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辉煌人生》 第一章：重生那年 “顾恒，今天我生日，天籁之音四号包厢午夜场，你这个麦霸到时可务必赏光哦。” 手机里，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 正徘徊在十字路口的顾恒眉峰微皱，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挤出一丝苦笑，说道：“不了，你们玩的开心点吧，今晚还要赶火车回老家，我一发小的儿子满月，要摆酒席，得回去一趟。” “那，好吧！不过等你回来后，生日礼物记得一定得补上哦！”电话那头的口吻虽略显俏皮，却难掩淡淡的失望。 “一定的！” 顾恒随口答应下来，又闲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看着十字路口两边拥挤的人潮，顾恒轻叹一声，默默走到公交站台，等待着那趟三年来都从未更改过路线的902路公交车。 刚才打电话那人叫谢巧巧，和他是同事，都在市中心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当销售。 不过，对方人年轻漂亮，为人处事方面也颇为老道，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销售业绩呈直线上升，似乎随时有将他这位入行两年的前辈给拍死在沙滩上的节奏。 无才，无财！ 这便是顾恒的现状，已过而立之年的他依旧没成家立业，用时下比较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典型的loser（失败者）。 大抵是在谢巧巧初来乍到时，他这个领队毫无保留的传授了经验，又或者是因为曾经的一次业务纠纷中，他还算高大的身影适时站了出来，再或者，是因为他那张有了细密胡茬的面孔在沧桑之余，还有几分小帅…… 这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导致了那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不知在何时，对他这个已经步入大叔阶段的“loser”有了某种好感。 只是，他对这份好感，一直选择装傻充愣。 早已不再是愣头青的他很清楚，好感并不能代表什么，当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后，车子房子票子这些物质基础，足以将彼此曾经的那点好感彻底破坏殆尽。 所以，在扛不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之前，在底线还没有低到只管脱裤子、不去管其他之前，他不想破坏彼此之间还算要好的友谊关系。 人生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人生这条看似漫长的道路也快走完一半，顾恒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惆怅与彷徨，不知接下来的路，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安于现状，固然可以保证自己的衣食无忧，可一个男人，肩上要背负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些。 这一辈子，他对不起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辜负的，是含辛茹苦为他操劳一生、盼他成龙的双亲。 当年高考，他名落孙山，父母倾尽家底，供他上了一所学费昂贵无比的民办大学。而毕业后，他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也有近十年，却仍一事无成。 那点可怜的收入，也早已为他当初的创业梦想买了单，甚至还一度背下不少经济与人情债。 这些年，他除了过年外很少回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自责与惭愧，无颜面见父母。 他知道，父母其实并没有盼着他每个月寄回家多少钱。他们只是朴素的想着，儿子在外打拼，能够多保重身体，能够多回家走走，能够早点成个家有个孩子…… 可就连这些简单的要求，他都无法满足。 衣锦还乡，这个可笑又可悲的执念，将他牢牢禁锢在了“湘江”这座钢筋水泥打造的繁华都市囚笼里…… “希望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你再变老啦……”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将他从苦涩的记忆中拉回，还以为又是谢巧巧，可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相当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喂，是顾恒吗？这里是涟水市人民医院！是这样的，你父亲意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抢救，你母亲刚才在签字时，高血压忽然病发……” 后面的话顾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整个脑袋在刹那间，宛如被惊雷击中，不断在“嗡嗡”作响。 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兄弟，你没事吧？”旁边一位青年好心扶了一把，才让面无人色的他没有当场摔倒。 “不，你们绝对不能有事，我绝不允许你们抛下我，你们都要给我平平安安的活到百岁。” 顾恒视线不知不觉间就模糊了，顾不得向旁边青年道谢，只是一个劲的失神低嚷着。 恰好，对面一辆出租车正经过，恨不能立刻飞回父母身边的他直接横穿马路，打算拦车。 “哧……，砰！” 刺耳的刹车声，猛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混乱与躁动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在这个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又多出一起车祸。 “不，我不能倒下，我还要回去。我要是死了，爸妈怎么办？”当被撞飞的那一刻，顾恒脑海中，最后的执念开始慢慢消散。 恍惚中，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八岁那年，青春正恣意飞扬的时候…… 那时，四月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格外的惬意，让人不禁想在午后的课堂上打个盹，小憩一会。 “不，我不能睡，我要回去！” 深深的执念，让顾恒豁然惊起，思维再次开始转动，想要从某个黑暗深渊中挣脱。可上下眼皮却是有点不受控制，怎么都睁不开。 “诶，顾哥，醒醒！” 不知是谁拍了他一下，正心急如焚的顾恒整个人就像是过了电一样，所有器官开始慢慢被激活。 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的是一副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一缕缕辉光透过窗户，照在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上。成堆的书籍中，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不断响起…… 顾恒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黑板右下角几个格外显眼的粉笔字上：距高考仅有62天！ 顾恒的眼神显得有点呆滞，这一刻，他真正切身体会到“魂不守舍”这个成语的含义。 一方面，是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场景感到极度惊愕与茫然。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思维与身体的脱节，就像是人们迷信时常说的丢魂了，明明想坐直身体，可是身体却像是卡顿似的，好半晌才晃晃悠悠的坐正。 除此之外，顾恒脑海里，还有许多似曾相识的记忆片段不断闪过，仔细一想，分明是自己高三以前的经历。 呆呆的看着左右那一张张有些熟悉的年轻面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顾恒傻了，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在做梦？可这梦未免也太逼真了点吧？ 要不是做梦，那这是不是代表自己重生了？灵魂以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正与2001年的自己融为一体？ 想做点什么来证实自己的猜想，顾恒晃悠着手慢慢伸到自己大腿上，不轻不重的掐了把，有点疼！ 顾恒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回到了高考那一年呢？真不是在做梦？ 不信邪的他眼珠转了转，又伸出安禄山之爪，朝着前桌周胖子腰上的“游泳圈”，缓慢而又坚定的伸过去。 接着，一声凄厉的“哎呦”声传遍四方。 一声惨嚎，让顾恒冷不丁打了个颤，随后，像是察觉到什么，脸上又是一喜，没想到周胖的嚎叫居然还自带回魂效果，这一声喊，貌似让自己一下子变得正常了。 伸手，抬脚！ 大脑下达指令，身体立刻随之做出反应，再没了刚才卡顿的现象。 与此同时，一大片目光齐刷刷注视过来，没怎么经历过大场面的周胖子闹了个大红脸，指着身边，又羞又恼的辩解道：“是，是顾恒，他刚才忽然掐我。” 面对着同学们传来的或愤怒、或打趣的眼神，顾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傻傻的笑了。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心情，就被闻声而来的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度过了重生后，颇为难忘的第一天。 这一天，他正青春年少，可以悠闲的漫步在校园小道中，享受着午后的惬意阳光，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却又朝气蓬勃的面孔。 这一天，父母两鬓还未斑白，身体依旧硬朗，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都好好的呆在家里，等着他考上一个名牌大学回家，好大摆酒席，宴请亲朋。 这一天，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人生第一道最重要的关卡正等着他去攻克。 这一天，他躺在寝室坚硬的木板床上，整晚都没有睡…… 第二章：不拼不搏，人生白活！ 寝室坚硬的木板床上，顾恒辗转反侧，脑海中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不断闪现，然后连贯成一段段的完整记忆。 这些记忆中，有前世已年过三十的顾恒的，也有今生还在少年时期的顾恒的。 两段记忆不断碰撞、融合，最后定格、成型。 前世进入大学后的事迹，今生高中以前的经历，只要细细一回想，全都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 顾恒有点惊讶，自己脑海里的这些信息量貌似有点大，似乎有很多不是很深刻的记忆，都被慢慢回想了起来。 高中以前的学习尖子：爸妈眼中的骄傲，邻居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高中时代的堕落生涯：青涩的暗恋、翻墙跑出学校通宵上网、为了好面子学着抽烟，拿着自己打印的假成绩单跟爸妈糊弄…… 大学时代的放纵：成天的游戏，逃课，混日子，等到即将毕业工作时幡然悔悟，却已然太晚…… 步入社会后的摸爬滚打：当过程序猿，开过游戏工作室，干过房地产销售，总以为可以靠着自己双手在大城市里打出一片天地，结果却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更甚者，他还因为一事无成的自卑，错过了一份青梅竹马的美好情感，错过了一个痴痴守候他多年的女孩…… 想起过往种种，顾恒五味陈杂，不知不觉，已是泪眼模糊！ 不是有多伤心，只是当过往的一幕幕被重新掀开，再次体会个中的人生百态，没来由的泛起莫名的心酸。 有些事明明可以做的更好，有些美好明明可以不成为遗憾，却因为年少的懵懂轻狂，因为可笑的自尊与矫情，最终弄的一团糟。 翻了个身，顾恒揉了揉微微发红的双眼，缓了下情绪。 前世的种种已成过往云烟，今生从来一次，他唯有庆幸，庆幸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可以去一一弥补曾经的遗憾。 父亲的意外车祸，曾经错过的美好，还有创业的一败涂地，都有机会去避免，他可以活出一个不同于前世的精彩未来，给身边人更好的生活。 他开始思考，重生了，该干点什么好呢？ 读书装逼把妹？ 心理年纪已经可以称为大叔的顾恒已经没了这份激情，有这时间还不如想着如何创业致富。 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找到一份好工作，想着能出任ceo，迎娶白富美？ 可熟知未来十多年历史大事的顾恒还需要学历这东西给自己堆履历吗？靠着重生的优势，混个千万富翁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 互联网、网游、房地产，这些还未迎来爆发期的领域，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还存在着不少门槛与风险，但在前世就已经接触过这些行业、并且还熟知这些行业发展前景的顾恒眼中，简直就是一只只下金蛋的母鸡。 诚然，也许受限于个人眼光与能力的局限，他的最终成就达不到小马哥和王首富那样的高度，但咱可以先定下一个小目标啊，比如我先赚他一个亿。 哎呀，不行了，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前世没有取得多少成就，顾恒此刻满脑子都是赚钱的念头，这一辈子，他不想再让爸妈一次次失望，他要让爸妈过上优渥的生活，儿孙绕膝，含笑到百年 这一晚，顾恒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顾恒不到六点钟就爬起床，没睡几个小时的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开始四处打量。 他有点害怕，害怕一觉醒来，自己根本就没有重生到2001年的高考前夕。他怕一醒来就听到顾爸出车祸，顾妈高血压犯病的噩耗。 恩，幸好，还是记忆中乱糟糟的高中宿舍，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听着还是那么可爱，墙上那一张张打扮“时髦”的明星海报看上去还是那么天然漂亮…… 顾恒深呼吸几口，轻悄悄的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下就穿着衣服跑了出去。 晨跑！ 这是被当过兵的顾爸从小训练出来的习惯，他小时候体质很虚，隔三差五的就要往医院跑，这让顾爸心疼的同时又觉得不爽，老子是虎背熊腰的好汉，儿子怎么能是三天两头上医院的弱鸡？ 体质差，那就狠狠去练，每天给我跑个几公里，保管什么伤风感冒都离得远远的。 理所当然的，近十年下来，顾恒从当年的小豆芽，变成了如今高大威猛的壮小伙，每天五公里拉练简直不要太轻松，跑完后都不带大喘气的。 结果，牛逼好像有点吹大了，才几圈下来，他脑门上就已经有些见汗，还有点气喘。 他知道，这是因为高中两年来经常半夜偷跑出去上网荒废了锻炼所导致的，要不然以他的底子，不可能这么弱鸡。 好在如今正年轻，底子也打的好，为了不重复前世人到三十后的亚健康状态，他咬牙坚持继续跑下去。 慢慢调整着呼吸节奏，顾恒找到了高中以前晨跑的轻松状态，享受着耳畔划过的清风，睡意也慢慢没了，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年轻的身体，大好的年华，可以憧憬的美好未来，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吗？ 边跑边想事的顾恒几公里跑完，终于对未来做出一个大致规划，原本的辍学创业计划被他给彻底否决了。 原因无他，只为了圆爸妈望子成龙的梦想，尤其是顾爸的。 顾爸初中没毕业就去东北林吉市当了兵，直到顾恒开始上小学那会才转业回家。 顾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读书少，在部队里呆了近十年都没有谋求到上升的空间，后来转业回家也是托了不少关系和门路，才在县里的国土所找了份编制内的工作，一干又是十来年。 因为学历低，顾爸离开了部队。因为学历低，顾爸在国土所兢兢业业干了多年也没有得到升迁的机会。 这些只在酒后吐露过的苦闷经历，一度成了顾爸内心最深的执念。 最终，这一份执念被转嫁到了顾恒身上，顾爸这辈子没啥大的追求，就是盼着儿子一定要出人头地，考上一所名牌大学，然后好光宗耀祖。 为了这个心愿，顾爸可以倾尽全力去支持。 想到这些，顾恒内心只剩下深深的悔恨与羞愧。 前世的高中，他因为迷恋游戏而导致成绩一落千丈，最终只上了一所民办的二本院校。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顾爸在得知顾恒的高考成绩后，双眼中瞬间暗淡下去的光彩，和那一丝硬挤出来的苦涩笑容。 要知道，在这之前，从小成绩一直都没掉出过年级前三的顾恒堪称是顾爸这辈子最骄傲的杰作，是他唯一向人称道的谈资。 可谁曾想，那一张不显眼的录取通知书，却无情的击碎了这一切。 因而，顾恒始终觉得自己欠顾爸一个交代，他不忍心顾爸在被岁月磨平棱角之后，连最后的一点骄傲与期待都被掐灭。 