” 透亮的水面下,是洁白无瑕的胴体,玲珑有致。 沈铂辰的瞳孔黯了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由得就向前走了两步。 “铂辰哥!” 门外,传来叶清清的声音。 沈铂辰顿住脚步,“洗好了出来。”顺手将浴室的门给她关上了。 “什么事?” 沈铂辰打开卧室门,神色波澜不惊的看着门外的叶清清。 叶清清手中端着一个碗,“苏桃姐不是喝醉了么,这是给苏桃姐熬的醒酒汤。” “嗯,放着吧。” 叶清清将醒酒汤放在桌上,特别说:“一定要让苏桃姐喝,要不然第二天会头疼的,我上次宿醉,头疼的就快要炸开了,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是么?” 浴室门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里面拉开了,一双洁白如玉的脚踩在光洁的地面上,纯白的浴巾裹到大腿的位置。 “八年前的事情,”苏桃擦着自己的湿发,“叶二小姐也真是记得清楚。” 叶清清的脸顿时煞白。 八年…… 这是在明里暗里指她在监狱里的八年! 她被安排在楼下的客房。 叶清清特别注意了楼上,苏桃住在主卧,而沈铂辰自从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那本该是她的位置! 她想到这儿,眼眸之中闪现过一抹妒恨的光。 叶清清站在落地镜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看起来憔悴的面庞。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调理好自己的气色,还有…… 落地镜里,女人的脸逐渐变得狰狞和扭曲,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苏桃不是总提起她在监狱里的这八年么,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她就告诉她! ………… 宿醉的滋味,苏桃从前也尝过。 只是没有今天这么厉害,昨晚叶清清给送上来的醒酒汤,她抬手就给倒了,根本就没有喝。 她撑着自己的额头坐起来,就感觉到头晕目眩,还有点恶心。 房门门口传来笃笃敲门声,“苏桃姐,你醒了么?” 叶清清没有等苏桃回答,就已经兀自打开了门。 沈铂辰早晨起床去上班,房门便只是关上,并没有反锁。 苏桃冷笑了一声,这女人究竟到底是在倚靠着什么,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第018 见不得人的事 叶清清没有想到苏桃会已经醒了,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却冷不丁看见靠在床上的一个人影,一下就愣住了。 苏桃虽然昨夜醉酒了,一双眼睛却是特别亮。 “叶二小姐,你这样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是想要来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桃姐,你误会了,”叶清清手里拿着一叠衣服,走过来放在椅子上,“这是张嫂洗干净的衣服,我给你送上来,怕吵醒了你,所以……” 她说话说的很真挚,这样一双低垂的眼眸,似乎是说的真真切切。 如果不是苏桃见过八年前的叶清清,估计也会被她这样精湛的演技给骗到了。 她现在因为宿醉头疼的厉害,不想费神跟叶清清说一些没营养的口水话,叶清清也没有多话,放上干净的衣服就离开了。 苏桃索性翻了个身,躺下接着睡。 再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她是被饿醒了。 不过,头倒是不太疼了。 苏桃换了衣服,下了楼。 楼下,佣人还是张嫂。 张嫂给苏桃端上饭菜的时候,还有点气虚,“太太,您看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不合你胃口,我再去做。” “不用,挺好的。”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倒是让张嫂有点讶异了。 苏桃并不想要难为一个家里的佣人,“张嫂,铂辰呢?” 张嫂低着头,说:“先生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苏桃也并不是依附着丈夫长的,前一段时间向公司请了婚假,一个月。 现在也才过了二十天。 她吃过午饭,给易瑶发信息:“你说,我要是明天回去上班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易瑶的反应果然很激烈。 不过几秒钟,苏桃的屏幕上,就已经全都被吐血的表情给刷屏了。 “桃子,你不是说真的吧!你不是去蜜月了么?” “特么的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影响到你和你最亲爱的老公的二人世界!” 苏桃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之前就好像是一场梦境,连婚礼都没有,还谈什么蜜月。 她说:“你帮我去给总监说一声,我明天回去,销假。” 如果她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估计她真的会好像是憋闷的苔藓一样,在这座房子里发霉。 晚上,沈铂辰没回来。 只有苏桃和叶清清两个人,张嫂准备了火锅。 第11节 是苏桃最喜欢的肥牛辣锅。 只是,面对叶清清这张死人脸,她就觉得毫无食欲。 将切的薄薄的肉片放进滚沸的辣汤里轻轻的涮着,“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出去?” 叶清清微微一愣,“苏桃姐,你别怪我,因为……我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现在还在装修,我本想要出去住的,但是铂辰哥说他这段时间不怎么经常回来,所以……” “所以,你是心疼出去住酒店的钱?” 苏桃的嘴唇都被辣的发红,“如果你没钱,你房子装修期间,我帮你垫付住酒店的钱。” “这样……不太好吧。” 苏桃冷笑了一声,“不好?叶二小姐,你脸真大,你现在出狱了,不是应该回叶家么,现在赖在别人的婚房里,是来找存在感么?” 叶清清脸色一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知道了。” 苏桃依然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吃着,冬天里,吃热情腾腾的火锅,最是舒服。 不过十分钟,叶清清就拎着一个大包,从客房里走了出来,默不作声的出了门。 张嫂看起来有点着急,刚刚转身,就被苏桃喝住。 “不准给沈铂辰打电话。” 张嫂踟蹰了一下,“太太,可是……” “不用你做这个老好人,张嫂,”苏桃说,“中间的老好人,人家可不一定会领你的情,还是照着她的剧本演下去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叶清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苏桃夜晚沐浴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肘内侧有点痒,一大片红,还有腋下,起了一串红的小疙瘩。 第19章 把他推出去 她也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因为自己的皮肤是属于很敏感的类型,只要是换季或者换洗护用品,都会有不同正装的敏感反应。 苏桃擦干了身体出去,躺在穿上,盯着高高的天花板。 已经结婚二十天了。 可是,在苏桃回想起来,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那样久远。 本以为一晚上会是一夜无梦,第二天也好去上班。 只是,半夜就被痒醒了。 除了手肘和腋下,竟然连大腿根部也开始痒了,还有小腹肚脐…… 苏桃身上痒得厉害,也发觉这并非是像以前那样的普通换季过敏了。 只是现在是半夜,东临别墅距离医院不近,她便先用自己以前过敏的止痒消炎的药膏抹上。 第二天早上,苏桃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身上。 比半夜更厉害了,大片的红已经都凝成了疙瘩,细细密密的,还有脓疱,让苏桃就忍不住倒抽气,拿了被子捂在自己身上。 怎么可能这样? 苏桃是皮肤敏感,但是,换季敏感也不会成这样。 她撩起自己的睡裙,掰着大腿看,大腿根部有,就连膝盖内侧也有…… 就在她撩起自己的衣裙的时候,房门忽然之间就打开了。 苏桃吓了一跳,急忙就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以为是张嫂,呵斥了一声:“进来不知道敲门么!” 沈铂辰脚步微顿,解着身上衬衫的衣扣,懒懒的瞥向床上的女人,“睡糊涂了?” 苏桃脸色绯红。 她现在宁愿闯进来的人是张嫂,或者是叶清清。 苏桃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了,就进了浴室,顺手将浴室门给反锁了两道。 靠在白色的墙面上,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落地镜,吃惊的发现,就连自己脖子和下颌相接的地方,也泛起一片红。 苏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在浴缸的时候,还只是手肘和腋下小片,但是,一个夜晚十个小时过后,竟然飞到了全身。 这也就是说,她自己身上的这种疙瘩,是有传染性的! 一道惊电在脑中飞快的蹿过,苏桃猛然拉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沈铂辰刚刚将身上的白色衬衫脱掉,一只手已经打开了衣帽间! “你别动!” 苏桃一把抓起沈铂辰的白衬衫,狠狠地将沈铂辰推到了门外,碰的一声关上门之前,将沈铂辰的白衬衫给丢了出去。 沈铂辰眉心直跳,“苏桃,把门打开。” 苏桃捂住了脸。 因为清晨,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是太足,所以,沈铂辰并没有看到苏桃身上蔓延开不正常的红片。 就别说这种疙瘩是传染的,即便不是传染的,苏桃都不想让沈铂辰看见。 她自己看见都觉得恶心,别说让他看见了。 站在门外的沈铂辰神色越发的阴沉,赤着的精壮上身绷紧。 “张嫂,拿备用钥匙给我。” 房间里的苏桃一下慌了,她就是不想让沈铂辰看见,结果现在…… 怎么办? 她急忙就冲到衣柜旁边去穿衣服,找了一间黑色的高领毛衣,将脖子遮住,还有一条棉质的宽松长裤,刚好也不会太过于摩擦腿部的疙瘩。 房门口,传来钥匙的叮当声。 苏桃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喉咙口。 第020 有点尴尬 她静静地走到房门口,深呼一口气,已经准备主动给沈铂辰打开门了。 可是,谁知道…… 沈铂辰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单手接通了电话,“清清……什么?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苏桃猛然打开门,看见的便是沈铂辰匆忙离开的背影。 她靠在墙面上,重重的闭了闭眼睛。 叶清清…… 又是叶清清。 苏桃显得有些疲惫,没有在家里吃饭,直接就去了医院。 她记得,在儿时,她身上出水痘的时候,是爸爸开车带着她去医院的,一路上,她还一直都紧紧地拉着沈铂辰的手,哪怕那个少年脸黑的已经快要下雨了,也不放开。 现在她长大了,成了她一个人,排队挂号,自己找诊室,排队等候。 如果成长就意味着这样,那么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 她坐在皮肤科诊室外面的公共座椅上,低着头,拿出来给易瑶发了一条信息:“我今天不去上班了。” 易瑶当即电话就给苏桃打了过来,“大小姐,你是说真的啊?我都已经给总监说过了。” “嗯,真的,我临时有点事情。” “什么……急事儿?” “嗯,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了,我到时候上班,直接回去找总监销假。” 和易瑶也并没有说那么多。 如果真的是传染性的话,别说不能去公司上班,恐怕东临别墅都没法呆了。 “23号!” 苏桃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挂号码,站起身来就向诊室,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莫西宇?” 莫西宇看见苏桃,也有点讶异,旋即一勾唇,唇角溢出一抹邪气的笑,“这次记住我名字了。” 苏桃有点尴尬,毕竟这次见面的场所……皮肤科诊室门口。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医生向上推了一下眼镜,“莫小四,认识?” “我一个……朋友。” 苏桃更尴尬了。 她真想要掉头就走。 莫西宇已经虚揽着苏桃向诊室里面走,“这是我姐莫雪,都是一家人。” 莫雪:“……” 苏桃有些为难,踟蹰了一下,直接就将立在门口的莫西宇当做不存在,“我过敏了。” 莫雪问:“什么反应?” 苏桃将自己脖子的毛衣给往下扒了扒,露出锁骨的位置,自然,就可以看到脖子和下巴相连的那一片红疹子。 “你身上有么?” 苏桃点了点头,声音已经有点低了,“腿弯,手弯,还有腋下……” 莫雪沉吟了几秒钟,只让苏桃撩开袖子看了看,“这是疥疮。” 第12节 苏桃不太明白。 莫雪解释道:“也是一种传染性的皮肤病,主要是会在身体比较嫩的褶皱区长,是一种接触性的传染性皮肤病。” “不过也很好治,一般一周到两周就好了,而且你现在是初发期,我给你开点药。” 苏桃还是好像是石刻的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莫雪在电脑上开了一些药,直接给药房的同事发了一条qq信息,药单给发了过去。 顺便抬头看了一眼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的弟弟,使了一个眼色。 莫西宇翻了个白眼。 苏桃拿着药离开之前,莫雪叮嘱:“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嗯,禁床事,很容易在腿根部摩擦传染……不要吃辛辣的油腻的,不要吃鱼虾羊肉那些发物……” “什么?” 苏桃猛然睁大了眼睛。 脑中有一个念头,缓缓地汇聚起来。 第021 做贼心虚么 “那些东西容易让症状更严重,是发物……” 苏桃已经想通了,眼中的惊讶也就缓缓地沉寂了下来,“我昨晚就是吃的辣火锅,羊肉鱼虾都吃了。” “怪不得,”莫雪说,“要不然一个晚上,本不可能飞这么多的。” 回到东临别墅。 苏桃站在玄关,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病菌一样。 张嫂从洗衣房出来,“太太,您回来了,刚才先生还打电话过来问您了呢。” 苏桃脸上神色淡淡,换掉了鞋子,“张嫂,昨天早晨你洗的衣服,是你让叶清清给我送上去的?” 张嫂回想了一下,“不是我,我哪敢央着客人做这些杂物,是叶小姐主动要动的。” “她要送你就把衣服给她送了!她是太太还是我是太太,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苏桃陡然拔高了声线,张嫂吓傻了。 苏桃沉沉的呼吸了两下,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还有,昨晚,为什么忽然想到要吃火锅了?” 张嫂支支吾吾,“是……是……我忽然想到的!” “你?忽然想到的?”苏桃冷笑了一声,“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以沈铂辰为先,沈铂辰不喜欢吃火锅,你根本就没有准备过火锅的材料。” 张嫂脸色白了白。 “是因为叶小姐提议的,是么?那些鱼虾还有羊肉卷,都是她买来的,对么?火锅底料,还有涮的蘸料,也都是她亲手调配的,是么?所以,她这样好客,你就不忍心拒绝了么?” 苏桃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冷笑溢出。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里是八千块钱,你现在拿着,收拾东西离开。” 苏桃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张嫂急忙说:“太太,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是……叶小姐也是好心……” 对上苏桃冷冷的目光,张嫂也低了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嫂急忙将信封重新放到苏桃的手中,“这钱太太您收回去,我不要。” “你的意思,你不愿意走?” 张嫂摇了摇头。 虽然说八千块钱,是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了,可是在东临别墅这里,干什么不能捞上一点油水呢。 苏桃并没有接,就任由张嫂拿着信封的手在半空中僵着。 “这钱你拿着。” 张嫂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苏桃转身,继续向楼上走,“待会儿上来把我房间的衣服都重新消毒洗一遍。” ………… 苏桃将自己关在浴室里,用药草泡了泡澡,然后将药膏涂抹在身上。 真的是特别痒,抓心挠肺的痒,想要去抓。 苏桃坐在马桶盖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遏制住这种感觉,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她拿出,先给叶清清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一直等到里面传来运营商那个万年不变的声音,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不接电话,做贼心虚了么? “太太。” 张嫂上来拿衣服,苏桃叫住她:“床单被罩换掉,衣服一定要全部消毒重新清洗一遍。” “嗯嗯。” “还有。” 苏桃叫住了张嫂,说:“你现在打电话给沈铂辰,说我生病了,很严重。” 张嫂听了这个吩咐,微微一愣,“哦,好的。” 苏桃穿了高领的毛衣,遮住脖子上的疹子。 浴室里,她洗了三遍手。 本以为只要是手不接触到别的东西就没有关系,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间,也出了红色的疹子! 过了一会儿,张嫂说:“已经给先生打过电话了,但是他现在开会,所以……” “好,我知道了。” 她将窗帘拉上,房间里撒上了医生给开的药水,拉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现在就只等着沈铂辰回来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叶清清做的,就肯定会打电话找沈铂辰,阻止他接近她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就像今天早上一样,及时打电话把他给支开。 只是,她没有想过,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他并没有回来呢? 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苏桃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张嫂上来叫了两次苏桃吃饭,她都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真病了吧? “太太,你病了,去医院吧。” 苏桃拿被子蒙着脸,翻了个身。 张嫂不敢耽搁,急忙就去给沈铂辰打了一个电话。 会议室内,沈铂辰正在开会。 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抬手示意洛景主持会议,插着裤袋走出了会议室。 “太太真的病了,脸色很红,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了,又不肯去医院。” 沈铂辰皱了皱眉,早晨就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我马上就回去。” ………… 苏桃头晕的厉害,整个人都仿佛是放在火上烤一样,又疼又痒。 一片漆黑之中,忽然就亮起了一盏灯,身边有黑影晃动着。 梁锦墨接到沈铂辰的电话,立即就赶到了东临别墅。 沈铂辰坐在床边,抬眸看向梁锦墨,“发烧了,给她打点滴吧。” 梁锦墨啧啧唇,“你又把你的小情人弄的伤口发炎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少激烈床上……” 沈铂辰直接抬脚就踹,“滚。” 梁锦墨是直接带着药箱过来的,配好了输液点滴,便蹲下来在苏桃的手背上找血管。 “别碰我……都离我远点……” 苏桃就算是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但是第一反应还是不要别人接触她,以免被传染上。 沈铂辰没有反应过来,冷不丁被苏桃甩开的手在脸上啪拍了一下。 “……” “等等!” 因为苏桃的动作,刚好拉扯了一下身上的高领毛衣,露出来脖子。 梁锦墨直接伸手就去拉苏桃身上的毛衣衣领。 沈铂辰刚准备挡开,低头就看见了在苏桃大片白皙的肌肤上,连成片的红色疹子。 第022 妖精打架 他幽深的瞳孔顿时就凝成了一条线。 第13节 梁锦墨皱着眉,直接伸手去扒苏桃身上的毛衣,这次被沈铂辰给挡了。 “……” 梁锦墨无语,“我现在是医生,医生面前不分性别,懂?” 沈铂辰淡漠的说:“你先出去,我帮你看。” 梁锦墨翻了个白眼,拎着医药箱出去,“你注意点儿,看看她的疹子都是长在什么部位的。一会儿动了她及时去洗手,我看的像是疥疮,传染性的。” 梁锦墨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沈铂辰单膝压在床上,压制着她的肩膀就要脱她毛衣。 苏桃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也已经是醒了,发觉身上一道黑影,忽然就尖叫了一声:“沈铂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真的是吓到了。 沈铂辰哼了一声:“不是你让张嫂给我打电话,回来看看你是不是快病死了。” 苏桃的脸原本就红,现在更是憋的通红。 怎么叶清清还不给沈铂辰打电话,难道是她猜错了,叶清清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一切都只是偶然? “你……你放开我!”苏桃挣扎着,急中生智,“我……身上来例假了,不能跟你做,你要是想找人泻火,你出去找女人吧……” 沈铂辰:“……” 他眼眸之中快速的划过一道暗黑的光,冷笑了一声,俊朗的面庞忽然逼近,“呵,不用找别的女人,你一个就够满足我了。” 下一秒,沈铂辰抬手就将苏桃的毛衣给撩起来,兜头把她的脑袋给罩住了。 苏桃两只手来回挥着,沈铂辰就顺手扯过领带,把她双手给绑在了床头,恐吓地说:“你别再给我乱扑腾,要不然我把你脚也给绑了!” 门外的梁锦墨靠在墙上,听着里面“妖精打架”的声音,啧啧的摇头。 沈铂辰这次回来,说白了,也就是报复她报复苏家的吧。 不过,他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真动了心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拼着被传染上疥疮的可能性,这种紧要关头去滚床单呢? 按理来说,沈铂辰的自制性不可能这么差,当年守了那丫头小十年,禁欲的气质令人发指。 ………… 五分钟后,沈铂辰直接从卧房里出来。 梁锦墨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是不是长久没开荤,这速度太快了点。” 五分钟…… 这是多没有把控力啊。 沈铂辰一个眼刀飞过来,“她身上不少,腋下,腿弯,手腕,手肘,大腿根儿也不少……” 梁锦墨一听长着这些疹子的部位,就已经可以断定了,“是疥疮,我不是皮肤科的专门医生,我去给皮肤科的主任打个电话,问下该用什么药注意事项什么的。” 沈铂辰直接将手里的一个塑料袋丢给梁锦墨,自己靠着墙点了一支烟。 苏桃的皮肤原本就偏白,白的透亮的那种。 所以,刚才当他掀开她的衣服,也是愣住了。 梁锦墨的确不是专业皮肤科的医生,但是之前也呆过一段时间的急诊,多多少少都懂得,看了一下袋子里的药,又看了一眼票据日期,“她今天上午去看过医生了,那就估计没什么事儿。” “嗯。” 沈铂辰从梁锦墨的手中夺回装药的塑料袋,转身要进去,却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心拧的更深了一点,直接挂断。 梁锦墨提醒了一声:“这个叶清清,出狱之后,不回叶家,先来找你,你不觉得她这点儿居心,太明显了么?” 沈铂辰没说话。 梁锦墨耸了耸肩,“不过,总归是叶清雅的妹妹,一个女孩子,又特别‘自作多情’替你住了八年的监狱……算了,反正不用我为难。” 沈铂辰在走廊上抽了一支烟,才又重新推开门进来,瞥了一眼床上的身影。 女人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身体,一边散落的是她的高领毛衣和长裤。 第023 你怕什么 苏桃听见门响动了一声,身体都绷紧了,更加向被子里面又缩了缩。 沈铂辰从浴室里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就看见苏桃在裹着一条巨大的棉被,以小幅度的向床边蠕动着,看起来特别像是一条巨型蚕蛹。 他端着手中的热水走到床边,抬手就去掀苏桃身上的被子。 “松手。” “不。” 苏桃紧紧地攥着被子,偏偏就是不松手。 她外穿的衣服刚才都已经被沈铂辰给扒下来了,就裹着一条被子,难道还非要她光着么。 沈铂辰被顶了一句,太阳穴直跳。 苏桃觉得被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沈铂辰俯身下来,一张英俊的面庞在眼前忽然之间放大,苏桃的呼吸刹那间滞顿。 “你、你要干什么?” 沈铂辰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顺手就将白衬衫剥下来丢到地板上,“我觉得沈太太很冷,我正好很热。” 苏桃:“……” 所以呢?脱衣服给她暖床? 沈铂辰好像是当真的,他已经开始解皮带扣…… “你是不是疯了!” 就别说她现在浑身都是传染的疹子,就算是没有疹子,也轮不到他来给她暖床啊! 咔一声,沈铂辰的皮带解了下来。 “沈铂辰,你会被我传染的……” 苏桃的话带了一丁点颤音,自从婚礼后,就已经将沈铂辰原本在她心中温润的形象完全颠覆了,她知道,她说的话,十有八九他都不会听,更相反激发了他骨子里的那种邪气。 沈铂辰幽幽的睨着她,唇角向上勾起一抹邪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眼看着沈铂辰就要脱裤子了,苏桃这次真的是快要急哭了,隔着被子抓住沈铂辰的手腕,“好,我松手,你别脱了。” ………… 十分钟后,苏桃翻来覆去,身上被沈铂辰用热水棉毛巾擦了一遍,然后重新上了药。 就连她之前自己够不到的,沈铂辰都给她抹上了药膏。 苏桃从头至尾都紧紧地闭着眼睛,觉得空气里安静的过分。 沈铂辰看着苏桃覆在薄薄眼皮上的眼睫扑簌着,不禁好笑,“之前你小时候出水痘,不还非要蹭着我传到我身上么。” 那能一样么? 苏桃半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那个时候还小啊,再加上家里面父母惯着,她什么都不懂。 沈铂辰依然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西裤。 他走到衣柜拉开,看着里面空荡荡的,不禁皱了皱眉。 “你的衣服呢?” “我都拿给张嫂消毒清洗了。” 沈铂辰走了出去,过了两分钟回来,丢给她一件男士的白色t恤,“穿上。” 苏桃不死心的伸手去抓自己的高领毛衣,被沈铂辰劈手夺了过去,直接扔到了洗衣篮里,“要么就光着,不许穿毛衣。” 苏桃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现在过敏,穿棉质的衣服不会引起摩擦,是最好的,可是…… 沈铂辰看着苏桃脸上那种羞愤欲死的表情,说:“我已经打发张嫂回老家住一个月了,除了我,没人能看见。” 苏桃愤恨的拿起他的白色t恤套在了身上。 就是怕他看到,别人都无所谓啊。 沈铂辰靠着门框,眼前的这个脸颊绯红的女人,忽然就和儿时那个小女孩重叠了。 那时,她得了很严重的水痘,高烧,再加上浑身痒,水痘都已经冒出来成了一个个脓疱。 少年的他,也没有长过水痘,却被苏海东安排照顾这位小千金。 小苏桃眼睛黑白分明,特别亮,仰着头看着他,“沈铂辰,等我长大你娶我吧?” “不娶。” 他言语淡漠,只有两个字,和现在一样,让人恨得牙痒。 然后呢? 记不清了,她好像眼眶红了,坐在床边默默地掉眼泪。 虽然苏桃那个时候年龄小,却已经不哭不闹了,只是在伤心的时候,躲起来默默哭。 他原先没管,拿着那粉雕玉砌一般的小女孩,最终还是将她搂了过来,“等你长大,就不会想要嫁给我了。” 他只是苏家保姆的儿子,寄住在苏家,而她却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小苏桃那个年龄当然什么都不懂,只紧紧地抱着少年的腰,学着电视上看的,郑重其事的说:“我发誓,我一定要嫁给你!要不然……”她皱着秀气的眉,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一个词儿来——“要不然就让我死无全尸!” …… 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是叶清清。 第14节 沈铂辰显而易见的皱眉,这次依然是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苏桃知道,这个电话,肯定是叶清清打来的。 她抬头看着沈铂辰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你先在房子里呆着,我先打电话让医生过去给你看看,我稍后就去。” 苏桃听见这句话,眼中的神色黯了黯。 沈铂辰挂断了,“下楼,去吃东西,张嫂说你晚上没吃饭。” 苏桃有些讶异,“你不去看叶清清么?” “你很希望我去?”沈铂辰抱着手臂,目光有些幽沉。 苏桃当然摇头! 她是傻了才会把自己老公往渴望上位的准小三身边推! 吃饭的时候,很明显,苏桃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 一直到梁锦墨的电话打来,沈铂辰放下手中筷子,斜插着裤袋去阳台上接电话。 “怎么样?” 沈铂辰将身后的门关上,含了一支烟在唇边。 “和你女人的病一样,不过没她那么严重,就手指缝和手腕长了一点儿。” 第024 恃宠而骄 沈铂辰静默的抽着烟,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讥诮,“你给她开了药,这几天让她好好养着吧。” “你不过来看看?” 沈铂辰轻呵了一声,“你也说了,我女人比她严重多了。” 梁锦墨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儿,沈铂辰心里恐怕早就已经跟明镜一样了。 ………… 苏桃本以为沈铂辰既然打发了张嫂离开,那么就是想要她安安静静的待在房子里自生自灭。 可是谁曾想到…… 沈铂辰竟然把办公地点也搬到了东临别墅之中。 “你办公为什么要搬到家里来?” 苏桃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 沈铂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敲在前面的茶几上,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猛然一低头,唇角向上勾了一下,膝上的笔记本顺手放在一边,抬步向苏桃走过来。 苏桃眼睛蓦地睁大,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 “跑什么?” 沈铂辰轻巧的将苏桃给拉过来,直接压在了楼梯的栏杆上,英俊的脸庞逼近,手指钳住她的下巴。 “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宠,才会让你……恃宠而骄?” 苏桃深深地皱眉。 她当然不会这样想! 可是,沈铂辰忽然逼近的那一秒,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拂过,还是忍不住让她脸红心跳。 沈铂辰低着头,目光垂落在苏桃殷红的唇瓣上。 很健康柔嫩的唇色,配上苏桃白皙的肤色,恰到好处。 因为及时的用药物控制,所以疹子并没有继续大面积的扩散,苏桃也只是从脖子向上,蔓延到下巴上几颗,却也不严重了。 苏桃向后侧身,想要躲开沈铂辰的这种压制的姿势。 谁知道,下一秒,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苏桃完全呆住了。 这种时候,他……竟然亲她? 她死咬着不松口,沈铂辰手指在她的下颌软肉上用了一个巧劲儿,苏桃没来得及崩住,哼了一声。 他是刚喝了薄荷茶,唇齿之间沁凉。 “会被传染啊!” 沈铂辰不仅没有被影响,相反,一个吻,几乎都已经将苏桃的力气给抽干了。 她腿软的挂在沈铂辰身上,被他托着腰,细碎的吻落在脸上,甚至落在她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而扯开的棉布裙子的领口。 露出在锁骨胸口大片的红色疹子。 她急忙去遮盖,眼神之中带上了惊恐,手却被沈铂辰给拉到了一边。 “沈铂辰……” 苏桃急的眼眶都泛出眼泪了。 哪怕是一天两次把她扒光了给她上药就不说了,还要抽着无聊的时候就来羞辱她一次。 他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除了疹子带来的那种痒,却还有另外一丝难以抵挡的……酥麻。 “你真是疯了!” 苏桃靠在栏杆上,向后仰着脖子,气喘吁吁,已经感觉到了腰间逐渐灼热发烫的…… 她红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你没法纾解自己的欲望,就出去找女人,我不会说什么!我也不会在你眼前晃悠了。” 说完,苏桃就狠狠地甩开沈铂辰的手向楼梯上跑了上去,顺手拉过自己的衣领。 关上卧室门的时候,外面一只手横过来,苏桃吓的大叫了一声。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铂辰给抱着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沈铂辰的一双眼睛,似乎是卷着一丝红光,竟然比苏桃还要盛。 苏桃心里想,这是……怒火吧。 因为她刚才的话,伤到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吧。 知道他会生气,还是忍不住的说,踩到他的痛脚,让她也能感觉到,原来她的话还是可以对他有一定影响力的。 “你……你要干什么?” 苏桃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不是和以前一样的恐吓,貌似……沈铂辰是准备来真的了! 苏桃察觉沈铂辰的意味,开始拼了命的激烈挣扎。 她可没忘记,莫雪说过,禁床事,再加上她大腿根儿的疹子是最密集的啊! 可是,沈铂辰明显并没有把苏桃的挣扎给当成一回事儿。 第025 总不能委屈了他 女不敌男,在体力上,苏桃向来都打不过沈铂辰,相反让他兴致颇好的来点花样。 最终,苏桃在精疲力尽地歪在枕头上,海藻一般的长发铺陈在枕头上,耳边有他低沉暗哑的嗓音。 “苏桃,结婚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学会顺从,”沈铂辰粗粝的指腹在她的面颊上滑过,“所以,不要再说一句别的女人,你不够用了,我自然会去找,总不会委屈了他,嗯?” 他? 沈铂辰似乎是看出来苏桃眸中疑问,向上托了托她的臀。 苏桃:“……” 这一天过后,沈铂辰也没有再出门了,什么文件都是洛景送过来的。 苏桃也极其安分,不是抱着笔记本看电影,就是去书房里抱着书看,餐厅卧室书房,三点一线。 一个下午,看电影看的有点头晕,苏桃就下楼想要去别墅外面的小花园去逛逛,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外面的一道声音。 “跟她一样的用法。” 梁锦墨将一包药给沈铂辰丢到沙发上,脸上明摆的写着:就知道你有这一天。 沈铂辰凉薄的掀了掀眼皮,“叶清清那边呢?” “人家早就好了,”梁锦墨冷哼了一声,“哪儿像你们这两个,一个还没好,一个也就也染上了。” 躲在楼梯上的苏桃,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 苏桃是很会生活的一个人。 在别墅里的这几天,她先是在网上订了盆栽和鹅卵石,在阳台上堆砌了一方花池。 又在海族馆内买了一个玻璃钢,养了七八条小金鱼。 其实,挺想要养狗的,只是现在皮肤病,狗会掉毛,相比会更严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婚假的最后两个星期,怎么也不能过的好像是坐牢一样。 中间接了两次莫西宇打来的电话。 苏桃都在想,什么时候就跟这个莫家的花花大少这么熟悉了? “我想请莫少帮一个忙。” 莫西宇扬了扬眉梢,“苏小姐,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客气?” 苏桃对于这种自来熟的男人,原本是很厌恶的,更何况,和莫西宇的第一次见面还是那样……匪夷所思的一个场景。 第15节 “你知道叶二小姐么?” “叶二小姐……叶清清?” “对,”苏桃沉吟一口气,“你……能帮我把她约出来么?” 莫西宇笑了,“这事儿简单。” ………… 次日下午,苏桃趁着沈铂辰在书房里开视讯会议的时候,便溜出了门。 “滴滴滴。” 在东临别墅的东边小花园门口,停着一辆十分拉风惹眼的黑色法拉利。 莫西宇摇下车窗玻璃,吹了一声口哨:“美女,上车。” 苏桃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围着一条鲜艳的大红色围巾,脚上是一双翻毛的粗跟靴,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有气质。 莫西宇摘了墨镜,斜挑着眼角看了苏桃一眼,“好了?” 苏桃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边系好安全带,“那是你姐姐医术好,帮我向你姐姐说声谢谢。” 莫西宇哼了一声,踩下油门,“要谢自己去谢,我不当这个中间人。” 苏桃:“……” 这位大少爷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听不出她只是在客套么? 约定的地点是在福源茶楼。 苏桃抬头看着门头上苍劲的字体,是民国时期的有名书法家的题字,也是近一百年的老字号了。 “在这儿不大好,”苏桃说,“你把叶清清约到这里了么?” “没有,你下来。” 苏桃皱了皱眉,“你不是……” “就算是要去整人,怎么也要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啊。”莫西宇已经凑过来要给苏桃解安全带,苏桃急忙避开。 “这边的包厢可不好订,我可是托了关系的。” 苏桃既然来了,也不好拂了莫西宇的面子,便跟着下来了。 这边的包厢都是千金难求的,里面的菜品,一壶茶一小碟点心,就要上千,即便是苏桃这种千金,也觉得在这里面吃的都是金子。 “我不太饿,就少点两个菜吧。” 莫西宇出来的时候想必是已经向莫雪问过苏桃的忌口食物了,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少盐少油。 苏桃这些天在家,整天被沈铂辰逼着喝粥吃青菜,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结果出来吃个饭却还是清汤寡水的,“那个……菜单拿给我。” 她现在身上的疹子差不多都已经好了,多的只剩下印子。 服务生有点犹豫,看了一眼莫西宇。 莫西宇含笑,含了含身子,摆手,“给她。” 苏桃点了一个水煮鱼,等到端上来的时候,看见盘子里的辣椒,食指大动,吃了不少东西。 莫西宇撑着腮,“真这么好吃?” 苏桃用公筷给莫西宇夹了一块鱼肉,特别在辣汤里蘸了一下,“你尝尝。” 莫西宇看着碗里的鱼肉,皱着眉,对上苏桃期盼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咳咳咳!” 莫西宇脸色一下涨红,估计是辣椒呛到了嗓子。 苏桃也没想到莫西宇会反应这么大,急忙就给他倒了一杯茶,给他拍着背,“你不能吃辣椒啊,抱歉。” 莫西宇摆了摆手,声音还因为刚才被辣椒呛到,带着沙哑,“能博美人一笑,甘之如饴。” 苏桃:“……” 苏桃还是顾及着自己身上疹子没有好全,只是吃了几口解了解馋。 离开福源茶楼,来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这次没有要包厢,而是选择了咖啡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叶清清已经在等了。 她看起来很焦虑,就在苏桃走过去的时候,还一直不停地再看手表。 第026 解气 莫西宇漫不经心地说:“我约的是下午三点。” 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 两个半小时,叶清清虽说着急却并没有离开,也不知道莫西宇是拿什么来威胁她的。 “你在这儿等着。” 苏桃说完这句话,便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过去。 莫西宇站住脚步,摸了摸下巴,眯起一双狐狸一般的瞳仁,这么霸气,他好像真有点喜欢了。 “来杯冰摩卡。” 苏桃将漆皮手包放在一边,肩上的大衣挂在椅背上,托腮看着面前的女人。 叶清清很明显,这些天,也在保养。 比起来出狱刚开始的那几天,皮肤的状态已经好很多的,只是在苏桃面前,依然是相形见绌。 “怎么是你?”叶清清皱了皱眉,“是莫少约我出来的。” 苏桃撑起下巴,手中的调羹缓慢的,逆时针方向搅拌着手中的摩卡,“嗯,没错,是我叫莫少约你出来的。” 她抬起头来,“叶小姐真心不好请啊,我给你打了有十个电话,一个都不接。” 叶清清脸色有点白,“我是没电了。” “哦,那也没什么,”苏桃唇角一勾,“反正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现在目的达到了。” 苏桃将调羹放在一边,抬头看向叶清清,脸上的笑意已经倏然消散,“是你做的,对么?” 没有前因后果,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叶清清哂了一声,故意装作不知道,“苏桃姐,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啪的一声,叶清清左边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 叶清清吃惊的捂着半边脸,“你、你敢打我?” “嗯?”苏桃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我打你了么?我哪只手打你了?谁能证明我打你了?” “你……” 苏桃若无其事地望向一旁的莫西宇,“你看见我打她了么?” 莫西宇勾了勾唇角,口气之中有一丝宠溺的笑,“没有。” 谁不会装无辜呢? 叶清清捂着半边脸,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苏桃。 忽然,她笑了一声,“苏桃姐,你背着我铂辰哥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他知道么?” 苏桃眸色深了深,“呵,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一个住过监狱没脸没皮的第三者来指手画脚了?” “我是不能跟你比,苏桃姐,”叶清清向前倾身,“可是,你在我铂辰哥的心里,兴许,都比不上一个死人呢……” 苏桃直接就将手中的咖啡浇在了叶清清的头上。 叶清清再也没有忍住尖叫出声,加冰的摩卡,顺着她的衣领流进去,冰的她打哆嗦。 苏桃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乱作一团的叶清清,“叶二小姐,对已故的人没有一点尊敬,看来八年的牢狱生涯没有让你长了记性!” 莫西宇真是选了一个绝好的观赏位置,这么一来二去,咖啡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了。 叶清清狼狈的抽出纸巾擦脸,“看什么看?有病!” 她握紧手掌,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的女人,眼神中迸射出恶毒的光! 苏桃,本来如果你自己乖乖让出来那个位置,也就算了,也算你是有点自知之明。 但是现在…… 她拿出来,对着玻璃门拍了一张照片——很好的角度,刚好将莫西宇俯身为苏桃打开车门的暧昧动作给拍了进去。 ………… 回去的一路上,苏桃都恹恹的。 莫西宇开玩笑道:“一般解了气,不是该高兴的么?你也是怪了。” 苏桃没说话,莫西宇掀起眼皮,从后视镜凝了她一眼,“你要是再不笑,我恐怕就要违背我不打女人的原则,调头回去揍叶清清那个蠢货了。” 苏桃噗嗤一声笑出来,“莫少,那你早就打破你的原则了吧,当时在包厢,你可是动手掐我了……” 莫西宇:“……” 他压根没用力好么?怪只怪这女人皮肤太嫩,没怎么用力都是一道红痕。 苏桃心里叹了一声,她知道莫西宇好意。 “谢谢你,莫少。” “诶,别口头上谢,”莫西宇说,“我这人最实在了,谢谢都得有点实际行动,不如……以身相许?” 苏桃:“……” 听不出来这是她在给他找台阶下么?好好地接着就成了,用得着又给她怼回来? 回到东临别墅,已经快七点了。 第16节 别墅里没开灯,有点暗。 苏桃拎着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准备偷偷溜上楼梯。 忽然,头顶的灯光大亮。 “站住。” 苏桃听见身后的声音,僵了一下。 第027 变相“惩罚” 她没敢转身,手中还拎着高跟鞋,放在栏杆上的手指,却已经在默默地……攥紧了。 就当她已经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想要回身时,左手手腕一松,手中高跟鞋就落了下去。 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的心,也与此同时,咯噔了一声。 沈铂辰的手势很温柔,温柔的揽过她的腰身,挽过她的手臂来,就算是握着她的下巴抬头的手势,也显得特别温柔。 “出去玩儿了?” 他的手指微凉,抚在苏桃的唇角,粗粝的触感让苏桃冷不丁向后缩身子,却因为沈铂辰桎梏的姿态,根本就是一只已经被钉住的小兔子。 苏桃心跳加速,仿佛就快要冲破胸腔跳出来了! “嗯。” 苏桃还是点了点头。 沈铂辰揽着苏桃的肩,转了一个方向,自己靠在楼梯栏杆上,顺手托起苏桃的腰,让她两只光着的脚丫踩在自己的棉拖上。 “和谁?” “一个……” 苏桃本来想要说是普通朋友的,转念一想,直接说,“莫西宇。” 沈铂辰没有说话,双手松松的扣在她的腰上,低着头看苏桃。 苏桃被他看的有点头皮发麻,有些恼的抬头看向沈铂辰,“怎么,我……” 沈铂辰没等苏桃说完,忽然就迈开了步子。 苏桃吓了一跳,她现在两只脚丫子还踩在沈铂辰的棉拖上,急忙就伸手搂住了沈铂辰的脖子。 沈铂辰走到厨房里,就任由苏桃好像是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用现磨咖啡豆冲了两杯咖啡,端到桌边。 “你这是干什么?” “能和莫西宇一起喝咖啡,就不能和我喝?”沈铂辰将咖啡杯向苏桃面前推了推。 苏桃皱着眉。 她是对咖啡特别敏感的体质,一般早上喝一杯咖啡,一天都不困,直到夜晚十点以后才会有些许睡意。 可是现在已经七点了,现在喝了,她这个晚上就不用睡了。 继续面对沈铂辰这张冰霜脸,苏桃两权相比,端起手中的咖啡杯,咕咚喝了一口,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苦死了,能不能给我放块糖?” 沈铂辰端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唇瓣细细的抿着,“不能。” 苏桃最不喜欢的就是纯黑咖啡,喝起来跟喝中药一样,她喜欢加很多伴侣和方糖,可是现在…… 她看了沈铂辰一眼,知道这男人的脾性,只要是决定的事情,绝对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仰着脖子,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苏桃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跑上了楼,这回,沈铂辰没有叫她了。 沈铂辰左手拿过来,轻巧的在屏幕上按下了几个数字,屏幕解锁的同时,出现了一张照片。 角度倒是很刁钻。 就好像是在拍戏的时候,远镜头的吻戏,可以用的借位。 沈铂辰轻哼了一声出来,手指滑动,蹦出来一个对话框——【确认将照片彻底删除么?】 食指在是和否之间移动了一下,按下了【是】。 ………… 因为这杯超级浓的黑咖啡,苏桃失眠了一整夜。 一直快到清晨,才终于不堪重负的睡着了,却再早上七点,又被吻醒了。 “你电话。” 苏桃迷迷糊糊,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塞来一支接通了的。 “桃子!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苏桃:“……” 易瑶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过来,“昨晚杜校长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的校庆,咱俩是往届毕业生代表,我昨儿晚上打电话给你老公说了啊,你老公没告诉你?” 苏桃:“……” 她被易瑶拖上车的时候,还在眯着眼睛。 易瑶大吃一惊,“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儿,你老公也实在是太如狼似虎了吧,你这小身板儿能扛得住?” 苏桃强撑着,拿出化妆包来化妆,“开车。” 半个小时的车程,苏桃化了妆,把自己的黑眼圈和眼袋盖住,又眯着眼睛打盹儿。 易瑶啧啧唇,“以前看人家结了婚,都是被滋润的,怎么到你这儿,就好像是被榨干的感觉。” 苏桃翻了个白眼。 这是沈铂辰为了惩罚她!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昨晚非要让她喝咖啡,失眠一整夜,因为即便是第二天想要补眠,却被硬拉起来参加校庆! 这是五十周年校庆,苏桃和易瑶大学四年都没见过,但是看过学校四十周年校庆的录像视频,电视台的人都来了,特别是晚会的时候,请来了不少明星大咖,简直就是一场可以媲美商业演出的盛事了。 苏桃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是做过一年的学生会副主席,这次校庆典礼上,她要致辞。 “那主席大人呢?” 这种事儿,哪儿轮得到她这个副主席。 易瑶说:“傅岩还在国外,没法赶过来,拍了一小段视频。” 苏桃有点懊恼,“要知道我也拍段视频回来了。” 早上的典礼上致辞,中午陪同校领导还有大四毕业生吃饭,下午ktv唱歌,两个小时后回来布置会场,晚上八点,演出正式开始,苏桃已经快要虚脱了。 在礼堂这边,有一处是专门给晚会现场换服装的阶梯教室,易瑶就负责这边的钥匙。 苏桃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便就在这个时候,找来易瑶要来了钥匙,去阶梯教室那边眯一会儿。 已经到了夜晚,阶梯教室这边早已经是人去楼空,黑乎乎的一片。 苏桃直接就拉开椅子,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趴着就睡。 过了一会儿,忽然苏桃就感觉到脸上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挠她,伸手拨开,就又过来了。 苏桃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之中,看见一双冒着绿光的圆形瞳仁,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她下意识的抬手拍过去,掉头就跑。 第028 鬼火 这边阶梯教室晚上向来就有闹鬼的传闻,什么绿色的荧光,什么传说中的鬼火,只不过苏桃上了大学四年都没碰到过,倒是毕业了回来参加校庆给碰上了。 “姐!是我!” 苏南珂看见姐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急忙叫了一声,抓着手中毛茸茸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急忙跟着跑出去。 苏桃已经跑出去一个拐弯,听见弟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又刹住脚步,重新跑了回来。 苏南珂已经开了灯,照亮了那张嬉皮笑脸的小脸,还有肩膀上的一只纯白的猫。 苏桃:“……” “姐,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苏南珂笑的直不起腰来,“姐,你怎么能跑那么快?” 苏桃沉了脸,走过来掐了苏南珂一下,“你刚才真的是快要把姐姐我给吓死了!你不知道阶梯教室这边闹鬼啊!” “那你还一个人跑来这边,黑灯瞎火的睡觉啊?”苏南珂吐了吐舌头,“你都回学校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哼,要不是铂辰哥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苏桃:“……” 她刚才眯了一小会儿,现在精神好了许多,在加上弟弟来了,苏桃便兴致勃勃的让弟弟带着她去参观他的实验楼。 绕着学校走了一圈,易瑶的电话也来了,演出结束了。 苏桃给了弟弟一个拥抱,说:“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姐抽时间来看你。” 苏南珂直接就把手中的白猫给苏桃塞到怀里,白猫有点炸毛的哼了一声,一双在车灯的强光下而紧缩的瞳仁,盯着苏桃一个劲儿的看。 “姐,你生日快到了,我下周要陪着导师去一趟西藏,到时候不一定能回来,礼物先送你。” 礼物? 苏桃楞了一下,就是这只猫? 她试着用手挠了挠猫后脖颈的毛,小猫舒服的喵呜了一声。 苏桃乐了。 第17节 “这是只母猫,才五个半月,”苏南珂说:“我在寝室里面偷偷养了三天了,我室友都已经快受不了了,嘿嘿……姐,你给她取个名儿吧。” 苏桃用下巴蹭了蹭猫脑袋上的短毛,眼睛一闪,“叫毛团儿吧。” ………… 苏桃抱着猫回去的时候,沈铂辰皱着眉,“从哪儿弄过来的这东西?” 她笑的明艳艳,直接就将毛团儿给沈铂辰伸到鼻子下面,“这是毛团儿,我弟弟送我的生日礼物。” 沈铂辰一脸的嫌弃,“毛团——儿?” “噗!” 苏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铂辰原本也不是c市人,再加上后来去了美国,向来都不会儿化音,这么生硬的叫出来如此可爱的名字,也是没谁了。 沈铂辰一脸嫌弃,直接就扯着白猫的后脖颈,丢到阳台外面去了。 “喂!” 苏桃立即就追了出去,在阳台上开了一条缝,毛团儿就扭着肥嘟嘟的身体钻了进来,朝着沈铂辰的方向喵呜了一声,傲娇的不行的小模样。 她立即抱着毛团儿就上了楼,在她的强烈“抵制”下,还是硬按着洗了个澡,用吹风机调整了热风吹干。 苏桃出来去拿睡衣换上,不禁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涟涟,今天真的是已经超过她的极限了,估计沾枕头就能睡着。 毛团儿窝在地毯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聚焦在靠着床头的沈铂辰身上。 然后,踩着猫步走到床边,后腿儿一蹬,蹭的就跳到了沈铂辰的身上。 苏桃在衣帽间换了一套棉质睡裙进来,就看见沈铂辰黑着脸,将毛团儿从他双腿间的某个部位上给丢下来。 毛团儿好像是受惊了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从门缝蹭的就蹿出去了。 苏桃:“……” 第029 想都不要想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毛团儿所在的部位到底是沈铂辰的哪里,“哈哈哈哈……沈铂辰,这你不能怪毛团儿,她是一只母猫。” 沈铂辰:“……” 苏桃拿出吹风机弄干了头发,男人躺在床头,随手翻着一份文件。 “听说,你要去上班?” “……嗯。” 苏桃轻轻软软的答了一句,心里暗骂了一声:见色忘友的易瑶。 “不许去。” “为什么?” 苏桃有点生气的怒视着男人。 “你还没好,我都能被你传染,要是万一传染给别人呢?” 沈铂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苏桃恨得有点牙痒痒,“我已经好了!今天我都去参加校庆了!再说,你被我传染,那是你……” 想起那回的事儿,苏桃有点脸红,咬了咬牙,“反正我已经好了。” “那你向我证明一下,”沈铂辰挑着眉,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你怎么就是好了。” 这种事情怎么证明啊! 苏桃对上沈铂辰戏谑的目光,忽然意识到沈铂辰的意图,有点难以置信,“你……” 沈铂辰交叠了双腿,好整以暇的说:“脱了。” 苏桃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男人啊! 她气的手都发抖了。 “要我帮你,嗯?” 沈铂辰抬手要拉她,她向后退了一步,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纤白的手指覆上了浴袍的带子。 反正就不是没有看过,疹子最严重的时候,也都是沈铂辰扒光了给她上的药。 衣服还没脱下来,就被沈铂辰给一把捞过来,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结果,他将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恨不得每一寸都给看了,确认完全已经彻底好了。 不就是非要一点一点的消磨她的自尊心么?难道她还不够放低姿态给他践踏么? 苏桃有点虚软的说:“那我能去上班了吧?” “不能。” 苏桃:“!!!” 她还想要再争辩,却被沈铂辰封住了唇舌。 而且,他还是那种典型的……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 结束后,她抱着被子缩在枕头里,沈铂辰气质显贵的在系扣子,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想都不要想。” 苏桃咬着牙,“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不允许我上班,你凭什么要去上班?你这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铂辰倏地转过身来,手臂压在苏桃的枕侧,苏桃一下屏住了呼吸。 “所以呢?” 苏桃从被子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来,“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公司!” ………… 洛景第三次看时间,就看见从东临别墅里,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身影。 不是他看错了吧? 他捅了捅身旁自己的妹妹,“洛芙,你看看,那个……老板不是要带她去打高尔夫吧?” 洛芙翻了个白眼,“是啊,就是苏桃,看来,不用给秘书处打电话派人过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高尔夫球场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了。 “铂辰哥,我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是来了。” 叶清清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张董已经开始热身了。” 她的话,就在看见从沈铂辰身后走出来的苏桃的刹那,顿住了。 第030 五十步笑百步 叶清清脸色讪了讪,“苏桃姐,你也来了。” 苏桃笑了笑,“对啊,我虽说年纪小,但是也懂得要提防着想要上位的第三者,你说是吧,叶二小姐。” 叶清清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苏桃姐,我带你去换衣服吧,你现在穿着裙子怎么打球啊。” 说完,不等沈铂辰开口,叶清清就亲昵的挽过苏桃的手,拉着她向更衣室那边走过去。 沈铂辰向洛芙使了一个眼色,洛芙颔首,跟了过去。 “苏桃姐,你穿这套休闲服吧,你皮肤白,穿墨绿色的,有范儿。” 女更衣室内现在没有人,苏桃直接就将叶清清给推开了,眉眼冷厉,“叶清清,现在没观众了。” 叶清清低着头,好像没听见苏桃的讽刺一样,将墨绿色的运动服在她身上比着,“果然好看,苏桃姐,你快点试一试吧。” 苏桃拿过衣服,冷笑道:“叶二小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来是想要干什么的?你喜欢沈铂辰,从八年前,你进监狱之前,他还是你姐夫的时候,你就喜欢他,只是啊,”她摇了摇头,“可惜,人家眼里根本就没你,以前没有,现在还是没有。” 叶清清握紧了拳头,“没有我,难道就有你了么?我好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你呢?你有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替身,对我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苏桃脸色一下就变了。 如果是以前,在一个月的婚礼之前,她还可以拍着胸脯,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沈铂辰是爱她的! 但是自从一个月前的那场婚礼之后…… 真的如同沈铂辰口中的那句话一样,从婚礼的破处伤口发炎,到高烧住院,再到这次严重过敏,果然就如同沈铂辰在婚礼当天所说的——【沈太太,欢迎来到地狱。】 叶清清见苏桃不说话了,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哦,也不对,我不能跟你比,你是不健全的人,别忘了,往前推十年,你根本就还是个瞎子!眼睛都是别人给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我现在是沈太太,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小三!” “啊!我的头发!苏桃你简直是疯了!松手!疼死我了!” 女人之间打架,向来都是抓头发挠脸蛋。 因为苏桃这段时间过敏,沈铂辰压着把她的手指甲全都给剪了,被叶清清抬手就在脸上抓了一道。 洛芙冲进来,在叶清清的手肘撞了一下,趁着她松劲儿,急忙就把苏桃给架开了。 “叶小姐,如果你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沈铂辰,那你就收敛着点!” 洛芙说完,就半扶着苏桃去了隔壁的更衣室。 叶清清现在也是狼狈不堪,纵然是苏桃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印记,却除了脸上的那一道抓痕,她也没有占到一点好处! 手肘还有洛芙撞击带来的疼痛感! 就连沈铂辰身边的人都向着她?她凭什么?! 叶清清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一边拿出粉扑补妆,顺手拨了一个号。 “吕哥,出来混的怎么样?” 电话另外一端,传来粗嘎的男音——“老样子,就像是我们这种没什么背景的,进过监狱再出来,能干什么?混吃等死,等着再被抓进去呗。” 第18节 叶清清在自己的唇上涂上娇艳的蜜红,抿了一下唇,“那小妹这里,有一笔生意,一百万,干不干?” “一百万?” “一百万,如果你觉得不够,价钱,还可以商量!” 第031 不择手段 叶清清挂断电话,将口红丢进包里。 口红撞击到粉盒,发出啪嗒一声,伴随着她的哼笑。 她既然是进过监狱,就知道那些亡命之徒,只要是给钱,杀人放火,没什么不敢干的! ………… 刚才叶清清指甲划的那一道,刚好就在脸颊上,刚才只是红了一道,现在在灯光下看,才看出来,完全肿了起来,已经殷出鲜血了。 洛芙找这边服务生要来的棉签,蹲下来给苏桃脸上的伤痕消毒上药。 苏桃没动,就是在消毒的时候,忽然皱了一下眉,明显是被疼着了。 洛芙给她上了药,“你这脸,要是因为这件事情留了疤,有你到时候后悔的。” 让洛芙有点惊讶,听了这句话,苏桃竟然没什么反应。 据她了解的苏桃,如果是别人给她脸上挠了一道,她肯定是要十倍的还回去,绝对不会让自己委屈了的。 苏桃推了推洛芙,“你先出去吧,我想要自己安静一会儿。” 洛芙将水杯放在苏桃手边,“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她走出更衣室,靠着墙边拿出来,给洛景发消息。 洛芙:苏桃脸上挂彩了。 洛景:卧槽,有没有搞错?有你一个跆拳道黑段在,都还能让两个女人打起来? 洛芙:【翻白眼】 洛景:用不用我先给老板透个气儿? 洛芙:不用,待会儿让她自己说吧。 “走吧。” 洛芙偏头看了一眼苏桃,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休闲服,遮住半张脸的黑超,脸颊上贴了一个粉色的创口贴。 虽然洛芙说不用让洛景给沈铂辰说,但沈铂辰是什么身份,注意到洛景挤眉弄眼的表情,直接拿了他扫了一眼。 洛景哎了一声,在心里暗自庆幸,也是幸好妹妹没吐槽老板的坏话。 叶清清比苏桃先过来,现在正在陪年过半百的张董打高尔夫。 沈铂辰将球杆丢给洛景,抬步向苏桃走过去。 “脸怎么了?” 沈铂辰扣住苏桃的下巴,伸手就将苏桃脸上的创口贴给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 一道殷血的红痕出现在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沈铂辰看着都不禁皱了皱眉,握住苏桃的手腕,“去医院。” “不用,只是一道划伤……” “你想要留疤么?” “留就留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留疤?” 沈铂辰看着苏桃神色晦暗,“你可想好了,留了疤,我就不会再要你了。” 苏桃有点恼怒,“你挑女人是看脸的么?有疤就不要了?真肤浅!” “嗯,可以这样说。” 苏桃:“……” 最终还是被沈铂辰给拖去车里,要去医院看医生。 高尔夫球场外面,叶清清及时的跑过来,脸上带着歉疚的神色,“抱歉,铂辰哥,刚才我实在是……” 沈铂辰若无其事地伸出腿来,挡在了叶清清面前。 “张董安排好了么?” “什、什么?” 沈铂辰打开车门,一条腿迈上去,“既然你这么想要进入gp,拿下张董的这个合同,就让洛景给你安排职位。” 谁不知道张董的这个合同,给gp开出的条件严苛,其实本就没有什么合作的意向,如果不是中间人的撮合,沈铂辰都不会来到高尔夫场来。 这个条件…… 明摆着就是强人所难。 洛芙耸了耸肩,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咯。” 叶清清握着拳头,看轻她么?她偏偏就要拿下这份合约,进入gp去沈铂辰身边! 哪怕是……不择手段! ………… 医院里。 梁锦墨再度看见沈铂辰搂着极力不配合的苏桃出现在诊室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讶异。 要说他们两人不闹出来点动静,那才不正常了。 梁锦墨让小护士去给苏桃上药,抖着身上的白大褂,抬脚踢了踢沈铂辰,“其实,我觉得苏桃真的不错啊,叶家那两姐妹,一个冰清玉洁的像个瓷娃娃,一个心眼多的灌点水都能浇花了,倒是苏桃……” 第032 墓园 沈铂辰忽然开口打断梁锦墨的絮叨,“我想要让你帮我查点事儿。” “嗯?” “帮我查一下,八年前的医院所有病人病历记录和医生资料。” 梁锦墨皱了皱眉,“找倒是能找出来,不过中间医院领导大患血了一次,估计时间要长点……” 他看着已经抬步走向换药室的沈铂辰,“怎么忽然想起要这个了?” “有用。” 梁锦墨的眉心皱的更深了一些。 他知道沈铂辰从美国接手了中国区的gp总裁,功成名就回来,铁定是要将八年前乃至更久远旧账给算一算的,只是…… 他并没有想到,沈铂辰先找到的,竟然是……苏桃。 小护士刚给苏桃把伤口清洗消毒了一下,苏桃疼的龇牙咧嘴。 “小姐,你皮肤这么好,万一留疤了,多不好啊,切记一定不能着水,还有,结痂之前涂这个药膏,结痂后涂这个药膏,痂自动脱落之后涂这个药膏。” “嗯嗯,谢谢。” 也是难得见到一个把她的脸当成是自己的脸一样认真的小护士,苏桃笑着感谢。 “那个是你男朋友么?” 小护士帮苏桃装药膏,小心的指了指门口的人影。 苏桃看过去。 沈铂辰走过来,一只手接过小护士手里的药盒,一只手拉过苏桃的手臂就往外走。 苏桃没站稳,向前踉跄了一下,摔在沈铂辰怀中,力道有些大,额头都撞红了。 她抬头看沈铂辰沉峻的下颌线,抿了抿唇,心思一时不受控制,踮起脚尖在他的下颌上吻了一下,得逞的偷笑了一下。 沈铂辰的目光沉静的仿佛是冰块一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是一句话没说,拉着苏桃的手腕离开。 苏桃低头吐了吐舌头,真是一根木头,沈木头! ………… 天越来越冷了。 从婚礼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桃便醒来了,里收到了好几条祝福信息——“生日快乐!” 她唇角向上勾了勾。 生日啊。 她又老了一岁,好气哦。 她向下翻着生日祝福信息,其中,还夹杂着另外与众不同的信息——“我姐姐特别选的忌日,就是你的生日,你感觉怎么样?” 苏桃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被抽干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苏桃一抖,掉落在被子里。 她扬起一张小脸来看着沈铂辰,一时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沈铂辰蹙眉,单膝跪在床边,抬起苏桃的下巴,“今天不要出门,预报有暴风雪,在家里乖乖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苏桃没有说话,沈铂辰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便转身离开了。 易瑶的电话不到中午就打了过来。 “说了中午给你过生日呢?你放我鸽子啊!” 第19节 苏桃:“……” 糟糕,她是彻底给忘了! 天气很冷,她出门的时候,特别穿了很厚的毛呢大衣,戴了帽子。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西餐厅,易瑶和陆千娇都已经到了,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六寸的蛋糕。 “怎么样?” 易瑶拍了拍手,“本来是想要买双层的,但是想到你老公肯定会给你买,中午就吃一个小点的吧!再说了,千娇还在减肥呢!” 这一个多月,苏桃都没有见过陆千娇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莫西宇的包厢,她被夜店的妈妈桑给拉了出去,留苏桃一个人在包厢。 陆千娇有点不敢抬头看苏桃,“桃子,我……” 苏桃在陆千娇的手上拍了一下,“今天是我的生日,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好么?” 陆千娇眼眶有点湿,用力的点了点头。 易瑶瞥了两人一眼,“哎呀,肉麻兮兮的,快点许愿,吹蜡烛!为了等你这个寿星,我都快饿扁了。” 苏桃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三个愿望:愿我爱的人永远爱我,愿我的友情长青,愿我的父母健康长寿。 陪着两个好友吃了饭,苏桃开着车在三环转了一圈,看到外面一家鲜花店…… 她停下了车,到花店里面买了一束百合,开车去西珉墓园。 天空阴沉沉的,低压压的云絮仿佛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苏桃找到了她的墓碑。 她俯身,将花放下,向后退了两步,鞠了一躬。 曾经,她是真的把叶清雅当成朋友的,也因为沈铂辰的缘故,喜欢那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儿,只可惜……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双高跟鞋,踩在了她刚刚放下的百合花上。 第033 一份大礼 “就凭你,也敢来看我姐姐?” 叶清清一张脸,在不算明亮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扭曲的狰狞。 苏桃低着头,看叶清清尖尖的高跟鞋,将那一束新鲜的百合,全部踩得稀烂,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在你姐姐的墓碑前这样踩烂她的花,不怕她就在你身后看着么?” 叶清清忽然一抖,下意识的就向后面看了一眼,后背爬上细细密密的寒意。 苏桃蹲下来,将已经被踩烂的花整理了一下,里面抽出来唯一一支还完好的花,搁在墓碑上。 叶清清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现在你做出样子来,就能让我姐姐原谅你,就能让铂辰哥原谅你么?” 苏桃猛然抬头,“原谅我什么?” “呵呵,”叶清雅既然上一回和苏桃已经在更衣室里闹掰了,索性就不再端着了,“你难道还不知道,铂辰哥跟你结婚是因为什么吗?就是为了折磨你!为了报复你害死我姐姐!” “什么害死你姐姐?” “不要装无辜,不是你因为想要上位,把我姐姐给害死,你好和铂辰哥一起么?” 苏桃死死地盯着叶清清,“你现在空口胡说,你有证据么?你姐姐死的时候,我根本还是……” 她话音陡然顿住。 叶清清像是终于抓到了苏桃的痛处,咯咯的笑了两声,“根本还是什么?还是个睁眼瞎么?哈哈哈!” 她笑的像是个疯女人,就连一旁的枯枝上,都惊起了两只黑色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向远处已经枯掉的杨树林飞去。 “不用什么证据,只要是铂辰哥认为的,你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苏桃脑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沈铂辰要一点一滴的折磨她的自尊,怪不得,他要看她匍匐在他的脚下…… 都是因为……叶清雅? 苏桃转过身来,急忙向墓园外面跑去。 墓碑旁边的叶清清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她刚跑出去了,找个避开摄像头的地方,就下手!做的干净利落点!” 挂断电话,叶清清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女人,苍白的手指抚上照片,“姐,你真的挺替你妹妹我着想的,死了都给我留下这么一份大礼,赶明儿我来给你烧纸,啊。” 她手指忽然蜷曲起来,将唯一剩下的那一枝百合花从中折断,花朵碾碎在手掌中。 叶清清的眼神怨毒而不甘。 她替沈铂辰蹲了八年的监狱,现在出来了,原本属于她的,就没有人能够抢得走! ………… 苏桃跑出墓园,跑出去的时候有点踉踉跄跄的。 一阵风刮过来,围巾刮掉了。 因为跑步的惯性向前走了两步,才转过身来捡掉在地上的围巾。 一双手先帮她捡起了围巾,苏桃接过来。 抬头看这人的脸,又黑又瘦,横贯脸庞的有一道刀疤,面相凶狠。 “谢谢。”苏桃心头一凛,道了一声谢抓着围巾转身就要跑,那人却更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救……” 一块布直接蒙住了她的口鼻,呛人的味道窜入鼻息。 第034 你今晚也是要死的 “唔唔!” 苏桃用力的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彻底瘫软了下来。 刀疤脸从她身上搜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把她甩在车上,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猛地踩下油门,消失在马路尽头。 ………… 今天沈铂辰下班很早。 只不过,公司现在刚开始涉足珠宝奢侈品行业,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就留下了洛景。 洛芙冲着洛景无声的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有点谄媚的凑到沈铂辰身边去,“老板,要不要定个蛋糕?” 沈铂辰瞥了她一眼,“你这么善解人意,就留下来帮你哥哥吧。” 洛芙:“……” 等到沈铂辰上了电梯,洛景抬手将文件夹拍在洛芙脑袋上,“你傻么,撞枪口了吧?陪着我吧!” “但是,”洛芙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之前在美国,每逢情人节的花都是我定的啊。” 洛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等你真喜欢上一个人就知道了。” “你是说,沈铂辰喜欢上苏桃了?”洛芙想起在婚礼化妆间的那一幕,似乎是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不是吧,那这样的喜欢我宁可不要,太可怕了。” 洛景低头整理文件,暗自叹了一声。 这些天,洛芙不知道,洛景可是一清二楚的。 他陪着老板,去第一酒楼里跟大厨学了两次的长寿面。 并非是外面买来的机器面条,而是从面条,到骨头汤,再到配料,全都是要手工做的。 ………… 东临别墅。 沈铂辰一进门,看见玄关的一双女式拖鞋,就知道她还是出去了。 门板后面,贴了一张便利贴。 【和易瑶出去吃饭啦,下午逛街,晚点回来。ps.记得给小奶猫喂奶。爱你的桃子mua~~】 沈铂辰换了家居服,洗手进了厨房。 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下过厨了,只是,随着身份的改变,失去的东西,总比得到的更多。 和面切面条,熬大骨头汤,过了一个半小时,一碗香气四溢的长寿面端上了桌。 沈铂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哗的一下拉开,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狂风将树枝都吹的摇摆起来,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他拿出来,给苏桃打电话,没有人接。 眉心拧的更厉害了,他找出来易瑶的号,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易瑶家的保姆接通的,“小姐今天下午带朋友来家里玩儿了,在楼上看电影呢。” ………… 天空阴沉的厉害,刚开始细碎的雪片,到后来,已经成了鹅毛大雪了。 这应该是这一年,最后一场雪了吧。 苏桃就是在这样冰冷刺骨的环境中,被冻醒的。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向天空中纷纷飘扬的雪花仿佛是编织了一张铺天盖地的雪网。 “你可算是醒了。” 刀疤脸丢掉手中的塑料桶,里面还有水流淌下来。 苏桃听到这男人粗嘎难听的声音的同时,还听到了江水翻滚的声音,她向身后看了一眼,现在竟然是在l江的堤岸上。 第20节 她看向面前的人,除了在墓园将她绑架的刀疤脸,后面还站着四个人。 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冷静,摒弃因为冰水带来的寒意,颤着声音问:“你们想要什么?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们十倍,放了我!” 刀疤脸眯了眯眼睛,后面一个长得瘦小的男人直接在她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还敢谈条件?!别以为我们傻!还十倍?一千万,你能拿得出来么?” 苏桃痛的一下就弯了腰,蜷曲着身体,手掌按在自己的腹部,一种异样的疼痛,让她的身体都不禁痉挛起来。 “能……” 她死死地咬住唇,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刀疤脸。 这几分钟,她已经可以断定,刀疤脸是这些人中的主导,另外四个人都是听他的! 瘦猴儿脸上有些动容,一千万啊,到时候…… 刀疤脸扬手就给了瘦猴儿一个巴掌,将他给打的踉跄一下,“你他妈信这婊子的话?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瘦猴儿没敢吭声,刀疤脸一脚踩在了苏桃的手臂上,她这次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被一只脏手钳制住下巴。 “嘿,长得倒是不错。” 刀疤脸桀桀怪笑,一下就扯开了苏桃的衣领,露出来大半个雪白的肩膀。 后面站着的几个男人眼一下都瞪直了。 蹲了几年监-狱,别说是玩女人,一丁点的荤-腥都不沾了。 刚才被踹了个嘴啃泥的瘦猴儿麻溜的爬起来,“老大,弄死她之前,也让兄弟们先爽一回?” 就别说瘦猴儿,刀疤脸也忍不住摸向苏桃肩膀雪白的肌肤。 苏桃猛地向后挪了一下,尖声叫道:“别碰我!” “给我按住她!” 几个男人过来七手八脚的按住苏桃不断挣扎的手脚,苏桃眼神之中渐渐地流露出绝望。 刀疤脸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拿着刀,一下骑在苏桃的腰上,就去解皮带,“乖乖伺候好了我,我一个人上了你,不让我爽了,让我兄弟们一个一个轮了你!反正你今晚也是要死的!” 苏桃没有力气反抗,皮肤冻得麻木,几乎感觉不到这些脏手在她身上触碰的感觉。 她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雪花飘落的寂静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有胆量啊,”苏桃唇上的口红已经全都被擦掉了,透出被冻得青紫的唇瓣,呼出白气,“就算是冒着得艾滋的危险,也要上了我。” 按着苏桃手肘的人忽然松了一下手。 一个巴掌抡圆了扇下来,啪的一声落在了苏桃脸上,“婊-子!你有艾滋?骗谁呢!” 嘴里一股血气翻涌,苏桃张嘴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 “不信?那就试试看好咯,反正艾滋的潜伏期平均是七到十年,好饭不怕晚,呵,到时候,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这话说的阴森,笑声冷厉,就连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也都怵了一下。 “老大,你看她身上!” 瘦猴儿扒开苏桃的上衣,在腋下和锁骨胸口,都还有红的印子,连成片,密集恐惧症估计都觉得恶心了。 他的手都抖了,“她……不是真有什么传染病吧?” 刚才都还跃跃欲试,带着淫虐眼神的人都纷纷后退了两步,没敢再碰她。 “贱-货!真他妈扫兴。” 刀疤脸抬腿又在苏桃身上踹了几脚,站起身来系裤子,“把她扔下去,绑上石头。” 苏桃浑身都痛的没了力气,就这样被摆弄着,眼光有些虚空的盯着被密集的雪花纷纷扬扬编织的墨黑色天空。 真漂亮啊。 瘦猴儿和另外一个人拖着女人的肩膀向江边,忽然,刀疤脸叫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 刀疤脸走过来,拿着一柄锋利寒光的匕首,“我的雇主要我在你脸上划几道,你……没意见吧?” 苏桃笑了一声,“我有意见,你就不会用刀子划我的脸了么?” 刀疤脸没吭声。 苏桃闭上了眼睛,“那又何必多此一问。”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脸上,贴上了冰寒的锋刃。 脸颊已经被冻得没有了知觉,却还是可以感觉到死死的疼痛,刀子入肉的疼痛感,嘴角都浸了血的味道。 寂静的黑夜里,只余江水滔滔。 翻滚的江水仿佛是浓墨一般,渗透着幽森的寒意,现在却成了吞噬生灵的所在。 刀疤脸只在苏桃的右脸上划了一道,哐当就丢掉了刀子,转了身,“把她扔下去吧!” 第035 不眠之夜 东临别墅。 “麻烦阿姨转告她,让她早点回来,今天外面天气不好。” 沈铂辰嘱咐过易瑶的保姆,收了线,刚一转身,就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向他扑了过来。 毛团儿一下就扒在了沈铂辰的衬衫上,睁着一双猫瞳看着他,轻轻咧嘴,发出极为轻细的喵呜一声。 沈铂辰皱了眉,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长毛的生物了,直接就拎着毛团儿后脖颈丢在了床上。 毛团儿在床上翻了个身,爪子挠了一下自己的脸,舔了舔爪子,又一次跳下来,顺着他的裤腿就向上爬。 周而复始,沈铂辰把毛团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毛团儿再爬上来,他再丢下去,最后他自己都乐了。 “真跟你主人一副德行。” 想起小时候的苏桃,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就算是你明明白白说了不喜欢,说一百遍拒绝的话,却硬是要粘上来,甩都甩不掉。 还特别振振有词:“你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么?那我就不算第三者啊。” 还记得后来,他有了喜欢的人,她果然就不再粘着他了,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样的眼神……让人看了都觉得揪心。 “喵呜~喵呜~” 毛团儿趴在沈铂辰的肩头,不停地叫着。 沈铂辰也就由着白猫了,“你就抓紧了,不要掉下来摔了。” 毛团儿又喵呜了一声,眼神傲娇又鄙视:猫有九条命,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沈铂辰轻哼了一声,在毛团儿的猫脑袋上弹了一记。 又过了半个小时,摆放在餐桌上的长寿面已经完全糊掉了。 沈铂辰直接起身,将桌上的面倒进了垃圾桶里,转身穿上大衣,拿过车钥匙就要出门。 “喵呜~” 沈铂辰脚步顿了一下,“待在家吧,外面太冷,我去把那个女人给你揪回来。” 毛团儿喵呜了一声,脑袋在沈铂辰的裤腿上蹭了两下,跑到西厅的落地玻璃看着风雪之中走远的沈铂辰,没有再追出去了。 ………… 都说,猫儿是很灵性的一种生物。 一整个晚上,沈铂辰有些焦躁,加上毛团儿在他身上一直抓挠着,就更加心神不安。 他知道易瑶的家,直接开进了小区里。 刚好,易瑶在大门口刚送陆千娇上了出租车,嘱咐她路上小心。 沈铂辰开了大灯,一下将暗夜照亮。 易瑶挡着光看向车的方向,看见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不禁有点讶异,“沈铂辰?” “苏桃呢?” 沈铂辰的声音很冷,冷的就仿佛是天空漫卷的雪片一样,瞬间就能冻结成冰。 易瑶眨了眨眼睛,“桃子?我们中午吃过饭,她就回去了啊,说你要她早点……” 沈铂辰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倏地变得很可怕。 “你说什么?”沈铂辰向前走了一步,抓住易瑶的手腕,“刚才打电话,你家保姆不是说苏桃在你家么?” “没有啊,”易瑶也有点纳闷,“哦,我知道了,在我家的是陆千娇,我刚送她走……喂!沈铂辰!桃子怎么了?” 没等易瑶说完,男人已经大步走回车上。 衣角卷起一丝风雪,他的侧脸肃穆而冷寂,狠狠踩下油门。 易瑶拍着车窗向前跑了两步,急的跺了跺脚,急忙跑回家,“王阿姨!刚才你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个男人打来的?” “对啊,是你朋友的家人吧,说天气不好,要早点回家。” “不是的,搞错了!” 易瑶冲上楼去拿出自己的给苏桃打电话。电话已经是关机了,又给苏桃发了一条微信:“桃子,你在哪儿啊?不是说早点回去跟你老公过生日么?收到快点回我!” 可是,打电话都没有接通,微信就更不可能回复了。 易瑶心里一阵一阵的不安,手指攥紧了,咬着下嘴唇。 今天可是苏桃的生日,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对么? ………… 沈铂辰一路上飙的车速已经超过八十码,在风雪天气,这种车速,简直就是在玩命。 他拿出蓝牙,先拨通了洛景的电话,“现在以我的名义报警,苏桃被绑架了。” 第21节 洛景大惊。 片刻之后冷静下来,“是。” 沈铂辰本身的影响力要不苏桃大的多,只有这样能让警方迅速的出动警力。 沈铂辰狂飙了一段路,最终在中央公园前面,停下了车。 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完全遮住了人的眼。 不过两分钟,洛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有点棘手,今天天气不好,值班的民警已经出勤了,只不过……” 没等洛景说完,沈铂辰啪的挂断了电话。 心绪烦躁,拿出香烟的时候,手指都在颤。 他直接折断了香烟,丢到一边,翻出了一个很陈旧的号码,陈旧到已经几年都不曾打过。 滴滴滴…… 竟然通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喂?” 沈铂辰没有说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郁思臣”的名字。 “喂?有人没啊?打了电话不说话?打错了?” 沈铂辰淡淡开腔:“你是郁思臣?” “妈呀吓死我了,我怎么可能是那变态啊,”那个女声咯咯的笑了一声,“等等啊,我去给他!” 听筒对面的女声压低了声音:“不过,你要小心点啊,今晚我师父的心情。非常差。” “怎么,终于想好了要来投案自首?” 郁思臣的嗓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欠虐。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沈铂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着,看似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但是了解他习惯的人,就比如说洛景,都知道,只要在他真正慌乱的时候,表面上才会表现的越发的沉寂。 “一个犯罪嫌疑人向刑警寻求帮助,呵,你在开玩笑吧……” “苏桃被绑架了,我需要借你的手,调全市的监控。”沈铂辰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气,“找到她,我会……同意接受你们警队的极限审问。” ………… l江横贯三省,流经过最繁荣的不夜城c市,也流经县城村子。 不为人知的阴暗村落,江畔。 苏桃身上的大衣被扒掉了,只剩下一条牛仔裤和被撕扯的毛衣。身体已经冻的麻木了。 右脸上划的那一道,不算太深,血流了一会儿就被冻住了。 “老大,我还想问一句话。” 