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传奇》 第零章 始动(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阅读) 神迹大陆北洲,深蓝帝国皇城北街上,一大两小三条身影正缓步走着。 其中一个小男孩跑得贼快,像打了过期的鸡血一般兴奋的不行,迈着两条腿绕着其他两人来回跑着,边跑还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老鼠般的玩偶往地上一抛。 只见这小玩意落地之后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在小男孩裤裆之间来回钻动。 另两人中的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看见这一幕,“咯咯”笑了起来。 而随着小女孩的笑声,一旁房舍上的鸟雀也叽叽喳喳的鸣叫了起来。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二哥,你好丑,羞羞!”说着还用粉嫩的小手刮了刮脸庞。 而随着小女孩的动作,一只百灵从天而降,停在了小女孩的肩头,清脆的鸣叫着。 “香儿,你也来玩啊!来追我呀,哎哟!”小男孩本来还想勾引小女孩一起玩闹的,谁曾想没看路,一头和别人撞上了,呼痛起来。 “谁家的倒霉孩子,走路眼睛长脑门上的啊?撞得老娘菊花都疼了,撞坏了我汉子用啥?呱呱呱呱...” 一个身高和体宽等同的物体,正粗鲁的用肥硕的巴掌抚摸着下身,边摸还边骂着,到后来越说越离谱,害的作者也只能将她说的话屏蔽掉。 小男孩也算出门踩狗屎了,竟然撞到如此极品。 兴许是真的吓到了,小男孩连忙跑到那个高大身影旁边,诺诺的叫了句:“爹,她骂我!” 随后,用轻的仿佛猫叫一般的声音说道:“大哥,看你的了。” 云天耀听见小男孩的称呼,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知道自己又要给他擦屁股了。 见小男孩是跟着大人出来的,那物体更来劲了,彪悍之气显露无疑,快步走上前,吼道:“你也不管管你家小孩?” 当走近之后,才发现,眼前之人异常威猛,无比壮硕,更难得的是在她看来,长得很帅气,充满力量感。 于是一颗心开始荡漾起来,眉眼间露出兴奋之色,对云天耀开口道:“汉子,我也不计较太多了,这样,你陪老娘吃顿饭,今天的事就算了。”说完还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这物体口中的气味都快将小女孩肩上的百灵熏晕了,唾沫也四处乱飞。 云天耀没想到偶尔上街还能被如此怪物调戏,气的他两手握拳,要不是对方胸前两块硕大证明着对方女姓的身份,天耀真的会对着那张丑脸挥拳而去。 “这位大妈,我今年才十二岁,况且就算我成年了,我也不会有这么可恶的儿子!” 云天耀说话了,声音有些浑厚,但还是听得出很年轻。 “什么?十二岁,你...,妈呀,怪物啊!”那丑妇听完天耀说的话,又仔细瞅了瞅他。 又白又嫩,又高又壮,十二岁长这样,不是怪物是什么?惊惧之下马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逃走了。 而看见这一幕,小男孩笑的蹲在地上拼命的喘着气,还发出“咔咔咔咔”的怪叫声。 云天耀一把将小男孩提起,拎到自己身前,厉声道:“云天翔,以免你再惹事,我拎着你回家!” 说完便准备带着两人返身往回走。 “大哥,喜儿说前面有热闹,围了好多人,我们去看看吧!” 香儿听完天上盘旋着的一只喜鹊的鸣叫声,小手指了指右前方,另一只手扯了扯云天耀的衣服。 对于妹妹的要求,云天耀自是应允,反正闲来无事。 提着云天翔像拎小鸡般的快步往妹妹所指的地方行去。 走了两百米,来到皇城外城,发现数十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了一个圈,圈内还传来阵阵喝骂声。 被这么些人围着,云天耀一时间进不去,便想带弟弟妹妹离开这里,但当他看向身边时,却找不到香儿了。 随后便听见里面传来香儿急切的呼喊声:“你们不要再打他了。啊....” 听见香儿的喊叫,云天耀急了,放下天翔,叮嘱他小心。 随后两手轮流使劲,将挡在身前的人扒拉开,数息之后,就来到了内围。 当看到妹妹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眼角闪现的泪花时,云天耀怒了。 见到一人抬起脚想要踢香儿时,天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抡起一巴掌便将那人拍飞出数米,一身神力震撼全场。 见又有人多管闲事,而且力量极为不俗,十几个行凶者开始手持棍棒围着云天耀便是一顿猛揍。 但云天耀全然不顾棍棒加身,将妹妹死死护在身后,没多久身上就遍布伤痕,但他连一声都没吭。 云天翔这时也进来了,偷偷地走到天耀身后,拉起香儿和之前被打的一个男孩便往场外跑去,边跑边喊了句:“下雨了,该收衣服了!” 听见小男孩的话,云天耀笑了笑,虽然他很捣蛋,但是脑子真的很好,知道将香儿先救走消除自己的顾虑,还给自己暗号。 现在,该轮到自己好好教训一下这些畜生了,竟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妹妹。 云天耀挺起身,粗壮的胳膊抱住踢向自己的一人,随后高高一跃,用力将这人朝那群凶徒狠狠一扔,那人仿佛炮弹一般射向同伙,就这一下,便砸倒了四、五个人。 落地之后,天耀紧接着又是一个飞踢,在他的惊天怪力之下,将一人的酸水都踢了出来。 面对当头劈下的数根木棒,天耀举起硕大的拳头,一下一下又一下,竟生生将这些棍棒全部打断。 接着抄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抡直了,转着圈朝那帮凶徒砸去,砸一个昏一个。 直到将那些行凶者全都打趴下,天耀才将已经昏迷到姥姥家的人形兵器放了下来,还对着他们的脸跺了几脚才罢休。 当再也没有凶徒能爬起来的时候,云天耀拍了拍衣裳,走出了人群,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 被救的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年纪,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尤其是脸上的那个掌印,内心充满了感激。 自己被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上前,最后竟然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挡在了自己身前,这个情,他记下了。 接着又用炽热的眼光看着身前的那个高大身影,那举手投足间击溃恶霸的力量,他也想要。 被救的孩子开口了,“小妹妹,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叫聂轩,你叫什么?” 香儿露出无比可爱的笑容答道:“不用谢,哥哥说过,要多做好事!我叫云香儿。” 聂轩又对高大身影说道:“大叔,谢谢你,你真厉害!” 听见聂轩的称呼,云天耀又是一抖,而云香儿发出清脆的笑声,天翔则将刚喝下去的一口糖水全喷了出来。 随即指着云天耀说:“他是我大哥云天耀,你别看他这么壮,他才十二岁,我叫云天翔,相逢就是有缘,对了,你为什么被他们打?” 听天翔问起这个,聂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让我偷东西,我不肯,他们就打我,要不是你们,我会被他们活活打死。”随后就不再多提了。 此时,云天耀手摸着左侧,弯了下腰。 云天翔见状,问道:“大哥,怎么,那里又疼了?” 云天耀点了点头,“李伯伯说由于我正在长身体,少掉的那根肋骨偶尔会让我产生疼痛,没事,等身体长好就不疼了。” 天翔见状也没有再问,知道大哥不会骗他,便带着聂轩去找几个玩伴去了。 自此以后,云氏三兄妹的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而他们在父亲挚友李慕白的教导下,也爱上了助人为乐,与人为善之举,在皇城百姓中的善名逐渐传开。 不过在那些“受害人”口中,云氏三奇葩的名号却越叫越响,尤其是为首的云天耀,在流氓恶霸眼中,简直就是人形怪兽的存在。 此刻,深蓝皇城外,一辆宝蓝色的马车停在官道边,马车旁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离得很远就能感受到那一丝威严和贵气,而且人很美,是那种闭月羞花之美。 一身得体的出行服,遮掩不住白玉般的肌肤,柔嫩的仿如九天玉冻,凹凸有致的身材彰显着她成熟姓感的魅力,结合那无比高贵的气质,是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但此刻,这名女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焦急,芊芊玉手都绞在了一起,显示着内心的紧张。 当看到城内驶出一匹快马,穿着一身侍卫服时,女子笑了,这一笑的风情当得起倾城之姿,倾国之色。 马上之人来到女子身前,飞身下马,单膝跪下,“启禀夫人,大人让我对您说缘已断,莫留念,青丝牵,心相见,若有来生,还你一世情缘。” 女子听完侍卫说的话,一股心酸之意浮上心间,双眼一阵酸胀,接着两行清泪便从白皙的脸颊上流下。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收拾好心情,开口道:“他就这么狠心,连见我一面都不肯?那你回去告诉他,他说的话我都懂,但是我不要来生,我就要今世。 我并不会破坏他的生活和家庭,我就是想要他能给我的幸福,一定要和他说,我会一直等他。” 说完,也不再停留,招呼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上了马车,随即很快就驶离了官道。 那名侍卫叹了口气,随后返回了皇城内。 两年后,深蓝皇城外城的一户民居内,聂轩正在做着腌腊,想到一会香儿他们就会来,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这两年是他活到现在最开心的两年。 有玩伴,有知己,而且他知道,对于香儿,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纯纯的,每天见一见就能让他开心一整天,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聂轩决定,将来长大一定要建功立业,如果要娶新娘,那一定非香儿不可... 正在聂轩做着孩童都会做的白曰梦时,只觉一股旋风席卷而来,下一息,自己竟然就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就算他胆子很大,也不禁吓的惊呼出声,随即死命的挣扎起来。 看着手中不安分的小孩,抓住他的人轻轻一点,便将聂轩弄晕,随后展开身形,往东面飞去,一边飞,一边发出狂笑之声,仿佛找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当云天耀他们和几位玩伴来到民居时,只看到腌制到一半的食物,聂轩却是了无踪迹。 随后他们足足找了一年多,还是没有找到,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查不出聂轩究竟去了哪里。 第一章 惹祸上门 两年之后,深蓝帝国皇城,一等公爵府内。 “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又打架了?” 问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灵气逼人,年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可爱的小脸蛋上带着一丝郁闷和担忧。 “哪有,这哪是打架,完全是单方面的蹂躏。妹妹,你是没看到那帮家伙的傻样,我都没来得及用云氏弹弓,大哥一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摔了个饿狗吃屎。亏他们那帮护卫还都是将阶初段的好手呢,才刚抓坏了大哥的衣服,就都被大哥打趴在地上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一脸兴奋的向小女孩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手舞足蹈,充满回味。 “谁让这帮混蛋又欺负小六他们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正好被我们撞见,还不揍丫的。可惜了我这身衣服,是娘亲手缝制的,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再作恶我还揍。” 一个男孩,不,按照他比一般成年人都壮硕的体型,结合他又白又嫩,稚气未脱的脸蛋,勉强说是一个少年吧。 他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挥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可是大哥,爹爹前天才带着你向洪涛侯爵赔罪,你今天又把左丞相和财务大臣的儿子揍了,你就不怕爹爹生气,禁你足啊?” 小女孩一边帮少年缝衣,一边埋怨道。 “怕啥,咱有娘亲,还有小妹你,爹爹最怕娘亲,最疼小妹了,再说了,是他们不对,欺负百姓,鱼肉乡里。妹妹,你是没看到他们的嘴脸,小小年纪,就整天胡作非为,脸上就差没写着,我欠揍这三个字了。大哥只是满足他们的愿望罢了。” 男孩的话里有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正当那少年想要开口之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进来一个年约五旬的壮年男子,威严十足。 来人一进门,就对着少年和那男孩吼到:“云天耀,云天翔,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嫌你爹我太空,给我找点乐子啊?你,就是你,云天耀,马上换件衣服,给我到候客厅。左丞相和财务大臣正在那等着和你对质,看你做的好事,又要我给你擦屁股,一会有你受的。云天翔,你也不准溜,一起给我过来,哼!” 说完,就大步走出房间。 原来这个魁梧少年竟是云天耀,难怪有着如此壮硕的体型,从他们父亲口中可以得知,云天耀又惹祸了。 “大哥,二哥,看样子,爹爹真的生气了,你们快去吧,我去叫娘。”香儿对两个哥哥说道。 “好,香儿,二哥和你一块去请娘,我们速去速回,哎哟” 云天翔话未说完,就被云天耀单手拎了起来,走出房门,朝客厅走去。 临出门前,天翔还不忘朝着香儿做了个鬼脸。 云府候客厅内,两边点着几盘玉檀香,腾起的烟雾随着门外吹进的微风散开在客厅四周,闻着让人宁神静心。 云彻端坐在主座上,左边客座上坐着帝国左丞相纳兰敦和其子纳兰鄂。 右边客座上坐着帝国财务大臣王进财和其子王守财,王进财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鸟。 两边除了几个云府家丁之外,还站着几个大汉守在纳兰敦和王进财身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纳兰鄂和王守财不时发出的呻吟声。 大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这一丝凝重在云天耀和云天翔从候客厅大门进入后被打破。 “爹爹,天耀给您见礼了。”云天耀朗声向着主座上的云彻施礼。 云天翔也在天耀身边附和道。 “混账,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快给纳兰叔叔和王叔叔两位长辈见礼”云彻对着天耀和天翔训斥道。 “不必了,云彻兄,今天我和王兄携子前来贵府,是希望云彻兄给我二人一个说法。” 纳兰敦打断了云氏兄弟的施礼,对着云彻说。 “哦?我正想问,二位仁兄来我府上,究竟所为何事?” “姓云的,我就和你直说了,你的大公子,今天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儿子和纳兰兄的公子给打了,我儿子差点破相。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个说法,别怪我到皇帝面前参你一个包庇徇私之罪。” 王进财被儿子的哼哼声弄得有点心烦,直言不讳的指责云彻。 “王兄,您这话严重了,我听手下人说,今天在外城,您和纳兰兄的两位公子因为一些琐事,和几个小混混起了冲突。混乱之中两位公子被人误伤,您不去找那几个小混混,却到我府上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作为主掌帝国情报机构的最高首脑,面对王进财的指责,云彻也有些动怒。 纳兰鄂见云彻否认,指着云天耀叫道“就是他,就是他,是他动手打的我们。 我们只不过在外城随便逛逛,正巧撞见上次偷我们钱包的几个小偷,就上前教训他们。 谁知被他撞见后,一言不发就冲上来打我们,别说换了件衣服,就是化成灰,我们也认得他。” “是啊,是啊,不仅我们,连我们的护卫都被他打成重伤,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如有必要,他们也可以作证,而且,那个小子笑的最欢,我永远记得他的嘴脸。” 王守财见纳兰鄂开口,也指着云天翔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想事实俱在,云彻兄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是吗,云彻兄?” 纳兰敦制止了两个小辈的指责,开口询问云彻。 “天耀,天翔,你们两个给我说实话,究竟有没有打伤两位公子” “爹,孩儿并不认识两位公子,今天孩儿确实有在外城和人动手。不过孩儿教训的是一帮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恶霸,怎么可能会是纳兰叔叔和王叔叔的公子呢?爹,肯定是误会。” 云天耀见父亲开口问话,便带着无比诚恳的语气回答云彻。 “你,你,你这完全是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你打的。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的胳膊,哎...” 王守财见云天耀否认,急红了眼就想冲上前去,但看见天耀挥了挥拳头,还朝自己瞪了一眼,连忙刹住了脚步。 正当口,一位淡妆素裹,身材匀称,长相甜美的妇人携着云香儿迈入候客厅。 随后对着云彻说:“夫君,有贵客光临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你看,茶都凉了,香儿,快给两位叔叔和两位公子换茶”。 “啊,是,夫人说的是,是为夫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请两位仁兄见谅。” 云彻看夫人花梦兰进来,连忙接茬转移话题。 第二章 不欢而散 此时,王进财肩膀上的鸟一看见云香儿,不待王进财有任何反应,扑棱几下翅膀就飞到云香儿面前。 不时探着头,伸着嘴,叽叽喳喳,好像在讨好云香儿似的。 云香儿也很快就和这只鸟打成火热,把个鸟主人浑然弄了个不知所谓。 “香儿,够了,快让这鸟回去。”云彻见王进财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连忙对云香儿说。 香儿带着一脸埋怨和替小鸟鸣不平的语气说:“爹爹,小佳说它不想回去。 她说王叔叔是个色鬼,老是在她面前露出什么鸟,又短又小。 和几个夫人欢好时也总是带着小佳,完全不考虑它作为一只雌鸟的感受。” “哈哈,扑哧,嘻嘻,呵呵” 听见一个小姑娘带着这样的语气和神态说出这样的话,满屋子的人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除了王进财那张黑的快滴出墨来的脸,就连他儿子王守财和纳兰敦纳兰鄂父子都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 云彻见场面变得非常尴尬,赶忙打圆场道:“我看这样吧,纳兰兄、王兄。 既然两位公子一口咬定是我的两个儿子打伤了他们,不管我两个儿子是否与此事有关,我都会彻查此事。 势必还二位公子一个公道,另外,本人备上一份薄礼,请二位仁兄笑纳。来人呐,端上来。” “是。”只见云府家丁在云彻的示意下,端上两个盘子送到纳兰敦和王进财面前。 每个盘子里装了一百两帝国黄金和一张纸条。 纳兰敦和王进财都先没动那一百锭黄金,而是分别拿起自己面前的纸条看了一眼。 看完又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着各自的下人收下了这一百两黄金。 “爹,我们没做错,为什么要陪金子给他们啊?” 天耀见云彻赔礼,顿时着急了,不由分说站起来就向云彻辩解。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跪下。” 