再说，上个大学就耽搁自己创业了吗？前世在网上报道过不少大学生在学校里创造财富神话的事迹，难道我开着重生的外挂还追赶不上？ 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下定决心要重来一次高考的顾恒信心满满，在铃声中结束今天的晨跑，回到寝室后冲了个凉，随着密密麻麻的学生大军往教室走去。 六点四十整，晨读课上课铃声响，整个校园开始弥漫着朗朗读书声。 坐在座位上，顾恒睡意开始席卷而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刚闭上，又被震耳欲聋的读书声给吵醒。 实在没办法，只好用力揉揉眼，强打精神翻出一本语文课本出来朗读。 “喂，顾哥，昨晚又跑蓝月亮包夜去了？” 前面转过一张肉呼呼的脸孔，周洪，人称周胖，昨天被顾恒捏了一把游泳圈就惨嚎的主。 这货一脸嬉笑的看着顾恒的熊猫眼，一声顾哥也叫的很是亲热，颇有点顾哥虐我千百遍，我待顾哥如初恋的赶脚。 “滚！” 顾恒笑骂一句，脑中却在快速搜索“蓝月亮”这个词，最后与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划上等号。 “嘿嘿。”周胖恬不知耻的笑了两声，说道：“顾哥，今晚要是还出去包夜的话，带上我怎么样？” 顾恒很认真的盯着他打量两眼，一句话秒杀：“我们出去都是翻墙的，你觉得你这吨位，可以逾越学校那道两米高的围墙吗？” 周胖想明白“吨位”这个词的含义后，脸上一片幽怨，败退转身。 顾恒深呼吸两口调整状态，尽量让自己重新融入到眼前格格不入的高中生涯。 “幸好是融合了这一世的记忆，对高中知识还有不少印象，要不然就我现在的状态去高考估计就是个贝多芬（百多分）” 顾恒有点小庆幸，要不是脑袋里多少还有点干货，他还真没底气再去高考场上走一遭。 事实上别说是他，换成一博士后来，离校十来年，再去高考场上走一遭也得懵逼。 对了，前世高考考了多少分来着？貌似是四百多分吧！ 顾恒寻思着，自己目前的水平应该是和前世高考时是相差不大的，这样一来，只要再提升个一百分左右，顾爸的重点大学梦基本上就有望了。 两个月时间提高一百来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得笑他痴人说梦。 可谁让咱自带外挂呢，高考大题是记不得了，可咱还记得高考语文和英语作文啊。 高考语文作文满分60分，英语25分，以他高中时代每次月考的水平来看，语文作文一般在40分左右晃荡，英语作文则基本上在10分以下。 这要是提前准备，到时贴上一大推华丽的辞藻，名言警句，以及先贤伟人的感悟，最后再以成年人的思维稍稍剖析一番，语文作文就算不拿满分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光语文一门就能多拿下20分左右，英语也能同样操作，多拿下15分左右，这可就是35分了。 按高考提高一分挤掉千人的言论来算，这一下起码也能砍杀掉三五万的英雄好汉。 对了，还有高中时候严重偏科的英语现在应该算是强项科目了，好歹大学也是恶补考过四级的，只要花点时间熟悉一下语感，听力和阅读理解应该不难应付，这一算又能够干掉好几万还在埋头奋进的莘莘学子了。 嗯，算算先，01年理科一本分数线貌似是530上下。 语文作文按照满分来估算的话，最少应该能砍下120分，数学大概是100左右的水平，理综水平应该是在180分上下浮动。 最后是偏科的英语，以前月考每次只能在六十分左右晃荡，现在这水平，怎么也得来个大飞跃，最少砍下个九十分以上。 不得了，这一算，一本分数线就凑了个七七八八。 要是趁着这最后两个月还能够提高一点，就算是985和211这些重点大学也未尝不可一搏啊。 有句高考名言咋说来着：不拼不博，人生白活！ 为了弥补自己的亏欠，也为了圆顾爸的重点大学梦，顾恒决定当一回拼命三郎。 第三章：多听听力多睡觉 高中时代，顾恒不大不小算是一名人，虽然走上社会后，名人成了人名，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回想起高中以前的那段光辉岁月。 至于为什么说是名人，这里头可有说道。 首先，他中考时是以全乡前十的成绩进入市一中的，而最富戏剧性的是，他这位学习尖子生在高中三年，成绩从入学分班考试的年级前二十，直线掉到如今的200名开外，就差没被直接踢出重点班。 这样巨大的反差总是免不了非议，名声自然也就传开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其次，在2001年这个还不以家境穿着论成败的淳朴年代里，高中生涯中最吸引眼球的，除了学习尖子外，有特长的学生也是能搏出位的。 比如说会谈个吉他，篮球打的特别好，诸如此类，总是能让不少纯情小女生心怀乱撞。 顾恒的特长不属于上述分类，他的特长有点特别，就一项，特别能打。 从小被当过兵的顾爸特训，顾恒体能本就有点小变态，再加上会那么几招简单的军体拳，就导致他曾经荣获过1v4完胜的光辉战绩，被众多一起逃课上网的朋友们捧为“顾哥”。 其风头最盛时，名声一度流传到外校，在二中、三中甚至还有一批人打着他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开口第一句必然是：我跟顾哥混的。 以上种种，就铸就了顾恒高中时代的江湖地位。 虽然在老师眼中，他是彻彻底底的堕落，但在不少学生眼中，能打的顾恒，浑身上下都充满“叛逆”的味道，他甚至还因此收到过这辈子有史以来的第一封情书。 不过，在距高考这最后的两个月里，“叛逆”的顾恒画风有点突变。 最先发现顾恒改变的是和他同宿舍一个一起翻过墙、翘过课的死党。 这位几乎不敢向外人介绍自己名字的郝健同学，在某次凌晨五点多起床去嘘嘘的时候，讶异的发现旁边的操场上竟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奔跑。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没睡醒，这时候顾哥要是刚从网吧回来，或者是抱着一本小说在被窝用手电筒照着看，他一点都不奇怪。 可这个点起床晨跑，这么励志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他家顾哥扯上关系？顾哥自从迷上游戏和小说，并且顺利把他也领上道后，能保证上课不打瞌睡就不错了。 晨跑？我虽然读书少，可你特么也不能逗我! 于是，不信邪的郝建蹬着一双人字拖往操场走去，当看到顾恒大汗淋漓的挥手喊他“小贱贱”时，他顿时在风中凌乱了。 第二个发现异常的，是他的同桌胡静，一个带着眼镜、话不多，却因为个高只能和顾恒这些爷们坐后排的青涩小姑娘。 同桌半年多，胡静基本上没怎么主动和顾恒搭过话，只是偶尔会脸红着用胳膊肘推一下他。 而这时，顾恒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子下的小说藏好，一本正经的盯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课本看，等到窗外巡查的班主任走后，又继续沉溺到小说的世界中去。 但这些在每天几乎都会发生几次的小插曲，在最近忽然停止。 胡静讶异的发现，顾恒抽屉里的几本小说不知何时被扔进了垃圾桶，换上的是成堆的高考模拟卷。 除此之外，还每天疯狂恶补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 这些点滴变化，慢慢的也被其他人留意到了。 只是在这争分夺秒的最后冲刺时刻，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谁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的变化？甚至就连授课老师都懒得管他上甲课做乙事的行为了。 这一切，直到顾恒重生后的第一次月底模拟考试结束…… 2001年5月29，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除了极个别常年霸占年级前几名的学霸依旧从容淡定外，刚完成一次模拟考的学生们内心都有些许忐忑。 害怕考的分少了，放月假回家被骂几句还算好的，要是来上一顿爸妈的“混合双打”，那可就要了亲命了。 顾恒不是学霸，或许曾经勉强算是，但现在显然不是了，所以他内心也是有点忐忑的。 一来是终于可以验证下自己有多少斤两，二来则是纠结着，要是这次考砸了，难道又要去打印店重新打一份成绩单拿回去交差？ 上午八点半，上课铃声响，教师里鸦雀无声。 按照惯例，月底模拟考后两天左右，一般各科老师都已经批改完试卷，接下来就是公布成绩并且讲解试卷习题的时间。 掐指一算，今天也该到了发试卷的时候。 顾恒四下瞅了瞅，班上一片愁云惨淡，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貌似比清明回家去“上坟”还要来的沉重。 “蹬、蹬、蹬……” 教室外，脚步声响起，一身黑色筒裙的英语老师走了进来。 英语老师姓龚，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没留在繁华的大城市工作，而是在老家涟水市当了一名光荣的人名教师。 喜欢让人称她为miss龚的龚老师今年还不到三十，经过大城市的熏陶，打扮穿着也比较时尚，再加上可以打个80分的样貌和85分的成熟身段，曾是学校里不少男生心中的女神。 没办法，肉丝加短裙，对这个年代没经历过岛国片熏陶、且荷尔蒙极度旺盛的青涩少年来说，诱惑实在太大。 顾恒犹记得，他人生第一次大半夜起来换内裤的经历，梦里出现的对象就是这位miss龚，貌似也是如眼前这般，穿着筒裙肉丝来着。 不过显然，今天班里的男生荷尔蒙分泌似乎有点不正常，视线并没有在miss龚的肉丝上滞留太久，而是齐刷刷的瞄上了她的胸。 额，更准确一点的说，是她捧在胸前的那一堆试卷。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 这一刻，是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了，大家都在紧张的期待着。 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当班长站起来准备高喊“standup”的时候，miss龚挥手制止，把试卷随手递给前排的英语课代表。 “王磊、李娟……” 被点名的同学依次上去领试卷，回到座位后四周会同时探过去几个脑袋，时不时某个角落还会发出一声惊叹：“哇，xx，这次英语这么难，你居然考了这么高的分。” 顾恒虽然也比较在意自己第一次月底模拟考的成绩，但表情还算平静，周围的同学见怪不怪，因为他这个“叛逆份子”英语基本上就没有超过70分的，认为他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顾恒！” 顾恒起身，走上讲台去拿试卷，从英语课代表极度诧异的眼神当中，他估摸着这次英语成绩应该不是太差。 “哇，我没看错吧，顾哥你居然考了103分。” 回到座位后，周胖子瞄了一眼，那双小眼睛立刻瞪圆，杀猪似的怪叫声响起。 随后，一大片目光齐刷刷的探过来，有不屑，有鄙夷，还有几个老是喊顾哥的，则是满脸的敬佩。 原因不难猜，一个每次考试能考60分就算不错的学生，突然某次考试考了一百多分，是个人都会觉得有水分，十有八九是作弊。 “你真厉害！” 眼镜妹胡静夸了一句，随后敏感的察觉到什么，红着脸急忙解释：“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考试排座时我就在你后面不远，我知道这是你的真实水平。”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顾恒微笑着回应，听出某些弦外之音，考试坐我后面不远，要是没观察怎么知道我没作弊？ 虽然心理年龄已过三十，但对于异性的关注与欣赏，他仍觉得很受用，哪怕这个异性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试卷发完，miss龚站上讲台，先是就本次摸底考试大体总结了下，最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发现，咱们班的同学在听力和写作这一环节上都有些薄弱，尤其是听力部分，全班居然只有一个同学拿满分。” “谁？” 一片惊呼声过后，大家开始摇头四望，想要找出miss龚所说的那个听力满分获得者。 对于这个学习氛围很浓的年级重点班来说，能够让他们叹服的，只有在学习上能压倒过他们的。 至于什么能打，能唱，能泡妞之类的，虽然会羡慕，却不会佩服。 “顾恒，接下来就由你给大家讲下，该怎样提升听力水平吧？” miss龚话音刚落，顾恒桌子上就多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肥猪手，“刷”的一下，卷子不见了。 “我去！听力居然是满分，咦，作文也是满分？顾哥，你打鸡血了，这么猛？” 周胖的怪叫声让顾恒苦笑不已，要是换个地方，他保准又要忍不住去蹂躏对方腰间的游泳圈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胖的插科打诨，算是帮顾恒洗清了作弊的嫌疑，试问全班唯一的一个听力满分，他去抄谁的？ 做过一模一样的习题？别开玩笑了，月底模拟试卷都是由几位高三老师出的题，听力部分也是由老师录的音，去哪找一模一样的？ 顾恒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事实上他也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毕竟一个人突如其来的改变，总是会引来一些议论的，就像当初他成绩一落千丈时一般。 再说，他现在的字迹和以前的相比，也是有了不小的变化，这些改变落在有心人眼里，不难发现端倪。 顾恒没想过去遮掩什么，有些东西也没法去遮掩，就拿字迹来说，你让一个三十岁的人再去模仿他高中时代的字迹试试？顾恒自问是做不到，尤其是在一场限定了时间的紧张考试中。 “咳、咳……” 清了清嗓子，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顾恒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诀窍，总的来说，我认为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很重要，那就是：多读书，多看报，多听听力多睡觉。” 第四章：记忆中的隔壁老肖 继“多听听力多睡觉”所引发的轰动“笑应”之后，第二天的语文课上，顾恒又小小的出了一下风头。 身兼语文老师一职的班主任老刘眯着他那双颇具特色的绿豆眼走进教室，发完卷子后就开始对顾恒一通狠夸，说他作文写的文采飞扬，且见解独到，被选为这次模拟考试的优秀范文之一。 何为优秀范文？就是有资格被学校拿去投稿，将来有可能被选上《新概念作文》的文章。 对此，身为班主任的老刘深感欣慰，觉得自己前些日子把顾恒叫到办公室谈心，总算是把这个班里的叛逆份子给重新掰直，让顾恒重新走上了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康庄大道上。 唯一有点惋惜的是，顾恒醒悟的有点太晚，要是早个一年，以顾恒的底子，重点大学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差七不差八，现在嘛，估计是只能保二本争一本了。 同样，顾恒对这次考试的作文写作也很满意，前段时间死记硬背的华丽辞藻和名言警句能够活学活用的派上用场，简直是太有才了。 也是，想当年也是以全乡前十的成绩考进的市一中，智商能差？ 这一次的模拟考除了让顾恒重拾对高考的信心外，另外一个收获就是终于可以拿着真正的成绩单回家交差了，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去给打印店交钱了。 语文122，英语103，数学97，理综182，总分504！ 这分数相比他以前拿回去的成绩单，看上去是没那么华丽，但关键是，这是实打实的千足金啊！比上次摸底考试的真实成绩，足足提高了有62分呢。 ……… 摸底考试过后没两天，迎来了为期三天半的月假，虽然不长，顾恒却已望眼欲穿。 想想那个家，想想顾爸顾妈，顾恒心窝顿时暖暖的，能够在父母两鬓未白之前多听听他们的唠嗑，感觉真好。 带着归心似箭的心情，顾恒总算是熬完了最后一节课，带上早已经收拾好的几本书和最关键的成绩单，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教室。 校园的小道上，顾恒哼着轻快的小曲，悠闲漫步。 重生以来，他到现在才真正习惯高中生这个身份，以一种高龄学生的眼光，悄然打量着这座才来没多久，又即将毕业离去的母校。 沿袭着八九十年代老式的建筑风格，学校的楼层普遍不高，岁月侵蚀下的宿舍楼和教学楼略显灰暗，一幅幅备战高考的横幅随处可见…… 一切，都充斥着这年代的韵味，不张扬，不浮夸！ 绿荫小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背着书包，提着行李，准备回家。 在这年代的涟水一中里，是很难看到牵手漫步的小情侣的。没办法，学校抓得严，稍微有点小苗头就要叫家长，敢顶风作案的人确实不多。 当然，害群之马无论什么时候都难以避免，就比如眼前：几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小年轻勾肩搭背，目光在来往的女学生身上不断游弋，还不时的咂着嘴评论一番，偶尔碰上个身材有料或者颜值较高的，更是会响起一片口哨声，惹得过路的小美女们一片白眼或是一片红脸。 “多么淳朴的校风啊，再往后推十年，这样的场景怕是很难见了！” 顾恒心下不由感叹，哪怕是偶尔瞥见的一个个足以毁三观的西瓜盖、汉奸头型，也是觉得… 额，这个真心没法违背良心去褒奖。 在如今港、韩风还没吹进三线小城市的年代里，眼前这些足以让后世青少年做恶梦的头型，俨然还在涟水市这个边陲小城的中学里大行其道。 要不是顾恒前段日子才去剪了个精神的短发，顶着个三七分头型活了十来年的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算了，还是不提那些逆流成河的悲伤往事了！ 顾恒摇头一笑，哼着小调往车棚走去，身为有一辆变速自行车的有车一族，他节假日自然是骑车回家，十几公里的路程，两个轮子刷刷的，几十分钟就到家了。 “顾哥，这边这边，就等你了！” 