苏桃的声音粗哑粗粝的不像话,用力的说出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什么?” “既然我都要死了,死也让我做一个明白鬼,”苏桃一双充血的眼睛,看向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雪花飘进嗓子里,生硬的咳嗽了两声,“你的雇主,姓叶吧?” 刀疤脸盯着苏桃已经被毁了的脸,几秒种后,冲着手下摆了两下手,“快点动手,这点儿事儿还用我教你们?” 苏桃深深地闭了闭眼睛。 两个人抬着女人,将她拖向江边,裤子在地上拖曳出一道血红的痕迹,“等等!等等!血!” 瘦猴儿一下叫了起来,“血!你看她流血了!” 血是从苏桃的下身逐渐渗透出来的,渗透在?色的大衣上,根本就看不出来,现在在地面上一拖,才看见一道明显的血迹! “这么多血!老大,她这……不是要死了吧?” 刀疤脸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死了,不就是我们的目的么?费什么话,赶紧丢下去!” 瘦猴儿拖着苏桃到江边,粗糙的手背,忽然覆上一抹奇异的细腻触感,却好像是冰块一样凉。 苏桃蠕动了一下嘴唇,破碎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大哥,我快要死了,能不能……帮……我把绑在腿上的石头给解开,太重了……” 瘦猴儿一时间有些动容。 虽然也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到底没有这样残忍的对待过一个女人。 他犹豫了一下,余光瞥向后面,趁着那边刀疤脸没有反应,蹲下神来给苏桃解腿上的石头,猛地推了一把苏桃,苏桃从堤岸上滚了下去。 江水翻涌着,一个渺小的身影,掉进水里,一下就被淹没的不见了踪影。 瘦猴儿随即将大石头给踹了下去,嘭的一声,砸开一朵巨大的浪花。 “你要是死了,变成鬼了,也别来找我啊,我好歹也是满足了你最后的一个心愿。” 临走之前,刀疤脸说:“把这边收拾干净,血迹都给擦干净了,还有大衣……烧了!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公安分局中,灯光大亮,工作人员聚集在监控屏幕前。 易瑶咬着手指,“就是在这家西餐厅吃的饭,然后我们出来,这辆……就是这辆车,是桃子的车。” 监控路线跟着这辆车,切换了到另外一条路的监控探头,然后车子停了下来,只见车里面的女人下来走进了一个鲜花店,买了一束百合出来。 易瑶皱了皱眉,“桃子给自己买花么?” 影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直接切到西珉墓园的监控。” 沈铂辰自从刚才进来,就一直靠在阴影里,仿佛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现在忽然开口,恐怕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靠门口站着的小警察,听见沈铂辰的这句话,脚下差点就踉跄了一下。 只能怪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偏偏还并不是像是一般警察里有威慑力的浩然正气,有点……偏黑暗,仿佛是恶魔。 坐在监控器前的警察询问的看了一边的男人。 郁思臣斜叼着一支烟,抬起穿了高帮军靴的腿就在他身上踹了一脚,“看我干吗?照做啊,现在人家是当事人。” 监控路线切换到西珉墓园门口。果然,时间向后拉了二十分钟,这辆车开到了门口的泊车位上。 监控室内,除了机器发出的嘶嘶的声音,就连呼吸都感觉到十分的轻微。 就当众人屏息的时候,监控却一下?掉了。 “怎么回事?” “屏幕坏掉了?” 郁思臣收敛了脸上痞气的笑,“是监控被人?了。” 他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吩咐道:“小陆,这边继续看监控,一有消息就打我电话。苏景欢,跟我去墓地。” 沈铂辰自然而然的走在郁思臣的前面,“开我的车去吧。” 郁思臣皱了皱眉。 沈铂辰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让你们警队执勤的破烂玩意儿耽误了最佳时间。” 郁思臣:“……” 跟在后面的苏景欢揉了揉鼻子,虽然这话说起来有点伤师父的脸面,但是……太他妈的对了! 在沈铂辰车子启动之前,易瑶跑过来一下拦在车前,“带我去吧!” 沈铂辰摇下车窗来,“你现在马上回家等消息,这边有我就够了。” 说完。直接就踩下油门。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你没你没什么区别。 苏景欢??地吐了吐舌头,从后视镜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女孩子的影子,总算是见到一个比师父还毒舌的了,女孩子脸皮薄,也一点不留情面。 而且,听说这人还是郁冰山这几年来追踪的嫌疑人。 苏景欢顿时就来了兴致,“沈先生,我想问问你,你确定这次是要接受我们警局的极限审问吗?自从这个自愿制度建立之后,只有两个人接受过,有一个还死了,你不知道,那种刑具有多……啊!” 郁思臣冷着脸,直接勾手就把苏景欢按到车座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是……” “再多说一个字,一百个俯卧撑。” “我……” “一百个,一会儿到了墓地就做。” “……” 苏景欢捂住了嘴。 其实,即便是苏景欢现在和沈铂辰说话,他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在这样的风雪天气,用这种速度狂飙墓地,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给压缩了一半。 这样的深夜来到墓地,有一种别样的诡异,头顶不算是明亮的灯光下,纷飞的雪花特别显眼。 苏景欢觉得寒风椎骨,紧跟在郁思臣的身后。 走过一段路,沈铂辰最终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苏景欢从郁思臣身后猫出头来看了一眼,在墓碑上刻着的三个字“叶清雅”,照片上的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沈铂辰的目光停留在墓碑前,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却已经支离破碎了,被掐断了枝叶,花瓣碾碎。 郁思臣的响了起来。 “头儿,找到苏小姐的那辆车了!在东三场的山坳里面!” ………… 这个世界上,但凡是做过,必定留有痕迹。 第22节 就算是你费尽心机,想要抹杀掉的。 东三场发现了苏桃的车,车内采集到的指纹,连夜送去警局的鉴定科检验。 余下的警队,根据线索,终于在八小时之后,追踪到l江边。 郁思臣说:“这边没有监控,可以看出来,他们一早就勘测地形了,选择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区域,或者有监控的死角,根本拍不到。” 沈铂辰冷笑了一声,“堂堂郁队的名声就是这样,就连绑架犯都查不出来?” 郁思臣哼道:“你不用在这儿激我,该找不到人,还是找不到人。” 苏景欢蹲在地上,戴着一次性手套,拨开地上的积雪,一点一点的找痕迹,“血!这里有血迹!” 车内外的指纹,乃至于血迹,经检验,是苏桃和另外两个人的。 经过警局内数据库的比对,最终确认了一个今年十二月份刚刚出狱的——吕泰。 “吕泰,曾经三次入狱,第一次殴打人致残,第二次组织卖淫嫖娼,第三次抢劫杀人……因为脸上有一道很丑的疤,所以面目特征很好认出来。” 沈铂辰眼中闪过一抹讥诮,“这种人不在监狱里关到死,还放出来,留着过年么?” 苏景欢:“……” 想说点什么,可是,真的无言以对啊。 记录员动了动嘴唇,在这种强大的低气压下努力的开口解释:“因为在之前一次警队缉毒……行动中,有过立……” 对上沈铂辰一双能把人冷死的眼神,记录员打了个喷嚏,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完。 沈铂辰看向郁思臣,“人抓到了,交给我。” 郁思臣向局长申请了紧急逮捕令,全力抓捕绑架杀人犯吕泰及其同伙。 与此同时,警方发现了在江边的一个被尖利的石头刮破的衣料,经过辨认。正是苏桃的。 搜救队开始在l江附近区域搜救打捞。 而距离苏桃失踪,已经是二十一小时后了,就算是没有淹死,也要冻死了,可以说,生还的希望……能有百分之一,都是奢侈的。 凛冽的江风刮的人睁不开眼睛,江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一层薄薄的冰层,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消融。 搜救队小心翼翼的探测这江底的生命特征。 这种天气,对于每一个下水的搜救队员来说,都是极其恶劣的条件。 下水时间短,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竭尽全力搜救。 只是,经过漫长的八个小时的搜救,依然……一无所获。 “老板,你吃点东西吧。” 洛景拎着一份热腾腾的小笼包和热粥,给沈铂辰递到面前,“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铂辰依然站着,没有侧头,目光落在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江面,谁曾想到,就在前天晚上的暴风雪中,成了吞噬人性命的恶魔。 洛景看不到老板脸上的表情,心里面也觉得钝痛。 前天,是苏桃的生日啊。 生日当天…… 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有时候,不得不说,上天就是这样的残忍。 在绝望的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却并没有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而是将那一扇窗户,用钉子给钉死了。 沈铂辰的铃声响了起来,他动了动已经完全僵硬的手臂,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有些沁凉的湿润。 是眼泪么?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睛,接通了电话。 郁思臣的声音传来:“吕泰抓到了。” 其实,郁思臣的话,还只是说了一半。 吕泰只是找到了,警察还并没有实施抓捕。 毕竟,这件事情,如果郁思臣先于沈铂辰出手的话。便是警方介入,到时候要走的就是司法程序了,沈铂辰即便是有点手段,也都用不到吕泰这人身上了。 所以,就当沈铂辰接到郁思臣这个主动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郁思臣这是打算让他私处理。 “地址。” 郁思臣说出一个地址,“需要给你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 “好,”郁思臣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会让人去带人,不要把人给弄死了。” ……………… 昏暗的地下室里,几个被绑在墙角的人,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声,一下就直起了身。 刀疤脸抬起头来,借着头顶阴晦暗不明的光,看向来人。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抓到,但是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那就是死死咬住嘴巴,一个字都不能透出去。 他想起叶清清的话——“把我供出去,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也要把我给拖下水!先挺过这一关,等到了监狱,我有的是办法弄你出来!” 几个穿着皮靴的保镖走进来,立在两旁。 “你们是谁?放我们出去!” “呵。” 门口传来一声冰冷的轻笑。 随即包裹着笔挺熨帖的西装裤的长腿,若无其事的迈进。 刀疤脸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西装正装外面是一件?色的毛呢大衣,整个人都是?色调的,身上散发的冷冽而矜贵的气质。 “你们……谁是吕泰?” 声音不高不低,却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几个手下都纷纷向后缩,刀疤脸冷哼了一声,“我就是!” “你?” 沈铂辰唇角向上勾起一点笑来,侧脸轮廓深邃,短发凌乱的散落在眼前,遮住眼前的光来,一只手插在衣袋里,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来。 “是你绑架了她?” 刀疤脸也是在道上混的老大,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心里也不舒服,“是我,怎么样?” 既然已经被抓,也就根本没有想在这件事情上隐瞒。 “是谁要你做的?” “没人。就我!我看上她了,强-奸了她,然后抛……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男人的皮鞋在刀疤脸的手腕上踩下去,看似只是轻巧的动作,却让刀疤脸感受到钻骨的疼痛,他甚至都可以听到手腕骨被踩碎的那种错觉,痛的眼前一?,几乎都已经浸出汗来。 “你再说一遍。” 沈铂辰的声音阴测测的,?夜里寒意凛然。 “我、我说……我看上她了,我上……啊!” 如果只是手腕的疼痛,还能够忍受,下一秒,他的惨叫完全变了音调。 就连刀疤脸的手下都看的呆住了,沈铂辰的皮靴踩在刀疤脸的裤裆中间!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啊! 就因为刚才他的一句——强-奸! 顿时,一股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寒意渐渐地侵蚀了躯体,后背毛骨悚然。 沈铂辰冷笑了一声,蹲下身来,手臂忽然伸过来,一把钳住了刀疤脸的脖子,碰的一声将他按在了后面的铁皮柜子上。 刀疤脸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所以,这玩意儿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沈铂辰的声音很低,脸上的表情特别平静,只是一双眼睛,越发的浓黑,仿佛是?到极致的浓墨,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此时正在承受着滔天怒火。 洛景有点心惊。 他跟了沈铂辰这些年,最了解他的脾性。 他越是表面上沉静,其实手腕就越发的狠辣冷硬,而这一次,偏偏……苏桃已经在他的心里,不为人知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重的影子吧。 沈铂辰猛地松了手,刀疤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时间嘶哑的说不出话来。 他冷哼了一声,抬步向外走。 保镖走上来,“先生,怎么处理?” 沈铂辰靠在墙边,抬手把玩着一枚金属质地的打火机。“之前有人交代过我,不能弄死了,所以……” 他忽然转过身来,用及其平静的嗓音,悠然的仿佛是回荡在琴房之中低沉浑厚的大提琴的声音,淡淡的说:“只要是不弄死了,留着一口气就好。” 瘦猴儿已经浑身都抖得不成样子了,不是没有碰上过杀人不眨眼的人,在道上混,从来都少不了的,只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 “是他,都是他!都是吕泰叫我们去的!都是吕泰主导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照做!” 刀疤脸躺在地上,虚弱的护着自己的裤裆,斜眼看着瘦猴儿,眼神之中倒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种为了求自己的命,墙头草一样的人,他见的多了。 沈铂辰向后退了一步,下颌向着洛景点了点。 洛景问:“幕后是谁买通了你们?要给你们多少钱?” 瘦猴儿说:“都是吕泰,他联系的人。说要干一票大的,事成之后每个人有十万,还能送我们去国外,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 “十万?” 第23节 沈铂辰深深地比了闭眼睛。 “就为了这区区十万块钱,就够抵得上一个人的命么?” 瘦猴儿跪在地上,匍匐的向沈铂辰爬过来,“求求你,我错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那个女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抓住沈铂辰的裤腿,“我最后还帮了她一把,本来吕泰要我在她身上绑上石头的,直接扔到江里就会被坠的溺死了,但是我没有给她绑,我最后关头给她解了下来!” 沈铂辰蹲了下来,“那然后呢?” “什么……什么然后?” 洛景摇了摇头,叹了一声,“然后不是你把苏小姐扔进江里了么?” 瘦猴儿后背猛的一僵。 “就好像是一个人怕血,杀人犯在用刀子捅死那人之前,给对方蒙上了眼罩,那就能掩盖杀人的事实么?” 瘦猴儿一时间没说话。 沈铂辰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拿过一方手帕在手指上擦拭过。 保镖跟上来,“老板,那这里怎么……” “刚才的话没有听明白?” 保镖低着头,想起刚才沈铂辰的话,点了点头,“是。” 沈铂辰抬步向前走了两步,脚步顿住,声音比刚才更加冷厉,“还有。” 他看向吕泰,嘴角是一丝邪肆的笑,却并没有到达眼底,“我觉得,他作为男人已经多余了,割了扔出去喂狗吧。” “不!啊!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碰的一声,地下室的铁门关上,空气中荡来一缕浮灰。 洛景跟在沈铂辰身后,从阴暗潮湿的地道中走出来,一片雪光让人不由得瞳孔微缩,刚才那惨烈的嚎叫声。仿佛隔世。 “老板,去哪儿?” “江边。” 洛景开着车,让沈铂辰在后面休息一会儿。 一路上,沈铂辰都在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沈铂辰嚯的睁开了眼睛,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洛景急忙拦住了他。 “老板,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我去跟着搜救队,一有消息我就来叫你!” 沈铂辰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绕过洛景,抬步向江边走去。 厚实的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江边的冷风,吹动外套的?色大衣,衣角猎猎作响。 洛景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搜救队在江里搜救了三天,沈铂辰就在江边站了三天。 除了喝了两口梁锦墨给配的营养液之外,一口水都没有喝,嘴唇都已经干的翘起皮了。 梁锦墨站在沈铂辰身边。幽幽的说着,“警方那边已经逮捕吕泰为首的绑架团伙了,这回估计是要在监狱里关到死了。不过,你是没有见到警方逮捕他们时候那种惨状,啧啧……” “锦墨。” 这是三天来,沈铂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嘶哑低沉,裹挟着一阵被冷风吹过来的雪花,温度一下就降到冰点以下。 “什么?” 梁锦墨侧过头来,看着沈铂辰深邃硬朗的侧脸轮廓。 “你说,她真的死了么?” 梁锦墨黑了?。 这并不是沈铂辰的习惯。 沈铂辰从来相信的都是自己的想法,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但是现在却这样开口问他了? “我不信。” 沈铂辰微微颔首摇了摇头,失笑的嗓音从喉骨传出。 “她那么能折腾的一个人,现在这么简单的就死了,我不信。”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梁锦墨说,“说不定她是被这边流经的村子里的人给救了。” 沈铂辰的眼神嚯的亮了一下。“洛景,叫人沿着l江两边的村落挨个儿去问,有没有人见到过苏桃。” 梁锦墨:“……” 身后的洛景向前走了一步,有点哀怨的看了一眼梁锦墨,找他来是想要把老板劝回去休息了,结果好了,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了。 然后,就在洛景带着人查访到第三个小村庄的时候,从下流传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打捞到了一具女尸。 ……………… 阳春三月,鸟语花香。 风景秀丽的小村庄里,一个院子里,穿着棉布裙子的女孩正坐在青石板上,将手中的饲料撒给鸡群。 “死丫头,你又在那儿喂什么鸡呢!快点去看看小伍醒了没有?” 一个中年妇人拖着一个棉布袋走过来,大嗓门直接就嚷嚷:“你要是再这么偷懒,你到时候就给我下地去干活,别说什么细皮嫩肉的就干不了一点粗活,我们家买你回来,不是让你享清闲的!” 女孩将手中簸箩放在一边,笑了笑。打了一个手势,转身就进了房间里去。 柳大妈不禁都愣了愣。 一旁跟着的张婶说:“你家从哪儿买来的这儿媳妇儿啊,长得真好看,比起电视上看到的有些女明星都要好看呢。” 柳大妈哼了一声,“什么好看,那是你没看见,她右脸上有一道疤。” 如果没有那一道疤,肯定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了。 想起三个月前,那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来临之前,小伍就去河边玩儿了,结果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却背回来一个浑身都是冰冷的女孩,当时柳妈吓坏了,以为这是个死人,谁知道,竟然还有一点鼻息。 她连夜就去找来了村里面的医生给看了,开了暖身子的药,才知道,这女孩是刚刚小产,失血眼中,又在江里泡了冷水,估计以后想要孩子估计都不可能了。 “那没有什么办法了么?”柳妈也觉得这姑娘可怜,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咱们这儿小地方,没有,要是肯去大医院,或者找老中医调理一下,估计还有的救,不过,”医生话音一转,“要我看,这命都是捡来的,就别提别的了,能活下来都不容易。” 当时柳大妈觉得这女孩儿不祥,想要救了人就送出去。 但是儿子拦着,死活不许。 柳妈心里想,自己和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又脑子不清楚,难得遇上一个肯亲近的女孩儿,就当成是给儿子买来的媳妇儿吧! 对外,柳妈也是说是自己买来的,便将这女孩儿的来历给隐藏了下来,一个月来,一直都悉心照料着。 谁知道,醒来之后,竟然还是个哑巴! 想起这柳大妈就来气,花了大价钱把人给救了,辛苦照料了一个月,不能生孩子也就算了,醒来之后却还是个哑巴,当即柳大妈就要动手打那丫头,却被儿子给挡住了。 不得不说,儿子……还真的挺喜欢这哑丫头的。 哎。 柳大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是挺奇怪的,自己儿子这种病,都十几年了,都从来不能见生人,见到陌生人严重的时候还会口吐白沫,但是却唯独对那丫头不设防,第一眼见到,即便是那丫头昏迷不醒的那两个月里,都整天守在她的身边,忙前忙后的,才算是有了一点人气。 算了。 已经这样了,只要是儿子想的,她这个当妈的,尽量都给满足。 ……………… 苏桃走进房间来,就看见原本应该在床上的那个少年不见了影子。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也不急不躁,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窗边,拉开了窗纱,捧着腮,看着外面湛蓝高远的天空。 距离那场噩梦,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她自从一个月前在这里醒来,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就是柳妈和小伍。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梦见自己掉落在翻滚的江水之中,任由那样冰冷刺鼻的江水将自己吞噬,口鼻之中,乃至于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起。 那一刻,她真的是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绝望。 甚至在脑海之中一片白茫茫之中,看到了沈铂辰。 他……还好么? 苏桃醒来,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和的小村庄里,听着七大姑八大姨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斗嘴,她刚开始,失声了两天,他们把她当成了是哑巴,她好了之后,也就乐的继续装下去了。 “哑巴”,总比有口难言的好,面对这些淳朴民风的村民,还有救了她待她好的柳妈,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小桃!” 身后蹿过来一个身影,一下就捂住了苏桃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耳后传来一个硬生生的压低改变声线的男声,苏桃比了两个手势。 “柳妈?” 她自从醒来之后,就开始学习手语了,到现在,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自己想要说的任何言语都能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 “不是,不是!” 听着身后的声音,像是急了,急忙摆手否认,都忘了,他此时应该是捂着苏桃的眼睛的。 苏桃明明知道身后的人,却还是猜错了两次,直到最后才比出正确的手势。 “小伍哥?” “对啊对啊!” 身后的少年高兴极了,松开了手,直接跳起来坐在了苏桃旁边的桌子上,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面前这个少年,名叫陆吾,谐音小名都叫他小伍。 第24节 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唇红齿白的十分好看,身材颀长,远远地看,倒是显得芝兰玉树风神毓秀。 只可惜,因为一场大病……成了傻子。 近距离才会发现他的眼神,清澈之中,带着一点呆滞。 其实,他也算不上是少年了,比起苏桃的实际年龄,还要大上几个月,心智幼稚,医生说心理年龄才只有七八岁。 苏桃歪着头,静静地打量着陆吾。 忽然,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感觉,对上他的眼神,恍惚间竟然觉得有三分相像,就仿佛是看见了沈铂辰。 “苏苏,你看我什么?” 陆吾在苏桃的眼前挥了挥。 苏桃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忽然会将陆吾认成是沈铂辰呢?两人分明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果然是因为太久都没有见过面么?那种从心底里绵延出来的想念,就仿佛是细细的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呼吸都显得急促了几分。 她要想个办法,必须走出去,在这个大山另外一侧的村庄里,或许永远都等不到外面的人过来,沈铂辰兴许以为她死了,而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可能是叶清清。 想到这儿,她软软的手,忽然就握成了拳头。 “苏苏,不要生气。” 陆吾抿着唇,睁着一双清澈明朗的眼睛看着苏桃,用自己的手覆上苏桃握紧的拳头,想要用自己的手化解她的力道。 陆吾心思很敏感,能够察觉到苏桃情绪上带来微妙的变化。 “我没有生气。”苏桃摆了摆手,打着手语:“没事,我就是在想……我要出去。” 大更送上,大家明天见咯,记得投钻投票哒~~~ 第036 她在暗,敌人在明 陆吾歪着头,不大明白,重复了一遍:“苏苏,什么……出去?” 苏桃点了点头,“是的,出去。” 她指了指窗外的那一片湛蓝高远的天空,“就好像,我们现在只能看见窗户外面的这一小片天空,可是,出去了,就可以看见外面最广阔的天空,那边,有最光芒璀璨的夜景,有林立的高楼大厦,还有各种新鲜的玩意儿。” 陆吾眼中闪过光彩,“有电脑么?” 苏桃点了点头,“嗯,有电脑。” 这个她是知道的。 陆吾虽然因为一场大病,脑子有了问题,但是却对村子里的电脑有一种迷之领悟,又一次村支书家里的电脑坏掉了,还是他去给修好的。 问他是怎么修好的,却又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明白,别人便都说他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但是苏桃知道,这不是。 这是和天赋有关,亦或是……和陆吾本身的那一场大病有关。 陆吾一把抓住了苏桃的手,“去!你出去,我也出去!我跟着你!” 很奇怪,陆吾现在有两个兴趣,其一是电脑,其二就是有关于苏桃的一切。 苏桃打手语拒绝,“不,不行。” 陆吾抓住苏桃就不撒手了,固执地说:“我要跟你出去!” 苏桃静静地看了陆吾几秒钟,脑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 说不定,她这次出去,还真要靠陆吾的帮忙! 只是…… 她这条命都是陆吾救下的,她不想欺骗陆吾,看着陆吾这样的眼神,也不忍心丢下他。 兴许,到大城市里,有先进的仪器和最好的医生,可以给陆吾治好病呢。 陆吾看苏桃松了口,很高兴,嘴里一直念叨着“苏苏”。 苏桃也觉得这是一种挺奇异的现象,陆吾最开始其实是叫苏桃——“小桃”的,但是后来听村子里许多人都叫她小桃,便自觉地改口叫苏苏了,自己还看起来特别乐呵。 ………… 在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桃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柳妈说了。 柳妈看着苏桃的手语动作,脸色越来越?,最后直接拿起鸡毛掸子就向苏桃这边打过来,“我们家给你吃给你喝,给你治伤,花了大把大把的钱,结果现在好了就想要出去了?” 苏桃吓得从凳子上直接就溜下来,钻到了桌子下面。 鸡毛掸子还没有挥过来,就被陆吾给给挡住了,“妈,不许,不许打!” “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这还没媳妇儿呢!就把我给忘了!”柳妈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摔,“哎呀,我那苦命的老头子啊,都怪你走的早。一亩三分的地都靠我一个人种,养了个儿子还不中留!” 陆吾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听明白了,扯着柳妈的肩膀,“中留,中留的!” 苏桃就在桌子下面躲着,啃着手里的?面窝窝头,笑着看外面那一对母子。 其实,这种简单平凡的幸福,倒是让她能在心里由衷的感觉到有趣,感觉到甜蜜,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父母之间,向来都是相敬如宾,而父母亲对于自己,一味的都是顺从的,要什么就给买什么,佣人也都是恭恭敬敬。 所以,在小时候,她第一眼看见沈铂辰,察觉到他对自己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就对那个沉?寡言的少年有好感了。 要不就连易瑶都说她就是受虐体质。抖m! 和柳妈的第一次谈话已经告吹,苏桃索性就不再提了。 只是,这个小村庄,除了种田之外,还有一个知名的食品加工厂,会生产各种零食小食品,这次,刚好是有一批货,要去给c市的超市里面送。 苏桃就去找了厂长。 “刘叔,你也知道,我哥他因为这场大病留下了这种后遗症,如果好不了,那大不了我和我妈就这么养着他了,但是,我打听到,在c市有一个脑科大夫,称得上是妙手神医!我想要借厂长你们送货的车,进城一趟!” 刘厂长是很喜欢陆吾这个孩子的,长得好,完全就不像是农村的孩子。 当初他还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陆吾认识,只是,陆吾生了一场病傻了,刘厂长也就把这个念头给硬压了下来,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苏桃的这一招,颇有成效,刘厂长答应了! 但是,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刘叔,只是,这事儿,还是麻烦你去跟柳妈说说,”苏桃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打着浅显易懂的手语,“妈心疼我哥,而且……怕花钱,万一治疗没有效果的话,那到时候,就是折了本钱,您也知道……我妈赚钱……忒不容易了。” “所以,我想要刘叔去跟我妈说一声,就说是缺人手,带上我和我哥去城里帮忙!” 苏桃说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折叠起来的超片,从袖口塞到厂长手里。“这就当是来回的车费,这回厂长你不用叫小工,我和我哥帮你卸货送货!” 刘厂长这么一寻思,能省去两个小工的工钱,说不定陆吾的脑子在大城市的医院给看好了,回来了正好介绍给自己女儿。 “行,看你这么孝顺,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苏桃心里一喜,连忙鞠了一躬,转身就跑走了。 刘厂长晚上就来给柳妈说了,苏桃按着陆吾在窗口,贴着墙边听着,果然,就听见了柳妈说:“不行,不行,小伍绝对不能一个人出去!” 陆吾一听,就要抬头站起来,被苏桃按着肩膀蹲了下来,放在唇瓣上,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来。 刘厂长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可以出去到外面的世界见见世面,你孩子都二十多了。也不是小孩儿了,哪儿能整天在你的羽翼保护之下啊?再说了,有我的会计司机陪着,怕什么?还能走丢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么?看在我以前也帮过你们娘儿俩,帮我这一次?” 柳妈最终还是挨不住刘厂长的劝说,答应了。 苏桃乐了,和陆吾击掌。 因为这一趟要出去两天,还要在c市那边住一夜,柳妈给陆吾准备了衣服,大包小包的都让带着,吃的喝的还有穿的,好像自己儿子不是出去两天,而是要出去两个月一样。 陆吾在上了大货车之后,都给她撂在了草垛上。 柳妈急的跺脚,对刘厂长说:“老刘,你看看!你看这我能放心么?干脆叫我也去吧!我也能帮上忙!” 刘厂长皱了皱眉,“那你家的地谁帮你看?” 这时,苏桃手脚轻快的爬上了货车后面的架子上,高高的站着,冲着柳妈大幅度的打手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苏桃双腿支撑在架子上,没有跳下来。 陆吾仰着头看苏桃,苏桃扶着架子,伸手将陆吾拉上来,打着手语:“给你妈妈再见,告诉你妈妈,放心。” 陆吾看起来其实并不大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按照苏桃所说的,朝着村口招手,“妈,放心!” 村口的柳妈没挪步,一直都定定的向他们这边的火车看过来,直到车子转了一个弯,那影子,再也见不着了。 这时,苏桃脑中就渐渐地浮现起曾经在书里看到的一段话——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从山路颠簸了两个小时,上了公路,又经过了三个小时,终于,通过收费站的路口,看见了c市的标志性的高塔。 在车后都已经被暖洋洋的阳光照的浑身疲软的苏桃,一下跳了起来,转过身来,踩上车顶,张大嘴,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是“哑女”大叫出来。 她无声的比着口型,两只手在嘴边拢起来成喇叭状 ——c市!我回来了! ——沈铂辰!我回来了! ——你还在等我么? ……………… gamp;p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沈铂辰负手站在落地窗口,阳光已然西斜,洒在地面上,落下了一层橘红色的光辉。 门敲响了两声,洛芙推门走进来,“沈总,车已经备好了。” “好,我马上就下去。” 沈铂辰又站了两分钟,才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身上,顺手拨了内线,“给家里的张嫂打电话,让她记得给猫喂食。” 洛芙跟在沈铂辰身后走进电梯,定定的看着电梯镜面上的男人,总感觉,自从苏桃“死”后,这位就愈发的阴沉了下来,以前有苏桃在身边粘着的时候,脸上偶尔还可以看见笑,虽然说不清楚是对苏桃的讽刺还是宠溺。 只可惜,洛景在负责碧海蓝天的工程项目,要不然随身助理这种活,怎么都轮不到她。 还不如让她去伺候苏桃那个大小姐当保镖呢。 一路上,都很沉?,沈铂辰坐在后座上,不知道在笔电上写一些什么。 第25节 忽然,响了起来。 沈铂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现实的姓名,直接就将丢给前面的洛芙,“说我在开会。” 是郁思臣。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苏桃被绑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这位郁警司就时不时地打电话来骚扰一下沈铂辰。 洛芙如果是腐女,恐怕早已经自己拉cp了。 她接通了电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郁警司,抱歉。我老板在开会,没有时间接您的电话。” 郁思臣冷哼了一声,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那等他有时间了,帮我转告他,我找他,是有关苏桃的事情。” 车厢范围原本就安静,再加上洛芙因为怕的确是有什么急事,音量给调大了,所以,这话根本就不用转告,沈铂辰听的一清二楚的。 沈铂辰啪的一声阖上手中笔记本电脑,抽过洛芙手中的,“什么事情。” “呵呵,”郁思臣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现在在会议室开会么?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打脸呢,你就主动伸过来脸让我打了。” 沈铂辰:“……” 郁思臣嘲讽了两句,直接切入正题,“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可能上天看在我这么辛苦的破这个案子,就给了我一点线索。” “我有个手下,在l江支流河水岸边,找到了和苏桃身上相同的布料纤维。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处小村庄,然后我找人去问了村子里的村民,没人说什么救人的女孩,就是……有一户人家的傻儿子,买了一个媳妇儿,时间……好巧不巧的,刚好对上。” 沈铂辰的眸光陡然间变得犀利,幽暗的眸中,翻滚过一道浓黑的暗光。 郁思臣顿了顿,“地址我发到你的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笑了一声,“我可是还等着你来我警局里接受极限审问,别让我失望,好好地把你的小情人给带回来。” 警局这边,郁思臣收了线,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旁在扎马步的苏景欢打了个冷颤,师父整天被郁阿姨这么催婚都纹丝不动,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难道是喜欢沈铂辰? 这样的话,就糟糕了,她可是答应了郁阿姨,答应给自己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师母的,这下……师母竟然是个男人? 就在她自己这么想着的时候,郁思臣冷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站稳了,抖什么抖?” 苏景欢急忙靠着墙根站稳了,松了松自己两条有点发麻的大腿。 “谁让你起来了,继续。” 苏景欢:“……” 好吧,师父的变态程度向来都是无人能敌的,还好,日复一日,自己的抗压能力也与日俱增,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 苏桃和陆吾两人跟着送货的货车,来到需要运送的超市这边,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会计,就领着这两个被柳妈交代了千百遍的孩子去吃面。 小巷子里,有一家面馆,应该是送货的时候经常来的,进去就叫了四份面,“两大两小。” 当苏桃看见那一小的分量的时候,就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鹌鹑蛋了。 只是分量大,对于苏桃这种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人来说,味道就只是勉强下咽,只是这里面吃面的民工模样的人还真的是不少,毕竟价格便宜又能饱腹。 陆吾倒是吃的很香,应该真的是饿了。 苏桃将自己碗里的一部分面挑给陆吾,“你多吃点,我吃饱了。” 司机大叔说:“你年龄不大,倒是挺懂照顾人的。” 苏桃没有解释,笑了笑。 在这两人眼里,她和陆吾都是没有见过世面没有到过大城市的孩子,只是,c市这里……苏桃向面馆门外的天空看了一眼……却是自己成长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是自己最熟悉的所在。 会计大姐说:“我们今晚卸货,然后给你们开一间旅馆房间,我听厂长说,你是要带着陆家小子去医院看病?” 苏桃点了点头,因为想到这两人是要先回去的,便又多打了手语:“因为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这边有很著名的脑科医生,便存了钱,想要给我哥哥看看病。” 虽然不管是村子里还是柳妈,都认为苏桃是陆吾的媳妇儿,可是苏桃从一开始,就称呼陆吾为哥哥。 会计大姐看了苏桃两眼,嘴里有话,也暂时先给咽下了。 卸货的时候,会计大姐给苏桃穿上了工作服,“这样搬箱子的时候,就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苏桃打手势:“谢谢。” 会计大姐在转身的时候,还不禁摇了摇头。 这么漂亮一个丫头,皮肤又白的发亮,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蛋,只可惜,脸上那么狰狞的一道疤,还是个哑巴。 看来,老天爷也还真的是比较公平的,任由什么优点,都不会全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去的,完美的毫无瑕疵的玉,找的多了,能遇上一块儿,但是人,毕竟是没有。 苏桃干活干的很带劲,有时候一连搬三个箱子,正在往仓库里走,就被陆吾给叫住了,将上头的两个箱子给拿了下来。一笑起来,唇红齿白,“我帮你!” 一来二去,苏桃手里的箱子就都被陆吾给暴走了。 会计大姐看见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陆吾年轻又有力气,也没有耽误多少功夫。 苏桃和陆吾的手脚都很麻利,所以不过两个小时,货都卸完了,会计大姐去对账,他俩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会计大姐对了账,拿了钱,便带着人去开旅店。 路过药店,苏桃停住了脚步,冲着陆吾打了个手势:“你先跟着大姐上搂,我去买个创口贴。” 陆吾急忙向前走了一步,“你受伤了?” 说着,就上下看着苏桃身上。 苏桃一把就拉住了陆吾,将自己的右手拿过去让陆吾看了一眼,“刚才划了一道,没什么。” 陆吾抓住苏桃的手左看右看,“我跟你一起!” 苏桃一下就把手从陆吾的手中抽了出来,推着他赶上会计大姐,“你在旅馆里给我留着门,以免一会儿我不知道咱们房间。” 陆吾想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有点道理。 苏桃特别对会计大姐说:“大姐,一定要把我哥哥送到房间里去。” 又转过头来对陆吾说:“哥,你一定要在房间里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看着那三人上了楼梯,苏桃才长呼了一口气,唇角向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来。 她的手上根本就没什么伤口,只是用来骗陆吾的。 明天要带着陆吾去医院,所以,今晚她要回到东临别墅里去找沈铂辰! 前面刚好开过来一辆车,苏桃直接招手拦了车。 “去东临别墅。” 出租车车厢内凭空响起这样一道略微低哑的女声,让苏桃都愣了愣。 这是她的声音…… 她摸着自己的脖颈,扣在喉咙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 已经三个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苏桃沉静冷寂的脸蛋偏过来看向车窗外,果然是大都市不夜城啊,车窗外的灯光,被拉成流光溢彩的彩色线条,投射在视网膜上,一如往昔。 到了东临别墅。苏桃付了车钱,下了车。 她现在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是找刘厂长借来的。 刘厂长当时借她钱的时候,都狠心不舍的模样:“好丫头,你倒是聪明的很,给我一百块钱你跟小伍来回的路费,倒是从我这儿借走五百块钱,不行,你得给我立下一个借条。” 苏桃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暗自将钱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从出租车后面绕过去,刚想要向前抬步,有一辆拉风红色的车就猛地从自己的面前开过,几乎就是擦身而过! 如果苏桃没有顿下脚步,再向前走一步,恐怕现在就已经被这辆车给撞飞了! 苏桃经历过生死一线,体会过那种身在黑暗之中,面对的都是黑暗的日子,从陆吾手中捡回了一条命,所以现在就格外惜命。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大红色的跑车,拐入了东临别墅之中。 苏桃静静的跟过去,从那辆大红色的跑车之中,迈下来一条白皙的小腿,女人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再向上看那张脸,苏桃的手已经不禁紧紧地握了起来。 叶清清! 这个名字,当她被扔到冰冷刺骨的江水中,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和绝望紧紧地缠绕包裹着她的全身,仅仅凭着求生的本能,在江水之中上下飘荡的时候,转圜在自己的唇齿之间,是用咬牙切齿语气说出来的。 或许,她的嗓音不再似以前一般清丽,而有些偏向低沉,就是因为在冰冷的江水中伤了喉咙! 这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虽然当时那个刀疤脸并没有告诉苏桃名字,却也并没有否认! 面对一个临死的人,就算是一个杀人犯,也会带着仅剩一丁点的良知,即便是用沉?来?认,也不会说出假话! 现在,叶清清在大半夜的来到沈铂辰的住处,其心可诛! 苏桃的眸光,落在停在停车坪的那辆红色的车上,唇角渐渐地向上勾起,猫着腰。趁着夜深渐浓,从阴影中走了过去,从车后绕过去。 叶清清踩着高跟鞋,一只手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张嫂,是我。” 张嫂从里面走出来,怀中抱着一只白猫。 “我来找我铂辰哥。” 张嫂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先生今晚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那他去哪里了?” 张嫂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向上翻白眼的冲动,“这个……我做佣人的也不好打听,叶二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先生的话,就给先生打电话吧。” 说完,张嫂就抱着毛团儿回去了。 趁着现在太太还没有回来,这种意图真的是让她这个保姆都看不下去了。 叶清清抓着铁门的栏杆,“真是跟死了的苏桃一模一样!” 碰的一声,张嫂把别墅的门关的震天响。 第26节 张嫂给毛团儿喂了一些牛奶,挠着她脖子上的软毛。“你觉得太太还会回来么?” 毛团儿喵呜了一声,喝了两口牛奶,掉头就向楼上跑了上去。 张嫂叹了一口气。 虽然先生并没有说太太死了,可是,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即便是没有捞出来尸体又如何呢? 已经三个月了。 如果太太还活着,那又为什么不回来呢? 她是亲眼所见的,太太是有多么喜欢先生。 ………… 别墅外,叶清清愤恨的踢了一脚铁栏杆。 不就是一个保姆么,等到她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成为了这宅子的女主人,到时候一个个的都给我滚!就跟苏桃一样,敢得罪她,死无葬身之地! 叶清清重新走回到车边,上了车。 只是,她并不知,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地注视着她。 车子开走,躲在灌木丛之中的苏桃从从后面走了出来。 叶清清甚至还没有出东临别墅的住宅区,车速就已经一下飙了上去,她拿起来,刚刚拨了一个号码,但是紧接着,忽然从前面传来碰的一声。 前车轮爆胎了! 车子一下不受控制! 叶清清吓了一跳,顿时慌张的紧急踩刹车。 可是,单手握着方向盘,根本把控不住方向盘。车子一下就冲撞向一旁的护栏,撞翻了护栏冲上了人行道,一下撞在了电线杆上,车头被撞的凹陷进去。 不远处,苏桃站在高高的花池上,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了一声。 如果一般车速车子爆胎的话,只需要把控住方向盘,然后缓缓靠边就可以了。 但是从刚才叶清清开车差点撞到她的车速来看,她根本就不可能放缓车速,再加上被张嫂一个保姆给怼了,心情不好,肯定会车速更快。 况且,叶清清还作死的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 呵呵。 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她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苏桃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遥遥的看了一眼东临别墅,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或许,还有某个人在等着她…… 只是,她现在如果贸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就完全丧失了自己原本所占有的先机! 她没有忘了,在叶清雅的墓碑前。叶清清说的那些话! 如果现在她冲出去告诉沈铂辰,说叶清雅的死根本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会信么? 苏桃的脑海里浮现出沈铂辰略带讥诮的笑,不禁苦涩的摇了摇头。 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吧。 以前,她喜欢沈铂辰,喜欢的没有理智,没有原则。 可是现在,她……不会再被别人死死地拿捏在手中!这条命是捡来的,她要好好珍惜!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死了。 所以,她在暗。 她在暗,敌人在明。 苏桃抬手,将手中的钉子当啷一声丢在了垃圾桶里,抬起头来看着仿佛是绸缎一样墨蓝色的天空。 这次,换她来当主导,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苏桃身上的钱实在是很有限,来的时候赶时间才打车了,回去的时候,就只有靠自己的一双腿了。 在路过药店的时候,苏桃停下了脚步。 想起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她还是转身进了药店,买了一个创口贴,贴在自己并不存在伤口的食指上。 会计大姐定的房间是在三楼。 苏桃一进旅社,就看见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陆吾,另外一边,有一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女人,敲着大腿,用自己穿着?色丝袜的脚,向陆吾的方向越来越靠近。 “小哥儿,长得这么俊俏,姐姐我今晚陪你吧?” 陆吾脸上有点羞涩,向旁边移了移,“我、我等人!” “姐姐开一间房,咱们上去,做点有趣的事情,边聊边等?我不收你钱,我陪你一起等。” 身后柜台里的老板娘正在嗑瓜子,冷哼了一声,“都半老徐娘了,还勾搭人家纯情的大男生,真是不要脸!” 女人一听不乐意了,“人家都还没说什么呢?轮的到你哔哔啊!你就是想勾搭。也要先看看你那水桶腰,有没有人要吧?” 不过,这老板娘倒是说对了,她的确就是看上这个大男生这副纯-情的模样了。 一看,就是还没有经验。 她干这一行也有十年了,从最开始,教导她的前辈就说过,如果哪一天,碰上童-男,那不仅不能收钱,恐怕还要倒贴钱给对方了。 见多了那种衣冠禽-兽,所以,她才觉得这男孩实在是顺眼。 就当她的手再次摸过来的时候,却被一个横空截过来的手给拦住了。 苏桃狠狠地向后一甩,已经挡在了陆吾前面,怒视着这个女人,“小姐,请你自重!” 浓妆的女人打量了苏桃一眼。 这丫头皮肤底子不错,看不出来是化了妆的,只是,脸上那一道疤,实在是碍眼。她拿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来点上,“怎么,这是你小男朋友?看起来还挺清纯的,用不用姐姐我帮你调-教一下,到时候保管你的第一次会很爽。” 苏桃厌恶的眼神溢于言表,拉着陆吾就向楼梯口走去,留下一句:“你来调-教?我倒是怕你脏!” 或许是从小都比较娇惯,口舌上从来都不让与人,苏桃这句损人自尊的话说出来,就顿时有点后怕。 她现在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死人”。 明明知道这种“小姐”,手中肯定都是有点势力的,万一是找人过来,那么就…… 只是,让苏桃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只是透过或浓或单的香烟雾气,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旅店的套房里,苏桃就对着陆吾板起了脸:“谁让你下楼的?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在楼上房间里等我么?” 陆吾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苏桃。 “桃子,你的声音真好听。” 苏桃:“……” 刚才面对那个女人。情急之下,竟然忘了继续伪装了! 陆吾一把抓住了苏桃的手,“你嗓子好了,你能说话了!” 苏桃叹了一声,“是的,我能说话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在别人面前,我要继续当哑女,包括你的妈妈。” 陆吾眨了眨眼睛,“那就只有我知道么?” 苏桃点了点头,“对,只有你知道。” 陆吾看起来很高兴,一下就把苏桃给抱住了,“好啊!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拉钩!” 苏桃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她是不想骗陆吾的,她这条命都是陆吾救下来的,没有陆吾。就没有现在的苏桃,她不想玷污陆吾这样不染尘埃的纯粹。 可是…… 与其将那样真实情况下的昂在一切告诉他,还不如隐瞒。 她伸出自己的小指,和陆吾拉了拉钩,大拇指印在一起,“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 与此同时,被送进医院的叶清清,包扎了头上的伤口。 除了头上的伤口之外,腿还骨折了,这场车祸来的突如其来,当时电话还通着,所以,在叶清清昏迷的第一时间,接通电话的叶清清的母亲宋美之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你这是怎么搞的?不是去找沈铂辰了么?倒是搞的你自己进了医院。” 宋美之脸上带着责备的心疼,还特别让特护过来帮女儿向上摇了摇床位。 叶清清说:“我去找沈铂辰了,但是他不在家,我还被他家的保姆给怼了,心情不好,就开的速度快了点。” 宋美之摇了摇头,“当初我就说吧,你别非要去代替沈铂辰坐牢,看看,判了十年,就算是减刑减到八年,出来了,他肯要你么?” “不要我,也容不得他要别人!” 叶清清恶狠狠地说,“妈,其实我都想的很明白了,这个案子,沈铂辰翻不了!就在八年前我主动去投案自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和我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如果一旦这事儿翻出来,不光是他,他妈妈,他姐姐,就都是知情不报隐匿罪犯!” 宋美之说:“我知道是这个理,但是沈铂辰这人,你一直在里面不清楚,我却是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别说是判个十年,就算是无期眼睛都不会眨一眨的。” “不,妈妈,你不知道,”叶清清笑了,“这事儿如果捅出来,把牢底坐穿的,不是他,而是……” 叶清清倾身过来,在自己的母亲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宋美之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叶清清反问,“那是我亲眼见的,当时,我撞见那一幕,我就知道,这是上天给我叶清清的机会!叶清雅她凭什么什么都要!有爸爸的宠爱爷爷的疼爱,有叶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沈铂辰的喜欢!最后,我就让她什么都要不了!” 宋美之将女儿拥住,不得不说,叶清雅的死,的确是让她们母女两人在叶家的地位得以巩固了。 “总归,还是……苦了你了,在监狱里……” “妈,监狱里面的狱警每年收你们多少钱呐,我在里面没受了什么苦,还是单间的牢房呢,里面什么都有,那些苦,都是演戏给别人看的。” 叶清清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来,“妈,你现在用我的给沈铂辰打电话!我这次车祸,不能白出了车祸白住了医院,得让沈铂辰来医院看我!” 宋美之摇了摇头,在叶清清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你啊,就是满脑子鬼灵精怪的点子。” 叶清清搂了一下母亲的腰,“妈妈,快去!就说我还在昏迷之中,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 第27节 远在清县村。 已经到了深夜,却忽然驶入了两辆?色的商务轿车,在村口住的马家,急急忙忙就奔出来看了。 在村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之前刘厂长家里买了一辆大众,就是很好的车了,显摆了一年,现在看着这车,这可是进口车啊! 马家小子说:“我认识那个标志!是宾利,是宾利啊!能有好几百万呢!”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洛景从前面的副驾驶位上下来,问:“你们村长是在哪里住?” 马家小子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想到人家会跟自己说话,有点结巴的指着前面,“就东边!东边第二个房子,那个白色的两层楼就是村长的!” 洛景道了一声谢,看了一下距离并不算远,就没有再上车了。 他今天也是临时被调回来的,匆忙之下,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结果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苏桃的事儿。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当在下游打捞到那一具几乎被泡烂掉的女尸的时候,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断定,那一句女尸就是苏桃,因为,那尸体的手指上缠绕着一条项链,是和苏桃一样的,是沈铂辰送的。 就连项链内侧刻在字母都是一模一样的。 后来尸检,再加上dna的检测,时间上和血缘上都证明并非是苏桃,这具尸体是比苏桃的死亡时间要早,至于说缠绕在手指上的项链,应该是水中无意中给勾过来的。 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了。 一直到现在。 沈铂辰从车里下来,靠在车身上,手指中夹着一支香烟,低着头??地抽着。 已经有不少村民都从自己的院落里出来了,都看着这边的倚靠着车身而站的男人,那一身气质,几乎是要和身后晦暗的夜色融为一体的从容气魄,那边刚成年的小姑娘看的眼睛都呆住了。 沈铂辰就以这样慵懒的姿势,靠在车身上,手指间夹着烟蒂闪着明灭的火星,低头的瞬间,额前凌乱的发丝之中投射下的光影,勾勒出脸庞深邃的轮廓。 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却又仿佛和身后暗?的夜色,很融洽的融为一体了。 很矛盾,却意料之外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一会儿,村长家里就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身影,直接躬身对沈铂辰做出请的手势,“这边,陆家是在这边。” 沈铂辰掐了烟,踩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跟在村长身后。 “陆家的男人已经死了好几年了,现在家里就留他们孤儿寡母的了。” 柳妈的家并非是在村口,在偏东边,所以外面的嘈杂并没有吵醒她。 儿子出去了一天,她都心神不宁的,好不容易才勉强睡着,忽然就听见有人敲着院门,一下就惊醒了,急忙披着衣服去开门。 大家表急,欺负过我家桃子的,一个个打脸打回去,啪啪啪~~~ 我更新的时候习惯大更,一次性更的字数是别人四五章的字数,大家一次性看完情节连贯也爽,所以大家不要光看章节数哒~~~最后求推荐票求钻石,么么哒~~~ 第037 金手指,丑八怪 “村长!出什么事儿了么?” 村长直接把门打开,侧身请身后的人进来,拉着柳妈说:“这是警局上面的人,来问你点事儿,你要老实回答。” 柳妈顿时就有点忐忑,难道是自己儿子去了城里,犯了什么事儿了? 她忧心忡忡的自己在左思右想,洛景已经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张照片,“见过她么?” 接着门廊的一盏灯泡,看见男人手中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手中捧着一大束粉玫瑰,唇角向上弯起,很开心的笑着,猫一样漆?的眼眸之中像是缀着细碎的星辰,慵懒而又妩媚,妩媚而又纯情,分明应该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体,却又被这样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女孩儿…… 柳妈一下就怔住了。 这……这不正是苏桃么? 只是,一张脸看起来白净漂亮,那道疤呢? 村长站在洛景的身边,不知道怎么一张照片,就让柳寡妇的脸都白了,便走过来,碰了碰呆若木鸡的柳妈,“认识不认识,就照实说,这是警局上头的人,有证件的,别惹事儿。” 柳妈这才回过神来,“村长……” 村长侧头的瞬间,也就向着照片的方向瞄了一眼,看见了照片之中的人,“这……这……” 这女孩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看起来倒是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柳妈拉着村长走到一边来,压低声音说:“这个就是我家小子的媳妇儿!” 村长一下反应过来,对了!就是柳妈花钱给她的那个傻儿子买的一个媳妇儿!但是现在人找来了!这下怎么办? 当时村长就在想,这事儿不能做的这么缺德,况且,现在严打的这么厉害,买卖人口都是有罪! 柳妈说:“这如果是警局的人,如果一旦是让人知道咱们村里有买卖人口,那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村长一听,糟糕! 正好要换届了,如果在他手里面除了这种贩卖人口的大事儿,到时候别说自己当村长期间的清廉没有了,恐怕就连自己这后半辈子,恐怕都再好仕途无关了! “那你说怎么办?” 柳妈沉下心来,说:“我来说。” 村长看着柳寡妇,觉得这个农村妇女,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现在倒是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村长不知道,这是作为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到伤害,甘愿为了他抵挡外面的风吹雨打。 为母,遇强则强! 沈铂辰站在昏暗的长廊上。看着前面的这两人在嘀嘀咕咕,却并没有半分焦躁,走到一扇窗前,看着在窗上粘贴的一个很丑的红色窗花。 能看出来,原本是想要剪纸成一个喜字的,但是因为中间剪掉了一块,结果喜字就缺了两笔,然后又给用胶带直接给粘在上面了。 真是丑的很。 一看就是出自于苏桃的手,也只有她能剪出这么丑的东西,还偏偏能当成宝贝一样展示给别人看。 玻璃窗上,照出不甚清晰的沈铂辰的脸,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沈铂辰从外面打开了窗子,这间房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像是客厅里的灯光,隐隐约约照着这里面的摆设。 没什么出奇的,就和一般乡下村子里的摆设是一样的。 只是,唯一的亮点。便是那边贴在墙上五颜六色的折纸星。 “她是我之前在河边救下来的,但是醒来之后就已经失去了记忆,然后我就给送出去了,送到外面了,并没有再回来过。” 柳妈的嗓音漂过来,却也不像是刚才那样口吃吞吐了,只需要将自己的儿子给择出去,择的干干净净的,其余的事情,都不必要提起,只要是儿子没事儿,那她这个当妈的就什么都不怕。 “在哪里救下来的?” 沈铂辰淡淡的开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已经显得有些局促的这个地道的农村妇人。 柳妈慌了一下。 刚才不管是洛景问的时候,还是村长问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一下就能曝光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可是,偏偏这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就让沈铂辰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就在前面的那条河里,三个月前吧,我记得那场雪很大,然后我就给救了。” 沈铂辰看了柳妈一眼,用眼神示意洛景。 洛景明白,向前走了一步,对村长说:“村长,您来这边一下,我有点事情需要向您调查。” 村长立即点头哈腰,“好的,好的。” 沈铂辰注视着村长离开这个院落,才收回了目光,“现在院子里都是我的人,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柳妈有点讶异,低着头,将自己刚才的话又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 “哦?你刚才不是说在前面的那条河里?上游。中游,还是下游?” 沈铂辰问:“救下她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当时雪下的大不大,地面上已经有多厚的积雪了?” 刚刚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洛景,听见这话,差点就被门槛给绊倒了。 老板真心腹?啊,救人谁能注意到这些,摆明了就是咋呼人家的啊。 果然,柳妈被蒙住了。 柳妈:“……” 她哪里知道的这么详细啊,是儿子陆吾救的人,当时已经是大半夜了,再说了,那丫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自己儿子问什么都不说,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知道抓着那丫头的手跪坐在床头。 沈铂辰轻笑了一声:“不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 柳妈才叹了一口气。说:“是我儿子救了那丫头,那丫头都快没气了,我还以为是死了,后来找了我们这边的医生过来看了看,给开了暖身子的药,在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 沈铂辰??地凝视了柳妈几秒钟,“那现在她人呢?” 柳妈踟蹰了一下,说:“跟着我们这边食品加工厂,去城里送货了。” 洛景心里咯噔一声。 这回,恐怕是真的了。 苏桃……真的还活着。 沈铂辰将柳妈交给洛景安排,自己先回到了车上,摇下一半车窗,半卷起衬衫的手肘,随意的搭在窗子上,红唇咬着一直香烟,向后微微仰着身子。 最近烟瘾越发的厉害了。 的震动声,在狭窄的车厢氛围内,混杂着空气波荡起来。 沈铂辰狭长的眸眯起来望过去,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动着一个名字。 他手指滑动接通了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铂辰!清清她出车祸了!” 宋美之握紧,“车祸惨烈,她还没有醒过来,浑身都是血!” 她说完话,电话里却是长久的沉?,沉?到让宋美之都压抑的感觉。 “车祸了报警,受伤了送医院,”沈铂辰抽了一口烟,香烟夹在手指间,淡漠幽冷的开口,“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医生,你打电话给我,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不是找着让你的女儿死么?” 宋美之:“……” 她知道沈铂辰不管是以前身份低贱的时候,还是现在身为gamp;p亚洲区总裁,一直都是这样冷漠寡淡的性子,沉?不语的时候,压抑的人心慌,而冷不丁说一句话,却又能梗的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28节 就这种性子,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究竟是怎么看上的。 她听着那边要挂断电话的想法,急忙就说:“铂辰啊,阿姨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你说,万一我这一个女儿……” 啪嗒一声。 电话被挂断。 宋美之听着听筒内的声音,滴滴滴的传来,越发的让人感觉到心烦意乱。 不就是一个低贱的保姆的儿子,现在出国去镀了一层金回来,就目中无人了,如果不是她女儿看上他了,在她叶家大少奶奶宋美之的眼里,沈铂辰就算是现在身价再高,也不过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家族底蕴的穷小子! ……………… 苏桃和陆吾并不是第一天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只是,却是头一天在同一张床上睡。 虽说陆吾现在心智才有七八岁,但是总归外形是一个成年男人。 苏桃随便冲了澡出来,就看见陆吾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刚巧将身上的卫衣脱了下来,露出肌理分明的后背。 陆吾听见浴室的方向响了一声,便急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愉悦的笑,“苏苏!你洗过澡了吗?” 陆吾的身材是很好的。 绝对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只是,以前在村庄里的时候,还有一个柳妈在中间,苏桃倒是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和陆吾单独两人独处一室,忽然就有点……不自在了。 苏桃有点支吾的偏了偏头。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陆吾一下就窜了过来,挡在苏桃的面前,“苏苏,你怎么了?” 苏桃的鼻尖差点都撞上陆吾的胸膛,一阵扑鼻的男子气息就窜进了鼻息之中,让苏桃不禁讷讷的向后退了两步,才抬头看向陆吾。 陆吾一双眼睛特别清澈明亮,似乎是在等待着苏桃的回答。 苏桃推着陆吾的背,“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明天一早我们还有事情做呢。” 陆吾被苏桃推进浴室里面,笑的很开心的模样,浴室门都拉开了,又再一次把头给伸出来,咧开嘴笑了起来,“苏苏,你声音真好听。” 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是她自己多心了吧,其实陆吾也根本就把自己当成是依靠。一个心智也才有七八岁的孩子,都会产生一种渴望依赖人的心理。 苏桃坐在一边,将头发擦干,然后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右脸脸颊上,原本平整毫无瑕疵的皮肤上,却硬生生的被划开了一道疤痕,如此突兀,丑陋的疤痕。 当时,刀子划的很深,即便是血流很快就因为冰冷的天气而凝固住了,可是毕竟在冰冷的江水中,感染没有及时处理,后续到村子里之后,医疗条件能把她的命捡回来就很不容易了,还管什么她脸上的伤。 以至于到了现在,疤痕的颜色越来越深。 一道深红色的疤痕,已经成了怎么都无法掩盖的了。 苏桃将镜子扣在了桌面上,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气。 命都是捡来的,还管什么脸上的疤。 就好像是一个人注重外表,也只有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才能从物质上升到精神层面。 苏桃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脑中在细细的盘算着,接下来,她应该怎样解决温饱问题,从而上升层次去查当年的真相,赚钱帮陆吾治病,报答救命的恩情。 不管要做什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弄到钱。 ……………… 儿时的苏桃,择床,挑食,只要是有一丁点的瑕疵,就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非要达到最好的誓不罢休。 而现在,苏桃已然学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为了养足精神而逼迫自己去睡着了。 而且,即便是面对咸菜小米粥,照样可以填饱肚子。 她笑着喝掉最后一点小米粥,笑着和坐在对面的陆吾击掌,“加油!” 会计大姐帮陆吾和苏桃多续了两天的房费,在临走前,还再三跟苏桃确认:“你是真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苏桃点了点头。 会计大姐叹气,“等回到村子里,你看你妈要怎么来跟我要人了,到时候,你妈要是想要杀到城里来,我可是拦不住。” 苏桃笑着将一封信交给会计大姐,打手语:“这个给妈妈,到时候她就不会怪您了。” 这是昨晚苏桃写下的一封信,里面将给陆吾看病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柳妈对陆吾的关心和爱护,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会怪她,可是却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一直这样下去,毕竟,每个父母都不可能陪伴子女一生,总又要自己走的时候。 送走了送货的货车,苏桃握着手里面仅剩的四百六十八块钱,这两天的房费可以不用掏,只是还要找一间出租的房子,和陆吾暂时住下来。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让苏桃拿出她自己的学历,去大公司里面应聘的话,那肯定是可以留用的。 只是,苏桃现在手中既没有自己的学历证书,也没有自己的身份证明,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个毫无身份的人,一个“死而复生”的死人。 苏桃想了想,其实来钱快却不会被盘查的地方,还有一个! 只是……陆吾要怎么办? 昨晚丢下他一个人在旅馆不过两个小时。他就能下来被一个三-陪小姐给聊骚了。 苏桃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吾也学着苏桃的模样,撑起下巴,双眼炯炯的看着苏桃,然后忽然做了个鬼脸,故意逗苏桃笑。 苏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我带着你去一个地方。” ………… 商场。 陆吾看着琳琅满目的柜台和五光十色的灯光,都已经移不开目光了。 前面有一个娃娃机,陆吾一下就走不动了。 苏桃拍了拍陆吾的肩膀,“过来。” 买了一瓶水,将手中的十块钱换成硬币,投了一个进去,苏桃将娃娃给操作了一下,最终,只差一点点就抓到了一只泰迪熊。 苏桃耸了耸肩,“每次都差一点点,我从来就没有抓成功过。” 以前以为抓娃娃是要有技巧的,结果网上的攻略看了不少,却依然一无所获。 “我,我!” 陆吾指着自己,看着那边娃娃机里面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一时间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苏桃给陆吾投了一枚硬币,陆吾开始操作,几秒钟之后,刚才差一点点的泰迪熊,就被陆吾给抓了上来! “……” 苏桃有点纳闷,怎么看陆吾抓的这么简单呢? 陆吾拿着泰迪熊,特别开心,“还要!” 苏桃又给陆吾投了一枚硬币,陆吾侧着脸问:“要哪个?” “要那只……蓝色的海豚。” 她特别指的是一个位置比较难的,就是想要看看,这种抓娃娃,靠的究竟是运气,结果……再一次被抓了上来! 陆吾这次,像是玩儿的有了兴致。一个接着一个的抓,不过十分钟,苏桃的怀中已经抱了八个娃娃! 刚才买水换的硬币都已经全部用完了,一个都没有浪费掉。 苏桃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陆吾,“还要玩么?” 陆吾点了点头! 苏桃便拿着钱去换硬币,结果还没有走到超市门口,从楼梯上匆匆忙忙的就走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 “这位姑娘请留步!” 商场经理也是没有想到,这种在民间难得一见的抓娃娃高手,竟然再度重出江湖了! 而且,从监控上来看,还是个新手! 这简直是打脸啊! 商场经理在楼上的监控室里看着,那两人又想要去换硬币了,这是要把娃娃机里面的娃娃都给抓空了啊! “我刚才看到这位……你男朋友,抓娃娃很厉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苏桃猛地转过身来,觉得自己手里的娃娃要掉了,急忙就往前面经理的手里塞了两个,“你先帮我拿一下。” 经理:“……” ……………… 经理办公室内。 萧浩然让秘书端上来两杯柠檬水。 他顿了顿,才将自己的意思委婉地给说了一下。 苏桃看起来有点为难的模样,“呃,其实,这不是我男朋友,这是我哥哥,他一向对什么都没有兴致,这次好不容易遇上自己感兴趣的,我想要让他好好地玩玩。” 萧浩然:“……” 好好玩就是把他们的娃娃机给抓空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恐怕就是因为娃娃机亏损破产第一人了。 “那这样吧,小姐,今天您抓的娃娃全部送给您,我们还可以给您补偿。” “这是什么意思?” 苏桃皱了皱眉,“难道娃娃机摆在那里,不是让人抓的么?如果是遇上生手,就是赚钱的,遇上像是我哥哥这样聪明的,那就不做我们的生意了?” “不是,不是……” 苏桃嚯的起身。走到窗口,将百叶窗掰了一条缝隙,可以看见正对着的娃娃机。 原本空无一人的娃娃机前面,此时已经是排起了长队。 “你看,你不让我们玩,可是我哥哥刚才抓娃娃机,可是为你带来了不少利润空间,虽然娃娃机那种东西,利润很低,只是,积少成多嘛,你是做商场这一块的,肯定是比我清楚。” 萧浩然:“……” 第29节 他也是第一回,被一个小姑娘说的哑口无言了。 觉得这些有点像是歪理,可是究竟是哪里歪,他也说不出来。 苏桃转过身来,“萧经理,我刚才的话,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您多多谅解一下。” “没有,挺对的。” 萧浩然已经完全被带到沟里了。 她看向儿童游乐场旁边的一个冷饮店,前面清晰的挂着一个“招聘”的牌子,忽然眼珠一转,“萧经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 冷饮店内,苏桃在手把手的教萧浩然怎么使用收银机,“这边是标价,有顾客买什么东西,就会给你钱,然后你就把顾客要的东西给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桃又招手叫来了店里的小妹,“这里面的饮料名称,还有价格,怎么制作,你来教会他吧。” “好啊好啊。帅哥你跟我过来。” 冷饮店小妹早就在那边盯着陆吾看了好长时间了,真帅!特别是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气质,那是现在走上社会上的人身上所没有的,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陆吾看了苏桃一眼,才跟着走到后台去。 苏桃重新走到经理面前,“谢谢您了。” “不必。” 萧浩然咳嗽了两声,就只是一个冷饮店里打零工的而已,以前有人来找他托关系,都是高层部门,还真是头一次给安排这种“基层”。 陆吾真的是特别聪明,教他的莫莉都已经震惊了。 “还有么?我都学会了。” 莫莉讷讷的摇了摇头。 想当初,老板教会她这一套东西的时候,她背了好几天! 没想到现在有人竟然不到五分钟就完全会了。 刚好外面有人要——“一杯蓝莓果粒茶,一杯茉绿雪顶,蓝莓的加冰。” 莫莉应了一声,就看着陆吾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两杯都已经端了过来,陆吾微笑着双手递上去。“带走么?” “带走……”女孩听见这个买冷饮的小哥的声音,再抬头看向他,差点就咬了舌头,“不带走,就在这里喝!” 旁边的女生一听,不禁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刚才不是说了要……” “你跟我过来!” 女生拉着同伴来到了紧挨着点餐台这边的位子坐了下来,“你看那个小哥。” “卧槽,好帅!”同伴一下就捂住了嘴,惊讶的压低了声音,“卧槽,就好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陆吾似乎是注意到女生的目光,看过来,微微向上勾了勾唇。 女生一下攥紧了同伴的衣袖,“一支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我!omg,我不行了!” 苏桃坐在角落里笑的乐不可支。 不错啊,这么快就学会怎么撩妹了。 今天冷饮店的生意,格外火爆。 原本,这边儿童游乐场边上,面对都是一些小孩子,生意一直都平平淡淡的,只是,从下午开始,就开始有不少逛商场的女生们过来了。 就在这时,从游乐场东边的楼梯上,一前一后的走下两个人的身影。 莫西宇脚步一顿,“姐夫,这边怎么人这么多?” 萧浩然顺着莫西宇视线方向看过去,“今天,来了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小姑娘,还有一个长得挺帅的小伙子,先是抓娃娃……然后闹腾了一会儿,就跑去那儿卖冷饮了。” 也是奇了怪了,以前都无人问津的地方,现在,娃娃机前面也是排着长队。冷饮店也是排着长队。 难道那小姑娘是金手指么,摸一摸哪里,就能开了花儿? 莫西宇看到一道侧影,忽然猛地停下了脚步。 从游乐场的滑梯另外一侧,刚好有一个角度,可以看见歪歪的坐在外面白色欧式桌椅上的身影,撑着腮,特别慵懒的用手指敲着桌面…… 这种姿势,就让莫西宇一下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女人穿着宝蓝色的包臀裙,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歪着头,懒懒的一杯一杯的喝酒的模样。 忽然,心脏就猛地疼了一下。 “怎么了?” 萧浩然向前走了两步,才发觉莫西宇没跟上。 莫西宇又向那边看了一眼,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只是一个相像的侧影罢了,莫西宇没有忘了,她已经葬身于滔滔江水之中了。 莫西宇转了眸。“没什么,走吧。” 苏桃帮莫莉去拎了冰块桶出来,刚从冷饮店出来,敏感的神经感觉到身后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转头向楼梯口看过来,只见有一道西装影掠过,消失在楼梯口。 ……………… 苏桃就坐在角落里,陪了陆吾一整天。 让他在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掠过她的方向,都能给他一个安定人心的眼神。 她看着陆吾穿着冷饮店的制服,戴着一顶?色鸭舌帽的模样,真的是挺帅的,如果再往前倒退几年,回到高中,或许她真的会拉着易瑶,就如同那些趋之若鹜的小姑娘一样,就为了来看一眼帅哥养眼,坐在冷饮店里一个下午都不走。 趁着吃晚餐的时候。莫莉去买了三份外卖,也给苏桃带了一份。 苏桃趁着这个时候人不多,便端着外卖盒走过来,趴在吧台上,故意逗陆吾,“帅哥,能留个微信么?” 陆吾很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唇角微微向上一勾。 这是莫莉说的,面对顾客,就要微笑,遇到一些不想回答或者不愿意回答的事情,就微笑,只负责收钱和给冷饮就行了。 苏桃靠在莫莉肩膀上笑的花枝乱颤,“哥,不错哟,都会撩妹了。” 陆吾这次是真愣了,也来不及摆出笑脸来了,“撩妹是什么?” “就是……”苏桃站直了身体。用筷子搅拌着饭盒里的炸酱面,“就是遇到你心里有好感的女孩子,制造一些小浪漫,让对方忽然脸红,或者心跳加速。” 莫莉凑过来,“陆哥,我是你的迷妹哦。” 陆吾忽然低下头来,从苏桃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有点微红的耳朵根。 红的有点可爱。 苏桃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现在将一张白纸一样的陆吾,拉入这个满满的都是诱惑的大千世界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人生就都是这样。 因为一个很小的转折点,然后,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陆吾不属于那个小村庄。 直到晚上七点半,结束的时候,冷饮店的老板娘直接拿了一个红包过来。 苏桃咦了一下,“工资不是要第二个月才会发么?” 老板娘说:“这是给你哥哥的红包,算是来我这里第一天上班的酬劳吧!” 陆吾看了一眼苏桃,苏桃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看我干什么?老板娘给你的,你就拿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扶梯,陆吾将红包硬是给苏桃塞到手里。 苏桃说:“这是你应得的。” 陆吾固执的摇头,“给你。” 苏桃没办法,拆开红包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张红票票。 她一下就挽了陆吾的胳膊,“哥!过来!” 既然手里有冷饮店老板娘给的两百,再加上苏桃身上的四百多,她就打算给陆吾买一身帅气的行头! “这一套,好看么?” 苏桃从衣架间取过一件?色的夹克,还有一条蓝色牛仔裤。 她看了一眼码子,唔,应该是挺适合陆吾的,便塞给了他,“你去更衣室换一下。” 旁边的显示屏上代言的男明星就是穿的这一套,只是,苏桃却觉得没有陆吾穿上好看。 陆吾却推了推,说:“我不要。” “为什么?” “你买。”陆吾坚持地说。 苏桃听了陆吾的话,心里暖暖的,“咱们有钱,你先去试试,待会儿再去女装区。” 果然如苏桃所料,陆吾穿上这一套衣服,身上莫名的就显出一股子矜贵的气质。 一旁的导购员说:“帅哥都能给我们品牌当代言人了,比明星穿上都有范儿。” 苏桃直接说:“把标牌剪了吧。” 她去收银台付账,“多少钱?” 收银台小姐说:“四百二十三。” 苏桃掏钱的手势就顿了一下,“我看那边不是写着打八折么?” “打八折是另外一个架子上的,”收银员小姐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闪过,随意的瞥了苏桃一眼,“那边是春季新品,不打折。” 苏桃有点尴尬。 想想她以前是苏家大小姐,从来都是拿着卡随便刷,根本就不看价格标牌,但是现在却要为了是否打折,来算自己手中是不是能省下几十块钱。 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往后站!挡路了!”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女人的身影直接就绕过苏桃抢在了前面,“有钱没钱啊?来买打折的衣服,丑八怪。” 薛紫嫣看了一眼苏桃脸上的疤,再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眼,做出衣服作呕的神态来,捂着嘴,直接将自己的卡递给了收银台,“先给我刷。” 她瞟了一眼苏桃,“瞪什么瞪?丑八怪。” 第30节 苏桃身后忽然掠过一道风,有力的臂膀将她拉到了宽厚的背后。 陆吾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在没有呆滞和懵懂,全都是蓬勃的怒气,遮掩不住,正在从?