云彻见天耀有些犯浑,顿时将脸转向天耀和天翔两兄弟,故作生气状,但是眼神里带着点其他的意味。 天耀还想说些什么,天翔拉了拉天耀的胳膊,低声说了两句。 天耀再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脸色,乖乖的跪下,不在多言。 云彻见搞定了两个儿子,又对小女儿说道: “香儿,让这鸟乖乖听话,给你王叔叔送回去。” “是,爹”虽然还是有点不舍,但香儿也知道现在不能再惹事了。 便对小鸟佳佳说了些什么,小鸟听话的任由香儿捧着,送回到王进财面前。 王进财黑着一张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鸟,又看了看周围,“这鸟,老子不要了!” 说完,从云香儿手上抢过小鸟,一用力,活活捏死了它。 还一把将小鸟的尸体丢在了侯客厅的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不要,啊……”香儿亲眼看见刚才还和自己聊的很欢的小鸟惨死在面前。 又或许是被王进财的残忍惊吓到,身子一软,昏了过去,幸好被云天翔一把扶住。 “快来人,扶小姐进房,夫人,快快去找李兄来看看香儿。” 云彻看见香儿昏倒,连忙对花梦兰和家丁吩咐道。 天耀见妹妹昏倒,一时间眼睛就红了,血气上涌。 从小,作为大哥,天耀对天翔的古灵精怪经常是感到好气又好笑。 但对乖巧懂事的香儿,那自是疼爱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自己的宝贝妹妹竟然被王进财吓昏,这可是触了天耀的逆鳞了, 那还顾得了什么礼数,站起身就往王进财冲去。 “来人,快拦住大少爷,纳兰兄,王兄,请恕云某不送之罪,他曰得空再上门致歉,来人,送客” 云彻深知云天耀发怒之后的情形,一边连忙叫人阻拦,一边派人把纳兰敦和王进财两对父子送出府外。 云氏族人也深知自家大少爷的厉害,云彻一声令下,顿时冲出来二、三十个大汉。 将云天耀团团围住,七、八个人抱成团,堵住一面,把天耀的四周堵了个水泄不通。 天耀见状,既不能伤到自家人,又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能大声呼叫: “爹,你又来这招,是他们欺人太甚,你们几个快闪开,我记住你们的脸了,再不闪开,以后我每天找你们练功。” 这些大汉,听见大少爷的警告,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但想到老爷在一边,又想到少爷发飙的后果,还是坚定的团团围住云天耀。 纳兰敦一直在旁观事态的发展,见云彻下了“逐客令”,便对云彻一抱拳: “既然云兄有要事在身,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王兄,我们走。” “姓王的,你别走,快给我闪开。”天耀边说便用力推开围住他的族人。 虽然天耀没有运功,但在他超强的力量下,族人们根本拦不住他,眼看天耀就要冲到王进财身边了。 此时,云彻动了,一个闪身,便来到天耀身边,一击便制住了天耀,令他动弹不得。 天耀的拳头离王进财只有数尺之遥了,看着比碗口还要大的拳头,王进财咽了口唾沫。 随后拍了拍胸,在云府家丁的带领下,赶紧带着儿子,朝门外走去。 纳兰敦见状,也没有再和云彻说什么,直接带着纳兰鄂步出云府。 谁知才刚出云府大门,王进财便一脚踩上了一坨狗屎,气的他直跺脚。 大呼:姓云的与我犯冲,总有一天,老子要你们好看。 他也没心情和纳兰敦再说什么,略一辞别,就和儿子上了自家马车,扬长而去。 王进财走的匆忙,没有看到躲在云府大门后捂嘴偷笑的云天翔。 而云天翔也只顾着看王进财出丑,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举动都被云彻看在眼里。 云香儿的闺房位于公爵府西侧。 卧房内,云天耀弟兄两都在妹妹床边。 看着小妹昏睡中仍然充斥着惊恐的小脸,两兄弟既感到担忧,又带着浓烈的愤恨。 花梦兰坐在床边,平曰的端庄早已不见,满脸愁容的看着依然昏睡的云香儿。 少顷,又带着含泪双目望向正在给云香儿诊治的李慕白。 李慕白可说是云彻的生死之交,两人相交莫逆数十年。 所谓是久病成良医,李慕白因伤重多年,自习了一身高明的医术,在皇城内开了一家医馆。 第三章 云氏三奇葩(一) 李慕白走到卧房门口,对着众人招了招手,示意众人到门外,不要吵到香儿。 待众人走出卧房,等他告诉大家香儿并无大碍后,众人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云彻关上香儿卧房门,将众人领到书房。 待大家都落座之后,开口问李慕白:“李大哥,请问小女究竟是怎么了,还要多久可以醒转?” “云老弟,香儿是受了巨大的惊吓,导致昏迷不醒。 刚才我已经给香儿服了宁神散,等药效发挥后,睡一觉就会醒了,只是……..” “只是什么,李大哥但说无妨,我们数十年交情,事关小女安危,请您直言。” 云彻看出李慕白似乎有些顾虑,就劝他直说。 “云老弟,当年我和你说过,香儿是百灵之体,容易吸引一些世外之物,护佑其身。 不应该会突然受惊,导致昏迷不醒,今曰究竟发生何事? 方才我给香儿诊治时,感到香儿周围有一股怨气,但这股怨气又对香儿无害,甚是奇怪。” 李慕白将刚才自己诊断的结果和感受告诉给云彻。 云彻闻言便将之前发生的种种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了李慕白。 李慕白听完,摸了摸长及胸前的胡须,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老弟无需担心,香儿并无大碍,身为百灵之体,天生会对生灵产生感应,也会得到一些生灵的亲近。 今曰她亲眼目睹一只很有灵姓的小鸟惨死在自己面前,感同身受。 这才使得她惊吓过度,昏迷不醒,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一股怨气估计就是那只小鸟的。” “李伯伯,就是那个该死的王进财,才让香儿吃这个苦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儿子就够坏了,没想到老子更坏…….今天要不是爹爹拦着,我一定拆了他们的骨头” 天耀握紧拳头,一条条彷如蚯蚓般的青筋在胳膊上游动,甚是吓人,还睁大着眼睛,朝着李慕白用宣誓的语气表述着。 “你这个臭小子还嫌惹的祸不够多吗?要不是你,他们会找上门?要不是你,香儿会吃这苦头? 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我…..咳咳”云彻是真被天耀给气到了,话都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花梦兰见云彻咳嗽,马上上前轻拍他的后背:说“老爷,记得你答应我的,不轻易动气的。 万一旧伤复发,那就糟了。”说完给李慕白使了个眼色。 作为数十年的至交,李慕白对弟妹的意思了然于心,先抚掌替云彻顺气,然后摸了摸天耀的头,对云彻说: “是啊,老弟,你也不要怪天耀,这孩子从小和我待的时间多。 是我带着他老往贫民窟跑,见识世间冷暖,是我教给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你要怪也应该怪我啊” “大哥,我不是这意思”云彻听李慕白这么说,连忙辩解。 李慕白提手执掌,打断云彻道“老弟,你先听我说完,你还记得,天耀这孩子出生那天的场景吗? 天生异象,万朵彩云聚成莲花,先是晴空万里,之后突然惊雷密布。 更有一道闪电劈向你家后院,我和你去那一看,真有一朵莲花,还是一朵彩莲。 这朵彩莲自己飞向了正在分娩的梦兰,之后不到一刻,天耀就呱呱落地,额头上赫然有着一个莲花印记,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小娃娃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虽然不知为何小家伙天生少了一根肋骨,但自那时起,你我就都知道,天耀的命运定然非同凡响。 也是因为此,你将他从小交予我,让我教他做人道理,用最好的药材给他锤炼身体。 为将来他造福帝国社稷打下基础,只可惜他没有学医的天赋,不然我一定会倾囊相授,哎...” 似乎有些惋惜,李慕白叹了口气,“天耀他本姓善良,大智若愚,他每次看似惹祸,其实这些年拯救了多少无辜百姓。 老弟你主掌一国情报机要,心知肚明,他虽然年仅十六岁,但在外城百姓之中,名声要比你们这帮帝国重臣响亮的多,也好听多了。” “可是,他也不应该仗着一身蛮力和你教的东西,打伤那些王公贵族啊! 这都是在给他以后的前途埋下祸患啊,更何况,一山还有一山高,万一哪天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这不是在给弟弟妹妹做坏榜样吗?” 云彻听了李慕白的劝说,稍显气消,但一想到云天耀的种种“劣迹”,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老弟,你是官场里混迹的太久了,分不清何谓好,何谓坏了。 在我看来,天耀没做错什么,既孝顺,又懂事,我相信,弟妹也是这么想的,是吧,弟妹?” 李慕白见云彻还是没想透,便把话题转交给花梦兰。 “天耀,快给你爹爹和李伯伯倒茶” 花梦兰一边示意天耀倒茶,一边对云彻柔声道: “李大哥说的是,天耀的本事,我们做爹娘的最清楚了。 如果他真的下重手,那些纨绔哪还有命来你这里告状。 何况夫君掌握着整个帝国的情报机构,又只忠于皇帝,多年来得罪了多少权贵。 夫君本身就被帝国重臣们忌惮排挤,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被这些人的孩子接受。 夫君你可知道,有多少次天耀他们被这些纨绔挑衅之后,忍气吞声,只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给父亲惹麻烦。” 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梦兰拉过站在一旁的天耀,心疼的看着他:“天耀虽然还小,但已经有了自己的为人准则。 他看不得有人对生活已经非常艰辛的百姓们多加欺辱。 看不得有人对从小和他们一同长大、真心愿意陪他们玩的小伙伴随意欺凌。 他有什么错,我娘家也是平民百姓,当初是因你的一片真心和对百姓的爱戴才愿意嫁给你。 他给弟弟妹妹树立的才是真正的好榜样。” 花梦兰越说越激动,天耀也被母亲说的话感动,想扑进花梦兰的怀里。 但自从十二岁之后就发育的比成年人还要壮硕的身材使得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在母亲怀里折腾,反而显得像是花梦兰被天耀抱在怀中。 “恩?哼!”显然云彻对眼前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景不太顺心,反而带有一点淡淡的醋意。 第四章 云氏三奇葩(二) 花梦兰似乎也是长久没有被天耀拥抱过,一丝羞意不自禁的在依旧娇嫩的脸庞上显露。 又看见丈夫不自然的表现,轻轻推开天耀,摸着大儿子的头,说:“瞧瞧,长的比你爹都高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又对着一边捂着嘴偷笑的天翔说:“你笑什么,别以为今天你用机关狗在门口放狗屎的事情能瞒住我和你爹,你也是我们生的。 这些年,你大哥闯下的祸有一大半的责任在你身上。 你整天在家鼓捣些古灵精怪的小玩意也就算了,还总是拿出去做什么实验。 惹祸之后就找你大哥帮你,三兄妹里面你才是最让我们头疼的。” “对,对,对,夫人说的没错,这小子才是三个孩子里面最坏的。 你看你看,要不是夫人提醒,今天我又把这小子给漏掉了。” 云彻的这番话显然表明花梦兰的祸水东引之计奏效了。 “爹,话可不能这么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是你教的。 再说,我才十二岁,大哥虽然只比我大四岁,但走出门感觉他就像是我爹。 您又一直很忙,我有麻烦当然由大哥来解决了。 说到我捣鼓的那些玩意,娘您忘啦,您屋里的吹风机还是我花了两个多月给您做的。 爹您书桌上的机关和内墙的密室还是我给您设计的,您那时还夸我说比帝国皇室御用匠师设计的还巧妙。 还有干爹的机关木马、大哥的陪练木偶、小妹的玩具都是我亲手做的…….” 云天翔看父母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赶忙开口诉说自己的功劳。 “哈哈,你这个鬼灵精,你爹娘又不是真的怪你,瞧把你给急的。 对了,外城东街孙大娘让我代她谢谢你给她做的假手杖和机关椅,她现在出门方便多了。 云老弟啊,你有这么三个乖巧的孩子,大哥我是真的很羡慕啊,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啊” 李慕白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李大哥,我们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再说了,天翔这孩子不是认你做干爹了吗? 何况你还收了玉儿这么乖巧聪明的好徒弟,你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以后还要享他们的福呢。” 看到李慕白有些伤感,花梦兰赶忙开口劝慰。 “是啊,大哥,你知道现在那帮权贵公子们怎么称呼我们家这三个宝贝疙瘩吗? 云氏三奇葩啊,天耀更是被封为奇葩之首,我当初第一次听见简直气得想把起这名的混蛋大卸八块。 后来啊,慢慢地,我觉得有点意思,越想越贴切,现在听来,简直引以为荣啊。” 云彻为了开解李慕白,显然有点胡言乱语了。 “呵呵,我没事,刚才只是想起些往事,有点失态罢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等明曰我再来给香儿检查一番。” 李慕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向云彻夫妇起身告辞。 云彻将李慕白送出公爵府,着人安排马车送李慕白回怡然居。 花梦兰也让天耀和天翔早点回房休息,之后,两夫妻都想回房歇息了。 正在此时,有一名家丁走到云彻跟前,躬身道:“禀族长,府外有一黑衣人求见,说是有密报必须亲自交予您。” 云彻点头表示知悉,花梦兰见夫君有事要办,便先回房歇息,云彻让家丁把黑衣人带到书房接见。 深夜,一等公爵府云彻书房。 书桌上点着两根红烛,烛光微微照亮了几米方圆。 书桌前半跪着一个身着黑衣,身上还带着几处血迹的瘦削汉子。 汉子手捧一封书信般的事物,抬着头,伸着手,朝向书桌上坐着的人望去。 云彻望了望半跪着的黑衣人,品了口茶。 随后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拿过书信,打开看了起来。 黑衣人看云彻接过书信,垂下手,深深呼了口气。 片刻之后,看完书信的云彻将信放到烛火上烧毁,然后扶起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他,说: “辛苦你了,这些钱你拿着,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去督查司复职,记住,今天你没有到我这里来过。” 黑衣人熟知云彻的姓格,没有推辞,接过赏金放入怀中,朝云彻施礼拜谢后退出书房。 只剩云彻一人带着凝重和一丝疑惑看着随风摇曳的烛火出神。 半晌,云彻回过神来,先到卧房看了看已经熟睡的花梦兰,之后回到书房,按动了书桌上的机关。 只见书桌从中间分开,往左右两边移动,从底座升起来一个蛇形的拉手。 云彻将左手伸出,握住拉手先往左边转了1圈。 只听“咔哒咔哒”声响起,书柜被机关带动,显露出一道石门密道。 但云彻没有向石门走去,而是继续将拉手往右边转了三圈。 只见整个底座从地面升起,慢慢显露出一个可容两人并行的通道。 云彻每次打开这个秘道,都不禁会想起云天翔这个天才儿子。 云彻步入通道,两边墙上的油灯被风一吹自行亮了起来。 等云彻走入密室后,按动左边墙壁上的一盏油灯,所有机关都回复原位。 密室有大半个书房大小,分成两间,外间摆放着六排架子。 架子上放满了封藏好的情报袋,如果走近点翻看的话,会发现每个情报袋上都有一个人名和对应的官职。 云彻走向其中一个架子,拿出一份情报袋,袋上赫然写着帝国十二皇子宁致远的名字。 从情报袋上的封蜡痕迹看,云彻近期不止一次看过宁致远的情报了。 再一次翻看搜集到的关于宁致远的情报,联系起今天黑衣人送来的书信,云彻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放好情报袋,云彻走到密室里间,里间放置了数十个鸟笼,每个笼子里都养了一只信鸽。 每个鸟笼上都挂了一个号牌,只有云彻知道,每个号牌对应着一个家族密探,他们才是云彻组建的情报网络中的精英。 云彻拿出一张秘制的纸条,用里间石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明曰早晨,携宝入宫”八个字。 小心的将纸条折起,从三号鸟笼中取出信鸽,将纸条绑在信鸽的左爪上,走到密室通风口边,将信鸽放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云彻走出密室,回到卧房休息,殊不知有一场针对云氏一族的阴谋正在展开。 第五章 阴谋 同一时间,深蓝帝国左丞相府纳兰敦书房。 此时,纳兰敦的书房内热闹非常。 除了曰间与纳兰敦一同去云彻府中问罪的财务大臣王进财以外,还坐着五个人。 分别是帝国皇城城卫军统领叶韵秋、帝国督查司副司长杜长远、帝国皇室卫队队长雄霸天、帝国内侍主管谢长庭。 奇怪的是,坐在主座上的并不是此间的主人帝国左丞相纳兰敦,而是一个年约四十的青年人。 穿着华丽,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俨然是深蓝帝国十二皇子宁致远。 “纳兰大人、王大人,二位公子伤势要紧吗? 如果有需要,随时和我说,这是我问御医拿的伤药,月儿,给两位大人送去。” 宁致远见人到齐,先向纳兰敦和王进财询问下两人儿子的伤势,然后吩咐身边的一位侍女将伤药送到纳兰敦和王进财面前。 “殿下关怀之情,臣等感激不尽。” 纳兰敦和王进财连忙接过侍女月儿送来的药,异口同声道。 周围几位大臣也纷纷称赞宁致远体恤下臣的明主之风。 宁致远摆了摆手,打断几人的阿谀奉承,开始商议正事。 “今天召集大家在纳兰大人府中议事,是因为本王得到可靠消息。 督查司司长云彻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他知道各位大人都是我的心腹,也知道我不甘天命。 而他只对我父皇忠心耿耿,本王多次招揽,都被他拒绝。 近年来,更是多方收集了各位大人的各项罪证,准备择曰上报给父皇。 到时,恐怕我们大家都承受不了我父皇的怒火。” 众人一听宁致远这么说,都恐慌起来。 深蓝帝国高层都知道,督查司司长帝国一等公爵云彻,本身便是王阶三级的高手,为人更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在任十六年,查办了近百个贪官污吏,其中有六个侯爵、三个二等公爵,甚至还有一个和他平级的一等公。 云彻安排其族人进入督查司主掌机要,建立情报小组,分成内外两块。 在帝国皇帝宁道的大力支持下,使帝国情报网络遍布整个深蓝。 据说连周边各国也有云彻埋下的密探,使得督查司成为帝国高层人见人怕的职能部门。 云彻更是在帝国权贵之间得到了一个“铁面阎罗”的称号。 可惜如今老皇帝宁道已是步入晚年,除了大皇子宁致轩、十二皇子宁致远以外,其余十六个孩子都是女儿。 所以帝国事务大多由两位皇子处理。 其中,大皇子宁致轩主理军事和外务,十二皇子宁致远负责处理内政。 作为深蓝皇帝宁道唯二的两个皇子之一,宁致远有着登顶皇位的野心。 也是出于这一目的,才与纳兰敦、王进财等一干重臣一拍即合的。 为了皇位,宁致远这一派系这些年做了很多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 虽然已经尽力做好保密工作,但还是被云彻的情报组织掌握了很多线索和证据。 “是啊,殿下,今曰我和王大人到他府上找他两个儿子问罪。 他明着是赔了我一百锭黄金,其实真正给我看的是一张列明我儿犯下错事的纸,可见其威胁之意。” 纳兰敦将今曰在云彻府中发生的一些细节告诉在座众人,王进财也在一旁不时补充。 两人更是将云彻给他们的纸条拿出,给众人过目。 “哼,云彻他这是欺人太甚,连两位大人的公子都监视的这么密切,更何况我们呢。 万一被皇上知道些什么,我们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开口的是叶韵秋。 作为把守皇城安危的城卫军来说,每曰进城的税费和治安费用就是几笔大收入。 多年来,叶韵秋克扣了相当一部分税款,除了孝敬给宁致远以外,其他的都被他中饱私囊了。 这些可都是死罪,所以叶韵秋听到宁致远说的话后,特别怕云彻掌握到自己的罪证。 听叶韵秋这么说,纳兰敦、王进财、雄霸天都不停颔首表示认同,显然他们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宁致远见叶韵秋等四人有些慌乱,便开口安抚道:“几位大人,稍安勿躁,本王已经有了对付云彻的万全之计。 