没走几步，顾恒冷不丁听到有人在喊，回首一看，脑门子顿时一头黑线，这不是刚才调戏过路女学生的害群之马吗？怎么听称呼好像和自己还很熟的样子？ “顾哥，不记得我了？上次在蓝月亮网吧，你教训三中那几个小瘪三时，给你呐喊助威时嗓门最高的。还有那次，你在食堂里盯着我们班的班花林倩猛瞅，是我给你出招，让你写情书送花来着。” 顾恒脑门上黑线更密了，丫的这谁啊，会不会说话啊，有这么捧人的吗？ 思绪转动间，终于记起这人，好像叫王凯来着，是小贱贱的老乡，被他能打的特长给彻底征服的家伙。 如今一心只想圆顾爸大学梦的顾恒没兴趣和这群杀马特搞在一起，假装不认识他们，板着脸继续往前走。 “顾哥，上次那事真不怪我，谁想到林倩那么装，我只是稍微跟她提了下你，她就当着全班同学面吧唧吧唧说了一大通，让你没面儿。要我看，林倩其实真的不咋滴，除了一张脸，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要不这样，我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四班的，腿特长，跟港片里那个姓莫的女明星一样……” 王凯没弄明白状况，依旧在那喋喋不休，受到古惑仔这部港片熏陶，他最近有点走火入魔，一心只想跟着顾恒这样能打的老大闯荡江湖，大杀四方。 腿特长！ 听到这词，顾恒脚步猛然一顿，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随之打开，一个长腿知性女孩的形象逐渐立体化。 当然不是王凯口中那什么四班的，是一个顾恒这辈子除了父母之外，觉得最为亏欠的人，肖潇。 记忆中，两人曾是邻居，小学、初中都在同一个班。 小学时，肖潇是他的跟屁虫，两小无猜，经常玩着过家家的游戏，虽然总被调皮捣蛋的顾恒给弄哭，却从没有因此生分过； 中学时，因为懂了男女有别的概念，青梅竹马的两人开始若即若离，想亲近，却又害怕流言蜚语，想形同陌路，却又不情愿。 等到即将步入高中时，以为终于长大了，可以在另一个地方有所邂逅的时候，肖潇父亲却因为承包煤矿发了财，全家搬去省城，就此断了联系。 记忆中，在大学时代的某个夜晚，那个印象已经随着时间开始逐渐模糊的女孩，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到了他的qq号，发过来好友申请，留言很霸气：还记得你家隔壁老肖吗？ 记忆中，大学时代的肖潇就已经出落成了水灵的大白菜，有一双傲人的大长腿，身材很有料，空间里但凡晒出照片，下面总是一片色色的表情和女神求交往的回复。 ………… 记忆中，顾恒创业失败后，看到过一条借钱考验真朋友的新闻，然后很傻很天真的群发了一条短信借钱。 最终，他只剩下了三个真朋友，一个是堂哥，一个是大学里曾帮助过他的学长，一个则是肖潇。 而在第一时间里回复他信息的，也是肖潇。 记忆中，在他三十来岁那年，打算从广省辞职回湘市发展，搬家的时候从某个旮旯里找出一本肖潇早年在他生日时送的书，在那本从没翻动过的书里，掉下一张小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要是到了三十岁，我们都还没找到适合的另一半，就凑合着在一起过吧！ 回忆就像泄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顾恒想起了许多曾经被忽略的许多细节，比如那个女孩在大学时代，和他从新建立联系后所表现出的欢呼和惊喜，总会时不时的以诸多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推敲的理由，跑他学校来玩，又或者是邀请他去她的学校参观…… 只是，这一份原本可以很美好的情感，却因为顾恒的原因，没能画下完美的句点。 在翻出那张纸条前，他尽管也对肖潇有过非分之想，可因为对方的优秀，因为那点敏感的自尊，从不敢去主动表达。 他一度不自信的想着，肖潇对他的亲近，只是源于曾经的青梅竹马，只是一份比好朋友要更亲密一点的关系，要是会错了意，把谜底去揭开，反而会弄得双方都尴尬。 后来等步入社会，懂得更多人情世故的他考虑到两人家境等各方面的差距，更加不敢往那方面想，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打拼事业上，希冀着能有一天，以一个功成名就的耀眼身份出现在肖潇眼前。 结果可想而知，在创业失败后，他彻底沦为了loser，自卑之下，一度都不敢去参加有肖潇出现的初中同学聚会。 直到，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被翻出，明白那个女孩早就已经表露过心意，明白对方之前所有的亲近，都是在含蓄的表白后，他再想去挽回，却已然太晚。 一个女孩，能有几个三十，又哪里还有勇气，去花更多时间，坚守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 那一年，肖潇已经三十多了，在不久之前，服从了家里的安排，选择嫁人结婚。 肖潇结婚的时候，顾恒并没有收到邀请函，那个曾经每天都要来他空间里踩踩，顺带发几条调皮评论的头像，也彻底的黑了。 顾恒知道，那是对他无言的抗议，是对他彻底的失望！ 他还记得，那天他通过初中的同学群，找到了一张肖潇在酒席上的照片，从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到那个笑起来就会浮现的浅浅小酒窝。 那天，顾恒无限单曲循环着一首《来生缘》，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把那本书看完，不吃不喝，整整抽了三四包烟，再然后，他闻着烟味就想吐，把烟给戒了。 对肖潇，尽管没有以恋人的身份一起相处过，但顾恒却始终无法释怀。 或许，这里面有一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因素在作怪，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平静而又美好的期待，是一种远比好友要更亲密的微妙情愫。 对那个前世默默陪伴多年的女孩，顾恒除了觉得亏欠良多之外，更想为那份沉甸甸的情感，在今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这份在前世三十多才读懂的告白，让顾恒早已成熟的内心再次被撕开一道豁口，一种叫做“悸动”的情绪，悄然淌了进来。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渴望，想再见一见她，那个笑起来总有酒窝浮现的长腿女孩。 第五章：一本正经的瞎扯淡 思念一起，似乎有点收不住，顾恒忍不住在想，这时候的肖潇在干什么，是同样在紧张备战高考？还是和闺蜜一起偷跑出去疯玩去了？亦或是像他一样，不经意间想起了儿时隔壁家的那个她（他）？ 等等，我似乎记得她的qq号，属于最早期申请的腾讯账号，只有6位数，比较容易记住。 6位数的账号诶，貌似等过个几年，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忽然，顾恒愣住了，一个等号在脑袋里迅速成型：6位数qq号=钱！ 他思维开始迅速发散，记起如今国内互联网才刚进入发展期，貌似在网上有很多漏洞可以钻，也还有不少没被重视的资源在将来都可以换成真金白银。 比如位数少的腾讯账号，比如淘宝、京东这些未来巨头公司的域名……，等到若干年以后，就是可以让人一夜暴富的资本。 思路一发散，根本停不下来！ 顾恒原本只想和肖潇建立联系，却不曾想通过一个qq号，联想到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越想越是激动。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好处，只要操作得当，抢占一个小小的先机，就能带来巨大收益，虽然短期内看不见回报，可架不住他成本低啊，像申请qq号，完全就是零成本。 不行，等不及了，得赶紧行动，那些牛逼的域名要是被人给抢先注册到，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十来分钟后…… 顾恒和王凯等几个杀马特来到学校附近的“蓝月亮”网吧，原本他是没想和王凯这些人搞到一起去的，不过后来对方说郝建已经先去网吧包了机子，他才跟着一块来了。 网吧面积不小，有七八十平的地儿，不过受限于这年代的电脑价格，总共才摆了约莫三十台左右的古董机子，显得比较宽松。 从环境卫生，到摆放格局，再到硬件配置，这间网吧比起顾恒记忆中几年后的网吧，各方面都能被虐成渣，不过生意却是异常火爆，机子几乎全被占满，四周还乌央乌央的挤着不少排队等机子的围观群众。 抽烟的，叫喊的，好家伙，比菜市场还热闹。 顾恒一路看过去，全都是玩游戏的，石器时代，反恐精英，low到爆的画面和卡到想死的游戏体验，却让这些人玩的如痴如醉。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也曾是这里面的一员，每个月生活费最少有一半交代在这里面。 “顾哥，王凯，这边这边，已经开好机子了……” 没走两步，顾恒瞧见了“小贱贱”，手中鼠标正点个不停，不忘招呼道：“快进房间，刚刚和别人组了一局，被鞭尸了，赶紧跟我组局杀回去。” “你们玩吧，我有点事要先忙。” 正大杀四方的郝建同学陡然间睁大眼，一不留神，游戏角色就被人给干翻了，他浑然没在意，只是怔怔的望着顾恒。 这还是我印象中的顾哥吗？是那个一到放假期间就马不停蹄跑来网吧玩游戏，不把兜里最后几块钱花完绝不回家的顾哥吗？ 果然，顾哥彻底变了，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顾哥了。 郝建满脸幽怨！ 顾恒没有搭理这货，操起桌上的劣质鼠标，打开了qq界面。 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好不容易终于进入登陆界面，输入账号，密码…… 号还是那个用了十多年的账号，只是上面的好友列表中只有可怜的几个，而且如今的qq差不多就是一个纯粹的聊天工具，没有qq空间，微博，qq游戏等众多功能。 咦，等等，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顾恒愣了下，依稀记起如今的腾讯还处在拼命囤积用户的时期，后来正是因为先后推出qq游戏、空间等功能，才奠定互联网霸主之一的地位。 是不是可以捷足先登，来个截胡？ 想了想可行性，顾恒一脸颓然，选择放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2001年的腾讯虽然还称不上霸主，可也开始崭露峥嵘，拥有上千万的用户规模，依靠这个平台，只要推出抢眼的新功能，口碑发酵之下，用户规模自然呈几何倍数暴增。 而顾恒却缺少这样的根基，没有一个这样的平台，哪怕是推出再牛逼的游戏和功能，最终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转眼就要被人抄袭过去嫁接到他们自己的平台上去。 哎，空有一身洪荒之力，却无用武之地！ 顾恒有点小沮丧，不过很快又心情好了起来，终于要联系上肖潇了，想想那个爱笑的长腿女孩，他踌躇满志。 待会该聊点什么好呢？毕竟有好几年没见了，她要是问我怎么知道她账号的，我该怎么回答呢？她要是跟我含蓄的表白，我是该答应呢，还是小小的矜持一下呢？ 然而，事实证明，顾恒是真的想太多，搜索到的那个账号是灰色的，没在线，只好郁闷的先将好友申请要求发送出去，并霸气留言：还记得你家隔壁老顾吗？ 准备好的撩妹技能没派上用场，顾恒化悲愤为力量，开始申请qq账号，准备将来当一回“号贩子”。 结果还是很悲催，连着申请七八个账号，七位数的居然只有两个，六位数账号更是一个都没。 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行？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顾恒郁闷的从背包里掏出纸笔，记上了两个七位qq号的账号和密码，然后打开网页，准备申请注册域名。 第一选择，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是狂拽酷霸叼炸天的淘宝域名。 呦呵，居然成功了，没被抢先？ 经历刚才的一番挫败，顾恒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有点措手不及。 他可是知道，在这个年代，早已经有牛人拿着新华字典把很多可以组合在一起的短域名都统统抢注了，没想到还能被他捡这么大一个漏。 “嘿嘿，小马哥，前世都是我在你家消费，这回嘛，有的瞧了，等过两年，就该你掏钱来找我买域名了。” 顾恒得意的点击确认，紧接着弹出来一个界面，让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到桌面上。 啥，申请域名居然要交钱？几十块一年，可以网上支付？ 我信了你的邪，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三百，到月底就成月光族了，上哪给你弄钱？还网银，一高中学生谁去弄这种压根没普及的东西？ 不行，绝好的机遇摆在面前不能错过，没钱就去借，没开网银就立马去开！ 今天星期几来着？我靠，周日，银行关门！ 顾恒此时有了砸机器的冲动，今天怎么这么背，诸事不顺。 “砰、砰！” 一语成谶，真的有人砸机了。 不过不是顾恒，是不远处一小年轻，一只铁砂掌对着机箱一通猛拍，嘴里大嚷着：“老板，你这什么破机器啊，正玩的嗨呢，居然给我直接黑屏。”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马上打电话叫人过来修理，你先等等，待会给你免费两小时。” 网吧老板听到声音后跑出收银台看了下，赶紧连声道歉，他也知道这些学生才是网吧的主流消费群体，可不能得罪，只是在说到免费两小时的时候，却是满脸肉疼。 配置低，网速卡，价格贵！ 这是互联网刚兴起时网吧的共同特点，尤其是在涟水市这种网吧才刚普及的边陲小城，一个小时就要三块，免费两小时就六块钱呢？ 啥，你说六块钱不算啥！ 知道现在一斤猪肉多少钱吗？也就六七块，赚钱的人抽烟都是以两块的红豆、芙蓉居多，那种可以用来撩初中小妹的长辣条，更是一毛钱可以买两根。 当然啦，说到底还是老板抠，好歹也是经营一网吧的小老板，连网管都不招，出了问题还要打电话叫电脑城的人过来修。 很快，顾恒发现错怪老板了，不是老板抠，而是这年头懂电脑维修的人才太吃香，一家只有二三十台电脑的网吧很难请得到一个真正懂电脑的人才。 如今正是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时候，对这方面的人才需求极度旺盛，有大本事的，留在大城市里发展，有点小本事的，自己开个维修店当老板，不比给人家当网管舒服？ “什么，可能是主机出问题了？开机箱起码就得一百，发现别的问题还得另算？你怎么不去抢！” 老板气冲冲的挂断电话，对于一个把六块钱都看的很重的人来说，你拆个机箱就得一百起，不等于要他命? 老板又拨打起别的电话，得到的回复让他又一次变成关公脸，上门服务服务起步价就五十，发现其他问题再另算，而且还得先等两小时，那边正接待大客户。 “罗老板，我看你也别打电话了，这电脑我会修，修好给我50就成，修不好一分不要。” 顾恒是这的常客，知道老板姓罗，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已经摸准了脉络。 好歹前世也是学的计算机，还干过程序猿，虽不是修理工，可经常和电脑打交道，很多问题足以自行解决，他有很大信心能解决罗老板眼前的难题。 刚才玩的还好好的，如今就黑屏了，要是里面元件没烧坏，八成是某些地方的线路松动。 说出来可能不值一提，但对在座一干门外汉而言，这点小知识就是金钱。 “你？小顾，你可别拿我开刷，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我这都上过这么多回网了，也没见你懂这方面的。”罗老板有点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有点不大相信。 郝建也是不大确定的低声开口：“顾哥，你真懂这玩意？” “这有什么，我堂哥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学的就是计算机，现在在燕京一家大型网络公司工作。去年过年我就在他那玩了一个寒假，跟他学到不少东西，他还亲手教过我修机器，全是他朋友家的电脑，都找他帮忙修。” 顾恒一本正经的瞎扯淡，名牌大学的堂哥？他顾家这一代就他学历最高，几个堂哥都是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 话中水分很足，纯属瞎编乱造，但确实能唬住人。 听听，名牌大学，燕京，大型网络公司，听着多高大上？而且有板有眼，不像是假的。 “别磨蹭了，赶紧的给我去找工具，再说，修不好又不收你钱，你还怕我讹你啊？” 顾恒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罗老板的犹豫，表情特淡定，一副我帮你修机是看得起你的模样。 “那哪能？这附近上网的，谁不知你小顾的名声啊！” 罗老板还就吃这一套，越不拿他当回事，嘿，他还越觉着你是真有本事，屁颠屁颠跑屋里找工具去了。 第六章：果果回来了 工具找来，顾恒开始装模作样的修机，刚才围观游戏、等机子的一票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下子全跑过来围观。 其实问题在哪顾恒已经差不多知道，刚才瞄了一眼就看见电源线外面的保护层都破损了，八成是被老鼠给啃坏的，里面的线稀稀散散的落在外面，没猜错的话就是电源线的问题。 不过关键是，他不能这么简单的把解决给问题啊，接下来他还想和罗老板谈点生意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才能体现他的水平。 熟练的拧螺丝，拆机箱，东瞅瞅，西看看，还拿着电笔这边点点，那边碰碰。 十分钟左右过后，他把里面一些可以拆的东西拆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重新装上去，最后才不紧不慢的把电源线接好，缠上黑色胶布。 开机，信号显示正常，一切正常运行！ “牛逼，顾哥，真没发现你还藏有这一手呢，虽然不懂，不过刚才看你在那拆，感觉特厉害。” 郝建翘起大拇指，不明觉厉，包括罗老板在内的其他看客差不多都这表情。 “小顾啊，我这边还有两台机子，你也过来帮我看下吧。” 罗老板眯着眼睛笑了，打着精致的小算盘大义凛然道：“当然，绝不让你吃亏，以后你来我这上网全部两块五一小时，加上刚修好的机器，我给你一百整！” 哎呦，抠的很有水平啊，连两块五一小时都扯出来了，要是按一台机器五十算的话，再加两台得收一百五，改成每小时便宜五毛的话，要上一百个小时的网才能把这五十的损失找补回来。 最关键的是，那五十块不用掏现金，罗老板觉着没这么肉疼。 顾恒也懒得拆穿，点头答应，他正想着和罗老板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呢，对方倒好，自个赶着送上门来了。 “就这两台，今天上午还好好的，结果上着上着就断网了。那些电脑城的家伙死要钱，我怕被宰，就先放那，我这的机子有个怪毛病，有时候用着用着不行了，过个一天半天，再开机，嘿，又行了。” 顾恒狂汗，这罗老板是在讲相声吧？怕被宰把赚钱的机子放那停着，想等它自然好，你当是女生来大姨妈啊，过几天自动回血？ 和门外汉交流就这点优势，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满满的成就感。 罗老板这一说，顾恒就已经明白个大概，一般时好时坏的机子，不用看都知道是有某些地方接触不良。 一检查，顾恒还是没忍住在内心吐槽，这是得有多白痴啊，网线都被谁给扯出来了，能上网才怪？另外一台也没多大问题，是网线的插槽端断了个锁紧的角，才造成时好时坏的现象。 顾恒一点不着急，打开电脑，在硬盘里面这刷新一下，那刷新一下，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删除了，然后不经意间把网线插上，一试，完美解决。 另一台不太好蒙混过关，只好再次拆机，折腾半天，让老板找根网线来换上才算大功告成。 一下子解决两台电脑，罗老板立刻安排等机子的人上网，然后拿出一张绿油油的百元大钞票递给顾恒。 “我说罗老板，你这样不行啊，听我堂哥说，大城市里的网吧可是都有专门负责维修的网管，一有问题立马就能解决。”顾恒收了钱，脸上笑意浓了几分，开始下套。 被说到痛处，罗老板一副愁苦模样：“哎，不是不想请，请不起啊，那些稍微懂点电脑的，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开口就要三四千，还要包吃包住，我这小店哪供得起？” 顾恒接道：“找电脑城的人来不更狠？一次没个几百怕是应付不了吧？一个月要是出的问题多了，不比请网管更划不来？” “可不是？我这因为靠近学校，看着生意挺好，可每个月刨除维修费用，水电费，剩下的也就赚个辛苦钱。你想想，有什么工作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的？” 罗老板的话，顾恒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不赚钱骗鬼呢？谁不知道这年头网吧的利润空间大着呢。 静静听他装完逼，顾恒见火候差不多了，转入正题：“老罗，你看这样成不，我这技术呢，你也看到了，从今往后，你这的机器就由我来维修，不用包吃住，每个月一千五。” 见罗老板露出意动神情，顾恒话风一转，装作很为难的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情况，每天还要上课，只能趁午休时间过来进行维护，小问题自然是当场解决，大问题的话要等晚上下课，我再翻墙出来维修。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点个头，我开你面子，中午牺牲点休息时间接了这活，不成的话也给个痛快话。” “这，能不能少点？你看你每天来店里时间也不长，就两三小时，我给你一千怎么样。” 罗老板心里是千肯万肯，这不明摆着吗？三台电脑“修”好不到半小时，这技术比电脑城的要强多了，那些要钱的鬼哪次不是磨蹭个半小时才能修好一台？只是这工资方面吗，还可以再商榷商榷。 顾恒很“为难”的犹豫半晌，咬牙道：“一千实在是太少了，不过既然你开口，我要不降一点也对不住咱两这交情，这样吧，我让一点，每个月一千三，不过以后上网的费用给我免了。你也不用再说，再说就真伤感情了。” “行，就这么定！”罗老板最终拍板，心里跟着出了一口气，有个专业的维修人员，以后就不用每天都空着几台待修的机子了，这一出一进，羊毛还是出在上网的人身上，毕竟是靠近学校，机子根本不愁没人用。 敲定一笔生意，顾恒心情大好，陪罗老板闲聊了一会，又打着去买点电脑方面的书籍充实自己的幌子，跟死抠的罗老板掰扯半天，终于成功预支到八百块钱工资。 预期目标全部达成，见郝建几人玩的正嗨皮，一点没要走的意思，他给几人买了两包烟，一人一瓶饮料，在几人喊着“顾哥阔气威武”的口号中，走出网吧。 半小时后，他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另一家网吧：一网情深。 花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又敲定一笔月收入一千五的工作，并成功预支到八百块。 搞定这两家网吧，顾恒没有再去别的网吧接着忽悠，主要是别的网吧离学校比较远，眼下高考在即，他不可能每天抽出太多时间去网吧修机子，毕竟高考才是目前的正业。 兜里揣着近两千块，顾恒忍不住有点小得意，已经做好规划的他直奔手机超市，没有左挑右选，直接挑价格便宜的选。 事实上也没的选，这年头别看手机一个个没颜值、没配置，价格却是死贵死贵，就他身上的这点钱，可挑选的范围真不多。 十来分钟，他出了超市，手上多出一台九百多的带天线手机，据说可以当锤子用的诺基亚5110。 “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等过两天来就直奔银行去开户，把刚才看到的几个网站域名给注册，以后要是创业路不好走的话，就等着这些网站域名过下半辈子了。” 顾恒把手机踹进兜里，蹬着脚踏车，如风一般的少年，踏上回家的路。 出了水泥路铺就的市区，转入半是水泥路半是石子路的乡里，顾恒一路风驰电掣，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 半小时后，道路两旁铺着白色瓷板的小楼渐渐变少，红砖屋和山林、水田开始变多。 没多会，又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村落。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村落，一条不到三米宽的蜿蜒小路从村落不断往外延伸，沿路有一条水深不过膝盖的小溪哗啦啦流淌，两岸则是成片的林地，一亩亩鱼塘、水田…… 这就是我的家，生我养我的家乡！ 顾恒放慢速度，内心惆怅莫名，还记得小时候在溪里抓蟹，去田里挖泥鳅，去塘里捡田螺，在路边玩弹珠…… 儿时的童趣犹在心间，长大后却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落后的山村，想要在大城市里奋斗扎根，这就是顾爸和他这几辈人心中的梦！ 顾恒想到了顾爸，顾爸其实也一直想在涟水市安个家，在县国土局工作多年的他加上当年退伍的转业费，足以在涟水市购房安家，只是考虑到顾恒即将上大学的大笔开支，才一直没有付诸实际行动。 顾妈为此劝过顾爸几回，说房可以先买，顾恒上学要是真差钱了，可以跟亲戚朋友先借点。 骄傲的顾爸一直没有点头，他在几兄弟之间算是混的最好的，一直都是亲戚朋友羡慕讨好的对象，不到万不得已，他舍不下那个脸去借钱。 而这个在市里安家的梦，因为顾恒的不争气，一直拖到顾恒年近三十才实现，那时候家里全部积蓄耗尽，又赶上妹妹即将上大学，要面的顾爸没办法之下，打起趁放假出去跑出租赚钱的念头，没成想竟然出了车祸，顾妈也因此高血压犯病…… 想起重生前接到的那个医院打来的电话，顾恒仍感到心有余悸！ “果果（哥哥），果果回来了！” 思绪翻飞间，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乡村特色口音。 顾恒扭头一瞅，只见不远处在溪边玩水的几个小孩中，一个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飞速上了岸，一路欢声笑语的小跑过来。 “我的天，居然忘了这小祖宗，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到那小丫头，顾恒回过神来，猛一拍额头，低声哀嚎起来。 第七章：让别人无路可走 “哼！” 晚饭桌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饭，只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时不时的哼上两声，让几人哭笑不得。 今天周末，正好赶上顾爸休假回家，再次见到父母还未显老的音容笑貌，顾恒心情大好，哪怕是在上交成绩单时被顾爸严厉的数落了一番，他也是满脸笑意的接着。 只是，在看到那个一直撅着嘴的小丫头时，他彻底没辙了。 小丫头是顾恒的妹妹，顾欣，今年刚满5岁。 顾爸以前当兵，后来在单位工作，为了响应国家计划生育，顾妈在顾恒出生后就上了环，一直没要二胎。直到三十多岁了，一觉醒来，家门前一阵鞭炮响后，多出一个箩筐，里面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 从那以后，顾恒就多出一个妹妹，老来得女的顾爸顾妈乐的不行，在得知领养不违反国家政策后，哪怕要交罚款，顾爸顾妈也是咧着嘴去交的钱。 刚开始那会，顾恒对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妹妹本能的带着点抵抗情绪，后来年纪稍微大了点，又是对小丫头宠的不行，放假回来就背着到处跑，有点零花钱都喂了她的嘴。 这一来二去的，小丫头就有点恃宠而骄了！ 这不，以前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点零食，这次没带，打他回来那会，就一直撅着嘴跟在他屁股后边转悠，满脸的委屈。 口气稍微重了点，小丫头眼里马上就蓄满金豆子，大有你再说一句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打不得，骂不得，最关键还是舍不得。 小丫头小时候不让人省心，可长大后却特别乖巧懂事，顾恒记得前世在家里买房后，小丫头得知顾爸打算出去跑出租给她攒学费，竟然偷偷打电话给顾恒，说她不想上大学了，追问之下，她才呜咽着说出实情，不想让爸太辛苦，毕竟那时顾爸都已经五十多了。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可却从没有因此跟顾爸顾妈生分过。顾恒在外漂泊浪荡的日子里，都是因为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在身边，顾爸两人才不觉得孤单寂寞。 “好了好了，快点吃饭，再不吃饭，明天让告发子（叫花子）把你带走。” 顾妈笑着给小丫头碗里夹了块肉，拿出小时候唬顾恒的那一套。 “我才不怕呢，告发子（叫花子）来了，我就拿石头打他！” 小丫头傲娇的撇嘴，扒拉下饭菜，不时的戳两下，嘴里还低不可闻的哼着：“果果真小气，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顾爸顾妈对这闺女也没辙了，只好看着顾恒，意思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解决。 顾恒被折腾的不行，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对了，明天好像是隔壁村赶集的日子吧。” “去，我要去！”小丫头眼睛顿时冒光，嚷着要去。 “算了算了，还是不去了。” “去，我要去嘛！要是你明天给我买根雪糕的话，我就不生你气了。”小丫头眼巴巴的瞅着顾恒，眼睛里又开始憋大招。 “赶紧吃饭，要不然免谈！” 顾恒笑着刮了下她鼻子，总算将这场家庭危机化解。 ………… 翌日，还不到七点，本想睡一个懒觉的顾恒被叫醒。 “果果，快点起床啦，要不然卖雪糕的都走了。” 一开始，顾恒没搭理，翻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结果，他低估了小丫头想吃雪糕的执念，一遍叫不起就两遍三遍，三遍还不醒，小丫头不知从哪翻出家里过年时摆瓜果的铁盘，“咚咚”的敲起来，嘴里还唱叨着：“大懒虫，起床罗，太阳晒屁股了。” 一瞬间，顾恒将小丫头和熊孩子画上等号，要是个男娃，他保准要揍屁股，奈何是小妹，舍不得。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歇歇吧，让你哥再睡会，待会我带你去赶集，正好可以坐你爸的车。” 顾妈正给要赶早去上班的顾爸做早餐，听到声响后赶紧跑过来，心疼儿子昨晚看书太晚，有心想让顾恒多睡会，把闹腾的小丫头给抱了出去。 被这一闹，顾恒睡意全消，起床洗了把脸，也没去晨跑，坐上餐桌。 鸡蛋面，顾妈的拿手绝活，顾恒和顾爸都是用大碗，每人加两个金黄的煎鸡蛋，配上鲜翠的葱花，让人胃口大开。 顾妈随后又熟练的把自己鸡蛋里的蛋黄挑出来给爱吃蛋黄的小丫头，一家人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男主外，女主内，在顾恒这个家得到了完美体现，顾爸在外操持赚钱养家，顾妈则将家里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个温馨的家庭，是顾恒今生为之奋斗的最大动力。 饭后，顾爸开着那辆淘来的二手小面包车去上班，因为离家比较远，可能又要等到周末才能回家。 临走前却是不忘把顾恒叫到一边，千篇一律的叮嘱他要好好复习，高考在即，一定不要分心。 在顾爸眼里，儿子能否考上一所名牌大学，俨然已经成为他今生最大的执念。 送走顾爸，小丫头见顾恒似乎还没有动身去赶集的念头，开始跟在他屁股后面碎碎念。 没办法，只好推出自行车，在顾妈的不断唠叨声中飞驰而去。 赶集，农村的特色产物之一，小商小贩会在这个特定的日子，在某个地方集体出摊。这一天，本村或者隔壁村的人就会蜂拥而至，买点吃的穿的用的回家。 一路上，小丫头在后座一个劲的催着快点快点，到赶集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 这时候，商贩基本上已经全部到齐，有固定摊位的多是卖衣服的。卖零食水果蔬菜的，则是挑担或者推着小车在一边吆喝。 农村人普遍起的很早，这个点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按照惯例来看，人流巅峰时期要到十点左右，因为有些村子离这有点远，赶过来要花些时间。 人流比较多，顾恒下车推着走，小丫头坐在后座上盯着两边卖零食的，一双有点婴儿肥的小手挥个不停：“果果，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不是说好只要雪糕就行吗？”顾恒打趣着捏了把她的小脸蛋，倒也没有真小气到只给她买一个雪糕。 女孩要富养，这样她将来才不会被别的男生一点小恩小惠给骗去。 顾恒不知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却难免会想，我亲手把过屎尿、舍不得打骂、从小就宠的不行的小丫头，将来要是被人给轻易拐走了，那绝对无法忍。 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顾恒对于顾欣，多少有几分“长兄如父”的责任感，舍不得她受丁点委屈，总想把更多更好的给她。 不大一会，小丫头手上就多出几袋零食，吃的不亦乐乎。 顾恒怕她吃太多，吓唬道：“别吃太多，要不然嘴巴里会长虫子的，牙齿也会变得黑呼呼的，丑死了。” 小丫头听后，小脸顿时一垮，差点吓哭，张开嘴嚷着要果果给她看有没有虫虫，把顾恒逗得不行。 逛了小半天，顾恒带着收获满满的小丫头回家。 三天假期，顾恒过的很悠闲，也很充实。 每天看看书、规划下自己将来的发财大计，陪小丫头去溪边抓抓螃蟹、教她认认字，帮顾妈择择菜，和她唠唠嗑……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三天转眼即过，考虑到还要回涟水市办正事，在假期的最后一天，顾恒吃完早餐准备回校。 本打算偷偷摸摸跑的，不成想还是被鬼灵精的小丫头给发现了，从小就特粘他的小丫头死命拽着他的衣服，嘴一瘪，哭成了大花脸。 这一哭，顾恒心都快要化了，只好停下来哄，小丫头怕他又偷跑，寸步不离的跟着，最后好不容易瞄准她上厕所的空挡，才偷偷溜了，跟顾妈打声招呼后，骑上自行车猛踹。 没出三十米，顾恒听到了身后的嚎哭声，回头一看，小丫头正在顾妈怀里挣扎大哭。 狠狠心，顾恒轮子踩的飞快，一个转弯，已经看不到身后顾妈的身影，只是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涩。 沿着潺潺小溪，青翠山林慢慢被抛在身后，稻田蛙声逐渐远离…… 进入市区，繁华热闹的景象冲淡了顾恒的离愁别绪，没有耽搁，先去办了张手机卡，然后直接奔向银行办卡开户，弄完后又马不停蹄的杀到蓝月亮网吧。 一进去，罗老板就苦着脸跑过来叨叨，说这几天又有几台机器出现问题，损失不少收入等等。 顾恒只好先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先把几台出了小问题的机子给修好。 一切妥当后，顾不得停下来喝口水，他直接霸占一台刚修好的机子，开始抢注域名。 幸好，淘宝这个在顾恒眼里浑身都闪着金光的牛逼域名依旧还在，十指翻飞，一通繁琐的缴费手续过后，他正式成了淘宝域名的拥有者。 也就是说，以后小马哥要是还想用淘宝这个名来搭建平台的话，顾恒就是一道绕不过的槛。 当真的确认成功的时候，顾恒竟有点恍惚，这可是淘宝诶，如此牛逼的域名，真的成了我的？ 好半晌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顾恒一不做，二不休，又开始抢注其他域名，完美，失败！美食，失败…… 半小时下来，失败的占绝大多数，全被有眼光的互联网淘金者给抢先注册了。成功的则是些诸如“滴滴”“京东”等很难被人联想到一块的域名。 