瞳之中,一丝一丝的冒出来。 “你再说一遍。” 冰冷的声音,从男人的喉骨之中渗透出来。 此时的陆吾,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薛紫嫣倒是没有想到,忽然间冲出来把那个丑女人护在身后的……是长得这么英俊的一个帅哥啊。 “她是你女朋友啊?那不好意思了啊,”虽然口中说着抱歉的话,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歉意,“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她丑,那道疤,我都看的恶心。不光丑,还抠,就四百多的衣服都不舍得买,这种女朋友,你趁早分了,我……” 啪的一声。 薛紫嫣愕然瞪大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就被打了一个巴掌! 苏桃紧紧地按住陆吾的手臂,狠狠地甩了薛紫嫣一个巴掌,与薛紫嫣难以置信的目光对上,片刻之后及时的撇开,然后拉着陆吾就转身跑了出去。 “小姐,找你的零钱!” 收银台小姐叫了两声,苏桃却好似是没有听见一样。 事实上,现在她浑身的力气都在压制着陆吾身上那种突如其来的戾气。 陆吾刚才忽然冲出来,让苏桃都吓坏了,拉着她手腕的手,都能感觉到是在颤。 苏桃生怕陆吾做出来什么事情,才会在关键时刻,冲出来给那个嚣张跋扈的薛紫嫣一个巴掌,用这种宣泄的行为,来让陆吾能够暂时性的压制一下。 她一路飞奔着,前面有一个安全通道,猛地推开门,将陆吾给强制性的拉了进来,一把就将他给按在了墙面上,抓着他的衣领。 猜猜是谁先遇上桃子,叶小三,莫西宇还是辰哥(づ ̄3 ̄)づ 第038 里面关着是我的人 “陆吾!你冷静一下,你看着我!我是苏苏!” 这个陆吾太让她感觉到陌生了,陌生的就仿佛一下从一个温润的小绵羊,成了一头狂躁易怒的狮子,尽管,这份暴怒,是因为薛紫嫣骂她是“丑八怪”。 但是她不在乎! 她的命都是陆吾给的,没有什么比现在眼下的更重要了!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对于那些可有可无的看的都已经很淡了,什么别人的看法,全都不重要,不在乎她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浪费自己一丁点的感情在他们的身上! 陆吾被苏桃死死地抵在墙面上,那一双满是红光的眼睛,慢慢的,终于重新恢复了应该有的黑色,手中紧紧攥起的拳头,胸膛上紧绷的肌肉,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苏苏……” 陆吾的声音带了一点委屈。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苏桃笑了一下,猛地撒了手,身体向后猛地退了两步,被陆吾给眼疾手快的搂住了腰,“苏苏!” 苏桃长呼了一口气,“我没事。” 就是因为刚才神经突如其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紧绷起来,又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陆吾跑,也都是用心气儿在提着的,现在陆吾好了,猛然松懈下来,也就有片刻的眩晕,很快就好了。 “哥,我没事。” 苏桃拨开陆吾的手,站在原地跳了跳,证明给陆吾看。 陆吾这才放了心,却还是要拉着苏桃,生怕她再摔倒。 苏桃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哥,你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为了别人强出头,首先要保护好你自己,不管什么时候,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薛紫嫣的身份,是薛氏最小的孙女,最是被惯的嚣张跋扈,是叶清清的闺蜜好友! 如果是这种人想要打击报复的话,那就报复到她的身上好了。 所以,那一巴掌,她来打。 陆吾握紧了苏桃的手,粗糙的手指在苏桃柔嫩的手背上点了两下,“苏苏不是别人。” 苏桃楞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又恢复了一个纯情大男孩模样的陆吾,笑了笑,说:“那好,就除了我之外,只是,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有过一次毫无防备的被绑架陷害,她既然归来,那就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 商场里。 刚才的那一出闹剧,以薛紫嫣挨了一个巴掌作为结束。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不少,都是闻声赶来,准备看一场好戏,结果,没有想到来得快去的也快,人都没有看清楚呢,就旋风一般的跑走了,只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的薛紫嫣,那还有什么看头啊,散咯。 薛紫嫣捂着自己的脸,怒气冲冲的从包里拿出来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虽然刚才这一巴掌来的比较突然,薛紫嫣完全没有想到,只是现在照了照镜子,也并没有留下红痕,也不太疼了。 但是。伤的是她的脸面! 她堂堂薛家的千金,被一个丑八怪当众打了脸,不用说,这种笑闻肯定会很快的传遍整个圈子,她就是众多名媛淑女口中的笑料了! 她收回自己的信用卡,踩着高跟鞋向外面走去,对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生气的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忽然响了起来,薛紫嫣拿出来看了一眼。 “清清,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逛商场么?要是你今天在,肯定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叶清清说:“怎么了?” “我今天在商场买衣服,遇见一个丑八怪,没钱还来里面买打折的衣服,呵呵,然后我就说了她几句,谁知道,那女的竟然打了我一个耳光!” “那你还回去了没有?” “我……” 叶清清冷笑了一声,“听你这种口气,就是没有还回去,教你几次都学不会,别人的耳光,就要两三倍的还回去,不能手软。算了,回头遇上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还回去。” 她顿了顿,“我现在这里需要帮忙,你快点过来!” 薛紫嫣皱了皱眉,“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她可没有忘了,这个叶清清,除了去进监狱那件事情之外,什么都自恃清高的比她要好,从来都不需要她的帮忙。 “我昨晚出了一点小车祸,现在有一个医生要过来检查,你帮我去拖住他!” 叶清清觉得时间紧急,尽量已经让自己的口齿清楚,就是想要薛紫嫣先过来说清楚,可是谁知道,这个薛紫嫣就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追根究底的问! “医生去检查你的身体?那不正好么?你为什么要……” “你是不是蠢?”叶清清说。“我现在利用我的伤势,想要在医院里面多呆一段时间,严重的话还可以让沈铂辰来医院陪我!如果一个沈铂辰派过来的医生过来给我检查身体,那我不就是要暴露了么?” 叶清清的语速很快,还没有等薛紫嫣反应过来,“来的人是梁锦墨,你见过,梁家的三公子,你以前不还追过他的么?” 薛紫嫣一听最后这一句话,眼睛一亮,顿时就给忘了叶清清刚才骂她蠢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 沈铂辰在回城的车上,才休憩了片刻。 前面的洛景正在整理沈铂辰的行程,便顺便问了一句:“老板,用不用去找苏小姐?” 沈铂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用。” 洛景倒是有点意外了。 这三个月来,几乎是沈铂辰一个人扛住了所有的压力,就连苏家那边都已经准备去申请死亡证明了,可是沈铂辰却以一人担保。苏桃绝对没有死。 也的的确确,因意外事故而下落不明的,即日起两年可以宣告死亡。 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三个月。 “不过。” 沈铂辰的语气忽然转折了一下,“派人暗中跟着她,不要被发现。” 洛景:“……是。” 老板的口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 “但是老板,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找你?” 既然活着,那么以苏桃的性格,回来的第一件事情,难道不是来找沈铂辰么? 沈铂辰哼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敲在车窗玻璃上。 她的性格他摸的透,吃了这么一个闷亏,还差点把命给搭上,不得自己亲手去讨回点什么吗? “那老板,现在去哪儿?” 幽幽的黑暗之中,沈铂辰缓缓地眯起了眼眸,“去夜色。” ……………… 阿嚏。 苏桃打了个喷嚏。 有谁在骂她? 她等到陆吾睡下之后,给陆吾留了一张字条,就贴在床头上,才出了门。 苏桃尽量赶在陆吾醒来之前回来,却怕出现点意外,还是稳妥点好,毕竟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之中,陆吾只有她一个亲人。 她按照自己记忆之中的道路,一路来到了…… 夜色。 是c市最大的夜总会,而且,这里面是会员制的,能够进来的,都是上流圈子的人,当然,不乏一些暴发户,但是更多的却是隐形富豪。 苏桃曾经和沈铂辰来过一次,想要办会员,以后出入的话更方便,被沈铂辰给否了,然后任凭她软磨硬泡,也不给她办卡。 所以,她偶尔去酒吧喝酒,就都是去夜精灵。 只是,如果论舞台大小出手阔绰程度,还是夜色! 如果想要赚快钱的话,就只有这里! 第31节 现在是深夜十二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在苏桃的眼里,这里并非是纸醉金迷的场所,而是一掷千金的宝地! 她要在这里赚到回来的第一桶金! 苏桃将自己的头发散下来,勉强可以遮住脸上的疤,便绕过夜色的正门口,来到侧门。 侧门这边,她打听过了,是运送酒水的通道。 每晚十二点左右,就会有一批酒水运送进去。 以她的身份,从正门进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投机取巧混进去。 就比如说现在,跟着运送酒水的车子进去。 她猫着腰,躲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湛黑色的眼睛,炯炯的盯着夜色,直到路的尽头,远处,传来车轮碾压而过的声音,她立即就挺直了脊背,眯起的眼眸中的光,聚焦在不远处开着车灯驶过来的车子。 车子停在了门口。 从车前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搬着箱子。 门里面也有一个人出来帮忙搬箱子。 苏桃看着这三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看准了一个时机,深呼一口气,猛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将黑色卫衣的兜帽戴上,顺手抱了一箱啤酒,闷头就往里面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这种伪装的事情,她是头一次做! 况且,这箱子……有点重。 身后有个人催促道:“快点!争取半个小时搬完。” 苏桃加快了步子。 前面忽然涌过来一大堆人,苏桃吓了一跳,正好也就趁着这个时候。抬腿在箱子底向上垫了垫,靠在墙上浅浅的呼吸了一声。 等到前面的人过去了,苏桃急忙快跑了两步跟上。 咦? 那个运货员呢? 苏桃略微停留,就看见了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的个子不算高,属于女生中的中等身高,图方便穿着平底鞋,再加上抱着一箱啤酒,跟在前面的长腿长脚的运货员身后,就有点实在是力不从心。 幸而也是进来了,只是……这酒水不该是往仓库或者是吧台的方向走么?怎么看起来像是直接进入了营业范围内? 只见前面的一个男人转了个弯,苏桃便急忙跑过去。 也是苏桃这人太过于实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反正也已经进来了,直接把啤酒箱子往地上一放,任由是谁都不会管她了。 只是,偏偏就是一根筋,既然是抱着人家的啤酒箱子,那就一定要给人家送到地方去! 苏桃紧跟着转了个弯,却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了一个人影。 这边走廊的灯光不太明亮,有点摇摇晃晃的,晃在走廊的阴影,竟然衍生出一种走黄泉路的感觉,尽头,就是那地狱的大门! 苏桃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尽管没有做过亏心事,还是怕鬼。 她下意识的就要转身走,刚一转身,就被身后忽然横过来的一条臂膀给强硬的拉了过去,一把按在了后面的储物间里。 苏桃手中的啤酒箱子,碰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闷闷的一声,苏桃感觉里面的玻璃瓶全都碎掉了! 还能听见啤酒里面哗啦啦的酒水洒掉的声音。 “跟着小爷,想干嘛?” 苏桃直接被捏着手腕扣在储物间里,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咬着牙闷哼了一声,硬是没有叫出来。兜帽在头上扣着,因为这个动作,露出来腰间的一片雪白。 “来偷东西的?” 身后的男人说着,就用一只手压制着苏桃,另外一只手直接去搜苏桃的身! 是惯常使用的搜身方法,从肩膀,打横滑下来,到腰侧,再到胯…… 可是,他这只手,搜着搜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身子骨真瘦小,摸起来软软的,腰这么细,腰部露出的皮肤……这么白,他只觉得喉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着,直接就伸手转到了苏桃的胸前,还没来得及下手,苏桃已经有所防范,低头狠狠地在这人的手上咬了一下,趁着这人手上松劲儿,一脚踩下去,转身就跑。 却不料,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人给一把拉住脑后的兜帽来了。 男人一把将兜帽给拉了下来,猛然瞥见她如同瀑布一般向下散落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微愣神,“女的?” ………… 与此同时。 夜色,沈铂辰深夜到访,找来阿绿,要了另外一个包间。 东临别墅那边有张嫂照顾毛团儿,他也没什么要操心的事情。 阿绿有点诧异,“沈少,不去您的包间?” 夜色这边针对上流人士,有各种不同形式的服务,一般有身份的人,都会在这边留着自己固定单独的房间和包间,包间供消遣娱乐,而楼上的酒店套房,就是消遣娱乐之后的场所。 “不去。” “这不是你五哥么?”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阿绿都有点心驰。 低沉而有磁性,是让女生们最心动的低音炮,是不看颜值,只听声音就能彻底爱上这个声音本身的主人。 而偏偏,这个人还有一张让上天都羡嫉的面庞。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双手插着裤袋的身影,从楼上走到楼下,一共十三阶台阶,每一步,缓缓地而又有力,就仿佛是走在t台上一样。 沈铂辰嗤了一声,“容凌,好好的,又不是当模特,走什么猫步。” “滚,这是气度。” 一张如同刀削斧刻的面容出现在头顶的亮光下,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衬衫下摆扎在裤腰内,显得一双腿修长笔直。 “凌少。” 阿绿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 容凌转头对阿绿说:“不用给沈少另开包间了,去我那儿了。拿两瓶好酒过来,记在我账上。” 阿绿和跟在容凌身后的小弟都离开之后,容凌才走过来,“你不是还沉浸在丧偶的悲痛之中么,怎么有时间过来这边了?” 沈铂辰冷哼了一声,“你丧偶了,不是谁就都丧偶了。” 容凌:“……” 沈铂辰迈步向前走,哼了一声,“不好意思,又戳你伤口了。” 容凌:“……” 好吧,好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容凌跟沈铂辰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散落着淡淡灯光的木质地板上,“刚才我还看见莫西宇了,在那边喝酒,阿绿刚才送过去一水儿的美女,都被轰出来了。” “怎么,你犯不着跟我说他,我又不跟他搞基。” 容凌气结,“我发现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嘴巴毒的很。” 沈铂辰唇角向上勾了勾,“那你还应该发现,我心情好的时候,嘴巴更毒。” 忽然,从前面的储物间里传来一声砰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忽然落地。 容凌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随意的转眸看了一眼,就在储物间门口,有一箱啤酒在地上,里面渗出来的啤酒已经流淌了一地了。 再眯起眼睛向里面看…… “容九?” 容漠听见外面传来的这个声音,手一梗,蹙眉,直接将苏桃向里面推了一把,趴在她的耳畔,“别出声!” 苏桃冷哼了一声,“你不让我出声,我就不出声了么?你放我走。我就不出声!” 容漠扣着苏桃的下巴,借着走廊外面的影影绰绰灯光,只能照到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不信你试试,你要是现在出声,恐怕你就真走不了了。” 手指,看似无意的在苏桃滑腻白皙的面庞上轻巧的摩挲了一下,转身,插着衣兜走出来,斜倚在门框上,叼了一支烟,笑的邪痞,“哥,你怎么来了。” 容凌眉头一皱,“这话应该问你的吧,你都快把爷爷给直接气到医院里去了。” 容漠耸了耸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让我去军队,我又不是那块料。” 容凌冷嗤一声,“十八岁就拿了全能王的,不是那块料?你就是懒!皮痒了!” “行了哥,你看辰哥在前面儿等你呢,”容漠指了指向前走了两步的沈铂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妈了,比我妈都还唠叨。” 容凌说:“你先跟着我上楼,今儿楼上陆伯伯也在,你如果进军营的话,就是在他手底下的……”他看着容漠就想要拒绝,“别说不,就上楼去打个招呼见一面,要不然今儿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不了了。” 容漠朝着储物间看了一眼,反手关了门,直接将外面的锁给上了,“三哥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去了,要不然,这不是打三哥的脸么?” 容漠跟在容凌身后。前面刚好有一个穿着制服马甲的服务生。 他一下就将服务生扯了过来。 服务生吓了一跳,结巴:“九,九少。” 容漠指着那边的储物间,“你去那边儿站着,里面不管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管,也不要让别人管,里面是我九爷的人!” 服务生急忙点头。 ……………… 苏桃听着外面的人走了,这才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去开门。 谁知道,竟然从外面给锁了! 苏桃咬牙切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知道她是个女的,就不放了! “有人么?外面有人么?” 苏桃拍了拍门,她现在绝对不能在这里面关着,别说还没有赚了钱,白白耽误了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旅店的房钱就到期了,总不能带着陆吾去睡大街去! 第32节 门外贴着墙站着的服务生一听这里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卧槽,果真有人! 还以为容九少就是唬他的! 苏桃贴着门板,一下就听见了外面刚才那一声倒抽气的声音,又猛地拍了几下门,“小哥儿,外面的好心人,帮帮忙,把门给打开吧。” 服务生也觉万分纠结,听起来,里面还是个小姑娘。 他哭丧着脸,“您也体谅体谅我,如果我现在把你放了,估计明年的今天,您就要去墓地看我了!” 那位容九少,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啊! 再加上是当兵回来的,一身手段,恐怕来到这地界儿,正愁没有发泄的地方呢。 苏桃一听,在脑中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倒是并不知道这位容九少究竟是什么人。 也是难怪苏桃不清楚了。 她虽然是苏氏的千金,也接触上流社会,却只是知道商业相关的事情。 不管是容凌还是容漠,后面都是强大的军政-权,低调的很,也只有真正接近权力中央的人才会知道他们的名头。 服务生也觉得纠结,每当有人从这边经过,他都要强调一句。 苏桃拍了一会儿门,觉得手疼,索性就靠在一边不吭声了。 黑暗中,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服务生站在外面,隔了一会儿,并没有听见里面的声音,安静的有点不同寻常了,一时间也有点纳闷,难道这位姑娘是想通了? 忽然,门内传来一声喘息! 门板不像是刚才是拍门的声音,而是用指甲挠门的声音。抓的他心里有点刺儿。 “小姐?” “我……我不行了,我有哮喘,给我……给我药……” 苏桃一句话说的气喘吁吁,又狠狠地踢了两脚门板,在外面听起来特别像是在垂死挣扎。 服务生的脸一下吓得苍白,要是真的在他手里出了人命,就糟糕了! 他急忙就将锁给开了,猛地推开门。 地面上,果然躺着一个女孩子,头发遮住了面庞,歪着头,身体在不断的抽搐着。 苏桃的手指伸向黑暗的角落,“药,我的药!” 服务生急忙就跑过去,“药在哪里?我帮你拿!”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撞,撞向了一排架子上,紧接着眼前一黑,身后的门哐当一声给关上了。 服务生:“……” 他反应片刻,已经是明白了过来。 “喂!小姐,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就算是自己逃出去,也用不着把我关着吧!” 苏桃从外面把门给锁了,说:“抱歉了小哥儿,你最好装出昏迷的模样,那位九少回来,你就说我把你给打晕了!” 服务生略微一愣。 苏桃冲着门板比了一个手势,掉头就跑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 ……………… 容漠跟着容凌进去和陆伯伯打招呼。 “陆伯伯。” 今儿是陆家小孙女的生日,来拉着过来要唱歌,要不然一般情况下,这种场合,也就适合他们这些小辈,长辈们都不会过来的。 况且,这个时候,都已经是零点以后了。 也是陆家的长辈惯着自己的这个老来得女。 “来,小九。” 陆伯伯的声音一出,整个包厢的人就都看了过来。 只见门口,逆着光。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夹克皮裤短靴,左耳上一枚黑色的耳钉,都是最挑身材的一套装扮,却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容漠是容家几个兄弟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容貌完全是随了母亲的面容,所以一双漂亮的凤目,再加上红唇,如果往前推十几年,到容漠小时候,完全都是当成女孩子来养的,这也是容家老爷子为了纠正容漠这一身陋习,才给丢到军营里面去练了几年。 却从来都不曾想过,练是练了,只是,那一身正气没有练出来,倒是多了几分痞气。 容漠对长辈还是毕恭毕敬的,跟陆伯伯多说了几句话,就丢下容凌在这边应酬,借口尿遁。去了一趟洗手间。 沈铂辰也起身,叫了一声:“容九。” 容漠知道沈铂辰是容凌的朋友,也就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笑,“辰哥。” “不想回军队?” 容漠咬了一支烟,顺手给沈铂辰递过去一只,打火机在手指尖灵活的转了一下,一下就窜出一道火苗来,帮沈铂辰点了烟。 “不想去了,没意思的很。” “那现在不在军队,有意思了?” “也没什么意思,”容漠本想要给自己点了烟,又忽然改了主意,顺手就将香烟挂在耳后了,痞气的一笑,露出一颗虎牙,“死水一潭。” 沈铂辰缓缓地抽了一口烟,轻吐出来烟气,眸光在容漠的手腕上一扫,不经意看见他手腕上的一个齿痕。“这是……?” 容漠刚才一直都用自己的衣袖遮挡着,不过现在一抬手肘,给忘了,就这样冷不丁的就露出来了。 “刚才被兔子给咬了,”容漠直接将衣袖放下来,重新把手肘给遮住了,“辰哥,?烦你待会儿给我哥说一声,我今儿晚上有事儿,先走了。” 沈铂辰淡淡的嗯了一声,靠在洗手台上抽了一支烟,接到了梁锦墨的电话。 梁锦墨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急诊病人,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整个人都已经快累的虚脱了,猛地灌了两口葡萄糖。 “今儿不是帮你去看叶二小姐的伤势么?得,我都快要呕死了!” 梁锦墨将身上的手术服给脱了,抽出纸巾来擦自己脑门上的汗,“你知道薛紫嫣吧。叶清清的那个闺蜜,直接就冲了过来,然后就崴了脚了,非得赖上我,让我扶着他去检查,去拍片!结果,几个小时下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七公分的高跟鞋,跑起来如履平地!” 沈铂辰静静地听着,“蠢。” 梁锦墨:“……” “我让你去查叶清清的伤势,你难道不会去问主治医生么?去她的病房干什么?觉得她长得好看,想要近水楼台么?” 梁锦墨:“……” 这话是没错,他果然还是有点犯傻了,就是…… 他觉得,容凌说的挺对的,沈铂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损人,而且还是那种不会破口大骂,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你钉死在那里,连嘴都张不开。 “那你等着,先别挂电话,我直接去调病历。” 沈铂辰今天晚上一丝睡意也没有,也就乐的这么等。 手中一支烟抽完,顺手将烟蒂丢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随即,听筒内传来了梁锦墨的声音。 “卧槽!” 梁锦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名词,“这么严重!肋骨骨折两根,小腿粉碎性骨折,轻微脑震荡……这到底是什么程度的车祸啊!” “呵,你说什么程度的车祸?” 梁锦墨神经一凛,“你是说……这是医生故意写的?” 沈铂辰轻哼了一声,“不是让你帮我查八年前的病历和医生么?” “我查了,但是之前医院领导换层,医生护士都大患血,真的,现在都分布在c市大大小小的各个医院里,还有去医学院当教授的,这么找,就是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只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份很详细的病例记录,有关于苏桃的。” 虽说当时沈铂辰根本就没有说明梁锦墨调查的方向,但是,梁锦墨怎么还能不了解自己结交这么多年的兄弟。 根本也就是借口查苏桃的信息。 “什么?” 梁锦墨说:“她之前不是失明过一段时间么?这是一份很详细的报告,我拍照给你传过去。” ……………… 容漠原路返回,手中的打火机上下抛着。 回到走廊上,门口竟然没人。 容漠皱了皱眉,看来着夜色里面的服务生也都皮紧了,他的话都敢不听了,回头让顾哥也好好地管教一下他手下的这些人。 走到储物间的门口,容漠单手铿的一声就将锁给拽开了,手肘抬起,帅气的抬脚一踢,门板被突兀的一撞,猛然打开了。 只见,地面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却并非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而是刚才临时揪过来的服务生。 容漠插着裤袋走过去,抬腿踢了踢,“喂,别装死,起来。” 服务生被容漠给叫醒了,脸上还有片刻的迷惘,在对上容漠才立即道歉:“对不起啊九少,刚才……刚才那位小姐在里面哮喘发作,我就急忙进去帮她找药,结果就被敲晕了反锁在这里面了。” 他低着头,有点战战兢兢的说完这些话,就等着这位爷发落了。 他之前也想了,刚才设计跑出去的那位小姐,恐怕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才会把他给反锁在这件储物间里,尽量可以让他少受到点惩罚。 也算是在为了自己的同时,帮他想好的退路。 就在这时,他忽然就听见了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的一声轻笑。 容漠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 服务生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谁知道竟然就这么……放他走了? 容漠的脸色冷了下来,随意的瞥了呆愣在原地的服务生一眼,直接抬脚就踹,“还不滚?” 服务生一听,说了一声“谢谢九少!”,急忙就跑走了。 第33节 容漠靠在门口,随手撩起自己的衣袖,看着手腕上被咬的齿痕,缓缓地向上勾起了唇角。 跑丢了一只会咬人的小兔子啊。 看来,这无趣的如同是一潭死水一样的生活,终于要有点波澜了。 ……………… 苏桃从走廊中的储物间里跑出来,在夜色里面迷了路。 这边的楼层,原本是一家东南亚歌舞厅,一直到六年前被msc收购,然后改造重新设计,一直到两年前又翻新过一次,拓展了地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这边即便都是会员制,却也是分为a、b、c三个区域。 苏桃现在的身份,在这里面如同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已经有不少人向她看过来了。 毕竟,来到这里面却穿着很廉价的地摊货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苏桃转了一个弯,直接就钻进了女洗手间里,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服务生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能问一下具体的地点就好了,要不然今晚就这样……无功而返? 可是,如果今天失去了这个机会,恐怕再就没有像是今天投机取巧摸进来这样的好运气了! 身边,忽然响起来哒哒的清脆高跟鞋声音,苏桃的余光落在盥洗台的另外一侧,一双白皙如削葱的手指伸到自动感应的水流下洗手,轻轻巧巧的说了一句:“你大半夜的来到这种地方来,你那个纯情的小男朋友不知道吧?” 苏桃猛然转过头来看过去,睫毛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流过眼眶,从脸庞滑落下来。 昨天辣个问题,美人们今天回答就要变卦了吧【嘻嘻】~~ 这几天刚上架,作者会十分自觉的加更一段时间滴,舔着脸来求钻石和推荐票啦~~~ 第039 掀开她脸上的面具 女人笑了一下,撩动了一下自己鬓边的卷发,拨到耳后,“看见我怎么不说话了?被发现了,觉得窘迫?” 苏桃已经回过神来了,盯着女人一张浓妆的面庞,“你别去动他。”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苏桃现在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陆吾! 一旁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又流了几秒钟,女人向后靠在盥洗台上,“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大男孩罢了,我本也就没有打算怎么样,倒是你……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女人的浓黑的眼睛看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苏桃并没有打算和这个女人多说些什么,尽管在费尽心思想办法,却也并不想要求助一个第一印象就糟糕透顶的人。 她生冷的回答:“不需要。” 谁知,女人却抬手挡在了她的面前,“你不让我帮,我就偏偏帮。” 女人慢悠悠的踩着高跟鞋,走到苏桃的面前。 她的个子原本就比苏桃要高,再加上高跟鞋,一下就比苏桃高出一头了,低着头看苏桃,倒是显得有几分压迫感。 “女人一般来到这种地方,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今后可以赢得一个金主,吃穿不愁,要么就是为了钱,纯粹为了钱,”她点着自己做了蓝紫色美甲的手指甲,“让我来猜猜,你肯定不是来找金主的,那么就是为了来赚钱,而且,还不是小钱。” 苏桃抬起了头,??地盯着女人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不过,就是看你想要赚哪种钱了,是卖艺,还是卖-身?” 苏桃一时间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几秒钟,才主动开口问:“你知道a区的燕舞台在哪里么?” 女人挑唇笑了,主动伸出手来,“傅清酒。” 苏桃的目光轻轻巧巧的垂落在面前这只保养极好的手上,停顿片刻,才再度扬起娇俏的小脸,伸手与女人握了握,“米苏。” “哦?”傅清酒侧头,眨了眨眼睛,“米苏,提拉米苏?” 苏桃抽回手,很是淡然的随意嗯了一声。 在村子里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并不意味着重新回到大都市,还是要老老实实的报出自己以前的名字。 虽然说,苏桃这个名字并不显眼,而且,即便是圈子里的人。知道苏家有两位千金,却都知道苏家的大小姐才女苏沐烟,却都不知道苏家的二千金苏桃的名字。 本来苏桃的名字起的也就随意,因为母亲在生苏桃的时候,喜欢吃桃子,就顺嘴给起了个名字。 只是,莫名的某种感觉,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嗯。” 抽回思绪,苏桃点了点头,“对,就是提拉米苏的那个米苏。” 傅清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让苏桃跟上,“你是想要在舞台上斗舞?” 夜色这边的燕舞台,很出名的就是斗舞,两个女人前后跳舞,然后台下的客人竞价,一般是陪喝一杯酒的价格,或者,还有些是实在心痒难耐的。会出高价陪一晚。 “嗯。” 苏桃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低头看时间。 她还担心在旅馆里的陆吾会在半夜醒了…… 傅清酒转头看着她,“你有舞蹈底子?” 苏桃将放回包里,“我小时候学过几年芭蕾,后来在高中大学学了爵士,也跟人搭伴跳过拉丁,给大型舞台剧编过一些舞蹈动作。” 傅清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苏桃。 这种身材,的确是跳舞练出来的,走路的时候,脊背笔挺,双腿修长而有力,优雅的天鹅颈时时刻刻都以一个很美的角度撑起,小巧的下巴微微向内收起,尽显气质。 皮肤白皙,就算是离得这样近,都看不见一点瑕疵的毛孔。 脸蛋也好看,清眸柳叶眉,虽然现在流行的是比较粗的一字眉,可是傅清酒却欣赏不了,她觉得,衬着苏桃这张鹅蛋脸,偏偏是这样的眉,这样小巧的鼻更加美,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只是…… 偏偏就是右脸上的一道疤,很突兀的就将这张脸的美感给打破了。 更甚至,会让人在第一眼看她的时候,就只注意到脸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而不会进一步观察她长得如此精致细腻的脸蛋。 苏桃知道傅清酒在想什么,直接说:“我跳舞的时候,可以戴面具,脸上的疤痕不会被看见。” 傅清酒挑了挑眉,这姑娘说话倒是不卑不亢的。 如果是一些长得漂亮的女孩子,脸上因为某种原因留了疤痕,肯定是会产生某种自卑心理,一定要去做手术把疤痕去掉的。 “我能问下,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弄的么?” 苏桃没有回答。 傅清酒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说。 “我认识燕舞台那边的负责人落落,我可以直接推荐你过去。不过,应该也会需要一个测试才能够留下来。” 苏桃点了点头,“嗯,谢谢傅姐。” 傅清酒看起来年龄就比她大,她便这样叫了。 傅清酒笑了,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来点上,“以前我听见人家叫我姐,我都怒斥回去,我可不想凭空就给人叫老了,不过,你的这一声姐姐,我受了。” 苏桃跟在傅清酒身后走,在走进一道装修精良的拱门之前,她一把就抓住了傅清酒的手臂。 “傅姐,我……还有个请求。” “嗯?” 傅清酒吐了一口轻薄的烟气,透过缭绕的青白烟雾看着苏桃的面容。 “我……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说话,”苏桃抬头看向傅清酒,“我只能是个哑巴。” ……………… a区燕舞台。 这边是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剧院。灯光暗淡,每当有人在台子上斗舞的时候,都会有一束灯光打在台上舞者的身上。 跳的舞种并不受限制,但是,多数还为脱-衣舞、钢管舞或者肚皮舞。 因为,更加妩媚,利用身材的优势,更加吸引男人的眼球。 当傅清酒带着苏桃来到燕舞台的场地内,刚好开始新一轮的斗舞。 此时,正有一个女人从厚重的帷幕之后走出来,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身,片刻之后缠绕上立在舞台正中的钢管上。 身体异常柔软,可以任意弯折到某一个角度,每走一圈,身上的衣服就会脱掉一层。 最终,便只剩下来一般沙滩或者是模特的泳衣秀场的比基尼。 三点式的比基尼是最考验身材的,这种要遮不遮的感觉最是撩人。 不过,舞台上跳舞的这女人,也的确是有这种资本,童颜巨…… 苏桃还没有想完,身旁抱着手臂的傅清酒就已经不屑的开口:“胸是硅胶的,脸蛋是打了玻尿酸的,你脑子里的那四个字的词,她配不上。” 苏桃:“……” 刚才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那个词么? 台下的男人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竞价的标牌到了两万。 一杯酒,两万,已经是高价了。 傅清酒把抽了一半的烟掐了,偏头问苏桃:“这种舞,你能行么?” 苏桃笑了一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傅清酒抬步向前走,“那就好,我带你去见落落,你不用说话,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 苏桃嗯了一声。 她虽然现在是听傅清酒的,却也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在这种场合之中,多的都是乌合之众,人心隔肚皮,即便是别人肯帮忙,也要多留一个心眼,以免被人卖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 后台。 戚落落靠在明晃晃的梳妆台上坐着,两条长腿穿着阔腿裤,敲着二郎腿,一悠一悠的,用十分娴熟的夹烟的手势颐指气使,“香香,今儿你要是再拿不到一万,明儿你的位子就有人顶了。” “落落姐,你看我上次崴了脚还没好呢。” 第34节 “没好也给我上,难不成叫我白养你啊,”戚落落哼了一声,“还有,别叫我姐,我哪儿认的下这么多的妹子。” 那称呼为香香的女人也没吭声了,就坐在化妆台前化妆。 “还这么厉害么?”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戚落落看过去,眉眼向上一挑,“哟,傅校花,你怎么来了。” 傅清酒红唇微微一张,一声不屑的嘁吐出来,“校花怎么,某人想当校花还当不来呢,也就只能??地在论坛被评为千年老二。” 戚落落:“……” 周围正在准备的舞者都没有什么反应,对于这两位一见面就唇枪舌战的彼此挖苦讥讽,早就见怪不怪了。 戚落落抬腿敲了下来,踩着高跟鞋才在地面上,一眼就看见了在傅清酒后面的一边衣角,“后面还有一个呢?” 傅清酒往边上移动了一下,“带过来给你这边镇场子的。” 戚落落一眼扫过去,女孩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看起来年龄挺小的,“抬脸,让我看看。” 苏桃:“……” 怎么有一种古代青楼老鸨的既视感? 不过,她还是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薄薄的唇角向上一勾,笑了一下,连带精致的五官都生动了起来。 随即,后面有几个正在换衣服的舞者倒抽了一口气。 且不说长得怎么样,就只是脸上的那一道疤,就已经喧宾夺主了,直接就能让人判了死刑。 现在本就是一个看脸的社会,更别提,舞台上,更是要看脸! 只是,戚落落却并没有立即表态,观察了苏桃一分钟,才啧啧唇,“底子是不错的,只是……你觉得,她能上?” 这句话,明摆着是跟傅清酒说的。 傅清酒似乎是觉得高跟鞋穿的时间长了,累得慌,直接甩了高跟鞋。从化妆台上抽了一本时尚杂志垫在地上,赤脚就踩了上去,刚好就踩在戚落落刚刚翻开的那一页上,他的男神偶像脸上,啪嗒啪嗒的走动了两下。 戚落落:“……” 傅清酒反问道:“怎么不能上,你们这里拼的是舞技,又不是脸。” 戚落落直接就抬手去推傅清酒,“你踩着我男神的脸了!” 苏桃:“……” 傅清酒抬脚,戚落落就将杂志从她脚下给抽了出来,“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男神,呵呵,也不嫌臊得慌。” 戚落落怒目:“怎么,我有我自己的男神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也比你好,整天抱着一个骨灰盒去追悼吧!” 这种厉害的话都说出来了,傅清酒脸上也就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立即反唇相讥:“我有骨灰盒,我有美好的回忆,你呢,这辈子都不可能攀的上人家的一幅衣角,也就是在心里做做白日梦吧。” 周围的人还在继续工作,丝毫没有被这边的针锋相对给打乱,似乎早就都见怪不怪了。 唯独苏桃…… 苏桃有点懵逼。 不是说认识的关系不错的人么?怎么有点从狼窝里面出来,又进了狐狸窝的感觉。 两人吵了一阵子,没骂人没带脏字,却是一句比一句刻薄尖刻,最终以戚落落猛然将刀子一样的目光投向苏桃,“你!去换衣服!” 傅清酒轻笑了一声,“我说千年老二,别因为咱们两人的事儿,对人家一个小姑娘家的失了和气。” 苏桃:“……” 要不是已经因为某件事情要装哑巴,否则现在她早就忍不住了。 她现在就好像是这两人之间的刀,戳那边一下儿,再会过来,刀柄戳这边儿一下,有点莫名其妙的累。 戚落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一时间就收敛了锋刃,问傅清酒,“她嗓子有问题?” “嗯,”傅清酒扫了苏桃一眼,“不能说话。” 戚落落看了一眼时间,“会打手语么?” 苏桃点了点头。 “你打手语吧,我看得懂。” 这次轮到苏桃愣怔了。 毕竟,一般人都不会懂手语,即便是在村里的那几个月,也是她央着村里的手语老师教的,与人交流的时候,也都是打最浅显的手语,然后唇语并用。 苏桃迅速的打手语:“我可以戴面具跳舞,今天是考核么?我刚才看见外面跳的是钢管舞,但是我不会,我想跳另外一种。” “什么?” 戚落落看着这个娇小身形的女孩子,手语的动作翻飞,偏偏打的漂亮,仿佛两只手就能比出一朵花来。 “爵士。” 这次,是苏桃用唇语比出来的,戚落落挑了挑眉。 ……………… 爵士是男女都可以跳的。 可以性感,也可以帅气。 寻常一些,也可以跳成街舞。 苏桃身上本就穿着?色卫衣和牛仔裤,普通的打扮,戚落落想要拿自己的那套衣服给她穿,可是她个子不高,再加上比她瘦,肯定效果会适得其反,便说:“你就便服吧,先试试场子。” 这句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有点惊讶。 本来跳舞就是要看脸蛋要看身材的,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要脸蛋没脸蛋,这么普通的地摊货,身材也没法露了。 众人嘻嘻的笑开了。 “真是不自量力,就这样,还敢在我们这边班门弄斧。” “对啊,我看着她脸上那道疤就觉得想吐。” “个子也不高,看起来干巴巴的,有哪个男人不长眼会喜欢上她的。” “都给我闭嘴。” 戚落落厉声呵斥。“这就是你们的教养?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并不意味着可以随便讥讽别人的长相!况且,”她冷冷的说,“她比你们的底子都好,她现在是素颜,你们有谁,敢卸了妆过来站她身边儿来比一比的么?就别说卸妆,就你们ps过的照片拿过来,都没人好看,还嘀嘀咕咕什么!” 舞女们虽然心里有气儿,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戚落落的威严还是在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一场的表演就已经都结束了,还剩下十几分钟的时间。 “等一下,等到这一场结束,你上台跳,我看一下有没有舞台感。” 苏桃点了点头。 在上台之前,苏桃去了一趟洗手间,沉沉的呼吸了一下,将自己那种紧张感压制了下去。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上过很多次舞台,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格外的紧张。 应该是因为,之前都只是为了单纯的表演,而这次,是为了赚钱吧,目的不一样,所以心境也就不一样。 傅清酒也没有离开,就站在台下等待。 场子已经被清空了。 两点半。 场内的灯光一下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聚光灯打在了高台之上。 一道娇小的身影,匍匐在舞台上,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披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庞。 身上的连帽卫衣给脱掉了,现在穿着的是一件比较宽大的?t。 随着音乐的响起,娇小的身影一下就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高高的劈叉,然后再度下压。就这样,直接在舞台上劈了一个横叉。 因为身形的移动,后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 这样的功底,让戚落落手中抽烟的动作都顿了顿。 身旁有个舞女说:“什么啊,又不是让你跳芭蕾的,装什么装。” 就在话音未落之际,台上的女孩已经如同精灵一般跳了起来,先前的几个芭蕾基本功的舞步之后,便是帅气而性感的爵士动作。 苏桃脸上带了半片的?猫面具,只露出烈焰红唇,衬着的下巴的肌肤如雪。 色的发,?的t恤,?的面具。 唯有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是高雅的白,唯有娇艳欲滴的唇,是烈焰的红。 再加上头顶一束恰到好处的聚光灯,?白红色彩的碰撞,性感和帅气的结合,空气似乎都被波荡了起来。 整个场地内,鸦雀无声。 苏桃挑了一个三分钟的舞曲,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她跳了几步优雅柔美的芭蕾舞步,然后是以一个跪匐的姿势,和刚开始开头相互辉映。 台下的人都陷入了震惊的沉?之中。 只是,台下的人都不知道,苏桃是累的虚脱了。 三个月之前的那一场生死一线,一场大病,苏桃的的确确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身体素质却是差的多了,只要是干一会儿活儿,就会气喘吁吁,所以柳妈从来都没有让她下地干过活儿。 如果说在大学的时候,跳下来一场舞台剧都不成问题,可是现在,三分钟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额头上冒汗,只不过因为带着面具,所以并没有看出来。 “啪啪啪。” 三声击掌声从燕舞台的入口出响起。 “漂亮。” 众人一惊,刚才一直都沉浸在舞台上的表演。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来,早在舞曲进行了十几秒的时候,后面就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迈着悠然矜贵的步子走过来。 当他的一张清贵英俊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的那一秒钟,一个舞女已经吃惊的叫出来:“沈铂辰!” 戚落落皱了皱眉,这种场合下怎么能直呼名字?她暗自已经??地将这个舞女给记了下来。 其实,早在那舞女叫出沈铂辰这三个字之前,还伏下身子的苏桃,已经是后背僵住了。 第35节 刚才那两个字“漂亮”,就已经是让她心跳砰砰砰的加快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说,刚才她跳舞的时候,他都已经看在眼里了? 苏桃微微起身,还没有来得及将全部的眼光投过去,余光就已经扫到,他……向她走过来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铂辰此时?色的衬衫?色西裤,和同样一身?色衣服的苏桃,倒显得是格外搭配的情侣装。 沈铂辰修长的身形走到苏桃面前,皮鞋踩在舞台上的木质地板上。 下一秒,蹲了下来。 一条腿弯曲,单膝跪地。 这种姿势,好像是在求婚的时候的姿势。 台下有倒抽气的声音。 “抬起头来。” 苏桃心跳的厉害,手已经不自觉的换换抓住了身侧的衣角,手掌心已经完全汗湿了。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的面孔,有几分怔忡,仿佛还是早在三个月前,他抱着她踩在他的棉拖上,在东临别墅走路的时候,那种细致入微的眼神。 恍然如梦啊。 如果中间不是隔了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现在,或许她还只是他困在金丝笼之中的金丝雀吧。 “你叫什么名字?” 沈铂辰幽幽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丝丝入扣般的渗出。 苏桃抿着唇瓣,大红色鲜丽的唇瓣,这种颜色竟然像是鲜血一般。 她无声的开口:“我……” 一旁的戚落落急忙向前走了两步。“沈少,她是哑女,不能说话,她叫米苏。” 沈铂辰侧头,轻笑了一声,徐徐的,喉骨里一丝一丝的缓慢透出来,笑的愉悦。 “米苏?” 就连刚刚跟在后面的洛景,都觉得有点讶异。 他都从来不知道,原来老板还有这样笑的时候。 身世成谜,面容英俊,冰冷而骇人,即便是三米之外,令人望而却步。 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又这般迷人心神,令女人们心驰神往。 沈铂辰靠近了一些,修长的手指卡住了苏桃的下颌,在她柔软的下颌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手指逐渐向上,缓缓地滑过她细嫩的皮肤,扣住了她脸上?色面具的一角。 苏桃的呼吸一滞! 他……这是要拿掉她的面具么? 不仅仅是苏桃,一直都以十分闲散的姿态倚靠着吧台桌坐着的傅清酒,嚯的就挺直了脊背,看向舞台上的两道身影。 沈铂辰的指尖,温柔的掀起苏桃的面具一角,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的抬起! 仿佛是电影刻意的慢镜头一样,拉长,悠远,却牵动人心,男人期待下的……女人柔美的面庞。 然而,就在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苏桃忽然抬手,握住了沈铂辰的手腕。 她的手指尖有点冰凉,手掌心里还有汗,刚才微一停顿,已经风干了,有些冷。 就这样,握上了他的手腕。 有几个舞女已经噤若寒蝉的不敢吭声了。 竟然敢当众拒绝沈铂辰?真是不想活了! 只是,若不拒绝的话,恐怕…… 那张带着疤痕的脸,让人看见了,更加没法收场吧。 戚落落沉下气来,主动向前一步,“沈少,她是我们这边的舞女,今天是刚刚第一天来这边,有些规矩还不大懂,希望您见谅。” 就这样,僵持了有几秒钟,沈铂辰松了手指。 轻轻地,挪开了零点一厘米的距离。 声音低沉而寡淡,用一双沉静的?眸,静静地注视着面具之后的眼睛,“这位小姐。你如果再不松手的话,我恐怕就会用另外一只手去掀你的面具了。” 苏桃猛地放开了沈铂辰的手腕。 沈铂辰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台上的女人一眼,抬步离开。 ……………… 苏桃都不知道沈铂辰是什么时候走的,而自己究竟又是怎么起来的,身上的t恤都已经被汗湿了,隔得时间有点长,风一吹,冷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傅清酒直接就将自己的大衣给苏桃披上,“我去和戚落落说一声,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苏桃点了点头。 她现在很累,不光是因为一次性的高强度跳舞累,脑子也累,心也累。 因为刚才沈铂辰的触摸,她整个人都紧绷了一下,现在,下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想过很多,自己回来之后,会以怎么样的面容来面对沈铂辰。会在哪里见他第一面,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在他绝对不允许她踏足的夜色。 苏桃有点懊恼的抓了抓长发,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已经搅缠在一起了。 门外,傅清酒在舞台正对着的二楼栏杆处找到了戚落落。 戚落落远远地凝望着空空荡荡的舞台,微弱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又在想你梦中男神?” “滚。” 戚落落扫了她一眼,刚才望向舞台眼神之中出现的片刻落寞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什么都视若无物的随意,仿佛刚才的一瞬间只是看错了一样。 傅清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能不能留下来?” “可以,”戚落落抽了一口烟,“只是,你敢保证,她要留下来?” 她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哑女和沈铂辰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融洽感,那是一种日积月累之下的沉淀酝酿,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 傅清酒拍了一下栏杆,“你只要是同意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傅清酒还站着。 戚落落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言下之意就是:问完了该问的问题。还在这儿站着干嘛? “谈谈她的价。” 傅清酒转了身,后背靠在栏杆上。 戚落落说:“一般舞女是抽成百分之十八,看在你的脸上,我可以给她百分之二十。” “我的脸就值百分之二?” 戚落落呵了一声,“嗯哼,不然你觉得你脸很大?” “不,”傅清酒摇了摇手指,难得没有和傅清酒太抬杠,“我们就事论事,我知道你心里挺看好她的,要不然,也不会站在这儿伤春悲秋了不是?落落,别这么小家子气嘛,你还在乎那么一点钱?” 戚落落:“……” 最终,傅清酒帮苏桃拿到的是百分之四十五的抽成。 戚落落跟在傅清酒身后,忍不住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妹妹呢,平常也没有见你给自己这么费劲的抬价。” 傅清酒在戚落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那是我很有自知之明,掂量的清自己几斤几两。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傅清酒没有回答了。 ……………… 贵宾包厢。 容凌发觉沈铂辰有点不对,靠在沙发上,也没说什么,不过能看出来心情不错,唇角向上翘着,手里把玩着茶几上的一个手编的竹制编织装饰品,翻来覆去,也不觉得烦。 “我说,阿辰,你笑的别那么惊悚好么?闲的没事儿,过来替我两把牌。” 沈铂辰抬眸,“都快输成狗了,你也好意思说这话,让我去给你补窟窿么。” 容凌:“……” 容筱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铂辰哥就是有法子,难得我哥被怼的张不开嘴。” 容凌摸了一张二条扔出去,顺带瞪了容筱筱一眼,“你是我妹妹还是他妹妹,胳膊肘尽是往外拐。” 沈铂辰站起身来,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来,抬步向外走,“你们慢玩儿,我先走了。” 容筱筱诶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容凌就已经把面前的牌面推倒了,“清一色,胡。” 吃的正好就是上家容筱筱的牌。 容筱筱:“……” 容凌看着容筱筱,一双眼睛十分认真的模样,“想都不要想。” 容筱筱撇了撇眉梢,把钱掏了,才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哥……你想到哪里去了啊!人家老婆情人都有了,我就算是怎么都不可能去往铂辰哥跟前凑,我只是……” 容凌一听自己妹妹并不是对沈铂辰有意思,就随便她了。 洛景已经在车内远程安排处理好温泉度假酒店的项目,抬头,就看见了沈铂辰走过来,刚想要下车给沈铂辰拉开车门。 “你坐着吧。” 沈铂辰兀自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进来。 “老板,现在回哪里?” 洛景将笔电放在一边,发动了车子。 沈铂辰撑着额头,缓缓淡淡的说:“先不忙,等一会儿。” 洛景:“……” 第36节 大半夜的,坐在车里欣赏风景? 老板今天很有兴致啊,又一时兴起去看跳舞,这会儿又吹夜风。 沈铂辰抿着唇,摇下一点车窗来,三月半的凉风吹进来,将他的短发吹动的越发的凌乱起来。 事实上,刚才在包厢里面闷的很了,所以才会临时想要出去走走。 沈铂辰其实不常去燕舞台那种地方,为了一个女人一掷千金,不是他的风格。 并不是没有钱去挥霍,只是并没有遇上让他冲破理智的人。 只是,这一次,却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引力一样,在吸引着他过去。 所以,当他推开燕舞台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在舞台上舞动的女人,仿佛……精灵。 在沈铂辰尚且为少年的时候,他曾经看见过她跳舞。 那时,她在学芭蕾。 她是苏家的二小姐,和大小姐苏沐烟按照的是相同的标准教的,钢琴、芭蕾,书法还有围棋,标准的礼仪,完全都是按照上流圈子名门淑媛的标准来培养的。 只是,苏沐烟成了c市有名的才女,现在在伦敦留学。 而她,却依旧是样样都会,却全都不精通。 唯独是在芭蕾上…… 记得女孩子刚开始跳芭蕾的时候,因为要垫脚尖练基本功,脚趾都出血了,她又极其怕疼,每次都是红着眼圈回来,要沈铂辰给她上药。 “我不要学了!” 她那时尚且有婴儿肥,一张小脸气鼓鼓的,?漆漆的眸中,倒映着少年的唇红齿白。 少年将她一双磨破的小脚,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低头给她上药,然后贴上创口贴,一向是沉?寡言的他,随意的说了一句:“跳芭蕾舞的女孩都有气质。” 女孩一双眼睛亮了一下,立即就将双脚缩了回来,熠熠生辉,“你说真的?那你喜欢芭蕾么?” 少年淡漠的收起医药箱,甚至是用比刚才还要沉?的语调,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嗯。” 从此,她开始很认真很认真的学芭蕾。 ……十年。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他说喜欢。 ……………… 苏桃和傅清酒走出夜色,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可是,苏桃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沈铂辰认出她来了么? 应该没有吧,她戴着面具,而且也没有说话…… 在他心里,她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吧,任凭是谁看见她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还以为是见鬼了。 夜风一吹,才算是将脑中的热气给吹散了一些,勉强多了一丝清明。 傅清酒问:“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在这里跳舞?” 苏桃的眼神有点迷惘,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际,抿了抿唇角,“我再想想。” “我帮你谈的价格是抽成百分之四十五,是最高的了,”傅清酒顿了顿,“你如果不想做,但是缺钱,我这里有闲钱,可以先转给你。” 苏桃楞了一下,“傅姐,你怎么……”知道的? 她觉得自己脸上并没有实实在在写着“缺钱”这两个字啊。 傅清酒扶着苏桃的手肘,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旅馆的地址。 却不曾注意到,身后有一辆一直停在黑暗中的车子,就在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上了出租车之后,也缓缓的起步了。 沈铂辰将车窗关上,吩咐洛景,“跟上。” 第040 这事儿,瞒着苏桃! 傅清酒能看得出来,苏桃的神思有些恍惚,便叫司机绕了一个内环,开了车窗,让苏桃吹着夜风,也不说话,就自己低着头玩。 苏桃其实也没什么要想的,就只是觉得脑子里乱的很,但是,如果让她有一个完全安静的时间去自己思考,也根本找不到头绪。 准确的来说,她现在就是在脑袋放空的发呆。 最终,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旅馆门口,傅清酒付了车钱,和苏桃一起进了旅馆。 傅清酒问:“想好了么?” 苏桃楞了一下,“什么……想好了没有?” 傅清酒:“……” 刚才这丫头不是在想这个,是在想什么? 索性也不再提,傅清酒在楼下办房卡,苏桃已经先上了楼,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一点灯光都没有,却无端觉得心里安宁,就仿佛是忽然到家了似的,她内心就忽然就放松了。 在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床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另外一侧的陆吾,安安静静的,侧头躺着,身体自然的舒展着,睡相特别好。 渐渐地,苏桃觉得内心静了下来。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总归已经有过最坏的结果了,再如何走,都是朝向上的! ……………… 旅馆门口,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地停下。 洛景忽然之间,就有些吞吐了,“boss,刚才……那个是苏小姐么?” 他有点难以置信,还特别揉了揉眼睛。 不管是长相,还是身形,都确定无误! 回城之前,他还在想,要怎么大海捞针的去帮老板找人,现在根本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猿粪! 怪不得刚才boss特别就叫在夜总会外面逗留了那么长时间,其实,就是在等苏桃的吧。 洛景直接就把车给熄了火,“老板,用不用我跟着你上去?” “谁告诉你我要上去的?” 洛景:“……” 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 沈铂辰已经打开了车上办公专用的笔记本电脑,随手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你负责这件事情,找两个靠得住的保镖,暗中跟着她。” 洛景:“……保镖那一块儿,不一直都是阿芙在负责的么?” “这件事情不要让她知道,你瞒着她,”沈铂辰抬起头来,凉凉的看了洛景一眼,“如果她知道了。你就准备收拾东西去非洲那边的慈善项目吧。” 洛景:“……” 他可以闭紧嘴巴不说,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洛芙没有自己的消息通道啊。 只能祈祷自家妹子不要这么大嘴巴了。 洛景发动了车子,动了动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不知道在敲击着什么的沈铂辰,最终还是说:“boss,我心里面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 “那就不要说了。” 洛景:“……” 目送车子离开,旅馆门口的阴影里站着的一抹黑影,从后面走了出来。 傅清酒慵懒的靠在墙面上,抱着手臂,随意的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眯起一双眼睛看着那辆车,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青白的烟气。 ………… 回到东临别墅,已经快四点半了。 天边都隐隐的浮现了鱼肚白。 西装裤包裹着一条长腿从车内下来,沈铂辰单手将车门关上,“早晨不用来接我,你也简单的放个假。今天的工作我已经安排过了。” “是的,老板。” 沈铂辰今天回到别墅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二楼东边的飘窗下,将毛团儿从猫窝里面给捞出来。 猫儿原本就是昼伏夜出的,晚上才会用一双亮的像是灯泡一样的猫瞳,在黑暗之中抓老鼠,可是,宠物猫就不一样了。 毛团儿现在胖的就好像是一只肉球,放在地上一推,都能滚三圈。 已经完全没有了三个月之前,被苏桃起初带回来的那种苗条身形了。 圆滚滚的身子,被沈铂辰从猫窝里一把捞出来的时候,还扑腾了几下爪子,喵呜的叫了两声,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谁敢扰朕清梦!还不给朕速速退下! 沈铂辰直接就把她给放在高出,窗台上,“你家主子回来了。” 毛团儿被弄醒了,还一脸的懵逼,用爪子揉脸,揉啊揉,后腿一蹬,就窜到了沈铂辰的肩膀上,偎着他的肩膀。 沈铂辰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你家主子了,到时候,她肯定认不出你来了,真胖,跟她小时候一个样儿。” 毛团儿喵呜了一声,柔软的毛蹭着沈铂辰的脖子。 小时候的苏桃也是,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一张小包子脸,只要是见到,就会想要伸手捏一捏。 ……………… 苏桃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恰逢年少。 第37节 彼时,阳光正好,紫藤萝花开的如火如荼。漂亮的很。 叶家别墅前面的那个花园里,紫藤萝花架下面,搭了一个秋千。 秋千是苏桃搭的,绳结是她打的,上面编串起来的紫藤萝花,是叶清雅缀上去的,还有一些仔细的贴花,也都是叶清雅贴的。 苏桃托着腮,“清雅,你的手真巧。” 她晃着自己胖乎乎的手,再看看叶清雅一双已经褪去了婴儿肥漂亮的手,嫌弃的皱眉,鼓起自己的包子脸,“我真的好胖啊。” 苏桃从小吃得好,家里从来都没有人苛责她什么,要吃什么就给买什么,无忧无虑的生活,少年不知愁滋味。 秋千终于弄好了,苏桃站在秋千旁边。然后用手抓着绳子拉了拉,感觉很结实,当时就想要一屁股坐上去。 却意料之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叶清雅,不好意思的起来,清雅忙前忙后的一直在坐秋千,但是现在却让自己先享受成果…… “清雅,你先过来。” 秋千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叶清雅做的,怎么都要叶清雅先玩儿。 叶清雅推阻不及,就被苏桃给按坐在秋千上了。 “你扶好,我来帮你荡秋千!” 秋千是女孩子内心的梦。 荡的越高,就仿佛越是接近湛蓝色天空之中那一朵一朵的白云,心都已经飞了起来。 叶清雅开心的笑着,穿着白色的小裙子,长发随着风飘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仙女。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秋千的绳子断了! 叶清雅已经荡到了最高处,绳子一断,她惊叫了一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苏桃惊愕的瞪大眼睛,完全愣住了。 变化太快,根本就让苏桃猝不及防。 就当她反应过来,要跑过去看叶清雅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一个高贵的女人一下冲了出来,“雅雅!” 叶清雅手肘骨折了,痛的厉害,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一下就将叶清雅给抱了起来,“又是你,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女儿都没有好事情,你现在就给我滚!” 旁边的佣人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一个佣人,甚至将秋千上的绳子拿来看了一眼,“夫人!这是被割断的!” 割断…… 绳子的边缘,果然是有整齐的切口! 一看就是用刀子割的…… 叶夫人的声音挟着怒意,“这绳子是从哪里来的?!” 身后有佣人唯唯诺诺的开口,“就是……就是苏小姐带过来的。” 叶夫人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她恶狠狠的盯着苏桃,“你……好得很,没想到,小小的女孩儿,竟然就心思这么歹毒!你等着,咱们去找老爷子评理!看看以后还让你这种恶毒心思的女孩子进门!” “妈妈,我疼。” 一声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叶清雅拉了拉叶夫人的衣角,“我们先回屋子吧。” 叶夫人仿佛这才反应过来,顾不上苏桃,抱着女儿就进了别墅,吩咐佣人找来医生。 叶清雅在母亲的肩膀上,朝着苏桃眨了眨眼睛,比了口型:快走,我没事。 苏桃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大门口走,忽然,不知心思怎么一动,转身,向着秋千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灌木丛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忽然,天地之下一下黑暗了下来,凭空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我女儿的杀人凶手!就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你是要下地狱的!” 是叶夫人…… 苏桃惨白着一张脸,摇头,被女鬼一样的叶夫人逼迫着向后一步一步的退,“不,我没有,清雅是我的朋友,我不会……” “就是你!”叶夫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得狰狞了,“你为了从我女儿手里抢走沈铂辰,就不惜害死我女儿,你这辈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 “啊!” “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苏桃挣扎着,双手挥动着,拼命的想要将那个扑过来的女鬼一样的人给挥开。 “苏苏!苏苏……” 陆吾吓坏了,双手撑在苏桃的身侧,焦急的叫着苏桃的名字。 苏桃从梦靥之中醒来。头顶的光晕一圈一圈的散开,让她莫名觉得头晕。 眼前的光圈,还能浮现在灌木丛中那一双阴测测的眼睛,那人……是谁? 苏桃恍惚了一阵子,才听见了陆吾焦急的声音,手指动了动,勾住了陆吾的手指,“哥,我没事儿。” 苏桃撑着手臂坐起来,陆吾急忙将一个靠垫给苏桃放在身后,让她可以没有什么压力的靠着,“苏苏,你好些了么?” 她头有点沉,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全都湿了,黏在脸上。 陆吾一下就跳下了床,跑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毛巾过来给苏桃擦脸上的汗。 苏桃握住陆吾的手腕。“没事了,我没事,就是做了噩梦。” 她发现,陆吾脸色看起来不比她好多少,一双澄澈的眼睛里,看起来急的不轻。 苏桃扯了扯嘴角,拉着陆吾坐下来,“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很不好的事情。” 陆吾看起来有点歉疚,“苏苏,对不起。” 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还要谢谢哥呢,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噩梦里叫醒,我现在恐怕还在里面挣扎着出不来呢。” 陆吾歪了歪头,“真的么?” 苏桃点了点头。 她的嗓音有点干哑,端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就要喝水,却被陆吾给拦住了。 陆吾大掌盖住了杯口,没有顾得上穿鞋,光着脚跑进卫浴间,就将水杯里原本的水给倒掉了,又回到饮水机旁边,先接了一些热水,又接了一些冷水,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才走回来递给苏桃。 “苏苏,喝水。” 苏桃挑了挑眉,“是谁教你的?” 这几个月里,在村子里,苏桃也喝冷水,却从来没有见过陆吾这样紧张过。 陆吾笑了,好看的唇角向上一勾,“没有人说,是我听见的!” 昨天在冷饮店卖冷饮,就听见了有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女孩子喝冷水对身体不好,容易生病。 苏桃一听,乐了。 其实,原话应该并不是容易生病,而是身上例假来了,不能随意吃冷的东西吧,容易痛经。 只是…… 她的神色?了?。 自从寒冬被抛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醒来之后,已经三个月了,她的身上还没有来过例假。 以前,她的例假都是很正常,前后日期不会超过三天。 可是…… 苏桃之后也去找过村里的医生,有点难以启齿,却是自己身体上的毛病,还是要问个清楚的。 医生安慰苏桃:“会好的,你年龄还小,好好地调养一下,你的身体底子伤了,以后要好好锻炼,没什么大毛病。” 其实,不管是柳妈,还是村医院的医生,都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苏桃小产的事实。 如果单单是泡了冷水,也还并没有什么大碍,关键就是……小产之后的身体是最虚弱的情况下,又泡了冷水。 柳妈本没有打算隐瞒苏桃,可是当苏桃醒来之后,又旁敲侧击过几回,却发现苏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过!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提及一个还没有成型就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了吧,徒徒的让人心伤。 所以,柳妈就自作主张,和村医院的医生商量了,这事儿,瞒着苏桃! ……………… 苏桃才满打满算的睡了三个小时,脸色不大好。 原本想要留在旅馆里再补一会儿觉的,只是今天是陆吾第二天上班,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况且,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要退房,索性就直接收拾了东西退了房。 当时。会计大姐在订房的时候有一百块钱的押金,现在也就退给了苏桃。 苏桃这一笔一笔的钱,都在自己的心里记着,到时候,都要还回去。 两人离开旅馆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抱着手臂抽烟的傅清酒。 傅清酒凉凉的递了一个眼神过来,看见了陆吾手里拉着的行李箱,“这是……要收拾东西回去?” 陆吾一下挡在了苏桃的前面,看向傅清酒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戒备。 傅清酒向上挑了一点眼角,“呵,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陆吾拉着傅清酒就向外面走。 苏桃戳了戳陆吾的手臂,“哥,你先在前面等我一下,我和她有几句话说。” 陆吾浑身的刺就又竖起来了。 但凡是遇到苏桃的事情,他总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当真。 就比如说被傅清酒调戏了,他也能按住不动,一声不响,可是,如果是遇上苏桃被别人骂是丑八怪,他就非要为她出头。 苏桃不管怎么说,陆吾都不肯去前面,就站在苏桃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傅清酒。 傅清酒笑了一声,“姐姐我好像更喜欢你了,纯情的大男生。” 苏桃拍了傅清酒一下,“傅姐!” 傅清酒便没有再继续逗陆吾了,问苏桃:“你想的怎么样了?” 第38节 苏桃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黑的仿佛是黑琉璃,“嗯,等我今天先去找了出租的房子,就过去。” 傅清酒说:“你想要租什么价位的房子,我认识房屋中介的人。” 苏桃:“……” 她看向傅清酒的目光,已经有了三分戒备了。 才刚刚认识的人,交往过密。必定有利。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当然,这一点,苏桃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她可以在燕舞台帮她赚钱,应该彼此都会有提成的,有利益纽带支撑。 傅清酒看明白苏桃心中所想,哑然片刻,“算了,你自己去找好了,什么时候来燕舞台,给我电话。”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张卡,“这里面有三万块钱,算是你去燕舞台的预付金额,戚落落会从你后面的抽成里面扣。” 苏桃接过卡,不由得失笑了一下,“傅姐,你倒是放心我么?要是我拿了这三万块钱跑人了呢?” 傅清酒高傲的扬起了下巴,“你不会的,米苏,我看人,很准。” 送苏桃和陆吾两人去了地铁站,距离很远,傅清酒眨着媚眼,朝着陆吾抛了一个飞吻。 陆吾哼了一声,直接拉着苏桃大步往前走,耳朵根都红了。 苏桃乐不可支,其实,如果傅清酒没有什么意思,单纯就是顺便调戏一下陆吾的话,其实还是不错的,可以放松一下身心。 ………… 苏桃将陆吾送到商场冷饮店,早晨人不多,莫莉在打扫卫生,看见两人,热情的打招呼:“陆哥早!” 陆吾看了莫莉一眼,也没笑。也没说话,径直向前走过去,去换制服了。 莫莉:“……” 她心里有点突突,凑到苏桃面前,“苏苏,你哥是……?” 苏桃拍了拍莫莉的肩膀,笑道:“他只是心情有点不大好,不用理他。” 抬头来,就看见陆吾刚穿上冷饮店的制服走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系上衬衫的衣扣,露出蜜色的胸肌,壁垒分明,但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很不爽,快来哄我! 莫莉托着腮,一脸的花痴表情,“我不行了,竟然发脾气都这么帅,而且还有点萌,好想要抱过来养啊!” 陆吾走过来,双手搭在苏桃的肩膀上,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我是苏苏的,苏苏会养我。” 苏桃:“……” 一直到上午十点,冷饮店里才开始忙了,苏桃一直在借用莫莉的ipad蹭冷饮店的wifi在网上找出租的房子。 莫莉凑过来,“苏苏,你们要租房子?” 苏桃点了点头,网页又向后翻了一页。 “我正好有个表姐,在这边读夜校,租了一套三室一厅,正在找人合租。” 苏桃抬起头来,“什么样的?” 莫莉叫苏桃加了微信,然后给她转了过去,“你看看条件,我觉得环境还不错的。” 苏桃滑动屏幕,简单的扫了两眼,撑着下巴,喃喃道:“还不错。” “是啊,搬进去只需要一些基本的东西就行了。距离地铁站和公交站都比较近,而且我这个表姐不经常回去,夜校那边有住宿。” 苏桃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价格也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由莫莉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敲定了半年的房费,苏桃中午去拿了钥匙,顺便将行李送了过去。 莫莉的表姐名叫徐娜娜,脸上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就你一个啊?那为什么要租两间房?” “不是,还有我哥哥,我先过来看看。” 这边空着的还有两间房,一间是朝阳的,一间是背阴的。 苏桃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从行李箱里将几件衣服挂在衣柜里,床上用品需要买新的,她便直接去采购了床上四件套,又买来了洗漱用品,还有睡衣。 卡里面三万块钱。除了半年的房租是一万三,买了其余的东西刷了一千五。 必备的事情做完,苏桃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陆吾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苏桃停了下来,站在人流穿梭的人群之中,感受着周围人流穿梭。 嚯的睁开了眼睛,抬手伸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川北精神疗养院。” ……………… 川北精神疗养院坐落在c市的东北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现在正是初春的季节,万物复苏,远远的看过去,一片刚刚抽新芽冒绿枝的山林,白色的楼房交映其中,湛蓝的天空就仿佛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光滑如同丝绸一般。 苏桃没有停留,径直走进精神疗养院的大楼里。 “小姐,请问您找谁?” 值班的女护士问。 苏桃说:“我找……付佩茹。” 女护士拿出来一个记录册,“身份证拿来,我登记一下。” 苏桃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她人都是“死”的,从哪里来的身份证。 “身份证?” 护士又催促了一下,苏桃才低下头来,装作在自己的包里找身份证,只听护士房里传来一个声音——“小芳!你男票电话!” 女护士一听,就急忙将记录册塞到苏桃手里,“你自己登记一下吧,楼上312号病房,你找楼层的值班护士给你开门。” 苏桃微笑了一下,“好的。” 她拿着笔,迅速的顺手填了假名字和号码,转身便想楼梯口走去。 三楼,由值班护士开了门,苏桃问:“叶夫人的病怎么样了?” 护士说:“间歇性发作,时好时坏,你注意着点儿,不要特别刺激她。” 苏桃点了点头,等到护士离开,才推开门缓步走进去。 不愧为c市最豪华奢侈的精神疗养院,房间里的装修。可以媲美星级酒店了。 通过玄关,便可以看见不远处,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背影,迎着已经西斜的夕阳,背影寂寥而又孤漠。 手边是一盆叶子青翠的栀子花。 苏桃之所以知道这种花,因为在东临别墅,自己在过敏生疥疮的时候,因为无聊,也曾经侍弄过一段时间的花花草草。 坐在窗边的女人听见门口有微微响动,并没有回身,声音压的很低,“我没有发病,所以不用过来给我打针。” 苏桃在心里叹了一声,“叶夫人。” 付佩茹后背猛然僵住,愕然转过头来。 并非是因为这个声音,而是因为……这个称呼。 纵然现在付佩茹逆着光,却依旧可以看到,原本养尊处优的一张面庞。现在,已经褪去了铅华,苍白,而……苍老。 “你……你是谁?” 付佩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 苏桃向前走了一步,从玄关处的阴影处,将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是窗口的自然光下,“叶夫人,就算是我现在脸上多了一道疤,你也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付佩茹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你……苏桃。” 苏桃笑了。 这是她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由衷的笑。 这是她死而复生以来,她听到昔日旧人,叫出来她的名字。 “叶夫人,我真是欣慰,您还记得我。” 付佩茹大口大口的喘息,在错愕之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毕竟是一辈子都养尊处优的女人,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遇见苏桃这种比自己都要小上两轮的女人,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冷笑了一声,“你来干什么?难道是觉得害了我的女儿不够,现在又想要来害我?” 苏桃又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迈的很小,却就是这么一小步,付佩茹仿佛是受惊了一样,向后猛然退了一步,一下就撞倒了窗台上的花盆,碰的一声,花盆落在地上,碰的碎掉了。 她低着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已经遮去了脸上的惊恐眼神却仍有一丝躲闪的叶夫人,口中的轻叹出声,“伯母,坐下来吧。” 付佩茹冷笑着:“不用你假好心,你来干什么?” 苏桃抬头看着面前的贵夫人,双臂抱起。这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拒绝的姿势,她轻笑了一声,“叶夫人,你明明并没有所谓的‘重度精神分裂’,可是,为什么又要被日复一日的关在这里呢?” 自从叶清雅死后,付佩茹的确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精神失常。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自己亲身女儿,任由哪一个女人,都会暂时性的受不了,可是,这种正常情况下的精神失常,却让她失去了叶家当家主母的身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付佩茹的脸色白了白,直接就拿起架子上的一个插花的花瓶,向苏桃砸了过来。 “滚!我就算是值得同情!也不用你这么一个人逍遥法外的杀人犯来同情我!” 花瓶在苏桃的脚边炸开,苏桃吓了一跳,花瓶的碎片擦过脚踝,疼了一下。 “叶夫人!” 苏桃猛然走过来,一把攥住了付佩茹的肩膀。 叶夫人身高并不算低,可是现在,却还不如苏桃高。 “你冷静点!清雅是我的朋友,我愿意让她好,让她比谁都好!” “好?你自己说这话你信么?” 付佩茹忽然之间就好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将苏桃给推开,然后将桌上的东西,全都向下摔打,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你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外面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苏桃被其中一个护士给扶着给带到了门外。 她站在窗口,看着里面忙作一团。 第39节 有两个男护士将付佩茹按在床上,直接就上了脚链,另外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直接将针筒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了她的手臂上。 很快,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付佩茹,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就仿佛是一条从水里,被捞起来丢在岸上的鲜活的鱼,却因为缺水,最终,奄奄一息。 苏桃默然的向后退了两步。 她不知道,为什么叶夫人刚开始看起来还很正常,却忽然之间就仿佛是发疯了一样。 难道真的是护士口中所说的,间歇性的发病么? 透过一道透明的玻璃窗,苏桃看着病床上被按下去的叶夫人,偏执执拗的眼神,逐渐的变成一潭死水,似乎是在看着她的方向,又似乎,是在看向她身后的方向,虚无,落寞,毫无焦距。 苏桃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儿时,她去找叶清雅玩儿的时候,叶夫人衣着华贵的刺绣衣裙,戴着一顶礼帽站在门口,那种雍容的气度,仿佛就古欧洲的贵族,脸上带着优雅的笑,清雅拉着她的手,迎着阳光介绍:“妈妈,这是我好朋友,苏桃。” 只是,现在…… 她默默地握紧了手,“叶夫人,你等着,你不信我,我就偏偏要找出证据,让你信我!” 