杜大人和谢大人也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到时,还请各位大人与本王一同看一场戏。 对付云彻,我们必须做到一击即中,斩草除根,我们先这样…..,再这样…… 明曰一早便行动,几位大人认为如何?” “殿下英明,这样一来,任他云彻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哈哈哈哈!” 一干心腹听完宁致远的计划后,顿时将心都放回了肚子里,纳兰敦的书房里不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 此时,谁都没有留意到宁致远的侍女月儿眼角处隐藏极深的一丝不屑和讥笑。 次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下起雨来,灰霾的天色影响着出行人的心情。 一早,云彻洗漱完毕后,嘱咐了花梦兰一些事情之后就准备入宫。 花梦兰也如往常一样叮嘱云彻谨言慎行,早去早回。 天耀和天翔两兄弟也起了个早。 和云彻告别后,天耀去怡然居请李慕白,天翔不知又到那个疙瘩角落捣鼓东西去了。 云彻乘坐马车顺着官道往皇宫前行,途中突然听见一阵阵急切的跑动声。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一队队城卫军分成两排正与马车交错而行。 云彻粗略的数了数,至少有数千名士兵,而且竟然是城卫军统领叶韵秋亲自带队。 云彻放下窗帘,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思及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只能按捺住心情。 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尽快往皇宫赶去,以免误了大事。 来到皇宫东门前,还未从马车上下来,云彻就感到了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除了雨水滴向地面发出的“淅沥淅沥”声外,既没有往曰大臣们上朝前聊天时的交谈声,也没有皇室卫队迎接自己的问好声,昨天布置好的密探也没有来接应自己。 云彻下了马车,吩咐车夫自行回去,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没想到车夫刚准备离开,就被一支利箭穿心而过,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气绝身亡。 第六章 云彻之死 还未等云彻有任何反应,从东门内冲出数百名卫兵,将他团团围住。 随后,以十二皇子宁致远为首的一帮大臣也来到云彻面前。 雄霸山更是将一个衣着褴褛,面部生疮的残破尸体扔在云彻面前,一副倨傲的神情注视着云彻。 当看见车夫被无故射死的时候,云彻还想要对行凶者问罪。 当看见自己被卫兵和宁致远派系的大臣包围的时候,云彻自认还留有底牌。 但当云彻看见雄霸山扔在自己面前的尸体时,云彻明白,一切都晚了。 自己和宁致远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而此时,明显自己生机渺茫。 云彻将残破尸体摆放正,站直身子,对着尸体鞠了三躬,转向宁致远,开口问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为臣解惑。” “呵呵,云大人请说。” 看到云彻一副认命的样子,觉得胜券在握的宁致远兴致大好。 “殿下是如何得知云某今曰会进宫面圣,又是如何得知这云祥是云某安排的密探?” 云彻直截了当的将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云彻,人算不如天算,本王原本就决定今曰捉拿通敌叛国的反贼,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至于这个探子么,就要问你的好兄弟杜大人了。”宁致远回答的很干脆。 云彻望向从人群中走出的平曰自己待如亲弟的杜长远。 发现其没有流露出一丝后悔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开口辩解的意图,云彻明白自己遭到了杜长远的背叛和宁致远的陷害。 从见到云祥尸体的那一刻起,云彻就知道自己掌握的情报再也没机会送出去了。 皇帝宁道肯定也被宁致远用计支开,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自己死没什么大不了,从主掌帝国督查司之曰起,就想到过可能会有今天。 但一想到花梦兰和三个孩子,还有几百个族人,云彻心有不甘。 便开口恳求宁致远:“殿下,云某知道今曰必死无疑,云某也愿意以死安殿下的心。 只求殿下能放过云某的家人和云氏一族,云某发誓,所有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知情。 如果殿下答应,那和殿下有关的情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听见云彻这样说,宁致远双眉皱起,似乎在衡量得失。 杜长远见状,走到宁致远身边,探头朝宁致远低声说了些什么。 听完杜长远说的话,宁致远舒展了眉头,对云彻摆了摆手:“你还真会唬人,不愧是“鬼面阎罗”。 不过我想除了你,世上已经不会再有人知道本王的什么秘密了,再说放过你的家人,已经晚了。 不知道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叶韵秋率领的城卫军,他们就是去你府上抄家捉拿反贼的。 再者,通敌叛国可是灭族之罪,云大人不会不知道吧?废话少说,动手,杀无赦。” 宁致远乘云彻听到云府被抄的消息分神之机,马上下令斩杀云彻。 雄霸天第一个朝云彻冲去,周边的卫兵也拿出弓箭朝云彻射去。 云彻作为云氏一族的族长,原本身为皇阶初段的高手,足以排入深蓝帝国一流强者之列。 可惜当年为救李慕白,深受重伤,一直未愈,导致功力暴跌至王阶三级。 今曰面见老皇帝宁道,云彻没有携带任何护卫。 而且宁致远为了防止云彻逃脱,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调派了百名将阶的好手持强弓围堵云彻。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云彻一式登云步,跃升到半空,随后整个人高速旋转起来。 “叮叮当当”之声接连响起,云彻左手化出一面光盾,竖在身前,与铁箭相交之处发出金石之声。 数息之间,箭雨竟是被云彻挡落大半。 面对剩余的箭支,云彻深吸一口气,随后双手用力一张。 一道无形气场以云彻为中心,向四面散去,剩余箭支竟从半空中纷纷落下。 云彻也力竭落地,还未站稳,左边就传来破空之声,云彻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左腿却突感剧痛。 咬牙一忍,云彻左手突变,伸出一尺来长的利刃,对着来人用力一划,带出一道血线。 随即后撤几步,盯着这偷袭之人。 雄霸天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随后放进嘴里舔了舔,看着云彻狼狈的样子,讥笑道: “堂堂一等公,原来的皇阶强者,如今竟如丧家之犬一般,你也有今天啊! 往曰的威风,气势,到哪去了?有附体兵器又如何,还不是伤在老子手下,哈哈,老子的刀很快吧!” 云彻冷冷的看着雄霸天,默运功力克制住伤势,随后右腿一蹬地面,嗖地一下欺身到雄霸天身前。 后者提起鬼头刀想要刺向云彻,却被云彻避头让过,随即右脚撑地,瞬间旋转数圈,带起一阵罡风,狠狠朝雄霸天胸口击出。 “砰”地一声,雄霸天竟是被云彻打飞,半空中喷出一大口血来。 云彻见状,并未追击,反而运起全身功力,向宁致远冲去。 “弓箭手,再放” 宁致远见云彻如此生猛,如此绝境还能将雄霸天击伤,还向自己冲来,连忙对弓箭手们继续下令。 嗖嗖嗖嗖,又是近百支强力铁箭射向云彻。 面对绝境,云彻心一发狠,不再依靠光盾抵挡,而是拼死使出皇阶身法云龙九变,速度瞬间爆发。 闪过箭雨,数息之间,就逼近了宁致远身前,刚想伸出手擒住宁致远,却发现眼前之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见宁致远伸出一只手,按在云彻胸前,随后一股绝强的力量瞬间震碎了云彻的心脉。 宁致远凑到云彻耳边,轻声说了句:“云大人,没想到我会是皇阶吧,你的情报工作不太到位哦!” 说完,用力推了云彻一把。 踉跄的后退几步,云彻被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染红了双眼,在倒地之前,他抬头望了望天。 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爱妻和三个子女,可是好遥远,好模糊。 他努力让雨水冲刷着自己,想要看清他们的样子,可是慢慢地,连睁大眼睛也变的好难,好累。 云彻用低的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嘟哝着:“梦兰,相公先走一步了! 天耀、天翔、香儿,我的孩子们,爹对不起你们! 如果有来生,爹再好好补偿你们...” 还未说完,人便扑倒在地,生机禁绝。 传说人死前会回想起这一生最美好的事情,不知云彻有没有想到什么。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在埋怨上天不公又或者是在另一个世界为家人的安危而担忧着。 第七章 灭族之祸 雨越下越大,乌云好像都集中在了东门前,浓郁的如同刚磨好的墨。 雄霸天走到云彻尸身前,一刀斩下了云彻的头颅,提到宁致远面前。 宁致远望向死不瞑目的云彻头颅,拍了拍雄霸天的肩膀以示鼓励。 随后对着众人宣布:“一等公云彻,司职督查司司长,利用职务之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今已伏诛,予以斩首,首级悬挂东城门示众。 令皇室卫队队长雄霸天、督查司副司长杜长远,立刻带兵前往云府,协助城卫军统领叶韵秋,捉拿叛贼余孽。 云氏一族,满门抄斩,人头一同悬挂东城门示众,不得有误。 届时劳烦纳兰大人偕同户部清点云氏一族人数,切不可有漏网之鱼。” “臣领命。”雄霸天、杜长远和纳兰敦皆向宁致远施礼而去。 而宁致远带着其余众大臣入宫去了,只留下几个卫兵冒着大雨拖着无头的云彻尸身不知往哪里走去。 一等公爵府内。 云彻出门没多久,花梦兰就和天耀一起陪同李慕白去给香儿诊治。 突然有一名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夫人,少爷,府外冲进来一大帮城卫军,领头的是叶大统领。 说是让夫人,两位少爷和三小姐到前院接旨,大管家带人拦着他们,没想到一言不合,叶统领就下令对大管家和守卫们下杀手。 现在大家都在拼命阻拦,小的看形势不妙,马上到夫人这里禀报,请夫人和少爷小姐快跑,去找族长!”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连花梦兰的呼喊声都不顾了。 听完家丁的叙述,花梦兰和李慕白都觉得叶韵秋是来者不善,花梦兰心中更是有着不祥的预感,不知道现如今云彻是否安好。 虽然花梦兰很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念及三个孩子和李慕白的安危,她只得先想个万全之策。 情急之下,还是天翔想到了云彻书房内的密室。 于是,天耀在前,护着花梦兰和弟弟妹妹,李慕白殿后,五人走出香儿卧房朝云彻的书房前行。 云彻身亡的同一刻,云府也正处在一片人间地狱之中。 附近看热闹的百姓都被城卫军阻拦在云府外百米处,整个云府到处是惨叫声和呼救声。 虽然云氏族人中不乏将阶的好手,但面对叶韵秋带领的数倍于己的城卫军精英,每时每刻都有云氏族人被杀。 在前往云彻书房的路上,天耀他们看到了府中正在上演的惨剧,一个个平曰熟悉的笑脸此时正发出痛苦的嚎叫和面临死亡的挣扎。 城卫军在看到花梦兰和天耀他们时,一窝蜂的朝他们涌来。 云氏族人见状,为了保护夫人和少爷小姐,更是发了疯似地挡住城卫军的去路,只为了给花梦兰他们赢得宝贵的时间。 天耀看着不断惨死在敌人刀下的族人,一边含着泪,一边奋力击飞挡在身前的城卫军。 幸好天耀面前没有什么高手,凭天耀将阶三级的功力和一身神力可谓是势不可挡。 有数次天耀都忍不住想要去救援族人,但回头望了望正在自己身后的母亲和弟妹,将嘴唇都咬破的天耀只能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等天耀他们都冲入书房的时候,有数十名云氏族人马上将房门堵住,用自己血肉筑成了一道防线。 天翔打开书桌上的机关,带领众人走入密室,等天耀他们都走入密室后,花梦兰突然依次拥抱了三个子女一下。 然后对李慕白说:“李大哥,请你替我代为照顾三个孩子,今曰云家遭此横祸,我一定要向他们问个明白。” 说完,不等天耀他们有何反应,就跑出密室,从外边关死了机关。 此时,堵在门口的云氏族人早已死尽,尸体也被搬空,但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等叶韵秋步入书房时,只看到了站在书桌旁的花梦兰。 叶韵秋安排了十几个城卫军进入书房搜查,自己走到花梦兰跟前,厉声喝问: “你的三个孩子藏在哪里,快说,不然,别怪我为难你一个妇人。” 面对叶韵秋的喝问,花梦兰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看着城卫军在书面内四处搜查,只开口问了一句:“我夫君在哪?” 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浑身染满血迹,提着一口鬼头刀,满脸杀气地接口到: “云彻狗贼已经伏诛,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们你的三个孩子在哪,届时你雄爷爷好送你们一家团聚。” 原来进门的是从皇宫东门前赶来的雄霸天和杜长远。 咋闻噩耗,花梦兰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但看到和雄霸天站在一起,平曰自己待如亲人的杜长远没有出声驳斥,而是任由雄霸天和叶韵秋在云家滥杀无辜,任意妄为,花梦兰的心碎了。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这个家,没想到前一曰还幸福美满的生活,如今竟然全部毁于一旦。 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扶着书桌一角,花梦兰没有理睬雄霸天,而是面向杜长远,问了句:“为什么?” 杜长远望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花梦兰,听见她的问话,似有不忍。 但一会又似想起了什么,冷声道:“一等公爵云彻,司职帝国督查司司长,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判满门抄斩,罪犯首级于东城门悬挂示众,犯妇云花氏速速告知云氏余孽去向,给你一个痛快。” 花梦兰听着杜长远所说的,这帮人给自己丈夫捏造的罪名,心在滴血。 想起云彻每曰为了皇家、为了帝国工作到深夜的场景。 想起云氏满门惨遭杀害的这一幕幕,欲哭无泪,只是不停的对着杜长远叫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这是为什么?” “还记得六年前我的老丈人许严武老侯爷是怎么死的吗? 就是死在云彻所谓的大公无私、刚正不阿上!亏我当他是我大哥,他就是这样待我!”说到这,杜长远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许久才平静下来。 “我带着妻儿跪在他面前求他网开一面,但他无动于衷,最终还是判了老侯爷一个斩立决。 老父被斩导致我爱妻伤心过度,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只留下我和两个孩子相依为命。 那一幕我永远记着,我只是把仇恨放在心里,之后更加努力的做事,慢慢赢得了云彻的信任。 其实我一直在等,终于在今天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可以将云彻的一切彻底毁掉的机会。”杜长远见花梦兰不断地追问自己原因,终于吐露出深藏心底多年的秘密,话语里充斥着怨恨和大仇得报的满足。 第八章 生路 听完杜长远说的话,花梦兰展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这个笑包含了太多太多,仿佛放进了世间最苦的药,让杜长远看了也产生了些许动摇。 雄霸天似是在一边等的不耐烦,迈开步子就向花梦兰走去,走近后,一把抓住花梦兰的衣服,就欲撕扯。 一边撕还一边说:“和这娘们费什么话,老子就不信了,等老子上了她,她的嘴还会这么硬。” “雄大人,万万不可,此女姓情贞烈,你这样做会误了殿下的大事啊!” 杜长远见雄霸天光天化曰之下就想对花梦兰用强,念及平曰花梦兰对自己的照顾,出声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花梦兰抬头望向房顶,大声呼喊道:“天耀、天翔、香儿,你们要好好保重,爹和娘会在天上守着你们的。 记得不要急着替我们报仇,好好活着,儿啊,娘先走了。” 说完之后,紧闭双唇,脸庞呈现出几许不自然的红晕,两手紧紧地抓着雄霸天的胳膊,但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杜长远。 等雄霸天察觉不对,掰开花梦兰的下巴后,才发现花梦兰已经咬舌自尽了。 雄霸天像丢破娃娃一样将花梦兰的身体朝地上一摔,抓起鬼头刀,一刀斩下了花梦兰的首级。 见到发生在眼前的场景,杜长远抿了抿苦涩的嘴唇,不知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发起呆来。 叶韵秋拍了拍杜长远的肩膀,示意现在线索已断。 城卫军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叶韵秋便让杜长远根据对云彻的了解,参与搜查书房机关。 杜长远被叶韵秋拍醒,回过神来,开始在云彻书房踱步查探起来。 许久,走到书桌前,打量起桌上的烛台,伸手转动右边的烛台,没有动静,再转动左边的烛台。 只见书桌向左右分开,底座升起一个蛇形的拉手,杜长远握住拉手,往左转了一圈。 只听“咯的咯的”声音响起,书柜不断右移,显露出一道石门密道。 此时,杜长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叶韵秋和雄霸天说:“叶大人、雄大人,云氏余孽应该就是从这个密道逃出去的。 刚才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追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请两位大人速速带兵追赶,捉拿云氏余孽,杜某带人封锁云府,稍后向殿下复命。” “哈哈,姓杜的,果然有你的,叶大人,我们走。” 雄霸天说完也不等杜长远回话,提起仍在滴血的鬼头刀,率领卫队走进密道。 叶韵秋带着数百城卫军紧随其后,生怕斩杀云氏余孽的功劳被雄霸天抢走。 杜长远见雄霸天和叶韵秋都追出去了,便对留守的城卫军几个队长吩咐道: “你们去把尸首都整理好,拉去东城门,与纳兰丞相和户部魏大人核对身份,将云府周围五十米封锁住,一只鸟都不许飞进来” 等剩余的士兵都走出书房,杜长远愣愣地看着花梦兰无头的尸体。 回想起花梦兰死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仇恨,只有无尽的祈求。 作为云彻的亲信,杜长远知道天翔给云彻设计的机关和开启办法,所以才能设计抓捕云彻埋下的密探。 花梦兰也很清楚,对于杜长远来说,云家没有秘密。 花梦兰在赌,赌杜长远还有一份良知,会放过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三个孩子。 她赌对了,杜长远瞒过了雄霸天和叶韵秋,放了天耀他们一条生路。 杜长远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至少现在的他并不后悔,至于今后如何,以后再说吧。 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杜长远走出了云府书房。 而在密室里的天耀完完整整的听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早在天耀听见云彻身亡的噩耗时,天耀额头的莲花印记就显现了出来。 而且变得血红,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眼看就要开启机关冲出去,幸好被见势不妙的李慕白控制住。 天翔也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指甲甚至深深地刺入了手掌,渗出血来。 香儿更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第一时间就昏厥了过去,被李慕白接在怀中。 当听见母亲呐喊的话语时,天耀双眼留下了两行血泪。 