成功抢到的域名虽然寥寥无几，顾恒却一点不气馁，几百块钱的小投资，能够抢注到几个牛逼域名已经是侥天之幸，要是成功太多的话反而不美，将来若是曝光难免会招来非议。 事实上顾恒已经做好打算，这些域名中只拿出去一两个去卖钱，等攒够本钱后，剩下的就留着自己去运作投资，把其他人路抢先走完，让别人无路可走。 第八章：周胖请客 仗着对未来的先知先觉，顾恒能想到的快速发家之路就是各种截胡。 对此他没有多少愧疚心里，他也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光伟正的好好先生，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着大好的发财机会不去操作，他才没那么蠢呢。 他也就是没资本，要是有钱有技术有渠道，他甚至还想着把淘宝这个未来的万亿金蛋糕给一口吞下。 哎，说到底都是因为没钱啊，虽然脑袋里装着不少发财大计，却因为没钱去操作，只能望而兴叹。 君不见，百度、腾讯、阿里等公司发展虽猛，但他们从创业起步到上市，中间是经过多少次融资才不断壮大？哪次融资规模不是千万级别起步？ 君不见，炒房炒楼的，哪个不是兜里揣着大把钞票的？哪怕如今的房价普遍较低，可一线城市的一套房怎么也得几十万起步吧？ 君不见，股市里翻江倒海的，哪个不是资本巨鳄？你几万十几万投进去，就算赶上大牛市，能翻一番就算牛逼，撑破天让你股神附体，翻个十倍，也就百来万。百来万在如今2001年勉强够格称的上是富翁，可往后推十年，在一线大都市里都不一定能在好地段买得起一间厕所。 越想，顾恒就对赚钱的欲望越发强烈，前世他到三十仍旧碌碌无为，还在为一套房子拼命攒钱，还在死守着衣锦还乡的执念奔波劳碌。 那种劳心劳力的日子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过了，他要争取在三十岁以前攒下足够享受人生的财富，没事的时候就种种花、溜溜狗、钓钓鱼，带爸妈去全国各地走走看看，让小丫头上最好的学校、过上公主般的日子，让自己的后代也能够被别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称一声“富二代”…… 思绪正飘飞的时候，一通怒吼声惊醒了他。 “你个鬼崽子，老子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竟然给我跑网吧来玩游戏，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恶狠狠的揪着一年轻小伙的耳朵，大耳瓜子接连往年轻小伙脸上招呼过去，没两下，年轻人脸就肿了，大哭着求饶。 这架势，把网吧里上网的人都给吓傻了，罗老板也是心砰砰直眺，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出来劝架。 “老板，我知道你也是做生意，不为难你。不过下次这兔崽子要是还来，你要再让他玩的话，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中年壮汉板着脸说完，揪着耳朵通红的小年轻出了网吧。 短暂一幕，让网吧的人个个心有余悸，大都是小年轻，才更能感同身受。 接下来不到半小时，网吧陆陆续续走了好几人，原本热闹的网吧，一下子空旷不少，惹得罗老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顾恒也没久呆，又尝试着加了几次肖潇的qq号，仍旧无果后离开网吧。 本着拿人钱财与人方便的原则，他又去了趟一往情深网吧，凭着半桶水晃荡的水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决完几台出故障的机子，然后转道回校。 赚钱大计任重而道远，眼前的高考大计却迫在眉睫，想想在家里时顾爸的耳提面命，他开始将精力投入到紧张的复习当中去。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在一天天递减，顾恒每天的日子过的紧张而又充实。 每天早上一节晨读课、白天八节课、晚上两节自习课，顾恒除了背诵课文和单词外，其余时间都在进行题海战术，一张张试卷做完，然后批改，总结重点难点。 枯燥乏味之余，他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拿出一个时下还未落伍的随身听放放音乐，一首首火遍大江南北的任闲齐金曲，足以让他从题海中得到暂时休整，偶尔也换换口味，听听水手、笨小孩之类，还有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周董的歌曲，也成了课余的消遣。 除此之外，他还有不少排解烦闷的方法，比如英语课时盯着miss龚养养眼，顺便目测一下对方的三围；又或者探听一下周围同学谈论某某和某某早恋的八卦；再或者下课和周胖几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靠在走廊上，看他们对着楼道上和操场上的女生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 当然，正事他也没忘，中午一吃完饭，他就偷跑出学校，去蓝月亮和一往情深两家网吧维修机器。 小问题自然是当场解决，复杂点的就要耽搁不少功夫，碰到棘手的问题，还要在网上搜资料，在各种论坛请教大师。 一路跌跌撞撞，他这个业余网管慢慢向老司机蜕变，算是保住了这辈子的第一份工作。 每次在网吧修完机子后，他除了花点时间了解如今互联网的发展动态外，不忘一遍又一遍的去尝试添加那个印象中的qq号为好友。 一次无果，两次没反应……，n次后，他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肖潇用的那个qq号？难道自己记错了？ 每到这时候，他就开始自嘲，难不成人变年轻后，心态也跟着变得冲动了？要不然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会为勾搭一妹纸如此上心？ 没联系上肖潇，日子该过还得过，一晃眼，到了六月十七。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若是翻下日历，呵，今天是周日，竟然还是父亲节。 在这个距高考仅有18天的日子里，大多数学生忙的连自己姓啥都快忘了，哪还有闲心去管什么节，他们满心都在为高考备战，想的都是老师洗脑般的强大宣传口号：高考成功，人生圆满！ 而也有些人，则会趁着周日晚上不要上晚自习的机会，忙里偷闲的去耍一会儿，打场球，逛逛街，有对象的甚至还可以出去偷偷开个房，缓解下过度紧绷的神经。 顾恒这些天学校网吧两头跑，累的不行，打算趁着晚上好好睡一觉，虽说年轻就是资本，身体也倍儿棒，可实在经不住这样耗，他还不想到老望那啥空流泪。 “走，顾哥，今晚溜冰去，我请客！”下课后，顾恒刚想溜寝室去补觉，就被周胖叫住了，砰砰拍着比班里绝大都数女生都有料的胸脯，特豪爽的模样。 顾恒本能的想拒绝，可看到周胖期盼的眼神后，他有点犹豫。 他知道周胖因为重量级身材，一直有些小自卑，心里特别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为此，他还不时用节俭下来的零花钱请同学吃零食，就是想和大家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 显然，他这次豪爽请客，也是打着多结交朋友的目的。 只是他这年纪，显然还不懂受人尊重，靠给予小恩小惠是换不来的，有时候还会背道而驰，被人当成冤大头。 “行，不过请客就免了，我顾哥纵横一中，还能让你请客，说出去都掉面。”顾恒思考了下，满口臭屁的答应下来，却拒绝了对方请客的要求。 一次溜冰就得10块钱，他估摸着周胖这次怕是不止叫他一个人，没几十块钱应付不来。周胖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其他受邀的人怎么想他管不着，但他不想占这个便宜。 “那就说定了，我先去换身衣服，六点钟校门口集合。”周胖见顾恒答应下来，特兴奋，心想顾哥以前一直不肯带他玩，这次能请到老有面子了，以后出去吼一声自己是顾哥小弟，谁敢惹？ ………… 五点五十，一身运动服的顾恒出现在校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屹立，很是招惹了些目光。 这个点，住家的基本上已经回家，住校的同学也脱下了朴素的校服，换上最靓丽的衣衫，三五成群的往校外走去，也只有这时候，女生到底有没有料才能被估摸个大概出来。 “顾哥，这边这边！” 循声望去，好家伙，周胖这是要大放血的节奏啊，男男女女加起来竟然有八九号人。 “你该不会把我们班同学都叫齐了吧？”顾恒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走过来打招呼 刚才还叽叽喳喳讨论的同学立刻安静下来，没办法，气场比起他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强出太多。 “没，要全叫上那我还不得破产？这个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跟我爸要了八百块钱生活费呢。”周胖语气很平淡，但掩盖不住当中的小得意。 果不其然，在场的除顾恒外，都忍不住暗暗咂舌，八百块，他们每个月生活费平均标准就三百左右，好一点的也不超过五百。 “再等等，还差三个呢，是咱们班李红梅和她老乡，都是高三一班的，听说有美女还有学霸。” 周胖说着，看了看表，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起来，就在有人小声嘀咕着“不等了”的时候，周胖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顺着方向，所有男生的眼睛一瞬间，齐刷刷的跟着亮了，顾恒的眼睛更亮，死死的盯住当中一道人影。 第九章：高考全靠她了 三道人影，联袂而来。 左边那人长相身材貌皆一般，是顾恒班里的李红梅。 班里男生齐刷刷盯着的，是最右边的女生，身高起码有162以上，鹅蛋脸，长发飘飘，衬上一身很显青春时尚气息的休闲装，很是养眼。 顾恒盯着的，则是中间那个带圆眼镜的秀气女生，说不上有多漂亮，但很耐看，往那一站，自有一股淡雅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靠她了，这次高考能上一本还是重本，就全指望她了！” 顾恒内心在咆哮，他认得戴眼镜的女生，阳嬿，一中当之无愧的学霸之一，每次模拟考最少650分的牛逼角色，据学校老师说，阳嬿只要高考发挥正常，全国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随便挑。 然而，以上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顾恒记得，前世的高考考场上，他和阳嬿是同桌，中间仅隔着一条一米宽左右的过道。 待会一定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就算创造条件也要发生点什么。 顾恒心里已经盘算开，无论如何也要借这次机会和阳嬿搭上线，然后趁着高考最后的十几天将关系迅速升温，最少也要达到好友关系，高考时可以稍微照顾一下的那种。 经过这些天的题海战术，顾恒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因为数学和理综较弱的关系，一本还能勉强拼一拼，重本完全无望，这是底子不牢的关系，不是几套模拟试卷就能轻易扭转的。 可要是搭上阳嬿的线，一切都可以改写。 他也没想着占多大便宜，只要考场上，阳嬿能在选择填空题上照顾一二，他成绩起码能提升两个档次。 就拿英语来说，听力和阅读理解他能搞定，但十五分语法选择题和十五分完形填空，他只能靠抓阄蒙个七八分，阳嬿那种学霸呢，基本上都是轻而易举的砍个满分。 还有数学选择填空题七十多分，有难有易，他的水平能拿下考察基础的部分，大概六十分左右，阳嬿那种学霸毫无悬念必须是满分。 最关键的是理综单选多选题，总共126分啊，他就七八十的水准，阳嬿那种学霸，被扣超过10分都算是发挥失常。 算算，要是搭上这条船，对方考试时在选择填空时稍微漏一点，他就能多拿个六七十分。 六七十分诶，多出这些分，他重本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 顾恒虽然多少觉得靠作弊得分有些下作，但换过来想，社会上大家求人办事也不乏走后门拼人脉的，高考场上怎么就不兴拼人脉拉关系？ 再说，人生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首都的学生上燕京大学五百多分就行，外地的起码要六百五以上，又哪来的公平了？ 这么一想，顾恒顿时理直气壮，筹谋着该如何把阳嬿同学搞定，还顾爸一个重点大学梦。 人到齐，全体出发！ 公交车上，顾恒没有立刻去和阳嬿套近乎，而是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要谋定而后动，不出击则以，一出击必定是已稳操胜券。 十来分钟的车程，其他人欢声笑语，顾恒一路下来，发现阳嬿话不是很多，言语间透露出，是被她同班同学兼室友兼老乡的罗妮硬拉过来的。 罗妮，正是那个长发飘飘，让周胖等人差点留哈喇子的女生。长像能有85分以上，过几年只要不长残，随着身段的发育成熟和品味提升，估计能飙升到90分，不过眼下在顾恒看来，还是显得太青涩，他对阳嬿的兴趣比对罗妮起码强十倍。 这年头涟水市的公交车没有报站广播，甚至都没有公交站台，都是随叫随停。眼瞅着目的地将近，大家都站了起来，堵在下车口附近。 “师傅，停一下，有下！” “哧！” 刺耳的刹车声中，没抓到扶手的人一通摇晃，顾恒适时出现在阳嬿身前，高大的身影稳稳抵住，没让她狼狈的左摇右晃，稳稳赢得不错的印象分。 “你们先！” 下车时，大家蜂拥而下，顾恒有力的胳膊将阳嬿几女隔开，等人下的差不多，很绅士的让几女先下。 从下车，到进溜冰场，到换鞋，到进场地，顾恒一直在悄然关注着阳嬿，逮准机会就狂刷印象分，比如教她选溜冰鞋时要选小一号的，绑鞋带时可以用很长的鞋带连在鞋底板绕几圈，这样更稳固。 顾恒对滑旱冰不陌生，前世来这溜冰场玩过好几回，上大学时为了追一个轮滑协会的女生，更是一咬牙花掉几百大洋进入协会打酱油，技术不能说有多牛，但也足以碾压场中不少菜鸟。 自然，作为一名老司机，他提出的中肯意见以及特别关照，让几女很是受用。再加上在如今看脸的时代，有点小帅，挺拔高大的顾恒给几女的印象分蹭蹭上涨。 没一会儿，大家就各自玩开了。 看得出，来的人不少都是有点基础的，只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是纯新手，在其他人的教导下慢慢学步。 这新手当中，就有阳嬿！ 在劲爆音乐和摇晃的彩色灯光下，大家都比较放的开，慢慢的，几个男生搂着腰排成串，拉起了火车，基情四射。 再然后，在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撺掇下，罗妮几女也跟着加入进去，留下三个新手在一旁眼巴巴的瞅着。 顾恒看着还在一边扶着栏杆练走步的阳嬿，眼睛一亮，暗道机会来了。 内心里，他已经在给周胖狂点赞！ 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来事呢，而且玩什么不好非要选溜冰？ 要不是这项男女不怎么设防的运动，顾恒他怎么有机会打着教学的口号，去和阳嬿这样的乖学生拉近关系呢？ 教学时要不要有肢体接触，拉个小手不算过分吧？这肢体接触了，小手也拉了，关系还不坐火箭般的往上窜？ 似乎是老天都有心帮顾恒，这剩下的新手，女生不多不少，正好两个。要是只有阳嬿一个女生的话，他不确定对方这种乖学生是否会接受他的热心教学。 “蹭！” 一个华丽的急停，顾恒稳稳停在阳嬿面前，招呼道：“两位美女，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玩。” “美女”一词，让两女红了脸，一个在今后打招呼时最常用的客套词，在如今的年代，杀伤力不小。 “我们不会！”阳嬿声音很小，但见其他人玩的很溜，眼神中不免带着几分渴望。 正如其他人羡慕阳嬿成绩好一样，她对那些很会玩的同学，也同样会羡慕。 顾恒大概摸准了她的心里，笑了笑，自信满满道：“我还当什么事呢，放心，有我在，包教包会，不收任何费用。” 两女沉默中，有点不信，刚才其他同学也教了些，不也没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难道你能玩出新花样？ 顾恒怒了，他这么幼稚的跑过来和小女生套近乎，竟然还被歧视，人与人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吗？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蹭得一下，顾恒飘了出去，正滑，倒滑，偶尔来个飘逸的转弯，如行云流水。 一圈下来，场中有两个水平不错的高手来了兴趣，跟在顾恒身后一起竞速急滑。 两圈下来，当中一个妹子主动拉住顾恒的手，三人一线，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很是吸引目光。 有些人有样学样的跟上来，奈何没技术，不到小半圈就被彻底甩开了。 三圈过后，顾恒重新回到两女面前，扬扬头哼道：“怎么样，和周胖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的吧？” 最终，另外一名胆子稍大的女生首先被攻破防线，被顾恒手把手教了起来，仅十来分钟，这个小学徒已经掌握基本的技巧，可以放手慢慢滑动了，虽然动作还很笨拙，进步却显而易见。 开了头，阳嬿就好解决多了，顾恒打起十二万分的耐心进行教学，每一次小小的身体接触，都让他心砰砰跳。 哎呀，这下跌的好，小乳鸽都快压我身上了，起码值个二十分！ 呀呀，不得了，她居然在对我笑，还会回应我的小玩笑了，值个十分！ 在顾恒眼中，阳嬿每一次笨笨的慌乱跌倒，每一次手忙脚乱的拿他当扶手用，都显得的如此“可爱”。 毕竟，每一次的接触，都代表关系的更近一步，代表着从路人甲到朋友的升温蜕变，更重要的，是代表着未来高考场上的分数啊！ 教学当中，顾恒刻意的忽略了另外一名女生，好让阳嬿感觉到，他对她，明显要上心很多。 一场教学，直到周胖等人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接龙，跑过来汇合后才暂时结束。 