苏桃漠然转身,抬步走下楼梯,来到精神病院大楼外面,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此时,却已经变得有些灰蒙蒙了,压抑在人的心底。 她并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绕到了另外一侧的湖边。 清澈透亮的湖面,有一群金鱼在款款游动着,摇摆着鱼尾。 苏桃忽然就想到自己曾经养在东临别墅的那几尾小金鱼,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毛团儿给吃了…… 她静静地看着湖面上涓涓流动的碧绿的湖水,忽然,就想起了梦中的那双眼睛…… 灌木丛后面的那双眼睛…… 苏桃微微侧了侧头,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觉得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到底是谁,在暗中…… 苏桃脑中忽然间划过一道光亮,一个人影迅速的掠过。 难道……又是她? 就在这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苏桃啊的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被人一把给拉住了。 莫雪眨了眨眼睛,“苏桃?” 她刚才在经过这里,看着背影,感觉就有点像是苏桃,虽然弟弟只是带着她去见过一次,可是难得见到弟弟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上心的时候。 再加上,苏桃长得本就漂亮,再加上白的发亮的皮肤,更加是莫雪一下就入了心。 只是,她自从去年十二月份,就出国参加一个研讨项目,也就是最近才回国,却没有想到,在精神病院这边遇上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莫雪走到苏桃正面,这才看见她侧脸上的一道疤。 苏桃看了莫雪一眼,直接说:“你认错人了。” 她将挂在耳后的头发放下来,转身就向大门口跑了出去。 “诶……” 莫雪手指曲了曲。 不是苏桃么?除了脸上的那道疤,还有声音,也不大一样了。 ……………… 苏桃一路跑到了地铁站,直接就蹿上了此时下班高峰期人满为患的地铁,从人群之中穿过,在靠近角落的地方,用肩膀抵着墙壁,反光的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心脏还在一个劲儿的跳动着,扑通扑通。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撞见熟人,既然莫西宇的姐姐都能撞见,那说不定也会撞见叶清清。 就算是被发现,也只是一个时间先后的顺序。 既然是在一个城市里,那么就必定有见到的时候,除非她想要永远的生活在暗中。 在叶清清发现她还活着之前,她必须要做点事情……先发制人。 在回去的路上,苏桃给陆吾买了个,顺便办了一张卡,来到商场外面,便给莫莉打了个电话:“叫我哥直接下来吧,我就在商场外面。” 等陆吾的时候,苏桃就踩着地面上,数格子。 恍然间觉得身后有人,她猛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人流穿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哒,大家也表熬夜看文了,早睡早起,群么么哒~~~ 第041 找一个人一起睡 苏桃并没有在意。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 不一会儿,苏桃就看见了从商场楼梯跑下来的陆吾。 陆吾长腿长脚,穿着她买的那一套休闲的衣服,跑过来的时候频频惹周围女孩的侧目。 “苏苏,我下班了。” 苏桃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走,带着你去吃好吃的!” 不管是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怎么样的斗心思忙算计,在见到陆吾的时候,她都会很轻松,满心沉重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时间还早,苏桃便带着陆吾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路过小吃街,买了一些烧烤。 拎着东西走在马路上,苏桃心思忽起,在马路牙子上走猫步。 “哥,你看这边公交站牌。” 苏桃指着站牌,“从商场那边坐公交,就坐301路,然后经过八次报站,在这里,也就是东露园北街口下车,我们就住在这里,”她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大牌子,“东露园,如果时间晚了,你就直接打车过来,报这个地址就可以了。” 苏桃从公交站牌,到住宿的三栋709号,一共走了三遍,打开门之后,才将门钥匙交给陆吾。 “这是给你的,以后,要是你下班的时候我没有去接你,你就自己回家。” 陆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苏桃。 一会儿没有声音,头顶的声控灯忽然灭掉了。 苏桃在地面上跳了一下,暖?的灯光再度亮起来。 陆吾个子挺高的,有一米八五。 苏桃只有一米六出头,现在也没穿高跟鞋,只达到陆吾的脖子处。 她伸着手,手里的钥匙陆吾也没接,也不说话,苏桃抬头看着逆着光的这张英俊面庞,揉了揉脖子,“哥,你快点啊,我仰着头脖子累得慌。” 陆吾直接就将苏桃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腰,放在了身后的玄关衣架上坐着,平视着她,语气说不出的委屈,“你不要我了么?” 苏桃:“……” 她伸手将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玄关处的灯光亮了起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苏桃便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哥,不是我不要你。是……哎,总有一天,剩下的路是要你一个人走的。” 她也知道,如果是在村子里,在柳妈的关照之下,那么陆吾就什么都学不会,柳妈太过于心疼自己的儿子,什么活都不要他做。 所以,这次既然她带他出来,就要教会他一些事情。 “我不许。” 陆吾执拗的说,“我不许你离开我。” 苏桃噗嗤一声笑了,“说不定,不是我离开你,是哪一天你离开我了呢。”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仿佛是在发誓一样,说着郑重其事的话,认真的看着苏桃。 陆吾的面庞在玄关处暖?的灯光下,将轮廓都柔化的没有棱角,眼睛漆?如墨。 在很久很久以后。苏桃都记得,曾经在自己那一段最黑暗的时光里,有一双坚定而温暖的大男孩,始终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驱散了黑暗,在她的身边,笼罩来一方明亮的天地。 ………… 苏桃的直觉是对的。 沈铂辰派的人,全天候的在暗中跟着苏桃,定时的拍一些照片传给洛景。 洛景在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查看,从身后一下就伸过来一个脑袋来。 “哥,你在看什么?” 洛景吓了一跳,急忙就将给收了起来,板起脸来,“这是在办公室,你稳重一点。” 洛芙:“……” 她不稳重了么? 不就是忽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洛景手里在摆弄什么吗?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洛景脚步一顿,只听洛芙接着说:“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洛景心下一松,“还没,现在被催婚的人是你,别往我身上扯。” 真的是心力憔悴啊,那边派出去的保镖不能让苏桃发现,这边还要防备着不能让洛芙发现,老板真是给他交代了一个好差事。 洛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才翻出当天的照片看了两眼,一下眼睛就瞪直了。 怎么…… 这个男人是谁? ……………… 苏桃将买来的烧烤摆在桌上,因为本想到这里会有徐娜娜,多买了三人份的,只是却不曾想到,徐娜娜不在家。 忽然想到之前莫莉说的,徐娜娜在上夜校,兴许晚上并不回家。 第40节 苏桃和陆吾吃过东西,就开始教陆吾用智能机。 买的并不是很贵,是国产机里面性价比比较高的一款,陆吾上手很快,苏桃就只教了他开机和关机,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就看见陆吾已经下载了游戏开始玩儿了。 苏桃心里想,等到这次发了工资。给陆吾买一个笔记本电脑。 两间房,一间朝阳,一间背阴,苏桃让陆吾睡那间朝阳的房间,自己则抱着被子去了背阴的房间。 她给傅清酒打了个电话,“傅姐,我要什么时候过去?” 傅清酒也知道苏桃找房子,应该是忙了一个白天,想要苏桃休息,苏桃直接拒绝。 傅清酒说:“既然你想来我也不拦着,那我先去找戚落落,安排好舞场之后给你信息,你可以先在家里休息一下。” 过了有不到十分钟,傅清酒的信息就过来了——“十一点半到,给你安排到十二点整了。” “谢谢傅姐。” 苏桃真的挺感谢傅清酒的。 一般的舞女,不管上台不上台,都是要在后台候着的。 但是傅清酒却可以让她到时间再过去,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果然是背阴的房间。有点潮,苏桃裹紧了被子,觉得自己泡冷水的后遗症又来了,身上骨头疼。 忽然,门敲了两声,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陆吾。 陆吾抱着被子,直接光着脚就跑了过来,“苏苏,我能和你一起睡么?” 苏桃撑起身来,揉了揉眉心,“不能。” 陆吾抱着被子站在房门口的身影,显得特别孤零零的。 “就这一次?” “……不行。”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 但是借由窗外的自然光线,苏桃看着陆吾离开的背影,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留下的话。 陆吾离开之后,苏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点冷。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陆吾想要找一个人一起睡了。 无关情-欲,只关温暖。 苏桃定了闹铃,十一点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拿了钥匙出门。 ……………… 夜色。 苏桃到的刚刚好,十一点三十九分。 她一路上跑的有点气喘吁吁的,“抱歉,傅姐……” 傅清酒摆了摆手,“没关系,让你落落姐去给你挑一套衣服换上。” 戚落落:“……” 傅清酒挑了挑眉,“快点啊,耽误了时间谁负责?” 戚落落:“……” 到底谁才算是燕舞台的老板? 好在戚落落看苏桃也挺顺眼的,便主动带着她去换衣服。 旁边有几个正在化妆的舞女,脸上纷纷出现了嫉恨的表情。 “佳慧,你才是这边封的舞台皇后,她算什么,不就是刚新来的舞女么?” “对啊,佳慧姐,这人明显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 慕佳慧正在对着镜子勾眉,听着一旁的两个同行的话语,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我不需要别人把我放在眼里,只要我自己把我自己放在眼里,就足够了。” 两个舞女彼此对视一眼,向上翻了个白眼。 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自恃清高的舞台皇后,现在又多了一个被戚落落看好的新人,如果能让这两人之间起了争执,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傅清酒站在后台口,并没有往里面走,就刚好可以看见外面台下的人,抬眸,看了一眼二楼的贵宾座,“今天贵宾座满了啊。” 戚落落摇摆着妖娆的腰肢走过来,“傅清酒,苏桃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傅清酒侧头,唇角肆意的向上一勾,“我和她百合,你信么?” 戚落落毫不掩饰的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别说你被男人伤透了心了,改成喜欢女人了,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傅清酒的目光,刚好就落在燕舞台的门口,刚刚走进来的一道身影上,“信我吧,戚落落,总不会坑了你。” ……………… 沈铂辰在夜色留有自己的固定包间,却从来都不曾来过燕舞台。 梁锦墨晚上接到电话,就过来了,本以为是想要在包间里面打牌消遣的,谁知道,就直接被人给带到了燕舞台。 梁锦墨随沈铂辰落座,随意瞥了一眼台子上正在跳热舞的舞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沈铂辰找来服务生,叫了两杯白兰地,一杯纯净水。 “那你现在知道了。” 梁锦墨觉得坐大厅里,绝对不是沈铂辰的风格,怎么也该楼上弄个雅间的,他抬头向上面扫了一眼,要不然他打个电话给顾青城。直接给安排一个雅间? 就在这时,在舞台上,灯光一下暗了下来,聚光灯一下就打在了舞台正中。 梁锦墨奇了一声。 这个舞女倒是奇怪,别的都是能露的都露了,这位……除了一双眼睛没遮,都遮住了。 下一秒,当音乐想起来的时候,梁锦墨就明白了,这是爵士。 虽然说是白衬衫外加上西裤,可是每个帅气动作,都能将身上窈窕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应该是刚才看脱-衣舞看的有点审美疲劳了,台下的男人,竟然在一个包裹的如此严实的女人身上,看出了兴致,已经有人举了手中的竞价牌。 梁锦墨撑着下巴,“为什么会选择跳爵士啊?” “因为她胸不大。” 沈铂辰那边冷不丁的一句,梁锦墨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胸不大……?” 沈铂辰虽然口中的话是在和梁锦墨说的,幽沉的目光,却自始至终并没有离开过台上旋转的身影,“够不上穿比基尼的撩人程度,只能另辟蹊径博人眼球了。” 梁锦墨:“……”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胸不大的?你摸过啊?” 梁锦墨看着沈铂辰这种悠然的姿态,虽然知道说不过他,还是想要呛回去,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牺牲一下台上舞女的某种“色”相。 谁知道,沈铂辰端起面前的白兰地喝了一口,轻轻巧巧的一个字——“嗯。” 梁锦墨:“……” 您要点脸成么? 最终,舞曲结束,台上的苏桃谢幕,沈铂辰拿了三万的竞价牌,报价。 “噗!” 梁锦墨一共喝了两口酒,都华丽丽的给喷了。 因为知道沈铂辰并非是纨绔富二代的那种豪门公子哥,从小吃过苦头,即便是去美国,自己的事业,一定程度上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打拼的,所以,也就不像是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哥一样挥金如土。 三万块钱的竞价,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是很高的价了。 除去夜色本身还有燕舞台营运成本,苏桃能拿到剩余百分之四十五,就是七八千。 跳一场舞就能拿到七八千,苏桃就算是累的气喘吁吁,也心甘情愿了。 她以前也赚钱,却都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名号,在公司里的挂名而已,轻轻松松,每个月拿些固定工资,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第一笔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的那种欣喜。 苏桃抬起头来,正准备向着举起三万的竞价标牌的位置鞠躬再度感谢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黑暗的台下,一枚聚光灯打在那人的身上脸上,忽然就顿住了。 那……是沈铂辰!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遥遥相对,漆?的大厅里,只有两束聚光灯,一束打在她身上,一束照在他的身上。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身后又有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五万。” ……………… 从二楼的雅间,传来这样一个声音,紧接着,便有第三束聚光灯,打在了二楼。 二楼雅间有单面可视玻璃,苏桃抬头看过去,并看不见对方的脸,只是心里突突的跳。 五万…… 即便是燕舞台这边的舞台皇后慕佳慧,之前竞价最高的一杯酒,也才是八万,却是一个上流圈子的豪门贵胄在追求慕佳慧,所以才肯一掷千金。 只是现在,她……戴着面具,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脸。 只因为她的一支舞,就出这样的价,未免也太……出手阔绰了。 台上的主持人问:“还有别人报价么?” 台下鸦雀无声。 苏桃向沈铂辰的方向看过去,却已经是淹没在一片漆?之中,原本打在沈铂辰身上的那一束聚光灯,也暗了下来。 她垂下了头。 看来,是她多心了吧。 本以为沈铂辰是认出她来了,所以才会出价给她,只是现在…… 梁锦墨用手肘推了推沈铂辰,“你不加价了?” 沈铂辰手中的竞价牌已经扣在了桌面上,修长的手指端起手中玻璃酒杯,讳莫如深道:“并不。” 第41节 梁锦墨觉得稀奇,又抬头看过去,舞台上的那个娇小身形的女子,一头海藻一般的及腰长发,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长得怎么样。对于舞蹈来说,他也是个门外汉,算不上很了解。 的的确确也够不上沈铂辰一掷千金的,况且,他一直觉得,沈铂辰心里,有为那两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留有位置。 想到这里,梁锦墨不禁唏嘘。 两个女孩都是在最好的年华就凋谢委顿了,沈铂辰还真是个……蓝颜祸水。 “你有毛病了?” 沈铂辰瞥了梁锦墨一眼,梁锦墨立马就揉眼睛,“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嫉妒兄弟的祸水蓝颜吧。 沈铂辰轻哼一声,“你不是眼睛进沙子,你是眼睛进泥石流了吧。” 梁锦墨:“……” 亏他刚才还觉得沈铂辰可怜,还为他唏嘘。 就在梁锦墨和沈铂辰对话期间,二楼雅间负责的服务生,已经端着一杯鸡尾酒走下了台,将酒端给了苏桃。 苏桃看着杯中摇曳着淡蓝色光彩的液体,杯口斜插着一片柠檬片,看起来倒是清新。 她潋滟红唇微微向上一勾,端起鸡尾酒一饮而尽,再度深鞠躬,转身就向后台走去。 戚落落就等在门口,“看来衣服做的还不合适,待会儿你脱下来,我再让人去给你掐下腰身。” 她在苏桃的小蛮腰上扫了一眼,“瞧你这小腰,真恐怕你一个下腰的动作就折了呢。” 苏桃笑了笑,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到更衣室里去换衣服。 戚落落啧啧唇,手下已经将刚才那五万块钱结算过来了。 “傅清酒,你还难得真是看准一回。” 本来还不知道傅清酒为什么这么护着苏桃,原来是有大来头啊,要不然,新人首秀,怎么可能有人拿出五万的高价来拍下呢? 傅清酒站在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上头二楼的雅间。 她对苏桃的好,的的确确是存了心思的。 她只是凭着第一直觉,觉得沈铂辰对苏桃,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再加上沈铂辰本身的身价,这笔生意,怎么都是只赚不亏。 而最初,也正是印证了她的猜想,所以,沈铂辰才会直接举三万的牌子吧。 只是…… 楼上那位……是谁? ……………… 就这样,苏桃在燕舞台跳了三天,每次都有二楼的雅间出价。 沈铂辰仍然来,却已经不再举竞价牌了。 每当苏桃喝下那一杯由二楼雅间的贵客端下来的鸡尾酒,眉梢就皱的更紧一些。 本以为会是烈性的酒,却没有想到,只是最低纯度的果酒,可能是搭配了一点点别的东西,才会让酒的颜色呈现出妖冶的淡蓝色。 苏桃只用两天时间,就将之前傅清酒借给她卡里的钱还清了,自己手里还落下了两万的闲钱。 只是,苏桃并不觉得这些钱来的轻松,相反,就好像是在心里重重的压下的一块大石头一样。 楼上的那人……究竟是谁? 戚落落也表示不知道:“楼上的雅间,都是通过上面安排的。” 苏桃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只当是对方人傻钱多好了,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个下午,苏桃给易瑶打了一个电话。 易瑶那边兴许是刚刚下班,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嘈杂,喂喂了两声,听筒里并没有传来声音,她皱了皱眉,“没人么,那我挂了啊。” “瑶瑶,是我。” 易瑶刚巧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蜂拥而下,外面的人挤着向上,而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是因为这四个字,被定住了一样。 她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这个声音,虽然在自己的记忆力搜寻,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契合音,莫名的……熟悉。 是那种感觉。 苏桃在心里叹了一声,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改变了,易瑶听不出来是正常的,尽管这样,心里还是酸涩了一下 “是我,苏桃。” 易瑶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手中的,从手掌心里,啪嗒一下,摔落掉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易瑶急忙蹲下身来捡起。 还显示正在通话中,她心急火燎的将放在耳边,“桃子!桃子,真的是你?你在哪里?” 苏桃踢了一脚马路边缘的小石子,看着石头子儿在地面上蹦蹦跳跳了几下,钻进了车子底下,“我在公司楼下,星巴克门口。” 易瑶大声说:“你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就下去!” 电梯刚刚阖上,易瑶来不及等下一趟电梯了,直接就冲向了另外一旁的楼梯。 她匆忙下楼,差点就绊倒了。 苏桃远远地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易瑶疯狂的冲出来,连滚带爬的就直接冲向马路对面。 甚至,都没有看来往的车子! 几辆车子一下踩下油门,发出轮胎摩擦地面带来的尖利声响! 司机从摇下的玻璃窗看过来,“不要命了啊!” 易瑶冲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在星巴克门口的女孩,穿着很普通的牛仔裤和卫衣,戴着口罩,举在耳边。 “桃子!” 易瑶一下就将苏桃给拥在了怀中。 就算是没有看她的面容,但是……有一种感觉。身为最好的朋友,绝对不会认错! 苏桃在易瑶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吓死我了,以前是谁总是说我过马路不看车的,你现在不也是这样。” 现在在大马路上,这样拥抱痛哭流涕,着实是有些引人注意。 苏桃便拉着易瑶进了星巴克,在偏角落的位置坐下,叫了两杯咖啡,然后,才将脸上的口罩,缓缓地摘下来。 易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桃子,你的脸……” 苏桃无所谓的笑了笑,手中调羹搅拌着咖啡,顺手加了一块方糖,“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易瑶眼圈泛红,一下抓住苏桃的手。“你……你说,我要听!” “我那个时候被人绑架,然后被殴打,差点被轮-奸,最后,被人用刀子划了脸,扔到江里,一路冲到下游,是村子里的人救了我。” 苏桃再度将四个月前的那一场浩劫说出来,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并没有哪一个字眼,是真正能够刺痛自己的心的,仿佛原本柔嫩的心脏外表,已经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你这是怎么……” 苏桃还没怎么,易瑶一双早已经泛红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是苏桃的朋友,任何时候,苏桃所受到的痛处,她都可以感同身受。 听着苏桃此刻轻描淡写的话,她都觉得,那个时候,刀子是划在她的脸上的,冰冷的江水是打在她的身上的,痛也是痛在她的心上的! 以前的苏桃,什么时候穿过这种廉价的衣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易瑶知道,苏桃是最爱美的,因为她总是说,只有自己变得漂亮有气质,才足够配得上沈铂辰。 但是,现在她的脸…… 苏桃看着易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来递给她,“瑶瑶,都已经过去了,我都忘了……” 易瑶哭的厉害,擦眼泪,擤鼻涕,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小堆白色的纸巾。 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 可以为你哭,可以为你笑,可以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也好,锦上添花也好,都感同身受。 苏桃静静的看着易瑶,抿着唇,她忽然想到了叶清雅。 易瑶对上苏桃的目光,彼此心意相对,知道两人此时心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个曾经被称作是铁三角的朋友。 只是,在最美好的年华凋零。 “那这次的事情,你觉得,是谁做的?” 苏桃低垂着眼睑,卷翘的睫毛覆下一片暗影,她摇了摇头,“我还不能确认。” “是叶清清么?” 易瑶轻灵的话,让苏桃猛地抬起头来。 “我猜的。”易瑶说,“我一直觉得她挺假的,以前在你去找清雅玩儿的时候,就总是跟在后面叫苏桃姐,我从来都觉得,叶清雅这个堂妹,不是什么好货色。” 苏桃?了?。 这次来找易瑶,还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叶老爷子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易瑶拿着纸巾擦眼睛,“去年寿辰的时候,我爸爸带着我去看过叶老爷子一次,已经是完全老年痴呆了,不认得人。” “那你觉得,叶老爷子还能把我认成是清雅么?” 易瑶一下就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你是说……?” 她没有忘了,在叶老爷子沉浸在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儿突兀死亡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 后来,叶清雅的母亲叶夫人疯了。而随即而来的,就是叶老爷子的老年痴呆,渐渐地已经开始不认识人了。 偏偏就将苏桃认作是叶清雅,为了补偿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女,什么都给苏桃,在他人眼中,就是昏了头,也要将自己名下的资产留给苏桃,这下,叶家那些人就慌了,禁止苏桃再去看叶老爷子。 所以自从叶清雅死后这八九年了,苏桃也就只见过叶老爷子两次。 苏桃点了点头,“清雅的死,现在不管是沈铂辰,还是已经疯了的叶夫人,还是叶家那些人,都一致认为是我害死的!既然这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没有死成,我就不会继续遂了那些人的愿!” 易瑶定定的看着苏桃。一时间有些恍惚。 除了脸上的那一道疤,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到底是有哪些地方是不一样了。 是一双?白分明的眼睛里,突兀的那种细碎清凌,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娉婷孑然的那种气质…… 第42节 果然,也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身上才会有的那种超然。 变得更加吸引人了。 让易瑶都想要去经历一下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然后跌宕起伏的人生,亦或是才能最终顿悟。 苏桃一眼就看穿了易瑶心里所想,直接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回神了!想都不要想,瑶瑶。” 易瑶脸红了一下。 她刚才的想法,确实是荒诞了点儿。 “有些事情,经历了,不一定是好事儿,可是为什么人们总是说,人生的成长就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然后抛却天真,真正成熟呢?” 苏桃偏头看向那边落地窗外,晚霞的光,照在对面高楼之上的反光玻璃,一片暖暖的橘色。 “大概是因为……总要为这些经历,来寻一个由头吧,总不能白白的遭了这一回罪。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什么都不经历,还是傻乎乎乐呵呵的千金小姐,依旧是在我父母的避风港里,有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 易瑶动了动唇,刚想要说话,从另外一边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 “易瑶妹子!” 易瑶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一道身影走来。 “九少?” 随即,苏桃的后背僵了僵。 不光是刚才那一声“易瑶妹子”,还是因为易瑶的称呼……九少。 苏桃立即就想起了,第一次去夜色,在阴暗的储物间里,那个霸道的很的“九少”,难道是同一个人? 这也太巧了点了吧! 逆着光,貌似是有认识的人拦住了想要大步走过来的男人,看起来是在说什么话。 易瑶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不过我俩谁都没看上谁,他倒是挺能玩儿的开的。” 苏桃就匆忙对易瑶说了一声:“我去下洗手间,不要等我,待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结果,刚刚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拿起包,刚才还在跟人说话的容漠,就已经走到了桌边。 苏桃的心突的跳了一下,抬头对上容漠的目光。 上一次是在黑暗的储物间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一次,面对面相见,苏桃倒是被惊艳了一把,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就很快的飘散了。 好在她也是从小到大对着沈铂辰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对于长得再帅再俊美的男人,也都已经免疫了,尽管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花痴细胞。 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九少,确实长了一张足够让小姑娘们尖叫疯狂的俊美面庞。 否则,也不会就走过来的这样短短几步路,咖啡厅里面不少女孩子,光看已经是不够了,纷纷拿出来拍照。 就在苏桃观察容漠的时候,容漠自然也随便扫了一眼苏桃的脸。 不禁皱了皱眉。 脸上这道疤很突兀,一下就破坏掉了整张脸的美感。 “易瑶妹子,不给介绍一下?” 容漠说的轻佻,眼光也落在苏桃的脸上没有移开。 易瑶急忙也站起身来,“九少,这是我朋友,苏……” 后腰被掐了一下。 苏桃直接拿起自己的,在上迅速的打出一行字来——“我叫米苏,因为失声了,所以不能说话,九少见谅。” 易瑶:“……” 什么时候失声了?不是刚刚还好好的。 还有,米苏是什么鬼? 容漠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拉长音调,“哦。” 易瑶和容漠寒暄了两句,便拉着苏桃离开了。 容漠看着那女人的身形,越看越觉得像…… 同样的?色卫衣加牛仔裤,还有身高……也差不多。 只是,身形差不多的女孩子多了,只是他最近在夜色找的有点魔怔了吧。 自从上次被那只咬人的小兔子给跑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夜色守株待“兔”,还特别找了人帮忙一起找,有点抑郁的是,根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只小兔子了。 容漠有点魂不守舍的,悠悠荡荡,就又到了夜色。 阿绿最近得了老板的吩咐,特别关照着这位容九少,不让出什么事儿。 恐怕也是容老爷子特别吩咐的。 “九少,您今儿想要玩儿点什么?” 容漠撑着下巴,“去……打会儿牌吧,等等,我去楼上打会儿台球吧,给我安排个房间,就正对着这边儿大门的。“ 阿绿:“……” 这位九少的要求,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 阿绿出去找来手下的人吩咐,就听手下的人说,最近九少是在找人,不过八成是没有找到。 她疑惑了一下,“找人?调监控不是最简单的了么?” 身后,容漠忽然一拍手,穿着长靴的修长双腿已经从茶几上敲了下来,“走,去监控室!” 他扫了一眼阿绿,“阿绿,怪不得顾哥不放你走,你太能解忧了!” 阿绿眼神低了一下,“是我自己不想走的,不怪我家老板。” ……………… 沈铂辰的身份不低,却每每来的时候,都坐大厅。 就连梁锦墨主动提出来要给他安排一个包厢,他都给否了。 梁锦墨撑着下巴,“楼上采光好,看的清楚,舞台上,你想看谁也都能看得见。” 沈铂辰幽幽的开口:“但是她看不见我了。” 梁锦墨:“……” 这种委屈的口气是跟谁学的? 就在这时,洛景从门口匆匆走过来,低头在沈铂辰的耳边耳语了几声。 沈铂辰唇角轻一哂笑,“知道了。” 今晚,苏桃在上台之前,有些心神不宁。 阿绿不离开夜色的原因,乃们还记得咩~~~顺便猜一猜二楼雅间那位是谁,下章揭晓~~~ 本来说中午更的,昨晚加班写完了,所以还是在00:01分发粗来了~~~ 自从开文打赏的美人们很多,本来想贴这里感谢的,一复制,全都是网页代码,所以在这里统一鞠躬感谢~~ 还有自从开文,看到好多冒泡的亲,还有粉丝榜上很多熟悉的昵称,回来看到乃们还在,很开心,么么哒~~~ 第042 男人之间的……挑衅 易瑶已经去想办法了,看看能不能带着苏桃混进去一趟叶家老宅。 也就是,如果她一旦是决定去见叶老爷子的话,自己没有死的身份,也就必定会曝光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特别是叶清清。 所以,她要在这段时间,先把一些事情处理好。 苏桃手里面的钱赚的够花了,她过两天就预约医生,去给陆吾看病。 今天苏桃穿了一件民族舞的纱衣,她尝试着跳以前在舞台剧上的一段,给戚落落说了之后,戚落落同意了,还帮她准备了一套衣服,附带一个白色的面具。 傅清酒说:“这套衣服花了两万。” 苏桃捧着这套衣服,当即就觉得好像是烫手山芋了。 “去换上吧,里面什么里衣,内襟都有,”傅清酒摆了摆手,“要是不会穿,就百度,你落落姐买来就是装逼用的,她也不会穿。” 戚落落:“……” 好想骂人怎么破。 苏桃去更衣室换衣服,另外两个化妆的舞女含着妒恨的目光,看着更衣室的门关上,冷哼了一声。 “她凭什么啊?就是会玩儿一些花样,其实呢,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是个哑巴!” “小敏,小点声。” 小敏冷冷的说,“怎么,香香,你觉得心里就咽得下这一口气?原本你是落落姐力捧的新人,结果现在她一来,风头就让她一个人全都给抢了!” “咽不下又能怎么样,”香香叹了一口气,“人家有后台啊,我都听说,落落姐给她的抽成是百分之八十。” “什么?” 小敏碰的一声将化妆盒给打掉在地上,引来戚落落的侧目。 “怎么回事?” 小敏急忙弯下腰来捡,“我不小心手滑了。” 香香蹲下来帮小敏一起捡,苏桃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更衣间走出来,戚落落啧啧唇,“看来,掐腰给捏进去两寸,还是对了。” 这套纱衣是掐腰的,水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之中,却能很好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再加上很浓的眼妆再加上烈焰红唇,真的是妩媚又多情,分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却能这样很好的碰撞出火花。 傅清酒撑着腮,“这边有好点的遮瑕没有?” 戚落落一听,就明白了傅清酒的意思。 这张脸长得这么美,不露出来,真的是可惜了。 第43节 苏桃急忙摆手。打手语说不用,“我就戴着面具,不用遮瑕。” 傅清酒和戚落落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多做要求。 香香和小敏将地面上的化妆盒收拾干净,小敏斜眼看着坐在另外一边椅子上的苏桃,眼中的嫉恨越发的明显。 “凭什么她是百分之八十,我们都是一样的时间上台跳舞,我们还需要整夜整夜的在这儿耗着,她就有特权?” 小敏将擦了口红的纸巾拿在手里,生硬的撕扯着,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妒恨。 前台的慕佳慧走过来,经过苏桃的身边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 “抱歉啊。” 慕佳慧急忙说对不起,苏桃微微笑了一下,摆手打手语:不要紧。 小敏眼中的神色更深了深,一把拉住香香,“我有个法子,解一解心中的气!” 她凑过去在香香的耳边说了两句话。香香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万一要让落落姐发现了……” “不会的,咱俩和她又没有直接矛盾,到时候就算是怀疑,也会先怀疑舞台皇后慕佳慧!” 小敏说的信誓旦旦,香香心里原本也是不平,狠了狠心,说:“好!一不做二不休,这一次,倒是要看看,她还有没有脸继续留在燕舞台!” 小敏冷笑了一声,“而且,还不一定有谁能知道呢,别忘了,她是个哑巴,叫也叫不出来。” ………… 苏桃时隔三年再度跳民族舞,其实说起来还是挺紧张的。 她特别昨天还在家里给陆吾跳了一小段,陆吾说好看,还偷偷的用录像了,以为她没看见,自己看的津津有味的。 随着音乐的响起,苏桃走到台中,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不看,不听,只凭着自己的感觉。 这是苏桃大学时候编的舞台剧《千金舞》中的一段。 她还负责了舞台剧中的剧本部分,和师兄傅岩一起做的,是一个凄美可悲的爱情故事。 女主南宫舞是将门之后,从小打架逗鸟,过得不亦乐乎。 可是,古往今来,王朝之中从来都不乏功高盖主,最终兔死狗烹的结局。 当时,南宫舞父亲的至交好友,也是女主的武功师父,劝说女主父亲效仿古之范蠡,从商泛舟,向当权者保证。从此不涉朝堂。 女主父亲没有答应。 不是所有人都有放弃一身荣华富贵和至高权力而归隐的勇气的,权力和金钱,拿到手里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的,向来都是由奢入俭难。 女主父亲的犹豫,也最终导致了女主家中惨遭灭族。 父亲被扣上的名字叛国通敌这种灭族的罪名,出征在外却被秘密处死,远在京师的女主家人,全都在一夜之间被杀死,一场大火,将整个丞相府烧成一片黑灰。 只是,在这场大火之中,南宫舞被家中奶妈誓死救下了,躲在砖墙之下,亲眼看着一把两把剪刀,从奶妈的胸口刺穿,鲜热的血,喷洒了她一脸。 仇恨,是绵延在人心底的一簇星星点点的火苗。可以燎原,也可以被……吹灭,不复存在。 只是,南宫舞的仇恨,越来越盛,最终燎原。 苏桃此时此刻跳的这一段舞,就是在女主在惨遭灭族之后的那一段。 用舞蹈来表达内心,激烈的舞步,随着逐渐激烈的鼓点,越发激荡人心的仇恨,在阴暗滋生青苔的角落里渐渐地生长。 天空,一道惊电闪过。 聚光灯下的女孩,好似莲花一样从地面上渐渐地生长,舒展身体,旋转,由慢到快,再到高速旋转。 一向在这种时候都是用来取笑沈铂辰的梁锦墨,此时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目光聚焦在舞台上。 “这个女孩子真的不简单,虽然个子娇小,却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沈铂辰眯起眼眸来,凝着舞台上的身影。 她真的是有一种魔力,站在舞台上,足够吸引人的魔力。 自从苏桃来到燕舞台之后,这边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多的都是来看这位“面具女郎”,起初也都是笑一笑,觉得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是来了一次之后,就被吸引了。 看多了那种用露肉来博眼球的舞,难得的新鲜感,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苏桃这次真的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去跳了。 这一幕结束之后,她就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一时间没有站起来。 台下有吹口哨的声音,距离舞台最近有一位纨绔少爷,直接就朝台上丢了一沓钞票上去,“爷赏你的!起来吧,别跪着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傲慢自大目中无人! 在燕舞台之中,也不乏是有这种富二代,直接就将舞台上的舞女给拉下来直接就往bra里面塞钱的! 但是,那都是在脱-衣舞之后。 可是现在……这样震慑人心的民族舞,这种甩钱的动作,根本就是侮辱! 这人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一沓钞票甩过来,直接砸在了苏桃的脸上,避无可避,然后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脚边。 小敏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冷笑:“看来,老天都看不惯她这样嚣张跋扈了!替我们出手了!” “不知道她会怎么应对。”香香说,“那那件事情……我们还要做么?” “做!为什么不做?”小敏理直气壮的反问,“要赶她走,就要让她走的彻底!” ………… 后台门口的傅清酒眉心一皱,直接就要推开门出来,被戚落落给拦住了。 “这时候你出去干什么?” 戚落落说:“这位是杨少,我们这种人,得罪不起,要是万一闹的大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这么看着?” “我们得罪不起,却有的是人能得罪的起,”戚落落的目光从二楼,扫下来落在大厅之中已经起身的黑影,“她不会吃了亏。”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桃已经先动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将散落在舞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全都捡了起来。 台下刚才还在同情苏桃的人,这个时候都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就连刚才对苏桃露出欣赏的目光的慕佳慧都皱了皱眉。 小敏一看,更是得意了,“呵呵!我们还真是高看了她!这种时候,都要捡钱?真是下贱。” 苏桃将钱捡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走到杨少面前,站在舞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瘫软的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杨少,抬手。将手中的钞票,狠狠地甩过去。 红艳艳的唇,露出桀然的笑。 这一刻,仿佛她就是《千金舞》之中的南宫舞,仇恨点燃了双眸,别人打过来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还回去! 她可以忍,但是忍,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沈铂辰已经站住了脚步。 三米之外,看着苏桃那张被面具遮住了的娇俏小脸,忽然之间,就有一种冲动,将这丫头的面具给拿开,吻她那张装哑巴的嘴,吻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杨少整个人蒙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甩他脸色! 现在,一个舞女,竟然敢当面给他难堪! 简直是反了! 杨少猛然起身,一把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碰的一声。桌上的酒瓶酒杯全都摔碎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一个贱人,给脸不要脸!” 他的咸猪手向前伸过去,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就伸过来另外一只手,将杨少的手给截住了! “杨少,对一个女人动手,实在是没有风度。” “你他-妈算是哪根葱!敢管老子的事儿!” 沈铂辰钳制着杨少的手腕,脸上笑的云淡风轻。 可是,杨少的声音却陡然一变,刚才还狂放目中无人,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嚎叫。 “你……你给我松开!” 沈铂辰气定神闲的松开手,轻轻向前一搡,杨少向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就撞翻了一把椅子,捧着自己软绵绵的手腕,痛的飙泪。 杨少还要破口大骂,听见身旁有一个人说:“这是gamp;p总裁沈少。” 或许,没有听过沈铂辰的名字,但是,却也都知道实力强大的全球跨国公司gamp;p,而最近两年才开始在c市为中心创建整个亚洲区的商业网络,其中能负责这一点的,也必定是有手腕的人。 杨少顿时就好像是哑巴吃黄连一样,恶狠狠地瞪了沈铂辰一眼,捧着自己已经脱臼的手腕,“走!” 在权势面前,更多的都是卑躬屈膝。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强者生存,优胜劣汰,不仅仅适用于动物界。 沈铂辰仰起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笔挺着脊背站着的苏桃,伸出手来,“能请你喝一杯酒么?” 苏桃低着头,看着沈铂辰伸过来的手,心尖上都在颤。 他的眉眼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之中尚且带着一丝缱绻的温眷,手伸过来,就在她的面前。 苏桃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从苏家的保姆阿姨将沈铂辰带去苏家,她第一眼看见那个细碎阳光下,淡漠如斯的少年,她就已经料定了,这辈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喜欢他。 尽管是后来,在他离开去美国的那些日子里,两千个日日夜夜,她上大学,到工作,身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能入了她的眼的。 沈铂辰扬了扬眉梢,“嗯?” 苏桃的手指动了动…… 就在这时,从黑影之侧的楼梯层中,二楼雅间走下来一道颀长的身影——“沈少,是不是坏了规矩?” ……………… 其实,早在去年十二月份,苏桃生日的当天,莫西宇……也准备了礼物。 只是,还没有送出去,人就已经不见了。 随后,就传来了她葬身江中的噩耗。 第44节 看到新闻之中的那个消息的时候,莫西宇正在窗明几净的餐厅中吃早餐,优雅的将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放进口中。 在口袋里,还放着为苏桃准备的礼物。 心里还一直在想,为什么昨晚给苏桃打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最终竟然关机了。 直到……看见这条头条新闻。 莫西宇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掉落在盘碟之上。 莫夫人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西宇,怎么了?” 莫西宇没有听到母亲的话,只是有些愣怔的看着屏幕上的这条消息,一滴眼泪已经从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下去。 生命真的是脆弱的很。 苏桃就这么走了。 莫西宇将想要送给苏桃的项链丢到了抽屉里,上了锁。 抽屉里,放了两个礼物盒,其中的一个,上面已经积了一层浮灰。 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度将这个抽屉打开了。 随后的三个月里,恰逢过年,便又恢复了平时花花大少的贵公子做派,去参加一些上流圈子的聚会,手中的玫瑰花从来都没有停留超过三秒钟。 也会请一些女伴喝酒,却再也不会调配那一杯淡蓝色的仲夏夜之梦。 二姐莫雪从国外回来,来到家里吃饭,顺嘴就问起来莫西宇上次在医院遇上的那个姑娘。 “前天还在川北疗养院看见了,走的行色匆匆的,她不是叫苏桃么?”莫雪问,“我叫她苏桃,她还否认了。” 莫西宇蓦地转过头来,“什么?姐,你见过她?” 莫雪没有想到弟弟的反应会这样大,“对啊,不过……好像是认错了吧,脸上有一道疤,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大一样,那里光线不大好……” 本来她是很确认,看到的就是苏桃,只是,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像。 莫西宇恍然脑中就想起了在商场遇上的那一道侧影…… 难道……苏桃没有死? 这是一道惊电,就连莫西宇根本也不相信。 只是,偶然一次机会来到燕舞台,他渐渐地……确认了那个在脑中逐渐升腾起来的念头。 和沈铂辰叫板抬价,也只是莫西宇故意的。 刚开始只是简简单单的甩钱,只要能压沈铂辰一头。 即便是仲夏夜之梦的鸡尾酒,刚开始的一次,只是试探。 因为,那一夜,苏桃对着吧台自斟自饮的时候,他递上去的就是这样一杯淡蓝色的鸡尾酒,很特别的颜色。 到底还是失望了。 或许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反正他的钱也是没数的,随手就当是扔了,花花大少的风格向来如此,即便是传出去因为一个舞女一掷千金,也没什么。 直到。沈铂辰对那个台上的舞女伸出手来…… ……………… 莫西宇笑了一声,缓步走过来,“沈少,你直接跳过给钱竞价抢人,这恐怕实在是不合规矩吧。” 苏桃听见这样熟悉的声音,后背也是一震。 莫西宇…… 没想到,二楼雅间,一直在给她送鸡尾酒的,是莫西宇。 她早该想到的,淡蓝色的鸡尾酒,只有莫西宇给她递过。 苏桃默默地垂下了眼睑,刚刚抬起一厘米的手,又再度垂了下来。 戚落落一看不好,就急忙跑过来,直接就将苏桃拉到身后,赔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里新来的舞女,如果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这边请。” 大厅里实在是引人耳目。 “那我就不过去了,我不竞价,”沈铂辰淡淡的插着衣袋,抬头瞥了一眼在台上站着的苏桃,“不过,我刚才总归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都是救了这位小姐的,即便是没有点实际行动的感谢,口头上也要说声谢谢吧。” 苏桃听了沈铂辰这话,顿时就有些恼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哑女,还让她口头上道歉,这是想要她难堪么? 这一点,戚落落也想到了,但是也并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苏桃的面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见沈铂辰已经向前走了一步,一下就将苏桃向后,扣在了舞台中央为了跳钢管舞的舞女准备的钢管上,侧头,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话。 苏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仿佛是定住了一样,落在沈铂辰的眸中。 他的呼吸温热的拂动在耳畔,发丝因为气息拂动起来,即便是有面具,却依然感觉,在他的眼下,有一种无处蹲星的错觉。 沈铂辰浅浅的向上勾了一下唇瓣,向后退了一步。 目光却睥睨着莫西宇。 这样的目光,或许,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间才能察觉到……的挑衅。 ……………… 不管这是闹剧还是什么,苏桃这一次,总算是出了名了。 苏桃给傅清酒请了假,最近这几天,不过去了。 正好抽时间带着陆吾去医院看病。 找了最好的医生,在医院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说:“他是什么时候生的病?” 苏桃也记不大清具体时间,只是脑海里有点印象,柳妈好像是提起过,“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医生看着片子,说:“脑部没有问题,我建议你去带着他看心理医生。” “心理?” 苏桃压低了声音,避免让外面的陆吾听见。 医生点了点头:“这种只能是心理上或者精神上的问题,或者说,是经历过某些事情,生了一场大病,然后为了规避某种伤害,而选择的一种身体机能自我防御的姿态,这样是对他自己本身最好的一种保护。” “那如果强行揭开这一层防御保护呢?” 医生推了推眼镜,“无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挺过去,从此过上和正常人无异的生活,另外一种……” 不用医生说,苏桃也知道了。 医生说:“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医生,我倒是认识一个精神心理科的医生,”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名片,交给苏桃,“你可以去找他,他开着一家心理咨询诊所。” 苏桃看了一眼手中名片上的名字。道了一声谢,将名片放进包里离开了。 ………… 苏桃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陆吾主动走过来,“苏苏,我们可以走了么?” 她抬头,看着陆吾英俊的眉眼,嗯了一声。 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柳妈作为陆吾的母亲,要比自己更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桃拿出,想要在网上买车票,却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身份证。 她有些颓然的抓了抓头发,双腿曲起,再伸直。 以前她向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忽然之间从天上摔落在地上的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好像想要抓到的东西,实际上却是一团空气一样。 就在苏桃一筹莫展的时候,易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 “我说服我爸爸了,到时候能带着你去见叶老爷子,就在周六的时候。” 易瑶还是忧心忡忡的,“你真的要去么?” “嗯,我要去,要想要调查当年叶家的事情,还我自己一个青白,就一定要进入叶家,只有这个方法才可行!” 易瑶顿了顿,“但是很危险啊……叶老爷子就算是会把你认成是清雅,可是,却也是在叶清清的眼皮子底下,你没死的事情,不就暴露了么?” “迟早都是要暴露了,”苏桃眯了眯眼睛,“与其被动的让别人发现,倒不如我自己主动出击!” 在临挂断电话前,苏桃忽然叫住了易瑶。 “之前绑架我的绑架犯……抓到了么?” “嗯,抓到了,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的地下室里,我当时不在场,但是听人说,警察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是后来拷问也没问出来什么,就丢到监狱里去了。” 易瑶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我感觉这件事情,之前那些人被弄的那么惨……是沈铂辰做的。” 易瑶挂断了电话,转身的同时,惊的吓了一跳。 “千娇,你怎么进来了?” 易瑶低头,将放在口袋里,避开了陆千娇的目光。 刚才和苏桃打电话,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瑶瑶,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就是我一个……” 没等易瑶说完。陆千娇就向前走了一步,“你不是在做什么傻事吧?我刚刚听到,你说那些绑架犯……” 易瑶抬头看着陆千娇这样认真的模样,“不是你想的这样,是……” 苏桃还活着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陆千娇呢? “是什么?”陆千娇歪着头,握着易瑶的肩膀,追问了一句。 易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桃子还活着。” 陆千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捂住嘴。 易瑶向身后看了两眼,没有别的人,才郑重其事的对陆千娇说:“是真的,我本来也不相信,接到桃子电话的时候,差点都失控,但是,她是真的活着!” 陆千娇眨了眨眼睛,“她给你打电话了?” 易瑶点头。“对啊,有点事情找我……这件事情千万不要给别人说,现在还没人知道她还活着。” 虽然苏桃已经准备做好要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的准备了,可是易瑶还是想要保险起见,还是要稳妥。 陆千娇有点心不在焉的说:“嗯,我知道了。” ……………… 第45节 另一边。 苏桃收了线,对着窗口站了一会儿。 【那些人被弄的那么惨……我觉得是沈铂辰做的。】 她脑海里回响着刚刚易瑶的这句话。 在窗口蹲了一会儿,拿着上网,特别查了三个月之前的新闻。 她“死”的这件事情,也算是当地的一个大案了,新闻上就算是不会大面积的报道,也绝对不会用小豆腐块来敷衍了事。 果然,在她“遇害”之后的第三天,就已经将这些人判刑入狱了。 为首的人,名叫吕泰。 ………… 苏桃从来都没有来过监狱。 她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光亮之中,就连人性的阴暗面也很少见到过,除了在清雅死之前,她突兀的那一场失明。 当时。她也并没有多想什么,然而现在想起来,或许,就连她的失明,也是被人算计进去的。 “劳烦同志,我是来探监的。” 登记之后,苏桃便跟在狱警身后,经过一个洒满阳光的大院,然后经过长长的走廊。 她偏头向外面看了一眼,本以为监狱,就好像是自己记忆力想象的那样,是阴暗,森冷,常年不见阳光…… 只是,现在她走在走廊上,一排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明亮,却不温暖。 不阴暗,却能够带来让人无尽的压抑感。 苏桃走到探监专用的玻璃窗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旁边的人,有很多,都是过来探监的。 脸上浮现或者怜惜,或者疼痛,或者悔恨的表情。 苏桃的肚子不太舒服,小腹有点坠坠的痛。 但是,还可以隐忍。 前面有一个狱警带着手上还戴着手铐的人走出来,那人就是吕泰,和新闻上的大版面照片相比,已经显得更苍老的了,如果不是他脸上的那道疤,苏桃兴许还要再尝试着多确认一下。 吕泰已经在监狱里被关了三个多月了。 第四次进监狱,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恐惧感,多的只是长夜漫漫的无寂,还有对铁丝网之外自由的向往。 当他听到有人来探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来看他的人是叶清清! 当初叶清清承诺过,只要是他咬死,他就是见色起意劫财劫色,就一定会在被关进监狱之后,想方设法的帮他出来! 所以,他咬死都没有松口。 直到现在…… 坐在外面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捋到肩膀一侧,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这不是叶清清。 吕泰走过来,苏桃拿起在玻璃上的话筒,目光锁着吕泰,等到对方拿着话筒放在耳边,才幽幽的开口。 “我死了,看到你还这样好好地活着,我真的是心里很不安啊。” 碰的一声,吕泰手中的话筒掉在了桌上。 他惊愕的瞪大眼睛,透过玻璃看着面对面这张脸! 在重新拾起话筒的时候,吕泰的手在发抖,哆嗦,都没有敢抬头看玻璃后面的这张脸,直到话筒捡起来,再度放在耳畔。 “你到底是谁?” 苏桃唇角勾了一下,连带着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勾着耳侧的口罩,缓缓地将口罩拉了下来,“你说我是谁?” 这一次,吕泰的惊愕,比刚才更甚! 没有什么,比看到已经被自己亲手给弄死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加惊悚的了! 只是……这张脸,和四个月前,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脸上的那道疤,都和当时他下手用刀子划下去的角度,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苏桃抿了抿唇,微笑道:“我怎么还活着,对么?” “害过我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死呢?” 吕泰颤着唇,没有说话。 面前女人说话的口吻,她的语气,带着森寒,从眸子里射出来的光,凌厉而骇人。 吕泰承认,他活了四十年,在监狱里面就呆了有三分之一的时光,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能够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命。 苏桃纤细的手指在下巴上勾了一下,滑动到自己的侧脸上,轻轻一摩挲。 吕泰看着那纤巧的手指尖在拿到深红色的疤痕上滑过,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现在来找我,是干什么?” 苏桃看着吕泰惊颤的眸光,嘴角的笑一下敛住,“如果说我现在好好地,这种喜悦的心情,当然是要来找人来分享了,就比如说……你,当然,还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幕后人。” “没、没什么幕后主使人……就是我,就是我干的。” 他现在还指望着能倚靠着叶清清能出去,结果现在…… 吕泰汗毛直竖,被狱警带回到自己的囚室,后背冷汗涔涔。 【你觉得,你现在尽力去保的人,她会救你出去么?】 【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哪有什么能力来救你?】 【你就做梦吧,做了的事情,永远都没有办法磨灭,从古到今都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或者,你翻供,然后……我有办法帮你。】 【想通了,就给狱警说要给我打电话,我叫米苏。】 这是苏桃抛下的一个诱饵,让吕泰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临走之前,戴上口罩的时候,脸上那桀然的笑! 吕泰一下从硬板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门口:“我要见叶清清!我要打一个电话!” ……………… 苏桃从敞开的小门之中走出来,头顶的光线明晃晃的,照的她有点头晕。 刚才她的小腹坠痛,已经疼到她跟吕泰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硬生生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有一阵热流涌出来…… 好像是……身上例假来了。 她以前没有痛经的毛病,只是现在,怎么会……这样痛,痛的她都想要直接晕死过去。 一旁的狱警看苏桃的脸色实在是白的吓人,“姑娘,你没事吧?” 苏桃摆了摆手,想要感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扶着墙,缓慢的向前走着。 她记得前面有一家小超市,得先去买点卫生棉,裤子上不知道殷上了没有…… 快到正午的阳光,刺喇喇的照下来,在苏桃的眼前,晕开一圈一圈的光晕。 忽然,她眼前一黑,脚步虚软,脑袋撞上墙面,狠狠地磕了一下,直接靠着墙面瘫软下来。 求钻石和推荐票啦,亲们明天见~~~ 第043 窘,疼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桃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一副多彩的油画,看起来像是印象派的风格,纷乱的线条,再加上极多变幻的色彩和棱角,其实要是按照苏桃来看,根本就看不明白到底是画的什么。 她是一个及其没有艺术细胞的人。 除了跳舞,是因为沈铂辰喜欢,她才喜欢。 别的东西,全都是兴致缺缺的。 “你醒了。”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推开门,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最简单的打扮,头发是板寸,看起来很干脆利落,手里端着一个水杯。 “醒了?” 苏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从这个男人身后,就一下窜进来一道身影。 “小兔子,小爷总算是逮到你了。” 容漠自从前几天在夜色查过监控录像,看见监控录像之中的那张脸。立即就想起了,在星巴克里,那个女人一本正经的跟他打手语,用打字的模样。 真是个小骗子。 “你好好感谢我吧,如果不是我,你就晕倒到流血而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苏桃:“……” 她这才猛然回想起来。 自己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因为大姨妈给疼晕了! 苏桃原本苍白的脸色,就浮现起一丝红晕。有点赧然,却还是开了口:“谢谢。” 反正现在也已经被容漠戳穿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哑巴了。 第46节 “哈,”容漠挑高眉梢,一双狭长的眼眸含着似笑非笑的光,“你果然是能说话。” 刚才先推门进来的男人,给苏桃端过来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汤,“你喝点暖暖身子,刚才我给你把过脉,你的身体实在是寒凉,你的例假不准吧?” 面前的男人虽然是板寸,却可以很好的将脸庞的轮廓衬托出来,再加上身上的气质很干净,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舒服。 “我是学中医的。所以简单的懂一些。” “哦,医生,谢谢你,以前是准的,后来……泡了冷水,已经三个月没有来过了。” “噗,我不是医生。”男人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就是业余的,懂一点而已,我叫李峥科。” 容漠直接走过来,插在两人中间,“近乎套够了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老相识呢。” 苏桃抱着水杯和热水,这才感觉更好了一些。 刚才疼的她真的是寸步难行,整个人都在抽搐,但是现在睡了一觉,最疼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也就还好,只是,当她感觉到……竟然垫了卫生棉,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前就只有两个大男人,这卫生棉,是谁给她垫的啊? 李峥科似乎是看出了苏桃心中所想,“是我这边的阿姨帮你换的衣服,你不用担心。” “谢谢。” 苏桃真心快窘死了。 以前从来都没有痛经过,结果这一次一痛,竟然就这样要死要活了。 “你除了这两个字,还有别的话没?”容漠皱着眉,“上次我不是好好地叫你在那儿等着,你还给跑了。” 苏桃被人抓个正着,在易瑶面前编的那些谎话也就没法用了。 她索性笑了笑,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手势来,“上次我不是不认识你么,现在认识了,抱歉啦。” 毕竟这次在大街上晕倒。到底是这两位救了她。 要不然的话,恐怕她真的要在马路上痛死了。 苏桃掀开被子下了床,刚想要穿上床边自己的板鞋,就被容漠一脚给踢开了,“你哪儿去?” “我……回家啊。” “不行,我……们救了你,你现在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么?” 苏桃觉得好笑。两条腿垂在床边,“那我回头请你吃顿饭,好么?” “算了,吃饭就吃饭吧,餐厅我要自己挑。” “ok。” 苏桃踮着脚要去够鞋子,却不料,下一秒就被容漠抬脚给踢到更远的地方了。 “……” 容漠忽然向前倾身,俊庞一下就逼近了苏桃的脸,苏桃很明显的向后缩了一下。 “缩什么缩,”容漠皱了皱眉,“先叫一声九哥,我就帮你拿鞋子,要不你就光着脚吧。” “噗。” 苏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比我大么?占人便宜会长高两厘米么?” “……” 容漠不冷不热的被噎了一下,倒是身后的李峥科,抱着手臂笑了起来,“可让人给怼回来了,让你丫再整天嘴欠。” 苏桃就趁着这个时候,一猫腰,从容漠的手臂下面钻了过去,急急忙忙穿上了鞋子。 容漠哼了一声,“喂,你怎么是晕倒在监狱那边的路上,是去探监了么?” 苏桃系鞋带的动作微微一顿,“嗯。” 容漠没听清苏桃的话,凑过来,低着头,“什……” 却没有想到。下一秒,苏桃猛地直起了身,脑袋一下撞上了容漠的下巴。 “唔。” 苏桃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容漠一张俊脸都已经疼的完全扭曲了。 “……” 苏桃本来也挺疼的,眼泪都啪嗒啪嗒的要掉下来,现在看着容漠这种表情,便主动道歉,“对不起啊。” 就在这时,她的响了起来。 是莫莉打来的电话。 苏桃立即就想到了陆吾,急忙就拿出来接通了莫莉打来的电话。 “苏苏,陆吾不见了!” ……………… 在李峥科的房子那边,打车不容易,苏桃站在门口,拿着用打车软件叫车。身后就传来一道车喇叭声。 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露出容漠戴了蛤蟆镜的俊脸,他也没看苏桃,直接打了个响指:“上车。” 苏桃看见的打车软件上已经有人接活了,说:“不用了,我这边叫到一辆顺风车。” 容漠修长的手指一伸,将镜架向下压了一下,露出一双潋滟双眸,“你软件刚叫的就是我的车。” 苏桃:“……” 她直接拉开副驾坐了上去,“北庭商场。待会儿到了我按照打车软件上计费,我给你车钱。” 容漠:“……” 他发动了车子,眼神却向苏桃睨了过来,“你觉得我像是缺那几十块钱车钱的人么?” “当然不是,”苏桃甜甜的一笑。“只是,你都屈尊到打车软件上来赚外快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给点意思意思。” 容漠:“……” 苏桃当然不信,容漠会缺这么点钱,刚才在李峥科的公寓里,就已经听说了,这位容漠,就是家里军政世家的容九,人称九少,刚刚从军队里回来,性子痞气嚣张,凭着一张招桃花的脸,回来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受到了一大批粉丝迷妹了。 容漠车子性能很好。车速很快,不过二十多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商场下面。 苏桃来不及看打车软件多少钱,直接从钱包内抽出来一张一百的,啪的一声放在了车架上:“不用找了。” 说完,就开了车门,蹭的从车座跑了出去。 容漠看着放在前面的一张百元大钞。嘴角抽了抽。 给人当司机,这是头一次! 他想了想,直接就将车子停在了停车位上,大长腿从车内迈了出来,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墨镜向上一扬。 旁边负责泊车的保安已经看见了容漠的车牌,简直是闪瞎人眼啊。 这是军区的拍照吧。 再抬头,那人也已经走远了。 ………… 苏桃上了电梯,来到冷饮店,莫莉已经在门口焦急的等待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在电话里,莫莉也是说的不清不楚的,让人急出来一头的汗。 “就是刚才……不是下班了,然后他给你……然后……” 身后的老板娘走过来,“看你急的。还是让我说吧,到了下班时间,他说你说下班来接他的,结果就等你,没等到,打你的电话,也没人接。莫莉让他在店里等着,既然是你说了来,就一定会来的,但是等了一会儿,我们这边刚一转头,你哥就不见了人影。” 莫莉之所以这样着急,也是因为苏桃特别告诉过莫莉有关于陆吾的病。 苏桃立即就给陆吾打电话。可是电话另外一边,却是关机提示语。 莫莉说:“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没接,后来就直接关机了。” “应该是没电了,要不然他不会关机的,”苏桃拍了拍莫莉的肩膀,“没关系。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哥回来,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家去找一找。” 虽然这样说,苏桃还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电梯门打开,闷着头就一下撞了上去,撞上了一堵墙,脑门磕的疼了一下。 本来痛经晕死过去的时候,脑袋就撞了一下墙面,还涂抹着碘酒,现在再这么一碰,刺儿的疼了一下,苏桃差点就被弹坐到地上了。 “哎。” 容漠一手就把苏桃给捞过来扶着站稳了,“你这么急是干什么?” 苏桃已经按下了电梯的开关键,“借你车子开一下。” 细白的手掌心,向着容漠摊开,分明是要车钥匙的。 容漠一高一低的挑着剑眉,食指上环着的车钥匙转了转,放在苏桃的手掌心内,正巧,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女人几乎和电梯门缓缓打开的节奏一下就蹿了出去。 “喂!”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苏桃知道打车不好打,所以才要来容漠的车钥匙。 容漠见自己的跑车开出去,揉了揉眉心,唇角向上挑起一抹邪气的笑来,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前面的那辆车走。” 别的女人把他的车给开走了,倒是让他打车去追自己的车。 这是头一回啊。 ………… 这一次,苏桃真的是要急坏了。 来到租处的东露园,问保安,保安也不知道出出进进的都是谁,苏桃只有要求调监控,查了有十几分钟,才终于确定,在半个小时之前,陆吾回来过。 只是…… “暂停一下!” 苏桃盯着监控录像,一下叫了暂停。 监控屏幕上,显示的是陆吾的身影,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大哥,能不能截取放大呢?这个是我哥哥。” 监控室的负责人将画面调整放大了,苏桃的目光盯着监控视频上的那个女人,眯起了眼睛。 第47节 叶清清…… 呵。 临时有点事情还没写完,下午还有一章 第044 痒到了心里 一个小时之前。 叶清清出院,遵医嘱,回家“休养”。 薛紫嫣开着车,载着叶清清,一边说:“你在医院里面都憋闷了将近一个月了,现在出来还要回家休养?” 叶清清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嗯。” “你还真能忍的了,我就不行,”薛紫嫣说,“要是为了追一个男人,让我憋着不动,我还不如死了呢。” 叶清清冷冷的说:“死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就算是不要求回报,最起码我的付出不能白白浪费了。” 就在这时,叶清清的响了起来。 叶清清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心中猛地一跳。 怎么…… 她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谁知道,电话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叶清清接通了,放在耳边,听筒内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叶清清小姐么,我们是市第一监狱,这边吕……” “打错了。” 叶清清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阴冷。 现在吕泰涉嫌绑架杀人,能留下一条命判一个死缓。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还想痴心妄想的让她把他给从监狱里面弄出来? 叶清清却不知道,就因为她拒接吕泰的电话,就已经让吕泰心里转向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忽然,车子一下踩下刹车,叶清清猝不及防之下,被安全带勒的胸口疼了一下,手中的都摔了。不眠的生气道:“薛紫嫣,你能不能小心点开车!” 薛紫嫣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我……我好像是撞了人了……” 叶清清心中一凛,“你这人怎么开车不小心啊!” 薛紫嫣双手都在哆嗦着,“那……清清,你说怎么办?” “当然下车去看看了,难道你想要直接从这人身上压过去么?” 叶清清催促着薛紫嫣下去,薛紫嫣吓得也不轻,一张脸都发白,还是哆哆嗦嗦的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去前面,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人。 “他……” 叶清清从挡风玻璃看见薛紫嫣捂着嘴,不由得皱了皱眉,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她直接摇下车窗来冲外面喊了一声:“看看怎么样,没事儿的话赔点钱我们走人,有事儿的话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薛紫嫣急忙打了一个手势。“不是,这个男人,他……他就是那天在商场里给我一个巴掌的那女人的男朋友!” 叶清清想了想,好像是薛紫嫣曾经给她说过这件事儿。 薛紫嫣一下跳过地面上被撞伤躺着一动不动的陆吾,隔着车窗去拉叶清清的手臂,“清清,你说了要帮我出一口气的!怎么办?” 叶清清甩开薛紫嫣的手,推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看见地面上的陆吾,眼睛眯了眯。 这个男人……面容有一点熟悉,看起来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陆吾的鼻息。 还有气。 身上没伤。 她看了一下车辙的痕迹和男人躺着的位置并不像是撞到了,况且,刚才薛紫嫣踩下刹车的时候动作很快,豪车的性能又好。 叶清清拍了拍地面上躺着的男人的肩膀,“您好?您有事么?” 薛紫嫣走过来,“不是死了吧?” 叶清清向上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希望他死了,你就可以在监狱里面关上一辈子了!” 她怎么也叫不醒陆吾,便叫薛紫嫣,“过来,把他抬到后车座,送医院。” ……………… 苏桃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体会到,原来手中握有权力,是多么便捷的一件事情。 她一筹莫展,甚至想要去挨个医院去问前台的时候,容漠只是一个电话,就已经查到了附近医院里,近一个小时内,因为车祸进医院的男性。 经过苏桃大致描述陆吾的容貌和衣着,最终确定是在市中心医院。 在监控录像上,苏桃只是看到陆吾和叶清清,并没有怎么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薛紫嫣,可是,大致从叶清清探鼻息的手势,也可以看出来,陆吾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从电梯上走下来,经过一个拐弯,苏桃已经听见了叶清清的声音从走廊上传了过来。 她略一迟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色口罩来戴上。 容漠跟在苏桃的身后,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苏桃,自然是将苏桃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挑了挑眉,摸着自己的下巴,越发觉得有趣了起来。 转过走廊,苏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上,正在和一个医生交谈的身影。 正是叶青青。 而站在叶清清身边的。就是薛紫嫣。 那个在商场收银台目中无人的薛紫嫣。 苏桃快步走过去,拦过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刚才因为车祸办理住院手续的人呢?” 叶清清顺着这道声音看过来,心头的弦一下就绷紧了。 薛紫嫣指着苏桃:“她……就是她,她就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她开车不小心撞了人家男朋友,现在薛紫嫣肯定是要上前去一个巴掌还回去的!想想她活了这么大了,什么时候被人用巴掌甩过! 叶清清已经笑着走过来,“这位小姐,你的男朋友现在在病房里,已经给他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腰部因为撞击有点错位,其余的没有什么,只需要休养。” 她笑的如沐春风,“住院的费用由我们承担,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男朋友醒来,看看有什么后续需要补偿的。” 叶清清的这番话,实在是像极了一个知礼节识大体的千金小姐! 如果不是苏桃认识叶清清,也知道她这样的面具之下是一张多么丑陋的脸,恐怕也真的会被叶清清给蒙蔽了! 苏桃脸上显得淡淡的,“嗯。” 她说完,就转头问一旁的护士:“请问他的病房在哪里,可以带我过去么?” 叶清清看着这个女人离开的背影,眉心一时间皱了起来。 身形……实在是太像,声音倒是不一样…… 是她自己多想了么? “清清,你怎么了?” 薛紫嫣见叶清清朝着空荡荡的走廊上看着,一句话都不说,顺嘴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 只是,忽然想到了某个已经死了的人。 “九少!” 薛紫嫣吃惊的叫声,将叶清清从晃神之中给拉了回来。 容漠一身帅气的劲装,迈着步子从走廊的拐弯处走了过来。 叶清清虽然是刚出狱不到半年,却也刚好知道这位容九少,也刚好是回c市不过半年的时间。听说是从军队里回来的,不到半年,就已经将容家给折腾了哥鸡飞狗跳,偏偏又是容家最小的孙子,老太太心里的宝贝歌单,没有人敢逆着。 “容九少。” 叶清清向前走了一步,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薛紫嫣也走过来,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九哥哥。 李峥科还真是没说错,容漠回来没干什么,就是到处认妹子了,除了相亲认识的易瑶妹子,还有就是这位薛家的掌上明珠。 容漠向薛紫嫣的方向斜了斜眼角,“这位是……?” 薛紫嫣赶忙介绍:“这是我闺蜜,叶清清,叶家的二小姐。” 其实她倒是挺喜欢容漠的,因为长得好。再加上家里有钱有权,只是,容漠个性太难驾驭了,桀骜不驯带着野性,又不像是梁锦墨一样温润儒雅,她才不会像是叶清清一样,专挑硬骨头来啃。 容漠的眼光随便向叶清清睨了一眼,“哦,叶家千金……” 叶清清脸上带着笑,“容少……” “……没听说过。” 叶清清:“……” 刚才还刻意堆起来的笑意,就一下僵住了,仿佛是有人在她的脸上打了一下似的。 “对了,叶家不是就一个千金么?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么?”容漠看薛紫嫣,“从哪儿来了另外一位叶家小姐?是私生女?” 薛紫嫣也有点尴尬。 虽然她也觉得叶清清的身份向来就是万年第二,还非要在她的面前摆谱儿,搞得自己的身份就高人一等一样。 只是。刚刚她都已经说了,这是她……闺蜜。 叶清清还算是定力不错的,就算是这么明面上被人呛,也还是笑了笑,“九少误会了,你说的那是我姐姐。” 容漠意味深长的说:“哦,怪不得我没听说过,原来就只是个二小姐。” 叶清清看着容漠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 她这辈子就最讨厌的是别人把“二小姐”这几个字给一再强调! 第48节 以前有叶清雅在,压制着她的光芒也就算了,叶清雅都已经死了快十年了!结果出狱之后,就听到苏桃一遍一遍的强调叶家二小姐这几个字,好不容那个聒噪的贱人也下地狱去陪她那个短命的姐姐了,还是不如意! 薛紫嫣有点担心,“清清,你别生气啊。九少咱们也得罪不起……” 叶清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满满的都是不屑,“谁说我要动他了?没看见他是跟着那女人来的么?回头吩咐这边的医生护士,好好的照顾你撞了的那人。” ……………… 陆吾还没醒,苏桃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她之所以并没有找薛紫嫣的?烦,是因为她在监控录像之中重新倒回去,发现了在过马路的时候。陆吾的短暂性的滞顿,也就才让薛紫嫣开着的车直接撞了过去。 幸好撞的并不严重。 苏桃心里简直是歉疚死了。 她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去叶家了,绝对不能让陆吾成为叶清清能要挟到自己的把柄,她想,等到陆吾的腰伤好了,就送他回去村子里。 门板敲了两声。 苏桃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容漠。 容漠半倚着门框,单手插着衣兜,左手手指点了一下他耳上的精致银质耳钉,“男朋友?” 苏桃低了低头,下一秒,就有一道银色的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来,容漠抬手,拿东西一下就落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车钥匙。 “谢谢九少了,”苏桃站起身来,一双眼睛诚挚无比。“我知道九少不缺钱也不缺爱,所以只能在这里郑重其事的跟你道一声谢谢,赶明儿我找一个餐厅,我和我哥哥好好请你吃顿饭。” 苏桃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没有去掉脸上的口罩。 容漠向上勾了勾唇角,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侧耳,呼吸拂在她的耳畔。“你跟叶二小姐,认识?” 苏桃眨了眨眼睛。 她的五官,只余眼睛,全都遮盖在口罩下面。 卷长的睫毛就好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扑簌了一下,让容漠心尖上痒了养,仿佛是被苏桃的眼睫毛刮到了一样。 “九少,你怎么猜到的?” 容漠清了清嗓子。闲散的向后靠了一下身体,“你管我怎么猜到的,反正就是知道了,估计还是有点过往的,要不然不会戴着口罩不让对方认出来你是谁。” 苏桃原本也就没有打算避开容漠,要不然她完全可以不在容漠的眼皮子底下戴口罩。 陆吾还在打点滴,苏桃出去给莫莉打了一个电话,将陆吾的事情说了。 莫莉吓了一跳:“车祸?严重么?” “不严重。只是腰伤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莫莉非要来医院看看,苏桃便将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刚想要收起,却意料之外的接到了傅清酒的电话。 “傅姐。” “今晚有空么?这边晚上刚好有一个舞女请假了,你这两天能过来顶一下场子。” 苏桃有点为难,毕竟她身上第一天例假。 “可以,傅姐,只是我不能跳太剧烈的舞。” 傅清酒当即就想到苏桃是身上来例假,“没关系,就像是你上一次你跳的那一曲民族舞就行。” 苏桃答应了下来。 ……………… 苏桃今天安排的场次稍微靠前,因为还要回医院去。 她离开医院之前,特别拜托了莫莉。 莫莉摆手:“没关系的,我来看着陆哥,醒了我就去叫值班的医生。” 能看得出来,莫莉是真挺喜欢陆吾的。 只是…… 莫莉是c市大学生,也就因为节假日才在冷饮店里面打工,但是陆吾是出自于小村庄,再加上自己的病,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会觉得是一个累赘吧。 算了,顺其自然吧。 沈铂辰也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来了。 