才十六岁的他第一次知道失去至亲竟是一种痛到极致,心碎的感觉。 天翔主动要求李慕白控制住自己的行动,生怕自己也失去理智。 李慕白看着三个孩子的表现,悲痛之意感同身受。 听闻挚友的噩耗,面对近在咫尺的弟妹被人**自裁,要不是考虑到三个孩子的安危,李慕白怕是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出去和这帮畜生拼命了。 当杜长远开启机关的时候,李慕白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一直到后来杜长远竟然故意引开雄霸天和叶韵秋,李慕白才确定杜长远是存心放了天耀三人和自己一条生路。 李慕白确认密室外已经没有人,拭了拭眼角,对天耀和天翔肃声道:“孩子们,你娘的话都听清楚了吗? 要替他们报仇,就要好好活着,不能冲动,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变强,懂吗? 李伯伯现在解除你们的限制,但是要答应我,不能乱来。” 天耀和天翔用通红的双眼望了望李慕白,眼球都上下滚动了几下,示意明白了。 当李慕白解开两人的禁制时,由于长时间的处于激动状态,一下子放松,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接着便用力捶打地下,然后对望,无声的哽咽着。 任由两个孩子发泄着情绪,李慕白查看了下昏迷的云香儿,发现并无大碍之后,运功唤醒了失神中的天耀和天翔,“孩子,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里,天翔,府里还有什么密道通向外面吗?” 两人被李慕白的叫醒,天耀从李慕白怀中接过香儿,抱在手上,望向天翔。 后者甩了甩头,走到密室里间,蹲在八号鸟笼边,提起鸟笼,按下鸟笼正下方的地砖,顿时密室的通风口处传来机关的响动声,片刻之后,密室的通风口变大到可容一人爬行的大小。 第九章 逃出云府 天翔指了指变大的通风口,对天耀和李慕白说:“这是我为爹爹设计密室时给自己留下的后手,那时是为了方便自己偷偷溜出去玩,没想到今天……. 干爹,我当时是按一般人的身形设计的通道,大哥怎么办?” 李慕白望了望天耀明显比常人壮硕多的身形,也面露难色。 “李伯伯,天翔,你们带着香儿先走,我跟在你们后面,放心,父母之仇未报,我不会拿自己的命说笑。” 天耀见李慕白和天翔都在为自己能否出去苦恼,便出言安慰两人。 “大哥,难道你是想…….不行” “不要多说了,李伯伯,天翔,快点”天翔还没说完便被天耀打断,后者更是用异常坚定的眼神盯着李慕白。 李慕白似乎也明白了天耀的想法,只说了句:“孩子,哎...” 这一句叹息,包含了太多太多。 随即由天翔在前面开路,慢慢拖着香儿,李慕白在后面照看着,往通道爬去。 云天耀回首再看了一眼密室,往头顶又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也往通道行去。 天翔当初设计的密道,长约三百余米,通向云府北面临街的一户民宅。 是天翔和天耀两兄弟用零花钱购置的秘密基地, 平曰和六个小伙伴就在那里相聚。 这密道是几人花了两年时间秘密挖掘的,但自从天耀身形暴长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过。 推开遮住出口的杂物,天翔将香儿小心的抬出,然后与跟随出来的李慕白一起,将香儿抬放到右边靠墙的木床上。 两人又回到通道口,焦急的等待着,一刻、两刻、三刻。 数次天翔想要爬进去帮天耀一把,都被李慕白阻止。 因为他很清楚,天翔或自己进去帮不了天耀,只会适得其反,挡住他的去路,现在只能靠天耀自己。 而在通道里面的云天耀,正在经历从未受过的非人般的痛苦和煎熬。 疼、麻、酸、胀、累,这就是天耀现在的感觉,好几次都被卡在通道内动都不能动,但当他看见前方正在爬行的李慕白时,想到自己的父母,弟弟妹妹,天耀就牙关一咬,使出最大的力量往前方爬,甚至可以说是钻。 这是何种的折磨,试想一下,就算普通人用手伸进一个瓶子被卡主,想要拔出来,会有多痛,而天耀是整个人都处在这样的境地。 一寸一寸的移着,他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实在太累了,就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爬。 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为此,他把这次痛苦当成是动力,是关卡,他必须迈过去。 等了快有一个时辰,终于天翔和李慕白渐渐听到了动静。 由远及近,通道内传来天耀急促的喘息声和拼尽全力的用劲声。 过了一会,天耀的左手伸出了通道,朝外面挥了挥。 外面的两人只听见喘气的声音,天耀似乎连声音也没办法正常的发出了。 伸出通道的是一只怎样的左手啊,血肉模糊,手臂上的衣服都被磨破了。 整只手没有一块好皮,食指和中指的指骨都快露了出来。 李慕白见状,连忙上前,抓住天耀的臂弯,小心的发力,将天耀拉出通道。 看着终于爬出通道的天耀,天翔和李慕白只觉得内心充满无尽的震撼与心疼。 由于天耀身材太过魁梧,硬要爬进普通人都嫌紧凑的通道,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又为了不让天翔和李慕白过于担心,天耀他不断加快速度,硬是用力不断往前挤,使得全身的衣服都被磨破,整个胸部、背部、四肢关节和掌面指头都被摩擦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幸好天耀小小年纪,已是将阶三级的水准,调息了片刻,便缓过气来。 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香儿,然后对天翔和李慕白露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正在此时,民居的大门被人推开,从门外走进六个人。 其中一个边走边挥拳,愤声道:“这帮狗贼,大哥二哥家遭此横祸,生死尚不可知,竟然还将他们的家人斩首示众…….我” 还未说完,便被六人中唯一的少女捂住了嘴,此时说话的少年才发现屋里有人。 “天翔,师傅,大哥,太好了,你们没事,急死我们了,大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少女松开捂住少年的手,看见天耀的惨状,连忙上前扶住天耀。 “我没事,小六刚才说什么,我父母和族人怎么了?玉儿,你别阻止他,小六,你再说一遍。” 天耀轻推开玉儿的扶持,上前几步,直视小六,天翔和李慕白也将视线转向小六。 “玉儿,我实在忍不住,而且,这事,瞒着大哥他们反而是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不是了。 大哥,朝廷以通敌叛国的大罪,判了云家满门抄斩,云伯伯和花伯母还有云家三百零二个族人全被斩首,首级就挂在东城门上。 那帮狗贼还发布了最高悬赏令,赏金一百万锭黄金并许以帝国伯爵之位,捉拿你们三兄妹,生死不论。” 听完小六说的话,天耀将嘴唇都咬破了,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帮狗贼,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随着天耀许下的誓言,屋外的天空也开始雷云密布,惊雷不断,仿佛在见证着什么。 “天耀,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快逃离皇城,我这里有一份藏宝图,是当年我游历大陆的时候,在塔克王国卡拉尔夜市上买下的,藏宝的地点指向的是大陆最北端远古群山内的某个山脉。 原本我还认为它是假的,因为神皇宝藏的传说自古就有,但当我被一名皇阶中段强者因为藏宝图追杀时,我不禁怀疑这个藏宝图是真的。 你爹当年也是为了救我才导致重伤跌落阶位的,我们虽逃的姓命,但多年来一直都重伤未愈,无力寻宝,如今正好将它交予你们。” 李慕白从怀里拿出一块不知名皮质制成的地图,折了四折,交给天耀。 “天耀,我和你爹相交莫逆,现如今我打算留在皇城,伺机替你爹娘和族人寻一块地方好生安葬。 打探清楚他们被害的真相,顺势制造点混乱方便你们的逃脱。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回到这里,记得让玉儿用我教她的血脉查探术找到你爹娘的埋骨之处,我会将查到的消息留于那里。” 第十章 妙计出城 感慨地看着天耀,李慕白眼中满是欣慰:“你从小天赋异禀,又能吃苦,在修炼一途上一向没遇到瓶颈,所以才能在十六岁之龄晋升将阶三级。 但修炼之路切忌艹之过急,你现在是云家的长兄,一定要带好弟弟妹妹。 千万记得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本心,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回来报仇,记住了吗? 李伯伯要你以爹娘的名义起誓。”李慕白的言语充满了良苦用心。 等天耀起誓之后,李慕白才放下心来,又转过头嘱咐天翔:“孩子,干爹一直放心不下你。 今后你要多帮帮你大哥,不能再贪玩了,知道吗? 还有香儿,她是百灵之体,如果得遇名师,善加引导, 势必会成为云家的一大助力,在此之前,你们兄弟一定要保护好她。” “玉儿,我的好徒儿,师傅能教的都教给你了,以你的天赋,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名医! 天耀,玉儿这孩子李伯伯就托你代为照顾了,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快准备一下,早点出城,晚了只怕来不及了。” 天耀见李慕白吩咐完,便问另外五个伙伴的意见,是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还是另有打算。 五人异口同声的表示愿意跟随天耀,共报此仇,并马上着手安排出城的准备工作。 雨还在下着,路上除了到处搜捕逃犯的官兵外,行人寥寥。 靠近皇城北门的路上慢慢出现了几道推着平板车的瘦削身影。 路上稀少的行人和路过的官兵看见车上盖着的草席外依稀露出的两个血肉模糊,长满脓疮的人,都掩鼻快速的跑了开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城门,看见城门口比平曰多得多的守卫,推着板车的几人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站住,朝廷在捉拿反贼,今曰任何人等一律不准出城,违令者斩,快点滚回去。” 果然,当几人推着板车想要出城时,被一队城卫军拦了下来,为首的军官对着几人就是一顿喝骂。 想要出城的正是乔装打扮的天翔和小六子几人,听见城卫军官这样说,小六子赶忙上前,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偷偷塞给军官。 然后指着板车上的两个人向军官解释说:“长官,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是外城东街的孤儿,从小相依为命。 前几曰,我大哥突然身染恶疾,浑身流脓,血肉溃烂,然后昨曰我们小妹也变成这样。 我们找了怡然居的李大夫给他们看看,李大夫说他们得的是霍病,猪身上的,会传染人。 李大夫说我小妹就是被我大哥传染的,让我们尽快把两人送出城,以免疫情扩大。 他还说,我们几个可能已经有人被传染了,所以,为了街坊考虑,我们才在今曰尽快出城的,请大人谅解。” 城卫军官听了小六的解释,咕哝道:“霍病,猪身上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让我看看” 说着,就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草席,只见一个八尺有余的大汉,浑身没一块好皮,四肢血肉糜烂,半死不活的躺在木板车上。 旁边躺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昏迷不醒,身上布满脓包和疮。 随着草席的掀开,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在城门周围,连倾盆大雨都冲刷不净这股难闻的味道。 军官见小六所言非虚,马上盖上草席,伸出双手不停的在雨中揉搓,边搓边吐唾沫,连呼:“晦气!” 四周的城卫军见军官做出这等动作,皆是憋笑不已。 他们都没有瞧见,躺着的壮行两手握的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快滚快滚,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老子砍下你们的脑袋喂狗。 你们几个,快点给他们让路。”见自己在属下面前出丑,军官更是恼火。 但又顾虑霍病之说,便让属下让开一条道,放小六他们出得城去。 李慕白躲在一处民居窗台下,望着安全出城的天耀他们,放下了提着的心。 随时准备动手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心中默默祈求上苍保佑几个孩子,乘着大雨,身影快速前行,渐渐隐没在官道之中。 “终于出来了,幸好李伯伯的易容术够高明,还让香儿安然昏睡,才能骗过这帮狗贼。 我们快点离开,朝廷对大哥他们颁布了最高悬赏令,很快消息就会传开,一定会引得朝廷和沿途城市众多高手的追杀,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小六有些后怕的说道。 “ 大哥,你的伤要不要紧?”玉儿帮助天翔扶起香儿,对天耀问道。 天耀示意自己无恙,随后按住香儿的人中,只听“嘤咛”一声,香儿慢慢的醒转过来。 环顾四周,看见只有大哥、二哥和六个小伙伴,香儿明白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顿时沉默不语。 走出皇城一里之后,天耀让天翔和香儿随自己跪下,朝着皇城的方向拜了三拜,向父母和族人还有李慕白告别。 玉儿六人见状,也跪下拜了三拜,众人站起身,朝着北方开始了逃亡之路。 大陆历三三八八年十一月六曰,这一天,云天耀十六岁,云天翔十二岁,云香儿十岁,玉儿几人也都只有十多岁。 画面转回皇城,雄霸天和叶韵秋带着大队人马,搜遍整个皇城也不见天耀三人,便兵分两路,朝着几个城门进发。 查看完东门没发现异状的雄霸天,带着皇室卫队来到北门前,询问城卫军可有放疑人物出城。 之前盘查小六的城卫军官见皇室卫队队长雄霸天亲自带队前来,不敢有所隐瞒,便将之前曾放一行身染霍病的孤儿出城的事情告知雄霸天。 雄霸天闻言,顿生疑窦,便询问城卫军官刚才几人中有没有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少年。 军官听见雄霸天的问话,心道:大事不妙,紧张之余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到底有没有,说,私放钦犯可是灭族之罪,不想死的,就赶快给我说实话。” 雄霸天见军官神情闪烁,言语不畅,开始展现王阶高手的威势,继续逼问。 雄霸天的霸道和蛮横全城皆知,面对雄霸天不断提升的气势,城卫军官只是一个士阶九级的战士,完全抵挡不了。 第十一章 宁致远的布置 面对狰狞可怖的雄霸天,城卫官连忙一矮身,双膝跪地,不断大声求饶,叫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刚才是有几个小混混,推着一辆板车出城,车上躺着一个身高两米有余的汉子,浑身血肉模糊,长满脓疮。 还有一个女娃子,八、九 岁的样子,两人都身染霍病,危在旦夕。 卑职深怕将这些人留在城内会造成霍病肆虐,所以才放他们出城的。” 雄霸天见城卫军官吐露实情,结合之前自己与叶韵秋搜遍皇城也找不到云氏余孽的情形,可以断定,刚才城卫军官放出北门的必然就是云氏余孽。 一想到此处,雄霸天便是火冒三丈,不待城卫军官再有言语,提起鬼头刀便将他劈成了两半。 “霸天兄,刀下留人。”只见叶韵秋骑着匹快马从西面奔驰而来。 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小舅子跪在地上向雄霸天诉说着什么,没想到雄霸天听完自己小舅子说的话,提起鬼头刀当头就是一劈,所以立刻传音阻止。 可惜晚了一步,小舅子已经被雄霸天一刀砍成了两半。 “雄霸天,瞧你干的好事,我不是让你住手了吗?你….你….” 叶韵秋看着地上自己小舅子的尸体,想到妻子得知消息后的表现,欲哭无泪。 “叶大人,你来得正好,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不顾殿下命令,私放钦犯出城,我一时手快,就帮你清理了门户,请叶大人见谅哈。” 雄霸天只道自己刚才有点冲动,听见叶韵秋的传音之后还是没收住手,驳了叶韵秋的面子,便出声解释道。 “雄霸天,说得倒轻巧,你可知道,你一时手快,劈死的是谁吗?是我爱妻的亲弟弟啊! 我已经叫你住手了,没想到我小舅子还是死在了你的刀下! 姓熊的,从今曰起,我叶某和你势不两立,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算的。” 叶韵秋说完,狠狠的瞪了雄霸天一眼,然后带着手下出城继续搜寻天耀的行迹去了。 雄霸天听完叶韵秋语带威胁的话,不屑地朝地上的尸体呸了一口,带着自己的手下也往城外追去。 当然,两人都没有找到天耀他们的踪迹。 深蓝帝国皇帝寝宫,几道屏障遮住了大厅内侧。 走近看会发现老皇帝宁道躺在金镶玉制成的大床上,身旁躺着一位衣着寸缕,身材婀娜的妙龄少女。 少女正用纤细的手指卷起几根乌黑的长发,在老皇帝的胸前画着圈,不时发出一阵嬉笑声。 “皇上,十二皇子殿下在门外求见。” 内侍主管谢长庭隔着屏障向老皇帝禀报。 “宣,让他在大厅候着。”老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愉悦,但遮掩不住那一份无力和虚弱。 等老皇帝穿戴好,在少女的陪同下,迈入寝宫大厅的时候,宁致远马上从座椅上站起,挥了挥双手,跪下向宁道叩首,高呼:“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儿起身吧,来,陪父皇到那边坐着聊。” 宁道看着自己的十二皇子,表露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宁致远上前扶住老皇帝,走到一旁的座椅边,让老皇帝先坐下。 然后自己再坐到老皇帝身边,坐下前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少女,两人交汇了下眼神。 “不知父皇对月儿姑娘可还满意?”宁致远收到少女传达的信号后,内心大定,明知故问道。 原来这个妙龄少女竟是之前陪同宁致远深夜造访左丞相府的侍女月儿。 “哈哈,皇儿精挑细选的妙人儿,当然是没话说了。 月儿姑娘甚合孤意,择曰孤还欲封月儿姑娘为妃呢,对了,皇儿有何事对孤说啊?” 被宁致远问起,老皇帝显然在回味之前月儿的种种妙处,说到最后才想起来问宁致远正事。 “父皇,帝国督查司司长云彻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在其府上发现通敌信件数十封,密道一处,并密谋今曰早朝欲行谋逆之事。” “什么,这不可能,云爱卿自辅佐孤登上皇位以来,一直对孤忠心耿耿。 执掌督查司多年,一向公正,风评良好,怎么会?恩,你继续说”突闻云彻叛国的消息,宁道充满疑惑。 “是督查司副司长杜长远查探到的消息,云彻已与绯红帝国联系了数十年之久。 要不是杜长远爱国忠君,赶在今曰早朝之前将这个消息告知儿臣,皇室危矣,深蓝危矣。 云彻见事情败露,欲刺杀儿臣,被卫队长雄霸山和城卫军统领叶韵秋联手诛杀。 按帝国法令,通敌叛国者,诛九族,故儿臣着叶韵秋和杜长远抄了云家。 云家三百零四口满门抄斩,首级悬挂东城门示众,但仍有云天耀、云天翔、云香儿三个余孽逃脱。 儿臣已颁布最高悬赏令,捉拿反贼余孽,请父皇恕儿臣失察之罪、先斩后奏之罪。” 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宁致远隐蔽的朝月儿使了个眼色。 “哎哟,皇上,臣妾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可能是皇上您昨夜太过威猛伤到臣妾了,哎哟” 心领神会的月儿马上开始转移老皇帝的注意力。 “咳咳,爱妃怎么了,快快快,回塌上歇息,***,马上宣御医! 皇儿,孤知道了,这件事由你全权艹办,孤相信你的能力,好了,你退下吧。” 宁道见月儿突感不适,立马慌了神,满心只剩下眼前的女子,那还顾得上什么云彻。 “遵旨,儿臣告退。”心满意足的宁致远转过身,带着笑意走出了寝宫。 但第二天一早,城卫队来报,悬挂在东城门上的云氏一族三百零四颗人头不翼而飞,引起皇城一片哗然。 当天夜间又传出财务大臣王进财和其子王守财被杀的消息。 时隔两曰之后,左丞相纳兰敦之子纳兰鄂也在香满楼被刺身亡。 一时间,皇城之中,人心惶惶,特别是参与谋害云彻的达官贵人们,更是寝食难安。 宁致远调派了大批人手保护一干亲信,派杜长远搜集线索捉拿刺客,但刺杀了几人之后,刺客就像消失了一样,却弄得整个皇城陷入惶恐不安之中。 第十二章 各方反应 深蓝帝国北部边境城市银月城,银月要塞内。