不是顾恒不想继续教下去，而是众人刚才在见识过他的拉轰表现后，都眼巴巴的瞅着他传授点绝招。 没办法，他只好“依依不舍”的惜别阳嬿，带着一群大汗淋漓的大老爷们去狂飙。 几个女生则呆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不知说了些什么，几句话下来，阳嬿就被闹的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顾恒一直在关注这边，抓准机会就溜到阳嬿身边羡殷勤，买饮料，言传身教，极尽讨好之能事。 这次聚会，最终以顾恒要到阳嬿的qq联系方式结束，还让她许下“以后有作业难题可以随时去请教”的承诺…… 第十章：提前打预防针 高考越来越近，大家又重新进入到紧张的高考复习！ 那晚溜冰过后，顾恒回校第一件事就是以顾哥的身份，招呼他的“马仔”，也就是小贱贱及他的老乡王凯等人，务必在一天之内把阳嬿的行动规律摸准，并且立即上报，就连什么时候上厕所都不许漏掉。 于是乎，各种巧遇开始接连上演…… 一日三餐当然不用说，每次阳嬿和闺蜜罗妮刚打到饭，顾恒十有五六就会碰巧出现，剩下的十之三四，则是有意的回避，以免巧合过多，显得很刻意。 这时候，顾恒通常是一句“好巧”应对，然后理所当然的和她们坐到一起，聊聊学习心得，逗几句乐，偶尔也装装深沉，显摆下身为一个重生者的远见卓识。 除此之外，阳嬿每次晚自习后喜欢一个人带着随身听到操场散散步，听听英语磁带。 顾恒得知后，立刻将晨跑改成夜跑，人为制造偶遇，跑完之后累了当然是要买点喝的，这时再“顺便”给对方带瓶饮料，不管接不接受都霸道的强塞过去，友谊的小船开始越划越稳。 只是阳嬿不知道的是，在她回寝室之后，某人匆匆洗完澡，还要翻墙溜出学校去网吧赚外快，要不然可没这么多闲钱天天请客，又是饮料，又是食堂加餐什么的。 有句话说的好：认真的男人最帅！ 当顾恒认真的想要和阳嬿攀交情，千万百计的展现他的人格魅力时，在阳嬿眼中，他无疑是很帅的。 一个内心成熟的男人，顶着一具有点帅的年轻身体，从谈吐到为人处事，很容易给年轻的小女生留下好感，最起码是不反感，甚至内心还有点莫名的小悸动。 近一个星期下来，阳嬿开始苦苦压抑，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拒绝一个男生突如其来的示好：比如那人真的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没有别的想法。比如那人其实是声东击西，真正想要接近的，可能是容貌出众、性格活泼的闺蜜罗妮。再比如，自己是好学生，而且又临近高考，必须要把全部心思放到学习上去，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但不管怎么说，阳嬿无法否认，她心乱了。 明明想去回避，可晚自习一下课，又忍不住带着期待和忐忑往操场上走，去邂逅那一场没有罗妮的两人独处，哪怕是在一起静静的走着，又或者听他好听的嗓音哼唱几句歌词，感觉也是极好的。 阳嬿还在压抑，罗妮却已经压制不住了，某次两人独处时，她跟闺蜜如实交代：“怎么办？小嬿，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阳嬿咯噔一下，她可以确定罗妮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却只能保持沉默，内心百感交集。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罗妮去表白，他会答应吗？毕竟罗妮这么漂亮，很少有男生会拒绝的吧？ 她开始期待，那个人成为很少的一部分。 “小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平常在其他男生面前高傲的跟只小孔雀一样的罗妮，此时小脸红扑扑的，娇羞万分。 “啊！”阳嬿神情有点蒙，有点慌乱。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反正你这种学霸是很难领会俗世间的情/爱的。” 罗妮紧握了握秀气的拳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不管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表白。虽说快高考了，虽说我曾发过誓高中不谈恋爱，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你是没看到，那天我们去溜冰的时候，有几个三中的小混混还想跑过来占本姑娘便宜，结果周胖子把顾恒叫过来往那一站，一个眼神就吓的那些混混都不敢吱声，简直帅呆了。还有还有，他冷静的时候看起来特男人，一本正经逗乐的时候又超可爱，看到他我就会忍不住心砰砰直跳。” 看到罗妮眼中闪烁的小星星，阳嬿越发心慌了。 那天溜冰场上的小插曲她也有看到，而且她了解的更多，顾恒亲口跟她说过，那些三中的以前就挨过顾恒的揍，所以才会轻易服软。 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他的好，没想到在罗妮眼中，他形象似乎更加高大完美。 难道，他要被罗妮抢走了吗？晚自习课后的操场上再也见不到他挥汗如雨的奔跑身影了吗？ 想到这些可能，她脸上在强颜欢笑，内心在惆怅。 ………… 翌日，晚自习下课。 阳嬿手里紧握着一封折成爱心的信，是罗妮让她转交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底有个小魔鬼在召唤，让她差点产生将信撕烂的冲动。 但最终，这一封信还是交到了顾恒的手上，然后，顾恒懵逼了。 他对天发誓，真的只是想纯粹的和阳嬿成为好朋友而已，哪成想竟然误伤，让她的闺蜜给盯上了。 他开始沉默，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本来，想要在高考时占小便宜的想法就有点不上道了，要是还因此让罗妮，更甚者是阳嬿产生什么困扰，以至于造成她们高考发挥失常，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想搞点小抄，顾恒将其定义为偷奸耍滑，不可取，但他不觉丢人。要是因此毁掉别人的前途，还伤到一个花季少女的心，那就是彻底的人渣了，这是底线，不能破。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节制，有一道衡量自己行为的底线，过了，禽兽都不如。 他觉得有必要趁机说道一下，也顺便给阳嬿提个醒。 “阳嬿同学，麻烦你帮忙转告罗妮，就说能得到她的青睐我很荣幸，也很惶恐，因为我们还太年轻，没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去给“爱”字下一个定义，所以才要更加慎重。 况且，如今我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目标，就是高考，父母养育我十来年，就盼着我能够考个好成绩，将来能出人头地，我绝不能辜负他们的殷切期盼。最后，希望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仍然是很要好的朋友，如果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上了大学之后，她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一番打过腹稿的话，有真有假，顾恒说的很严肃很认真，他相信以阳嬿的智慧，应该能明白。 而且，为了将对罗妮又或者是阳嬿造成的困扰降至最低，他在杜绝某些可能的同时，又留下一扇“大学之后皆可期”的大门，不会让他与阳嬿的关系因此陷入僵局，反而会让对方满怀憧憬。 阳嬿回神，刚才顾恒一本正经的成熟模样，正是最吸引她，让她心怀乱撞的罪恶根源，她刚才差点看呆了。 她低头假装很认真的在听，小模样依旧很文静，只是镜片下的眸子在某个刹那，忽然透露出异样光泽。 犹豫半晌，她轻声问道：“那，你想好报考哪所大学了吗？” “我呀，还没个定准呢。不像你，全国的大学都可以任意挑，我们是属于靠天吃饭，运气好点，考的分多点，选择的余地就多些。运气差的话，搞不好就只能回家务农了。” 阳嬿盯着前面大步迈开的洒脱背影，没有因为对方的插科打诨而心里轻松，想到可能从此天各一方，竟莫名的有些酸涩。 小步追上去，她鼓励道：“不会的，你前天不是给我看过一份你的模拟试卷吗？以你的水平，只要好好发挥，一本很有希望的。” “你也说了只是很有希望啊，要是高考时题目难点，或者是正好出些我没掌握的知识点，那就悬了。你说，高考时我要是坐你旁边该多好，别的不说，光是瞄两眼填空选择题，高考绝对轻松拿下，到时说不定我也能去燕京天安门看看。” 顾恒这时候没敢去看阳嬿的眼睛，怕露怯。 他明知道高考时是和阳嬿同桌，明知道阳嬿属意燕京大学，偏偏故意这样说，是在提前打预防针，试探口风。 去燕京天安门看看？不是摆明说他也想考燕京的大学吗，这样两人将来不就还在同一个城市读书，有更多可以期待的未来？ 其实话说完的时候，顾恒就后悔了，特后悔的那种。 对他而言，高考只是完成顾爸的梦想，考的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再差也不可能比前世考个民办二本院校差不是？ 可他不是特别在意的东西，对阳嬿来说却关乎终生，决定着她将来的命运。这时候抛出一个美好未来，等她发现两人高考场上真是临桌时怎么办？ 照顾下吧，她这样的乖学生该承受多大的心里压力？那可是高考场上呢，万一因此发挥失常呢？不照顾吧，岂不是青春的懵懂情怀就此夭折？ 两难的选择留给她，多残忍！顾恒又于心何忍？ 阳嬿愣了愣，想到似乎听过类似的话，清脆的笑声低低传出，说道：“要真像你说的，我绝对帮你。我跟你说，我虽然不懂怎么操作，但罗妮可懂不少呢，她还传授给我好多小绝招，说是为了以防万一，高考她要是和我坐前后桌，必须要包她上个好大学，否则就要跟我散伙。” 微微扬起的笑容下，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露出，乌黑的秀发在随风飘扬，说不上美，却很有味道，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顾恒第一次见阳嬿如此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想，要是她再稍微成熟一点，打扮一下，绝对会是一枚气场不输罗妮的气质型女神。 ………… 是夜，顾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有个笑容在不断闪现。 俗话说，十五岁的男生看脸，二十岁的男生看胸，三十岁的老司机看腿看腰看气质。 阳嬿腰很细，腿型笔直圆润，身材比例很好，最难得的是有气质，是顾恒这种老司机比较青睐的对象。 要不是有一个肖潇在另一片时空中用痴情守候彻底征服了顾恒，或许他不介意去撩拨一下阳嬿躁动的青春小尾巴。 算了算了，瞎想什么呢，年轻就这点不好，荷尔蒙太旺盛，容易想女人。 顾恒自嘲一笑，翻身睡觉！ 第十一章：汝若成女神，勿相忘！ 六月十九，学校高三各班开始照毕业照，集体照完后，学生们闹腾开了，三三两两的凑一起，比划着“洋气”的剪刀手，留下一张张友谊的见证。 顾恒高中三年生涯，大部分课余时间奉献给了小说和网吧，一起上网抽烟打架的朋友不少，但让他想和对方一起照张相片留作纪念的并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周胖、郝建有数的几个。 和周胖几人来了张合照，顾恒想一个人静静，这种热闹的场合他还是有点不大适应，总觉得太幼稚。 路过一班的时候，他看见人群中的阳嬿，还有一直与其形影不离，但昨天午餐却缺席了的罗妮。 “我前晚上的那番话，难道阳嬿没传达到位？该不是那颗玻璃心太脆弱，受到伤害了？”顾恒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好在，他想错了，罗妮拉着阳嬿的手，大大方方的走过来，还硬拉着顾恒拍照留恋。 相片中，顾恒笑容略显僵硬，罗妮活泼，摆出几个不同造型，阳嬿一如既往的文静秀气，微微笑着。 照完相，一切似乎又回到罗妮表白之前的日子，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气氛一如从前般和谐自然。 只是在各自回班级的时候，罗妮跑了过来，红着脸说：“你说的，上大学之后，就会答应我的。” “我答应什么了？” 看着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速跑开的罗妮，顾恒愕然，阳嬿这姑娘到底是怎么传的话，该不会把他给卖了吧？ 没有多想，顾恒转回教室做习题，他已经想好，高考时还是不去为难阳嬿了，好好一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料，要是因为他的某些缘故给弄没了，又如何能心安？ 不过，他想好好学习的念头终究是没实现，大概是感受到即将各奔天涯的离愁别绪，教室里没了往常的浓厚学习氛围，有些人更是拿出厚厚的同学录开始一张张发，请人留下离别赠言。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接下来第二节课，基本每个人手上都多出一沓厚厚的同学录，只剩下笔尖刷刷的声响。 顾恒没有去弄这个，因为知道，关系好的，若干年后还会相约聚会，关系一般的，几乎就是形同陌路，没必要搞这种形式。 但他还是收到不少求留言的纸张，就连班级在楼上的罗妮，也带着两张纸跑下来，一张是她的，另一张是帮阳嬿带的。 于是，整整一节课，他宝贵的时间就这样浪费。 不怎么熟的，他几乎全是“祝高考顺利，一帆风顺”之类的客套话打发，唯有少数几张，他才用了点心。 郝建的：小贱贱，听哥一句劝，像你这样的成绩，就别想着考大学了。你既然这么喜欢上网，干脆毕业后就跟家里要钱去开间网吧，赚钱后就在市里的好地段囤几套房收租，以后的日子保管比绝大多数上大学的要舒坦。 周洪周胖的：胖子，以后别在傻乎乎的去花钱交朋友了，真的朋友靠交心，和花多少钱不成比例。有这闲钱，到上大学后去办张健身卡，减减身上的肉，不止关乎形象问题，还有健康方面的因素。等你练出八块腹肌的那一天，你会发现，你更自信了，想主动和你交朋友的也多了，那些你只敢偷瞄两眼的女生开始哭着喊着要给你生猴子了。最后，就不让你保“重”了，前路漫漫，当奋进！ 罗妮的：美女，相信我，步入大学后，会有大把的优质靠谱男排着队等你去挑，所以没必要把年轻时候的****看的太重。等你更成熟点，你说不定还会感慨：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看上顾恒那种“无理想，无抱负，无情趣”的三无货色。 阳嬿的：我坚信，你的未来会走很远，你的精彩人生此刻才刚刚起步。我很期待，多年后某一天，当你褪去青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会是怎样一个形象？我忍不住勾勒出一个画面：轻轻抿起的嘴角，可爱的小虎牙，随风而扬的长发……，因此，我只想说一句：汝若成女神，勿相忘！ ………… 六月二十，第八节课，班主任老刘眯着绿豆眼走进教师，润了润喉，开始宣布重大事项：高考考场及座位分布！ 念完后，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略显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大家真正感觉到决战时刻已近在眼前。 晚饭时，顾恒依旧在食堂碰见了阳嬿两女，不过这次是他先到，两女见到他随后坐过来的。 “三无青年，你高考在哪个考场啊！” 自从昨天收到顾恒的留言录后，罗妮就一直乐个不停，心中的男神形象随之崩塌，但似乎显得更真实了。打那以后，她见面时就开始改口称呼某人“三无青年”。 “在本校的三号考场，11号座位！” 顾恒神态轻松，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在这之前，他甚至有想过，要是罗妮她们不主动问起，就绝口不提考场座位的事。但既然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只好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 “哦！” 罗妮应了一声，一深想，轻呼出声：“咦，不对，小嬿你不是也在本校的三号考场吗？你是几号来着，我看看是不是靠的很近。” “18号，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邻桌，中间就隔一条过道。” 阳嬿思维很敏捷，几乎是瞬间就计算出她和顾恒邻桌的事，只是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恒，想听他说些什么。 “哇，顾恒，我简直羡慕死你了，你怎么这么命好，能有幸坐在我家小嬿旁边，这可是我每天做梦都想的事情啊。”罗妮水汪汪的大眼瞪的圆鼓鼓，大呼命运不公。 一分钟过去，顾恒只是苦笑没有说话，罗妮有点不懂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把握住？换她早就哭天抢地的求阳嬿大腿抱了。 “我说三无青年，你怎么了？现在你不是该大呼一声：汝考试坐我旁边，勿要相忘啊！” “别听她瞎说，考试时你自己好好考就行，我自己能搞定的。” 顾恒瞪了罗妮一眼，不是作秀，是真的不想阳嬿冒险。 想想自己当年高考时，平常挺有范的顾哥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都战战兢兢，你让阳嬿一个小女生去耍小动作，该承受多大的风险与压力？ 阳嬿欲言又止，顾恒知道，自己的开解没起到效果。 这是他一手导演的局面，他成功在阳嬿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只要开口，阳嬿十有八九会答应在考场帮他，可他实在开心不起来。 因为真把阳嬿当成朋友，他不想，也绝不应该利用对方，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打消阳嬿心中的顾虑。 只要阳嬿心里真的在意他，影响就已经造成，无法避免。 