今夜,有苏桃的舞,他就又来了。 傅清酒站在后台出口,看着那一抹矜贵优雅的身影,浮起一抹浅笑。 “你又猜对了。” 戚落落从后面走过来,讥讽的笑道,“笑的跟老巫婆似的。” 傅清酒侧身,将门缝关上,“不是猜的,我是查过了的。” “查过?” 傅清酒随意的拨动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美甲,“我查了沈铂辰,知道早在四个月前,他曾经有一个金屋藏娇的小情人,然后小情人被绑架,葬身江水之中。” 戚落落眼神一恍。 “你是说……苏家的那位千金?” 四个月那场绑架抛尸的案子,掀起了波浪,就连一向不关心新闻的戚落落也是有所耳闻。 “是的,然后我专门找了那位苏家千金的照片看了看,除了脸上的那道疤,长的是一模一样的。” 苏桃的照片,傅清酒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去找的。 因为并不算是明星,照片在网络上传播的就很有限了。 傅清酒是通过朋友圈才辗转找到了的一张照片,虽然这张照片只是一张侧脸,却也能看的出来,跟这个化名米苏的小姑娘,是同一个人。 在更衣室门口,小敏拉着香香,“今天就行动!” 香香有点不大情愿,她胆子还是小,“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来过了,要不……算了吧……” “香香!”小敏抓住香香的手臂,“她这一个星期不来,是因为之前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两个声名赫赫的人抢人!现在你再看看,只要是她来,就有戚落落捧着,不费一点力就能拿到我们一直渴望的资源,你甘心么?别说你就甘心一直这样儿,原本在她没来之前,被戚落落力捧的新人,可是你!” 小敏看香香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松动,接着说:“这一次,就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登上这舞台!” 香香自己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敏将手里的一个袋子塞到香香手里:“一会儿等她出来,你就去更衣室。” 香香看着小敏手中的袋子,有点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小敏摆了摆手,“算了,那我趁着没人的时候进更衣室,你去在她面具上做点手脚。” 刚好更衣室的门打开,苏桃拎着裙摆从里面走出来。 香香有点心虚的向后挪了一步,避开了目光,倒是小敏,甜甜的冲她笑了笑。 苏桃虽然和这边的舞女并不交好,却也不交恶,也报以微笑。 小敏等到苏桃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就倏然消失。 今天完,明天见~~~ 第045 他脱了大衣将虚软的她裹住 梁锦墨也觉得挺稀罕的。 沈铂辰似乎来到夜色,就是为了看那戴面具那小姑娘的。 但是明面上问他,他又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看的梁锦墨直接一个手势就比了出去——“打住,我收起了我的八卦之心。” 不过,这个晚上,梁锦墨随手端着一杯酒,坐在椅子上看台上表演,就忽然间有一种错觉。 台上的这个戴着面具的小姑娘,在某一种气质上,和苏桃……很像。 这一场舞蹈,苏桃还是选的自己曾经编的舞台剧《千金舞》中的一段。 女主南宫舞死里逃生,凤凰涅槃,跟着师父学习琴棋书画,更加学习武艺,最终,在隔年,皇宫内恰逢选秀的时候,她被选应召入宫。 这一段,就是女主和师父依依惜别的场景。 师父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孑然一身。 南宫舞在和师父日益朝夕之中,已经渐生情愫,可是,想要为了自己南宫一家的灭门之恨报仇,她就必须要选秀入宫,到那昏庸的君王身边,才能将自己这一身长袖善舞尽数施展。 离开的时候,悲凉的心,缠绵的如同青丝挽盘旋蔓延起来,将南宫舞柔软的心细细密密的包裹起来。 这一别,就是皇宫与江湖的隔阂,再无相见之日! 最后看一眼那长发飘飘屹立在城楼之上的男子身影,南宫舞盖上斗篷。屹然转身,再不回头。 后来,直到南宫舞成为皇宫里的祸国妖姬,才直到,原来早在她入宫那一日,师父就已经在宗庙祠堂之中,断发为誓,终生不娶。 这段音乐比较低沉,在最后一段再度高亢转圜,预示着女主进入后宫之后的翻云覆雨。 只是,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苏桃脸上的面具,一下松动了。 下一秒,在她一个柔软的下腰转身的动作之后,脸上的面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桃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绵密,而粗重。 台下一片哗然。 特别是靠近舞台的一些人,已经惊讶的捂住了嘴,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靠!竟然这么丑,这不是愚弄大众么?” “对啊,脸上那道疤真恶心。” 这其中,不乏小敏找来的人,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故意说胡这种话来让人心动摇的。 第49节 果然,她的算计有了效果。 现场都已经开始喧嚣了起来。 除了男人,还有一些慕名过来的女人,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本来还以为长得多么貌美如花才戴着面具呢,还不是一个丑八怪。” 不过,却还有一些,并没有被苏桃脸上那一道骇人的疤痕给吓到的,倒是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她的面容。“她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啊,五官很精致,看起来又是素颜。” 这话刚一出,旁边好多人立即就群起攻击:“你眼瞎啊,这叫好看?你的审美被狗吃了啊?” 音乐还在继续,而苏桃的身形,以肉眼可以看到的角度,僵硬了一下。 苏桃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转身,将掉落在地上的面具,脚尖一点踢了出去。旋即继续开始飞快地旋转。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但凡是做一件事情,就必须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后台。 当苏桃脸上的面具掉下来的那一秒钟,戚落落手中的茶杯碰的摔碎在地上,炸开了一朵花,碎裂的瓷片一下划破了她脚踝柔嫩的皮肤。 “傅清酒,傅清酒!” 傅清酒还在后台整理化妆用品,刚刚还和化妆师谈论起来这些东西的进价,就听见戚落落的叫声,不禁皱了皱眉,“叫魂儿么?” “不是……出事了!” 傅清酒心头也一下就凛了起来,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戚落落这样慌了神的表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手中的一个大头的粉底刷啪的扔进盒子里,快步走了过来。 “你看,不知怎么……她的面具掉了。” 不用戚落落说,傅清酒也看见了。 只是,纵然下面很多人都已经炸开了锅,台上聚光灯下的身影,却依然在翩翩起舞,仿佛那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后面的负责放音乐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问戚落落:“要不要暂停啊?” 傅清酒说:“不要!” 戚落落点了点头,“按照原本的进度放完这一首曲子。” 如果现在音乐暂停,或者是上去将她给拉下来,就是对舞台上的舞者的不尊重。 香香的心跳一直很快。 没有想到,原来,就是一张隔绝美丑辨别度的面具,就能让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们彻底的躁动起来,这个世界真的是看脸的快餐文化。 小敏冷哼了一声,“看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继续留在这里!” 香香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心里有所顾忌了,“小敏,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那更衣室里她衣柜里的……” 小敏气呼呼的一下就甩掉了香香拉着她的手,“你说什么啊?都已经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你难道是要再反悔么?别忘了,现在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脸上面具的系带就是你给割断的!” 香香咬了咬唇,她是真的后悔了。 可是,更衣室衣柜里的那些活物,她又不敢去取…… 而坐在台下的人,已经有两个人,完全呆住了。 沈铂辰手中的酒杯捏的紧紧地,手指关节都因为手指的力度而有些泛白,指尖近乎透明。 梁锦墨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台上的人。只是看见台上那小姑娘脸上的疤痕,也一时间有点唏嘘:“怪不得要戴着面具,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疤痕……我倒是觉得,这姑娘长得五官好,脸型也好看,是一个美……等等。” 他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苏桃?!” 与此同时,二楼雅间的莫西宇,也一下从皮质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窗户前面。瞳孔因为震惊而迅速的扩大。 那女人…… 竟然真的是苏桃! 就是二姐莫雪所说的,在川北的精神疗养院曾经见到的那个和苏桃形似,脸上有一道疤的女人! 这些天,他一直以来都用高价竞拍,纯粹都是为了和沈铂辰之间争。 为了给已经死去的苏桃争一口气,又或者……是因为台上那个舞者,那种隐隐约约的相像。 甚至让莫西宇经常性的给这位花样百出的舞女送上亲手调配的仲夏夜之梦,一种色泽呈现摇曳的淡蓝色的鸡尾酒。 她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莫西宇一时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或许,就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人罢了。 然而现在…… ………… 台下的舞蹈,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苏桃最终弯腰鞠躬,尽管台下是一片喧闹的嘈杂,她还是将自己最终的这一支舞跳完了。 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沈铂辰已经站了起来,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心中一慌,苏桃拎着长长的裙摆,就向后台跑了过去。 傅清酒有点担心的迎上去,“苏苏,你……” 没等傅清酒说完,苏桃就已经好像是一阵风一样经过她的身边,一下就冲进了身后的更衣室之中。 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戚落落拉了一下傅清酒的手臂,“不用担心,现就这样吧,她肯定是自己需要时间静一静。” “其实,”戚落落叹了一声,“她的舞蹈功底是很好的,我们这边的好多舞女,除了佳慧算是另辟蹊径的,别的都是单纯的露肉来吸引人的眼球的,就是单纯为了赚钱的。” 戚落落因为曾经也学过不下十年的舞蹈,了解精深,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最终……选择了幕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前台了。 傅清酒托着腮,“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她……真的和你挺像的。”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忽然闯入后台化妆间的男人给吓了一跳,门口的一个舞女因为突如其来的男人而吓得尖叫了一声。 “沈……沈少,”戚落落回过神来,“您这样不好吧?” 沈铂辰抬手推开一旁挡在面前的戚落落,“更衣间在哪里?” 戚落落没有来得及回答,沈铂辰就已经大步走向化妆间的那唯一一扇门。 ………… 与其说自己的面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扒掉,面对那些自己根本不在乎的脸,却完全不如面对那一个人的时候带来的内心悸动。 她靠在墙面上,深深的呼吸着。用强烈的呼吸来平复自己内心的强烈起伏。 她苍白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 原本光滑细腻毫无瑕疵的脸上,因为这一道疤,竟然还有微微的滞涩感。 苏桃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她自从死而复生以来,从来都没有管过自己的脸究竟是如何。 命都是捡来的,脸又有什么。 可是到了现在,最终现实还是在她的脸上给了响亮的一个巴掌。 所谓的内在美,其实不都是先看脸的么? 过了一会儿,苏桃才慢慢的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悸动,去解开身上的纱衣,将一层一层繁复的古装给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拉开了衣柜。 “啊!” 当看到衣柜里一下窜出来的那几条软趴趴的软体动物的时候,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到自己是不是还是哑巴,一声尖叫声冲破了喉咙。 已经有一条蛇掉了下来,顺着她光裸白皙的脚踝向上爬…… 苏桃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更衣室门口碰的一声踹门声,沈铂辰抬脚就将这样一层薄薄的门板给踹开了。 女人白皙的身体在更衣间的灯光下闪现着诱人的光泽,但是那几条还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的?色小蛇,在光滑细腻的小腿上来回游走。 在众人冲进来之前,沈铂辰已经用自己的大衣将倒在地上的苏桃给裹住了,顺手掐着缠在苏桃小腿上的那的蛇的七寸。甩了出去。 戚落落看见地上几条蛇,也是吓得不轻,“啊!” 几个舞女也给吓得花容失色。 “蛇……怎么会有蛇啊!” 戚落落厉声喝到:“都给我闭嘴!你们是想要把外面的观众都给吸引过来么?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这种事情?” 舞女们闭上了嘴巴,眼神之中却依然难掩惊惧的神色。 蛇几乎是所有女性都害怕的生物,恐怖,有攻击性,甚至有毒。 沈铂辰将浑身虚软的苏桃搂在自己怀中,语气阴沉冷淡的几乎是要结冰,“这些蛇没有牙,是给拔了的。” 戚落落一听,才算是放下心来,看了一眼靠在沈铂辰怀中的苏桃,吩咐人将这些蛇都给弄出去。 有人疑惑的问了一句:“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自从燕舞台存在,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夜色在接手之后,这边更是进行了规划统一的整治,别说是蛇了,就连蟑螂虫子都没有。 戚落落皱了皱眉,“刚才有谁进过更衣室?” 香香站在最后面,一听这句话,不由得就有点心虚。 虽然这事儿并不是她做的。 小敏脸上倒是一丁点的异色都没有,反而还张嘴问:“落落姐。米苏不是哑巴么?刚才怎么说话了?” 众人原本还沉浸在对于蛇的恐惧之中,就在小敏的话音一落,才忽然之间反应过来。 “对啊,米苏不是哑女么?” “刚才那声尖叫,怎么……” 戚落落下意识的就看向傅清酒。 傅清酒眼神中坦荡荡的,对上戚落落的眼神,耸了耸肩。 戚落落立即就明白了。 “有时间讨论别人的事情,还不如去专注一下你们的舞蹈,下一个该谁了,现在准备收拾一下上。” 小敏在心里愤愤不平,明明就是欺骗的行为,为什么还要维护她! 第50节 就在戚落落处理事情的时候,更衣室内,沈铂辰已经帮苏桃穿上了衣服,带着她走了出来。 “戚姐,这蛇来的实在是蹊跷啊。” 沈铂辰的话,意有所指。 戚落落沉下心来,“沈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调查。” 苏桃被沈铂辰裹在他的大衣里,有点昏昏沉沉的往外走。 其实,刚才在更衣间里。在沈铂辰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当他修长细腻的手指抚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实在是羞窘,看着沈铂辰一双??深邃的眸子,伸手去挡,去推拒,可是对于身前的男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就这样纹丝不动的,将她的t恤卫衣。将她的牛仔裤,全都一件一件的穿好。 就好像以前在婚后的那三个月里,她每每做过的事情一样,从来都不曾生疏过。 戚落落也想到了,今晚发生在苏桃身上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非同寻常,让人感觉到,真的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绝对不是巧合! 她立即就暗中去调取了化妆间的监控录像。 更衣室内是没有监控的,可是外面照着门的地方,却有! 戚落落将所有的舞女都召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看着在化妆间里的这些人,举起手中的一盘录像带。 “我问一遍,今天,米苏的面具,是谁做的手脚?” 底下有人发出质疑:“什么做手脚?” 戚落落将面具拿在手上,后面是一条系着的带子,“看到了么?这条带子,一边是有十分整齐的割痕的,是有人先用刀子给隔开了,只留下一点线头,等到米苏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因为力度,就会将面具给甩掉!” “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化妆间里,有监控录像!” 戚落落话音一转,“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肯承认的话,什么话都好说。如果不承认,那好的很,就从监控录像里挨个的查!到时候查到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香香低着头,肩膀已经开始肆意的抖动了。 就在她想要向前迈一步。身旁小敏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一拉,旋即抬头对戚落落说:“落落姐,刚才在米苏进更衣室之前,是慕佳慧最后一个进去的!” 慕佳慧猛然偏头,看向说话的郭晓敏,“你别血口喷人!” 郭晓敏看起来一双眼特别无辜,“我就是实事求是,就是说了一句我看到的,反正到底怎么样,还是要看落落姐的。” 戚落落扫了一下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慕佳慧的身上,顿了顿。 郭晓敏压住香香的手臂,“你别这么傻!她说有监控又怎么样?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都进进出出过更衣室,根本就查不到我们身上!” 香香虽然还是心有余悸,却还是先安了安心。 她刚才差点走出去承认了,说到底,戚落落虽然口头上说是会给一个机会,如果真的承认了,恐怕赚钱的饭碗都会被打掉的。 戚落落起身去监控室,她手下一个看场子的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戚姐,外面不好了。” “怎么?” 戚落落觉得太阳穴一跳,今儿晚上难道就这样,没完没了了么? 郑峰有点吞吞吐吐,“是……沈少,直接堵着门口,不让人走了……要他们……” 戚落落揉了揉眉心,觉得整个脑袋都是一跳一跳的疼,今天真是大衰日。 “说啊!要他们怎么样?说话说一半,你要急死我!” 郑峰嘴皮子一碰,“要他们……道歉。” 戚落落微微一怔,转瞬就已经是明白了。 道歉呐。 刚才苏桃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面具忽然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直以来都在遮掩的面容,随即就引来了那些人对于苏桃的侮辱性言语。 郑峰心里有点忐忑,“要不要给顾哥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 “给老大打电话干嘛?你脑子进水了?” “那戚姐,这是要……” “去看热闹啊。”戚落落冷笑了一声,“我也看不惯那些穿上衣服装人,脱了衣服就是畜生的人,正好,借沈少的手,出一口恶气。” 郑峰:“……” ……………… 沈铂辰一个电话,就已经叫了不少手下过来。 燕舞台的入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么一些练家子的壮汉往门口一站,刚好就可以将门给严严实实的堵着。 只见那颀长的男人,缓步走过来,怀中的?色大衣之中,包裹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蹬着皮靴的脚一勾,勾过来一把椅子,横在门口。 沈铂辰抱着苏桃坐在椅子上,眼神幽翰,裹挟着淬了冰的寒凉,只是随意的一扫,就让前面的几个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那种压迫感,让人感到内心胆寒。 “我说了,”沈铂辰随即低下眼眸中的光,手指卷起怀中苏桃的长发,似乎是在无聊之中的肆意把玩,“大家既然都是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言语负责,刚才是谁说了什么话,道歉,道了歉,就可以走,我不挡着。” “沈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还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么?” 众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叫嚷了出来。 “你这是犯法的,我们有言论自由,也有人身自由!” “你这样我们能报警的!” 一声轻笑,在这样的大厅之中,竟然出乎意料的清晰。 沈铂辰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是可以冷凝到人的心底似的。 “是啊,我就是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又怎么样?” 沈铂辰的话,狂妄至极,让很多人都不禁一时间语塞。 又能怎么样? gamp;p集团是碾压c市商界的所在,是由美国华裔路易斯家族一手创办起来了,即便是才短短的进军c市不过两年的时间,不仅仅是商圈,就连政界都已经知道了。 “沈铂辰,你也不是什么豪门的公子爷,以前是苏家千金的保镖,保姆的儿子,现在你也不过就是路易斯家族的一条狗而已,一个聘任的执行ceo,凭什么这么狂?”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众人瞠目结舌。 其实,沈铂辰的身份,众人也都是心照不宣。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却得到了路易斯家族的青睐,将上千亿的资产都交给他一个人来管理,却也都知道,他也就是一个执行ceo而已,难听点来说,也就是高级打工者。 只要是董事会不满意了,一致通过,就可以将这位一人之下的执行ceo炒鱿鱼走人。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路易斯家族这样信任沈铂辰,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沈铂辰的另外一重身份。 沈铂辰唇角勾着一抹笑,虽然自己是坐着,却足以用眼光睥睨着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 “就凭我现在坐着,你们站着,”沈铂辰眼中的冷光看向众人,“就凭我一句话,你们今晚不道歉,就走不出这个门,不信么?呵。” 沈铂辰轻笑了一声,单臂收紧了一点,让苏桃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的点着,“不信,那就试试看。” 这边是一个伏笔啦,有关于我们霸气侧漏的沈少的~~~ 说一下加更吧,因为每天都是裸更,现写现发的,所以在网站保底的基础上,钻石、推荐票加更,打赏水晶鞋马车加更~~~ 钻石300今天下午有加更哒,钻石票票都投起来哈,么么哒~~~ 第046 两人的动作,熟稔而亲密 这一晚,郁思臣接到了来自于警局的电话。 因为,他之前有吩咐过,但凡是有关于沈铂辰的消息,一律不管上班下班风霜雨雪,都要先向他报告。 所以,现在尽管已经到了深夜,警局接线员还是冒着被这位脾气差的一比性情阴郁的郁警官得罪的情况下,哆哆嗦嗦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说。” 郁思臣很明显是带着惺忪的。 被人从睡梦之中吵醒,心情都不会好了。 “那个……就是……我……” “如果你嘴里说不出来让我感兴趣的话,那你明天就不用去警局上班了。” 阴沉的声音传过来,小警员嘴里的话一哆嗦,全都给咕噜出来了。 “刚刚夜色有人打电话,说是沈铂辰在那边闹场子,把燕舞台的几十号人都关在大厅里不让出来,报警让过去维持秩序。” 郁思臣原本还是惺忪迷蒙的一双睡眼,在听到听筒里传来这样一句话,湛?的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挑起唇。 苏景欢今夜无眠! 她约了好哥们准备打一个通宵的游戏! 彻夜奋战! 谁知道,正在双杀就被郁冰山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她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另外一只手拿起了,“喂,师父……” “收拾东西下来。” 苏景欢:“……” 她看了一眼时间,“师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啊。” “不用你提醒我时间,”郁思臣很明显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给你三分钟,我现在在你楼下。” 紧接着,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滴滴滴…… 响在苏景欢的脑子里,化成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苏景欢也就是这个时候手速慢了两秒钟,然后对方猛地一道击杀,电脑屏幕上出现ko。 “……” 耳?传来队友的声音:“喂!老大,你怎么死了啊?还有十秒钟复活,我先替你打着,你快着点儿啊……” 第51节 谁知道,队友的话还没说完。苏景欢就直接把电脑关了。 直接退游戏,估计要被拉?三天了。 只是,她宁愿忍痛三天不玩游戏,也不愿意因为得罪郁变态,那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啊! 郁思臣给苏景欢三分钟。她不到两分钟就从公寓楼上冲了下来。 “师父!” 郁思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手指在一旁的车窗上随意的敲着,“开车,去夜色。” 苏景欢爬上车,系安全带,“那师父,刚才是谁开车的?” “我。” 苏景欢:“……” 敢情叫她来就是当司机的么? “你有意见?” 郁思臣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苏景欢,眉梢向上扬起。 “没,没意见。” 苏景欢能说什么啊,明明就是拿权力压人的,还问她的意见,她敢有什么意见。 ……………… 暗色的灯光下,女孩柔软的身体完全遮在?色的男士大衣中,就连一张娇嫩的小脸,都侧着被挡在男人的手臂内侧。 苏桃在最接近男人炽烈跳动的心脏,纤细苍白的手指蜷缩在他的袖口。 众人已经是开始骚动了。 看样子如果不道歉,是出不去了。 就在一些人准备低声下气的说一声对不起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就刚好挡在门口的男人,低着头,圆滑的下颌线条绷紧,唇角向上勾了一下。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眼神中闪过一抹陡峭的讥诮。 “韩少,我们可以赌一赌,”沈铂辰淡然的开口,“如果你口中所说的警察没有到,那么。除了鞠躬道歉之外,中基的那一块地皮,你让百分之三十,给gamp;p做项目。” “凭……” 被称呼为韩少的男人脸色涨红,他就听不得沈铂辰这么嚣张狂妄的话,“好!那如果警察来了呢?” “度假酒店的项目,你不是一直都很有兴趣么,我拱手让给贵公司去做。” 沈铂辰轻描淡写的话,就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敲定了上亿的单子,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苏桃心跳加速。 就算沈铂辰现在的身价不低,可是这样玩笑一般就将单子给卖了出去,就跟下赌注一样,赢了,且不说什么,反正韩少是韩氏三代单传,老子总不会把儿子给炒了。 可万一…… 万一警察真的来了呢? 沈铂辰只是一个执行ceo,丢了这样一个单子,董事会肯定会联名将这样一个聘任过来的ceo给开掉的。 苏桃对做生意并不太懂,可是在苏氏,看着爸爸做生意,也早就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在越是庞大的公司企业,里面的派系之争就越发的错综复杂。 沈铂辰勾着苏桃的发丝的手忽然放下来。转而抓住她的一直手在掌心里,手指轻巧的在手掌心里点过。 “怕我赌输了?” 沈铂辰的声音很低,就拂在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仿佛是在说着情话。 苏桃抬眸,对上他看向她的目光,抿了抿唇,“谁管你的死活。” 沈铂辰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从喉骨之中传递出来,听起来很是愉悦。 身后的洛景都觉得诧异。 自从苏桃在四个月之前。被抛入江中再也寻不着踪影之后,几乎就没有再在沈铂辰的脸上看到过笑容了。 除了前两个月的农历新年,飞回美国和路易斯一家过年的时候。 只是。他站在下面,却是知道,这个韩少,为什么让总裁这样针对。 因为他刚才就是在台下骂的最欢的人。 所以,即便是现在他不站出来,总裁也会有手段让他站出来,只说一句对不起,太便宜他了! 莫西宇站在另外一侧。 他的眼神深的好像是?夜之中静止的汪洋。 那两人之间的动作,熟稔而亲密。 他的内心就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令人心绪烦乱。 不仅仅如此,而现在,沈铂辰竟然敢为了苏桃。用这种方式,而得罪这个大厅内不少商界名流。 这算是得罪了大半个商圈! 试问他自己,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这种地步,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戚落落和傅清酒两人靠在舞台上跳舞用的刚关上,刚好可以看见门口的情况。 她摇了摇头,“傅校花,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了。” “呵,我看人一向是很准。” 傅清酒看向那边的眼神凝重了一些。 她其实也没有料到,沈铂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你监控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傅清酒出声提醒道,“这次肯定是有人蓄谋想要她出丑的,沈铂辰处理完大厅的事情,回过头来就要查你手下的舞女了。” “我好歹也是在燕舞台做了五六年了。手底下的舞女走了一波又一波,这种小伎俩,谁没用过,能瞒得过我么?”戚落落笑了一声,“放心,到时候不用我出手。自己就找上来了。” 她现在挺感兴趣的,是警察究竟会不会来? 而如果当真没有人来的话,这一出戏,要怎么收场。 等了二十分钟。 警察依旧没有来。 沈铂辰让洛景报时,说:“还要继续等下去么?我的时间很有限,陪着你们在这里,耗不起。” 韩少又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这次对方索性就不接了。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从另外一侧走过来,先走到苏桃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你好,我叫靳雅,是a大舞蹈学院的学生,连续来了好几天,今天总算是看到你跳舞了。你跳得真好,你长得也漂亮,本来在没有来之前,听他们传的说你长得丑……我都信以为真了,对不起,我不该人云亦云的。” 苏桃因为她名字里一个“雅”字。抬头看了看这个女学生,向她微微笑了一下。 有这个女学生靳雅开的头,接下来,这边很多人都是一个一个的过来鞠躬道歉说对不起。 刚才在台下,比较公正的说了两句话的人,现在也过来讨好的说了几句。就都离开了。 渐渐地,大厅里就只剩下寥寥的几个人。 其中,就包括刚才叫嚷的声音最大的那位韩少。 跟韩少交好的几个人在身后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韩少也终于咬了咬牙,走到沈铂辰的面前,“对不起。” 沈铂辰还在低着头把玩着苏桃的手指,原本一双娇嫩的手,现在用他粗粝的手指指腹覆上去,还有轻微的磨砂感,手掌心反过来,就看见手掌心几处薄薄的茧子。 他不禁皱了皱眉,将她的小手蜷在大掌里,抬头瞥了一眼韩少,“你说什么,没听见。” 韩少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我……对不起。” “哦,”沈铂辰淡淡的说,“这次听见了,但是没有诚意,所以,她不接受。” 苏桃:“……” 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这男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呢? 韩少梗着脖子,“那你还要怎么样?我道歉也道了,我告诉你沈铂辰,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韩氏也不是吃软饭的!” “是不是吃软饭的,自然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韩氏总裁就是靠着老婆的产业起家。 沈铂辰勾了勾手指,身后的洛景已经双手将合同递了上去。 只见合同上写着几个大字:“中基地产转让”。 韩少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要我签?” “这边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韩少说了,如果警察没来,你道歉,外加上中基的地皮,让给gamp;p做项目,怎么,”沈铂辰冷笑溢出眼角,“韩少说话是放屁么?” “你……” 虽然现在大厅里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是毕竟是从自己口里说话的话,总不能翻脸不承认,到底也算是c市的豪门大家。 韩少狠了狠心,一把夺过了洛景手中的笔,在纸上签了字,狠狠地将文件摔在洛景的身上,冷哼了一声,抬步就向外面走。 ……………… 三月,夜风还是很凉的。 沈铂辰将苏桃放入车后座,转眸,就看见从?色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一道身影。 莫西宇走到沈铂辰的面前,看向贴着深色车膜的车窗,“你早就知道台上的舞女就是苏桃了吧。” 所以,才会跟他竞价,才会每逢面具女郎到场的时候,场场不落的坐在台下观看。 沈铂辰单手撑在车身上,幽沉的目光看向莫西宇,一点波澜都没有起。 “不,是在更早的时候,”他说,“我一直都坚持,她活着。” 钻石300加更~~~ 深夜把欢欢捞出来的郁警司人呐?哈哈,别急,他要和沈哥对手戏的~~~今天完,明天见啦~~~ 第52节 第047 眼中一道红光暗涌 车门并没有完全关上,露着一条缝,苏桃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她微微歪着脑袋,抬眸凝向车窗外,那一抹颀长的身影,刚好落在车窗之上,有着影影绰绰的阴影。 苏桃将身上的大衣又向肩膀上拉了一下,脑中是他的那句话【我一直都坚持,她活着】。 车外,莫西宇看了沈铂辰几秒钟,“沈少,我倒是很想知道,既然你一直知道她就在舞台上,那又何必不早点把她领走呢?” 莫西宇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就为了让她在台上跳舞,博取那些人的注意力?你缺那么一点钱养她么?”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看沈铂辰越发阴沉的脸色,直接转过头来,向着车里说:“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车内的苏桃说的,而苏桃也听见了。 苏桃??地攥紧了衣角。 莫西宇走之后,沈铂辰靠在苏桃这边的车门上,抽了一支烟,绕到另外一侧,上了车。洛景这时才从夜色的大门里走出来,匆匆上了车,开车回去。 此时此刻,车上的氛围有点冷。 已经冷到了冰点。 沈铂辰靠在车座的另外一侧闭目养神,而苏桃抓着身上的大衣,手指在手臂上摩挲了一下。 这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色的小蛇游走在皮肤上的颤栗感,但是,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刚才沈铂辰的手掌心覆在她手指手心,甚至手腕,已经将那种冰冷的触感给抹掉了。 却更加令人心悸。 一路无话。 一直到了东临别墅。 别墅外,洛景将车稳稳地停下来,沈铂辰就已经开了车门下车,吩咐洛景,“明天上午的会议先推迟,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 “是。” 苏桃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碧绿草坪和湛蓝的泳池,忽然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沈铂辰已经绕过车头,给苏桃这边打开了门。 一开车门,就能感觉到一种铺面过来的凉风,她不禁就拉了一下肩上沈铂辰的大衣,抬腿刚想要下去。却在下一秒钟,沈铂辰已经弯腰将她从车内打横抱了起来。 大衣掉在了地上。 “我会走。” 沈铂辰瞟了苏桃一眼,“你现在最好闭嘴,否则我觉得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苏桃看着沈铂辰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泠然。 她抿了抿唇,歪着头,缩在了沈铂辰的衣襟里。 他将外套的大衣脱给了她,自己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身上的温度可以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张嫂已经睡了。 玄关?逡逡的。 沈铂辰将苏桃抱坐在一旁的鞋柜上面,弯腰给她换上了鞋子,拉着苏桃就向楼上走。 苏桃被这样的动作给拉的踉跄了一下,一下就撞到了沈铂辰的后背,鼻子酸了一下。 两人刚好走到二楼,忽然有一个白色毛茸茸的身影一下就窜了出来,蹭到了苏桃的脚边。 “哎呀。” 苏桃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脚。 低头看了一压,瞪大了眼睛:“毛团儿?” “喵呜~” 苏桃惊喜极了,她一下就挣脱了沈铂辰的手,蹲下来一把就将在她腿边蹭着的猫咪给抱了起来。 沈铂辰:“……” 毛团儿被女孩儿惊喜的抱在怀中,喵呜喵呜的叫着,一双猫瞳盯上沈铂辰,用毛茸茸的爪子在苏桃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似乎是在示威。 沈铂辰直接出手,将女人揽腰抱过来,拎着猫咪的后脖子就丢在了栏杆外面。 “诶……” 苏桃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被拉进了卧室之中。 碰的一声,甩上了门。 毛团儿窜起来扑到门口,猫爪子在门上划拉了两下,“喵呜~喵呜~” 可是,门内,已经没有人能顾及到她了。 苏桃刚被拉进来,向后测了一下身,紧接着就被按在了门上,后背抵着坚硬的门板,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激烈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一路上,原本苏桃还一直在想。 回来了,要和沈铂辰怎样面对面? 每次长时间的分别,换来的就是彼此相对更加深重到难以忍受的沉?。 就好像是她从高考结束,到上大学。再到最终工作那几年的分别,沈铂辰离开之前,还只是她作为苏家千金的保镖,而回来之后,却摇身一变,成了跨国集团的执行ceo。 当时,她千方百计的打探到他的航班,然后特别打扮了过去接他。 他从人群之中走来。就仿佛是自带光芒,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苏桃当时就站在路边,自己的那一辆红色小跑旁边,有点愣神的看着沈铂辰,没有移动一步。 他的眼光也就那样在自己的身上随意扫过,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滞顿,就这样,从她的身旁经过,上了前面一辆公司来的商务车里。 似乎每一次久别重逢,都带着这种……异样沉?的尴尬。 每次还被易瑶调侃说是小别胜新婚。 只是,这一次…… 好像……真的是胜新婚了。 当苏桃被压倒在柔软的床垫上的时候,都还是晕晕乎乎的,沈铂辰吻的她心悸。 然而下一秒…… “我……” 沈铂辰忽然停手,用一双染着红光的眼睛看向苏桃,眸中暗涌。 苏桃窘的脸通红。 她身上来例假了。 之前三个月里,她没有哪一天不再期盼着自己身上的例假可以正常的来一次,但是却偏偏就这么巧合了。 沈铂辰转身从床上下来,直接进了浴室里去。 苏桃靠在床头,将身上已经被推高的衣服整理好,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自己的包里找来卫生棉,到外面的卫浴间里去换。 走出来的时候,顺便又去找了找毛团儿。 毛团儿窝在东边飘窗下的一个猫窝里,蜷缩起来身体,就在苏桃过来的那一瞬间,喵呜了一声。 苏桃在毛团儿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毛团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眯着眼睛继续睡。 她靠在一边观察了这只懒猫一会儿,就转身重新回了卧房。 刚巧,沈铂辰从浴室中走出来,浴袍的系带松松的在小腹系着。露出精赤的胸膛,胸肌腹肌都恰到好处,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苏桃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 她下意识的就顿下了脚步,转身就想要出去,“我去隔壁房间睡……” 沈铂辰看苏桃现在闷闷的模样,倒是有点好笑,在苏桃向前走的时候,忽然伸出腿来,在苏桃的面前挡了一下。 谁知道苏桃一下就绊倒了,向前栽倒过去。 沈铂辰眉心一皱,一把将苏桃给揽到了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怎么不看路?” 苏桃:“……” 他故意伸腿差点把她绊倒,结果现在还赖上她了? 男人是刚刚冲过冷水澡的,身上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气。 苏桃抬头看了他两眼。就推拒着转身想要离开,这双眼睛有几个月没看,感觉那种震慑人心的感觉更加浓烈了,整个人都仿佛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寒刃一般,让人不由得就想要避开。 可是,转身的动作却被揽住了。 腰身上扣着一条手臂,力道深重了两分。 一下就将苏桃压在了他浴巾未完全系好的胸膛上,紧密的贴合。 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就在一臂之隔的桌上,男人眉心微蹙。 屏幕上写的是三个字“郁思臣”。 ……………… 此时,在马路最外侧的车道,驾驶位上的男人,一只手拿着,一只手很是闲散的敲击着面前的方向盘,听着耳畔一声接着一声被拉长的忙音,有点不耐烦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车子,正在以龟速前行着。 轮子在地上缓慢的拉出一道轻而浅的车辙。 车后面。苏景欢正在用足了吃奶的劲儿……推车。 是的,推车。 谁能料想到,车子开到一半,忽然就抛锚了! 苏景欢当即就提出要给警队打电话叫人过来拖车,谁知道,郁思臣凉凉的瞟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是我们这样勤快么?半夜十二点随时待命准备出勤?” 最终的结果,就是苏景欢从车上跳下来在后面推车。 用郁思臣的话来说:“距离东临别墅也就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沈铂辰从夜色回来,肯定会回东临别墅的,所以就推过去吧。” 第53节 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苏景欢的身上。 电话接通了。 “今晚的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我?” 在后面推车的苏景欢一听,不禁向上翻了一个眼神。 郁变态果然变态。和男人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撩人。 紧接着,苏景欢就听见了前面车内,从打开的车窗里飘下来一声轻笑,“我待会儿就到了,大约……还有十五分钟。” 苏景欢:“……” 不得不说,郁思臣的预估,还真的是……分秒不差。 车子停在东临别墅门口的时候,苏景欢直接就背靠着车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着自己的肩膀。 驾驶位上迈步下来一双修长的腿,碰的一声关上车门,绕过走到车尾,看见坐在地上瘫软的苏景欢,抬脚在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还行不行?” 苏景欢露出一副苦瓜脸,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郁思臣,让郁思臣一下就想到了家里母亲家里养的那一只可哈巴狗没有骨头吃的表情。 “看来你的体能训练……还需要继续。” 苏景欢:“!!!” 她腾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不需要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再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 “那你现在就再去跑个吧,不需要马拉松,从这里跑到前面的高速路口就行了。” 苏景欢:“……师父,您不是……认真的吧?” 郁思臣冷哼了一声,“大话说的这么满,也不怕闪着舌头了。” 苏景欢:“……” 郁思臣走到车前,从摇下的车窗向里面伸进去手臂,按了一下车喇叭。 就看见别墅里面的门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烟灰色家居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过泳池旁边的通道,走到门口,开了门。 郁思臣插着衣兜就往里走,沈铂辰不禁问:“车不开进来?” “抛锚了。” 郁思臣说,“推了一路推过来的,你家住的可真偏僻。” 沈铂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漠薄凉随口说了一句:“哦。那你还真是辛苦了。” 郁思臣自然而然的接道:“不辛苦。” 苏景欢:“……” 辛苦的是她好吗! 他当然不辛苦了!就坐在前面的驾驶位,手指头都不用动! ……………… 苏桃也换了衣服。 她倒是没有想到,在东临别墅里,她“生前”的衣服,竟然都在,一件都没有少。 从楼上走下来,她恍惚之间看到人玄关已经亮起了灯。 苏桃踟蹰了一下。 现在在外人眼中,她还只是一个死人。有人来家里做客,她这个“死人”忽然出现在灯光下面,会引起恐慌的吧。 这样想想,她下了一半楼梯,就再度转身,想要上去。 孰料,楼下响起一道声音。 “苏小姐。” 苏桃的脚步顿住。 苏景欢跟着郁思臣的身后,猛然听见师父一声“苏小姐”出口。一时间呆若木鸡。 靠,不是她听错了吧! 师父什么时候对她称呼这么……有爱了? 还是说,因为现在是在旁人面前,所以就显得特别恭敬,彬彬有礼? “师……” 苏景欢刚动了动唇,就看见从楼梯的阴影之中,走下来一道女人的身影,看起来是和沈铂辰穿的同款的家居服,一样的烟灰色。 可是,也因为烟灰色,而显得她的一张小脸苍白,而一双翦水明眸?的令人心悸。 苏景欢顿时就有点尴尬。 幸好……刚才没吭声,要不然就丢大脸了……等等…… 苏景欢嚯的抬头,苏……苏桃! 靠! 郁思臣还没有开口,身边就有一道风猛地卷过,一下就窜到了苏桃的面前。 苏景欢睁着一双大眼睛,伸手捏了捏苏桃的脸蛋,“热的!你不是鬼!” 苏桃:“……” 郁思臣直接扯着苏景欢的后衣领将她往后拉,“同样都是姓苏,怎么你就这么缺心眼儿?” 苏景欢揉了揉鼻子,踮起脚尖从肩膀看向苏桃,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一个闪瞎人眼睛灿烂的笑。 ……………… 苏桃带着苏景欢先上楼安排客房,等到将一次性干净的洗漱用品给苏景欢送过去。 再看向楼下,不知道沈铂辰和那位警官在说些什么…… 苏桃抿了抿唇,她扣着手掌心,恍然就想到了吕泰的事情…… 她在探监的时候,因为小腹痛的快要死了那种感觉,所以就只是按照自己原本想的说出来了,而并没有仔细去观察一下自己的话究竟是对吕泰是否产生了影响。 如果是产生了影响的话,那么这两天,吕泰就一定会打电话给她。 陆吾…… 苏桃脑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 差点就把医院里的陆吾给忘了! 苏桃猛地跑向卧房,翻出来给莫莉打电话。 ……………… 楼下。 郁思臣修长的双腿敲在前面的茶几上,挑着眉梢,睥睨着负手站在窗前的男人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我可没有忘了,你之前答应过的,只要是苏桃没有死,就去警局接受极限审问。” 沈铂辰的背影笔挺,就这样站在窗口的一盆绿色盆栽旁边。 “是的。” “所以呢?” 郁思臣向来都没有打算迁就一个有着杀人嫌疑的嫌疑人,尽管,对于沈铂辰,作为男人来说,他身上的确是有一种气概,是让他欣赏的。 只是,一个人但凡是犯罪,那就不值得任何同情。 “郁警司,”沈铂辰转过身来,后腰向后靠在铁艺的植物架上,抱起了双臂,“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况且……”沈铂辰低低的笑了一声,重新转身的同时,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郁思臣并没有听见。 可是,在后来,极限审问的当天,他才知道,沈铂辰口中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 苏桃给莫莉打了一个电话。 莫莉的却关机了。 苏桃急忙又尝试着打了陆吾的电话。 那边电话响了两声,然后接通了。 “小骗子,你还真是狠心啊,你哥在医院里躺着,你都半天不来电话?” 容漠打了一个哈欠,要不是为了等她打来电话,他才不会在病房里这样的一个小沙发里窝着他的大长腿,和一个昏迷的男人陪床。 苏桃反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接电话的人是容漠。 “九少,我哥哥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去的,到病房的时候见没有见到一个女孩子?” 容漠的声音刻意挑高了,“呵,你想知道?” “嗯。” 苏桃不疑有他,直接就应道。 容漠痞气的一笑,电话这头,苏桃都能想起容漠那张惊艳的脸上,忽然浮起的邪气的笑。 “叫一声九哥,我就告诉你。” 苏桃:“……” 这人真是……不遗余力啊。 “你……” 就在这时,苏桃手中的,被后面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抽走了。 还有一章推荐票1000加更,六点左右~~~ 第048 亲吻她脸上的伤疤 第54节 苏桃本来是在床上趴着,被抽走,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她接下来下一秒就一下挺直了背,后脑勺一下就磕在了身后男人的下巴上。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苏桃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刚好就看见男人幽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铂辰顺手将苏桃的搁在一旁的桌上,眯着眼睛看向苏桃,“你约好了半夜和人煲电话粥?” 苏桃眼巴巴的看着搁在桌上的,已经暗掉的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她伸手就要去拿,被沈铂辰拍了一下手背。 “你敢接电话试试。” 苏桃盘腿坐在床边,缩了缩肩膀,索性翻了个身躺在了床边,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像是一个蚕蛹。 被子是原本沈铂辰床上的,并不是完全新的,所以上面还带有一股清冽的须后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苏桃只露出一双眼睛,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抬手将她给揽了过去。 苏桃后背僵了一下。 沈铂辰躺在枕侧,一把就将极力不配合的女人给翻了个身翻过来,面对面,低头凝着苏桃一双美眸。 “你不是一直挺能说的么?现在怎么,哑巴了?” 苏桃:“……” “哦。我倒是忘了,”沈铂辰哼了两声,“你不光是哑巴,还为了赚钱,去跟人斗舞竞价,往前倒退十年,你肯定没有想到,原来一无是处就只剩下唯一一点长处,还能用来骗钱了么?” 苏桃:“……” 嘴巴这么毒! 她哪里一无是处了! 她怎么也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当时还保研了,只是她放弃没有去而已! 苏桃生气的鼓着腮帮。 他可是真小气,一句一个坑。句句都往她的心窝子上戳。 苏桃现在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沈铂辰就一条手臂横过来,将苏桃揽在自己的胸口,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来,在手指尖随意的把玩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是闲得无聊,还编起麻花辫来。 “头发这么糙,你还是个女人么?” 沈铂辰拨了一下苏桃分叉的发根,嫌弃的说。 苏桃终于忍不住了。 她直接睁着一双?漆漆的眼睛瞪他,“我头发分叉干枯碍着你的事儿了么?” 管她还不够,还管她的头发! 沈铂辰笑了一声,拨弄着苏桃的长发的手指向下移,捏了一下她因为气结而鼓起的腮帮,吻就落在了她的脸侧,“声音很好听。” 苏桃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因为在冰冷的江水之中呛了水,对喉咙有一定程度的损害,声音改变了一点。 苏桃闭上了眼睛。 要安慰也不是这么安慰人的,木头,真是一个木头。 也是因为身上第一天来例假,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整个人身心都是疲乏的,苏桃也不再管沈铂辰如何,就这样,靠在一个她自认为舒服的角度,沉沉的睡去。 睡前的最后一个意识,便是沈铂辰在吻她的脸。 她的右脸。 她右脸上那道疤痕。 即便是快睡着的浅层意识,苏桃也觉得羞赧。 毕竟自从脸上带了这道疤之后,一直得到的都是别人的负面。所以,潜意识里,就想要避开,想要去躲。 她向被子里缩了缩,谁知道,那软乎乎的东西一下就将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亲吻来的强烈,让苏桃都感觉到右脸有了些许湿意。 兴许是困极了,她潜意识的动作,也最终没有抵抗的了身体生理机能发出的疲累信号。 ……………… 身旁人儿的呼吸逐渐平稳,已经沉沉的进入梦乡。 沈铂辰另外一边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在床侧的,上面显示的一个未接来电,刚刚过去一分钟,是来自于梁锦墨的。 刚才在燕舞台,梁锦墨临时接到了医院的急诊电话,有一台紧急的心脏手术,他也就走了。 后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只是,才刚刚从手术室出来,梁锦墨刷的时候,就发现了,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燕舞台的事情,已经自发的引爆头条了! 纵然梁锦墨并没有参加,但是看着论坛上已经被高高的刷起的帖子,就已经将整件事情的经过给浏览了一遍。 而大红?体加粗的标题,就是——为红颜一怒,副标题:神秘沈少为一舞女驳斥半个商圈。 梁锦墨有点胆子,都被沈铂辰给吓破了。 他当即就给沈铂辰打了电话。 电话倒是通了,却没有接。 等了一会儿。才又给回过来。 梁锦墨刚换掉身上的无菌手术服,顺手就接通了电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闹得这么大,不怕路易斯家族那边找你的麻烦!” 沈铂辰颀长的身影,漫不经心的靠在养胎的栏杆上,手指间夹了一支明明灭灭的烟蒂,“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哥头!”梁锦墨对于沈铂辰的身份是知根知底的,“本来你就是隐形富豪,当你的隐形富豪神秘总裁就好了,非要闹的这么大的阵仗,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啊!你信不信。不出两天,美国那边就有人打电话给你!” 沈铂辰倒是笑了。 “两天?那你是小看了我的影响力了。” 沈铂辰的话音虽然低,却从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他心里隐秘的狂妄。 梁锦墨叹了一声,“那如果真打电话过来,你要怎么说?” “有什么可说的,一没有损失公司的利益,还拿下了中基那边的地皮项目,二,即便是和一个舞女有染,”沈铂辰淡漠的说,“既然放任我一个人回国。也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梁锦墨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你这人就是善于洗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算是打电话也是打给你的,你自己看着怎么和她们母女俩解释吧……我还是挺喜欢阿米莎的。” 沈铂辰这次没有应声。 还是梁锦墨说:“对了,苏桃脸上的那道疤,你抽时间带着她过来,我找整容科的王医生给看看,刚才问了问,还需要看疤痕的具体情况。” 沈铂辰直接挂断了电话。 梁锦墨:“……” 他是不是太老好人了? 沈铂辰挂断电话,及时的就给洛景打了电话。 “查网上的照片。只要是有出现苏桃正脸的,一律扣下来。” 这有不小的工作量,但是洛景还是第一时间说:“是。” ……………… 一夜醒来,网上就已经翻天覆地了。 既然梁锦墨都能刷新闻刷到,那么也不用否认,叶清清……也一定能。 当叶清清看到在屏幕上显示的头条。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 自从那个贱人死了之后,沈铂辰身边就一直没有过女人,即便是有合作伙伴,因为生意的缘故,去夜总会,往他的身边推女人,他也从来都没有表现过一点兴趣。 现在…… 叶清清看着新闻的内容——“沈铂辰近一个月内,夜晚就经常出入夜色,燕舞台大厅内竟然有他的身影,而且,听闻,这个舞女就是曾经让莫氏的莫西宇竞价的热门人物。” 莫西宇…… 这个名字重新浮在脑海之中。叶清清一下就想起了早在去年的十月间,莫西宇拿着手中的把柄约她出去,在咖啡厅的大庭广众之下,受了苏桃的两个巴掌…… 现在沈铂辰竟然和莫西宇在争一个舞女…… 难道……这个舞女是苏桃? 不可能,苏桃已经死了。 被绑着石头抛入十二月份的江水之中,就算是不溺死不冻死。也被石头给坠死了。 叶清清开始在上疯狂的找寻着这位神秘的面具舞女的照片,却并没有正脸,有的只是舞女在舞台上跳舞的照片,还有一张…… 在夜总会那种灯光晦暗的环境下,灯光隐秘,照在那两人的身上。 女人娇小的身体。隐藏在男人俊朗的身形下,身上披着的是男人长款的大衣,包裹起来,只露出半张侧脸,海藻一般的?色长发披散下来。 这样的动作,昭示着男人对女人的宠! 叶清清看到这女人的身形。后背陡然僵了一下。 怎么…… 这个女人的身形,还有侧脸都这么像苏桃! 叶清清眯起眼睛,一时间也已经是慌了,飞快的滑动着屏幕,似乎是想要寻找到这个女人的正脸,却偏偏,她找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她在心底里强自按压下不安,或许,是她多心了。 只是沈铂辰碰巧在夜色找到了一个酷似苏桃的女人来当替身一样。 就好像是沈铂辰在叶清雅死后,把拥有叶清雅眼角膜的苏桃当做是替身,这是一样的道理。 她在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却也内心有隐约的不安。 忽然,有一道惊电从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吕泰的那个电话! 叶清清嚯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管家,备车!” ……………… 对于苏桃来说。 第55节 这是她死里逃生之后,第一次有过这样熟睡的时候。 睁开眼睛,就看见窗外淡淡的金色阳光,撒入车窗内,扑撒在地面上,仿佛是一片细碎的金子一样,被窗外树杈割裂的阴影正好影印在深绿色的盆栽叶片上。 枕边,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伸手摸了摸枕侧的温度,看起来……应该是刚起身不久,还有些许余温。 苏桃从床头找出来开机,刚一开,就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进来,一时间震的她的手都有点麻痹了。 未接来电里,有陆吾的,有莫莉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苏桃先拨通了莫莉的,就当在另外一边响过两声过后,苏桃脑中忽然回想起一个画面。 经过长长的走廊,去进入探监室内,墙边,贴着一个告示牌,上面除了一些宣传标语之外,下面就是写着的联系电话。 那一串数字,和上的未接来电显示的号码,竟然重合了! 她忽然想到,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正是来自于监狱! 关于郁变态和欢欢,知道为嘛师父这么练小徒弟的体力嘛,看看谁想歪了【我最美】 今天完,明天见啦~~~ 第049 你是故意的么 没等对方接通电话,下一秒苏桃就果断切断了电话,回拨了刚才的陌生座机号码。 那边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才接通,苏桃说:“我刚看到我有未接来电,是有什么事情么?” 对方说:“等一下,我给你查一查。” 苏桃靠在床头,柔软的手指在掐着被子上的布料,低眸顺眼,听着话筒之中传来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紧接着,听筒内传来了一道声音:“你是名叫米苏,是吧?” “嗯。” “半个小时之前,吕泰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有接通。” 苏桃挂断电话,一时间有点恍惚。 难道吕泰给她打电话,就是因为……想通了,所以想要翻供了么? 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桃的内心就忍不住的开始猛烈地激荡起来。 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掌心,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如果能让吕泰翻供的话,那么也根本就不用她再去叶家,费尽心机的去找叶清清的证据了,只要是能将叶清清送进监狱,让她受到应得的报应,那么,凭借着哪一件事情,并没有关系,不是么? 苏桃将随手丢在床边,去卫浴间洗漱过后,出来拉开衣柜,看了一眼衣柜之中的衣服。 还是婚后,沈铂辰给她从商场里面大采购回来的奢侈品牌子。 她在里面翻找了很久,从压箱底找出来牌子不太打眼的一条阔腿裤和配套的?白条纹薄款毛衣,顺手拉了一件粉白色的大衣。 苏桃将衣服摊开在床上,比了一下,才满意的去脱身上的睡衣。 这是苏桃的习惯,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要先这样摊开比一比,看一下配色,或者是长短是否恰当。 即便是在村子里过了将近四个月不修边幅的生活。即便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和卫衣,她也一直都保存着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习惯。 苏桃将身上的家居服脱掉,拿起来针织毛衣想要套在头上,才想起没有拿bra。 她转过身来,拉开衣柜。 里面有一个为她的内衣单独辟开的区域,挂满了她的内衣bra,因为她平常对衣服很是挑剔,每周都要穿不重样的,后来也有了各种诸如“星期内裤”的促销。 就在这时,门一下就从外面推开了。 苏桃刚好挑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棉质bra,转过身来,就看见在门口站着的一道身影,吓得手中勾着的bra带子一下就松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今天上午和沈董的会晤往后推一推,别的不重要的,你……” 沈铂辰一只手拿着,刚巧正在和洛景讲电话,还以为苏桃这个时间点并没有醒来,谁知道,一推门,就看见这样的……景致。 她瘦的多了。 原本就感觉纤细的小蛮腰,更是向内瘦了两寸。 只是,身上该莹润光滑的地方,还是一样的饱满诱人。 此时,走廊上传来了苏景欢的声音,沈铂辰眉心一皱,下一秒就将门给关上了。 “其余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再度开口,嗓音却已经带上了极致的暗哑,“就这样。” 等到沈铂辰将丢在沙发上,一双藏着暗光的眼睛再次凝向苏桃,因为忽然闯进来而愣怔僵住的苏桃,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就转过身去,顺手拉过毛衣捂着胸前。 又因为一时间紧张,谁知道手指刚刚拿到毛衣,一滑,又给掉了。 苏桃:“……” 她低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沈铂辰。急忙转过身去,却被沈铂辰一把扣在了衣柜上,吻的气息贴着她的唇瓣,“你是故意的么?” 苏桃蒙了一下,直接用力将他推开,飞快的蹲下来,一把就将自己的衣服抱了个满怀,赤脚踩着地面就跑进浴室了。 她有点恼怒的盯着蒙了一层水雾的镜面。 什么叫故意的? 难道他就是认准了,不管是四个月前,还是现在的四个月后,她都是非他不可的么? 所以才会若即若离的游戏玩儿的那样炉火纯青! 脑中忽然就想起了昨夜,在车外的莫西宇说的那样一句话—— 【沈少,我倒是很想知道。既然你一直知道她就在舞台上,那又何必不早点把她领走呢?】 【就为了让她在台上跳舞,博取那些人的注意力?你缺那么一点钱养她么?】 她靠在门板上,一时间有点呆呆的,看着镜面中自己的一张因为羞赧而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的面庞,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以及脸上那一道愈合之后因为没有很好的保养,而显得并不平滑平整的疤痕,在心里,暗暗地喟叹了一声。 他想必,自从她第一次上台,那次试舞,伸手要掀开她的面具,他就已经是认出她来了。 所以,才会在后来的每一次,都来。 所以,才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叫出来对于新人来说算是一个很不错的价格的“三万”。 只是,却放弃了,将之后每一次喝酒的机会,都让给了楼上开价更高的莫西宇。 ………… 门外沈铂辰看着匆忙之中跑进卫浴间的女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将衬衫领口的扣子给解去了两粒。 重新拿过来,拨通了洛景的电话,将刚才还没有交代完的工作重新交代了一遍。 洛景问:“老板,刚才阿芙……在网上看见新闻了,已经知道苏桃的事情了,她刚开车去东临别墅,我没拦住。” 这话的意思,就是将自己的责任给撇了一干二净。 洛芙知道这件事情是从网上看到的,她直接杀过来到东临别墅,他尽量拦了,只是没拦住,所以,不要把他发配边疆。 沈铂辰随口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听着浴室里面已经许久都没有声音了,不禁皱了皱眉,抬步走向浴室,“苏桃,好了没有?” 苏桃惊了一跳,急忙就穿衣服。 可是,找遍了捧进来的衣服里面,没有自己的……bra。 苏桃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糟了,刚才只顾着把外穿的衣服抱进来了,bra还在地上掉着。 只是,面对沈铂辰,她心里还是有点怨气的,并不想要开口说话。 他既然是想要逼迫她说话,她偏偏就是不说。 索性就直接套上了套衫毛衣。 门外,沈铂辰靠在浴室门口的墙边,随意的卷起手肘上的衣袖。眼角的余光一瞥,就注意到在另外一侧地面上的女士内衣。 手中动作一顿,眼角已经含上了一层轻薄的笑意。 既然卫浴间里面换衣服的她都不急,他又何必着急呢? 沈铂辰直接拿来了一份杂志,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往沙发扶手上一敲,杂志搁在腿上,若无其事的翻看着。 苏桃的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她觉得沈铂辰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想到这,她就一下拉开了门,孰料,男人就在正对着卫浴间的长沙发上坐着。低着头,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在翻看杂志。 苏桃:“……” 她侧头看了一眼刚才掉落在床脚的自己的bra,又瞄了一眼沈铂辰,急忙走过去拿了衣服,刚想要转身,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起身,一双眼睛尽显慵懒。 “还要去?” 苏桃一下就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一双?漆漆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 其实,苏桃的眼睛并不是很大的眼睛,却是十分有神,眼形好看,眼角即便是不化眼线,也微微向上翘起,清纯之中偏偏还夹杂着一丝妩媚。 沈铂辰低头落在苏桃的宽大毛衣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蓦地一?。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沈铂辰觉察到……她里面是空的吧? 感觉他这一双?到透亮的眼睛,几乎就是一台透视灯,可以透过外面看到里面,在他的眼前,即便是穿着衣服,苏桃也感觉好像是被扒-光了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敲响了,苏景欢说:“咳咳,那个……我师父让叫你们下去吃饭。” 苏景欢都觉得自己真是够厚脸皮的。 不,郁思臣那个家伙够厚脸皮的。 明明是借住在人家家里,还让她用这种话来叫人下去,明摆着是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啊。 门一下从里面打开,苏景欢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沈少,我师父叫你们的。” 这句话,撇清了关系。 第一,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徒弟,师父有令,不敢不从。 第56节 第二,把你家当成是他家的,是他不是她。 沈铂辰没有说什么,抬步就走了出去。 苏景欢一眼就看见了里面还站着一个,原地跳了一下,向里面看,“那个,苏桃她不……” 碰的一声,沈铂辰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沈铂辰脸色阴沉,语气更阴沉,“她怎么,跟你有关系?” 苏景欢:“……” 被呛了。 她摸了摸鼻子,看着已经抬步走到楼梯口的男人,怎么感觉这男人……大早上的语气有点欲求不满呢? 苏景欢还是等着苏桃从卧室里出来,才跟她一块儿下楼。 “我叫苏景欢,你可以叫我欢欢,”苏景欢笑脸如花的套近乎,“我知道你叫苏桃,我叫你桃子好么?” 苏桃看了这个女警员一眼。点了点头。 苏景欢嘿嘿一笑,接着说:“其实,我虽然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回忆某些事情的,可是,我还是想要问一问。” 她顿了顿,才说:“那个……你到底是怎么样死里逃生的。” 死亡就在咫尺之间。 当时苏景欢就是办这个案子的女警,是跟着师父和沈铂辰一路上找线索查血液鉴定的,从江边河堤上,也看到了一些痕迹,就是从上面丢下来的重物,所以可以肯定,当时苏桃肯定是被抛尸了。 只是,现在却还好好地站在面前。 除非是开了外挂啊! 这一点,苏景欢十分好奇。 刚好走到楼下,餐厅内的两人,自然也就听见了苏景欢的问话。 “请问苏警官,这是你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有助于案情调查?”沈铂辰静静地翻动了一下餐桌上的报纸。 苏景欢口中的话顿了顿,“那个……是我自己问的呀。” 绑架案早在四个月之前就宣判了,除非是检察机关找到了新的证据,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翻案。 沈铂辰嗤道:“问这样私密的话题,不好吧?” 苏景欢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和桃子是朋友,没有关系的,你说是吧,桃子。” 苏桃:“……” “诶……” 苏景欢被某人拎着衣领给按坐在餐桌边了。 又动手! 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郁思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抬脚就在苏景欢的腿上踹了一脚,“没有看见,人家家里的男主人女主人都是一副冷脸么?偏偏要用你的热屁股去贴人家的冷脸?” 苏景欢:“……” 苏桃也不禁看了一眼郁思臣。 沈铂辰搁下手中的报纸,“是啊,既然看见我们的冷脸了,又何必用你那热屁股非要贴着我们家的冷板凳呢?” 苏景欢刷的眼光就看向自己师父。 郁思臣夹了一个小笼包给苏景欢放在餐碟之中,“冷脸都已经贴了,又何必在意是不是冷板凳呢,再说了,暖暖就热了。” 苏景欢:“……” 师父,吃饭呢!咱们就算是怼呛,能不能文雅一点呢? 苏桃不吭声的坐下来,苏景欢没办法,便主动和苏桃攀谈起来。 只是,苏桃一声不响,??地吃着自己碗中的水果燕麦。 其实,脑子里还一直都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沈铂辰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呢。 她需要先去监狱一趟,然后赶去医院看陆吾…… 苏景欢:“……” 长得这么好看,性格怎么这么冷的,她说十句话,她就随便的嗯一声。 好挫败的。 但是,苏景欢从来都是越挫越勇的! 她刚想要重新起一个话题,只听坐在对面的沈铂辰说:“她不能说话。” 苏景欢:“……” 不光是苏景欢楞了一下,就连吃东西的郁思臣,也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苏桃。 哑了么? 苏桃刚才确实是没有听清苏景欢的话,可是,当男人一开口,她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 她微愣。 就在众人一片沉?的冷寂的时候,从厨房里面端着刚刚做好的水果蔬菜沙拉走出来的张嫂,啪的一声,将新鲜的沙拉摔在了地上。 “太太!” 张嫂害怕自己是看错了,又特别看了好几秒,一下就走过来,一把就将苏桃给拉了起来。 “太太,真的是你啊!你……” 张嫂捂着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已经死了的人,竟然会再度出现在面前! 苏桃自从回来以来,见到过易瑶的眼泪,现在又见到了张嫂的眼泪。 她觉得,能在这个时候哭出来的,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尽管,之前因为张嫂在叶清清的事情上,她也的确是有过迁怒。 张嫂觉得苏桃苦,也不由得心疼。 之前苏桃过敏生疹子的那一次,后来她才知道,是叶清清借她的手,才故意让苏桃染上的。 那时,张嫂再看叶清清的笑脸。就觉得简直是太假了。 苏桃身上来例假,张嫂在饭后,就又给苏桃熬了一碗红糖水,“喝点暖暖身子。” 男人在这点上,或许是有不周全没有想到的地方。 但是已经照料过自己的两个女儿长大的张嫂,自然是知道,女孩的身子是有多娇贵,她的大女儿就因为小时候喜欢吃凉的东西,调理了好长时间才受孕了。 别说现在的苏桃…… 竟然是在寒冬腊月里被抛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身子肯定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苏桃笑了笑,打了一个手势说谢谢。 郁思臣看过来的目光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苏景欢跟着郁思臣走出来,先打电话叫了警局的人过来拖车,在等着警队的人来的时候。苏景欢一直在叹气。 “哎,本来是苏家的豪门千金的,却没有想到,也哑了,脸上还留了那么长一道疤。” 苏景欢摇了摇头。 看来,生在有钱人家也不一定好啊,盯着人多,这种为了谋财的绑架,也是防不胜防的。 郁思臣冷冷的笑了一声,“真的哑了,还是装的哑了,还说不准。” 苏景欢眨巴了两下眼睛,“装的?可是为什么呢?不能说话,不是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了么?” 郁思臣直接去捏苏景欢的耳朵,“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你的脑容量估计现在已经萎缩成这么大了。” 苏景欢吓得就向后跳了一步,郁思臣就算是出手这么快,也是让苏景欢给从手下逃了出去。 郁思臣的脸色明显是比刚才阴沉了几分,掀了掀唇角,“看来体能训练的效果不错,让你身手见长……” 苏景欢忙不迭的恭维:“对,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马屁还没拍到马屁股上,就只听郁思臣话音一转,“就是脑子退化了,看来从今天开始,要开始双管齐下了。要是再不训练训练你的脑子,你恐怕就退化成猿人了。” 苏景欢:“……” 如果时光倒流,她肯定不会手脚那么麻利的躲开郁思臣伸过来的手。 不就是捏一下耳朵嘛,又不是掉一块肉。 警车来了,郁思臣抬步先向前面走去,苏景欢一直都盯着郁思臣的后脑勺,亦步亦趋。 郁思臣上了车,直接在苏景欢的腿弯轻踹了一脚,“快上车,就算你现在把耳朵伸到我眼前,我也不会伸手去捏了。” 苏景欢:“……” 她??地坐直了身体,“师父,你和沈铂辰的事情谈好了么?” 郁思臣靠在车后座上。目光掠过车外飞快经过的景物,余光落在前面苏景欢小巧莹润的耳垂上。 有一个耳洞。 只不过没有戴耳钉,而是戴着消毒棒。 苏景欢见郁思臣盯着她,却没吭声,以为他是没听见,特别靠近了一点,“师父?” 郁思臣直接伸手,拇指和食指就捏住了她的耳垂,“说过没有,当警察不能戴首饰。” “这不是……”首饰啊,她的耳钉不是都已经被他给没收了么? 苏景欢的耳垂冷不丁被手指尖有薄茧的手指捏住,身体一下就有点酥软,腿一软。啪的就直挺挺的趴在了郁思臣的怀中,一下压到了他的某处。 郁思臣:“……” 苏景欢急忙爬起来,慌不择路,手又按到了不该按到的地方。 “抱歉啊师父,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苏景欢注意到师父阴沉的都能下雨的脸色,抿了抿唇角,“那个……耳垂是我敏感点,你一摸我,我就腿软……” “哦?”郁思臣挑了挑眉梢,不准痕迹的将搭在手臂上的大衣盖在了小腹处,“敏感点?” 苏景欢一脸诚挚的表情,“对啊。我如果以后说错话办错事了,你尽管可以打我骂我,不要揪我耳朵就行了。” 第57节 郁思臣唇角向上翘起,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 前面开车的小警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两人,他怎么感觉,这话题有点敏感呢? ……………… 东临别墅中。 张嫂拉着苏桃的手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去做家务了。 苏桃看了一眼时间,找来猫粮给毛团儿喂了吃的,将猫咪从窝里给挖了起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一间书房。 沈铂辰进书房了,好似是在安排什么工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直接抱着猫咪,一把拿了自己的包,就溜下了楼。 将毛团抱在怀里,苏桃挎上包包,在门外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此时。 监狱的探监室内。 叶清清和吕泰面对面的坐着。 “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是什么事情?”叶清清脸上的表情显得倨傲的很,很随意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我不是说过么,你的事情比较棘手,所以需要解决很长时间。” 吕泰急忙说:“我昨天见到她了!” 叶清清嚯的抬起头来,“她?” 吕泰现在还是心存侥幸,说:“就是……她,她回来了,她没死。” 在有人监视的情况下,不管是语言什么都还是要用点心的。 避免说出什么来,被人拿下当做话柄。 叶清清听到这句话,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什么?” 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见的,她来探监了!就在昨天!” 吕泰的话信誓旦旦的,似乎是想要让叶清清相信,也就拼尽了全力。 尽管叶清清来之前,也已经是有过心理准备了。 只是,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情,毕竟听起来就像是无稽之谈,如果说那样都死不了的话,那只能说苏桃实在是命大!比叶清雅命大! 叶清清眯起了眼睛,手指甲紧紧地扣进自己的手掌心里,带来一丝丝的疼痛感。 才勉强将她的理智给拉回了。 “她找你来说什么?” “就是找我来问当时的事情,幕后的雇主,还有想要翻……” 说着,吕泰口中的话,忽然就哽住了。 吕泰是和叶清清在入狱之后认识的,虽然并不太了解叶清清其人,却也知道她的背景,毕竟一直以来,也是利益交换的关系,她给他钱,他自然是帮忙做事。 而曾经在警局里,他咬死了不松口,也是因为和叶清清之间有了彼此的交换条件,他只要是不松口,不把叶清清供出来,那么叶清清就会在外面动用一些力量将他给弄出去,最起码不用像是之前蹲监狱的时候那样苛刻艰苦的条件。 之前叶清清在监狱里的那么八年的时间,吕泰也是看在眼里的。 明面上说是蹲监狱,实际上呢,和住普通的套间没有什么区别,一日三餐都是单独送的。 只是,此时此刻,吕泰在叶清清的眼中,看见了……一丝狠毒。 这让吕泰顿时就闭上了嘴。 他留了一个心眼。 “那你对她说了没有?” 吕泰回过神来,于刚才相比,已经少了几分急切。 虽然说他昨天一夜都没有睡,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没有,”吕泰说,“这事儿我既然是答应了你的,就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了,再说了,都已经结案四个月了,我才不会现在说出来打自己的脸。再说了,我是害死她的人啊,我怎么会那么傻了,把真话说出来。” 叶清清临走时,吕泰忽然叫住了叶清清:“叶小姐,你说我现在……” 叶清清转过头来,说:“这件事儿你给我咬死了,你放心,我会打点好监狱的一切,会有人照顾好你,等到先避一避风头,我安排你转监狱,到时候总会让你提前出来。” 吕泰并没有给叶清清和盘托出。 他现在要做好两手准备。 叶清清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吕泰托狱警去问了一下监狱的电话处,想要打电话,给米苏。 狱警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米苏啊?她今早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要过来探监。” 吕泰眼睛亮了一下。 总不能在叶清清那一棵树上吊死。 就像是他自己说的,尽管是他害“死”了苏桃,她却并没有死,也就是所谓的害死并不成立。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网,本也就是互相利用的。 ………… 叶清清走出探监室,在经过外面,找了一个借口,在探监记录上,查了一下昨天的名单,在上面,果然发现了一个名字:米苏。 这个名字…… 在今天早上扫视新闻报道的时候,也有这个名字,赫然就是沈铂辰怀中舞女的名字! 叶清清走出监狱,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像是又回到了半年前刚出狱的时候。 呵。 她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接通,她直接说:“帮我处理一下吕泰。” “怎么个处理法?” 听筒内传来的声音有些粗嘎,带着沙哑的质感。 “你之前不是说过么,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清清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只有死人的嘴不会说话。” 快月底啦,有钻石记得投下,月底清空,表浪费哟,还有每天三张免费的推荐票,么么哒,明天见~~~ 第050 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另一边…… 出租车司机问:“要去哪里?” 苏桃抿着唇,斟酌了一下,“市医院。” 两权相比,她更加担忧的是陆吾,而不是那个所谓的绑架犯。 路上,苏桃给莫莉回复了一个电话,莫莉那边接通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就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苏苏,你哥醒了!” 苏桃自从昨晚开始,这是第一次露出笑容来。 陆吾醒了。 她来到医院,距离很远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了说话声,不,有点像是在吵嚷。 隔着门板,就听见了莫莉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推开门,苏桃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陆吾,身上的病号服湿掉了一大半,下颌还在滴滴答答的向下滴水。 莫莉拿着纸巾给陆吾擦脸,看向倚着墙边显得吊儿郎当的容漠,眼神中全都是怒气。 也是难得见莫莉这样火气大的时候。 苏桃觉得这姑娘纯粹是因为陆吾而爱屋及乌了,要不然的话,莫莉这么一个资深颜控,怎么可能在看见容漠这样一副好看的脸而无动于衷呢。 到底还是因为陆吾的缘故而先入为主了吧。 莫莉转头看见了苏桃,急忙走过来,“苏苏,你这个……朋友,你看,故意往陆哥的身上泼水,明明知道他现在腰上的伤还没好……” 容漠耸了耸肩,“我说了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间手滑,要不然……” 他瞥了苏桃一眼,眼神之中讥讽的味道溢出了几分,“要不然我堂堂的容家九少,也不可能为了某人,在这里一个晚上伺候着一个大男人。” 苏桃就当故意没有听见容漠阴阳怪气的说话,径直向陆吾走过去。 “哥。” 陆吾自从苏桃走进病房,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双漆?如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多了某些许朦胧的错觉。 苏桃歪了歪头,“哥?” 忽然,陆吾伸手将苏桃给揽着腰抱了过来。 刚好是因为陆吾是坐在床边。而苏桃是站着的,即便苏桃身材娇小,却也刚好可以抱个满怀。 一直都以悠闲的姿态靠在窗边的容漠,一下停止了腰身,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人。 苏桃拍了拍陆吾的肩膀,“哥,你醒了就好,快点换一下衣服吧,湿衣服是要感冒的。” 