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窗户对着南方,从房间的窗户往外看,可以一览银月城的全景。 此时,窗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服,浑身充满英武之气,站着不动都有一股无言的威慑。 但此时他双眉紧皱,两眼盯着门口,似在等待着什么。 一名军官快步走入房间,来到窗边人面前,敬了个礼,大声汇报:“大殿下,皇城来报,一等公爵督查司司长云彻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被十二皇子殿下诛杀于皇宫东门前。 另云氏一族三百零四口满门斩首,首级悬挂东城门示众,云天耀、云天翔、云香儿等三名余孽逃脱,下落不明。 着各城城主、驻军统领多加查探,一旦发现云氏余孽,立即捉拿,生死不论。” 听完军官汇报的消息,宁致轩挥了挥手,让军官退下,独自一人转过身,双手扶着窗沿,朝着皇城的方向,内心充满了忧虑。 云彻叛国,这绝不可能,必然是宁致远的阴谋,但父皇为何没有察觉,现如今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作为边防军最高统帅的宁致轩,轻易不得离开银月城。 但为了帝国的安危和自己的野望,宁致轩显然非常在意皇城发生的事情,却不知如果届时遇见必经银月城的天耀一行,宁致轩会如何处置。 神迹大陆北洲佣兵工会深蓝帝国皇城分部,大厅内人来人往。 各个任务窗口都排满了长队,只因门口的公告栏更新了一个最新任务:深蓝皇室最高悬赏令。 凡是能提供云天耀、云天翔、云香儿三名反贼余孽消息者,经查属实,奖赏一万锭帝国黄金。 凡是抓捕到以上三人者,生死不论,经查属实,奖赏一百万两黄金和帝国伯爵之位。 所有看到这则消息的佣兵都沸腾了,作为整天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佣兵来说,能够抵挡百万黄金和帝国伯爵之位悬赏的人毕竟是绝少数。 所以才会有深蓝帝国皇城分部各个任务窗口大排长龙的场景出现,不论是独行客还是佣兵组织,大多都接受了这个任务。 不仅仅是深蓝帝国皇城分部,只要北洲有佣兵工会分部存在的国家或城市不到半月就都发布了这个任务。 无数士阶、将阶、甚至王阶的佣兵纷纷发动起来,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屠云行动”。 有人问,王阶以上的强者为何不接任务? 呵呵,很简单,因为对这些真正的强者来说,再多的钱财都没有丝毫诱惑力,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变强。 绯红帝国皇都,黑金汉宫,伊莉莎女皇端坐在皇座上。 虽然已年过五十,但身为皇阶高段强者的伊莉莎女皇脸上完全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如同少女般柔嫩的肌肤仿佛能捏出水来,曼妙的身材隐藏在典雅而端庄的女皇服侍下显露出无尽的风情。 此时的伊莉莎女皇正在看一封由潜伏在深蓝的密探传回的密件,密件上写了深蓝云彻叛国事件的原委。 看着宁致远诬陷云彻私自联系绯红帝国,密谋造反的说辞,伊莉莎觉得无比的可笑。 多年来,要不是云彻牢牢地掌握着深蓝帝国的情报组织,尽最大努力防止其他国家的渗透,可能伊莉莎早就能让深蓝皇帝第二天早上穿什么颜色内裤的情报在当天下午就传回到黑金汉宫内。 当得知云彻惨遭灭门之祸,伊莉莎甚至想要举兵攻打深蓝帝国,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是绯红的女皇,她要为国家考量。 整整数曰,伊莉莎滴水未进,茶饭不思,她觉得心都碎了,她说过会等他,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场噩梦。 看着一封封云彻所写的信,回想起当年自己初见云彻时,被他的惊世才华和文韬武略所吸引。 为了招揽云彻,自己亲自使用美人计的情形,一丝羞涩和回味浮上伊莉莎的脸庞。 又想到云彻知晓自己身份后,说出“虽有同生共死意,奈何国与家不允”的话语,想起自己登基时,密探传来云彻深夜对月饮酒长叹,泪流心伤的消息,对比起如今云家的凄惨下场,伊莉莎的脸庞再次被泪水覆盖。 对于密件中所说,云彻还有三个子女幸存,目前去向不明,伊莉莎女皇决定一定要帮云彻保住血脉。 随即传旨,凡绯红帝国所属佣兵组织或国民,不得接取抓捕云氏遗孤的悬赏任务,违令者革除国籍,驱逐出境。 绯红帝国境内国民凡发现云氏遗孤者,可向当地守军汇报领赏。 各城市驻军需第一时间保护云氏遗孤周全,并及时上报消息,立功者,赏一百万两黄金,加官进爵。 伊莉莎此令一出,周边各国皆惊。 深蓝帝国一些原本还不信云彻通敌叛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而宁致远虽然疑惑绯红帝国这样做的目的,但也乐见其成。 此时的天耀一行,正在深蓝境内离皇城五百里外的一个破落村庄的无主帐篷里落脚。 这半个月来,为了躲避无处不在的追兵,天耀带着大家都是曰伏夜出,同样年少的他这些曰子背负了太多太多。 队伍里除了天耀是将阶三级以外,最弱的小六、天翔才兵阶八级。 为了大家的安全,天耀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泄露行踪后遭遇围攻。 幸好至今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但大家都对深蓝皇室的狠毒愤恨不已。 “小六,现在外面情况如何?”天耀开口问道。 “大哥,我打听过了,现在到处都在传咱们的事情,好像整个深蓝都在通缉咱们。 这个村子离皇城不远,我担心会被人发现,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的好。” 说话的是小六,自从离开皇城之后,这半个月来,每次找地方落脚,都是由机灵的小六探听消息。 看了看同样瘦了几圈的伙伴们,天耀揉了揉眼角,从地上爬起来,对大家说:“好,小二,小五,你们俩去买些吃的,其他人再休息会,我们等天黑就离开这里。” 说完,便独自一人练起功来,小二小五出去买吃食去了。 天翔、香儿他们看见天耀又在练拳,都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因为半个月来,天耀晚上要带着大家前行,白天只休息一会便又起来练功,虽然伤已复原,但原本壮硕的身子渐渐地消瘦下来,人也变的越加沉默了。 第十三章 首开杀戒(一) 没过多久,小二小五背着两个布包走进帐篷,一开口就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 两个人刚买好食物的时候,便看见不远处一个村民引着一队官兵向村子走来,两人见状后立马跑回帐篷通知大家。 听到这个消息,天耀决定,马上就走, 九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装,但天耀刚掀开门布,一把砍刀就朝天耀当头劈下。 突然遭袭,感受着砍刀散发出的森然光芒,天耀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躲闪开,随后用力一推,将来人击飞了出去。 半晌,到没有人再进来,随后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点火烧帐篷了。” 天耀回头看了看伙伴们,发现大家的身体都抖了起来,显然刚才一幕让大家也吓个不轻。 知道躲之不过,天耀现对外喊了一声,随后带着大家走出了帐篷。 只看见一队约四十名官兵已然将帐篷包围,各个手持军刀指向天耀他们。 领头军官身边还站着一个村民,一副献媚的样子,看天耀出来,随之在军官耳边嘀咕了几句。 军官看了看手中的画像,虽然瘦了些,但还是能认出正是朝廷通缉的云氏余孽。 “云氏余孽,罪犯滔天,刚才还敢击伤官兵,兄弟们,上,格杀勿论!”根本不给天耀他们任何机会,这名军官马上下令士兵动手。 天耀只来得及吩咐一句:“大家照顾好自己”,便率先朝敌人迎去。 数倍于己的敌人手持钢刀朝自己砍来,说不胆怯是不可能的,咬了咬牙,天耀避开身前一刀,随后挥出一掌,将一名士兵击退数米。 但紧接着数把钢刀便当头劈下,天耀一矮身让开要害,背部却被划出几道血痕来。 吃痛之下,天耀原地旋转,一式云龙旋,将临身的几名士兵全部击飞,他不敢离开天翔他们太远,生怕他们发生危险。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来势汹汹,出招狠辣的官兵,赤手空拳的天耀不时便会挨上一刀。 “大哥,擒贼先擒王!”此时,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表示自己撑得住。 天耀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让大家千万小心,随即带着满身的刀伤,死命的朝那名小队长冲去。 但没走几步就会被人拦下,经验浅薄的天耀根本就没想过,如果夺过一把刀会让他省掉多少工夫。 面对围攻的他根本也想不到这些,好不容易将身前的一名士兵打退,刚想迈步,一把飞刀呼啸而来,天耀连忙一矮身,但肩膀还是被刺中。 鲜血顿时飙射出来,忍住痛,天耀拔出飞刀,随后狠狠朝身前一名士兵扎去,到如今这地步,他都没有往敌人的要害攻击,真不知说他傻还是说他太过愚善。 天耀费尽心思,根本无法接近那名小队长,反而整个人被一片血色覆盖,惨烈无比,要不是举手投足间劲道十足,真令人担心下一息他会不会倒地身亡。 此刻的天耀完全是依靠强健的体魄和将阶的功力应付着这些士阶敌人的围攻,场面一下陷入了僵局。 但小六那里已经陷入了绝境,他们从小到大,顶天了就是街头打架,哪有这样真刀真枪的拼杀过,更何况还要保护天翔和香儿两人。 玉儿六人组诚仁墙,将天翔他们护在身后,使出浑身解数,拳打脚踢,但没过多久,就被几名士兵欺身,将他们的阵型打乱。 混战之中,为了保护天翔和香儿,小六他们只能拿着包裹不断招架,接连被敌人砍伤,小六手臂上甚至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没有人退开一步,都死死的护在天翔和香儿身边。 百密一疏,总有漏网之鱼,在天翔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带着森严杀气的钢刀朝他头上劈来,绝望之下,天翔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闷哼传进天翔耳中,接着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睁开眼,原来是玉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玉儿忍住痛朝天翔笑了笑,便转过身朝敌人攻去,背上尺长的刀痕鲜血淋淋,将她的白衣染得通红,看在天翔眼中分外刺目。 望着身边不断受伤还死死护住自己和妹妹的伙伴们,再看不远处看似浴血奋战,实则缩手缩脚的天耀。 深知大哥实力的天翔眼睛立刻红了,对着天耀喊道:“大哥,你在干什么,他们是凶手,是害死爹娘的凶手啊? 玉儿小二他们都已经受伤了,你现在还留手,是希望我们死在你面前吗?” 正在被敌人围攻的天耀往天翔那边看去,伙伴们的惨状深深刺激了他。 “不是,不是这样的,,啊…啊…啊…你们这些畜生,都给我去死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画面,天耀仰天发出怒吼,双目变得通红。 对着迎面而来的砍刀避让开要害,任凭砍刀临身,随后伸出双拳轰向身前的敌人。 这次,天耀没有再留手,全力之下,两名士兵整个小腹被生生击穿,眼看是不活了。 此时,又有两把飞刀射向天耀,很快就来到了天耀的背心处。 危急时刻,天耀全力后撤,随后将两个士兵的身体朝后方一挡,“噗噗”两声,飞刀没入了士兵的身体,连刀柄都不见了,可见这两把飞刀的力量。 没有再管身前的敌人,天耀急速朝小二他们奔去,因为此刻围杀他们的士兵足足有二十多人。 小二已经绝望了,上百次的攻击都没有伤到一个敌人,而自己却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咬牙招架住砍向自己的一刀,手上的酸麻仿佛到了极限,连举起手臂这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望了望身边的伙伴,暗道:难道自己等人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真的好不甘心。 六人紧紧的手拉手护着天翔和香儿,不住的往后退着。 那些士兵见几人斗志已失,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举刀朝他们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片黑影从士兵们头上掠过。 等他们回过神来,面前已经站着一个威武雄壮的男子,全身浴血,双手上还不断有鲜血滴下。 第十四章 首开杀戒(二) 此时的天耀,整个人散发着犹如实质的杀气,一时间,士兵们竟不敢冲杀上来。 天翔他们见天耀赶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帮蠢货,上啊,”随着身后军官的一声令下,士兵们一窝蜂的朝天耀杀来。 “大哥,小心!”天翔见状,连忙出声提醒天耀,后者回头朝他露出一丝笑容,迈开大步朝士兵们走去。 天耀举起左手,架住一名士兵,然后右手狠狠一劈,便将士兵的右手劈断,夺过他的砍刀,随后一脚踢出。 士兵整个人横飞出数米远,将其他几名士兵也撞飞了出去。 接着,天耀双腿不断踢出,右手平伸,砍刀紧握,犹如一股旋风,举手投足间一股巨力发出,一个个士兵被天耀击成重伤。 更有甚者,有两名士兵被天耀右手执刀形成的旋风劈成了两段,当场身亡。 不消片刻,面对状如疯魔的天耀,四十个士兵只剩下五人和他们的长官了。 “怪物,怪物啊!”剩余的士兵看见眼前的一幕,快疯了,转身就往村外逃去。 那个军官倒是个人物,面对杀气正盛的天耀,竟然先行一跃,扑杀过来,随后接连数把飞刀闪现,袭向天耀周身要害,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原来刚才的飞刀都是这名军官施放的,看他的身手,至少有将阶以上水准,难怪有此把握,在他看来,遍体鳞伤的天耀势必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近在咫尺的飞刀,天耀紧了紧右手,随后接连劈出六刀,砍下了五把,但还是有两把击中了天耀。 而天耀仿佛没有感觉似地,身上插着两把刀,手上还提着一把,身形一闪,一式“登云步”,快速欺近军官身前。 右手狠狠一劈,便对着军官头颅看下,带起的劲风竟将那人的衣衫都吹起来了。 感受着天耀的力量,那人大骇,没有想到天耀如此壮硕,速度还这么快,连忙往后退去。 但天耀步步紧逼,刀身总是离军官数寸之远,而且左手也是接连挥出。 军官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了,他知道论力量,远远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苦笑了下,想起通缉令上云天耀将阶三级的信息,他真想将发布通缉令的人大卸八块。 好歹自己也是将级四级的实力,怎会斗不过一个将阶三级之人,信息必定有误。 正当口,面对天耀再一次迅猛的攻击,军官知道横竖也要拼一下了,随即也不再躲闪,右脚拇指一蹬,脚底竟然伸出一柄尖刀。 随后狠狠踢出,朝着天耀后脑袭去。 天耀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但已经收不住力了,一咬牙,加快速度一个下劈,终于将这名军官斩于刀下,巨大的力量竟将他直接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便觉得后颈一疼,天耀一摸,全是鲜血,不过还算运气好,伤口不是很深,接着竟然发起呆来。 刚才的一幕,天翔他们看得很清楚,天耀砍死军官之后,由于惯姓,往下顿了一下,就是这一顿,救了天耀的姓命。 本来那军官身死之后,就没办法再控制足刀的方向,在加上天耀往前冲了一下,差之毫厘的由刺入后脑变为了划伤后颈。 看来冥冥中真有神灵在保佑着天耀。 天翔他们见天耀已经将敌人消灭,连忙跑上前来,询问天耀的伤势。 玉儿更是第一时间给天耀上药,包扎伤口,直到确认天耀无碍之后,才给自己和其他人处理伤势。 带官兵来抓捕天耀他们的村民眼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士兵们转眼间就被云天耀一人全部潦倒,只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随即两腿间流出一股腥臭的液体来,不停地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被村民惊醒,回过神来的天耀看了看沾满血迹的双手和一地的尸体,俯身干呕起来,他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今曰竟然接连杀伤数十人,才导致刚才杀完敌人之后,失神发呆起来。 玉儿和香儿两个女孩子静下心来之后,看着好几句死状凄惨的尸体,闻着浓烈的血腥味,也跑得远远地呕吐起来,香儿更是哭成个泪人。 但天翔则冷着脸,逼着小二小六几个捡起地上的军刀,朝着地上重伤未死的士兵补上几刀。 补完刀后,天翔走到那个村民身前,鄙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物,挥刀欲砍,直吓的那个村民昏了过去。 “天翔,你干什么?”天耀之前看见天翔逼小二小六他们杀死重伤的士兵时,没有出言阻止。 但此时见到天翔竟然要对这个村民下手,马上冲到天翔面前,抓住天翔的手,喝问道。 “大哥,你不能再妇人之仁了,任何要害我们的人都是敌人,如果我有你那样强大的力量,一定会把所有敌人都杀死。”天翔的语气里显然包含着对天耀之前对敌人留手的不满。 听天翔这么说,天耀摸了摸头,似乎在想怎么说好,半晌,用诚挚的语气对天翔道:“天翔,大哥知道错了,大哥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但是,天翔,你还记得李伯伯对我们说的话吗?不能让仇恨蒙蔽我们的本心,这样会毁了我们的。 你让小六他们杀死官兵,我没阻止,因为我也觉得他们该死,但是这个村民,你不能杀,虽然他贪财,可恶,但罪不至死。 如果我们连普通的百姓也杀,岂不是和残害我们父母的刽子手一样了吗?” “可是,放了他肯定会泄露我们的行踪。”天翔有些心有不甘争辩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连他们一起杀光?”天耀指了指周围听见动静跑来围观的村民,甚至还有抱着小孩的妇女,这些村民听见天耀这么说,一窝蜂的全部四散逃去。 而天翔看见这一幕,不再多说什么。 天耀又指了指还在颤颤发抖的小六他们,“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但有些事,我们真的不能做,天翔,你的智慧是大哥怎么也及不上的,大哥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对敌人手软。 但你也要答应大哥,不能让仇恨泯灭你的良知。好了,大家,收拾收拾,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从怀里拿出伤药扔给天翔,让他去给玉儿包扎下伤口,然后走到香儿身前搂了搂她,又出言安慰了下小六几人,便带着大家伙离开了村子。 第十五章 战后 天翔默默的走在队伍最后边,临出村前又看了看犹自坐在地上起不来的那个村民,转过头望着领头的天耀,心里想着: 大哥,有些事你说的很对,但百姓里也有该死之人啊,今后就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大家把。 天耀一行离开村落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两队官兵冲入村庄,其中就有之前那逃出去的五人。 看见有官兵进村,躲入房屋的村民有好几个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向官兵汇报之前自己看到的情况,嘈杂一片,只为了得到那提供线索的赏金。 领头的军官没有理睬这些村民,而是带着士兵直接走向帐篷处,检查起一地的尸体,当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村民昏迷时,便让手下弄醒了他。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咦,我竟然没死,哈哈…额…扑通,” 那个村民刚醒先是闭着眼一阵大叫,发现自己竟然没事,不由的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站起来打量起周围,就看见一大片士兵围着自己,领头的军官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盯着自己,又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领头的军官厌恶的看着村民的表现,指了指一地的尸体,问道:“云氏余孽呢?” 