帮，阳嬿会面临巨大压力，不帮，她做不到，她还想着那个同在燕京上大学的美好未来。 两难的抉择，顾恒于心不忍，他发誓，从今往后，绝不拿感情去做交易，伤己，更伤那个在乎他的人。 “这样，你要是真想帮我，高考时等你把题全答完后，把选择题答案写到草稿纸上，稍微往旁边挪一点，让我瞄两眼就行，完了记得要立马收回去。就算万一的万一被监考老师发现，只要你认准是带回去对答案估分用的，谁也挑不出理来。” 逼不得已，顾恒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怎么选择都不行，那就顺势成全她，只要她正常考完，想来成绩就不会差。 为此，他还得加上一道保险，打趣道：“不过你抄答案时可要先仔细检查一遍啊，我可是百分之一万相信你的，哪怕明知道是错的，我也会连标点符号都抄下来的。” 阳嬿撩动耳边的秀发，终于微笑着点头，平静说道：“我考试从不用检查第二遍的！” 顾恒瞬间败退，听听，多霸气！从不用检查就能轻松考个650以上，让学渣怎么活？ 不过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傲娇属性呢？ “苍天不公啊，我就算想抄个标点符号都没处找呢！”罗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一个劲的哀呼。 ………… 日子仍在继续，转眼六月步入尾声，过完今天，学校将开始封校布置考场，最后几天放假，大家在家复习即可。 顾恒放假期间没回家，因为顾爸顾妈来了涟水市。 为了顾恒高考，他们也是真拼了，顾爸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拉着顾妈在学校附近高价租到一套月租房，锅碗瓢盆等家当全拉了过来，鸡鸭鱼肉等补充营养的都已准备好，怕耽搁他复习功课，连宝贝女儿顾欣都没带，丢到外婆家去照顾。 此刻，整个家庭的重点，都转移到顾恒即将到来的高考。 这一幕，前世没有发生过，他清楚记得，前世高考时只有顾爸陪考，在宾馆订了两天的房，每天一考完就带他去下馆子。 显然，不知到什么原因，他已经改变原本该发生的历史轨迹，虽然影响层面仅限于他们这个小家庭，但也给他提了个醒，原来历史，是可以改变的。 顾爸顾妈摆出这样的大阵仗，顾恒只能苦笑，内心温暖的同时，觉得最近所有的努力都值了，只要爸妈开心，再战一回高考又何妨？ 接下来几天，他基本上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吃完饭后就滚回自己房间复习，只有在每天午饭和晚饭后才打着散步的幌子，溜去两家网吧完成一天的工作。 顾恒每天大鱼大肉的不停换口味，小日子过的很惬意，可苦了顾爸顾妈，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比顾恒还要紧张。 终于，高考到了！ 第十二章：阳嬿牌答案机，哪里做错改哪里 “儿子，好好考，拿出你的水平，爸等着给你摆酒席。” “小恒啊，准考证橡皮擦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没？再检查一遍，少了让你爸赶紧去买。还有，考试时不要紧张，考完后要多检查几遍，不要提前交卷，知道吗？” 一中考场校门外，乌央乌央的人潮挤满整条街道，来的家长往往比学生还多，而顾爸顾妈的千叮咛万嘱咐，则成了整个现场的小小缩影。 可怜天下父母心，在这场关乎全家的战斗中，紧张的不只是学生，家长也一点都不轻松，看看顾妈嘴里说着让他不紧张，她自己手心里却都是汗就知道个大概。 “恩，我知道了，爸、妈，你们先回去吧，要不到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待会太阳出来老热了，我考完第一场就要两个多小时呢。” 考前半小时，铃声响，考生进考场时间到，冲顾爸顾妈挥挥手，顾恒拿着装证件和笔的小袋子，步入考场。 考前二十五分钟，考生基本已经全部入座，顾恒左手边的位置，隔着一条一米左右宽的过道，是阳嬿。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两人没有打招呼，只是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以免待会成为监考老师的重点照顾对象。 考前二十分钟，监考老师入场，讲解考试纪律。 看的出，阳嬿这时候有点紧张，小拳头不断握紧又松开。 顾恒没法过去安慰，只能祈祷不要因为自己的干预，影响到她的正常发挥。 考前十分钟，监考老师下发试卷。 试卷到手，顾恒快速浏览一遍，看到熟悉的作文题，他会心的笑了。 瞄了眼阳嬿，见对方拿到试卷后立刻满血复活的学霸风采，他提着的心跟着慢慢放下。 随着铃声一响，教室里就只剩下刷刷的写字声和翻动试卷的声音。 顾恒没有分心，全力做题，选择，诗词填空，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作文。 下笔如有神，这是顾恒此刻的真实写照，前面的题他或许还有些不是很有把握，当答到现代文阅读时，成年人广阔的阅历优势体现出来了，分析题时更加全面到位。 写到作文题时，他自信心开始爆棚，早在前两天，他就已经翻找资料、引经据典提前写好一篇无论是剖析角度还是深度都无可挑剔的范文，并且已通篇背诵下来…… 开考约莫一个半小时，顾恒已经做完全部题目并填好答题卡，瞄一眼阳嬿，作文已经打完草考，准备开始填写，她脸上的表情洋溢着满满自信，就像在应付一场微不足道的模拟考。 他有点小感慨，学霸不愧是学霸，只要给她们一张试卷，她们就能给你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和一个让你瞠目结舌的分数。 开考两小时，顾恒刚检查完第一遍，不到一分钟后，他听到一声轻微的打开瓶盖的声音。 听到“暗号”，他抬头看了眼两名监考老师，站的位置离这边都比较远，为阳嬿默默点个赞后，偷偷扭头，瞄向对方草稿纸上的答案。 总共才几道选择题，一眼就能全部记住，他稍微用力的翻动试卷弄出声响，见阳嬿收到暗号把草稿纸悄然收回压到试卷下后，他开始对照自己的试卷。 擦，才几道选择题竟然有两道对不上。 没说的，按阳嬿的来，她的答案基本上就等于标准答案，连标点符号都可以照抄。 两个半小时后，下考铃声响，大家带上自己的证件袋，先后走出考场。 快出校门的时候，顾恒才凑到阳嬿身边，像搞情报工作一样小声问道：“考的怎么样？” “soeasy！”阳嬿自信满满，嘴角微微扬起，小虎牙跟着露出。 顾恒也笑了，彻底放心下来，没有影响到阳嬿的发挥，自己也能跟着蹭不少好处，此处该有掌声。 得知阳嬿妈妈有在考场外等候，顾恒没有和她一起出校门，在人群中，他很快搜索到顾爸熟悉的身影。 “走，回家吃饭去！” 顾爸拍着顾恒肩膀，没有问他考的怎么样，脸上看似淡然，其实手心都攥着汗。 顾恒知道，整个家庭，最在乎这一次高考的，其实是顾爸，他所有的骄傲和期待，也都在这一次高考上。 “考的不错，老妈再也不要担心我的学习了。” 顾恒给顾爸吃了一颗定心丸，内心补充：阳嬿牌答案机，哪里做错改哪里。 “好，好！”顾爸露出被烟熏的微黄门牙，笑的合不拢嘴。 ……… 下午第二场，数学！ 这是顾恒的弱势科目，太难的先不去管，争取先把容易的大题一分不落的给拿下，至于选择填空，有阳嬿在，比自己考放心太多了。 这一科，阳嬿答题速度超快，开考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发出暗号，这时候顾恒还有两道大题没动笔呢。 选择题，一秒记下。 填空题，庆幸还没被智能手机拉低视力，也能看清，最主要的还是阳嬿太会照顾人，一个个数字和函数符号特意加大加粗。 一路有惊无险，总算熬过第一天的考试。 晚上，顾恒“散步”回来的路上，掏出买来后只在开通网银时用过的手机，想了想，给阳嬿家打了个电话。 打的是座机，是阳嬿妈接的电话，按照两人约定，他直接挂断，隔几分钟再打，电话里传出阳嬿柔软的声音。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顾恒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兜里藏严实后，进了家门。 月落日生，迎来七月八号，高考的最后一天。 今天第一门英语，考试期间没有太大波澜，只是因为英语选择题较多，而且阳嬿自作主张的把所有选择题答案都写了下来，害顾恒记的够呛，那可是几十道选择题呢，一次记五六个，也得转身好多次。 为此，阳嬿中间还把写满答案的草考纸偷偷抽回去两次，因为那时候监考老师已经到了不远处。 顾恒一边对着答案，一边感慨：自己把阳嬿给带坏了，瞧她第一场考试作案时还战战兢兢，现在却敢明目张胆的在监考老师眼皮下顶风作案，简直是…… 诶，啥也别说了，偷着乐一会先！ 下午，最后一场理综考试，进考场前，一名染着黄毛的男生在顾恒进考场前叫住了他。 “你谁啊，别瞎攀关系！”顾恒打量着黄毛，听对方刚才叫“顾哥”，应该是认识他的。 “借一步说话。”黄毛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笑容，还有几分明显的胆怯畏惧。 “没时间，快要考试了。”顾恒没心思搭理这货，他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看那穿着打扮，明显就是被古惑仔给蛊惑的年轻一代。 “坐你旁边的，学习成绩应该很好吧？”见顾恒转身要走，黄毛有点急眼，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瞬间，顾恒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走，跟我去厕所！”顾恒没有当场发飙，只是眼神看上去有点渗人。 走出几步，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来，扭头一看，黄毛矗在那没动，脸色很不自然。 黄毛是二中的学生，早就听说过顾哥能打的大名，哪敢真跟着去，他有点后悔，不就是考不上大学回家被揍一顿吗，得罪了这位，眼下搞不好就要挨一顿狠的。 “赶紧的，我不动你，我可还要上大学呢。” 黄毛愣了愣，想明白过来，对呀，他再牛逼，难道还敢在学校里打我？我只要一吆喝，他最后这一场也别想再考。 底气一足，他腰板也挺直了，跟着顾恒去向厕所，大概是想到某些美好画面，他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还哼着欢乐的小调。 第十三章：一不小心捞着个土财主 离开考时间不多，厕所里现在没有一个人。 黄毛跟在顾恒屁股后面进来，然后，他嘴里的小调嘎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惊恐。 一只有力的臂膀，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喘气都有点困难。 “敢威胁我，你想找死吗？” 顾恒语气很凶狠，一半是真火，另一半是吓唬人的。 他知道对付这种平时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扮古惑仔的家伙，唯有拿出强硬的实力和狠辣的个性，才能唬住人，要是好言好语，对方多半会得寸进尺。 不到一分钟，黄毛整张脸都憋得通红，见火候已经差不多，顾恒说道：“我现在松手，你敢叫，我就弄死你。” “恩，恩！”黄毛呜咽着晃动身体，拼命示意。 他是真吓坏了，没想到顾恒竟然这么狠，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啊，差点直接吓尿。 顾恒松开手，冷冷的眼神盯着他，说道：“说吧，你是几个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顾哥，我不敢了，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 黄毛已经带上哭腔，到底是小年轻，经历刚才那一遭惊魂体验，他就差没直接跪地磕头求饶。 “让你说就说！” 顾恒声音更加低沉，虽然唬住了黄毛，但他不敢冒险，只是关系到他自己还好点，要是因此连累阳嬿，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前世今生，欠了一个肖潇已经足够，他不想背负再多的感情债，太沉重，他怕还不清。 因此，必须在考试前把问题彻底解决，将任何有可能的风险扼杀在摇篮中。 “顾哥，我考试时坐你后面！” 一句话，所有事情都明朗了，显然黄毛是在前几场考试中发现他和阳嬿的小动作，也想从中捞点好处。 “那你想怎么着？”顾恒盯着黄毛，眼神不善，心里却在暗骂自己不小心，以为考试时大家都在认真对付试卷，只要防好监考老师就行，其他学生不太可能观察到自己和阳嬿的小动作，哪曾想，身后出了个黄毛，考试时居然还有闲心观察四周，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要换成一般学生，就算发现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黄毛是个有点小心眼，还有点小胆子的，居然想趁机敲诈。 当然，这是在刚才，眼下，再借黄毛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咬咬牙，黄毛忽然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哭道：“顾哥，我求求你，待会帮帮我成吗？我要是考不好，我爸回家会打死我的。” “早干嘛去了？再说，我凭什么帮你？”顾恒哼着，底气有点不足，他前世也没比黄毛好到哪里去，现在不也要靠阳嬿帮忙才能达成目标？ “顾哥，我给你钱，待会考试等你考完，把答案给我，我给你一千，不，一千八。你要是嫌少的话，以后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最少五千。” 黄毛看着不靠谱，说出来的话却能吓死人，开口就是五千，看样子家里是不缺钱的主。 顾恒有点犹豫，不是想着要反过来敲一笔，而是怎么消除影响，要是一口咬死不答应，待会考试黄毛豁出去举报怎么办？他前面几门功课，选择填空题可是和阳嬿一模一样的，经不起推敲。 “先起来，一个大男人，动不动下跪像什么？说说看，你其他几门考的怎么样？要是太烂的话，就算我最后一门帮你也没用。” 听出顾恒语气变软，黄毛顺势站起来，但是不敢太靠近，想着刚刚被勒住脖子的情形，腿肚子现在都还有点软。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上门英语考试，你同桌草稿纸上的答案，我只改掉两三个，其他的都照抄了。” 顾恒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没看出这黄毛还是个妙人，怕和坐前面的自己答案一致，竟然还知道改答案，要换成一般人，估计得原封不动的照抄。 “那你前面的语文数学能考多少分？能有一百分吗？” 黄毛苦着脸估算一下，点点头：“应该有，我数学还不错，平常一般能考七八十，语文的话只要把作文写完，其他填满，六七十分也有的。” 噗！ 顾恒差点直接笑场，这货哪来的自信？数学一百五的满分，九十分才算及格，七八十分哪来的自信用上“不错”二字？ 算了，懒得搭理这货，按他这么算，语文数学加起来能有个130左右，英语被他捡去大便宜，几门考试就英语选择填空分数最多，占了一百多分的比例，他抄到那么多，最少能有个100分。 我去，照这么一算，要是理综再给黄毛拿下个两百分左右，岂不是专科稳上，二本都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顾恒觉得很吃亏，凭啥阳嬿冒这么大风险帮自己，最后被这黄毛给捡到便宜？ “一口价，一千八，成绩出来后再另算，一分一百。记住，还要包括你前面抄的那门英语，少一个子，你会知道我顾哥的名号不是白给的。” 顾恒说完，琢磨着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待会黄毛要是讨价还价的话，应该可以酌情减点，恩，一分五十也不是不能接受，最低不超过一分三十。 “好，只要能保证我上个专科，一分一百没问题。能上本科，一分两百我都能让我爸拿出钱。” 靠！ 没法交流了，尼玛是土豪就了不起啊？一分两百，两门最少三百分，六万块啊！一个毛头小子都敢拍着胸脯甩出六万，这得有多壕？ 六万块什么概念？如今涟水市毛坯房的均价在一千二左右，六万可以买50平，再凑点的话，够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居室。 “成交！”顾恒眼睛在冒光，拍板答应。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想着教训下黄毛，顺便将有可能的威胁给消除，那现在，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了。 钱，一切都是为了钱！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想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实现爸妈和小丫头的人生理想，一切都离不开钱，只有满足最基本的物质基础，才有资格谈精神追求。 作为重生者，他脑袋里不缺赚钱的点子，但苦于没有启动资金，又想不出好的理由可以说动顾爸给钱，只能干瞪眼。 如今一不小心捞着个土财主，机会不能白白错过！ 恩，待会考完还要和土财主好好说道说道，要连坑带蒙，循循善诱，还要将自己出手打人的影响给消除，好歹也是土财主，对方老爸估计在涟水市有些能量，得罪人可就不好了，和气生财嘛。 顾恒如是想着，倒也不担心黄毛赖皮，对方这样的小年轻，很容易被唬住，只是要想唬住老黄毛，哦，不对，是黄毛他老爸，估计还有些难度。 他真正打的主意，是要和黄毛他老爸牵上线，他有点子，黄毛老爸有钱，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他相信，只要黄毛老爸有点魄力，他趁机画上几个大饼，对方有很大可能会上钩。 “待会开考你就埋头做题，其他什么都不要管，到时候我会把答案给你的，知道吗？” 在黄毛唯唯诺诺的答应声中，顾恒和他商量了一番接头暗号，潇洒走去考场。 在厕所耽搁不少时间，进考场时已经开始发卷子，给面露忧色的阳嬿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笑容，他不慌不忙的坐到位置上。 