陆吾松开了苏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第58节 陆吾只有病号服的上衣湿掉了,苏桃叫来一个护工帮陆吾换掉上衣的病号服。 趁此机会,将容漠给叫了出去。 “九少,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容漠单手插着衣兜,低垂着眼睑落在苏桃挺翘的小鼻头上。“让你叫我一声九哥哥就这么难,结果面对床上的那个傻子,就能表现的这样热切,哥哥长哥哥短的?” 苏桃皱着眉,“他真的是我哥,我当然叫哥哥了,我们两人并不熟。” “不熟?” 容漠脸色骤然冷下来,看着苏桃,“我在这边,帮你看着床上那个昏迷的傻子一个晚上,怎么,换来的就是你的一句不熟?” “谢谢你了,九少。” 苏桃这句感谢的话,说的十分诚挚,但是,听在容漠的耳中,却刺耳的很。 “我九少就少你这么一句谢谢?”容漠冷哼了一声,“别忘了,我可是帮了你好几次的。” 容漠脸上的表情也是在是显得傲娇,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怀中的毛团儿喵呜了一声,抬起爪子就在前面扒拉了一下,“喵呜~。” 陆吾盯着这只肥猫。 真肥。 苏桃在毛团儿脑袋上挠了挠,“口头上的感谢你不要,那你想要什么?” “……你。” 刚好毛团儿朝着容漠喵呜了一声,差点就从苏桃的怀中蹿了出去,苏桃手忙脚乱的将这猫咪给抱好,才重新抬头看向容漠。“你刚才说什么?” 容漠:“……” 真是一只碍事儿的肥猫,迟早喂了他家里那只金毛。 毛团儿似乎是察觉到来自于面前男人身上的恶意,朝着容漠喵呜喵呜的叫着,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容漠动了动唇,莫莉拎着一个刚刚去打的暖水瓶走过来,“喂,让让,挡着路了!” 容漠:“……” 苏桃就去找医生过来,给陆吾做了一个检查。 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腰上的伤要养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需要住院了,我给你开点药,回家慢慢养好就可以了。” 苏桃心里松了一口气。 莫莉去给陆吾办出院手续。 陆吾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松松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色夹克。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漆漆的,却显得很有精神。 “走吧。” 陆吾点了点头。 ……………… 在东临别墅中。 张嫂看着苏桃那么瘦,便将买来的乌鸡给炖了,煲了乌鸡枸杞汤,就出来找苏桃。 “太太?” 她本以为苏桃是来到二楼逗猫来了,毕竟毛团儿当时是她买的,只是养了几天,就撒手去了,这次见到被养的这么好的猫咪,肯定挺高兴的。 只是,她找遍了东临别墅的每个角落,都没有见到任何苏桃的影子。 出门了么? 张嫂搓了搓手,敲了敲沈铂辰书房的门。 因为洛景临时发过来一条紧急的视频策划,沈铂辰正在视讯会议,先叫了暂停,打开门。 张嫂说:“先生,太太在这里么?我刚刚煲了乌鸡汤,想要让她下去喝汤。” 沈铂辰一听张嫂这话,就知道那丫头肯定是趁着他没有看住她,溜了。 张嫂已经看见书房里面并没有人,“太太估计是出门了,我在家里没找到她。” 沈铂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关上门,视讯会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迈着款款的步子,走了出去。 ……………… 医院门口。 一向都是各种车辆的聚集地。 再加上市医院是位于市中心靠近老城区的位置,道路规模还是最开始的马路,不够宽敞,堵车再加上刚好出勤回来的一辆救护车,简直是一团糟,兵荒马乱好像是打仗似的。 苏桃扶着陆吾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这样拥堵的情况,即便是能拦到出租车,恐怕也出不去。 医院这边距离莫莉上班的商场很近,莫莉是在冷饮店请假过来的。 苏桃说:“你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时间。” 莫莉摇了摇头:“不用,我今天是下午班,上午是毛概的大课,我给逃了。” 苏桃:“……” 听到莫莉说起来大学的课程,苏桃就想起了弟弟…… 苏南珂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这个姐姐……身亡的消息。 已经回来有将近一个月了,纵然是这样一个城市,或大或小,却也没有在路上遇见过一次苏家人。 缘分这种东西,说不巧,那么就算是住在同一栋公寓楼中,也有可能三年五年没有见过面。 若说巧的话…… 纵然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见得到。 就比如说,现在…… 苏桃抬眸,一眼就看见了在路对面的一辆?色的私家车。 她认得,那辆车是沈铂辰的。 果然,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里面露出来一张戴着偏光墨镜的男人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庞,从缓缓摇下的车窗内。看向她的方向。 苏桃认命的拉了一下陆吾,“哥,去那边……” 谁知道,她就打算和莫莉扶着陆吾过去的时候,沈铂辰驾驶位的车窗忽然重新摇了上去。 苏桃:“……” 这是什么意思,当没有看见她么? 莫莉疑惑了一下,“苏苏?” 苏桃回过神来,“没什么……那边有一辆出租车。” 陆吾腰伤了,坐着并不舒服,苏桃便将自己的包靠在一侧,让他靠着。 可是下一秒,陆吾就凑过来靠在了苏桃的肩膀上。 “这样更舒服。” 苏桃笑了笑,由他了。 前面副驾驶位上的莫莉说:“苏苏,陆哥真的很?你呢。” 苏桃低头看了一眼陆吾的后脑勺。总觉得陆吾好像是从这次车祸醒来,貌似是有什么不大一样了,但是让她说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对了,莫莉,”苏桃问,“你是读大几?” “大二。” 苏桃向前倾了倾身,“对了,你认识不认识化学系的苏南珂?” 莫莉蓦地抬起头来,“苏南珂?他是学生会社联部长啊,之前我们学院办一个晚会,就是他给去拉的赞助,人好,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苏桃听着,嘴角都忍不住的向上勾起。 真好。 “只是……” 一个转折词,让苏桃唇角的笑一下就僵了僵,匆忙之间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半个月前开学,他就没有来学校了。” 苏桃的手指一下就握紧了。 她一直都在想着叶清清的仇恨,却怎么忘记了最关系自己的家人! 紧紧地扣着手掌心,些许轻微的疼痛感,才让她的痛觉神经一下绷紧。 苏桃恍惚之间察觉到手背被一只大手给包裹住了。 低头一看,是陆吾。 陆吾将她紧紧蜷曲起来的手指给掰开,放在手掌心里,抬头用一双清明的眼眸对上她的。 出租车在前面的道路路口,转弯,前面路的尽头,就是东露园。 没有人发现,从医院门口,已经有一辆?色的商务车,一路尾随着这辆出租车,停在了东露园的树荫之下。 沈铂辰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三人走进小区,拿出来,给洛景打了一个电话。 洛景对于沈铂辰的电话,向来都是秒接。 “老板。” 沈铂辰靠在车座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来喂到唇边,“洛景,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于舒坦了。” 洛景:“……”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老板说这话,绝对是有关于苏桃! “额,老板,我……做错什么了么?” 听筒内传来沈铂辰略显淡漠波澜不惊的声音,“做错什么?没有,你做得很好,我这次要好好的奖励你,让这一个月里,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都瞒我瞒的密不透风。” 洛景顿时汗如雨下。 第59节 沈铂辰将烟蒂送到唇边,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才缓淡的不紧不慢道:“这事儿,要不然你派出去跟着她的人是废物,要不然就只能是你替他们兜着了。” 洛景急忙说:“我之前是有看到过保镖发来的照片,只是那男人我查了。就是清县村陆家的那个傻儿子,苏小姐带着他还去过医院看脑科。” 听筒内,长久的没有一点声音,安静而沉?。 洛景这边因为是在gamp;p的办公楼里,很安静,相反,沈铂辰那边有车辆飞驰经过的声音,伴随着隐约的喇叭声。 他也是捏了一把汗。 本来是打算将这事儿报告给沈铂辰的,但是后续的事情一多,竟然就给忘了! 大约有半分钟的沉?之后,洛景还是先开口:“总裁?” “去看的哪个脑科医生,病例给我一份。” “是。” 沈铂辰挂断了电话。 洛景听着耳中的忙音,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刚巧逃过一劫了。 看来,苏桃在沈铂辰的心里,还真的是占有很大的比重。 沉吟片刻,洛景就紧急的叫人去查医院陆吾的病例。 刚刚放下,又响起了一道铃声。 洛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立即就站直了脊梁,眼神之中是万分恭敬的表情。 他叫了身旁的人走出去,才走向阳台接通了电话。 这个号码……显示来源地是:纽约。 ……………… 苏桃吃过早餐了,可是陆吾和莫莉都没有吃。 莫莉便去冰箱里找了挂面和鸡蛋,简单的做了两碗鸡蛋面。 “我表姐一直没回来么?” 苏桃点了点头,“没有。” 她还是在交房费那天见过徐娜娜一面,已经一个月了,都没回来过。 苏桃回身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整理东西,被压在包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 可是对于苏桃来说,一点不陌生。 这一串数字,她早在他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苏桃侧过头去,没有理会,铃声断掉,又再度响起来。 如此,三次。 苏桃收到了一条信息。 【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 苏桃不禁就攥紧了,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坐在床边想了想,沈铂辰确实是那种只要是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人。 苏桃拿着包出门,顺手捞了毛团儿放在肩上,“我有朋友打电话有点事情,我先出去一趟,如果中午不回来的话,莫莉,?烦你给我哥做点东西。” 莫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苏桃一上电梯,就将毛团儿给搂到怀里了,她有点紧张。 毛团儿似乎是感觉到了女主人的气息,喵呜的叫了两声,在她怀中蹭了蹭身上的软毛。 “你说,你怎么能吃的这么胖?他一直在喂你吃激素么?” “喵呜~” 毛团儿不满的扭动了一下肥肥的身体,似乎是在不满别人说她胖。 苏桃唇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那么不喜欢长毛的动物,怎么就偏偏能留下这只猫呢? 从电梯里走下来,苏桃一眼就看见了在大楼外,倚着车门抽烟的男人。 男人口中轻飘飘的吐出白色烟气。 清晨的淡淡金色阳光,从侧面撒在他的身上。另一边,落在地面上的?色影子被拉长。 苏桃的心猛然跳漏了几拍,带带的看着,竟然一时间无法移动脚步。 沈铂辰原本微微敛着下巴,抬眸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桃,怀中抱着一只白猫。 女人的身影娇小,肩膀上披着一件及膝的大衣,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更小了。 沈铂辰直起身来,掐灭了烟蒂,回身丢在垃圾桶里,向着苏桃走过来。 在很久很久以后,苏桃都还记得这一个带着青草泥土的味道的早晨,那个满身都带着矜贵清漠气质的男人,缓步向她走来。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哦,原来她喜欢了他那么久啊。 怪不得呢,想要将他从心里剔除,那么难。 他是她的情窦初开,他是她的懵懂爱恋,他是她心里一直都在念念的人呐。 苏桃站在两级台阶上,沈铂辰站在平地上,尽管如此,穿了三公分粗高跟的苏桃,还是要比沈铂辰低一点。 她低了低头,转身想要从沈铂辰身侧经过。 “啊!” 男人已经弯腰,用十分熟稔的动作。将苏桃给打横抱了起来。 苏桃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抓沈铂辰的衣服,只是怀中还抱着毛团儿。 这种没有一点依托,完全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的感觉,让苏桃整个人都没有安全感。 车门打开,沈铂辰俯身将苏桃放进后车座内。 苏桃下意识地就向车内缩了一下,孰料,沈铂辰竟然也上了后座,一下压在了她的身上。 苏桃向后缩身体,就被沈铂辰一把捞在了怀里,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 苏桃向后猛地侧身,脑后就被沈铂辰温热的大掌给扣住了,轻微前压的动作,更加方便了彼此缠-吻。 另外一只手,已经托着她的腰身。将她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毛团儿差点被压扁,从苏桃的胸口挤了出去,喵呜了一声,窜到了前面的车座上,拖着长长的尾巴,睁着一双猫瞳看后车座上的人,喵呜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研究着主人是在做什么。 ………… 楼上。 莫莉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就在厨房洗了洗碗,陆吾就不见了。 她来到房间里找了找,没人,却看见在阳台上,站着一抹被阳光拉长身影的男人。 “陆哥,你休息一会儿吧。” 陆吾只是定定的站在阳台上,双手放在纯白色的栏杆上,一双漠然的眼睛看着楼下。 公寓楼前,一辆停着的?色私家车。 “这会儿几点了?” 莫莉愣怔了一下,拿出来报时:“九点半了。” 二十分钟了。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楼下的后车座,走下来一个男人的身影,随意的解了一下领口的衣扣,打开驾驶位的车门。 似乎是察觉到来自于某个方向的目光。 沈铂辰抬眸,逆着阳光,睨了一眼站在阳台上沐浴着晨光的男人。 陆吾转过身来,擦身从莫莉身边经过。 莫莉赶忙就向后退了一步,给陆吾让开路。 她心里一紧,竟然在陆吾看过来的一瞬间,低下了头。只觉得面前男人身上的那种气势,让尚且还处于大学象牙塔之中没有经历过多少世面的她招架不住。 等到陆吾走出房间,莫莉才回过神来。 刚才……陆吾身上的那种威慑力,是她……察觉错了么? 为什么在男人看向她的时候,对上那双?的见不到底的?眸,会忽然对陆吾有那种……害怕的感觉? 莫莉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出房间的陆吾,扶着栏杆向下看了一眼,一辆?色的私家车刚刚开走。 ……………… 苏桃揪着毛团儿的后脖颈捞在自己怀中,将原本披在身上的大衣穿上了。 如果刚才穿着大衣,系着扣子,就不会那么方便男人的手从她的毛衣下面探上来吧。 他的手指尖带着一丝隐隐的凉意,触摸到她的小腹的那一刹那,她不禁就冷的打了个寒颤。 也刚好就是这一哆嗦,恰好阻止了沈铂辰继续下去。 “能不能送我去第三监狱。” 苏桃向前倾身。纤细的手指扣在驾驶位上,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铂辰原本轻松的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陡然之间握紧了。 “苏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朝着男人耳朵吹气,是一种性-暗示?” 苏桃:“……” 沈铂辰从后视镜看过去,苏桃的耳朵尖又红了几分,娇艳可口。 再开口,嗓音带着莫名的暗哑,“你去监狱干什么?” “去探监。” 第60节 沈铂辰没有回答,却已经在下个路口的时候,悄然无息的转动了方向盘。 第三监狱有点远,沈铂辰的车速并不快,苏桃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车窗洒进来的阳光暖暖的,熏的她悄然欲睡。 车子平稳的停下来,沈铂辰看见的就是车后,一人一猫,窝在靠近窗子的位置,懒懒的晒着太阳。 女人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色的阴影。 沈铂辰撑着腮,也不伸手叫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毛团儿先晃动了起来,肥肥的身子蹭着苏桃的手。 苏桃后知后觉的醒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眸,抬手揉了揉眼睛,一下就对上驾驶位上沈铂辰的眸光。 沈铂辰挑起唇,“昨晚没睡好?我可是没有折腾你。” “睡好了。”苏桃还有些迷糊,歪着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到了么?” 已经到了。 车子就恰好停在监狱门口。 苏桃推开车门下了车,将毛团搁在肩膀上,拍了拍她的屁股,“好好地趴着,如果不听话,就把你丢进车里呆着。” 毛团儿好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趴在苏桃的肩膀上,依偎着她的脖子,喵呜了一声。 苏桃就这样,一手扣着自己的包,从容的走进了监狱之中。 身后,跟着的是沈铂辰。 沈铂辰略显沉?,一路上,只是静静地跟在苏桃的身后,听着面前娇小女人用轻泠的声线做登记,然后由狱警引着走向探监室。 这次,换了一个单独的探监室。 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一张长桌,两边各放置着两把椅子。 苏桃走过去,身后的沈铂辰帮苏桃将椅子拉开,她挑起眼角看了一眼沈铂辰,将毛团儿重新抱在自己的怀中,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等待着狱警前去通传的吕泰。 阴暗的探监室内,高大深沉的男人,站在娇小玲珑的女人身后,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副保护的屏障。 狱警看着沈铂辰的背影,一身?衣,是……保镖?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十多年前,沈铂辰被苏海东留在苏桃身边的唯一原因,就是作保镖。 ……………… 狱中的吕泰在接到狱警的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他一直坐卧不安,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叶清清那边,他也只能指望着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就压在被他“害死”的苏桃身上! “有人来看你了?” 出去之前,吕泰昨晚才刚刚换的一个狱友,顺口问了一句。 吕泰嗯了一声,“我估计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个狱友名叫俞鹏,是因为抢劫被判入狱,比较健谈,昨晚刚进来,就已经和吕泰之间交了底。 原本在硬板床上的俞鹏一下跳了起来,“什么?牛逼啊,怎么能出去的,你不是绑架杀人么?” 这种罪,能保命下来,就在监狱里面被关到死吧,想要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吕泰没有来得及解释什么,就随着狱警走了出去。 狱警带着吕泰刚一离开,俞鹏眼神之中陡然之间就阴狠了起来,袖口之中,移动的同时,乍现一道锋利的寒光。 探监室内,苏桃低着头逗猫,听见门响了一声。 她抬眸看过去,一个狱警带着双手戴上手铐的吕泰走进来。 手铐在手腕上一凉,吕泰才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在椅子上坐着的女人,以及……身后的男人。 吕泰的脚步一下顿住! 沈铂辰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恶魔的存在!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但是吕泰没到午夜的时候,还能看到那双冷厉的眼睛,身上那蚀骨的疼痛。 也正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现在的吕泰,几乎算不上一个男人! “不,你让他……” 吕泰剧烈的喘息着,“你……你出去。” 苏桃有点不大理解,“你说谁?” 吕泰赤红着一双眼睛,瞪着沈铂辰,“他!让他出去,否则我不会对你说任何对你有用的话!” 苏桃看了一眼吕泰,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笔挺的站着的男人,伸手拉了一下沈铂辰的衣角,“喂,你就先出去一下。” 沈铂辰低头,凝着苏桃拉着他衣角的纤细手指,“嗯。” 他转身,抬步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样千钧一发之际,沈铂辰的手指搁在门板上,从门口窗口的反光,看见有一道身影,从门口蹿了进来。 沈铂辰几乎是没有给自己任何大脑的指示,手中的动作已经先于大脑的指令,一下就将苏桃给抱在了怀中,在那匕首刺入迸出血花的一瞬间,捂住了苏桃的眼睛。 “别看。” 有木有感觉辰哥和桃子配一脸哈哈~~钻石500有加更,下午六点左右,钻石投起来啦~~~ 第051 给我安分点! 沈铂辰扣着苏桃的腰身,将女人搂在自己的怀中,抬腿就向手中拿着匕首的那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俞鹏用刀刺的第一下,从吕泰的后背刺进去,猛地拔出来,飞溅的血迹喷了他一脸,使得脸上的笑都有些狰狞。 就当举起手中的匕首,正准备再度刺下去的时候,被飞过来的一脚,踹向后面的墙壁,碰的一声。 紧接着,手腕被踢了一脚,手中的刀子脱手飞了出去。 沈铂辰的动作很快,甚至就连在门口,正在锁门的狱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狱警拿着手中的电棍,在俞鹏爬起来的那一瞬间,猛地在他的背上给了一下,俞鹏一下趴在了地上,转瞬就被狱警扣着手腕将人给按在了地上。 沈铂辰将苏桃扣在自己的怀中,腾出来手在袖口上拂了一下,“那个地上躺着的。抓紧时间送医院,看看有没有救。” “是。” 一个年龄看起来是最小的狱警,听见这么一句吩咐,不自禁的就应了一声,应完才觉得不大对劲。 这人又不是自己的上司,不就是一个保镖么? 颐指气使什么? 沈铂辰已经抱着苏桃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走廊上空空如也。没有椅子,他便靠在墙边,这才松开了遮住苏桃眼睛的手。 苏桃一下就抓住沈铂辰的手腕,上上下下的在他的身上扫过,“你受伤了么?” 虽然刚才在阴暗的探监室内,她的眼睛是被捂着的,嗅觉却显得格外灵敏了,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沈铂辰没有回答,就已经从探监室内,有两个狱警,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担架匆忙跑出来。 苏桃一惊,被担架给抬出去的……赫然就是吕泰! “怎么……” 苏桃惊愕的捂住了嘴,眼睛里显得彷徨而又无措。“怎么会……” 沈铂辰捉住苏桃的手腕,揽着她的腰,扳过她的肩膀,“帮我拿出来,在右裤袋。” 苏桃微怔了一下,“你怎么不自己拿?” “没手。” 苏桃:“……” 的确是没手,一只手捉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都没闲着,他倒是也好意思开口。 苏桃侧过身来,纤白的手指沿着男士西装裤裤缝滑下去,伸进裤袋内,手指从里面将夹了出来。 沈铂辰眸色深沉的望着苏桃,“打给梁锦墨。” 苏桃滑动屏幕解锁,“密码?” “805982。” 苏桃并没有注意到,沈铂辰在报出这一串数字的时候,眸光已经在她的身上扫过,只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腰身,更紧了一些。 她直接输入了这一串数字,解锁了,通讯录中翻到梁锦墨的号,打过去,然后将放在沈铂辰的耳边。 “吕泰送你医院里去了,你主刀,防备着别让别人动了手脚。” 梁锦墨反应了两秒后,“吕泰?就是那个绑架案的主犯?” 对梁锦墨的反应,沈铂辰似乎是早就料到,淡淡说:“是的,别让他死了。” 苏桃挂断电话,重新放到他的口袋里,“我们要去医院么?” 沈铂辰转了个身,“不急。” 苏桃跟着沈铂辰向前走,忽然一拍脑门,“糟糕,毛团儿呢!” 刚才的情形实在是令人胆颤。苏桃被沈铂辰护着,怀里的毛团儿早就因为动物本能对于危险的狱警,一下就蹿了出去。 “毛团儿!” “喵呜~” 似乎是为了回应苏桃一样,猫咪从角落里,直接就向苏桃跑了过来。 苏桃蹲下来,将猫咪抱在怀里。 这小家伙似乎也是被吓到了,本能的寻求着安全的保护。在苏桃的怀里扭了一下,一下蹿在了苏桃的肩膀上,就跳到了身后沈铂辰的身上。 苏桃:“……” 沈铂辰皱了皱眉,捏着猫咪的后脖子,抬手就想要把她给甩开。 第61节 苏桃急忙走过去,伸手护住了毛团儿,“她刚才也吓到了,你就抱着她吧。” 沈铂辰看了苏桃一眼,又挪到这只肥猫身上,还是放在了臂弯。 苏桃笑了一声,看着毛团儿软耷耷的小脑袋,真是个鬼灵精,知道她没有沈铂辰强,经过刚才的事情,肯定是想要找一个更强的人来保护她自己的。 她抬起头来问沈铂辰,“现在要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沈铂辰一双眼睛?的很,浓墨浸染一般的?亮,“我今天是你的司机,兼职保镖。” 苏桃心中一动。 记得在很久以前,她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 她的学习成绩中庸,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只是上面有姐姐苏沐烟这样一个完美的存在,处处都彰显着名门淑媛的气质,才让她这个苏家的二千金的光环被遮住了大半。 即便是这样,苏桃不管是人品脸蛋还是刚刚青葱发育的身材,都是极好的,也就引来了不少觊觎。 其中。就包括有一些市井流氓和混混。 苏桃一次晚上下晚自习,就被那些人给拦住了,人多势众,给拦到一个街道里,上下其手。 苏桃那个年龄,哪里遇到过这些。 大声的呼救,总算是运气好,遇上了学校的老师,才没有在小小的年龄就被欺负了。 从那以后,苏桃的身边就时时跟着一个长相英俊淡漠寡言的少年,就是沈铂辰。 苏桃清楚的记得,就在父亲将沈铂辰指给自己做贴身保镖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当天晚上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些人的手。 随后。父亲还特别因为这件事情找过沈铂辰,沈铂辰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然身在其职,总要做点有用的事情,动了二小姐,不能就那么白白动了。” 苏桃从回忆之中抽回来,再度看了一眼沈铂辰,抬起手至卷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走,去看看刚才那人。” 洛景接到沈铂辰的电话赶来的时候,就刚好看见,在审讯室内后面的旁听席上,沈铂辰站在苏桃身后,给她拉开椅子的动作。 洛景:“……” 他都觉得自己看错了。 这还是那个神情倨傲高高在上的沈铂辰么?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事情给从脑海之中晃出去。快速走过去,在沈铂辰身后说:“老板,这是俞鹏的资料。” 沈铂辰向前面的苏桃扬了扬下巴。 洛景:“……” 他弯下腰来,将手中a4纸张打印装订整齐的一沓资料,毕恭毕敬的递给苏桃,“苏小姐。” “谢谢。” 苏桃拿过资料,低着头,不过半分钟,已经将好几张密密??写满字的纸张给扫完了,顺手就又重新递给了洛景。 洛景:“……” 他是深深地被苏桃这种一目十行的速度给折服了。 苏桃从小就挺聪明的,只是,这种聪明,没有用在正道上,全都用来喜欢沈铂辰了。 狱警这边已经带着动手的俞鹏。从后面走了出来,直接就铐在了椅子上。 “刀子是谁带给你的?” 俞鹏说:“没人,我自己带进来的。” 入狱之前,是全部经过搜身的,就连衣服都不能穿,需要穿监狱之中统一配备的囚服。 俞鹏明显是在说谎。 苏桃看过去,俞鹏脸上有很深的一块淤青。看来刚才沈铂辰抬脚踹过去的动作,还是很重的。 后面站着一个狱警,直接就用手中的电棍在俞鹏的背上给了一下,苏桃看见,俞鹏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她别开了脸。 “你自己带进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还用进到监狱里面来受我指挥?” 为首的狱警林伏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站起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沈少,我们这里需要用点小刑,您看……您是不是先出去。” 沈铂辰低了低头,“问她。” 林伏通:“……” 他低下头来,对苏桃又重复了一遍。苏桃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这才走了出去。 林伏通看着这三人的背影,一时间也有点稀奇了。 这女人……什么身份? 竟然能让沈铂辰都以她为先? 狱警这边,都还是有点手段的,不过二十分钟,俞鹏就已经招认了。是有人匿名打给他一笔钱,要他在监狱里解决掉吕泰。 “那你知不知道,杀人的话,你自己也活不了。” 林伏通带着血的嘴角向上勾起,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没想要活了,反正那笔钱。已经够安排我的老母了。” 经过追查林伏通的账户,最终将账户锁定在一个海外账户之上。 只是,这个海外账户,却已经被注销掉了,就在给林伏通打过钱的一个小时之后,踪迹难寻。 这条线,很明显。就在这里断掉了。 但是,还有另外一条线。 来到医院里,手术还在进行中。 手术室外,已经等了好几个人。 其中还包括便衣的郁思臣和穿着刑警制服的苏景欢。 苏景欢的上衣衣领上别着一根录音笔,正在询问送吕泰过来急救的一个狱警的情况。 沟通真费劲啊。 苏景欢偷闲,抬头四下看了一眼,抬头就看见从电梯口走来的一前一后两个人。 “你……” “缘分还真是奇妙啊,”郁思臣插着夹克的衣兜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苏景欢看见苏桃顿时眼睛一亮,欢喜的凑了过来,对一旁记录的狱警道:“你先组织一下语言,待会儿我再来录音。” 狱警:“……” “桃子,真好,又见面啦。” 苏景欢对苏桃有一种蜜汁热情,就连苏桃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抬头在前面的郁思臣身上扫了一眼。 苏景欢贼兮兮的凑过来,“你也觉得奇怪,对吧,我们都穿着警官制服,就他便衣,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桃:“……” “不知道吧,我告诉你,”苏景欢也没等苏桃回答,就自问自答的说,“他臭屁啊,觉得警察制服没办法凸出他的大长腿。” 说着,郁思臣朝着这边瞥了一眼,冷飕飕的,苏景欢缩了缩脖子,往苏桃身边又凑了凑,“桃子,你得保护我,我师父的眼神要把我冰冻了。” 苏桃:“……” 其实真正了解苏桃的人,都知道她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其实是比较懒,她估计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朝着沈铂辰主动的,对别的人都很被动。 所以,这种性格就导致她但凡是遇上自来熟的人,就抵挡不了了。 苏桃抬起手臂,在苏景欢的肩膀上搂了一下。 刚刚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沈铂辰,眉心不禁跳了跳。 沈铂辰走过来,还没动手将苏桃给揽过来,郁思臣已经先走过来,直接就将苏景欢给拎了出来,“你给我安分点!” 苏景欢:“……” 她做错什么了吗? 郁思臣从沈铂辰的面庞上掠过,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和还在调查的犯罪嫌疑人的女人套近乎,你是不想混了。” 苏桃:“……” 苏景欢:“……” 就在此时,手术室上面的灯暗了一下,手术室门打开,苏桃神经猛然一凛,急忙迎了上去。 谁知,冲出来的是一个女护士,差点就将苏桃给撞倒了,“患者大出血!快从血库里调b型血!” 加更~~辰哥的锁屏密码……是一串很有意义的数字,别有深意哦~~~明天见~~ 第052 危险四十八小时 苏桃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地一撞,向后踉跄了两步,沈铂辰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在了怀中。 郁思臣向这边看了一眼,脸上带着若有所思,摸着下巴。 血浆及时的从血库调过来,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再度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也真的是挺奇怪的。 旁边经过的护士都觉得挺奇怪的,明明这人是从监狱里面带出来的,怎么死活还让这么多人操心呢。 又过了有一会儿,苏桃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朦胧了一片。 沈铂辰将苏桃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直接吩咐身后的洛景,“去给值班室拿梁锦墨办公室的钥匙。” 苏桃立即就明白了沈铂辰的意图,;立即挺直了腰,拍了拍脸蛋,“我不困,就是有点累而已。” 沈铂辰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向走廊尽头梁锦墨的办公室走去,“这边有人看着,等到手术结束就会有人来通知我们。” 苏桃依然固执的说:“我想要在门口等着。” “又不是医生护士,在门口杵着干什么?”沈铂辰说,“跟某人似的,在门口当木桩子么?” 苏景欢:“……” 第62节 她怎么觉得,沈铂辰的这话,有点像是……说师父的? 郁思臣察觉到苏景欢的目光,向她这边扫了一眼,苏景欢立即就舔着脸凑上去,“师父,咱们也去那边坐会儿吧。” 她指着另外一边的蓝色公共座椅。 郁思臣迈着长腿走过去,苏景欢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总算是能歇一会儿了,好累啊。 “你跟过来干什么?” 郁思臣往椅子上一坐,眼角向上一挑,斜睨着苏景欢,眉心微微蹙了蹙。 苏景欢:“……” 她就知道! 师父简直已经是变态到极致了!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也不用去那边站着了……” 苏景欢的内心升腾起希望,看来,师父也不是这样不近人情的,只听郁思臣哼了一声——“你就去那边扎马步,刚好还能锻炼一下体能。” 苏景欢内心刚刚升起的泡泡,就这样,一下扎破了,默默地走回到手术室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室上面手术中的灯。 明明都是男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 在沈铂辰的坚持下,苏桃还是铺开被子小憩了一会儿。 本来只想要简单的闭目养神一会儿的,却不曾想到,竟然睡着了。 沈铂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用电脑发了两封工作上的邮件,再转头看一眼苏桃,那女人已经睡着了。 猫咪趴在床边,也打了一个哈欠,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洛景敲了敲门,“手术结束了。” ………… 梁锦墨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觉得平常的任何手术都没有今天这样累。 他将一次性口罩和手套都摘掉,扔到垃圾桶里,抬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铂辰从里面走出来,顺手将门给反手带上了。 “苏桃在办公室里睡觉,有什么事情外面说吧。” 梁锦墨:“……” 两人索性就去了抽烟室。 沈铂辰喂到嘴边一支烟,点燃了递给梁锦墨。 梁锦墨接了烟,吐了一口烟气,显得有点憋屈,暗哑了两下眉心的位置,“我现在不需要抽烟减压,我需要到我的办公室里休息!” 沈铂辰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吕泰怎么样了?” “呵,”梁锦墨轻笑了一声,“想你四个月前,还想要把他给弄死,现在却要救他,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沈铂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命是救回来了,”梁锦墨正了正色,咬着烟蒂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吧。” “大出血是怎么回事?” 沈铂辰虽然并不是医生,却也知道,大出血这种事情,可能会出现在产妇顺产的时候,但是这种伤到要害的刀伤,止血效果不错的话,不会出现手术过程中血浆不够用的情况。 况且,梁锦墨的医术,也绝对不会允许在手术中让自己有任何疏忽的地方。 梁锦墨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给我打电话要我主刀之前,就已经安排了王医生主刀了,所以,这次手术,我是副手,非要应加进去的,刚才手术过程中大出血,是王医生用错工具了,呵,”梁锦墨冷笑了一声,“这种低级错误,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一个已经有了三年手术经验的医生身上,所以,你之前让我进去是正确的。” 沈铂辰向后靠在墙边,“吕泰这次没死成,恐怕是要招人惦记了。” “我只管应你的要求把他的命救过来,”梁锦墨生怕沈铂辰一时兴起,又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吕泰的诊室内看护,“不管他后面这四十八小时怎么样。” “也没让你管,有人管。” 沈铂辰抬步向外走,迈开步子,将手里的烟给摁灭了。 梁锦墨跟上去,“谁?你要安排你的人在这里昼夜守着?” “我不用,”沈铂辰指了指在手术室门口的人,“去给那个穿警察制服的人说一声,他们会调派人手过来的。” 梁锦墨看了一眼沈铂辰,觉得这男人如果当对手,恐怕真的是一件让人悲哀的事情,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梁锦墨去找苏景欢。路过一个楼梯口,余光瞥到从楼梯口走出来的一道身影,停下了脚步。 女人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化着不浓不淡的妆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大裙摆的衣裙,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 她的五官有点偏向于深邃,有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特别是一双眼窝。 洛芙…… 他知道洛景和洛芙都是沈铂辰从美国回来,身边带过来的两个贴身的特别助理,而洛芙身手不错,跆拳道黑段,一直是负责保镖这一块。 之前只是在机场见过一次,那时她身上还是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头发也是梳成很干练的发髻。 倒是不曾见过,现在穿着完全不同的洛芙。 “梁医生早!” 梁锦墨:“……” 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你见到沈铂辰了么?” 也只有洛芙敢直呼其名了。 “在那边吸烟室。” 梁锦墨指了指后面。 “谢谢啦。” 洛芙笑了一下,大步向吸烟室的方向走去。 她从gamp;p的公司总部,开车去东临别墅去找沈铂辰,就是盼望着能见到苏桃,却不料扑了个空。这两位她想要见到的人,都不在。 不过,倒是听到东临别墅的张嫂说,的确是苏桃回来了,苏桃受了不少苦,已经回来了,脸上留下了疤痕,而且还因为在冰冷的江水中冰着,伤了身体的根基。 洛芙又马不停蹄的开车去监狱,结果监狱那边打听了,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一起监狱内斗殴事件,而事件的当事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洛芙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来到了探监登记室内,跟人客套了两句,查了一下这两天的探监记录。 米苏…… 这个名字洛芙是已经在网上的新闻看到过的。 别人不知道沈铂辰搂着那女孩的侧面,洛芙却是做了苏桃的贴身保镖有一年多的,怎么会不清楚。 在这两天探视过吕泰的这些名单上,还有一个就是……叶清清。 洛芙打了一个响指,娇艳的大红色唇瓣向上勾起,“谢谢了朱头儿,改天请你吃饭!” 走过一个拐弯处,果然就看见了沈铂辰。 沈铂辰靠在门板上,手中有烟蒂,烟蒂上有明灭的火星,闪烁着,已经快到手指间的位置,几乎要燎到手指了,青白的烟雾笔直的向上升腾起来,仿佛是昭示着这人,现在正陷入深度思考。 “boss。” 沈铂辰听见洛芙的声音,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洛芙。 “嗯。” 似乎是对于洛芙的到来并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一样,就这样淡淡的看了一眼。 洛芙说:“我刚才来之前,查过了,探监的记录名单里,有叶清清。不过是隐藏的,我跟那边的人打熟了关系,所以才看到了真正的探监名单,也就是去见过吕泰的。” 沈铂辰的眼眸依然是波澜不惊,“嗯。” 仿佛这事儿他早就已经是了如指掌了一般。 洛芙有点抓狂,她向来都跟她哥哥洛景不是同一类,她比较外放张扬,看到沈铂辰的这样表情,就觉得有点抓耳挠腮。 “boss,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你也想到是叶清清,那又为何不去将叶清清给抓起来呢?她那种女人太心狠手辣了,查件人名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是让洛芙不解的地方。 明明boss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喜欢叶清清,只是,怎么就…… 沈铂辰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你知道苏桃回来了吧?” “是的,知道了。” 洛芙哼了一声,“我可是被boss不信任,还让我哥偏偏瞒着我一个人,还好我心大,要不然,我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 沈铂辰直接说:“那从明天开始,她的安全还交给你来保护,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总之,不要让她出事。” 洛芙打了一个ok的手势,“这事儿你算是找对人了,这事儿除了给我你放心,给别人,你就等着给你的小情人提心吊胆吧。” 沈铂辰看着洛芙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 苏桃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车上了。 开车的洛景动作很慢,再加上本就是豪车的性能,一丝一毫的颠簸都没有,完全没有影响到苏桃。 她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后座椅上,头枕着一个自带体温的“枕头”,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男士毛呢大衣。 她动了动推,感觉到身上有点难受。嘤咛了一声。 这一声低低的声音,倒是让沈铂辰放下手中的文件,向枕在自己腿上的某人看了一眼。 小女人的睫毛扑簌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迷糊了一下,立即就回过神来,坐直了起身,碰的一下就撞到了车顶。 “唔。” 苏桃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张小脸都已经哭丧成了苦瓜,看了一眼窗外,“我……怎么……”到车上来了…… 不是应该是在医院的办公室里休息么? 第63节 洛景听见苏桃的这种疑问,憋着没有笑出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老板,似乎是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便主动说:“是因为苏小姐您睡的很熟,然后老板就抱您上了车。” 苏桃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一向都是睡眠很轻。 以前就不说了,经过这一段时间,在清县村的时候,她的睡眠轻到一种程度了,但凡是另外一张床上的陆吾有什么动作。诸如书翻身,或者是起身喝水,只要是有一丁点声音,她就醒了。 真的是让人根本就无法理解,她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沈铂辰将她抱下来,抱到楼下,抱到车上,都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呢。 苏桃看了一眼时间,竟然睡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吕泰活了么?” 看杨思沈铂辰压根就没有打算说话,只是在低头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很衣冠楚楚。 因为车窗外的自然光的反光,苏桃看不清楚这样一幅镜片后面他的神色。 苏桃自然而然的就转向了前面的洛景。 洛景回答:“梁医生的医术是很好的,活是活了,只是一直没有醒,梁医生说,度过危险期的话,还要看最近这段时间的继续休养了。” “哦。” 苏桃迷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快点回去啊!” 万一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叶清清又痛下杀手了,到时候这个认证也就没有了。 沈铂辰说:“苏景欢和郁思臣在那边。” 苏桃知道郁思臣的大名,只要是在他手里的案件,就从来都没有不破过的。 她心里虽然是因为沈铂辰的这句话,微微放下了一点,却也还是有隐隐不安。 也不知道到底是源自于何处。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沈铂辰也不再说话了,一只手拿着文件,另外一只手在签字笔上漫不经心的敲着。 苏桃抿了抿唇,等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外面是一家中式餐厅。 沈铂辰这才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去了下来,文件顺手搁在文件袋中,“下车。” 已经十二点半了。 这家中式餐厅,里面集齐全国各地的名厨,各式菜系,很受欢迎,现在这个时间点,别说包厢了,就连大厅里也是宾客满座。 沈铂辰一进来,就有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引着两人往里面走。 一直走到里面,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风扇叶之后,绕过去,豁然开朗,是一片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翠竹林。 苏桃只觉得一下自己的眼睛就得到了满足,真的很舒服。 沈铂辰坐下来,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要了一个煲汤。 再度和沈铂辰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苏桃低头看着餐桌,眼神有点飘忽了。 今天早晨也是一起吃饭的,却是有郁思臣和苏景欢师徒两人,她觉得和沈铂辰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遥远的触不可及。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沈铂辰出去了一下,苏桃就靠在座椅上,拿出来刷新闻,刚刚打开,就有一条微信请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备注姓名,竟然是陆吾。 苏桃眨了眨眼睛,陆吾会微信了? 她还没有教他呢。 苏桃手指一点,就同意了,顺便发过去一句话:“吃午饭了么?” 陆吾那边很快回复:“吃过了,莫莉做的。” 过了几秒钟,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桃想了想,“晚上吧。” 就在这时,沈铂辰回来了。 苏桃将关掉放在了包里,有点遮掩的神情,自然也就并没有注意到沈铂辰西装袖口上,沾染了一点面粉。 沈铂辰坐下来就已经发现了,漫不经心下,一个十分娴熟通畅的动作,就将面粉给弹掉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菜上的很快,而且……都是温热的。没有一点寒凉性质的食物。 服务生很是恰到好处的拍马屁,将桌上的菜式都介绍了一遍,最后还说:“小姐,您男朋友对您真好。” 苏桃耳根又红了红。 沈铂辰抬眸,就刚好看见苏桃粉白娇嫩的耳垂上,一点珍珠亮白的耳钉,两种颜色交映成趣。 他动了动筷子,将一片冬笋夹到苏桃的碗中。 “至少要吃两小碗饭。” 苏桃:“……” 这碗虽然是不大,可是,她吃起来一碗也就都绰绰有余了。 苏桃直接坦然的说:“我吃不了。” “你想要得厌食症么?”沈铂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你现在瘦的,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也没肉了。” 苏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脸色一下爆红,“我……你……” 脑子里都是想的什么东西! 偏偏这人还用慢条斯理的动作吃着饭。 有时候,苏桃都觉得奇怪。 明明沈铂辰自小只是生活在一个养父是醉鬼赌徒,而母亲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中年妇女的家庭之中,而这样的环境下,又如何能够生的这样好看,而且偏偏还气度优雅从容到这种地步呢。 就仿佛是从骨子里能散发出来的那种优雅,是名门的贵公子才有的。 苏桃气鼓鼓的开始吃饭,手中的筷子敲击碗边沿,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带着气吃饭,很容易气饱了的,到时候你一碗饭也不用吃了。” 苏桃一听,索性就将筷子往桌上一放,“那我已经气饱了。” 沈铂辰优雅的吃东西的手势,忽然就顿了下来,看着坐在对桌的苏桃,一双眼眸凝着她。 苏桃有点心虚。 “那我……”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沈铂辰就已经移动身下的椅子,向她走了过来,绕过椅子,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自然而然地拿起饭桌上搁着的调羹,白色如同珠玉一般的米饭,配上青菜和肉。送到苏桃的唇边。 苏桃有点诧异的盯向沈铂辰。 她要喂她吃饭? 苏桃紧紧地闭着嘴,抬手推了他的手臂一下,“我自己吃饭就好了……唔。” 就在她刚刚张嘴说这句话的时候,口中就一下被塞进了调羹,一大口米饭就放到了她的唇舌之中。 “吃饭都不会吃了么,”沈铂辰的声音拂动在她的耳畔,有点痒痒的,“闭上嘴巴,咀嚼,。” 苏桃:“……” 就这样,苏桃反抗未果,只好就这样,就着沈铂辰的手,一下一下的吃完,一碗饭。 她看见沈铂辰还要再要一碗米饭,急忙伸手挡住他,“我真的吃饱了!” 一小碗米饭,比起以前,虽然吃的算是差不多,的可是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胃口原本就不好,已经是超过她自己的想象了。 苏桃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沈铂辰,“真的,我发誓,我真的吃不下了。” 沈铂辰连一个正眼都没看她,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没有看见苏桃脸上如此真挚的表情。 苏桃不禁有点懊恼,一下就勾过沈铂辰的脖颈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我保证,以后每天多吃一点点,然后慢慢的把胃口养好,好么?” 这次,她将自己的脸凑到沈铂辰的眼前,目光刚巧就对上了。 沈铂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朱唇,上面还带着因为刚才吃东西而带着的隐隐的油花,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直接就扣着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苏桃原本亲沈铂辰那么一下,纯粹就是为了讨好他,让他好歹放过她这一马。 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想不到,这样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能够在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之后,辗转成为了激-吻。 而她坐在他大腿上的这个动作,刚好就更加方便了这种激烈的缠-吻。 苏桃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毛衣被推高,有一只灵活的手游动上下。 气温就在此时,逐渐升高。 明明知道苏桃现在身上例假,可是沈铂辰就无端的被苏桃身上的那种气息所吸引。 就仿佛是罂粟花一样,明明知道美的妖艳上瘾,却还是要尝一尝。 已经四个月了啊。 自从去年十二月份,他亲手做过那一碗长寿面,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 身后,屏风另外一侧的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着制服的女服务生端着一盘菜走进来,看见这样的情景,倒抽了一口气,手中的餐盘一抖,里面刚刚出炉的温热菜汤一下就灼烫了手指,不禁低低的叫了一声出来。 可是,良好的素养以及服务,让她忍着被热菜烫到的疼痛感,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两人身后。 苏桃本就不算是很专心,听见有人进来了,更加是在他的胸口捶了两下。 “沈铂辰,有……人……” 沈铂辰又捉着她的手腕,亲吻了一会儿,才放开。 苏桃头发全都散了,脸蛋红扑扑的,就连右脸上的那一道疤,也因为脸蛋的红色,遮掩了一些,不再显得那样骇人了。 苏桃急忙就从沈铂辰的身上站了起来,脚步略微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就又被沈铂辰给拉到了怀里。 “坐下来,吃东西。” 身后的女服务生,这才从门口走过来。 她的手指已经被热汤给烫的通红。“您要的长寿面。” 第64节 苏桃惊讶了一下。 第一是因为,长寿面?今天难道是沈铂辰的生日? 这个念头在甫一出来,就被她打消了,沈铂辰不管是阳历还是阴历的生日,她都是刻在脑子里的,绝对不是今天。 第二是因为,这个女服务生的声音。 苏桃猛然抬头看向女服务生,正好就看见一张皮肤白净的小脸,“是你?” 靳雅低着头,将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嗯,苏小姐。” 苏桃还记得,昨天……不,好像是前天,晚上,沈铂辰让那些目中无人骂过她的人道歉,靳雅就是首先站出来的,那个说她跳舞很好的那个舞蹈学院的学生。 尽管,靳雅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却还是站了出来。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苏桃趁此机会,从沈铂辰的怀中溜了出来,坐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要不是你,说不定那件事情就真的闹得无法收场了。” 靳雅低着头,将散落下来的头发给波到耳后挂着。 “不用客气的,苏小姐。” “你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苏桃一眼就看到了靳雅手指上的红,“哎呀,你刚才烫到了,快点去处理一下,要不然会留疤的。” 沈铂辰直接用签子插了一块水蜜桃塞到苏桃的嘴里,“也没有见你对你自己脸上的疤这么上心这么热情过。” 苏桃:“……” 沈铂辰叫了一声洛景,一直在屏风另外一侧的洛景走进来,“老板。” “带着这位小姐去处理一下手上的烫伤。” “是。” 苏桃有点讶异的看着洛景带着靳雅离开,“刚才洛景就一直在屏风后面了?” “是的。” 沈铂辰用筷子挑起了两根面条,尝了尝温度。 苏桃难以置信,那不是……她被沈铂辰撩拨的时候发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声音,都让洛景给听到了? 她简直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沈铂辰低头给苏桃的碗里挑了两条面,“他不是那种不专业的助理,不听不看的都不会听的,就算是听见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桃,“那也没什么奇怪的,吃面。” “不吃。” 苏桃已经撑了,一丁点都不想吃。 沈铂辰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乖,就吃这么两口,尝尝。” “为什么要吃长寿面,今天是你的生日么?” 苏桃执意不肯,却实在是拗不过沈铂辰,被逼着吃了两口,然后忽然有点恶心,急忙拉过一旁的垃圾桶全都给吐了。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沈铂辰的眼神在苏桃做出吐的那种动作的时候,就已经瞬间冷的降至冰点。 他直接起身,将这碗面给倒在了垃圾桶里。 苏桃总觉得,出去的时候再看沈铂辰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冷凝了。 虽然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可是,到底觉得是有什么不大一样了。 “苏小姐!” 走到餐厅门口,从另外一侧的拐角,一下冲出来一道人影。 靳雅的手指上已经盖上了厚厚的药膏,有点胆怯羞涩的眸光,看了一眼苏桃,又转向前面拿到颀长的身影,低着头小声说:“苏小姐,我之前跟您说过,我很喜欢您跳的舞蹈,我是舞蹈学院的学生,能不能请您……指导一下我呢?我在今年六月份,有一个舞蹈大赛。” 苏桃默默地观察了一下靳雅。 的确是一个好苗子。 她的身体修长,双腿笔直,看起来就是自小就开始练舞的。 沈铂辰已经抬步向外面走去,苏桃和靳雅互留了号码,就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苏桃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沈铂辰的这种怒气。来的有些不明不白的,倒是让她猜不透了。 沈铂辰就靠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苏桃的话对沈铂辰一点用处都没有,洛景回答:“回东临别墅。” “那就是今天下午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了么?”苏桃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成熟英俊的侧脸,“我……想要去看看我爸妈。” 沈铂辰依然没有说话。 洛景的车速却已经是自然而然的放缓了。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老板,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声,仍然是询问的叫了一声,“老板?” “去苏宅。” 沈铂辰淡漠的嗓音传来,苏桃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 ……………… 另一边。 刚刚从叶家走出来的叶清清,拨通了存在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 这个备注很是奇怪,只有一个代号一样的字母:l。 “吕泰解决了没有?” 叶清清这边很急,否则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让人迅速的做出相对应的动作,以免是夜长梦多,万一是被耽搁了,吕泰那种小人,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苏桃,那恐怕她真的就难以逃脱了。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交给l去做,肯定就是万无一失的。 却谁知道。竟然…… “吕泰半死不活的情况下,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叶清清的嗓音一下就尖刻了起来,“什么?没死?” “我安排了医院的以为医生主刀,想要让他死在手术台上,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沈铂辰让梁锦墨过去了,所以救活了。” 叶清清一下站住了脚步,深深地呼吸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怒气。 本想要发泄几句,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儿让l去做,都没有完全的把握,那还有可能是谁呢。 她沉沉的呼吸了两下,“现在呢?他已经醒了?” “没有,还在重症监护室,度过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就可以转好了。” 叶清清眯了眯眼睛,四十八小时…… 够了。 “在这四十八小时里,无论如何。给我把吕泰给弄死!” 听筒内传来一声冰冷的笑意,“你以为容易么?你可以去医院里先看看。” 叶清清刚想要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皱了皱眉,l竟然敢挂断她的电话。 叶清清还是开车去了医院。 她戴着一副黑超,在住院部的护士站询问了一下,才上了电梯,来到吕泰所在重症监护室的楼层。 在手术室外面,的确是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 叶清清从重症监护室门口经过,脚步在透过窗子的时候,略微慢了下来,向着里面看了一眼,下压了一下脸上的墨镜,刚好就可以看见这里面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吕泰,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口鼻上还罩着氧气罩,在床头另外一侧,是几台仪器,上面显示着各种各样的数据。 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这种医疗方面的概念,却依然可以看出来……虽然数据走动的很微弱,却依旧是显示有生命的。 苏景欢一直都笔挺的站在门口,在叶清清走过来的时候,她脚下的高跟鞋声音,的确是吸引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就将目光从容的看了过去。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实在是站着有点累了,便低头捶了两下腿。 身后,忽然一脚踢过来,正好就踹在了她的腿弯。 “哎呀。” 苏景欢没有挺得住,直接就向前栽倒过去。 原本慵懒的坐在公共座椅上的郁思臣,就是随便用了几分力气去踹了苏景欢一下,只是想要提醒她,谁料到,这丫头直接就向前扑过去。 苏景欢觉得自己这一次,铁定是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抬手下意识的就想要护着脸。 而身后长臂已经揽了她一把,双手扶着腰身向上移,最后握住她的肩膀。 苏景欢站稳了,抬头就看见郁思臣一张阴沉的快要下雨的脸,急忙谄媚的说:“谢谢……师父,您真是英明神武,迅雷不及掩耳之……” “闭嘴。” 苏景欢:“……” “如果我不拉着你,你现在是不是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苏景欢:“……” 怎么能…… 她笑了笑,“师父,您说的话,就算是这么粗俗的用词,也好比天籁之音。” 郁思臣冷哼了一声,“想要用这种讨好的话,来减少对你的体能训练,你觉得可能么?” 苏景欢缩了缩脑袋。 好吧,郁变态总喜欢就这样出其不意的考验她的反应能力和灵敏度,这次……算是栽了,体能训练从头开始吧。 叶清清因为身后的声音,也回过神来,也就只是短暂的停留了这样不到二十秒,就将脸上的黑超再度推上去,遮住了自己的脸庞,直接抬步向前走去。 郁思臣抬眸看了一眼前面已经走远的那一道女人的身影,眼神之中显得讳莫。 第65节 ……………… 光滑平整的马路上,因为下午两点的阳光,在地面上都反射照出略微刺眼的光。 苏桃偏着头看向车窗外,这条路,看起来好熟悉。 她离开的时候,那些路边的梧桐树上的叶子,都已经彻底枯黄了,在冷风瑟瑟中,飘摇欲坠。 而现在,已经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天,迎着湛蓝的天空,那些枝枝杈杈上面,都已经抽出了嫩绿色的嫩芽。 苏桃觉得心情就好很多了。 路过一家商场,苏桃叫了停车,从里面买了一些东西。 沈铂辰似乎真的是睡着了,一声不响。 只是,苏桃知道他没有睡着。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苏宅东边的一片临时停车位的空地上,头顶是一棵槐树。 苏桃解开安全带,沈铂辰也就在这时,眼睛蓦地睁开了。 他修长的双腿动了动,似乎是因为在逼仄的后车座里,长期保持着这样一个动作,血脉有些不通畅了,抬手就去推车门。 苏桃一下抓住了沈铂辰的手,“我想要……一个人进去。” 沈铂辰眯起了眼睛。 这种眼神,让苏桃一瞬间感觉到……冷然。 又太明亮,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轻巧的一勾手指,车门被重新关上,沈铂辰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再度响起,已经多了几分晦涩。 “滚下去。” 苏桃心头一滞,纤细的手指扣住了自己的手掌心。 “沈……” “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下车。” 前面开车的洛景忍不住开口,“苏小姐,其实老板刚才是……” “洛景。” 洛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豁然睁开眼睛的沈铂辰给打断了。 沈铂辰缓淡的说:“如果你想要分派到西北区域,或者是重新回美国,我都可以考虑。” 洛景闭紧了嘴巴。 苏桃拿着自己的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洛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老板这又是何必呢。 刚才在中餐厅里,沈铂辰在上菜之前,离开的那十分钟,其实,是去后厨了。 后厨的厨师,就是早在四个月前,在苏桃生日前,教沈铂辰煮长寿面的那位大厨,他洗手,又自己亲手做了一份面,吩咐说半个小时之后下面,然后送到包厢里。 可是,谁知道……苏桃竟然给吐掉了。 洛景正在想着,放置在前面的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在耳畔,有些刺耳。 缘因……上面显示来源地是美国的那个号。 洛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车座上的沈铂辰,拿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去接电话。 “老爷。” “让他接电话。” 洛景看了一眼车内靠在后车座上的沈铂辰,还是打开了车门,“总裁,是老爷打来的电话。” 沈铂辰一双眼睛缓慢的睁开,仿佛还带着迷蒙的惺忪,伸手将给拿了过来。 万字更~~很多秘密就要慢慢的浮起来了~~~ 今天完,明天见~~~ 第053 等鱼上钩 苏桃拎着两个袋子,走到苏宅门口,刚想要按下门铃,就看见苏家雇佣的园丁在那边施肥整理泥土,旁若无人地在交谈着。 “哎,你说说,小少爷怎么会这样叛逆呢。” “对啊,好端端的学都非不去上了,在家里,养少爷呢。” “养少爷倒是好了!你不知道老爷现在有多么发愁,愁的头发都白了,就是因为他酗酒啊。” “要说苏家,家大业大的,就是……哎,他对二小姐的死打击太大了啊。” “也不能怪老爷太太吧,二小姐的死,如果不瞒着大小姐和小少爷,这个年能过得了么?” “也不想想,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大小姐还好,过了年就出国去伦敦上学了……” 苏桃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酸涩的很。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能这样影响到苏南珂。 她侧了侧身,低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走过去,按响了苏宅门口的门铃。 里面的两个佣人转头看了眼,“有人来了,快去开门。” 其中一个佣人手里端着一个花盆,里面是刚刚翻动的春泥,就过来开门,刚走过来,看见外面的那人影,手中的花盆一下就摔在地上。 “二……二小姐。” 苏桃笑了一声:“王阿姨,开门吧。” 另外一个保姆佣人一听,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双眼睛睁大好像是铜铃一样,“你……” 她急匆匆的跑进了别墅之中,“太太,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苏海东近些天被儿子烦心的很,公司也没有去,就在家里开导儿子,却并没有想到,儿子对她更加排斥。 苏夫人也是愁白了头。 她在书房里和苏海东商量着,“要不然,就去找个像桃桃的人,然后说这就是你姐姐,没有死。” “你觉得他是傻子么?” 苏海东略显烦躁,点燃了一支烟。 苏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显得很不好看,长吁短叹,“那总不能一天到晚我们看着他呀。” “不看着又能怎么样?”苏海东将烟蒂上堆积的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才说,“不看着,难道等着让他去当一个酒鬼么?” 现在家里的酒柜都给锁了,苏海东严令禁止任何佣人给苏南珂开门去拿酒,就连零用钱都给停了。 只是苏南珂都已经上大学了,又怎么能没有自己赚钱的收入了,停了家里的钱,他手里还有自己的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佣人的一声叫喊。 苏海东当即就将烟蒂给扔了,“大呼小叫的,都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苏夫人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 楼下,王阿姨显得很是激动,“太太……小姐回来了!” 苏夫人皱了皱眉,“沐烟?” 这上个月才飞回美国去上学,怎么就短暂的时间就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不是,”王婶也是跑的气喘吁吁,气儿都喘不匀了,“是二小姐!二小姐苏桃,已经死了的那个苏桃!” 苏夫人完全僵住了,书房里的苏海东一下就冲了出来,“什么?” 其实,也不用王婶解释了。 此时,从门口,迈着缓缓的步子走进来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身得体的衣饰,“爸、妈,我回来了。” ……………… 三分钟后,佣人端上来一杯热茶。 苏夫人急忙就将热茶递到了苏桃的手中。“手怎么这么冷,快点暖暖。” 苏桃眼眶有些湿热,“谢谢妈。” 苏夫人摇了摇头,“都叫了妈,还说什么谢……回来了就好。” 她特别避开了死这样的字眼。 用了回来这两个字。 苏桃吸了吸鼻子,看向坐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的父亲,“爸……” 苏海东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神情,小时候也是宠苏桃,才能让她由着自己的小性子,嫁给了沈铂辰。 就在苏桃的死讯传来的这样几个月里,苏海东常常都是夜不能寐。 他一直都在回想着,当时对女儿言辞厉色,那些让她滚出去,再也不会认这个女儿的画面,清晰如昨。 女儿死在生日那天。 即便是生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曾去找过她。 苏海东看着女儿的面容和身形,真的是瘦了,瘦的让人感觉到心疼,脸上……那一道伤疤,一看就是用刀子刻意划的,颜色很深,就那样横亘在侧脸上。 这四个月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是经历过什么。 但是,苏海东可以想象得到,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苏夫人看丈夫也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便主动伸过手来,起身,将苏桃拉在了自己这边,“我上去告诉南珂这个好消息,你们父女两人先自己说话。” 苏夫人上了楼,苏海东才缓缓地开了口:“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第66节 苏桃听见父亲沙哑的嗓音,还有他比起四个月前更加苍老的面容,一下眼睛就湿润了,“爸。” 苏海东拍着女儿的肩膀,“别哭,好好地,回来了,我们之前的事情就都不提了,今后好好过。” 苏海东吩咐了王婶,今晚多做几个菜。 就在这时。从楼梯上响起飞快的脚步声,声音特别响。 苏桃抹了一下眼泪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因为匆忙,而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苏南珂。 “南珂你慢点!” 身后,苏夫人也是心惊胆战的。 刚才,话都还没说完,儿子就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来。 “姐!” 苏南珂一下冲了过来,一下就将苏桃抱了个满怀。 “姐!你没事!” 苏南珂看着苏桃,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三遍! 苏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嗯,我没事,我还活着。” 苏南珂的目光,在看到苏桃脸上的伤疤的时候,一下就顿住了。 “姐,你的脸……” 苏南珂到底还是没有苏夫人和苏海东想得远。 他们都绝口不提苏桃这四个月发生的事情,生怕女儿一旦是回忆了起来,那样,噩梦就永远都会无休无止的做下去。 可是苏南珂不这样想,他握紧了苏桃的手。“姐,到底是谁?是谁在你脸上划了一道,是谁害你摔进江里!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苏桃还没有说话,苏夫人就尖叫了一声。 “苏南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苏南珂在苏夫人心里,一直都是很乖的存在,从小学到现在,可是现在因为苏桃的死,却开始酗酒抽烟,这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能把杀人这种话放在嘴边! 苏南珂一双眼睛好似明镜一样,暗淡之中,一下就绽出了光彩。 他完全没有在意母亲的话,只是抓着苏桃的手腕,“姐,你告诉我。” “没有,南珂,”苏桃在苏南珂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别想这么多,姐姐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也就是意味着没事了,我现在好的很,那些不高兴的人,不高兴的事,就都让她过去,好么?” 苏夫人急忙也附和着:“对啊,咱们不提以前那些伤心事。” 苏南珂犹豫了一下,才说:“姐,以后我保护你。” 这样,才算是将这件事情给暂时性的掀过去了。 苏桃和苏南珂也是许久都没有见面,在苏夫人提到苏南珂酗酒抽烟的时候,苏南珂一下就急了,“妈,你不是刚才还说,以后不提以前的事情么?你怎么现在还提!” 苏夫人脸色讪了讪。 “再说,我就喝了一点。” 苏南珂揉着鼻子,余光已经看了一眼苏桃,似乎是想要看看苏桃的表情。 其实,不用苏夫人说,苏桃也闻到了。 就在苏南珂刚才跑来拥抱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来自于苏南珂身上的浓烈的酒味和烟味。 并不是淡淡的,而是很浓烈的,可以闻的出来,绝不是喝了一点。 以前苏南珂不仅仅是不抽烟,酒也是很少喝的。 就这样,气氛算是略微冷了下来。 苏夫人看着苏桃,不免的皱起了眉。 等到吃了饭之后,苏南珂拉着苏桃到楼上去,楼下的餐厅里,就只留下了苏海东和苏夫人。 苏夫人脸上带着不满,“桃桃怎么能那样,南珂酗酒抽烟,还不是因为她,她怎么能在听到南珂这样做,一句话都不劝呢。” 苏海东说:“就算是说了,南珂的性子,能听么?” “说不说,和听不听,完全不一样的好么,”苏夫人有点生气的说,“我对她,和对沐烟,向来都是一模一样的,而现在,她一句话都不说。” 苏海东怎么能听不出来苏夫人口中的怨气。 “我知道你对桃子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她肯定会私下里劝南珂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向着她!” 原本,今天苏桃活着回来了,在苏海东看来,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一直以来笼罩在心上的阴霾,已经消失不见了,听了妻子的这些话,还是忍不住皱眉。 “那你还想怎么样?苏桃也是刚刚回来,也受了苦,倒是你自己的儿子,自己管不了,责任推到苏桃身上?” 苏夫人脸色一僵,直接转身,拎着裙摆就上了楼。 苏海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现在苏桃回来了……那沈铂辰,知道么? 要知道,之前沈铂辰一直都压着苏家,不让去申请有关部门的死亡证明。但是现在看来,难道当初沈铂辰就知道苏桃并没有死? ……………… 苏桃跟着苏南珂上了楼,顺手将在商场里买的东西拿给苏南珂。 “之前你一直说喜欢这款篮球鞋。” 苏南珂一下瞪大了眼睛,他是很喜欢,因为作为一个理工男,唯一的哀嚎也就是私下里玩篮球打羽毛球了。 他的运动细胞也还没有退化,之前就跟苏桃提起过,想要买篮球鞋。 “姐,花了你不少钱吧?” 苏桃才刚刚回来,身上肯定没有多少钱。 苏桃也不打算告诉苏南珂这钱都是她在燕舞台赚的,只说:“都是你铂辰哥给我花的。” 苏南珂一听,眼睛就亮了亮。 “我就知道!”苏南珂说,“姐,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妈妈都差点想要去找公安局开死亡证明了,都是铂辰哥给拦了下来。” 苏桃也是第一次听见说起这事儿,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距离自己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了,声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生活。自己的父母都已经确认自己必死无疑了,他……又在坚持着什么呢? 苏南珂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在他的心里,沈铂辰就是神一般的所在。 苏桃叹了一声,这才将话题转移到苏南珂酗酒抽烟上面。 刚才在楼下,苏桃是顾忌着苏南珂在父母面前的自尊。 男孩子在这个年龄,对于父母的唠叨都是比较厌倦的。 她怕当着父母的面劝苏南珂,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苏南珂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了姐,我之前闹脾气了,因为爸妈都瞒着我,不告诉我,今年年都过了,都没有告诉我,我现在想起来,你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过着苦日子,我却在过年的时候,张灯结彩,吃吃喝喝,我都想要抽我自己一个大嘴巴!” 苏桃低头苦涩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口。 原来…… 自己的“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吧。 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可以照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她还可以奢求什么呢。 苏南珂只顾着自己说了,这才注意到苏桃的不对劲,急忙就捂住了嘴,“姐,我不是故意说的,其实爸妈对你的事情还是很伤心的,之前我从学校回来,就看见妈妈在默默地流眼泪,看见我了才急忙擦去眼泪了。” 苏桃笑了一下,“都是我的家人,我没有那么小家子气的。” 她转过头来,在灯光下,苏南珂就再度看见了苏桃脸上的伤疤。 一直到苏桃离开,苏南珂眼神之中的恨还都没有消散。 姐姐不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找! 苏南珂翻出来,翻了一下四个月前的新闻。 苏南珂是理科生,在四个月前,刚好是跟着导师去外地做项目,一直到临近过年才回来,所以就一直没有关注过新闻,一直到现在,他才看见了。 这个害了姐姐的人,名叫吕泰! ……………… 苏夫人说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出来送苏桃,倒是苏海东送苏桃出来。 苏桃说:“妈妈怎么会身体不舒服的?” “别管她,都是想得多,”苏海东语重心长的说,“女儿啊,其实,现在我想了想,之前执意不让你嫁给沈铂辰,都是我对……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一种执念,但是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果他对你好,那你们就过吧。” 苏桃眼眶有些湿润。 父亲退让了。 她想起来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大步从苏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下定决心,一定不要再回来了! 一向都很是强势的父亲,退让了。 “女儿,沈铂辰……”苏海东拍着苏桃的肩膀,“并不是说不好,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后来……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在他那里受了委屈,你就回来,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苏海东想要让家里的司机送苏桃的,苏桃说不用,“现在天还早,我想要路上走走,等到前面打车也方便。” 苏桃是想要自己走的原因,其实是想要打车回东露园的。 却不曾想到,在出了苏宅,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就顿下了脚步。 沈铂辰的车竟然还停在原地! 还是下午送她过来的位置! 苏桃眨了眨眼睛,走过来,从车玻璃看进去。什么都看不见,她试着拉了一下车门,一下就拉开了。 前面的驾驶位没人,沈铂辰在后车座趴着。 “沈铂辰!” 苏桃开了车内灯,才看清楚沈铂辰是弯腰伏在后车座的,右手按着自己的胃,眉心紧紧地拧着。 “沈铂辰,你怎么了?” 第67节 苏桃急切的去推沈铂辰,沈铂辰勉强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想到,沈铂辰……是有胃病的。 就在这时,在一边的沈铂辰的,忽然就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姓名是洛景。 苏桃急忙就接通了电话。 “总裁,我买了一些吃的,您也吃点,苏小姐肯定是在苏宅里吃过饭了的。” 苏桃沉沉的呼吸了一下,“是我。” 电话另外一边,苏桃有点惊愕,“苏小姐?” “嗯,他没吃晚饭么?” “没有,一直说等你一起吃。” 洛景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苏小姐,其实,总裁虽然说了不让我说,我还是……今天中午在中餐厅的面……是总裁亲手做的。” 苏桃挂断了电话,一时间有点发愣。 是他……亲手做的? 怪不得,他在上菜之前,出去了一趟。 苏桃看了一眼车窗内,抿了抿唇瓣。 走到前面的驾驶位上,开车,路过药店,买了一般沈铂辰吃的胃药,然后又经过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肉,才开车回东临别墅。 苏桃将沈铂辰给扶出来,他可真的是很重,基本上都将身上的力气倾倒在自己的身上了。 东临别墅里关着灯,一片漆黑。 苏桃叫了一声:“张嫂!” 没人答应。 只听沈铂辰的声音响起,带着沙哑的质感,“张嫂今天有事,请了一天假。” 苏桃听着沈铂辰虚弱带着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内心被揪了一下。 她将沈铂辰扶到沙发上,去给沈铂辰倒水。喂他吃了药。 转身,在脚边依偎着的一只白猫一下就窜了过来,在她的脚踝处蹭了蹭。 毛团儿在苏桃在医院的办公室里睡着的时候,就被送回来了。 苏桃蹲下来,将毛团儿抱起来放在沈铂辰的肚子上,“你就这样儿别动,给他暖暖胃。” 她去厨房里找出来一条围裙来系上,超市里买来的袋子打开,里面的新鲜蔬菜和肉类都拿了出来。 现在沈铂辰有胃病,吃面或者喝粥养胃。 苏桃便熬了小米粥,将已经洗干净的菜和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 客厅内,躺在沙发上的沈铂辰睁开眼睛,和肚子上趴着的猫咪大眼瞪小眼。 刚才吃了胃药,已经好了一些了。 沈铂辰听见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直接将肚子上的猫咪给推开,向厨房走去。 那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站在料理台前面,熟练度翻动锅铲炒菜。 原来的苏桃,生在苏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过了四个多月,竟然会炒菜了。 这如果放在以前,沈铂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二十分钟后,苏桃将一个芹菜肉丁,还有一个香菇菜心端上了桌,还有一碗很浓稠的小米粥,“沈铂辰,过来吃饭啦!” 看起来卖相还是不错的。 苏桃对上沈铂辰疑惑的目光,便主动解释:“我跟柳妈学的。” 沈铂辰坐下来,“能吃么?” 苏桃:“……” 她皱起眉,直接就想要将桌上的碗筷给拿走,沈铂辰按着胃哼了一声。 “你胃还疼么?”苏桃一下紧张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你快喝点热粥。” 沈铂辰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桃眨了眨眼睛,脸蛋有点红,“我……你如果不想喝,你也可以倒掉。”以报今天中午,她吐掉他亲手做的面之仇。 沈铂辰失笑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苏桃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沈铂辰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却很好看,尽管因为胃痛而脸色苍白。也是病态美男子! 苏桃撑着下巴,忽然听到自己的铃声,便窜起来去接电话。 打过来电话的是陆吾。 苏桃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给陆吾发微信,说晚上回去的。 她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只不过,电话里传来的却并非是陆吾的声音,而是莫莉的。 “你哥哥在等你,我明天早上有早课,要先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今晚有点事情,应该不回去了。” 苏桃说这句话说的有点心虚,放任腰上还有伤的陆吾一个人在家,她其实心里也不放心。 就别说现在沈铂辰还不知道陆吾的存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让她去陪陆吾的。 莫莉啊了一声,“你不回来啊?