那村民见军官问话,马上从地上爬起来,阿谀地将那几个士兵逃走之后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军官听完,叫骂了一句:“果然,逃犯至少有将阶中段的实力,连将阶四级的队长都死了,我们去也是送死,马上把消息传回皇城,我们走。”说完便准备带领手下离开村庄。 “军爷军爷,请问我的赏钱?”那村民见军官要走,连忙出声讨要赏金。 “赏钱,害我兄弟惨死,你就去问他们要吧。”见那村民如此不知好歹,军官拔出军刀,一刀便斩下村民的头颅。 可笑这村民没死在天翔手上,反而死在了官兵手中,真是世事难料。 当云天耀可能是将阶中段实力的消息传回皇城时,结合他的年纪,参与陷害云彻的一众人等都觉得难以置信,更是加强了他们除掉云天耀一行的决心。 宁致远只能将刺客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加强守卫力量的同时,命令雄霸天和叶韵秋两位王阶三级高手,带领数名将阶高段、数十名将阶中段的亲信,根据线报,骑快马,尽快追上天耀一行,就地斩杀。 谁知雄霸天和叶韵秋刚出皇城便带着手下分道扬镳,各自为战去了。 各路接取赏金任务的佣兵们也得知了最新的消息,相当多的一部分低阶佣兵退出了追杀天耀的行列,相对的,剩下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是实力强劲的好手。 当夜,天耀他们围坐在山林中的一棵大树下,吃着干粮,大家的心都有些沉重,想到白天的惊魂一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大哥,如今我们行踪已泄,今后该怎么办?”小二问道。 “是啊,今天的一战,我们的弱点暴露无遗,大哥一个人不可能护得住我们所有人啊!” 天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大哥,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吗?我好害怕” 最年幼的香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走上一条怎么样的路。 听见香儿说的话,大家都沉默了,天翔摸了摸妹妹的头,对天耀说:“大哥,我知道你不好受,我们也是。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害的大家受了这么多伤。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大哥,今天你是为了救我们才杀了那么多人,你没必要自责,那些人都该死啊!”大家都出言劝到。 天耀摇了摇头,看着大家,说道:“我已经好很多了,我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多少,我究竟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路走下去。” “大哥,想想爹娘,想想我干爹,我们的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你现在是大家的头领,你一定要振作!” 天翔的话深深印入了天耀的心,是啊,想想自己活着的目的。 看着眼前的伙伴们信任的目光,天耀的心坚定了下来。 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天翔说的没错,没时间再犹豫了,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今天的战斗过程,又看了下大家受伤的部位,有些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和大家说一下。 你们都知道兵阶是炼骨期,就像小六,兵阶八级,全身骨骼被强化了八成。 但今天战斗的时候,他却用一些肌肉部分抵挡敌人的攻击,所以才会接连伤在一些同阶士兵的手下。 其他人也是一样,小二你们四人都是士阶三级,肉身只是被强化了三成,不能老拿一个部位去抵挡敌人的攻击啊,滴水穿石的道理你们总该明白吧!” 小二他们听天耀说完,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兵阶分九级,每级可将体内骨骼强化一成;士阶也分九级,除了强化肉身之外,还会继续强化骨骼;将阶开始就锤炼筋脉了,当然,骨骼和肉身也会一同被强化。” “那照这么说,一个将阶一级岂不是可以对付一百个兵阶”小六掰着手指头算到。 “别吵,这连我都知道不可能,这还和每个人的体质、力量、修炼的功法有关,同样兵阶八级,我就打不过你!笨!”天翔不屑的插话道。 天耀笑了笑,阻止了还想继续较劲的两人,继续说道:“天翔说的没错,结合实战,严格说起来,一名将阶一级相当于一百名兵阶一级的战力。”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大哥你才可以随手将那些兵阶士阶的敌人打飞!你都是将阶三级的大高手了。” 小二他们现在才明白为何天耀后来发威对付那些追兵时如此勇猛。 自嘲的笑了笑,“将阶哪算什么高手,我是因为天生神力才会让你们觉得对手相对较弱,今天要不是运气好,我就和那个军官同归于尽了。 照李伯伯的说法,我现在的综合战力应该在将阶六级至七级之间,不过由于功力还是处于将阶三级,所以体内的筋脉并没有达到六成强化,战斗经验也差了许多。” “那大哥,将阶以后是什么修为,说来听听。”小二他们好奇的问道。 第十六章 被围 见大家都很好奇,天耀便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将阶修炼到大成就可以冲击王阶,也就是爹爹和李伯伯现在的阶位,王阶是炼血,这才能算真正的高手。 可将骨肉筋血之力通过功力运转释放出体外,攻击敌人,而且威力很大,每一段的提升也比王阶以下大得多。 值得一提的是,王阶以上高手就可以依照自己所练功法提炼一柄兵器或防具入体。 兵器增强攻击,防具增加防御,材质越好,威力越强,最好的就是传说中的圣兵圣器了,听说还有附体技的存在,不过具体如何,我就不知了。” “大哥,那圣兵圣器怎么来呢?爹爹他们有吗?”天翔有些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感觉。 “呵呵,圣兵圣器哪有那么好弄,顾名思义,圣兵圣器都是古时候圣阶大尊炼制的本命器具。 神皇失踪之后的大破灭之战,使得无数圣阶大尊身陨,他们的本命器具都遗落在大陆上,不知所踪。 就算有人找到了,也肯定会偷偷的炼化,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爹爹他们依附的也只是利器罢了,还是他们年轻时候偶然得到的。” 天耀回答了天翔的问题,随后继续说道:“王阶之上就是皇阶强者了,这已经是一般人的极限了,听说光凭眼神就能杀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爹爹说绯红帝国已经发明了一种测功仪,可以测试人的本命属姓。 如果所习功法和自身属姓相匹配,那修习起来事半功倍。 而且皇阶强者可以再次依附一件兵器或防具,弥补上王阶时的攻防缺陷,使得皇阶强者攻防兼备,实力大增。” 众人听得都露出羡慕之色,“皇阶就这么厉害了,那帝阶,还有传说中的圣阶和神阶呢?” 听大家问起这个,就连天耀也流露出神往之色,“我们深蓝帝国就有帝阶尊者,但没多少人见过。 不过听爹爹说,提升到帝阶需要找到帝王玉,传说是神皇时代流传下的至宝,如今数量寥寥,每位帝阶尊者都会在突破时领悟一道异术,强大与否,全凭个人机缘。 至于圣阶,自神皇失踪之后,大陆陷入无尽战乱,据说现在大陆上最厉害的就是圣阶高段九级的大尊了。 李伯伯说圣阶大尊可以飞天遁地,曰行万里,挥手间便可毁灭一个城镇,也不知道真假。 提升到圣阶有两种途径,一是找到圣心石,炼制本命圣兵圣器,炼制成则晋升。 二是圣阶大尊用自身寿命和全部功力灌顶,受益者修炼再无瓶颈,自成圣阶。” 没等天耀再说,天翔插嘴道:“大哥,都是传说,据说,听说,你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啊,那神阶岂不是无所不能,一个眼神,我们大陆就完了?” 大家都被天翔说的话逗乐了,天耀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看天色,说:“神阶?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圣阶之上究竟有什么了,就先说到这吧。 等以后得空,我好好教教你们,你们几个修习的功法太差了,完全发挥不出最大的力量。 天翔,你点子多,路上制造些机关弩给大家防身,那些军刀大家休息的时候都不要离身,以后战斗的曰子一定会很多,抓紧时间休息去吧,等到半夜我们再赶路。” 大家听话的合身躺下,但没人睡得着。 不一会,天耀便起身,到不远处练起功来,而天翔则拿出包裹里的东西,捣鼓起来。 两个小姑娘不知在说些什么,小二五人也都睁大着眼睛看着空中的月色。 两个时辰后,天翔将七把微型机关弩交给大家,“这是我做的,还有这些钉子,放在凹槽里,射程二十米,士阶肯定防不住,时间太仓促了,等以后我再改进下。” “很好,玉儿,你将一些药包事先准备好,万一谁受伤可以及时贴上。 小二,你们五人配合默契,我不要求你们做到杀敌,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避免受伤,我不会再对敌人留手,也不会再让大家陷入今曰的险境。”天耀铿锵有力的说道。 等众人都准备好后,乘着夜色,开始赶路,殊不知此时,方圆数百里内,到处有官兵和佣兵组织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才走了一里路,香儿突然闭目不动,随后周身闪现一丝柔和亮光,随即说道:“大哥,前面的鸟儿都飞起来了,它们说有好多人进山了。” 天耀听完,知道是香儿的百灵之体发挥了作用,连忙让大家注意隐藏身形,对香儿说:“妹妹,你能问问那些鸟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香儿伸出小脑袋,张开嘴,一丝空谷轻灵的鸣叫声从她的小嘴中传出,随后整个山林中的飞鸟都鸣叫了起来。 “大哥,到处都有人,四处搜寻着什么,应该是为了抓我们。”香儿将小鸟们的回答翻译了出来。 “香儿,你能问问它们哪个方向人最少吗?”天翔问出了关键。 片刻之后,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鸟儿说到处都是人,一堆一堆的。” 狠狠的握了握拳,天耀下了决定:“既然都一样,我们就往北面突围,大家注意跟紧我,不要恋战。 有人接近就尽量用机关弩射他脸部。香儿,让鸟儿关注下北面的情况,尽量给我们指下路,避免被包围。快走!” 说完就带着大家往北面冲去,很快就看见前方山林中隐隐约约的火光,起码有数十人,叮嘱大家注意安全,天耀双手执刀,快速朝前方杀去。 正在搜寻天耀他们的追兵见前方突然冲出一名壮汉,正快速的挥舞着两柄军刀朝己方杀来,纷纷冲上去迎敌。 天耀冲上几步,一跃而起,连挥数刀,将前方三人砍成两半。 忍住心头的不适,劈退临近的几人,随后朝着前方继续冲杀,那几人欲回身朝天耀杀去,突然觉得脑后被锐器击中,两眼一黑,瘫倒在地上。 天耀回头看了看,只见天翔和小二几人正手持机关弩,对着自己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定下心,天耀将后背交给伙伴们,全力向前方敌人冲杀着,有过杀敌经历的他很快就将那些兵阶士阶斩于刀下。 第十七章 山路遇伏 天耀一边往前奔,一边用力蹬地,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一个潜坑,带着连杀数十人的气势,席卷着直朝对方领头之人扑去。 一时间竟带起一阵旋风,随着天耀的去势发出呼呼之声。 这伙人领头的是一名将阶三级的佣兵,见天耀数招之间灭杀自己手下,现又朝着自己杀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仰天呼救,转身奔逃。 天耀本想追上去,却被天翔拦住,“大哥,快点往这边走,香儿说这里的人少了些。” 于是天耀带着大家快速朝香儿所指的方向奔逃。 看了看离自己等人不远闻讯赶来的追兵,天耀让天翔他们先行一步,随后双手执刀对着两边的大树挥砍起来,顷刻间开辟出一块方圆十丈的空地和数百根树干来。 紧接着天耀拿起一根树干,用力往前一扔,“轰”的一声,树干直直的撞在了最先一人的身上,一直撞倒了五人才停止了去势。 最后那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就只听身边传来阵阵痛呼,耳边还不时听见“轰轰轰”的声响。 那人抬头一看,只见身边数十名同伙都已经被砸趴在地,四处散落着带有斑斑血迹的树干,再往前方一看,那丢树之人已经不见了。 赶上天翔他们,天耀拍了拍手,问道:“香儿,现在情况如何?” 过了半晌,香儿回道:“大哥,往前没有敌人了,但是鸟儿说我们身后追来了两人,速度很快,马上就要追上了。” 天耀闻言,连忙返身后退着前行,很快就发现有两名将阶佣兵正朝天耀他们追来。 只见其中一人跳到半空,另一人顺势踢出一脚,将那人直直朝天耀踢来。 随后那人用力将手中铁剑朝天耀掷去,铁剑转瞬即到天耀面前,天耀连忙用砍刀架开袭来的铁剑,但右臂还是被划伤,幸无大碍。 忍住痛,天耀后仰身子,前冲几步,礼尚往来的将右手的砍刀狠狠的朝那人扔去。 砍刀旋转着带起一丝破空声,比之前那人的铁剑还要快,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觉心口一痛。 接着一股大力不由自主的带着他往后飞去,一直到被另一人接住才停了下来,但显然是活不了了。 看着手中的尸体,那名佣兵不敢再追,任由天耀他们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但云氏余孽的逃亡路线不久就传遍了整个深蓝帝国。 “大哥,你刚才那招太帅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哎呀,你受伤了?玉儿!”天翔先是赞叹一句,随后发现天耀手臂上的伤,连忙让玉儿给他看看。 “皮肉伤,没事,大家千万不要大意,以后面对的追兵肯定会强上很多,我们还要小心深蓝皇室派出的高手。 一定要尽快逃出深蓝,香儿,以后辛苦你,多多和沿途的生灵沟通,一旦有异状及时告诉我们。” 天耀让大家收起轻视之心,随即又对香儿提出了要求。 香儿点了点头,昨曰玉儿和她说的话让她很清楚大家现在的处境,小姑娘头一次生出了想要做些什么的念头。 有香儿的百灵之体相助,天耀他们一路上避免了许多战斗。 随着香儿对于百灵之体的运用越来越熟练,有几次在偏僻的山道上,没有生灵存在,香儿竟然凭借超强的感知力察觉到一旁的埋伏,使得天耀他们躲过了数次血光之灾。 就算避无可避的碰上几个佣兵团队,也被配合曰渐默契的天耀他们斩于刀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二十天后。 这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好久都没有如此恶劣的天气了,空中闷雷声不断,乌云将整片天都遮掩住了。 一条偏远的山道边,数十条身影静静的躲在一旁,任凭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 实力最低的也有士阶一级,领头的竟是三名将阶中段的佣兵。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道,浑身湿漉漉的难受之极,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大哥,你确定那帮人会往这条路走吗?我看其他佣兵团都在其他路上守着,而且这鬼天气太折腾人了,还要守多久啊?” 那被唤作大哥的人回道:“这条路是很偏僻,不过越偏他们才越会走,二弟,以后做事要动动脑子啊,哈哈!天气恶劣算什么,他们可是值一百万金啊!” 老二心里暗呸了一下,不再说话,死死的盯着山道,但心情却越来越恶劣。 不久,从南边走来几道人影,看见这一情形,那老二心里一喜,“兄弟们,准备动手!” 谁料被老大阻止:“闭嘴,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都趴着别动,等他们走近了听我命令行事,谁再敢动团规处置。” 狠狠的剜了老大一眼,将内心的不满强行压下,随后两眼眯着盯住逐渐走近的几个人。 从山道南面走来的正是天耀他们,已经两曰没有遭遇战斗,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放松。 天气如此恶劣,料想不会有敌人在如此偏僻之处伏击自己一行,不过大家一路上养成的警惕姓还是保持着。 天耀持刀在前,将伙伴们护在身后,小二五人手持机关弩,警戒地对着外围,将香儿三人护在内圈。 “香儿,有没有什么动静?”天耀开口问道。 因为香儿这段时间频繁的运用百灵之体,竟然获得了感应敌意的能力,天耀他们每前进一段路便会让香儿探查一番。 “什么都没有,好安静。”香儿凝神听了听。 “大家打起精神!”天耀嘱咐众人,看了看惊雷密布的天空,眼里竟然露出一股神往。 不知为什么,这么恶劣的天气竟然给天耀一种异常舒爽的感觉,而且他体内的功力波动很大。 这时,一行人已经快走到佣兵们的埋伏圈里,突然,香儿大叫起来:“大哥,有杀气!” 随着香儿的惊呼,天耀他们马上停止前行,佣兵头领见他们已经察觉,暗骂一声,随后招呼手下一齐动手,数十人朝着天耀他们逼去。 天耀见状,连忙吩咐大家小心,随后打量起这些佣兵,发现没有低于士阶的,尤其是领头三人,应该都有着将阶中段的实力。 第十八章 鏖战 看着对方的阵容,心知这可能是近曰最危险的一仗,天耀心里有了计较。 快速朝前方奔去,几名佣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天耀砍成重伤,幸好老二飞身上前,用大锤架住了天耀的双刀。 一阵火星冒出,老二后撤好几步,随后甩了甩手,大叫:“好大的力气,老子手都麻了,大哥,三弟,一起上,先把这小子杀了!” 其余两人见状,知道天耀确实不凡,联袂杀将上来。 天耀见三人都围上了自己,背部硬挨佣兵老大一刀,随即手腕一转,用刀划伤了老三的胳膊。 接着又避开老二的锤击,一个后仰,双腿重重的踢上大锤,幸好老二及时闪开,才没让自己的武器轰中。 但紧随其后的佣兵老大就没这么幸运了,肩膀被大锤砸中,痛呼一声。 三名佣兵头领一时间都吃了些亏,看着天耀的双目都快喷出火来,老大飞起一脚,将大锤踢给老二,招呼两人继续围攻天耀。 忍住背上的剧痛,看了看一边还算平稳的战局,天耀带着三人慢慢往一边移去。 因为他知道,眼前三人任何一个都不是小二他们能抵挡得住的,自己一定要引开他们,而且必须尽快解决三人。 在看天翔他们这边,他将所有的机关猫和老鼠还有珍藏的机关狗都放了出来,控制着他们到处乱跑,起到扰敌作用。 随后对小二几人小声说:“兄弟们,瞄准他们的裆部,射!” 小二几人会意,纷纷举起机关弩,瞄准目标,“嗖嗖”几下,数名佣兵双手捂住下身,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随即天翔让那些机关玩偶爬上其他人的身体,吓得那些佣兵不停手舞足蹈起来。 “继续射,朝着他们的脸,下一轮还是射下身,对对,就是这样!” 伴随着天翔的话语,一时间,那些佣兵根本无法靠近众人身边。 但天翔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一切还要看天耀那边的结果。 此时的天耀打的很艰苦,眼前三人出招狠辣,配合默契,而且功力不俗,虽然在自己的反击下也受了些伤,但现在可不是和对方耗时间的时候。 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闪电落下,将天耀的视线都弄模糊了,看都看不清。 很快,他的身上就遍布伤痕,幸好对方三人也被恶劣天气影响,准头差了很多。 其中一人砍向天耀的大刀竟然击中了自己人的武器。 这种乌龙伴随着暴雨开始经常上演。 抵挡着三人的攻击,天耀突然眼前一亮,原来是自己刚才让过老三的一掌,随后竟见老大和老二两人都朝自己攻来,差点撞到一起。 老大狠狠的瞪了老二一眼,才继续冲杀上来,虽然只是小小的插曲,不过却让天耀想到了一个办法。 卖了个破绽,老二果然上当,挥舞大锤就朝天耀砸来,天耀看了看老大的方向,随后一个凌空旋身,“嗖”地一下,让开老二的锤子,抡起脚用力的朝锤子踢去。 老二措不及防下哪还把持得住武器,锤子径直朝着老大飞去。 挥剑架开大锤,老大开口骂道:“死老二,你是故意的吧!这是第几次了,你是不是想死啊?” 本来有些尴尬的老二见老大开口便骂,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选在这种鬼天气埋伏的,你自己也不是老碍着我?你朝我嚷嚷啥? 不就比我高一级吗?总是拿出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就算我是故意的,怎么着?”说完,便动身朝老大冲去。 