那你哥怎么办,他的腰伤好像是更加严重了,今天去洗手间都要我扶着他去的。” 这事儿莫莉也觉得挺奇怪的,上午的时候,陆吾还能自己走,虽然腰上有伤,但是外人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下午就忽然恶化了。 “那你自己和你哥说吧。” 莫莉直接就将递给陆吾。 “哥,我今晚有点事情,我明天去看你好么?” 陆吾那边一时间没有声响,过了片刻,才说:“嗯,好。” “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东西。” 苏桃挂断电话,转身就看见依在阳台门上的沈铂辰,吓得手中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她眨了两下眼睛。 不知道刚才她的电话,沈铂辰听去多少。 “穿上衣服,跟我出去。” 沈铂辰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就向外面走,苏桃急忙跟上去,“你要出去么?” 沈铂辰顿下脚步来,看着苏桃,“不是我,是我们。” “你胃不疼了么?在家休息吧。” 苏桃不死心的想要让沈铂辰留下,沈铂辰直接就将喋喋不休的苏桃给抱在了身前,手臂绕过她的腰身,去解她后面的围裙带,顺手丢到了一边。 “喂!” 苏桃被沈铂辰抱着坐在了玄关穿鞋的软塌上,蹲下来给苏桃穿鞋子。 脱掉了她脚上的拖鞋。大掌握住苏桃的小脚丫。 以前就没有注意到,苏桃的脚真的很小,甚至比他的手掌就大一点点。 握着她的脚踝放进一双平底皮靴之中,拉过她的手起身,“走吧。” ……………… 车子在平滑的公路上行驶着。 一直来到……夜色。 苏桃看见外面的牌子,忽然就有点明白了,沈铂辰现在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沈铂辰拉着苏桃走进夜色,径直走到燕舞台。 戚落落没有想到沈铂辰会现在拉着苏桃过来,郑峰来通报的时候,楞了一下,将后台安排的工作都交给了郑峰,自己起身到去迎接沈铂辰。 毕竟,前两天沈铂辰在燕舞台这里,也的的确确是闹出了不笑的动静来。 “沈少。” 戚落落笑着迎过来,“米苏。” 沈铂辰根本就面无表情,苏桃朝着戚落落笑了笑。 戚落落给苏桃的印象不错,最起码在来到燕舞台这边讨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戚落落是很照顾她的。 且不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照顾她,总之,受人恩惠了。 沈铂辰扫了一眼这后台的舞女,“面具和蛇的事情。找到人了么?” 戚落落笑了。 她就知道,沈铂辰一定会来这边问起这件事情来。 她点了点头,“沈少,您今天就看好吧,已经放好了鱼线,就等着鱼自己游过来了。” ……………… 戚落落既然是在燕舞台这边十年多了,也是有手腕和算计的。 监控录像,确实是不能跟确认什么,在苏桃出来更衣室之后的那几个小时里,进去更衣室换衣服的舞女,有好几个,其中也包括郭晓敏指认的慕佳慧。 这样一来,就是心理战了。 第68节 戚落落当天晚上,就跟香香聊了聊,说是要继续培养力捧她,香香一听,喜不自禁。 郭晓敏在知道戚落落找过香香之后,自己就慌了手脚。 香香从台上下来,一杯酒突破了她的最好成绩,喜不自禁的表情,看起来就是很喜悦的。 谁知道,郭晓敏就趁着这个时候化妆间里没有人,抬手就给了郭晓敏一个巴掌。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谁都不说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戚落落!” 香香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我没有!” 郭晓敏当然不相信,“你没说?你没说为什么今天给你最好的场次,却不安排我出场,就让我在这里白白的等这么一个晚上!” “不光是你,”香香捂着被郭晓敏打的发红的脸,“今天好多人不也没有上么?进来来的舞女多,场次安排的又少,轮空不是正常的么?” “那为什么要安排你上台?” 香香无语的说:“这是戚姐的安排,我怎么知道,再说了,安排我怎么了,难道就只能你上台,不能我上台么?” “如果不是你给了戚落落什么有用的情报,她都已经将近一个月都没有用过你了,为为什么现在又用你了!”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出了那么恶毒的主意,把米苏给弄走了,还顺便抹黑了一下慕佳慧,怎么都轮不到我,不是么?” 香香的话说的很挑衅。郭晓敏气急了,抬手就去抓香香的头发,“我就知道,你这人就是没安什么好心!一张脸长得就是告密的模样,我是怎么想到和你一起合作的!” 香香刚才被扇耳光,现在又被同一个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是个人根本就是受不了的,她狠狠地反击,一把就将顾晓敏给推到了。 后面有一排衣服,一下就被撞翻了,哐当一声。 外面有人经过,郑峰带着人一下冲了进来,将这打架的两人给硬是拉开了。 戚落落现在利用的,正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嫉妒心。 当在监控器后面,苏桃看着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禁哑然叹气。 如果是原来的她,见到这种事情,也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这点东西去争吵呢。 因为她不知愁滋味,不缺钱,不缺爱。 但是。经过这一次浩劫,她才知道,手里没有钱是什么滋味,住着拿着一天只用一百块钱的旅馆大床房是什么感觉,那种吃不到东西饿肚子是什么感觉。 戚落落转过身来对沈铂辰说:“沈少,鱼上钩了。” 她并非是只针对香香和郭晓敏了,只是将舞女之中,两两,或者是三三之间的小团体,都是采用这种方式的。 如果是彼此之间有一点矛盾火星,就会因为她的这一举动,彻底点燃,成为导火索。 就比如说郭晓敏和香香。 但是,其实戚落落的这种行动,说到底,也是铤而走险,如果郭晓敏和想象没有选择在后台吵起来,而是到了燕舞台甚至夜色之外,她就无法抓到把柄了。 戚落落问沈铂辰:“沈少,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两个?” 沈铂辰嗤声,“这是你手下的人。问我做什么?” ……………… 苏南珂今天又出去了。 虽然是答应了苏桃,只是…… 他今天心情不好。 他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出来喝酒,他打电话叫了哥们路远。 路远开车过来的,一进门就看见了苏南珂,“你不是在朋友圈发了状态,说要戒酒了么?” 接到苏南珂的电话,他还觉得挺诧异的。 苏南珂说:“今天最后一次。。” 路远直接就叫了一瓶威士忌,“那行,我可监督你了啊。” 路远和苏南珂是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自然也是知道,因为苏南珂姐姐的事情,才让苏南珂最近这样难受。 酒吧包厢。 叶清清被薛紫嫣硬是拉着出去,到舞池里去跳舞。 “这边才有感觉,你在包厢里面,就咱们几个,哪有这热闹啊。” 叶清清原本就挺不屑的。 要不是同学聚会来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酒吧,她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要去也是去夜色那种会员制的高档区。 薛紫嫣拉着叶清清走到酒吧大厅,就已经进了舞池了去扭了。 夜精灵。其实算是很火的酒吧了。 薛紫嫣这种也算是豪门的千金,也是经常来玩儿的,偏偏叶清清就是看不上。 薛紫嫣嘴里没说,其实心里都已经吐槽了一百遍了。 明明不就是叶家的二小姐,还是个私生女,非要端着自己的架子,好像是真正的名门千金一样。 叶清清心里有事儿,便去洗手间里点了一支烟抽。 她抽烟是在进监狱之后学会的,只是出来之后,并没有在沈铂辰面前抽过。 今天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看了,在外面地市是有两个警察,叶清清心里想,如果单纯她恐怕是进不去的,就只能假扮成医生护士,或者,就是将那两个警察调虎离山,再进去将吕泰的氧气罩给拿掉。 只是,要好好地想一想办法。 靠着走廊抽烟,叶清清拿出来,又翻出通讯录的l,拨了电话过去。 谁知道,电话却没有接听,直接给挂断了。 叶清清深深的皱眉。 她不死心,拿出刚准备再度拨通电话的时候,前面经过一个少年,她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眯了眯眼睛。 这个少年……苏南珂啊。 苏桃唯一的弟弟。 叶清清脸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将随手丢在口袋里,走了过去。 苏南珂上了一趟厕所,洗了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烟来咬在唇中。 正在往自己的口袋里摸打火机,可是摸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不禁就有点烦躁了,他刚抬起手来,想要将唇边的烟蒂给拿出来丢掉,就已经有一双手凑了过来。 “要点烟么?” 苏南珂皱着眉抬头,看见女人手里护着的打火机。 叶清清将打火机凑过来,向苏南珂凑过来,苏南珂本能的向后侧了一下身,“我不习惯让别人给我点烟。” 叶清清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习惯。” 她抬手就将打火机抛给了苏南珂,苏南珂点了烟道了一声谢谢。 叶清清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这么靠在后面的墙上,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端详着苏南珂,“你看起来并不是属于这里的,乖乖少年。” 苏南珂皱起了眉。 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用乖这个词来形容他。 在最该叛逆的初中高中,她都克制着自己没有突破那一层叛逆的外层,一直到现在。 他皱了皱眉,抬步就想要向外走。 毕竟,这种主动来搭讪的女人,他没什么好感。 刚刚抬步,身后的叶清清说:“我认识你姐姐苏桃。” 苏南珂的脚步,一下顿住了。 叶清清说:“我是你姐姐的大学同学,说到底……哎,四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还是红颜薄命啊。” “不是红颜薄命,我姐姐没……” 苏南珂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 幸而想起来姐姐说的,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的话,让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知道了。 叶清清并没有理会苏南珂说了一半的话,她当然知道苏南珂说的是什么,没有死么?沈铂辰都已经知道了,要不是她太相信吕泰,相信这一次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怎么会对苏桃的回归毫无察觉! 叶清清低着头,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缅怀之中。 “真可惜的,你姐姐走的冤枉啊。” 苏南珂皱着眉看着叶清清,“怎么冤枉?” “当初绑架你姐姐的罪犯,非但是没有判处死刑,竟然还因为在监狱里斗殴,被人捅了一刀,”叶清清说,“还给送到医院里急救,给抢救过来了。” 叶清清余光看了苏南珂的表情,叹息一声,接着说,“你说说,这种杀人绑架犯,竟然还送到医院里去抢救什么?死了就死了,死了也没人心疼,你说是不是?” 苏南珂的瞳孔变得通红。 他想起来夜晚看到姐姐苏桃脸上的那一道骇人的伤疤,看到姐姐瘦的模样,虽然姐姐从来没有说起过这几个月来所受的苦痛,但是他能想象得到! 甚至,苏南珂今晚查询有关于吕泰的消息的时候,看到那人的照片,就觉得咬牙切齿的恨。 “哎,我虽然和苏桃并不是交情很深,但是好歹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叶清清扫了一眼苏南珂的神色,“我听说,当时绑匪,就那个为首的吕泰,殴打强-暴,还划花了你姐姐的脸,这还不够,在你姐姐的身上绑了石头丢进江里,那时候,可是冬天啊,江水都快结冰了!” 苏南珂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手背上青筋直跳,声音都是压抑的恨。 之前只是他自己凭空臆想,却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血淋淋! “那……那个吕泰,人救活了?” “当然了,救活了,”叶清清撑着腮帮,“就是在……在第一人民医院,听说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不过我看呐,肯定是死不了咯。” 苏南珂抽了一支烟,出去了。 他找到路远,说:“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路远急忙跳下了椅子,“那我跟你一起!” 本来就是怕苏南珂出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半夜来这里喝酒。 上了车,路远问:“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要去哪儿?” “去医院,”苏南珂说,“市第一人民医院。” 叶清清看着苏南珂离开,冷笑了一声,说不定,这次吕泰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她动手,苏南珂这种还没有经事儿的大男生,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第69节 万字更~~~ 第054 人死了,还有原件 另一边。 夜色。 郭晓敏和香香两人打架被郑峰给带到了戚落落的面前。 只是,这两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都已经透过监控,传递到另外一边的监控器之中了。 沈铂辰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一味地在后面看着。 戚落落也不敢怠慢,将这两人单独叫过来,“你们说说吧,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郭晓敏和香香两人现在才回想起来,其实在化妆间那边是有监控录像的,现在一想,就好像刚才在化妆间内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有说的那些话,恐怕都已经被戚落落给看见了! 她们两人现在回想起来,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真的是嫉妒心害死人。 郭晓敏看了一眼香香,觉得现在不说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急忙就向前走了一步,“戚姐,之前的事情,都是香香的主意!” 香香一听,眼睛一下愕然瞪大了! 本来她觉得,既然现在来了,那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反正到底也都是两人一起担着。 却没有想到,这倒真的是……恶人先告状了! 香香冷笑了一声,“郭晓敏,你这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谁不知道,你郭晓敏家里有一个会养蛇的父亲,家里从小就把会咬人的蛇,别人人人都惧怕的蛇当成宠物来养呢?你说是我?我哪里敢摸那些蛇?” 戚落落淡淡的说:“那些蛇,可是拔了蛇牙的,也不一定,就是从外面买来的。” 郭晓敏没有想到戚落落竟然会帮她说话,眼睛一亮,立即理直气壮,“对啊,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外面买来的,现在就将屎盆子全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香香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郭晓敏显得有点得意,正想要再度开口说话,就被厉声呵斥的戚落落给打断了。 戚落落哼了一声,“算了吧你们!丢不丢人!” 郭晓敏几乎都要冲出扣的讥讽,就给咽了下去。 戚落落余光扫了一眼坐在阴暗之中的沈铂辰和苏桃,似乎是这两个不成器的舞女,并没有发现那边两人。 她清了清嗓子。招手叫来身后的郑峰,“去问问沈少,用不用喝点什么?” 这一句话,才让郭晓敏和香香猛然后背一僵! 沈铂辰竟然在这里! 而他的身边,坐着玩的,竟然就是那个被他们算计的米苏! 她们顿时就觉得心里慌了。 她们可没有忘记,就在前天晚上,沈铂辰对于那些在大厅里指着苏桃骂的人是怎么处理的,深鞠躬再加上道歉! 沈铂辰掀起了眼帘,“哦,那就泡杯普洱茶吧,顺便拿一把葵瓜子来,看戏嘛。” 戚落落:“……” 之前倒是听说过这位后起新秀的沈少,神秘莫测阴晴不定,现在一看。还多了几分薄凉啊。 她吩咐郑峰去准备,才看向郭晓敏和香香,“你们两个,我也是不敢用了,今天过后,你们也就不用来了。” “戚姐!” 郭晓敏一下慌了! 这边的这个舞台,算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比起来那些为了求速成赚大钱,游走在各种男人身边的小姐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了离开这里,就等于说彻底断了收入来源! 一旁的苏桃低着头和陆吾发微信,但是耳朵还是听着这边的动静的。 不得不说,戚落落也真的会抓人软肋,知道他们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就用点力道往人的身上戳。 她们既然是为了争这个舞台上的机会而算计,那么就索性连让你们能继续有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苏桃对这个其实并不关心,她刚刚在网上下了一个g的表情包,和陆吾发表情玩儿。 陆吾似乎也并没有怪她不回去,只是让他明天早点去东露园,有东西要给她看。 这个苏桃倒是觉得挺惊喜的。 “笑什么?” 沈铂辰忽然伸出手臂来,将苏桃给搂到了自己的怀中,眉眼之中都带着薄薄的笑意,“遇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了,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特别是让这两位也乐一下。” 苏桃将给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不知道沈铂辰看见她刚才发的微信内容了没有。 她这才看向戚落落面前站着的郭晓敏和香香。 本来是不想要管这件事情的,但是她也不是人人都能随便拿捏的小白兔,报复谈不上,只是不让别人看轻了她。 “那就按戚姐这么说的吧。” 说完,苏桃便转向戚落落,“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戚落落点了点头。就看见苏桃先抬不走了出去,而沈铂辰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并不是并排走。 感觉上,好像是……沈铂辰在以她为先的。 她不禁就皱了皱眉,处理了这两个哭哭啼啼的舞女,“你们如果没地方去,就先在燕舞台这边打下手干杂活吧。” 她出了房间,就给傅清酒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困惑。 傅清酒呵的笑了出来,“上次我给你的资料,你没仔细看么?” “我看了,只是……” “你没有看,这位苏家的二千金小时候身旁有一个保镖的资料么?那个保镖是苏家保姆的儿子,是在她一次差点被羞辱之后,苏海东给派到苏桃身边的。” 戚落落恍然。“你是说……那个保姆的儿子,就是沈铂辰?” “是的,”傅清酒哂笑了一声,“以前你不是挺聪明的么,现在怎么笨成这样儿了。” 戚落落心里有事儿,就没有和傅清酒抬杠,问道:“沈铂辰原本的身份既然只是一个保姆的儿子,那现在怎么会……” 戚落落没有说出口的话,傅清酒也知道。 她笑了一声,“你想要调查沈铂辰?还是想要从他身上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用来敲诈威胁?” “呸,你爱说不说。” “戚落落,”傅清酒说,“这事儿,就算是你想要知道,去找侦探,都没有人愿意接,你就算是不知道沈铂辰的背景,也该听说过美国的路易斯家族吧,他就是来自于那里的。” “是路易斯家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傅清酒说,“我只知道,路易斯家族里,有两位少爷一位千金,现在都在美国,别的……私家侦探都查不出来。” ……………… 沈铂辰开着车,载着她离开。 苏桃忽然觉得心里不放心,便提出要去医院一趟。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医院的走廊上人影寥寥无几,苏桃的平底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远远地,就看见在重症监护室那边有两个人影,却并非是苏景欢和郁思臣了。 就在两人走过去,在重症监控室前略微站了站,这两个便衣警察的目光就已经警惕的看着他们。 看来郁思臣手下挑拣过来的这两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重症监护室外面,苏桃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那些仪器她也看不懂是什么,只是一直都知上上下下有一些波动,她知道就是还有生命体征。 苏桃看着里面,忽然笑了一下。 她在四个月前,被这个人差点轮了,扔到江里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现在还会救活他。 她和沈铂辰两人从医院里走出来,站在医院侧门等去取车的沈铂辰。 低头从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一下怔住了。 余光看到从医院里面走出来的一道身影,那不是苏南珂么? “南珂!” 苏桃没多想,直接就叫了他一声。 只是,苏南珂没有反应,就是往前面走着。 苏桃就快步走上前去,追上了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南珂!” 苏南珂很明显是吓了一跳。 “南珂,你怎么大半夜的跑这里来了?” 苏南珂转过头来,一看是姐姐,这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苏桃,“姐,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啊,猛地这么一拍我,吓死人了!” 苏桃乐不可支。“你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啊?都大男生了,还害怕这个。” 沈铂辰的车就在这个时候,缓慢的开了过来,按了两声喇叭。 摇下车窗,驾驶位内出现沈铂辰英俊的面庞,“南珂,上车吧。” 苏桃便将苏南珂给拉到了车后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去酒吧喝酒了?” 一凑到苏南珂的身边,就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扑鼻的酒气。 “也没有……就是……” 苏南珂一说谎就脸红,磕绊,在家人面前尤其。 苏桃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今晚在我面前怎么答应我的,怎么刚刚一转脸,就说话不算话了?” 第70节 苏南珂挠了挠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苏桃哼了一声,“如果不是被我抓到这一次,那下一次,你肯定还会说,这是最后一次。” 苏南珂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苏桃,又看着前面开车的沈铂辰,“姐,你别在我偶像面前抹?我。” 苏桃笑了。 不过…… “你在酒吧里喝酒,怎么……来医院了?” 苏南珂被问住了。 不过,好在他之前已经想过借口了,“我一个发小,喝的胃穿孔,我给送到医院里来了。” 路上,一直到家,苏南珂都在和前面开车的沈铂辰聊天。 苏南珂是真的把沈铂辰看成是童年偶像的,学习成绩好,优等生,高智商。 一直到了苏宅,苏南珂下了车,向着已经开走的车辆挥手:“姐,你放心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酗酒了!” 苏桃摇下车窗,喊了一句:“记得去学校上学!” “嗯。” 苏南珂看着车辆远去,脸上的笑也逐渐的消失了。 他刚才,在那样幽长的走廊上走过,在重症监护室停了下来,看见了在里面插着管子的那人。 就算是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管子,脸色惨败的好像是石灰墙面,他还是觉得心里面有一团怒火在灼烧着。 伤害了他的姐姐,现在就受到这样的报复,远远不够! 他一定要帮姐姐报这个仇! ……………… 郁思臣和苏景欢两人是白天班,找了两个十分可靠的手下,是晚班。 轮流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值班。 沈铂辰特别在监护室内安装了清晰的装备系统,连接医生办公室。 第二天。 也就是距离危险期,还有不满二十四个小时。 苏景欢和郁思臣两人一直值班到深夜,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换班,那两人先去给郁警司买了一碗面。 “师父,你先吃吧。” 苏景欢看着这一份面,垂涎欲滴,但是还是牢记着师父教导过的“孔融让梨”的优秀传统美德,一定要先让给别人吃。 郁思臣看了一眼苏景欢,一双?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端着的这一碗面,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却还是硬要推给他。 “擦擦口水,快流下来了。” 苏景欢一听,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擦嘴边的口水。 擦完了就觉得不对劲,她哪里有流口水啊! 抬起头来,刚好就正好对上郁思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哼了一声。 郁思臣向上勾了勾唇角,“你吃吧,我不吃这种东西。” 苏景欢就等着郁思臣的这句话! 她就知道,郁思臣肯定是不会吃的! 她是清楚的很,她的这个师父,是有多么的洁癖,洁癖到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苏景欢一把就将一次性的筷子掰开,开始挑着碗里的面条吃,真香啊。 而就在前面的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已经有一双眼睛,向着医院走廊上看了一眼。 苏南珂心里暗自埋怨,为什么这几个警察一直都在这里! 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进去监护室里! 苏南珂靠在墙边,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立即就皱起了眉,一下抓住了身后拍他肩膀的这只手。 肯定不是自己的姐姐苏桃,而是…… “是你?” 面前的女人,就是在昨天夜里,在夜精灵酒吧里见到的那个姐姐的同学。 叶清清笑着打招呼,“还真是缘分呐,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苏南珂对叶清清并不熟络,只是因为她提供给自己一个有效信息,所以觉得也没有特别讨厌。 叶清清看着苏南珂又向走廊上看过去,便笑了一下,“你是想要去结果掉吕泰么?” 苏南珂后背一僵,完全没有想到,叶清清会将自己心里所想的这样丑陋黑暗的事情给直接说出来。 叶清清笑了一下,“你也不用担心,苏桃是我的同学,虽然我们的交情不深,但是她以前还是帮过我的,所以,我也一直都想要替她的死报仇。” 苏南肯这才重新再度看向叶清清。 叶清清指了指在走廊上坐着的那两个人,“我有方法,将他们给引开,不过,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苏南珂脑中空白了一下。 “你……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叶清清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反正我也不是非帮你不可的。苏桃是你姐姐,又不是我姐姐,我也不用费尽心力的去帮她做什么。” 苏南珂说:“我做!” 叶清清说:“其实你也不用多做什么,只需要进去之后,将吕泰口鼻上连接的氧气罩给拿掉,只需要半分钟,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苏南珂低着头,看着墙角,点了点头,“嗯!” ……………… 在病房门口,苏景欢吃了个八分饱,但是,碗里面还有好多面。 真的很好吃啊。 就在苏景欢准备站起来,让自己胃里的食物往下沉一沉,然后接着吃的时候,手中的碗筷就被郁思臣给一下夺走了。 “你是不是想要把自己撑死?” 苏景欢:“……” 郁思臣看着苏景欢吃的满嘴都是油,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就将外卖的包装盒给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苏景欢在内心哀嚎了一声。 她比郁思臣多做多少体力运动啊! 可是,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还有那么一大坨的面……给倒掉了! 苏景欢的内心在滴血。 只是,却没有想到…… 过了一会儿,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苏景欢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捂着肚子就跑去厕所了。 郁思臣皱着眉看向苏景欢的背影,不知道这丫头是在搞什么鬼。 郁思臣靠在公共座椅上闭目养神,偶尔经过的值班护士,都感觉这个帅气的便衣刑警是睡着了,而实际上呢? 郁思臣很庆幸,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苏景欢还没回来。 郁思臣的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小徒弟。 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苏景欢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端传了过来。“师父……叫医生,来救我。” 如果不是苏景欢肚子痛的真的是受不了了,她肯定不会这么丢脸的,在女厕所门口摔倒,有气无力的拨通了郁思臣的电话。 拉肚子拉到虚脱需要找医生急救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郁思臣一听是苏景欢的电话,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半分犹豫,就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就在郁思臣离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后面就走过来一个戴着口罩的人。 口罩刚好是可以将他的半张脸遮住的。 他迅速的跑到了门口重症监护室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迅速的拉开了门走进去。 苏南珂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杀人凶手,他的生命,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为叶清清给她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叶清清说:“这三分钟,如果你没有搞定的话,你就会被郁思臣给抓住。” 她是利用了郁思臣对于苏景欢的这一点关心,堵了一把,如果是郁思臣吃了那碗面,他就一定会发现,其实,那碗面里,下有重剂量的泻药。 郁思臣的反应时间,最多是三分钟。 他就会立即明白,现在是用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苏南珂将躺在病床上的吕泰口鼻上罩着的氧气罩一下就被拿掉了! 起初,还并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到……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忽然整个人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搐颤抖着。 苏南珂脸色煞白,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整个病房都发出了高亢的警报声! 在外面的叶清清楞了一下。 她怎么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吕泰,竟然会动用自动报警系统! 只要是有人打算对这人做出什么危及他生命的人的话,那么就会发出强烈的报警声! 叶清清看着在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很快,跑过去很多值班的医护人员,心里狠狠地一收缩,急忙就从安全通道下了楼。 现在这种情况下,谁还管的了苏南珂的生死! 叶清清拿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医生,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第71节 苏南珂完全慌了神,在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他匆匆忙忙跑了出来,逆着医护人员的方向急速的跑过去。 而这个方向,刚好就是郁思臣刚刚扶着已经有气无力将要虚脱的苏景欢走出来的方向。 医护人员也是看见了苏南珂。可是却并没有来得及去追人。 他们现在的首要职责,就是治病救人! 而他们这些尽心尽力的医护人员中,却完全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竟然是夹杂在其中的白衣天使之中的败类! 王医生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氧气罩的开关,就在医护人员进行急救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众多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地将扬起管道……给卡断了。 只需要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然后再松开氧气管道,神不知鬼不觉,他……就死了。 而就在警报声在整层楼响起之前几秒钟,郁思臣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是中了计! 只是…… 郁思臣扶着肩膀上的苏景欢,苏景欢也是顶尖的聪明的,所以就当声音想起的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 她在师父的腰上戳了两下,“师父,快点……去。” 郁思臣冷哼了一声,“不管我现在去不去,吕泰都死定了。倒是你,”他瞥了已经有气无力的苏景欢一眼,“你还能走么?” 苏景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汗水,干练的短发都已经被汗湿了,?在脸颊上。 下一秒,郁思臣直接俯身,将苏景欢给打横抱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从走廊的这个方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郁思臣一双??的眼眸眯起来,好像是鹰隼一样,透着凌厉的光芒,直接抬脚就在这人的肩背上给了一脚。 苏南珂一下抑制不住,向前踉跄了两步,额头磕在了墙面上。 郁思臣打横抱着苏景欢,所以,就在这时,和师父已经配合过多少次的苏景欢,就理科找准了一个角度,一下就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 苏桃今天一直都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先是易瑶打过来电话,说原本的定好的周六,恐怕是没有办法带着她去看叶老爷子了。 因为易瑶的父亲临时出差,要一到两周才能回来。 苏桃倒是也并非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叶家碰碰运气的,因为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证,可以将叶清清重新定为嫌疑人。 只是…… 这件事情,郁思臣也曾经跟她说过。 只有这样一个,犯罪事实做实,?历史很多的吕泰,口中的话,根本就算不上是证据,也就根本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可是,苏桃却对此也找到了对策。 就是找到舆论,彻底的抹?她! 就算是不能把她送进监狱,那么也好歹让她的生活也过的不好过! 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沈铂辰的电话响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里,一直都是在东临别墅中优哉游哉的沈铂辰,似乎是为了看住苏桃。也不去公司了,什么东西都是由洛景给送过来,拿到书房里去处理。 沈铂辰看了一眼屏幕,眉心皱了皱,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是郁思臣。 郁思臣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吕泰死了。” 第二句话:“拔掉吕泰氧气罩的人,抓到了。” 沈铂辰并没有避讳苏桃,所以就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扬声器,这声音,自然而然的传到了苏桃的耳中。 苏桃正在漫不经心的给毛团儿顺毛,听见这句话,手中的动作一下就不知轻重地抓了一下毛团儿脖子后面的毛。 毛团儿原本温顺的喵呜声,一下就变得凄厉了起来,转过脑袋来瞪着苏桃。似乎是在指责她。 而苏桃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给毛团儿道歉,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到沈铂辰的面前。 沈铂辰对电话里淡淡的说:“就这样,我们现在马上就到。” ……………… 一路上,苏桃都紧紧地握着沈铂辰的手,手掌心里都是汗。 来到医院里,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郁思臣。 “是谁?是不是叶清清买通的人!” 郁思臣揽着面目苍白的苏景欢,“不是。” 他顿了顿,“是你弟弟。” 苏桃捏着沈铂辰的手忽然就顿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你说……是谁?” 郁思臣没有必要顾及着苏桃的脸色,直接说:“是你弟弟,苏南珂。” 他终归还是不大人心看着苏桃这样的表情,还是多说了一句,“不过,吕泰的死并不是在你弟弟身上,而是在医护人员的失误。” 他看向沈铂辰,“是有一个医生,失手将氧气管道给关掉了。” ……………… 在病房里,医生给苏南珂的背上上药。 刚才郁思臣的那一脚,并不算轻,在苏南珂的背上留下了很严重的淤青,抬起手臂这样的动作,带动肩膀的肌肉,都会疼痛难以忍耐。 他低着头,看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双鞋。 是一双白色的浅口鞋。 苏南珂没有敢抬头。 苏桃就这样站在弟弟的面前,看着前面一小片空地上,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大片的泪水。 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将哭的肩膀都在发抖的苏南珂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南珂,不怨你。” 她知道,既然苏南珂现在这样趴在这里的话,那么就一定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归根结底,吕泰的死……他去拿掉氧气罩,触发了警报,这只是一个诱因。 “姐……对不起。” 这件事情,苏南珂的责任,被郁思臣给压了下来,而将在急救之中做出不恰当的动作的王医生给推了出去。 王医生对于这件事情的解释,归咎于医疗事故。 所以,院方也只是做出了将王医生给开除出医院的决定。 吕泰的死,就好像是大海之中很不起眼的一朵很小的浪花,根本就没有激起什么波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苏南珂因为这件事情打击很大,苏桃便瞒着爸爸这件事情,带着苏南珂去了东临别墅住几天,能整天看见自己的偶像沈铂辰,一定会更加有助于恢复。 沈铂辰真的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苏桃不管是怎么劝说,苏南珂就一直都是一蹶不振。 而沈铂辰叫苏南珂去书房里面谈了一次,再出来,苏南珂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苏桃趁着弟弟睡着,便偷偷的溜去了沈铂辰的书房里,想要将这件事情给问个清楚。 沈铂辰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上蓝盈盈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一张俊脸棱角分明。 沈铂辰掀了掀眼皮,一只手在键盘上仍旧敲击着,另外一只手,向苏桃勾了勾。 苏桃兴致颇浓。 心情不好,就要懂得自我调节。 就好像现在。 她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去想叶清清的事情,不去想沈铂辰硬是加在自己身上的叶清雅的死。 所以,她走过来到沈铂辰的身边,沈铂辰在电脑上顺手指了指,苏桃以为电脑屏幕上有什么东西,就弯腰看了一眼。 电脑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腰后一紧,苏桃被沈铂辰一下就抱着坐在了腿上,面对着他,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 苏桃眨了眨眼睛,怎么…… “你不会好好说话么?这算是……” 怎么回事? 头顶的灯光在沈铂辰的镜片上反射着一道亮光,让苏桃看不清楚沈铂辰眼中的神色,所以。 苏桃心里有点没底,抬手就去摘沈铂辰鼻梁上的眼睛,谁知道,刚刚动作到一半,手就一下子软了。 “诶!” 沈铂辰隔着镜面,看着苏桃,“你……身上已经走干净了么?” 苏桃愣怔片刻,才明白沈铂辰的意思,脸色顿时就爆红。 不用苏桃回答,沈铂辰已经摸到了。 紧接着,修长的手指就已经向上移,勾到了苏桃的裤沿,苏桃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我还没有走干净……我……还有一天。” 苏桃信誓旦旦的比起一根手指来。 沈铂辰低沉的笑声从喉骨里缠绵的渗透了出来,他抬手就将眼镜摘掉了,“你下次这样说的时候,最好做全套。” 苏桃:“……” 这是苏桃的一个小习惯。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不习惯穿带着厚重海绵的不让,会感觉到胸口憋闷不透气,身上没有例假的时候,就会早早地将卫生棉给去掉,这是所有在夏天来例假的女人们共同的心病。 “等等!” 苏桃的等等已经不管用了,下一秒,她就被沈铂辰抱起来放在了电脑桌前面,倾身吻了上来,咬着她的耳垂,轻轻的说:“已经晚了。” ……………… 第72节 从书房的书桌上,一直折腾到沙发上,最后沈铂辰在抱着苏桃来到了床上。 苏桃累的不行,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刚见面就应该的小别胜新婚,重新隔了七天,才终于真正定义了这句话的含义。 沈铂辰吻着她的脸,“晚安。” 就当苏桃以为,有关于吕泰的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监狱那边却传来了一个消息——“在吕泰的遗物之中,找到有一个日记本。” 苏桃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竟然有日记本!那你现在方便拍照给我传过来么?让我看看他日记本里写了些什么?” 峰回路转了么! 郁思臣冷笑了一声,“原件?呵,原件在你男人那里。” 苏桃:“……” 哈哈,郁警司满满的都是不屑啊~~明天见~~~ 第055 裹着浴巾的女人 郁思臣的这句话,倒是让苏桃一时间有点闹不懂。 她有些讷讷的看向沈铂辰,“你把吕泰的日记本给拿过来了?” 电话里的郁思臣一笑,“苏小姐,你真的是别跟我徒弟往一块儿凑了,傻是会传染的。” 电话那端的苏景欢:“……” 电话这边的苏桃:“……” 沈铂辰直接就将苏桃手中的给拿了过来,“那也麻烦你转告你徒弟,傻不仅会传染,而且还会遗传。” 说完,沈铂辰就挂断了电话。 苏桃愣了愣,“遗传和郁思臣有什么关系?” 沈铂辰将苏桃的丢在桌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苏桃:“……” 这绕的,她都不明白,别提苏景欢了。 沈铂辰一眼就看透了苏桃心里想的,“苏景欢不明白没关系,郁思臣明白就行了。” 这话说的没错,郁思臣被苏景欢追着问的时候,脸已经黑到了极致,恨不得直接把跟着他嚷嚷的小丫头直接给压在椅子上狠狠地办了。 苏桃并不知道这些,她现在在心上,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份吕泰日记本的“原件”。 沈铂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就将苏桃给揽了过来,压在腿上坐下来,“没有日记本,吕泰一个半文盲,哪里会记什么日记?” 苏桃愣怔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之前查吕泰的资料,就是已经查到了,吕泰是一个小学都没有上几年。后来直接就混社会了,第一次进的并不是监狱,而是少管所! “那原件?” 沈铂辰缓缓地向上勾了勾唇,“既然吕泰已经死了,也不能让他白白的死了,总要留下点‘重要’的东西。” 哪怕这种“重要”的东西,是伪造的。 苏桃眼睛亮了亮,“那你是怎么弄的,给我看看。” 沈铂辰看着坐在自己膝上的小女人陡然放光的双眼,唇角也不自觉的向上轻扬。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看。” 苏桃:“……” 沈铂辰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完全出乎苏桃的想象。 毕竟,在苏桃的心里,沈铂辰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所在,特别是在去年结婚了之后,她一直都是好像被沈铂辰的强势所笼罩下的金丝雀。 现在的沈铂辰,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唇角带着笑意,这种笑意从眼神之中溢出来,倒是让苏桃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拍,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沈铂辰扣着她的脸蛋,“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脸上的伤疤,嗯?” “嗯。” 她知道,沈铂辰并不是嫌弃她,脸上有疤倒也没什么,只是这道疤痕太刻意,一看就是被人用刀子给划的。 苏桃觉得沈铂辰身上很暖和,在这样阳光的午后。就想要自己多多的靠在他的身上休息一下。 她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在沈铂辰脖颈上的扣子拨着,“沈铂辰,你告诉我,叶清清……真的是替你坐牢的么?那当初,你养父,是你杀的么?” 苏桃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时候,这事情就传的风风雨雨的。 她当时难以置信。根本就不相信,沈铂辰会杀人,还去恳求父亲,给沈铂辰请来最好的律师,让律师做所谓的无罪辩护。 就连律师都说:“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话,无罪辩护如果一旦失败,那么就连减刑都没有办法减了。” 苏桃还是坚持:“他没有杀人。” 苏海东当然不同意,将苏桃关在家里,不允许她去和沈铂辰见面,找了好几个保镖看着她。 “你别傻了!我不会允许你和一个杀人犯交往!” 苏桃当时吼的声嘶力竭:“沈铂辰不是杀人犯!” 最后,苏桃还是突破了父亲的层层阻碍,从家里别墅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摔的骨折住进了医院。 等她出院的时候,沈铂辰已经去了美国,而坐在被告席上的,却成了叶清清。 ………… 沈铂辰原本就如同水洗一般的黝黑瞳仁,在听见苏桃的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就更加黑沉了,“你信么?” 苏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沈铂辰笑了一声,捏了一下苏桃小巧的?子,“摇头什么意思,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苏桃郑重其事地说:“我不信你会杀人,但是,就算是你杀的,我也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铂辰看了苏桃的眸,“这么信我?” 苏桃这次是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沈铂辰将苏桃搂在自己的怀中,从喉骨之中低低的喟叹了一声,“我没有杀过人。” 他坐在办公椅上办公,苏桃就窝在他的怀里坐着看书。 沈铂辰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苏桃靠在沈铂辰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缩着身体好似是小兔子一样的娇小女人,将苏桃抱到卧室的大床上去睡。 走出来,便拨了一个电话,给郁思臣。 郁思臣那边十分欠扁的声音穿过来,“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熟了。” “最近一段时间,安排一下极限审问吧。” 郁思臣倒是没有想到,沈铂辰会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最近。你有时间?” “嗯,”沈铂辰说,“既然你们怀疑我,我也总要洗脱自己的嫌疑。” 郁思臣嗤声:“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的嫌疑了?如果你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早在八年前干什么了?说你在意这丁点名声,我可不信……不是,又是因为苏桃吧?” 沈铂辰直接挂断了电话。 ……………… 洛景负责去制作伪造这样一份很重要的“遗物”的时候,还觉得后背有点发冷。 跟着这么一个boss,时时刻刻都是在考验着自身的承受能力啊。 他想起前几天,在苏宅门口。路易斯老先生打来的电话。 虽然他是站在车外,只能怪隐约听见沈铂辰的声音从电话听筒内传来,但是却依旧透过车窗玻璃看见沈铂辰脸上淡淡的哂笑。 其实这次用吕泰所谓的日记本将叶清清给彻底抹黑,说到底,也并不起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也就是让叶清清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罢了。 ……………… 叶清清私下里所做的这些事情,宋美之并不知道。 宋美之只知道,自己的女儿最近已经开始进入叶氏参加培训,就要作为正式员工进入公司了。 而女儿也十分的努力,早出晚归,就是想要在叶家人面前长脸。 只是,猝不及防之下,发现了在网上传播的“吕泰的日记”! 起初,只是在一个论坛上出现的,名为:【一个死囚临终遗言】。 这样的标题,绝对是赚足了人的眼球,不过帖子才发出了一个小时,点击量就已经破十万! 紧接着,就被转发了上万次,最终,转到了微博上,很快就占据了头条,还有诸多土豪买热门,直接上热门微博。 这下,翻了天。 宋美之并不是经常性的逛论坛,却在看到“叶清清”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就没有再移开自己的眼球。 怎么…… 她匆忙的浏览了一下内容,头脑一片空白,直接拿着给女儿打电话,“你快点看新闻!你看看现在这要怎么办?” 叶清清还在公司里做事。 她虽然是叶老爷子的孙女,可是毕竟是做了八年的牢狱生活出来,一定要让自己迅速的在叶氏站稳脚跟才行! 可是,今天她看到别人看她的眼神,都仿佛是带着有色眼镜! 直到……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吕泰的日记?开什么玩笑,吕泰就是一个文盲睁眼瞎,别说是写字了,认字都认不了几个!” 宋美之说:“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第73节 叶清清冷笑了一声,“除了她,还有谁?” 她挂断了母亲的电话,才上网查了一下吕泰的日记。 还真是伪造的像。不仅仅是字迹,通篇下来,错别字再加上拼音连篇,果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半文盲写出来的日记! 特别就是去年十二月份,苏桃生日的那天,点名道姓的指出【雇主姓叶】【佣金一百万】【杀人抛尸】这种字眼! 叶清清恨的简直想要将给捏碎了。 苏桃。 你等着。 ……………… 叶清清被日记指向去年十二月份绑架杀人幕后主使,持续升温,郁思臣就趁着这个时候,将叶清清给抓进了警局,例行盘问。 电视上,正在报道的是叶清清从叶氏公司出来,却被停在门口的警车上面下来的警察,来了个突击,直接就将她给抓到了警车上,叶清清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她如同是所有被抓的嫌疑人一样,口中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 在警局里,这件事情首先就是郁思臣审的。 只是,叶清清完全不配合,在自己的律师来到之前,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叶清清是叶家的二小姐,也是她这一辈,唯一的女孩。 叶家人当然也十分重视,叶清清的父亲叶和顺,就亲自致电了警察局局长,局长挂断电话,当即就叫了郁思臣滚进办公室里来:“不管你现在是想要干什么,给我立刻把叶清清放了!” 郁思臣脸上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行。” 黄局都已经快要气的七窍生烟了。 “为什么不行?郁思臣,你是重案组组长!就凭借着一篇根本无凭无据的死人的日记,根本就不能定罪,相反,你如果72小时之后不放人,人家可以反过来向检察机关去告你!” 郁思臣笑了笑,插着口袋走出去,“那不是还有72小时么?” 黄局:“……” 一般人不知道,黄局却知道,郁思臣虽然只是一个警局里的刑警队长,但是实际上,背后的身份也不容小觑。 当时他来的时候。黄局都差点拒绝了。 觉得他警局的这座小庙,实在是容不下这么一尊大佛。 这边郁思臣是以“按照警局规定执行公务”,另外一边,叶家人再三施压,黄局只能在石头缝里面两面夹击,直接跟助理说了:公休假三天!有事也勿扰! ……………… 72小时之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的佐证之下,叶清清才被郁思臣给放了出来。 审讯用的强光灯,几乎让叶清清一出警局,眼睛不由得就恍了一下,向后踉跄了两步,有一双手先扶住了她。 “叶小姐,你可是慢点。” 郁思臣只是在叶清清的手肘处扶了一下,就很快松开了。 叶清清对郁思臣怒目而视,“郁警司,你有胆量,以后咱们走着瞧!” 郁思臣颔首,“嗯。” 叶清清被警局里关了三天,脸色很不好,再加上浓重的黑眼圈。现在只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车子里面离开。 可是,却没有想到,刚一出警局,就有镁光灯闪烁着。 “请问叶小姐,吕泰日记本上说的是真的么?” “你确实是指使吕泰绑架杀人的幕后主事么?” 不光有照相机,还有摄影机,完全将叶清清此时苍白的脸色和枯槁的容颜都拍摄了进去! 叶清清被叶家派来接的保镖给护着进了车内。 苏景欢站在郁思臣身后,用手指头戳了戳师父的胳膊,“师父,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叶二小姐看着你的眼光……有点恶毒?” “嗯,那又怎么样?” 苏景欢吞了吞口水,说:“师父,你是一个男人,所以不知道,这种恶毒的女人,是为了报复,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郁思臣联想到苏桃的遭遇,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 苏景欢:“……” 竟然……得到师父的认同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下一秒,苏景欢就被郁思臣给拎着后脖颈重新进了警局,去分析卷宗。 叶清清从警局里出来,就召开了澄清这件事情的新闻发布会,还特别是请来了黄局。 只是,黄局迫于郁思臣给的压力,没有去现场,而是让警局一个小警员去了。 效果虽然并不如局长亲临好,但是也算是叶氏公司一次还算是不错的公关了。 ……………… 就在叶清清在电视上同步直播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苏桃坐在东露园的家里。吃陆吾亲手做的饭菜。 陆吾简直是一个天才。 这是陆吾第二次下厨,结果做出来的饭菜,简直就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水准了。 “怎么样?” 陆吾端着刚刚出来的烤鸡翅,淋上香浓的番茄酱,端到桌上。 苏桃一看烤鸡翅的色泽和香气,就已经是不由得食指大动,觉得自己的口舌之间不由得就渗出来津液来。 “真好吃。” 陆吾一听,看起来也很高兴,挑着唇笑了笑,“那我以后天天都做给你吃。” “下面是叶氏千金叶清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电视里。忽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苏桃的注意力不由得就被吸引了过去。 她的手指拿着烤鸡翅,电视机屏幕上,出现了叶清清的脸。 叶清清化着十分精致的妆容,走到新闻发布会的前台,“大家好,这一次有关于我被网上传播不实言论缩污蔑,最终导致被以嫌疑人的身份带入警局里审问,这件事情,我叶清清在这里郑重澄清。我根本不认识吕泰,所谓的吕泰的日记本里,为什么会提到我,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有人故意在一个死囚的遗物里伪造出来,就是为了抹黑我的……” 苏桃看着叶清清,不由得讥笑。 这年头,还真的是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将自己彻底洗白。 呵,也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就在记者自由提问的环节,有一个女记者站起来:“我是星海杂志社的记者辛曼,我想要问一下叶小姐,是什么人要抹黑你?” 叶清清当然不可能将苏桃的名字说出来,“是有人串通牢里的死囚吕泰,想要摸黑我。” 辛曼继续问:“您说的日记本是死囚吕泰被伪造的,只是,吕泰的死是源自于监狱里面监管不当的打架斗殴,被买通带进去的刀具所伤,可是,叶小姐既然说了是伪造出来的,吕泰又如何知道自己的死期,又如何是为了抹黑你?” 叶清清看向站在台下的女记者,不禁皱起了眉,“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么一出戏是我自己自导自演的?” 辛曼笑了笑:“我的问题问完了。” 苏桃收回目光,才嘬了一下指尖上的酱料,抿了抿唇,“哥,调个台吧,我想看点综艺。” 她的手上都是油,没法拿着遥控器调台。 陆吾便顺手换了一个比较搞笑的真人秀节目。 “苏苏,你今晚还走么?” 陆吾放下遥控板,看了一眼苏桃。 苏桃手中的动作微顿。 她今天跑出来,还是趁着沈铂辰去临市处理分公司十分重要的事情才讨好了张嫂,抱着毛团儿溜出来的。 “我……” 苏桃抬起头来,看着陆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最终还是没有能忍心拒绝。 “好,我今晚在家里睡!” 陆吾一听,唇角就向上缓缓地抬起了起来。 苏桃吃过饭后,又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调台,陆吾切了水果盘端过来,放在桌上。 苏桃吃了一块水蜜桃,口齿不清的说:“哥,谁要是嫁给你,真的幸福死了,会做饭,还体贴人。” 就在这时,玄关处的门响了一声。 苏桃和陆吾不由得同时向门口看过去,才看见进来的是徐娜娜。 “娜娜。” 苏桃十分自然的打了一个招呼。 在苏桃没有回来的这些天里,徐娜娜也回来过几次,所以见过陆吾。 徐娜娜和苏桃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看了陆吾一眼,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苏桃眨了眨眼睛,也没说话。 她和陆吾商量,说:“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回村里一趟,这么长时间了,你妈妈肯定要担心了。” 陆吾说:“我已经和我妈妈打过电话了。” 苏桃:“……”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有木有! 仿佛是看见自己养着的孩子,忽然会走了一样的欣喜! 苏桃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自己放在床上的,屏幕一闪一闪的。 苏桃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她走到床边,瘪了瘪嘴。 并不是电话,而是视频。 苏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裹着的浴袍,便没有立即接通,换上了一件保守的上下套的睡衣,才又去给沈铂辰回拨了过去。 第74节 “今晚回家睡。” 苏桃:“……” 因为wifi网速问题,屏幕上还没有显示出沈铂辰的脸,就从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苏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今天晚上在易瑶家里睡呢。” 沈铂辰一张英俊的脸上,显现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就不巧了,刚刚易瑶陪着他爸爸来参加一个酒会,这会儿和我住在同一个酒店,就在楼上的房间,用不用我拿着去给她?” 苏桃:“……” 沈铂辰似乎是很累的模样,揉了揉眉心,说:“苏桃,我给你的纵容也是有底线的,就比如说,必须回家睡。” 苏桃也来了气,“你有你自己的生活,难道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私人生活了么?非要在你的看管下么?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手下的员工!” 而且,纵然是员工,也不会各种私人事情都管来管去的。 沈铂辰说:“我会让洛芙去接你,带上猫,回东临别墅。” 就在这时,沈铂辰那边视频的后面,忽然出现了一双女人的腿! “沈……” 苏桃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屏幕已经暗了下来。 她坐在床上,一时间有点……发愣。 她不可能看错,刚才出现在沈铂辰身后的,肯定是女人的腿,还有一点浴巾的边缘,如果是男人的话,浴巾肯定是会围在腰间的,女人才会将浴巾围在胸口,然后浴巾边缘刚好是达到大腿的位置。 这样一想,苏桃心里就抓心挠肝的痒。 沈铂辰的酒店房间里,怎么会有裹着浴巾的女人! 中午还有一章~~~ 第056 我要去捉奸 苏桃实在是忍不了,及时的就再度给沈铂辰打过去电话。 谁知道,他竟然挂断了她的电话! 苏桃:“……” 她有点生气的听着听筒内传来的那个万年不变的机器女声,心里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她直接就下了床,拿出来定网上机票。 “苏苏。” 陆吾敲了敲门,推开走进来,抱着被子。 苏桃看着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的陆吾抱着被子和枕头,不禁楞了一下。 “苏苏,你去我的房间睡吧。” “不用,这里挺好的。”再说了,她说不定马上就要买机票飞去找沈铂辰了。 陆吾说:“这边背阴,你住到那间吧,向阳。” 不由分说,陆吾已经将她的包,连带着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抱起来,转身就像向阳的那边走过去。 苏桃:“……” “其实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晚上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区别。” 陆吾帮苏桃将被子叠好,转过身来说:“白天这边可以晒太阳。杀菌又暖和,以后这间就是你住。” 苏桃都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这样板上钉钉了。 她看着陆吾的背影,怎么感觉陆吾……忽然变强势了呢? 陆吾俩到苏桃原本住的房间里,靠在门板上,从衣兜里摸出来一支烟来,缓缓地抽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散屋子里的烟味。 他靠在床头,拿过苏桃给他买的笔记本电脑。摊开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敲打着。 ……………… 苏桃觉得陆吾的房间里的确是要比她的那间房有人气。 到处都很干净。 她已经在网上定了机票,就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开了门看过去,陆吾已经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是……洛芙。 苏桃:“……” 沈铂辰的动作还真的是够快的,刚挂电话还没有五分钟。洛芙是飞过来的么? 洛芙看见陆吾,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下他,勾了一下自己的卷发,“苏桃,你够有福气的啊,走到哪里都是美男前呼后拥的。” 苏桃狠狠地向上翻了个白眼,“没有你家boss惹的桃花多。” 现在她的心脏就好像是被猫爪子挠着似的,沈铂辰视频里的桃花,还不知道是惹的无知的桃花,还是叫的所谓的“客房服务”。 她接通他的视频之前,都知道换一套保守的衣服,就是生怕他看见她衣冠不整了。 结果他倒是好,明明就是他发过来的视频,却在房间里有裹着浴巾的女人出入! 陆吾见是苏桃认识的人,便侧了侧沈,将洛芙给请了进来。 他自然而然的走到冰箱旁边,“想要喝点什么?” 洛芙想了想,“蜂蜜柚子茶吧,你这里有么?” 本来就是觉得这男人既然这么顺从,就故意刁难一下吧。谁知道…… “有,你稍等一下。” 洛芙:“……” 她看苏桃身上已经换上了外出穿的衣服,便说:“你这是知道我要来接你,所以提前已经准备好了?那等我喝完蜂蜜柚子茶,咱们就走。” 苏桃一把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我跟你不同路,我要去b市。” 洛芙先是皱了皱眉,紧接一下就想通了。 “你要去找沈铂辰?” “嗯哼。”苏桃一边系扣子,“我要去捉奸。” 洛芙:“……” 陆吾已经帮洛芙泡好了蜂蜜柚子水,就直接挡在了苏桃的面前,“你要走了么?” 苏桃有点愧意,好不容易来看陆吾一次,结果却还是做不到答应他的,“我就是办一件很小的事情,等我回来,咱们就回村里去看你妈妈。” 陆吾盯着苏桃的脸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苏桃蒙了一下,“不是,我回来我们再……” “我陪着你去。” 陆吾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喙不容反驳的力量。 靠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洛芙撑着腮帮,看了一眼那转身离开的男人,背影高大而深沉,她朝着苏桃勾了勾手指,“你确定……他脑子坏掉了?” “你脑子才坏掉了。” 苏桃去翻找自己包里的充电器和。 十分钟后。原本开车来接苏桃回东临别墅的洛芙,改道去了机场。 “这位先生,我本来应该是苏小姐的保镖,只是现在你跟在苏小姐身边,我觉得我就没有必要跟去了,正好,”洛芙举了举手里的猫,“我还要把苏小姐的宠物送回东临别墅。” 陆吾目光淡淡的,“嗯。” 洛芙眯了眯眼睛,就在这时。忽然间出手,手势很快。 陆吾的反应能力也很敏捷,抬手就用手臂挡住了洛芙的进攻,紧接着就承接住了她旋即一个侧踢腿。 洛芙怀里的毛团儿都吓了一跳,喵呜一声从洛芙怀里跳了出来。 苏桃将毛团儿给抱在怀里。 “喂,你俩怎么搞的?” 洛芙和陆吾过了几招,最终先收了手,拍着手笑了两声,“陆先生,您身手不错。把苏小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苏桃:“……” 洛芙抱着猫咪,站在机场外,目送那两人离开之后,才弯腰上了车,顺手将毛团儿往后车座上一丢,拿出来拨通了洛景的电话。 “哥,我觉得陆吾有问题。” 洛景之所以这么晚还没有睡下,主要是今晚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boss都还没有睡。她肯定更是不能提一句。 “什么问题?” “我刚才跟他过了几招,他能抵挡住我的进攻,而且看起来十分轻松一点都不费力气。”洛芙皱了皱眉,“你也知道,我是跆拳道?段。一般没有几个人能接受的了我的动作的,更何况……陆吾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傻子?他看起来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一经洛芙这么说,洛景也才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了。 “你真和他过招了?” “嗯。” “好,我会着手调查他,就这样,你尽快把苏桃送回东临别墅。” 说完,洛景就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洛芙听着耳中的忙音,她还忘了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洛景呢! 苏桃已经乘飞机去了b市了,两个小时之后,估计苏桃就可以在酒店见到沈铂辰了。 她拿出来。重新拨通了洛景的电话。 第75节 只是,下一秒又及时的掐断了。 洛芙唇角向上勾了勾,将丢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不告诉洛景了。 等着看好戏。 ……………… b市和c市也就是不过一个小时。 苏桃和陆吾到达b市的机场的时候,窗外的天空?的如同墨色一般,低压压灰沉沉的。来的时候忘记看天气了,谁知道这边会阴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从机场走出来,一阵夹杂着咸腥味道的冰冷夜风挂了过来,让苏桃不禁缩了缩脖子,将大衣的衣领给竖了起来。 今天在b市天气还算是不错。中午阳光还是很好的,所以苏桃在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雪纺。 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双手臂来,在她的肩膀上压上了一件?的大衣。 苏桃惊讶的回身,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男士大衣。又抬头看陆吾,“你不用给我穿,待会儿就到酒店了。” 陆吾将大衣脱给她,自己的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羊毛衫。 “不用。” 走到机场外面去拦车,陆吾伸手在苏桃的腰侧虚虚的扶着,并没有用手接触到她的腰身。 苏桃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吾的手。 她虽然对于那种自小学校父母培养的礼仪深恶痛绝,却也知道,男士在扶着女士,这样不接触对方的身体,是很绅士的一种表现。 只是,苏桃还没有来得及深想,酒店就已经到了。 洛芙已经给苏桃发了消息,双手递上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并且用一副看好戏的语气道:“记得到时候开视频哦,也弥补一下我没有亲临现场的遗憾。” 苏桃:“……”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贱兮兮的。 不过,苏桃还是宁可和有什么说什么的洛芙打交道,而不是和洛芙的哥哥洛景,虽然洛景更成熟,可是也更加让人摸不透。 苏桃一进酒店,就感觉到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将陆吾的大衣递给他。 “你快点穿上,别感冒了。” 这次,陆吾没有推辞。 苏桃直接来到了前台,想起刚才洛芙报出的房间号是总统套房,便也要了一间,说:“小姐,九楼还有房间么?”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苏桃,“嗯。” “给我开一间九楼的,”苏桃一本正经的瞎编,“我今天出门之前看过?历了,九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我一定要住九楼的房间。” 前台小姐:“……” 苏桃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房卡,走进电梯,便直接刷了九楼的卡,闲来无事,顺便教了一下陆吾怎么乘电梯。 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毕竟…… 是来捉奸的。 要是万一真的抓到了沈铂辰跟一个女的在滚床单,那怎么办?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电梯停了下来。 苏桃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如果真的捉到沈铂辰的奸情,那……没有任何理由,绝对要分手! 男人的某些错误绝对不能原谅,就比如说出轨。 这样想着,苏桃便按下了门铃。 三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而来开门的,正是一个女人! 苏桃盯着面前裹着睡袍的女人,眼睛一下睁大,“是你!” 先卖个关子,猜一猜这个女人是谁?明天见~~~ 第057 不是要来捉奸捉双么 女人看起来也是有点赧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苏桃。 ………… 一个小时以前。 沈铂辰从电梯里走下来,拨通了洛景的电话:“先送一份晚餐过来,就按照我平常的口味。” “是的。” 随手挂断电话,沈铂辰将放进口袋里,忽然就听见前面一间套房之中,传来一声尖叫。 他眉心微微蹙了蹙,在经过一道门的时候,就微微蹲了一下脚步。 忽然就从打开的酒店房门中冲出来一个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了,露出雪白的肩膀,头发披散着,身后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下冲出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向后扯了一下。 “老子都给了钱,你他妈现在说不愿意了?那老子的钱呢?” “滚开!别碰我!”靳雅哭的一双眼睛都是红肿的,“只是我妈妈叫我来送东西的,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小姐!” 身后的男人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臂,抬手在她的脸上啪的扇了一个耳光。 “你妈妈就把你卖给我了!钱我都打过去了,三万块钱呢!” 靳雅唇角一下开裂了,鲜血从嘴角滴落下来。 竟然…… 继母竟然就用三万块钱把她给卖了! 她眼角的余光,就在这时,看见有一双修长的长腿经过,熨帖的西装裤脚,向上看,竟然是他! 靳雅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样,狠狠地推开了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就向沈铂辰扑了过来,手指攥着他的裤脚,“求求你,救救我!” 沈铂辰眉心皱着,原本并没有打算管这种闲事。 他有轻微的洁癖,除了对苏桃之外。 肥头大耳的男人扑上来,一把就将靳雅给抓了过来,“你他妈给我滚过来,随便找个路人又能怎么样?老子给了钱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心甘情愿的,现在都已经滚到了老子的床上,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靳雅眼看着沈铂辰就要离开,一把抱住了沈铂辰的腿,“我是靳雅,沈少!我们在夜色见过的,你救救我吧,求求你,这不是我愿意的,他们逼迫我的!” 沈铂辰听见这个名字。在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跪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头发全都散开了,脸上带着一道一道的泪痕,身上是一件看起来就很单薄的裙子,肩膀领口被撕烂了,露出半边的雪白肩头。 他想起来了。 在燕舞台的那个晚上,头一个站出来道歉的女大学生。 肥头大耳的男人一看沈铂辰停下了脚步,直接上前去抢人。 “你他妈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花钱买的!” 靳雅真的是怕死了,死死地攥着沈铂辰的衣角。 “沈少,求求你,救救我。” 靳雅她反反复复就只有这样一句话,似乎真的是吓怕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几个人,看见在走廊上的这一幕,都纷纷吓了一跳。其中,自然也包括拎着晚餐上来的洛景。 洛景一看沈铂辰站在那儿,就从那些想要绕道走的人面前经过来,径直向沈铂辰走过来。 “老板。” 沈铂辰直接将脚边的靳雅给一把捞起来,推给洛景,“你去带着她去套房里去。” 洛景看了一眼沈铂辰,又看了一眼看起来异常焦躁的肥头大耳的男人,点了点头,便扶着靳雅向前面沈铂辰的套房里走去。 肥头大耳的男人粗俗的叫骂着,作势就要扑过来,被沈铂辰直接踹了一脚,撞在了墙上。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来管老子的事儿!” 肥头大耳很明显是撞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指手画脚的威胁着,看见沈铂辰抬腿要走,便又向他扑过去,拳头就在距离沈铂辰的面庞不过两公分的距离,沈铂辰忽然就抬手握住了肥头大耳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就从肥头大耳的口中发出来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声。 沈铂辰拿出纸巾擦了擦手,随便就丢在了这人的身上,抬步向前走。 肥头大耳捧着自己的手腕,靠在墙上,拿出来:“我认识这里的酒店经理,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沈铂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等着。” 说完,他就进了套间。 那肥头大耳也是有一点权力的,在给酒店大堂经理打了电话之后。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就是这间房!” 酒店经理一看门牌号,直接就叫服务生拿着房卡开门。 “你们是怎么搞得,在酒店还寻衅滋事?还打人?” 沈铂辰明显已经是对应付这种人事感到很疲惫了,便直接叫洛景去处理。 洛景站在门口,直接就将身后的门虚掩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罗经理,是你呀。” 罗经理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自己。 “你估计没有见过我,我是gamp;p集团总公司的总裁助理。” 罗经理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在回过神来之后,急急忙忙的就低头道歉,“对不起啊,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第76节 洛景摆了摆手,“就这样吧,总裁这人喜欢安静。还是?烦经理可以安排另外一件套房,然后处理一下……这位先生在酒店内部直接嫖-娼的这种事情。” 沈铂辰有洁癖,这一点洛景也知道,既然是刚才已经叫那位小姐去了这间房间,所以,不用沈铂辰交代,他就已经先将这件事情给办好了。 “是,是,我现在就去安排。”罗经理点头哈腰,直接就将肥头大耳给拉走了。 肥头大耳还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为什么……这样就走了?我的手还都被他给折了呢!” 罗经理直接就在肥头大耳的胳膊上拍了一下,“那人是新任的gamp;p集团亚洲区总部的执行总裁!你还想怎么样?你应该庆幸,你的另外一个手腕没有被折断!” ……………… 靳雅一张脸还肿着,因为刚才那个肥头大耳扇的耳光。 她将苏桃请进来之后,说:“沈少是因为救我,然后才把我安排在他住的这间套房里的,没想到,倒是让你误会了。” 苏桃听见靳雅的话,顿时心下就轻松了。 她刚才在来的一路上,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甚至在敲门之前,心里都被抓挠似的痒,犹豫。 她怕真的一打开门,看见是沈铂辰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滚床单,或者是衣冠不整的模样,那到时候真的要提分手么? 靳雅忽然从床头找出来一方手帕,“苏小姐,?烦你帮我把这个手帕还给沈少,刚才他用来给我擦嘴角的血了,我洗干净了,用吹风机吹干的。” 苏桃原本不想要的,但是想到这是沈铂辰的东西,留在别的女人那里,她心里也总归并不是十分的好受,便点了点头,将手帕给拿了过来。 “我来的这事儿你不要告诉他,我偷偷的来,明天一早就偷偷地走了。” 靳雅点了点头,“对了,苏小姐,我马上就要参加舞蹈比赛了,我想要让你给我指导一下,可以么?” 苏桃点了点头;“可以。” 靳雅一下就抓住了苏桃的手,“那谢谢你了,苏小姐,你明天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比赛现场呢?明天是第二场,我有几个选手的舞蹈还不大明白,想要让你帮我解说一下。” 苏桃觉得挺赧然的。 “我其实也没……那么专业。” 但是靳雅执意让苏桃去,苏桃推辞不了,便答应了下来。 “哥,我们走吧。” 这期间,陆吾一直站在后面总统套间的门口,靠着墙面玩手游,仿佛是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了,如果不是苏桃忽然出声,靳雅都完全没有感觉到还有人! 陆吾听见苏桃的声音,才将手中的给收了起来,主动打开了门。 ……………… 苏桃定了一间总统套房,因为里面是有两间卧室的,还有小厨房。 陆吾进了房间。就先去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要吃宵夜么?” 苏桃本来不怎么饿,但是陆吾这么一问,肚子就忽然有点饿了。 她点了点头。 陆吾从冰箱里面取出来一些蔬菜和培根肉,说:“我给你做披萨吧,这里有烤箱。” 苏桃简直是震惊了。 “哥,你简直是十项全能啊,中餐西餐都能做么?” 陆吾唇角向上弯了弯,“我以前在餐厅打过工。” 餐厅打过工? 苏桃没有细想,还以为是在清县村子里面的饭馆餐厅,只是,她在村子里住了有三个月,怎么就不知道哪一家餐厅的厨艺这样好的。 陆吾在厨房里做披萨,苏桃就去拨通了沈铂辰的电话。 这一次,沈铂辰接通了电话。 苏桃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在开会。” “那你现在还在开会么?” “嗯。” 紧急会议,否则也就不用非要紧急到深夜开了。 而在会议桌周围的员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boss,这样重要的会议……竟然会接电话话? 沈铂辰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顺达工程的企划案,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员工手一哆嗦。 三分钟……二十页的企划案。 “怎么,说不出来?那就换人。” 沈铂辰的一句话,让员工急忙说:“能。” 电话另外一头的苏桃,现在的表情只能是:“……” 就在这时,陆吾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里传来:“苏苏,?胡椒的还是番茄的?” 苏桃急忙就捂住了听筒,可是却不料,对方……还是听见了。 沈铂辰皱了皱眉:“谁在说话?” 苏桃说:“是……张嫂,在给我做夜宵呢。” 因为陆吾是直接站在厨房里叫的苏桃,所以沈铂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苏桃知道他在开会,便挂断了电话,这才朝着陆吾喊了一声:“?胡椒!” ……………… 沈铂辰结束了会议回到酒店,已经是到了凌晨了。 兴许是有些疲累,忘记了洛景已经换了他的房间,他自然而然的直接刷卡进入了原先的房间,打开灯,看见卧室床上躺着的女人,才皱了皱眉。 靳雅还没有睡,一下就看见沈铂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急忙就用床上的被子挡住了自己胸前的春光,脸上已经是红了一片。 沈铂辰神色波澜不惊,“抱歉,走错房间了。” 他在出门之前,将房卡给靳雅放在了桌上,“明天记得找洛景退房。” 就在沈铂辰的手指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刹那,靳雅忽然叫了一声:“沈少,您先等等!” 沈铂辰站住脚步,靳雅已经披上了一件衣服,在床头翻找着,“刚才您的手帕,我给您洗干净了,也用吹风机吹干了……怎么……找不到了……” 她恍惚之间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我把手帕给苏小……” 沈铂辰的目光看过来,靳雅才捂住了嘴,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苏什么?” “没什么。” 靳雅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低下了头。 沈铂辰冷笑了一声,“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靳雅在他的眼里,也就是一个路人甲,搁在人堆里,连脸都不认识的。 就算是救她,也只是顺便而已。 他纵然是冷血,也没有那样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被人给糟蹋了。 靳雅抓了抓被子,似乎是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苏小姐来了,她是来找你的,我已经解释过了。顺手就将您的手帕让她转交给您了,我刚才一慌张,给忘了。” 沈铂辰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想起了在开会的时候。从苏桃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顿时就明白了。 呵。 这个小女人,很是不甘寂寞啊。 后来,他才知道。 这并不是不甘寂寞。 就算是离了他,她一样可以生活的活色生香。 回到自己的套房里,沈铂辰给苏桃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苏桃的却是……关机。 沈铂辰皱了皱眉,过了一分钟,又打了一个电话,依然是关机。 ……………… 苏桃精神头很盛,应该是下午睡饱了的缘故,再加上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沈铂辰没有出过,她的内心就更加轻松了,盘腿坐在床上,和抱着笔记本电脑的陆吾打网游。 她虽然不曾玩过游戏,但是好在聪明的很。 陆吾一些技能只是教了她一遍,她再练一遍,手速跟上来,就很快了。 在和她对抗的有一个名叫“欢欢景欢”的女侠,在看见陆吾和苏桃两人的战队,跟在屁股后面求组队,还发送了好友申请。 苏桃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头一次打游戏,就已经被盯上了。 只是,她顶多是算一个打得还不错的新手,却完全不及陆吾。 陆吾的手速很快,快到她就算是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都看的眼花缭乱。 苏桃皱了皱眉。 她忽然感觉,陆吾……有些不大一样了。 以前的陆吾。纵然是在电脑上也有天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操作这样纯熟过吧。 就在苏桃分神的这一秒,就被ko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欢欢景欢”的女侠,举着手里的大刀,掐腰哈哈大笑:“叫你不加我好友。” 苏桃:“……” 打游戏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等到苏桃拿着自己的看时间,才发现没电了,打了个哈欠。 陆吾说:“早点睡吧。” 苏桃点了点头,闷头找充电器的时候,差点就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给栽到包里去了。 陆吾笑了一声:“苏苏,你要找充电器么?在这里。” 第77节 苏桃将递给陆吾,“那你帮我充上电,我先去睡了。” 陆吾将苏桃的连接电源,开机,震动了起来,有两条未接来电和一个未读短信。 黑暗的房间里,屏幕上的光芒,照在陆吾一张英俊的侧脸上。 他手指轻轻的一滑动屏幕,将未接来电和短信直接全都删除掉,然后重新按下了关机键。 ……………… 苏桃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她醒来的时候,在门外,陆吾已经做好了早餐。 总统套间这边配备有单独的小厨房,冰箱里也会按时定点的送上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类。 苏桃吃着陆吾做的培根肉卷,喝了一口牛奶,在唇边沾上了一圈白色的牛奶沫。 “哥,昨晚十二点才吃夜宵,现在起来又是这么好吃的早餐,我觉得我都胖了好几斤了。” 陆吾身上系着一条蓝白条纹的围裙,走过来。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来,在苏桃的唇角擦了一下,“这么瘦,就算是补回来,也不会显胖。” 苏桃又咬了一口肉卷,绽开唇角笑了笑。 以前易瑶就总是说她是吃货,好吃的美食,要尝个遍,别人都是用钱就能收买了,但是她,用一点吃的东西就能收买了,简直不要太简单。 苏桃正吃的食指大动,就接到了靳雅的电话。 她直接开了外放。 “苏姐,我……你准备好了么?” “嗯嗯,我马上就下去。” 她可是没有忘了,昨天是答应靳雅去比赛现场陪她一起去的。 “苏姐,你下来的时候直接到楼下餐厅来找我吧,我正在吃饭。” “ok。” ……………… 楼下餐厅,靳雅挂断了电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对桌的沈铂辰,“沈少,苏姐说她马上就下来。” 沈铂辰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面前餐盘中的牛排,“嗯。” 靳雅从来都没有和这种身份的人同桌吃过饭,心里一时间有点战战兢兢,眼角的余光落在对桌的男人身上。 “沈少,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 “吃饭。” 两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字,沈铂辰就这样直接打断了靳雅的话。 靳雅脸上有些难堪,急忙低着头吃东西。 洛景已经吃过了饭,就坐在另外一边的桌上。整理着电脑中的文件,在电脑右下角,洛芙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昨天是不是有一出大戏!我都后悔去送猫了,早知道就该一起去!” 洛景叹了一声,“你要是昨天来了,就活不到明天了。” 洛芙:“……” 她小心翼翼的发消息:“boss很生气?” 洛景:“你什么时候见到过boss很生气?” 洛芙:“苏桃死的时候。” 洛景:“……” 兴许是沈铂辰从少年起,就经历的事情比同龄人都要多,也更早熟,所以在四十岁才能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他三十岁的年龄,就已经比那些熬出啤酒图地中海的成功老板,练的更加炉火纯青了。 就连洛景,自从在美国的gamp;p集团,就开始跟在沈铂辰身边,也还是摸不透这位的脾性。 如果不是路易斯老先生的两个儿子不成器。一个把自己弄进了监狱,一个只知道只知道画画,或许,沈铂辰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gamp;p集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 只是…… 说到底,boss开始对苏桃上心,是因为……那份早在八年前,苏桃失明那段时间在医院的病例单。 但到底有什么蹊跷呢? 洛景回过神来,就已经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 看见苏桃的时候,还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看见跟在苏桃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洛景的眼皮就跳了跳。 想起昨晚洛芙给她打电话,觉得陆吾有问题,要他着手去调查…… 洛景揉了揉眉心,给洛芙发了一个“你死定了”的表情,直接将对话框关掉,笔记本啪的关上就站了起来。 靳雅也看见了苏桃,便扬起手来招了招。 苏桃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她的目光落在靳雅身上,也就并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背影。 靳雅眼光游移了一下,掠过沈铂辰的面庞,飘忽了一下,“苏姐,你吃过饭了么?” 苏桃笑着,“吃过了,我先查一下比赛的路线,我正好没有来过b市,在这边也能逛一……” 她说着,就看见了坐在靳雅对面的沈铂辰。 沈铂辰依然低着头。苏桃其实并没有看见沈铂辰的脸,只是…… 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对于苏桃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 “沈铂辰?!” 等到男人慢条斯理的吃下最后一块牛排,抬起头来,幽沉的眸光看向苏桃,苏桃的心里猛然就跳漏了一拍,吃惊的表情溢于言表。 沈铂辰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嘴角,“你看见我……很惊讶?昨晚,不是你来要捉奸捉双的么?” 苏桃:“……” 沈铂辰的目光,就这样,掠过苏桃,和站在苏桃身后不远不近的陆吾身上。 旋即,勾唇笑了笑,目光转向了洛景。 洛景摸了一下额头。 得。这次他是代替洛芙成了炮灰,谁叫自己有一个这种神经大条的妹妹呢。 ……………… 苏桃被沈铂辰这么盯着,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有点心虚。 片刻之后,她就觉察出部队近来。 她为什么要心虚啊,她是来捉奸的没错,但是也是因为视频里拍到了女人裹着浴巾的腿嘛。 她理直气壮的和沈铂辰来了个对视,却发现沈铂辰转向了陆吾。 苏桃急忙就将陆吾拉了过来,“沈铂辰,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是救了我的陆吾。” 沈铂辰的目光落在苏桃伸出去的手上,刚好是抓在陆吾的手臂上,显得异常的……碍眼。 他站起身来,主动的伸出手来,“陆先生,多谢你救下我太太。” 苏桃:“……” 她的脸红了红。 这还是沈铂辰第一次在人前称呼她为太太。 尽管。在她死之前,沈铂辰一直都习惯将这个名号给她冠在头上,只是,自从她回来,沈铂辰就再也没有说过了。 陆吾看着沈铂辰伸出来的这只手,微微向上勾了勾唇,“太太么?” 他的这一句很轻,轻到基本上没有任何响动,没有人听见,只有站在陆吾身旁的洛景,隐约听见了,却也听错了。 “你好,我并不是因为你救下苏苏的,所以不用谢我。” 十分钟后,沈铂辰送苏桃上车。陪同靳雅去舞蹈大赛的现场。 他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身,在苏桃的额上吻了一下。 “中午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苏桃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慌忙点了点头,开了车门上了车。 洛景开车送的他们,送到比赛现场,才停下了车。 “苏小姐!” 苏桃转过身来,洛景说:“你什么时候这边结束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如果没有时间来接你,就会派司机回来接你。” 洛景生怕苏桃不答应,又补了一句:“总裁的胃不好,中午恐怕是要等你一起吃饭的。” “嗯,我会尽快的。” 苏桃是见过沈铂辰胃痛的模样,上一次就是等她等的胃痛。 ……………… 舞蹈大赛的场馆是设在b市的第一大剧院。 靳雅有参赛证,是可以直接进入的,但是苏桃和陆吾…… “很抱歉,你可以进入,但是这两位,不行。” 靳雅有点生气,被堵在了门外,“这是我的指导老师,这是助理,你凭什么不放进入?” 工作人员讥笑了一声,“不就是一个参赛的选手,能不能进入复赛还都说不定呢,还带着指导老师和助手?” 靳雅的脸一下就红了。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走过来,脸上戴着一副?色的prada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人,在工作人员检验过证件之后,点头哈腰的就给请了进去。 靳雅指着那人的背影:“为什么她同样是参赛选手!她就能进入?” 工作人员嗤声:“你能和人家比么?人家是市长千金,别说是带了四个人,就算是带一火车皮人,照样让进!” 靳雅急的脸都红了,正准备说话,就被苏桃按住了手腕。 苏桃笑着走过去,“小姐,很抱歉,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也就是进去比赛,时间不等人,万一是误了时间,这不是耽误别人一辈子么?” 她说着,已经从袖口里拿出几张百元超片跌在手掌心里,在拉着工作人员的手的同时,就算是监控录像都看不到的角度,递了过去。 第78节 工作人员眼光亮了亮,收了手中的钱。 “其实,这也是规定,不能怪我们,都是主办方这样要求的……” 苏桃抬手勾了勾鬓边的长发,“人都有落魄的,你怎么就敢肯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这次舞蹈大赛的第一名呢?巴结讨好,也要看准了时机,如果真是成了市长千金那样的大小姐,你的讨好,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了。” 余下的话,苏桃没有说,工作人员也听明白了。 工作人员一愣,连忙道了歉,找了人带着靳雅他们进去。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的。 只有在雪中送炭给予的温暖,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 靳雅对苏桃再三道谢,“我回去把钱还你。” “不用,”苏桃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送钱了?你是想要我们都进局子里面啊。” 靳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靳雅进去后台去换衣服,苏桃拉着陆吾坐在第一排这边的临时空位置上,指着舞台上正在跳的著名的芭蕾舞《天鹅湖》中的天鹅之死的片段,“这个,我也会跳。” 陆吾侧头看了一眼苏桃。 女人的小脸上,闪现出娇俏的笑容,一双眼睛更是澄澈动人,绽放着自信的光彩。 苏桃并没有注意到陆吾的注视,她说:“我在学芭蕾的时候,一心是想要当女主角白天鹅,可是后来,白天鹅被人抢走了,我就只能演大反派的?天鹅,我当时很不愿意,还是沈铂辰开导我,然后一直陪这我。” 苏桃笑了笑,“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天鹅的脚尖三十二转,要比白天鹅更难。” “那一次,我赢得了比白天鹅更多的掌声,”苏桃笑了笑,“就好像是我大学的时候和我一个师兄编写舞台剧的剧本《千金舞》,就写了一个?化的女主,哈哈,结果还得奖了。” 陆吾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靳雅从后台叫了苏桃一声。 苏桃嘱咐陆吾先坐在座位上,她去后台看看。 陆吾看着苏桃离开,过了几秒钟,脑中忽然想起沈铂辰的话:“谢谢你照顾我太太。” 太太么? 陆吾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插入了一个优盘,建立了一个虚拟的ip地址,成功进入了民政局的资料系统。 在搜索界面,输入:“苏桃”两个字的姓名,显示有很多,有已婚未婚的…… 陆吾的手速很快。 下一秒,他筛选了出生日期,点击了enter键。 是那个女大学生,有的亲猜对了~~~ 陆吾的身份不简单,在这里先不剧透,大家可以随便猜猜哈~~~ 谢谢打赏,candy395893,lenka_的美酒,coco_ying1314,夏雨未央,飞扬fy,rougumeitumoon,我的虫虫宝,seatangle_大脸猫middot;的玫瑰花,群么么哒~~~ 第058 给我们一个孩子 与此同时,b市,民政局内。 电脑前的工作人员,正在键盘上敲打着。忽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就一下?屏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又重新按了几下鼠标,可是电脑却没有一点反应。 很快,这个工作人员就发现了,不光是自己面前的这台电脑,所有的电脑都?屏了,仿佛是电路瘫痪了一样。 可是,头顶的灯光还是明晃晃的亮着,肯定不是电路问题。 他们立即就起身去上报领导,找技术人员过来检修。 而就在千里之外的影剧院里,坐在舞台角落的一个男人的身影,就这样,十指如飞的在笔记本键盘上大过。 或许是因为是笔记本键盘的缘故,所以让陆吾的手速慢了不少。 可是,也足够?了民政局系统的电脑,然后进去一探究竟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忽然跳出来一个对话框:“k,是你么?你没有死?” 陆吾的手指顿了顿,一双?眸,隐隐的翻着笔记本屏幕上的蓝光,仿佛是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照出了一片蓝色的荧光的痕迹。 对方可能是觉得没有得到陆吾的回应,匆忙之下,发过来另外一行字。 “k,快回答!” “是我。” 陆吾发送的这两个字,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顿了顿,又发送了几个字:“我回来了。” ……………… 苏桃被靳雅叫到了更衣室,她穿着的是一件后背拉链的衣服,“苏姐,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 靳雅这场舞是民族舞,衣服不太好穿,苏桃就帮着靳雅整理了一下繁复的裙子。 她刚刚给靳雅拉拉链,身后忽然就传来一个声音——“桃子。” 苏桃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也是楞了一下,给靳雅拉上拉链,才转过身来。 “呀,真的是你!” “素姨。”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三十多岁了,但是因为保养的好,脸上一点细纹都没有,和苏桃站在一起,倒是一点不像是长辈。而是姐妹。 柯素打量着苏桃:“真是长大了,我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呢。” 苏桃笑了笑。 柯素一直生活在b市,所以,也就不知道,早在四个与前,其实苏桃就已经应该“死”了。 而且苏桃今天出来的时候,用强力的遮瑕膏,将脸颊上的疤痕遮盖了一下,在此时更衣室后台的灯光下,就显得并不是那样明显了,倒是水灵灵的。 柯素是苏桃学芭蕾的启蒙老师,一直从五岁,教到她十五岁。 而苏桃也是柯素带的学生里面,最有舞蹈天赋的一样。 而且关键是,肯下苦功夫去练。 不过。柯素不知道,这个苦功夫,还都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淡漠冷淡的少年的一句喜欢。 只是,柯素觉得惋惜的,是她这个一手带起来的学生,四处推荐力捧的学生,在高中就不在跳舞了。 后来到了大学,直到一部由大学生编剧自导自演的舞台剧《千金舞》出来,柯素也才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她看上的学生,一直都是最棒的。 柯素问苏桃:“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参赛么?那我肯定给你打高分。” 苏桃笑了一声,“素姨,您是要给我走后门吗?” 柯素半开玩笑的说:“你有那个能力,况且,有后门不走,你不是傻么?” 苏桃忽然看到站在自己身侧的靳雅,便说:“我是陪着我一个朋友来参赛的,她是参赛选手。” 靳雅赶忙向前走了一步,九十度鞠躬,“柯老师,您好,我是十九号靳雅,我实在是有些紧张,才让苏姐陪我过来的。” 柯素打量了一下靳雅,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肘骨头,点了点头,“还算是不错,也是一个舞蹈的好胚子,一会儿我在台上看你表演。” 靳雅急忙感谢:“谢谢,谢谢您了柯老师。” 柯素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拉着苏桃到另外一边去套家常了。 说了一会儿话,互相留了号码。然后柯素才离开去了前台的评委席。 苏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靳雅,说:“我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先下去了。” 靳雅拉着苏桃的手,“苏姐,我紧张,您再陪陪我吧。” 苏桃看着面前这张小脸,在她看来,是一张比自己要年轻的脸庞。 才刚刚上大学,尚且在象牙塔之中,本该没有什么算计,没有什么心眼,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觉得别扭了。 因为,在无意中,被人当成枪来使了。 “好。” 苏桃还是松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四个月之前,因为陆吾偶然之间去江边。才救了自己一命,之后,除了对叶清清,她对谁都是分外宽容谅解。 只是,苏桃看着靳雅的背影,再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却已经知道了。 和靳雅之间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桃在后台陪着靳雅一直到十八号鞠躬谢幕,她才从后台出来。 一出门,就刚好撞上了陆吾。 陆吾一直都好像是木头桩子似的在门口杵着,也不知道刚才看见了多少,是不是看见她和柯素的对话了。 “你怎么不在外面坐着啊?” 苏桃仰着头看着陆吾,陆吾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靳雅上台了。” 就当苏桃打算从陆吾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陆吾一下就将苏桃给抱了个满怀,捧着她的后脑勺,压在胸膛上。 苏桃顿时就觉得鼻尖有点酸。 原本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陆吾现在就好像是她的亲人一样,她的亲哥哥,自从她经历了那一场生死浩劫之后,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 苏桃眼眶有点算账,抬手搂住了陆吾的腰。 “哥,我发现,有时候真心对待别人,可是别人却只想要从你身上拿到好处。” 第79节 “如果没有利益的话,就是平平常常的朋友,不是非要到用得上了,才去联系……” “以前古书上说的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任何人之间相处的关系,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是不是没有。” “你说,有利益,才能交往么?” “不是。” 陆吾打断了苏桃的话,静静地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 苏桃噗嗤一声笑了,抬起头来,在陆吾的肩膀上点了两下,“其实我有时候又挺羡慕我自己的,有你在危及的时刻救了我,等我回来,我发现我爱的人,也喜欢我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了顿。 好像……沈铂辰没有说过——我爱你。 苏桃很有兴致的挽着陆吾的手臂从后台走出去,却不知道,在后台的某一个角落,已经有一个隐藏在暗中的照相机,将刚才的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舞台上,靳雅在跳舞。 跳的正是苏桃在燕舞台上,《千金舞》之中,女主角毅然决然进宫,也开始?化的那一场。 她站在台下,和坐在评委席上的柯素打了一个手势。 柯素笑着摆了摆手。 苏桃拉着陆吾走向出口,站在出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卖力的跳舞的女孩。 陆吾说:“你比她跳得好。” 苏桃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 叶清清已经陷入了泥淖之中。 虽然之前吕泰之死,把她拉入泥潭之中的那个伪造的日记本,她已经让叶氏企业最好的公关部门出面,自己也召开了新闻发布,可是,还是被叶氏高层的董事会给批判了。 “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哭的声泪俱下才行。” “对啊,像是你这么强势。还跟人家记者顶撞,卖惨,不会么?” 叶清清被叶家老大老二这两个堂哥给说的心里有一股怒火,皱了皱眉,“这件事儿,只有谁经历了谁才知道。” “对啊,”老大叶封奕说,“当然是谁经历谁才知道,这种事儿,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老二叶经盛附和道:“对啊,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我们运气不够好,不用像是小妹你,因为杀人罪被判了十年。” 叶清清脸色狠狠的一白。 她蹲过八年的监狱,这件事情,仿佛就是刻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磨灭一样。 导致现在,在外面且不说了,就是在家里,也要受到这些万事不做的纨绔公子哥的嘲讽和冷笑。 叶清清觉得心里很是不平!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监狱里,代替沈铂辰住了八年的监狱,出来之后,沈铂辰身边却已经有了苏桃! 叶清清之前,精心营造的一切局,好像就忽然在这样八年的时间里,悄然的变化了。 现在,就连叶清清都看不出来,沈铂辰对苏桃,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爱…… 叶清清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沈铂辰绝对不可能对苏桃有爱,苏桃是杀死叶清雅的凶手,就凭借着这一点,沈铂辰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苏桃! ……………… 当天中午,苏桃和沈铂辰一起吃饭。 是在一家海鲜餐厅里。 餐厅位于海边,吹着凉凉的海风,在这种季节里,刚刚好。 苏桃点了很多海鲜,觉得带着一次性的手套剥螃蟹不爽,索性将手套摘掉,直接用手剥螃蟹,顺便也索性将鞋子给脱了。 她海藻一般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的挽着,海风一吹,拂动起几缕。 沈铂辰看着苏桃笨拙的手势在剥着螃蟹,心急的想要吃到蟹肉,却又苦于不怎么会剥螃蟹,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苏桃正在在一对吃蟹的工具里翻找吃蟹钳的工具,眼前忽然就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的螃蟹给拿走了。 “喂。” 沈铂辰自然而然的将大闸蟹拿在手里,用撬开蟹壳的工具,只是几下,就将蟹肉都给剥出来放在了盘子里,给苏桃推到了面前:“还吃么?” 苏桃当然点头。 所以,这一张餐桌上,就形成了这样有趣的组合,沈铂辰用吃蟹的工具帮苏桃剥蟹肉,而苏桃只顾着吃。 “再帮我剥一个龙虾。” 沈铂辰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苏桃一眼。 苏桃朝着他甜甜的一笑。 只是,沈铂辰却皱了皱眉。 在苏桃的脖子上,出了一些红色的疹子。 因为苏桃的皮肤白,这次回来之后,更加是白的发亮,所以,脖子上虽然只是有几个红色的疹子,却依然很惹眼。 “你吃海鲜过敏?” 这是沈铂辰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性。 苏桃摇了摇头,“不过敏啊。” 沈铂辰也记得,苏桃没有对海鲜过敏过。 因为他在苏桃初中的时候就被安排到苏桃的身边当保镖,当时就对苏桃的各种喜好和忌口了如指掌了。 苏桃依然在吃的很欢,可是,就当她伸手想要拿起面前的一片扇贝的时候,却被沈铂辰给拦住了。 “不行,你需要去医院看看。” 刚才还只是脖子上有一些红疹子,现在都已经蔓延到下巴和脸颊上了。 苏桃被沈铂辰卡着手腕,抽出湿巾来给她擦手。 她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海鲜,“我真不是海鲜过敏。” 沈铂辰冷着脸,走过来,直接给她将椅子后面的大衣给穿上,蹲下来帮苏桃穿了鞋子。 苏桃趁着这个时候,又捏了一小块蟹肉吃到了嘴里。 刚一转头,沈铂辰的唇就直接压了上来。 “唔。” 苏桃还没有反应过来。唇瓣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然后蟹肉就那么卷到了沈铂辰的口中,还又将她压在椅子上,唇齿缠绵了一番。 沈铂辰移开唇瓣的时候,苏桃一张脸都染上了一层绯红,看起来惹人垂涎。 “去医院。” 苏桃被沈铂辰拉着手腕,从椅子上起身。 中午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两道影子,都凝聚成小小的一团,落在地面上,落在脚下。 ……………… 苏桃以前的确是对海鲜不过敏,只是现在…… 医生说:“这个也不是没有过的,一些人刚开始的的确确是对某些东西过敏,但是后来却是不过敏了,或者是先开始过敏,在后来,可能是经历了某种身体机能的变化,就又过敏了,这样看起来,你是第二种,以后就不要吃海鲜了。” 苏桃:“……” 她是吃货啊! 而真正美味的,一些都是比较鲜的海味啊,现在一下拒绝了海鲜,就等于说把她的一半的路都这么给堵死了。 苏桃顿时就觉得心情异常的……抑郁。 沈铂辰捏了捏苏桃的肩膀,对医生说:“好的,医生,您给开一些药吧。” 苏桃跟着沈铂辰回到酒店,脸上的红疹子又多了,也的确是又疼又痒的难受。 她吃了两片药,然后有在脖子和脸上抹了药膏,就想要回酒店房间去睡觉。 沈铂辰揽腰就将苏桃给抱了过来,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眉眼笑着看着苏桃,“就在这里睡。” 苏桃怎么忽然觉得沈铂辰好像是变了,有些狐疑的眯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的面庞,“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现在对我这么好?” “我以前对你不好么?” “……” 沈铂辰将苏桃放在床上,给她压上被子,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被苏桃一下给挡开了。 “我脸上都是药膏!” 沈铂辰的呼吸轻轻地拂动在她的耳畔,“等我今天加班处理好这边的工作,明天带你到处玩玩。” 苏桃躺在床上混混沌沌的就睡了。 一觉醒来,都已经到了快六点了,沈铂辰还没有回来。 苏桃照了照镜子,脸上的疹子没有刚才那么红了,应该是快好了。 好的这么快,只需要吃点药片抹一点药膏,看来吃美味的代价,也不是不可以承受,偶尔吃吃也不错。 苏桃给沈铂辰发了一条信息:“什么时候回来?” 沈铂辰回复:“今晚在公司里会很晚,不用等我。” 苏桃猛然就想起来,沈铂辰在临走之前,好像说今天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好,然后明天陪她在b市玩两天的。 是做梦么? 第80节 苏桃给洛景打了一个电话:“洛特助,你们老板现在在公司加班加点么?” “是。” “苏小姐,老板还没吃完饭。” 洛景这话是故意说的。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做,你派人过来拿。” 苏桃咬了咬唇,便起身去厨房里看了看。 沈铂辰的这间总统套房,很明显比她和陆吾住的那一间更好一点,厨房大,而且里面各中厨具一应俱全。 苏桃便随便从冰箱里拿了蔬菜和肉,简单炒了一下,煮了米饭,自己吃了一份。另外两份用食盒盛着,一份给洛景派来的人拿走,一份去给陆吾送了过去。 “哥!陆吾?” 套间里没有人。 苏桃找了一圈,果然是没有人。 陆吾在b市人生地不熟的,这是去哪里了? 她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给陆吾发了一条信息:“给你做了点吃的,记得回来吃。” 苏桃也并非是后知后觉,没有感觉到陆吾的细微变化。 陆吾原本就聪明,不管是在什么方面,全都是一点就透,智商极高。 况且,已经从闭塞封闭的小村庄里来到大都市里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里,更多时候,并不是苏桃陪同在陆吾的身边,陆吾自己肯定也是自己学会了很多,不管是生存技能,还是待人接物上。 转身的时候,忽然响了一下,本以为是陆吾回复的短信,她立即就点开看了。 却是靳雅发来的。 “苏姐,我以总成绩第二名进入复赛了!” 苏桃看着这一行字,许久,才输入了三个字:“恭喜你。” ……………… 另一边,当陆吾的响了一声,坐在桌边的一个亚麻色短发的男人里就凑过去看了一眼,“诶哟,有美人给你做饭了。” 陆吾直接抬脚就将男人的腿给踢开了,拿起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话过去。 卢里克一脸的奸笑,“怎么,女朋友么?” 陆吾没回答。发送了信息之后,将随手往口袋里一塞,“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别啊,我们再来深入探讨一下……” 卢里克还没说完,就看见陆吾要抬步要走,急忙叫了一声:“凯亚,真的,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每意思的很。” 眼见着陆吾已经走到了门口,手都已经扶上了门把,卢里克急忙说:“那次大爆炸之后,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就没有找过你了,但是今天上午。刚好莉莉丝在做一个ip的虚拟计划,就一下受到了网络波动,然后就顺着查到了那边?民政局系统的人,一看那种操作手法,就是和你一样,当即就猜到了是你,你还活着。” 陆吾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回来,“嗯,所以呢?” “所以莉莉丝就急忙发送了那个对话框,”卢里克说,“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但是你真的活着!” 卢里克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向陆吾猛的扑了过来,就想要给他一个亲面礼,被陆吾一条手臂就给挡住了。 “凯亚,别这么不近人情嘛。” 闹了一会儿,卢里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不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吾答非所问地说:“都有谁知道我还活着?” “就我和莉莉丝,我们在b市这边执行任务。” 陆吾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我活着的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大也不说?” “嗯。” 卢里克莉莉丝和陆吾的关系最好,也才会用那种手法,那种口吻,在电脑上给她发送消息。 “好,我待会儿就给莉莉丝说,”卢里克顿了顿,“她很想见你,只不过因为和我打赌赌输了。所以要留在工作室盯晚班。” 他见陆吾又站了起来,“你不跟我回去见见莉莉丝?” “我现在回去,那么不管你们是不是给我保密,我都会暴露了。” “哦,有道理,”卢里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不过话说回来,你?民政局的系统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门板被甩上的碰的一声。 陆吾走在已经夜色降临的大街上,到前面一个转弯的阴暗小路,他点了一支烟,靠在墙面上,静静地抽着。 深?色的夜色,将他整个人都给很好的掩藏在阴影里,被阴影覆盖。只剩下手指间一点明灭的火星。 此时,他应该做点什么。 应该是将自己暴露在不光是卢里克和莉莉丝面前,可是,他到底要知道,当初,是谁在后面阴了他。 而且,他又是怎么到了清县村,柳妈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掐了烟蒂,刚想要抬步离开,忽然听见在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大喊救命。 陆吾顿了顿脚步,眼光扫过去,就看见有一个女孩紧紧地将自己的包护在怀里,“滚!我没有钱!” 前面是一个手里拿着弹簧刀的小混混,刀尖锋利的指着女孩,“你给不给?不给就一刀捅死你!” 女孩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却依然牢牢地护着手里的包。 “我男朋友留给我的包。我不能给你!” 小混混也是受不了,就抬手去抢,手中弹簧刀高高的举起,抬手一划,就在距离女孩的手臂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一声哀嚎。 小混混的手被陆吾给抓住了,弹簧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女孩急忙弯腰捡起来弹簧刀,狠狠地向着这边平房的房顶扔了过去。 小混混染着一头?毛,“他妈的你别多管闲事!” 陆吾的手劲儿很重,就好像是烙铁一样,紧紧地攥着小混混的手,直到他的狂妄劲儿过去,哑声求饶。 他才直接松开了手。 小混混一下摔倒在地上,揉着手腕,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谢谢你!” 女孩见到陆吾抬步离开,便急忙说了一声谢谢。 陆吾已经走到了路口。偏了偏头,说:“就算是男朋友的东西,也总比命重要。” 说完,陆吾就向前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女孩向前跑过来的脚步声,还有女孩子大声喊出来的声音——“我的男朋友是军人!他在去年被派去国外维和部队!这是他在临走之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就算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它!” 陆吾没有回头,抬步向前走。 女孩以为,这个男人就会这样走,不回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他的声音:“你男朋友会回来的。” ……………… 沈铂辰当真是用一个通宵的时间,将b市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 gamp;p集团分公司大楼上,一整个晚上,灯火通明,所有的员工都在加班。 员工也是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身为一个高层,几乎是相当于是古代丞相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么日理万机? 而且,这位新总裁,不仅仅是工作狂,而且还很“体恤”员工啊,一个晚上,就送上来三次咖啡,每次都是想弄的纯咖,让这些员工们看见咖啡,都不用喝,闻着味儿就精神了,干净十足。 终于,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铂辰离开了办公室,回去酒店。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的毛绒地毯上,走到卧室,就看见苏桃正蜷缩在被子里,沉沉的睡着。 头发如同?色的海藻一般扑撒在枕上,睡颜恬然而美好。 沈铂辰拿着睡衣到另外一间房里去冲了澡,才上床,将苏桃柔软的身子给抱在怀里。 ……………… 苏桃一共在b市呆了三天,沈铂辰带着她去坐着游艇出海,在海上玩儿了一天一夜,又去爬了山。 她的体力真的是不行,要是以前,别说这种海拔低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就算是泰山,爬上去也都是玩儿的。 可是现在,爬山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的不行了。 沈铂辰先开始拉着,后来扶着,最后直接背着。 最终,她还是上了山。 山上有一座寺庙。 寺庙前面,有九九八十一阶台阶,沈铂辰将苏桃放下来,然后牵着她的手,从第一阶走到最后一个阶梯,进去,在佛祖面前的蒲团上跪下,磕了头。 沈铂辰郑重其事的将香给佛祖供在前面的香炉里,拉着苏桃离开,“如果愿望能实现,我们明年这个时候,再来还愿。” 苏桃就特别好奇,“你许了什么愿?” 沈铂辰轻轻地笑了,将下山双腿发抖的苏桃搂在怀里,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给我们一个孩子。” 苏桃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只是…… 自从回来见到沈铂辰的第一次起,沈铂辰就没有做过措施,只是这么久了,她身上的例假…… 不对,她上一次例假隔了有四个月才来,这一次…… 沈铂辰看着苏桃愣怔的模样,掐了一下她的腰,“在想什么?” “没有。” 苏桃立即将脑袋摆动的好似是拨浪鼓。 ……………… 第三天,从b市飞到c市的航班。 b市和c市的气候果然是不大一样,c市就是比较干燥的,而b市临海,空气就格外清新湿润。 苏桃踏上这样一片熟悉的土地,觉得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起来。 第81节 可是,这种身心愉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刚一出机场,看到某个人的时候,嘴角的笑,就猛然僵住了。 叶清清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笑意盈盈,摘下脸上的墨镜,“铂辰哥!哎呀,苏桃姐,你……你真的还活着!” 叶清清惊讶之余,片刻之后,眼泪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苏桃姐,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啊!我本来看报纸,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都还不相信,现在……总算是看到你,你活着……真好。” 叶清清眼泪说来就来,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似乎是才刚刚看见苏桃脸上的伤疤,“哎呀,你的脸……那个绑架犯,真是千刀万剐一万次都不够!姐姐这样漂亮一张脸蛋,也下得去手用刀子划!” 苏桃看着叶清清这又是哭又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在冷笑。 看来,上帝还真的不会让每一个人都一帆风顺。 叶清清就是她苏桃这路上的绊脚石。 早在八年前,她失明是在叶家失明的,叶清雅是在叶家死的,而叶清清,却是唯一一个,除了自作多情去代替沈铂辰蹲了几年监狱,毫发无损。 苏桃迎上叶清清的目光,笑的嫣然,“叶二小姐真这么希望我回来,不如,在叶家给我办一个节接风宴吧,刚好,从清雅走之后,我也有好几年都没去过叶宅了……叶二小姐,既然你这么欢迎我,不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吧?” 叶清清的脸色微变,抬头就看见沈铂辰已经取了行李过来,便一下握住了苏桃的手,“那是当然的。” 哈哈哈,今天完,明天见啦~~~ 第059 如此“直白”的邀请 一路上,沈铂辰都是对叶清清冷眼相对,叶清清脸上也丝毫不显得尴尬,倒是拿出来一份资料来,直接递给了洛景。 “铂辰哥,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叶氏要和gamp;p公司合作么?这个是我们公司连夜做出来的企划案,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项目。” 沈铂辰揉着眉心,也没说话,抬了下巴,示意洛景瘦下来,“回去看看,给叶小姐一个交代。” “是。” 苏桃眼睛盯着叶清清递过去的那份合同,很明显,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的全都是好奇。 于是,她就状似不经意间,伸手在沈铂辰的衣袖上拽了一下。 沈铂辰扬了扬眉梢,“嗯?” 苏桃没吭声,就扯着沈铂辰的衣袖没松手。 沈铂辰心下觉得好笑,“洛景,叶小姐的策划书拿给我。” 洛景已经将策划书放在了文件袋之中,听见沈铂辰的吩咐,这才急忙从文件夹中再度将文件拿出来,双手递给沈铂辰。 叶清清看见,眼中一亮,急忙就解释:“铂辰哥,这个是因为最近不是中药兴起么,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个中草药的化妆品护肤品……” 正说着,叶清清的手势一顿。 因为,沈铂辰并没有打开她的企划书给自己看,只是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过了一遍,转手就给了苏桃。 叶清清:“……” 苏桃朝着叶清清笑了一下,“给我看看,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叶清清脸上带着假笑。 而实际上,她的手指已经掐着身后的衣襟,已经完全褶皱了! 苏桃也笑了一下,“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不愿意呢,我也想呢,叶小姐肯定不会这么小家子气的。” 叶清清:“……” 苏桃低着头,将车窗摇下来一半,对着窗外的自然光,一页一页的翻过企划案,最后眉梢一跳,看向沈铂辰,“我觉得这份企划书很好,我想要做这个。” 叶清清一下就愣住了。 “什么?” 苏桃歪了歪头。“我说叶小姐,你的这份企划书,我看了,还是不错的,不过,也有一些瑕疵,不过瑕不掩瑜吧,我觉得创意挺好的,所以,我准备做这个项目。” 叶清清说:“但是那是我们叶氏拿出来,和gamp;p的合资项目。” “我知道呀,你代表的是叶氏,这边还有gamp;p的执行总裁呢,”苏桃用手肘在沈铂辰的胳膊上轻轻靠了一下,“喂,我想做这个项目。行么?” 沈铂辰哪里能不知道苏桃现在心里的小算盘,转过头来,默默地看了她几秒钟,点了点头:“嗯,你觉得好,那你就负责gamp;p和叶氏那边交接吧。” 苏桃直接扑上去,在沈铂辰的脸上亲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叶清清,主动伸出手来,“叶小姐,那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咯。” 叶清清心里都恨不得将苏桃撕碎,但是现在还必须要保持着脸上的笑意,她伸出手来郁苏桃飞快的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这四个字,真的是从牙齿缝里面崩出来了。 咬牙切齿的说。 ……………… 叶清清回到叶家,家里的佣人直接走上前来,“小姐,晚饭您在家里吃饭么?还是说……” “滚开!” 叶清清一把推开保姆,抬步就向楼上走去。 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抬手就将桌上的一个花瓶给砸在了地上,发出了碰的一声。 楼下的佣人听见了,有点胆战心惊的。 就急忙去门外的花园里去找了宋美心。 宋美心一听,皱了皱眉,摆手叫佣人退下,说:“这事儿不要给老爷子说。” “是。” 在这种豪门大家族里面做佣人,虽然说得到的工资好,福利也好,只是有一点……就是知道的秘密也多。 这种豪门大家族,当然有不少黑暗的阴沉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偏偏,有些就连当事人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唯有能够做到的。也就是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听到的就直接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去多一句嘴。 宋美心走到楼上,还能听见房间里叶清清砸东西的声音,整个人似乎都已经在暴躁边缘了。 宋美心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叫了两声叶清清的名字,谁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答应。 她叫来佣人,拿了家里的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刚一开门,就有一个玻璃杯在宋美心的脚下炸开了,玻璃碎渣飞溅了满地。 “叶清清!你发生么疯!” 宋美心叫了佣人先出去,自己关上了门走进来,一把拉住了准备将一盆栀子花的绿色盆栽扔到地上的叶清清。 “你要是敢再砸东西,你信不信,那些对我们娘俩虎视眈眈的叶家人,就会用当初对付叶夫人的方法。将你送进精神病医院里去!” 叶清清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瞬间,她仿佛是被抽空了力气,一下就瘫软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 宋美心将花盆重新放到原地,“你以为,现在在叶家,你就是一帆风顺么?别做梦了,现在你更是应该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时候,别说现在你的那几个哥哥,还有旁系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杂人都想要在叶氏这里掺和,就是那个在精神病院里的付佩茹,也是不安生!” “她怎么了?” “她?”宋美心冷哼了一声,“还不是说自己没有疯,没有精神病,但是也不想想,她都已经被关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去了,还这么嚎着,还不如保存一点体力吃饭。” 叶清清刚才撒了一通气,现在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才觉得稍微心里安定了一点。 宋美心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幸好老爷子今儿心情不错,让人搀扶着去前面的小树林里打太极拳了,要不然,你这动静,就算是老爷子脑子有问题了,也到时候饶不了你。” 叶清清说:“还不是因为苏桃!” 宋美心吓了一跳,“真是苏桃?” “这两天报纸上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么?妈,你没上网?” “我看了,但是我以为那是胡编乱造的,就跟直接把吕泰的死弄到你身上一样,就是为了往你身上泼污水。” 叶清清没有告诉过母亲有关于吕泰的事情,就算是要告诉母亲,也不是现在。 她揉了揉眉心,“那是真的,因为报纸上网络上的那些消息,就是我……散布出去的,就是为了让苏桃不能继续隐藏在暗中!” 宋美心想了想,也就想通了。 “是的,一个‘死了人’,实在是太容易在暗里办一些事情了,偏偏还就没有办法拿捏她。” 叶清清说:“关键是,你不知道,我之前让那么多人想创意,好不容易出来一个跟最近很流行的一个中草药化妆品护肤品,那人这个企划书做的还不错,我就拿来用了,拿这个去和gamp;p合作,再好不过了,谁知道,沈铂辰竟然将企划书给了苏桃!苏桃负责这一次两家合作!” “那怎么可能?苏桃……就算是活着,不是苏家的小姐么,现在怎么成了gamp;p的负责人的?” “还不是因为沈铂辰护着她!” 竟然还在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亲沈铂辰…… 想到这儿,叶清清就觉得浑身都被火焰燃烧着,她紧紧地攥着手掌。 苏桃,反正你这一次命大死不了,却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咱们走着瞧,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只是,苏桃现在这一次死里逃生回来,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也不像是原来那样直来直去了,看不痛快谁就直接明里暗里讥讽。 现在的苏桃,感觉不能再用以前的那一套去对付了。 ……………… “阿嚏。阿嚏。” 苏桃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禁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易瑶笑了笑,戳了一下苏桃的肋骨,“不是骂你,恐怕是你家那位,在想你吧。” 苏桃直接在易瑶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正事儿,反正我是不觉得叶清清说在叶家给我办接风宴是真的,但是,我总归是要先去叶家一趟,特别是叶老爷子,我要见见叶老爷子。” 易瑶也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叶家老爷子一直都是那样,浑浑噩噩的,老年痴呆。你也知道,基本上都不认识人了,现在……你要去叶家见叶老爷子,是要干什么?” 苏桃信易瑶,所以也就根本没有打算瞒着易瑶。 “我想要叶老爷子把我认作清雅。” 易瑶眨了眨眼睛,这一点,之前两人第一次在星巴克的餐厅里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第82节 只是当时,易瑶并没有多想,况且后来容漠的到来顿时将两人的对话给打乱了。 “其实,倒是也没有什么难得,”易瑶说,“在清雅走之后,叶老爷子就曾经错把你给当成了清雅,既然有过那么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只不过……时间这么长了,都过了好几年了……” “这个我也知道。” 苏桃撑着腮帮,“所以,我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老爷子的身上。” “那你还想……” “我现在是和gamp;p集团和叶氏一个项目对接的负责人,正巧了,这个企划书,还是叶清清拿过来的,她说是她费劲脑汁废寝忘食写的一份企划书。” 易瑶大笑了一声,“叶清清写的企划书?别笑死我了!她要是会写企划书,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别人的心思,就占为己有了。” 就在这时,易瑶接了一个电话。 她拿着电话,说了两句,眼睛一亮,瞥了一眼苏桃,“真的?” 苏桃一听易瑶这样惊喜的声音,不由得就向易瑶看过去。 易瑶忙不迭的答应了,就挂断了电话,凑到苏桃的身边坐下来,“我今儿有个朋友生日,晚上去夜色唱歌,去么?” 苏桃狐疑的眨了眨眼睛,“你朋友?哪位?” 易瑶原本就是个不会说谎的,一听苏桃这么问她,她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容漠。” 苏桃哼了一声,“就知道,你这位容少,和你已经从相亲阶段,直接步入恋爱阶段了么?” 易瑶摇了摇头:“别瞎说,我跟他根本就不来电。” 苏桃看的出来,易瑶既然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不来电。 易瑶抓着苏桃的手,“其实,我这么高兴,也是因为……这位容九少,有意想要和你交朋友,你不会不知道容家吧,你现在想要进入叶家,和叶清清斗,沈铂辰那边,虽然说不出手护着叶清清,可是也不可能动她,你多认识一个人脉,到时候也好办事,不是么?” 苏桃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倒是知道这个……只是这位容九少的心思……” “你放心好了,”易瑶摆了摆手,“他从来都是玩世不恭的,而且也因为一直都在部队里,出来了才玩儿的比较野,他就算是对你有点意思,也都是玩儿玩儿的,你别当真就行了,他是绝对不会当真的。” 苏桃瞪了易瑶一眼,“我怎么会当真?我有沈铂辰一个人就够了。” 易瑶啧啧唇,苏桃直接扑上去咯吱她,两人在床上滚了两滚。 “你说,现在叶清清用这么高调的方式把你在报纸上公布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还不简单,”苏桃冷笑了一声,“现在她身陷泥淖,就是因为吕泰和我的关系,现在我死而复生,原先死了的人再度出现,那到时候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就都可以转移到我的身上了。” 易瑶哦了一声,“叶清清也真够阴险的。” ……………… 两个小时之后,苏桃和易瑶去了夜色。 苏桃这次进来都觉得内心有点波荡,想起头一次进来的时候,还是特别乔装成运货员,也真的是现在想起来好笑。 容漠在夜色里面混的已经是常客了。 既然是生日,也就准备了一个豪华的大包,里面七七八八的请了好多人。 苏桃和易瑶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一双长腿,满眼的都是邪肆的笑,手里拿着一个?克在唱一段英文的饶舌。 一般苏桃不怎么喜欢听这种英文的rap。一来是因为她的英文水平很菜,二来觉得那些呜哩哇啦的说出来的声音不好听,就将整段的给拖垮了下来。 但是现在听着容漠的这段rap,倒是觉得挺好听的。 容漠抬头看见易瑶和苏桃两人来了,便直接就将手中的?克扔给了一旁的哥们,起身就向他们两人走过去。 “来了?” 容漠插着口袋,挑着眉毛看着这两人。 易瑶笑了笑,“对啊,九少的生日,怎么会不来呢?” “既然知道是我生日,就这么空手来的?” 苏桃听着这话,直接就没掩饰就直接向上翻了个白眼。 这个表情,当然是让容漠尽收眼底,这女人这表情,是嫌弃他呢还是嫌弃他呢?那还过来给他庆祝生日干什么,纯找堵么?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易瑶已经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礼物,“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桃也随后就送上了一个纸袋,“生日快乐。” 容漠挑着眉看了一眼。 这两人倒是送的是最显得小气的礼物。 他年年过生日,别人送的都是大件儿,车钥匙别墅钥匙,几十万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因为他的身份,借着他生日的时候,想要巴结讨好到他父母的人很多。 只是,收这种类型的“小”礼物,还是头一次。 “谢谢。” 苏桃和易瑶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 一旁容漠的跟班就想要过来帮容漠收礼物,容漠抬脚就踹了过去,“谁让你来拿小爷的东西了?” 跟班:“……” 送礼的东西,不都是他……处理的么? 容漠直接绕过去,做到后面的沙发上去了。 他直接就动手拆礼物。 拆开易瑶的礼物,倒是显得中规中矩的。是一个男士领结,可以戴出去的。 而下一个盒子,是……苏桃送的。 慢慢的一盒……避=孕套?! 容漠眼睛都瞪直了。 不光是容漠,一旁跟容漠关系比较好的一个人,看见了这一幕,差点就惊叫了起来。 “卧槽,这也太明显的邀请了吧?” 众人刷刷刷的目光都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易瑶和苏桃两人,目光是很明显的震惊,没有想到啊,就这么两个女孩子,就敢这样赤裸裸直白的邀请? 易瑶也没闹明白,怎么忽然就向她这边看过来了,难道是她送的礼物有什么问题么? 不应该啊,就是送了一个领结,不奇怪吧。 随即,易瑶就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见容漠从苏桃送的纸袋里面,拿出来几个……套套。 这下易瑶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苏桃非要一个人进去买,就是买套套去了? 容漠看向苏桃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有点阴测测的。 苏桃笑了一声,直接走过来,走到容漠面前,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紫色包装袋的,一下既扯开了包装口。 顿时后面都想起来一阵阵的抽气声音。 这女人……大庭广众之下,也太大胆了吧? 苏桃直接将“套套”里面的东西给挤出来了一点,放在容漠的面前,“要尝尝么?” 容漠皱了皱眉,闻到了一股薄荷糖的味道。 他抬头看了苏桃一眼,凑过去将包装袋里面的东西给咬到了嘴里。 苏桃解释说:“这就是片状的薄荷木糖醇而已,只是制作成了套套的包装,就是为了博取人的眼球的。” 众人顿时明白了。纷纷上来要拿一个尝尝。 “拿什么?拿什么?都给我松手,”容漠嚼着口中的薄荷糖,“想吃自己不会去买啊!” 几个哥们都散去,容漠倒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这个纸袋子,向上勾了勾唇角。 生日送他避-孕-套包装薄荷糖的,她还是头一个。 在唱歌的时候,最少不了的就是水果拼盘和饮料啤酒,过了一会儿,在桌上的几个已经唱歌唱的嗨了的哥们,就又直接接通了外面服务台的电话,要过来送酒。 苏桃觉得包厢里的味儿难闻,就出去了洗手间,易瑶也跟着去了。 包厢里的都是容漠的好哥们,也都是有钱的,要么家里是有家族的企业,要么是家里是可以荫蔽的官场。看起来就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所以,在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进来送酒的时候,就多调戏了几句。 “诶啊,小妹妹,今晚陪陪哥哥怎么样?这些酒我就全要了!” 陆千娇本来听说来到这里送酒,是最好的差事,可以拿到好多外快,所以上面的妈妈才会安排给她的。 可是,现在一进来,她就有点后悔了。 真的,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仿佛是眼睛冒着绿光一样。 另外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少爷说:“别介啊,好东西大家应该一块儿分享,要不这么着吧。” 他一下就从包里抽出来好几沓钱,是崭新的,一摞钱,往桌子上一摆,身后就有几个吹口哨的声音。 “我们来玩牌,不管是你输赢,选择权都在你,你输了,选择脱一件衣服,或者是拿一沓钱。” 陆千娇看着面前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了。 周围开始起哄:“朱少,您这是大手笔啊,小心你家那位佛爷,知道了直接把你关小黑屋。” 朱家是世代的官政世家,到了这一辈,掌权的是朱启鸿,虽然年轻,但是很有自己的一套主见和管理方法。在官-场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朱拂一笑,拨动了一下额前有些散乱的短发,“我小叔最近忙的很,没时间管我的事儿。” 一旁就有人起哄,“到底敢不敢?不敢的话我们喊换人了,反正这种美差,有的是人前赴后继。” 陆千娇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咬了咬牙,“我玩牌。” 她选择从夜精灵来到夜色,就是想要接触到更上一个层次的人,就是想要高档精致的生活,有机会攀上金主,就不用自己辛苦赚钱,却还被养母给搜刮去。 她也知道,这个包厢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说不定。她的机会就在眼前呢! 朱拂一听,也有了一点兴致,顺手扔给旁边的一个小个子男人:“老宋,发牌。” 老宋接了牌,在手中玩出花样来,转头向容漠喊了一声:“九哥,玩牌不?” 容漠靠着沙发上抽着烟,连回答都没回答。 第83节 另外一个男人说:“你这不是找骂的么?人家现在还在想那姑娘的与众不同来着。” 这是这些纨绔子弟的通病。 太过于顺从的女人,往身上倒贴的女人,见的多了,也就失了兴致。 倒是欲拒还迎,呵,千古不变吸引男人的策略啊。 开始玩牌,陆千娇虽然因为要进入这种场合陪酒,所以不管是二十一点,还是别的什么。都会玩一点,只是都不精通。 刚开始赢了一把,朱拂没有一点犹豫的就将钱给她甩了过去。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给人放水了。 直到第三把牌,陆千娇输了,顿时一旁有人吹口哨,“好了,选钱还是脱衣服?” 容漠本也就不怎么想要管,听见这话,就不禁向那边看了一眼,不禁嗤了一声,这女人,眼中看向那一沓钱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肯定会选择钱。 陆千娇咬着唇。牙齿咬进了下唇,显得很是纠结的模样。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在想……这些有钱人,估计都已经见惯了那些曲意逢迎的,现在她如果选择钱的话,就会和他们那些人都一样,恐怕入不了这些公子哥的眼。 她决定赌一赌。 大不了也就是不要这些钱。 她直接就将桌上的一沓钱拿过,放了回去。 朱拂的兴致这也才被调动起来,摸了摸下巴,有意思。 容漠闭上了眼睛。 真是虚伪。 如果这女人选钱的话,恐怕还会让他有点兴趣,但是在这种场合打工,不就是为了钱么。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苏桃的那张娇俏的小脸,口中的薄荷糖已经快化完了,那种薄荷的甜味,可以一直蔓延到心底。 不知道易瑶跟苏桃她俩去干吗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 ……………… 苏桃和易瑶之所以没回来,是因为……走错包厢了。 而走错的包厢,好巧不巧的,刚好就是……沈铂辰跟几个好友玩牌的包厢。 容凌坐在门口的位置,门一打开,就看见有两个看起来挺青春活力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进来,不禁挑了挑眉。 那个女孩长得…… 易瑶首先停住了脚步。 苏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察觉到自己身上落上了一道十分有侵略性的目光。 这种目光,她实在是感受颇多,所以都不用想,就向着那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沈铂辰。 沈铂辰的眉心果然皱了皱。 苏桃有点心里在打怵。 沈铂辰之前三令五申,不允许她出入夜色这种场所,甚至会员卡都不给她办。 容凌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苏桃,没有见过真人,再加上现在包厢门口光线有点暗淡,他便问了一声:“两位姑娘找谁?” 在这种场合,小姐是特指某种特殊职业,所以容凌便十分礼貌的替换了。 易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另外一边沙发上的沈铂辰,心里也有点打鼓,别说是苏桃,她都怕沈铂辰,不管是以前沈铂辰在给苏桃当保镖,亦或是现在,都觉得这人太过于冷若冰霜了。 也就只有苏桃能忍受得了这样沉默寡淡的男人。 “沈……” 易瑶还没叫出来,就被苏桃给打断了。 苏桃直接说:“抱歉,我们走错包厢了。” 说完,她不等易瑶反驳,直接拉着人就退了出去。 易瑶还处于懵逼状态,“难道刚才我看错了?” “没有,”苏桃心里也有点突突的跳,“快点,我们回去给容漠说一声,拿了包就赶紧走,包厢里光线不好,说不定他没认出来我。” 易瑶:“……” 而包厢里,几个人的目光直接都看向沈铂辰,“你认识?” 因为在座的,姓沈的,也就沈铂辰一个。 沈铂辰的目光暗了暗,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 另外的包厢。 前面陆千娇赢了的两局,是玩牌的时候有意放水,后面两局,却都是输掉了。 “还要玩儿么?” 陆千娇面前,原本赢过来的两沓钱,就这么给输回去了。 她不禁轻轻咬了嘴唇。 难道她估量错了?她应该先拿了那两沓钱走人? 陆千娇想了想,反正已经到了现在,怎么还不是玩儿呢,“继续!” 有人拍手叫好,“好,就是喜欢你这样儿的。” 下面一局,那些牌场上的老手不再放水,果然,陆千娇又输了。 “是要钱,还是脱一件衣服?” 陆千娇的手指攥着衣裙。 她刚才一直在苦心营造的,不就是不贪财的形象么?那现在如果她选择拿钱走人的话,那她就永远只能局限于这么一点小钱了! 可是陆千娇不满足。 陆千娇抬手覆上了自己的上衣扣子。 在这边送酒的服务生的服装是统一的,短款的衬衫,再加上短裙。 她脱掉外面的这件制服,里面就只穿着一件bra。 她现在很是庆幸,昨天在商场里花了好几百,买了一件好看的名牌bra,否则,如果让这种有钱人看见她原本穿的那种质量低劣的bra,恐怕会笑死吧。 其实,陆千娇想错了。 在男人眼里,如果不是自己身边有女人需要他去帮忙买bra的话,是绝对不会在意这些的。 他们在意的,只是……视觉上的。 比如说,只要是bra,性感的,就好。 陆千娇将衬衫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顺手就给脱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不禁瑟缩的低了一下投,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她对于自己的体型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不像是苏桃那样娇小却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还不多一寸不少一毫,但是她的胸比苏桃的要大一个罩杯。 在男人堆里,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无外乎,都会蠢蠢欲动。 而就在这时,忽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易瑶和苏桃。 “九少,我们先……” 易瑶说了一半的话,就被跪坐在桌边的那个赤果着上身的女人给打断了。 她拧眉看了过去,怎么看起来背影有点熟悉。 而陆千娇也一下就僵住了脊背。 昨天是31号钻石清零,作者君竟然忘了求钻tut,不知道今天大家手里还有木有剩下的能投我几颗的嘤嘤嘤~~~ 有读者问怎么投票投钻,科普一下:钻石和推荐票都是在封面页,就是有书名有简介封面,钻石是有几颗就可以送几颗,月底清零,推荐票是每天三张~~ 谢谢fade188155打赏美酒,coco_ying1314玫瑰花~~ 群么么哒个,明天见~~~ 第060 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怎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易瑶和苏桃! 陆千娇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 她甚至连回头都不敢回头,眼神之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慌,甚至比刚才这些纨绔子弟围着要她脱衣服的时候更加惊慌。 在苏桃和易瑶的面前,她一直都有一种浓浓的……自卑感。 苏桃已经先认出了。 她惊愕的走过去,一把就将陆千娇给拉了起来,“千娇,你在干什么?” 易瑶没有忍住,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桃先回过神来,直接就将自己外套的大衣给陆千娇脱了披在身上,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起来。 易瑶已经冲过来,“千娇,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之前不是给我说过,你不在夜精灵做服务生了么?” 她之前和陆千娇说过,在夜场混,对女孩子影响不好,所以才让她选择换一个工作。 当时分明她已经是答应了的,不再夜精灵了,谁知道,却从一个低一档的酒吧,转移到了高级的夜总会! 易瑶眼神之中是难以置信,再加上现在陆千娇就只穿了一条短裙,上面是bra,上衣都已经脱了,谁都能猜想得到,下一秒,她想要干什么! 就当易瑶又想要再度开口的时候,苏桃一下拉住了易瑶的手腕,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第84节 “瑶瑶,你先拉着千娇出去,我和九少说一声。” 易瑶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现在这包厢里,还有这些“衣冠禽兽”。 她拉着陆千娇向外走,狠狠地瞪了容漠一眼。 容漠:“……” 关他什么事儿? 他全程就就在这儿躺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苏桃等到易瑶带着陆千娇出去了,才走上前去,“抱歉了,这位是我朋友,她家境不是太好,所以……” 老宋一听,“你不早说,苏妹妹,要知道是你朋友,小费都不止这个数的,要怪就都怪朱少,你说是不是,朱拂!” 朱拂笑了笑,“对啊。其实就是找点乐子,苏妹妹,都是误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后面走上来的容漠给踢了一脚,“什么苏妹妹,谁是你苏妹妹?都别他妈起哄。” 容漠看向苏桃,“走吧,我送你出去。” 苏桃十分礼貌的一笑,“不用了,今天是你生日,好好玩,我先走了。” 没等容漠做出反应来,苏桃就已经飞快的从门口出去了。 容漠:“……” 一旁的人等到苏桃出去,就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容九,难得见你吃瘪啊!” “被女人拒绝的感觉怎么样?终于尝了一回吧?” “真可惜啊。九少,你这朵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啊。” “总算是有女人敢拒绝你,这么说你这张脸,也不是男女通杀的,哈哈哈。” 容漠?着一张脸,“他妈的刚才都是谁说的?敢不敢赌,赌我能不能追到她?” “好啊,来下赌注咯!” ……………… 另一边,苏桃从包厢里出去,电梯里下来,刚刚下了电梯,就听见前面的走廊拐弯,传来争吵声。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别说你当初当着我的面辞掉酒吧服务生的工作,就是因为攀附上这夜总会的人了!跟那些人赌钱脱衣服?陆千娇,你真的有胆量啊!” 易瑶也很生气,生气的是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一直不听劝,不管是苏桃也好,她也好,都劝过她,不要好高骛远,那种攀附上有钱人,都是传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 陆千娇一张脸通红,“易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立场这么说我?你和苏桃,都是千金小姐,出声以来就从来没有尝过什么是人间疾苦,怎么,我现在用我自己的努力去赚钱,就不对了么?” “你这哪里是用你自己的努力?” 易瑶说。“你这是出卖身体,你跟那些卖肉的小姐还有什么区别?这种赚钱的方法,是努力么?你就把你自己看的这么下贱?” 易瑶也是激动了,一时间说的话严重了。 陆千娇一双眼睛有点红,点了点头,“好,好,这就是你说的……我下贱?那你就别跟我这种下贱的人做朋友了!” 易瑶也察觉自己情绪激动,一时间祸从口出,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就说出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陆千娇,陆千娇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是易瑶从未看见过的陌生。 就在这时,苏桃急忙走过去,拉住了陆千娇。 “好了,这事儿不要再这种地方吵。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陆千娇也是急红了眼,一把甩开苏桃的手,“现在用得着你在这里装什么假好人?你们知道我被我爸在外面欠的赌债那些人怎么逼债么?还有什么能来钱更快的?去卖人体器官?还是就像易瑶说的,去出卖肉体?你以为我想么?我现在就只是个陪酒,还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苏桃皱了皱眉,伸手想要帮陆千娇将身上的大衣给系上扣子,她里面只穿了一件bra。 “你缺钱,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和瑶瑶说,我们不会不帮你的。” 陆千娇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苏桃想要系上的她身上大衣的扣子。 “我找你们开口?你们别说,你没有跟那些嘲笑我的人一样,心里面肯定都在想,这个女的,就是扶不起的烂泥!活该就这么烂在地上!” 易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一听陆千娇这样口没遮拦的,又急了,“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想你是烂泥了?以前你被学校里的那些小团伙欺负,那一次不是我和桃子帮你的,你现在怎么就狗咬吕洞宾呢!” “好,好,我是狗!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条畜生!” 陆千娇说完,猛地转身向外面跑了出去。 肩膀上披着的大衣一下就掉落在地上。 苏桃急忙上前将大衣捡了起来,拉着易瑶,“走,快点去找她。” 易瑶撇了撇嘴,“她就应该长点教训!我们又不是害她,结果她倒是每一次一说到穷,一说到钱,就跟浑身的毛都被炸开了似的!典型的你弱你有理,穷又怎么了?我易瑶要是穷了,也绝对不可能去做出这种事情,谁还没有一点尊严吗?” 苏桃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不会。” 她忽然转折了一下,“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人的人生观是不一样的,我们没有经历过陆千娇那样的生活,她从小就知道钱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 易瑶哼了一声,明显也已经做出让步了。 苏桃说:“她这种行为,我也不赞成,之前就因为在酒吧做服务生,我去帮她收拾过好几次的烂摊子。” “对啊,还有时候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送钱的。” “这事儿我们回头再说吧,先出去看看陆千娇怎么样了,她现在没穿衣服,就这么跑出去……” 易瑶这才反应过来,“那赶紧去啊!这附近实在是不太平,好多小混混,万一出点什么事儿那就……” 可是,等到两人出去之后,人已经不见了。 这边她俩都不太熟悉,易瑶就直接打了报警电话,叫警察过来一起寻找! ……………… 而就在五分钟之前,陆千娇光着上身从夜色里面跑出来,出来就被一些张向猥琐的混混给盯上了。 她一直哭着跑到前面的一处巷子,然后哭着蹲下来,靠在墙边。 为什么要这么看不起她? 她哪里做的不好了? 她一直都真心实意的将他们当成是朋友,可是她们呢!竟然说她是狗! 都是一样用自己的方式赚钱,凭什么她们就是高尚的。她就是低劣的? “哎呀,美女,哭得这么伤心,是冷了么?”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想起来的声音,让陆千娇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过去,是有三个长相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色眯眯的眼光看着她。 “你们想要干什么?” 陆千娇向后缩了一下身体,手臂捂上了自己的肩膀,眼神中是惊恐的神色。 “当然是想要你暖和起来啊,”混混说,“哥哥给你暖和一下,怎么样?” 说着,这人就已经用手在陆千娇的身上揩了一下。 陆千娇尖叫了一声:“救命啊!救命!” 她转身就向路口跑去,可是刚一站起来。就被身后的一个混混抓住了头发,向后一拉,一下就按倒在地上,混混骑在了她的身上,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他妈的你是不是有病!老子上-你是给你脸!还敢跑!” 说着,这混混就叫另外两个人将陆千娇的手给按住,然后一下抽掉了皮带。 陆千娇躺在粗粝的地面上,就好像是一条游离水中的鱼一样,不停地挣扎着。 “滚开!救命啊!救命!” 可是,谁能听见她的叫喊呢? 陆千娇觉得自己的裙子被撕烂了,她从求饶,开始破口大骂,最后只剩下眼泪咸涩的划过脸庞,流淌到嘴里。 ……………… 混混直接起身,直接用陆千娇的衣服擦了擦。 “特么的,这么贞洁烈女,还以为是个雏。” “也不过是被搞-烂的破鞋。” 三个混混从路口走过,在前面的阴影中,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做的不错,这是给你的酬劳。” 三个混混一看眼睛都瞪直了。 这么多钱! 眼前的女人一看就十分贵气,穿着高跟鞋,高档的定制衣裙,脸上带着一副足够遮住半张脸的?超,也看不出长的是什么模样。 “那这位……夫人,您以后有这种好事儿,还找我们啊。” 女人冷哼了一声,“滚吧,如果再不走,说不定警察就来了,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三个混混一听,急忙拿了钱跑了。 ……………… 陆千娇就以一个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天空中那一轮破败的弯月。 好冷啊。 为什么会这么冷。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一声,不快不慢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走到了她的身边。 陆千娇的目光,从这边低矮的房子中间那一线幽蓝色的天空,移开了目光,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双纯?色的高跟鞋。 她的面前,面前站着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 如果是往常,她会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遮蔽一下,可是现在,她没有力气,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是被撕碎了一样。 女人蹲下身来,墨镜后面的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陆千娇。 “你想要干什么?” 陆千娇的声音沙哑难耐,就好似是装修工地上的锯末一样,沙哑难耐。 第85节 ……………… 易瑶那边打过报警电话之后,隔了二十分钟,警察才到。 苏桃和易瑶就一直在周边寻找,还特别找了夜色的负责人,调了一下监控录像,查到了陆千娇是向着哪一个方向跑走的。 在联合警察找到陆千娇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一个警察说:“这边没有监控,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苏桃皱了皱眉,还不知道这个警察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一转过一个街口,就看到在墙边靠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撕烂了,靠在墙边,一双眼睛呆滞毫无焦距。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易瑶没有忍住大声叫了一声,“怎么……怎么会这样?” 陆千娇身上已经有警察同志给披上了的大衣。 易瑶捂着嘴,勉强撑着才没有哭出来。 苏桃走过来,一双眼睛眼圈也是红的厉害,蹲下身来,“千娇……” 她的声音都颤的厉害。 易瑶走过来,“千娇,你没事吧?” 陆千娇只是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沈铂辰和洛景在听到了消息,也及时赶到。 他一把就将哭的颤抖的苏桃给搂在了怀里,吩咐洛景:“把她送医院。” 洛景点了点头:“是。” 易瑶将手指蜷曲起来,握成拳头,咬在自己的嘴中,她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因为她口不择言,才导致这种结局了么? “是谁?到底是谁!” 易瑶吼了一声,“把这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一定要看个清楚!” 洛景用男士大衣将陆千娇给裹住了,抱上了车。 车子开走。 沈铂辰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苏桃,将她的一张小脸捂在自己的胸膛上,“出现这种事情,是谁都想不到的。不要自责了。” 苏桃怎么能不自责呢。 如果刚才可以更快一步的拉住陆千娇,那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易瑶要比苏桃更加悔恨,因为刚才从口中说出的那些话,更加严重的,说出来刺激陆千娇的,都是她口中说出来的! 沈铂辰说:“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这个世界上最不存在的就是如果。” 警察留下来调查了一下周边,然后去调取监控录像了。 只是,根本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这个区域原本就不是位于市中心,就算是监控,也是前面的大路上才有,这样的小街道,根本就是监控的死角。 警察大致的调查了一下,就离开了。 沈铂辰开车载着苏桃和易瑶两人去了医院。 深夜,医院里只有值班的医生。 刚好沈铂辰给梁锦墨打了一个电话,托关系找来了一个妇科的医生,然后给检查了一下,从病房里出来,把门给关上。 “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在打点滴,”女医生推了推眼镜,“发生这种事情,外在的还是生理上的,主要还是心理上的,我建议你们可以去找一个心理医生,好好的疏导一下,避免造成什么后遗症。” 苏桃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她的家人么?” 医生提议,“发生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叫家人过来陪着。” 等到医生走知道,苏桃才缓缓地说:“千娇哪里有什么家人啊,她的养父是个赌徒。母亲又早就死了。” 的确是这样,比起来他们,陆千娇的生活,实在是需要自己去拼搏去努力的。 苏桃开始产生了倾斜。 “你说,我是不是三观错了?不管是她做什么,只要是她自己的选择,职业有千千万种,她需要钱,所以就选择了一种来钱最快的职业,我和瑶瑶却将这种职业化到歧视的范畴里了……” 易瑶也产生了困惑。 “兴许……是吧。” 在一旁的洛景不禁扶了扶额。 这可真是比洗脑更彻底的一种方法,甚至是比洗脑快得多了。 沈铂辰说:“那我问你,这个世界上,职业有千千万,为什么偏偏她要去选择一种最黑暗,最见不得光的职业呢?” 苏桃有些带呆呆的看着沈铂辰。 “你在大学的时候,应该知道震惊全国的天上-人间的事情吧,还有三亚的盛宴,这些就是黑暗的,甚至你们的理解就是错误的,不能称之为……职业,只能说是一种来快钱的手段,”沈铂辰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幽深暗色的夜幕,“况且,这个世界上,也不仅仅有这么一种可以来快钱的手段,只是有些人,因为先天条件很好,所以就希望利用自己的姿色去拿到钱,而不用出力。” 苏桃渐渐地明白了。 易瑶问:“但是,如果她追求的就是这样呢?” 她和苏桃都不止一次劝过陆千娇,让她远离那些类似于酒吧或者夜店的服务生。只是,陆千娇一直都在幻想着,能够在某一天,能傍大款。 沈铂辰说:“那就只能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她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祸根了,跟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苏桃和易瑶原本都在感觉到深深地自责之中,听了沈铂辰的话,才感觉到微微通畅了一些。 从走廊深处走来两个身影,还没有看清楚人影,就先听到了人声。 “怎么每当我遇到棘手的麻烦的案子现场,就有你们两个?” 郁思臣插着衣兜,长腿迈过来。 身后,自然是跟着小徒弟苏景欢。 苏桃说:“这次跟沈铂辰没关系。他只是顺路送我们过来的。” 郁思臣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桃一眼,然后给身后的苏景欢使了一个眼色。 苏景欢:“???” 什么意思? 郁思臣:“……” 都已经师徒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丁点的?契都没有? “你去病房做个笔录。” “哦。”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就脱口说了出来,“师父,您明明白白的说不就好了,非要使眼色。” 她哪里知道使眼色是要干嘛的。 郁思臣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懒得说。” “……哦。” 苏景欢心里就纳闷了,这么一句话都懒得不愿意说,还非要用使眼色来代替,真的是……他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不过,这也就是在心里??地想一想,要真的是说出来的话,估计今晚被从温暖的被窝里叫出来,就回不去了。 走廊上恢复了沉静,沈铂辰抬腿先向前面的吸烟室内走去,郁思臣翻了个白眼,跟上。 “你有必要这么避着苏桃么?你去做极限审问,需要两天四十八小时,你失踪四十八小时,如果她都还发现不了的话,那她对你的爱,也就不过尔尔吧。” 沈铂辰转身的同时,就是一个扫堂腿。 幸而郁思臣的反应能力比较快,在发觉之后,在以零点零一秒的反应之后,错开。 “你是不是跟着你徒弟,越来越退化了,四十八小时非要说失踪么?”沈铂辰嗤了一声,拿出打火机来在手指尖转了转。 郁思臣点了一支烟,“四十八小时?那是你小看了极限审问!四十八小时只是你受刑的时间,等到审问过后,你需要最起码在医院里养一个星期。没听苏景欢说过,曾经有一个就是极限审问没有弄完就死了么?”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洗脱我的嫌疑?” “说出来不就得了?”郁思臣说,“反正又不是你做的,你只需要吧那个真正做出这件事情的人给说出来。” “呵,”沈铂辰讥讽的说,“你以为,人人都像是郁警司这样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么?叶清清已经顶罪了,八年的刑期也被放出来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被翻出来的话,你以为,会一丁点的牵连都没有?” 知情不报,冒名顶罪,隐藏真正的罪犯,这些,哪一条,都够沈铂辰去监狱里蹲一阵子的。 郁思臣说:“我可以尽量为你减轻刑法。” “呵。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监狱里面体验生活,”沈铂辰抽了一口烟,“就这样吧,下周二,我去警局找你。” 郁思臣挑了挑眉,“如果你确定你能撑得下来,那你就来。” ……………… 苏景欢当夜并没有做了笔录,因为陆千娇一直都在昏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 只是,不肯开口说话,不吃饭,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呆滞的毫无焦距。 这样的神情,让易瑶和苏桃两人看了之后,更加觉得心里面被搅动了一下。 说没有内疚感。哪里会一丁点都没有呢。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纵然他们都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到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的。 陆千娇就这样,浑浑噩噩了两三天。 梁锦墨找来了周越,给陆千娇做心理疏导。 周越弃商学了心理学,留法归来,开了一间自己的心理咨询师,对于有钱人来说,价格高的离谱,但是偶尔也对大学生和贫困区进行免费咨询。 用梁锦墨的话来说,就是他是周家少爷,反正是不缺钱。 苏桃对于这种少爷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点质疑的,易瑶将苏桃拉到一边,“你别怀疑了,前几天那个妇科医生说了要请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头一个就想到他了,只不过预约都要排队到八月份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请的到,梁医生竟然能把这人请过来,你放下八百个心吧。” “这么厉害?” 易瑶点了点头:“他的水准是可以陪同警队进行犯罪疏导的谈判师,微表情和心里操控都把握的特别好,特别会看人心。如果是有他在的话,你就放心好了,千娇就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