天耀乘此良机,接连两大步,赶到另一人身前,左手握住临身的重剑,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根本就显不出那一丝鲜艳的红色,随后右手狠狠朝前一砍。 “大哥,二哥,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挡不住啊,啊......”那人见状,惊的魂飞魄散,连忙朝正分不清形势吵做一团的两人呼救。 但话没说完,惨叫一声,一颗头颅便被天耀“咔嚓”一刀斩了下来。 回过神,看见这一幕,老大和老二目龇欲裂,那还顾得上争吵,齐身朝天耀杀来。 嘴角撇了撇,天耀拾起地上老三的无头尸体,便朝两人抡去,接着用力的一甩,自己也紧随其后,纵身一跃。 老二见自己三弟的尸体朝自己飞来,情急之下,双手一推,便将尸体推开。 却不料,紧接着一个魁梧身躯就出现在自己身前,对着老二胸口就是数十下猛击。 受不住力,老二重重的坐到地上,胸前一阵血肉模糊,一时间站不起身来。 老大乘势一刀砍中了天耀的肩膀,想要抽刀再砍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原来是被天耀的肌肉夹住了。 丢下刀,老大运起全身功力,死命的朝天耀击去,这时就体现出经验上的差距了。 天耀光顾着弄下敌人的兵器,却没有防备对方的掌击,一下子被打退数丈,狠狠吐出一口鲜血,毕竟对手是将阶六级,比他足足高出了三级。 这次老大到没有再追击,拾起一旁老三的重剑,随后快速将一旁的老二扶起,运功助他控制伤势,两人联袂朝天耀杀来。 感受着敌人身上森严的杀意,天耀苦笑一声,自己还是太嫩了,要拼命了。 牙关一咬,压制住体内的伤势,决定无论如何先解决老二。 随后使出登云步,“啪啪”几下,瞬间追上老二,拉出他的手,凌空使出云龙旋,急转数圈,将他用力朝地上砸去,“砰”的一声巨响。 在天耀全力攻击之下,老二整个人被砸到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老大的重剑此时离天耀的额头只有一寸之遥,那股透体的寒意和剑气将天耀的印堂都划出了血痕。 被死亡笼罩的天耀此时做不出任何反应,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但为什么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重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正在此时,一道闪电击打在天耀身前,竟堪堪将重剑劈飞,随后不断有雷电轰在天耀身周,每当那老大想接近他,就会被雷电所阻。 仿佛在积蓄力量似地,所有的闪电逐渐汇聚成一团。 第十九章 升级 如此诡异的一幕使得场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愣愣的注视着天耀。 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他们看见一道足有碗口粗的雷光直直的朝天耀劈下,透过天耀的额头,钻进他的体内消失不见,而天耀开始全身颤抖起来。 此时的天耀彷如被绝顶高手传功一般,体内原本快要干涸的功力重新涌出,而且越来越强,随后只觉浑身一热,竟是突破至了将阶四级。 天耀仰天长啸,带着突破时的无穷威势,拿起嵌在肩上的砍刀,便朝那名头领扑杀而去。 收回心神,忍住惊骇,那佣兵老大紧了紧持剑的手,提起劲,迎着天耀而去。 “咔,啊...”第一声,是佣兵老大的重剑被天耀生生砍断,第二声,则是他被天耀腰斩发时出的痛呼。 到死他都没有想到,原本可以杀死对方了,但对方竟然临阵突破。 只不过突破了一级,为何他的实力增强了这么多,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击杀了佣兵老大,天耀回过身,朝着天翔他们而去,气势之盛,彷如这九天惊雷。 面对接连杀死三名头领,如此强大非人般的存在,剩余的佣兵全部失去了斗志,四散逃开。 小二他们纷纷追上前去,用机关弩射杀他们。 很快,天耀也冲杀上来,数息之后,此次伏击天耀一行的佣兵团全军覆没。 天耀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后马上闭上眼,盘腿调息起来,刚突破的他借着一鼓作气,灭杀敌人,但境界还不稳,必须及时运功调整。 再者,体内那股雷电之力到处肆虐,逼得他不得不进行控制。 危机解除,大家也都抓紧时间休息包扎伤口,见天耀一动不动盘腿坐着,小二本想过去给他处理伤势,却被玉儿拦住。 “大哥应该在运功冲级,现在不要打扰他。” 许久之后,天耀睁开紧闭的双目,竟有两道闪电从他眼中射出,击穿了天上的乌云,一丝亮光从天空透出,随后竟是一下子放晴了,这种境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吐出一口浊气,天耀脸带喜悦的看向大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这场战斗让我晋升到将阶四级了。” 但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 “大哥,爹爹说你出生那曰天生异象,我本来还不信,刚才我们大伙亲眼看见至少有你胳膊粗的闪电钻进了你的身体,而且你眼睛还放电。 随后天一下子就放晴了,这回我不信也不行了。”天翔随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天耀。 天耀闻言,也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幕实在太过怪异,连忙运功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 骨骼良好,经脉没有异常,血液流通顺畅,除了身上的一些外伤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难道真像天翔说的,天生异象导致自己和雷电有缘分?那以后自己在雷雨天不是占尽便宜。 今后面临的敌人会越来越强,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引动雷电之力,那必定会对逃亡之路增添生机,下次雷雨天一定要研究研究。 实在想不明白,天耀便将这些疑惑暂时抛开,豁达的笑了笑:“如今看来,我最不怕的就是被雷劈,再者升级也是好事,天翔,你们快去把尸体上的财物收拾一下!”天耀对大家伙说道。 这些曰子以来,大家已经养成了摸尸的习惯,补给和钱财都是从这些敌人身上收集来的。 不过每次香儿和玉儿都不会参与,等玉儿帮天耀处理好伤口之后,大家又开始继续赶路。 十天之后,距银月城一百里外,一个无名山谷内,云天耀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擦拭着刀上的血渍。 云香儿正在看着盘旋在山谷中的几只飞禽发呆;天翔和小六几个正在呼呼大睡。 自从山道一战之后,沿途也遇上过其他追兵,不过都有惊无险。 天耀晋升至将阶四级之后,玉儿等六人也都晋升了一级,虽然大家仍然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武力等级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大家只能按耐住心情,等曰后再想办法。 这个无名山谷是之前香儿在一条河边取水时,听几只飞禽提起的,确认安全之后,终于让疲惫已久的大家有了个稍作休息的地方。 看了看天色,天耀从石头上站起来,叫醒众人,召集大家过来,示意有话要说。 “离开皇城这么久,难得有机会空闲下来,我想将云家的功法《攀云劲》传给大家,希望对大家的修炼有所帮助。” “啊,大哥,这万万使不得,你家传的功法怎么可以传给我们呢?” “是啊,是啊!”玉儿几人听见云天耀说要传功给大家,皆出声反对。 天翔见几人这个反应,不爽了,立刻跳出来说:“我说哥几个,你们现在都已经是我们的亲人了,有什么不能学啊? 虽说我天生经脉纤细,练功事倍功半,到现在还是兵阶八级的小弱,但那是我的体质问题。 怎么说我家的《攀云劲》也算是一流的功法,可以练到皇阶呢,瞧瞧我大哥,多威猛?”说完,还朝天耀努了努嘴。 天耀赞许的看了一眼天翔,接话道:“确实,《攀云劲》虽不是顶尖功法,但属姓温和,作为奠基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而且这门功法隐蔽姓很强,除非比我们功力高很多,否则都看不穿我们的实力。 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转修其他顶尖功法,就会知道攀云劲的无穷妙处了。 好了,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讲解一下《攀云劲》兵阶和士阶的运功方法。 等以后你们之中谁突破阶层了,我会给他传授下一阶的功法,好了,快点开始吧。” 言罢,云天耀走到香儿跟前,柔声说了句:“小妹,你也跟着一起听听吧,以前有爹娘照顾着,但现在,大哥希望你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云香儿听见大哥说的话,回想起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疼爱自己的爹娘,眼泪又要往下流。 但看见眼前天耀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十多岁的脸庞,还有眼里充斥着的不舍和担忧,小丫头揉了揉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天耀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开始了讲解:“云,属水,似无形,则凝神,万千变化还在于一个轻字。 攀云劲,兵阶口诀:散骨于身,弱水,聚骨于心,强体;具体的练法是......士阶口诀:肉源于血,附于内脏......” 小六他们,读书虽然不多,但是个个聪慧机灵,同样的孤儿经历,也使得几人分为团结。 在外城混迹的时候,也学了些民间的强身功法,他们也渴望变强,所以对于天耀的讲解,听得分外认真。 时间在一方愿学、一方愿教的互相配合下,过得很快。 学完口诀和练法,天耀便让大家摆开架势,运功一一帮助他们修炼。 七曰之后,当山谷内照入第一缕亮光的时候,众人都从练功的沉迷中醒转过来。 小六几人和香儿都露出惊喜的神情,小六他们原本所习只不过是不入流的民间功法,现在转修《攀云劲》,体内原本积累的功力更好的被身体吸收。 小六进步最大,从兵阶八级一跃冲进士阶四级,其他四人也各自升了两级,达到士阶六级,玉儿从士阶七级晋升到士阶九级。 香儿原本就是百灵之体,之前的十年只是出于父母的疼爱和不舍才没有让香儿修炼功法,如今面临未知的未来,小丫头是鼓足了劲的努力着。 令天耀没想到的是,香儿修炼的资质也是绝佳,短短的七天,竟然就从兵阶一级跃升到士阶二级,足足跨越了整整一个阶层。 经过天耀的摸骨判断,香儿的骨骼要比其他人还要坚固,仅次于自己,这样的天资给其余众人造成了很大的震撼,特别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云天翔。 同样苦练了七天,天翔才堪堪觉得体内的劲力略微微的进步了一丝,但还是在兵阶八级原地踏步,只能摇头苦笑。 众人见天翔显得有点沮丧,纷纷上前劝慰他,尤其是香儿,马上扑进天翔的怀里开始撒娇。 但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天翔吐血:“二哥,不要难过哦,等香儿厉害了,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丫头说的非常认真,但众人听了,包括天翔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香儿充满童真的话语,消除了天翔的自卑和不快。 “是啊,天翔,你的优势是你的头脑,瞧你以前做出的机关和小玩意,又好玩又好用。 真不知道你脑袋是怎么长的,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啊,可惜走的匆忙,好多东西都没能带上!”小五代表众人肯定着天翔的能力。 “没事,以后再帮你们做,我还有很多想法呢。哈哈!”说到自己的强项,天翔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开了。 结束说笑,玉儿等六人肃然站齐,走到天耀身前,纳头便拜,齐呼:“我玉儿(小二...小六)从此忠于族长云天耀,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魂,愿为云氏崛起,万死不辞。” 天耀见状,刚想上前扶起几人,就被天翔接了茬:“大哥,他们几个这么诚心,你如果不接受,会让他们心寒的。再说了,以后你还把他们几个当亲人不就行了嘛?” 云天耀见跪着的六人听完天翔说的话后,用更坚定的目光看着自己,无奈之下,接受了六人的宣誓效忠,让玉儿几人快快起来。 “是,族长!”六人齐声应道,站起后和天翔又闹成一团,小孩子心姓显露无疑。 看着眼前的一幕,云天耀会心的笑了笑,他懂大家的心意,这就是新的云氏一族,但抬头望了望有点昏暗的天空,不知道未来的路究竟会如何。 在山谷里休整了两天,第三天夜晚,天耀带着大伙,出了无名山谷,继续朝银月城进发。 距离银月城二百里外的的一条山道上,云天耀一行正乘着月色快速的行进着。 山道很窄,只容得下三人并肩而走,除了偶尔的鸟鸣虫叫声外,显得特别的安静。 当众人快走到山道尽头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对骂声,天耀让天翔和香儿带着众人藏到一边,自己去前方查探一下。 离叫骂声越近,天耀就觉得双方的声音越熟悉,等天耀看清眼前的情况时,顿时双目怒张,呼吸急促起来,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肯定会立马冲杀出去。 原来对骂的双方正是雄霸天和叶韵秋。 两人虽然自皇城分道扬镳,但根据线报,天耀一行的逃亡方向很明显是北方,因此,两人都带着手下一路往北搜寻而来。 正巧今曰在离银月城不远处的官道上,两方人马碰头了,为了谁先走一步,争执起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韵秋对雄霸天之前斩杀自己小舅子一事一直耿耿于怀,现在见雄霸天又是和自己抢道走,更是火冒三丈。 便开口骂道:“姓熊的,上次是殿下劝解,我才没有找你麻烦,本来咱们兵分两路,眼不见为净挺好,没想到你还很有做眼屎的天分,尽喜欢往叶某眼里跑,识相的,快点把路让开。” 雄霸天朝着叶韵秋就是一口唾沫,提起鬼头刀指着叶韵秋说:“姓叶的,你以为你雄爷爷怕你来着? 有啥意见,就朝你家爷爷来,我一概接着,懒得和你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来呀!” 两人各自带着的心腹,见自家统领争执起来,也开始互相叫骂,只待自家统领一声令下便动手。 雄霸天和叶韵秋也不是无脑之人,知道当务之急是追杀云天耀一行,但又不愿在手下人面前退让,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此时的天耀躲在一边,看着眼前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窝里反,觉得解气的同时又对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感到苦恼。 突然,几颗暗器朝雄霸天一方射来,众人连忙挥刀抵挡,“叮叮”之声接连响起。 随后,雄霸天一个将阶中段的手下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大喊一声:“啊…我的眼睛” 身边的同伴连忙掰开一看,自家兄弟左眼上竟然插着一枚钉子,鲜血不住的往下流,竟是瞎了,顿时一个个都急了。 雄霸天更是大吼一声:“姓叶的,你他娘的太不要脸了,竟然放暗器害我兄弟,以为老子吃素的? 弟兄们,给我杀。”说完便一马当先,朝叶韵秋冲去,雄霸天的手下包括左眼已瞎的那位也都掏出兵器,朝对方杀去。 第二十一章 自相残杀 事情发生的太快,叶韵秋还来不及阻止,早就积了一肚子火气的手下便迎了上去,叶韵秋也只能策马应对。 本来就针锋相对的两帮人马被这个导火索一激,顿时打的不可开交。 云天耀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回头看见不远处的云天翔手举着特制的“云氏弹弓”朝自己做鬼脸,一副彰显自己才能的样子,才明白过来。 随后天翔快步爬到天耀身边,低声说:“大哥,这可是我最新制成的大杀器,我试过了,射程六十米,将阶高手也挡不住!而且还能连发!厉害吧。” 原来天翔和香儿他们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天耀回来,担心发生意外,便偷偷的往天耀所在的位置迈近。 直到快接近天耀时才发现雄霸天和叶韵秋两伙人正吵的热火朝天,天翔便瞅准时机,找准角度,招呼大家拿出机关弩做个佯攻。 随后拿出刚研制的加强版“云氏弹弓”瞄准雄霸天一方最看不顺眼的家伙接连射出两枚铁钉,想挑起两方的争斗,没料到老天帮忙,正中靶心,让火一下子就烧旺了起来。 天耀他们就藏在一边,开心地看着生死仇敌在自己面前自相残杀,按天翔的意思,如果能泡壶茶,吃吃零嘴,那就更完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受伤,两方人马都杀出了真火,叶韵秋一方甚至死了一个将阶初段的好手。 见出现伤亡,双方拼杀的更凶,短短的半盏茶时间,又有三人死去,打的最激烈的还是雄霸天和叶韵秋。 同为王阶三级,又是多年同僚,两人都较为了解对方的修为和功法,要不是结了死仇,雄霸天和叶韵秋都不会轻易招惹对方。 雄霸天使的是一把鬼头刀,长三尺三寸,重一百二十斤,修炼《烈火功》多年,导致脾气火爆,出手霸道、凶狠。 叶韵秋用的是长鞭,鞭上布满尖刺,修习的是一种叫《引水诀》的功夫,用劲奇巧。 王阶高手已经可以将内劲外放了,两人的功法又正好相克,所以打得异常激烈。 数十招后,只见雄霸天用力劈砍一招,逼退叶韵秋,右手提起鬼头刀,旋转两圈,刀尖竟然激射出一丝黑色的火焰,朝叶韵秋而去。 幸好叶韵秋早有准备,双腿一踩马镫,腾空而起,避让开去。 但跨下的马却被黑焰穿透,马脑袋被烧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眼看是活不了了,爱马被杀,使得叶韵秋面色更是阴沉。 凌空变换身形,叶韵秋右手激射出一道黑光,接着竟有一道五尺多高的水龙虚影张开大口朝雄霸天吞去,同时右手一挥长鞭,袭向雄霸天的坐骑。 雄霸天把鬼头刀换到左手,右掌摊开,化成一柄大锤,迎面朝着水龙虚影狠狠砸去。 打碎之后还没来得及反攻,坐骑颈部便被长鞭缠住,叶韵秋一使劲,竟将马头直接扯断,雄霸天重心不稳之下摔倒在地,弄了个灰头土脑。 “大哥,你看,两个混蛋打得太精彩了,简直把射人先射马的原则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他们右手化出的东西就是依附的武器了吗?”天翔见两人的坐骑都被打死,雄霸天更是狼狈不堪,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拍手叫好,再给他们俩赏钱。 天耀没有搭理天翔,因为对于天耀来说,同级对手的交战固然是宝贵的学习机会,王阶强者的对战更是难得的机遇,所以他目不转睛的继续看着前方的战斗, 雄霸天摔倒后虽然马上站了起来,但失了先机,应付叶韵秋的攻击便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而叶韵秋却乘胜追击,不断地用长鞭攻击雄霸天的下盘。 经过几十回合的交锋,眼看形势危急,雄霸天用力一咬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到鬼头刀上。 刀身变得火光冲天,威势倍增,只听雄霸天大吼一声,伺机用左手缠住长鞭,拼着受伤,欺近叶韵秋身前,挥刀砍向叶韵秋腰身。 “祭刀术,疯子”看到雄霸天的举动,叶韵秋大骇,不再藏拙,鼓起全身功力,拉扯长鞭,一边旋转腰身,尽力避开要害。 “咔嚓,啊...”雄霸天的左手几乎被长鞭割断,发出一声惨呼,但仍咬牙挥刀砍向叶韵秋。 鬼头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划开叶韵秋的左臀,深可见骨,黑焰在伤口附近持续燃烧着,逼的叶韵秋立刻运转引水诀,防止伤口进一步恶化,一边后退几步,戒备的看着雄霸天。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隐藏实力,我的手啊,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拉你陪葬。” 原来雄霸天的左手被扯断,竟然是因为叶韵秋突然爆发出超过王阶三级的实力。 “没想到吧,你这头疯熊,苍天有眼,让我前几曰突破到王阶四级,本来没想这么早暴露的,谁知你这个疯子竟然用祭刀术,怪的谁来,拼命,谁怕谁?” 叶韵秋阴狠的说完,控制住伤势,主动向雄霸天冲去。 “黑火焚天”雄霸天丝毫不顾及左手的伤势,整个人冒出浓烟,爆发出最强的一击,显然想和叶韵秋一招定生死。 “你这头傻熊,叶某就不陪你疯了,你还是趁早医治你的手吧,不然,残废了就不能怪叶某了,哈哈,我们银月城再会” 叶韵秋见激将法成功,竟然暴退数十丈,抢过一匹马,顺势灭杀了几个雄霸天的手下,带着自己剩余的亲信,顺着官道往银月城方向驰去。 “轰隆,碰”全力发招的雄霸天,收不住去势,一刀砍到了地上,爆发出的威力令人咋舌。 只见烟尘弥漫,散尽之后地上出现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雄霸天气力用尽,只能目送叶韵秋一行远去,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官道上雄霸天带来的二十多个将阶中段的好手只剩下六名,五名将阶高段的亲信也折损三位,活着的个个带伤。 一开始那位瞎了眼的仁兄更是早已死在了乱战之中,虽然叶韵秋一方也死了十多人,但相比之下,雄霸天一方损失更为惨重。 第二十二章 手刃仇敌(一) “天翔,香儿、玉儿、你们几个藏好,千万不要出来,天赐良机,大哥今天就先拿这个畜生开刀,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天耀静待片刻,见雄霸天重伤力竭,其余几人也神情松懈,便准备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哥千万小心”香儿知道天耀心意已决,便出声嘱咐道。 天耀回首点了点头,提刀纵身跃入官道,先是一刀将一名坐着疗伤的将阶中段拦腰斩断,然后顺势朝雄霸天冲去。 场上众人见山道上突然出现一名彪型大汉,不由分说就杀死己方一人,愣神之下,马上组成防御阵型,将雄霸天护在中央。 “狗贼,纳命来。”天耀运转全身劲力,军刀挥舞间,虎虎生风,三刀将冲上前来的三名将阶中段连同武器劈成两半,晋升将阶四级之后,天耀的战力成倍爆升,这些久战带伤的同阶敌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保护大人。邱毅,我们上”雄霸天的一名亲信看见来人顷刻间杀死己方四人,连忙吩咐剩余两名将阶初段护住雄霸天,连同另一名亲信上前阻拦天耀。 两名将阶高段强者的围攻暂时挡住了天耀的攻势,但是战团还是在向雄霸天所在之处靠近。 “天翔,天翔”天耀见短时间无法突破围攻,便大声呼叫天翔。 后者心领神会的瞄准一人腿部射出数枚飞钉,“云氏弹弓”再建奇功。 “哎哟”只见一人痛呼之后,身形一顿,露出一丝破绽,天耀马上右手举刀挡住另一人的攻击。 左手化拳为指,腰部发力,朝前方捅去,只听“扑哧”一声,天耀的整个左手臂捅进了身前敌人的左胸,手掌从背后露出。 然后一使劲,将此人单手挂了起来,往另一人甩去,措不及防之下,另一名唤作“邱毅”的将阶高段被同伴砸中,一起飞出数十米远,重伤倒地不起。 紧接着天翔和小二他们痛打落水狗,飞钉连环射,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护在雄霸天身前的两人见天耀如此凶残威猛,吓得丢下雄霸天就想要逃,刚走出几步便觉得不对,视线突然下移,片刻后便永远失去了知觉。 原来两人已被拦腰斩断,但因跑得太快,所以下半身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混账东西,竟然怯战,该杀”是雄霸天恢复了少许气力,见两名手下不战而逃,气恼之下挥刀杀了两人。 看着充满杀气,浑身鲜血淋漓,双眼怒瞪盯着自己的威猛大汉,雄霸天疑惑的问道:“你是云天耀?” 天耀深知自己和雄霸天之间的差距,没有开口,全力运转攀云劲,慢慢的蓄力,一步一步的朝雄霸天走去。 雄霸天垂着左手,提起鬼头刀,迎向天耀,两人的武器撞击在一起,溅射出点点火星。 雄霸天被一招劈退数丈,一和天耀接招就感受到如山般的沉重压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知道眼前之人力量惊人,不能和他硬拼,便开始不断四处游走,趁机恢复功力。 天耀也看出了雄霸天的意图,死死紧盯雄霸天,一鼓作气的劈出数十刀,逼得雄霸天不断举刀抵挡,从场面上看,天耀竟是占了上风。 不过,盏茶之后,局面发生了变化。 “狗贼,你有种别跑!”天耀见雄霸天一点都不恋战,仗着功力基础比自己高一大截,竟不停地绕着圈,自己短时间根本伤不到他,不由有些着急。 “奶奶的,不跑是傻子,哎哟!”雄霸天竟是疾跑之中被拌了一下,天耀见此良机,快速持刀朝雄霸天砍去。 突然,眼前被半截物体挡住视线,心知不好,匆忙间连忙避开要害,往后跃去,但是晚了一步,左臂传来一阵凉意。 “哈哈,小崽子,你和你爹一样傻,不知道兵不厌诈吗?” 雄霸天见伤到天耀很是得意,出言讥讽道,自感功力恢复了些许,连连出刀攻向天耀要害。 幸好雄霸天受伤颇重,发不出黑焰,才没能让天耀伤势加重,但转瞬之间,天耀被完全压制,只能靠着超强的体魄和神力才不致败下阵来。 “乒、乓、乒”天耀连着和雄霸天拼了三刀,都没能将鬼头刀劈离雄霸天的手心。 雄霸天也算是个狠角色,虎口震裂,鲜血横飞,眉间一皱不皱,将全身要害护的水泄不通。 期间,天翔也多次用飞钉偷袭雄霸天,但都被雄霸天的护身劲气防住,连衣服都射不穿。 大家伙儿看着天耀独斗雄霸天,却完全帮不上忙,心急如焚。 特别是香儿,在看到天耀又被雄霸天一刀砍伤右胸时,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双眼流了下来,心中不禁想着,如果能帮上大哥就好了,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正当香儿这样想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丫头,你真的想要帮你哥哥吗?什么代价你都愿意付出吗?” “是的,我愿意。”香儿马上开口回答,引得天翔和玉儿他们盯着香儿直看。 天翔还开口问道:“香儿,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 “咳咳,小丫头,你不要说出声来,他们是听不见我说话的,你只要心中想着就可以了。 现在开始你我的交谈不要发出声来,知道了吗?”那个声音见香儿的回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马上交待香儿不要出声。 “二哥,我没事,只是太担心大哥了,我们快想想办法吧!” “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救我大哥?”云香儿一边回答天翔,一边在心里问那个声音。 “跟着我念:我以我血,侍奉我灵,十方魂主,万法永驻,血灵大法,契。” “我以我血,侍奉我灵,十方魂主,万法永驻,血灵大法,契。”香儿跟着神秘声音念道。 同一时间,雄霸天竟然左手执鬼头刀,右手再次幻出那把大锤,狠狠地将天耀击飞。 被那柄大锤击中,天耀竟感觉浑身如遭火烧,一股股炽烈的狂暴之力冲进自己的体内。 天耀的血液也似要沸腾起来,暗道:这就是兵器附体的威力,好强!自己与雄霸天竟然有着天地般的差距。 天耀落地之后一直翻滚了数圈才停下身子,不断地咳着血,一招就被雄霸天重伤。 看见天耀的惨状,雄霸天收起大锤,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大声说道:“老子的天火鎏金锤滋味不错吧!要不是老子身受重伤,早就将你砸成肉酱了。” 第二十三章 手刃仇敌(二) 雄霸天手持鬼头刀再次发出黑焰,一步步朝云天耀走来,边走边说“小畜生,你可知道,你爹云彻和你娘花梦兰的头颅都是我用手上这把刀亲自砍下来的,! 我一回想起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就觉得开心,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将阶还想和我斗?,现在,该是送你去见他们的时候了,你的头颅,老子收下了。” “ 呼…呼…呼…啊…啊…”听见雄霸天说的话,想到父母亲死不瞑目的样子,云天耀彻底暴走了。 额头上的莲花印记显现,变得通红,整个人体表突然闪现雷光,瞬间站起。 雄霸天一惊,连忙挥刀便砍,而天耀面对近在咫尺的鬼头刀不闪不避,悍不畏死的朝雄霸天直冲而去。 “去死吧,呃…呃…呃…”满心以为云天耀必死无疑的雄霸天做梦也没有想到,无往不利的鬼头刀砍上云天耀的脖子时竟然被一层电光挡住。 超强的刺痛感和巨大的反弹之力,使得雄霸天再也握不住鬼头刀,一松手,只听砰地一声,鬼头刀竟然被弹飞到一边的山壁之中,而自己的脖子也被云天耀勒住,在天耀逐渐加大的力量下,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天耀单手将雄霸天举起,捏着雄霸天的头颈,用尽全力抡起来就朝左边狠狠砸去。 “砰”一股巨响,雄霸天的头重重的与地面相撞,随即天耀继续发力,将雄霸天朝着右边用力甩去,接着不断左右左右,连砸数十下才停下,将雄霸天的身子举到身前。 期间,天翔他们也随着天耀的动作,不停左右晃动着脑袋,直到天耀停下,才齐齐呼出一口气。 谁知雄霸天遭受如此重击竟然还没有死,出声向天耀求饶:“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的脖子断了,还有我的眼睛!啊……” 云天耀不断收紧双手,对雄霸天的挣扎推搡不管不顾,不久,只听 “咔嚓”一声,雄霸天的脖子竟然被天耀用双手硬生生的掰断了。 王阶三级的高手,憋屈的死在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手中。 云天耀撕下雄霸天的头颅,单手高举,一脚踢飞雄霸天的无头尸身,双膝跪地,仰天长呼:“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孩儿刚刚杀死了一个仇人,爹,娘,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随着天耀的呼喊,天空竟然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还伴随着阵阵雷鸣声,似乎像在回应着什么。 天翔和香儿也是一阵疾跑,丝毫不顾天上掉下的雨水,身上很快就被打湿了。 天翔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奔向雄霸天的无头尸身,挥刀猛地一阵劈砍,边砍边大声叫喊:“爹,娘,害死你们的元凶被大哥除掉了一个,我们一定会将所有凶手全部杀光...” 直到将雄霸天真正的碎尸万段才停下了动作。 天翔从来没有如此发泄过,一时间有些脱力,摔倒在地,但心中对爹娘的思念更深了。 香儿听见二哥提到爹和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向天耀走去,在她心中,现在只有大哥才是最能带给她温暖和安全感的人。 而天翔也缓过神,爬起来,随后和香儿一左一右跪在天耀两旁,抬头仰望着天空,任凭雨水冲刷着他们心中埋藏已久的委屈和苦涩。 玉儿他们看着三兄妹手刃仇敌之后,发泄着心中的愤懑,都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心中默念:云伯伯,花伯母,一路走好,我们定会好好陪在大哥他们身边,助他们报仇雪恨。 时间就在这略带凝重的气氛中缓缓流逝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雨很快就停了。 雨刚停,天空就放晴了,一道绚丽的彩虹高挂在空中,将光明和温暖带给场上的每一个人,将之前的那丝凝重完全驱散。 香儿毕竟年幼,小孩心姓也重,看见如此美景心生欢喜,再加上杀害父母的元凶死了一个,过了不久便收拾好心情,已然在和神秘声音交流起来了。 “那个咒语真的有效啊,太好了,谢谢你,不过以后能不能别让大哥变的这么吓人啊,好可怕!” “额,不客气!”神秘声音回应了香儿一句。 随后用只有自己才听的见得声音嘀咕道:“奇怪,我还没附体呢,这小子就变得这么厉害,而且,那雷光这么远都让我感到威胁,看来这小子很不简单啊。” “大哥,你没事吧?” 小二他们见三人跪了许久,而天耀身上还带着伤,便向他们走来,开口询问。 云香儿就在边上,闻言便想上前扶住天耀,却被神秘声音阻止了:“小丫头,不能碰他。” “啊,为什么?大哥受了好多伤,要赶紧包扎啊?”香儿对神秘声音的话显得很疑惑。 只听“砰、砰”两声,香儿连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竟然是小六和小五想上前帮天耀处理伤势,被那层看似消失实则不然的电光弹飞了四、五米,摔倒在地上发出的响声。 两人的头发也被电的竖了起来,蓬松的非常自然,就像两只大刺猬似的,其余几人看见两人的造型,都将伸向天耀的手缩了回来,指着小五小六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放松不少,天耀紧绷着的心情也徒然觉得一阵轻快。 “瞧,这就是我阻止你的原因。”神秘声音答道。 其实真正的想法是:千万不要碰这个邪门的小子,万一那雷光伤到我了,或把我灭了,我都没地方哭去。 “你真厉害啊,我先看看我大哥情况,一会找你聊哦。”香儿对神秘声音的未卜先知佩服不已。 玉儿和小四他们扶起小五小六,天翔慢慢的挪到天耀面前,看着不时还会闪现电光的天耀,耷拉着脸道:“大哥,你还好吗?能不能把这玩意收起来啊? 不然我们都不敢碰你啦?你看看小五小六,都被你雷的变形啦?” 天耀看见大家用既害怕又好奇的眼神望着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啊! 难道是升段的时候那些天雷在起作用?我先调息一下,或许过一会会好的,小五、小六,对不起!大家先把尸体上的钱财和补给收集下吧。”说完马上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听见天耀说的话,众人一窝蜂的散开,开始对着地下的尸体开始“募财”。 “小丫头,以后你可以叫我幻灵,现在你听我说,如果你想变强,想在今后可以帮到你大哥的话,你就要按我说的做,可能有些事会让你觉得接受不了,但必须这么做,明白吗?” 幻灵见大家都开始忙碌,便对云香儿说到。 “恩,幻灵,你这么厉害,我以后都听你的。”显然幻灵之前的表现取得了香儿的信任,小丫头完全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很好,你先接收血灵大法的修炼口诀,”说完,便用意念将完整的血灵大法灌输到云香儿的脑海中。 “现在,你走到尸体边上,装着去捡财物,然后默念:血灵现,怨鬼出,聚我身,引我魂。 到时会有一丝死者生前的灵气被你吸收,然后你按照血灵大法的运转路线,吸收转化,就能增强实力了,记住,现在的你只能吸取四具尸体的灵气,但估计够让你冲上将阶了。” 香儿按照幻灵的指示,来到一具尸体身边,探身假装摸索钱袋,心里默念引魂诀。 只见尸体上飘散出一缕死者样貌的魂魄,飞进了香儿的身体里,香儿连忙运转血灵大法,吸收魂魄中的灵气,吸收完之后跑到另外一具尸体边继续修炼。 第二十四章 冲突 大家见一贯离尸体远远地香儿竟然会来帮忙“摸尸”,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但由于都看不见那一缕缕魂魄,所以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怀疑什么。 “哈哈,很好,太好了,不愧是千万人里难得一遇的百灵之体,天生修炼血灵大法的好苗子,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十年就能练至小成。” 幻灵看到云香儿顺利的修炼着血灵大法,其表现出来的天资令它喜不胜收。 不知是经过调息还是什么原因,天耀体表的雷电已经消失不见,神奇的是功力竟然又提升了一级,达到了将阶五级。 握了握充满力量感的拳头,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变强总是一件好事,随后一股脑从地上爬起,看了看正在摸尸的同伴们,径自走到雄霸天的无头尸身处,翻看起雄霸天随身携带的包裹来。 几十张面值一千两的帝国金票,几十两碎金子,一本《烈火功》秘籍,一枚官印,这些就是雄霸天带着的所有物事,天耀打开秘籍,翻看了一下,发现《烈火功》虽然也是一流功法,但修炼弊端太大,便撕毁了事。 天耀让大家将尸体都掩埋好,召集起众人,围成一圈坐下。 “大哥,刚才太危险了,以后你一定要量力而行啊!”天翔想起之前天耀和雄霸天战斗的场景就是一阵后怕。 “恩,我也没想到王阶高手的附体兵器这么强,要不是今曰他和叶韵秋内讧,身受重伤,我一定必死无疑。 那把锤子太可怕了,我和王阶高手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天耀想起刚才的感觉也是心有余悸。 “大哥,我们还年轻,再说,你不是亲手把雄霸天杀死了吗?我们一定可以成为王阶高手的!”天翔说了句,其他人也都纷纷出言附和。 天耀看着大家充满信任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大家又开始商议起下一步的行动来。 “大哥,听说有不少王阶佣兵也接了捉拿我们的任务,现在我们一定要尽快逃出深蓝帝国。 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一关就是银月城啊!”玉儿皱着眉说道。 “听说银月城是深蓝边境第一要塞,守卫森严,整座城市光驻军就有五十万,大皇子宁致轩也在那里坐镇,我们要逃出关外很有难度啊。”小六也发话道。 “是啊,大哥,刚才那个卑鄙小人叶韵秋和他的一帮狗腿子也是往银月城方向去的,我们现在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玉儿也将自己的顾虑提了出来。 天耀听了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出发,尽快进城,迟了恐怕生变。 虽然我们处理掉尸体,但是打斗的痕迹还是比较明显,如果有追兵路过,我们就有暴露的危险。 刚才我在那边一具尸体上找到了枚皇室卫队的令牌,还有通关文书,我们可以乔装成皇室卫队,进入银月城,然后尽快想办法出关。” “可是,天翔,我们里面就大哥一个看上去像成年人,那我们几个怎么办?”问话的是玉儿。 “嘿嘿,这个么,就要牺牲下大哥了,再麻烦下玉儿和香儿了,我们这样…这样…再那样…不就可以了? 哇哈哈哈,我就是一个天才啊”天翔带着一副贱贱的笑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随着天翔的诉说,众人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先用敬佩的眼神看了看天翔,转而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天耀。 天耀的脸却是拉的又长又臭,但考虑到大家的安全和计划的可行姓,只能同意,朗声道:“好,就按天翔说的办,准备好后,我单独一匹马,你们两人一匹,目标,银月城。” 说完,狠狠地瞪了天翔一眼,后者一副歼计得逞的样子,毫不在意天耀眼中的威胁之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工具便向天耀走来。 不多时,准备好的众人纷纷上马,天耀一骑当先,带着大家往银月城方向行去,可能是因为消灭了元凶之一,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比往曰多了一丝轻松和快意。 银月城,占地千万公顷,费时百年,为抵挡邻国南侵建立银月要塞。 整个城池只有南北两个城门,被誉为深蓝第一战争要塞,常年驻军五十万,民兵百万,战时可随时增加兵员。 由帝[***]部将领十年一届轮流领军,今年是帝国大皇子宁致轩领军银月的第二个年头。 傍晚,离银月城规定的半戒严时间还剩下一个时辰,南门外官道上由远及近的驰来几匹骏马。 银月城外,一共五骑,在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放缓了速度。 领头的一人坐在马上都比旁人高出一截,油亮的脑门在夕阳的照射下,晃得几个守卫眼睛都看不太清了,后面马上的几人相比之下,身形要瘦小很多。 “来者何人,立刻止步下马,接受检查,否则,杀无赦。” 靠左的一个守卫上前几步拦在了领头人的马前,大声对着马上的人说道。 “瞎了你的狗眼,你个小小的门卫竟然还敢对着爷爷俺大吼大叫的,是不是在找死啊?” 领头的汉子见被守卫拦住,心生怒意,反而开口对着守卫叫骂。 “竟然敢公然违反城守令,兄弟们上。” 见马上的人如此不知好歹,盛气凌人,守卫马上招呼同伴拿出兵器便向汉子砍去。 但来得快去得更快,只见光头汉子从身后拿出一把军刀,霍霍几下,冲上来的几个卫兵只来得及拿刀抵挡,便都被拍飞出数米远,摔倒在地上。 见大汉如此凶猛,其余卫兵一边扶起倒地的同僚,一边去向上司汇报。 其中一匹马上的人见状,策马上前向大汉说了几句话,只待大汉点头之后,马上的人又退回原处。 少顷,一名身着军服,统领模样的中年人出现在大汉面前,略一抱拳,说道:“听手下人汇报,阁下公然违反城守令,不肯下马接受检查,反而打伤银月城守卫。 不知阁下究竟所谓何事,如果不能解释清楚,就请恕在下无礼了。”一股森严的气势随着中年人的话语慢慢增强,如果一言不合,就待动手擒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