两分钟后，黄毛走进考场…… 理综，今年第一次实行的模式，以前物理、化学、生物三门功课是分开考的，现在合成一门，总共300分。 由于第一次推行这种考试模式，对大部分考生来说还是很有压力的，因为就算学校老师平时按照这种模式推出过不少模拟试卷，但毕竟没有以往经验可循，是不是和高考命题老师一样的思路模式，谁也说不准。 所说的大部分考生，当然不包括阳嬿这种学霸，她们是属于360度无知识死角的怪胎，任何题在她们眼中，都是一个模子，纯属换汤不换药。 顾恒理综很渣，平时考试一般不超过200分，幸好有了阳嬿牌答案机，哪里不会戳哪里。 选择题他直接没动，先把后面的题做完，然后开始在草稿纸上抄写答案，是给后面黄毛准备的。 离下考还有四十来分钟，阳嬿已经做完题，一如既往的没有检查，开始抄答案，然后发信号。 答案一如既往的有点多，除选择题外，她又自作主张的写了些填空题。 怎么办？还用想，当然是连标点符号都不用改的直接搬运过来。把自己的搞定不算完，还有身后的黄毛，叫什么来着？黄毅！ 黄毅可不好搞定，那货光选择题一百来分远远不够，要达到上专科的标准，最少要150分，要摸上二本线，200分都嫌少，大题答案涉及到公式定理，写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光靠眼睛剽是绝对不够用的。 解决方案只有一个，冒险塞纸条！ “叮咚！” 监考老师不注意的瞬间，笔掉地上了，此声听在黄毅耳中，有如天籁。 笔是顾恒扔的，靠近黄毅的桌子，黄毅就理所当然的弯腰捡起来，内里有玄机。 庆幸如今一中还没有普及摄像头监控，要不然这么玩风险太大，顾恒未必敢铤而走险。 终于，最后一门考试平静度过。 下考后，顾恒先是搂着黄毛很是“亲热”一番，才跑去追阳嬿，她考试时瞧见顾恒丢的笔被黄毛捡到了，要去解释一下才行。 阳嬿没走远，在路边等，见顾恒过来，担忧的问道：“那黄毛是不是前面考试看见咱们两的小动作了？” 猜对了一半，顾恒没打算解释他反过来摆黄毛一道的另一半，说道：“没事，那家伙也跟着尝到点甜头，而且开考前还在厕所被我给教导了一番做人哲理，不会嘴贱找抽的。” 阳嬿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终究还只是个小女孩，哪怕脑袋好用，可面临这样的情况也难免心慌意乱。 安慰一番，做了个电话联系的动作，顾恒飞奔出校门，他想立刻把好消息告诉顾爸。 他知道，顾爸盼这一天，已经好久好久！ 第十四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晚上，学校附近租来的房子里，顾恒已经睡着，顾爸顾妈却辗转反侧。 “他爸，小恒说他一本稳过，甚至还能上重点本科，我怎么就有点不踏实呢？你说他平时的成绩单，也就五百三四十分左右，刚够一本线的，怎么一下子进步这么快？上次模拟考试他可是还退步不少。” 卧室里，顾妈睡不着，虽然盼这一天盼了好多年，可临了，又有点不敢相信，怕空欢喜一场，也怕顾恒眼高手低，等成绩出来后没达到预期目标受打击。 顾爸比顾妈更没底，起床走到窗户边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沉声道：“儿子既然有把握，那自然是考的不差。再说，他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估分吗，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恒早早的起床，精神百倍。顾爸顾妈却是哈欠连连，一晚上都没睡着。 顾恒知道他们的担忧，要想解除这种状况，等今天估完分回来，他们心才能能落回肚子。 吃完顾妈的爱心早餐，顾恒哼着小调出门：太阳高高照，我去炸学校…… 学校今天确实炸了，到处都是讨论高考题的，有的面带笑容，有的哭丧着脸做好了复读打算，还有的玻璃心，已经当场掉泪… 顾恒走进教室，黑板上已经写满密密麻麻的粉笔字，每人桌子上，还多出一份学校打印的高考试题。 是语文答案，来的人已经拿起卷子对着黑板上的答案开始估分。 任何的竞技，包括高考，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酸甜苦辣在班里每个人心中酝酿，具体什么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顾恒对完语文选择题，暗呼信阳嬿果然没错，要是他自己做，就得丢两道题。 一一对完，语文作文少估点，按照55分来算，得出一个让顾恒很满意的数字，123到128之间，不能确定的部分是一些主观题，多一分少一分，纯粹看阅卷老师心情。 一块黑板只能写满一门学科的答案，其余几门在别的教室，顾恒溜到隔壁二班。 数学估完，112到116之间。 英语估完，得益于阳嬿自作主张的把选择题答案全给了他，估分最少125。 至此，顾恒已经有点飘飘然，理综就算只考个200分，也有560左右，985重本基本上已经彻底稳妥。 打听到最后一门理综答案在楼上阳嬿一班教室后，他飞奔上楼，忍不住想和阳嬿分享他的开心和喜悦。 不知不觉，那个带着金丝边框眼睛，有着小虎牙的姑娘，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谈不上怦然心动，却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可惜，一班教室里没碰上阳嬿，对完答案，估出比平时模拟考高出四五十的高分，230左右，但苦于没人分享此刻的喜悦，他有点小惆怅。 在座位上傻等了半小时，阳嬿还没来，他起身走人，刚出门，瞧见脸色不好的阳嬿，连走路都是低着头。 顾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考的不好？ 不应该啊，自己这个捡漏的都比平时考试高出七八十分，没理由她没考好？ “阳嬿！”顾恒打了声招呼，没敢问她考的怎么样，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没成想，阳嬿忽然嘴一瘪，泪珠子哗哗的落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考的不好，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连累你没考好。”顾恒一个劲道歉，愧疚万分。 他有点手足无措，想安慰，又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想抱一抱她，又怕造成误解，今后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阳嬿轻轻摇头，凄楚道：“是罗妮，她昨天状态不好，最擅长的英语没考好，理综还有两道大题都没做完，今天打电话就一直在哭，都不敢来学校对答案，还说不能陪我一起上大学了。” 顾恒一脸懵逼，敢情就为这事啊，害的他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们两姐妹关系确实好，一个没考好，另一个哭的比当事人都伤心。 对罗妮，顾恒仅仅只是当朋友，听到对方没考好，顶多心里有点可惜，谈不上多难过。 不过为照顾阳嬿的情绪，他还是摆出一副扼腕叹息的表情，像哄家里腻人的小丫头一样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啊，没事，她今年没考好，复读一年，说不定明年考的分更高呢？到时候你们姐妹还是可以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阳嬿慢慢止住哭泣，顾恒陪她去对答案，几间教室下来，他看阳嬿的眼神跟看怪物差不多。 保守估计670分，厉害了，我的天！ 这分一出，最少也是一个市状元，全国任何一所大学可以随便可劲的挑！ 为庆贺两人高考成功，也为了让阳嬿尽快从闺蜜高考失利的阴影中走出，顾恒请阳嬿去市里刚开不久的肯德基，吃完后又带她去逛商场，送了一部时下最流行的mp3。 这年头mp3死贵死贵，不比手机便宜，若不是昨天高考完土财主黄毅孝敬了一笔，顾恒还真没底气送如此高大上的礼物。 阳嬿开始死活不要，顾恒说可以下载英语听力、听流行歌曲，特方便，她还是直摇头。最后顾恒祭出绝招，说是临别赠礼，她才勉为其难的收下，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 把阳嬿送上车，顾恒拿出手机，给土财主黄毅打电话，刚才一个mp3出去花掉不少，该从财主身上找补回来了。 “喂，顾哥，昨天坐你旁边的那位大神是谁？太牛逼了，我英语光靠选择题都有100分以上，还有理综，我靠，我都能有220，你就是我亲哥啊，燕影大学就是我盘里的菜了。” 拨通电话，顾恒还没开口，那边就叽里呱啦的喷起口水，等听完，顾恒一细想，好像哪里不对。 燕影？燕京电影学院？我去，碰上燕影的了，那昨天黄毛是在跟我演戏？ 顾恒顿时感觉整个人生都充满欺骗，原本以为黄毛靠自己帮忙，顶多上个小二本，没成想，一跃变成燕影的高材生，岂不比自己还潇洒？还可以泡未来的明星，真是日了狗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想想黄毛昨天还下跪求饶，顾恒觉得身心都被彻底玩弄了，相当的愤慨，一分两百包上燕影，有这样便宜的事？ “你艺考过了？”顾恒压抑着躁动情绪，开口询问。 “必须过，我爸有钱，我在这方面又有点特长，过艺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你演技不错罗，连我都敢耍！”顾恒听着对方的得意劲，声音忽然变冷。 “不，不，顾哥，你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耍你，总而言之，诶，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这样，你挑时间选地，整个涟水市任何地方，我随叫随到，当面解释，并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黄毅急忙解释，他敢发誓，昨天被勒住脖子不能呼吸那一刹那，他绝对是本色出演，至于后面的，也是一半是戏，一半真情流露，他是真差点吓尿。 他还小，碰上动辄敢往死里整人的凶悍顾哥，他也发憷。 他没想过事后翻脸或者报复，不敢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他爸曾多次教育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别以身试险，不值当。 “行，我等着，没一个满意交代，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顾恒挂断电话，有点闷闷不乐。 刚才的威胁只是纯粹放放嘴炮，他一个成年人，可不会冒着风险去得罪一位在市里有点能量的土豪。 当然，若是黄毅真敢耍他，等他有能量碾压对方全家的时候，他不介意让对方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来日方长嘛，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未来要混的比黄毅好，也要比黄毅他爸要牛。 第十五章：定计赚钱 顾爸顾妈第二天欢天喜地的拉着锅碗瓢盆回家，准备提前张罗顾恒的升学宴，只等成绩一出，就要大发请帖，广邀亲朋。 当爸妈离去的那一刻，顾恒看见两人腰板挺得更直了，脸上更加容光焕发了，身为人子，他觉得很欣慰，一切的蝇营狗苟，苦心算计，都值了！ 他没有和爸妈一起回去，昨晚他就跟顾爸交过底，打算大学报考计算机类专业，要趁着暑假在市里找个懂这方面的人先学着，等进入大学后在起步上就会更有优势。 顾爸虽然读书不多，但也曾千万百计的私下找人打听过大学什么专业比较好。显然，在他印象中，计算机是一个前景很不错的专业，如今儿子要为大学提前学点东西，他自然是满口答应，临走前还特意去银行取了三千块钱给他，当做学费和零用。 除此之外，让顾爸放心顾恒一个人在涟水市的原因，是顾恒二伯也在市里租房住，顾恒说去二伯家吃住，顾爸才彻底放心。 顾爸那一辈总共有四兄妹，顾爸是老幺，上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当年顾恒爷爷去世，顾爸三兄弟分家，大伯分了爷爷开的小商店，如今还在经营着，只是效益已经大不如前。 二伯分到一辆拖拉机，如今在市里跑装卸运输，收入还可以，但每天要装卸几百包大米和麦麸，累的够呛。 作为老幺的顾爸当年还小，什么都没分到，跑去当了兵，如今在国土所上班，反倒是几兄弟里最体面，说话最有分量的。 分家那会顾恒还没出生，因此对几家亲戚倒也没什么看法，再说人性本就是如此，不能苛责太多。 说到底，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平时磕磕碰碰，在心里终归是觉得要比外人来的亲近些。 顾恒记得，小时候跟二伯家的堂哥玩的很好，只是后来长大后长期不见面才慢慢生分，但只要回家，也是会时常约在一起钓钓鱼，打打牌，吹吹牛。 顾恒没立即去二伯家，而是去了蓝月亮网吧。 高考那两天，顾恒没来网吧进行日常维护，又有几台机子出现小故障，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到半小时就轻松解决。 然后他找了台电脑，习惯性的登q。 咦，居然有消息回复，是以前申请添加肖潇为好友的回复信息！ 顾恒兴奋了，点开一看，直接傻眼，怎么是这样？莫非是打开方式不对？重新点开，依旧是冷冰冰的拒绝！ 顾恒凭记忆再次输入qq号搜索，没错啊，就是这个号，怎么会拒绝？ 见对方头像是亮的，他继续发送好友请求。 还是拒绝！ 再试，拒绝！ 再试，对方回了一句：你有病吧？ 顾恒很恼火，回道：你有药啊？ 不到十秒，对方头像彻底变成灰色。 顾恒气馁了，这不科学啊，肖潇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拒绝？ 答案有且只能有一个：自己添加的账号不是肖潇的，应该是记错肖潇的qq号了。 顾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彻底打消在大学前和肖潇建立联系的想法。 难道还是要遵循前世的轨迹，等肖潇上大学后，主动来联系自己？那是什么时候来着，貌似是大二吧？ 也好，这两年正好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创业当中去。 顾恒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始寻思别的事情。 重生这两个月，他时常为自己将来做规划，如今脑海里已经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开始筹备起步。 至于眼下，最急切的是要攒下第一桶金，为不久后的计划赚到足够的启动资金。 而第一桶金，他已经有了计划！ 他前世所接触过的行业，比较熟悉的有程序编程，网络游戏，房地产。 房地产行业是座金山，但入行门槛太高，不是一般人可以玩转的，所以他目前只能扎根在网络上刨食。 软件编程，是他想到的第一个赚钱计划。 他发现，如今涟水室的网吧老板们除了知道一个简单的计时收费应用外，压根没听说过具有游戏更新，维护管理等更多功能的网管系统。 为此他还特意上网查询，最后得出结论，如今市面上除了有几款最简单的计费软件外，并没有推出专为网吧设计的完善系统，也就是后世网吧必备的万象网管等软件。 然后，他激动了，激动过后开始冷静思考。 他分析，如今还是2001年，网吧数量虽然在不断剧增，但还没真正形成影响力，没有发展到数年后遍地开花的壮观景象。更甚者，如今就连真正意义上联网的游戏，也只有万王之王、石器时代等寥寥几款，其余都是纯属自娱自乐的单机游戏。 显然，在如今这个平均工资不到三千，一台电脑价格却动辄上万的年代里，除了身处科技前沿的部分大城市，以及把电脑当成游戏机的年轻人，网络对于绝大都数人而言，还是一个比较新鲜的玩意，那些技术大咖们，也还没有真正注意到网吧这一块即将以爆炸式速度增长的蛋糕，没想过要从上面分一杯羹。 而这，将成为他掘取第一桶金的机遇。 一个全面完善的网管系统，一般包含三部分，除了如今市面上已经出现的早期计费软件外，还包含游戏更新，维护管理这两类应用。 游戏更新，这项功能在如今网络游戏不算太多的时候还看不出太大功用，但随着今后大型联网游戏的急剧增加，它将直接决定一家网吧的生意好坏。 想想，装有游戏更新软件的网吧，只要在任何一台电脑将某个游戏更新，数据就会上传备份到到网吧的主服务器上，通过服务器就可以使网吧内所有电脑的同款游戏自动更新，省时省力不说。最关键的是，上网玩游戏的人不用每次都花许多时间去更新，玩的舒心。 相反，一家没装游戏更新软件的网吧，老板要是不自己去一台台手动更新，就只能等每个来上网玩游戏的人去更新，这样一来，一款内存动辄一两个g的游戏更新完，搞不好一小时网费就差不多没了。最坑的是，这次更新好，下次换台电脑，又要更新一次，这样一回两回，傻子都不会再来。 相比游戏更新系统，维护管理的功能更多的是为网吧老板考虑，老板可以通过这个软件对其他上网的电脑进行监控管理，诸如防止有人看岛国片时不小心进入钓鱼网站中病毒的危机。除此之外，该应用还可以增添呼叫网管等小功能，既方便老板，更方便了顾客。 基于以上这些，顾恒认为，一旦推出功能全面的网管系统，绝对能够以碾压的优势完胜市面上只具备简单计费功能的软件，占据网吧这一块正蓬勃兴起的市场。 之前因为即将面临高考，他腾不出时间去开发软件，如今已彻底解放，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捞钱的好机会。 他有想过，一个功能比较全面的网管系统，技术门槛不是太高，真正的难度在推广普及，而不在技术开发。 所以他只想着开发出一个比较简单的版本，用来捞一笔快钱，等到什么时候市面上开始出现竞争者，而且对方表现出的实力很强大时，他就会及时抽身，深藏功与名。 所以眼下有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弄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用来开发软件。 数了数身上的钱，当初从蓝月亮和一网情深各支了八百块用来买手机，如今结算完一个月的剩余工资，加起来有一千多，加上顾爸回家前给的三千，还有黄毅的孝敬刨去给阳嬿买mp3的钱，总共有四千出头。 这年头，凡是和科技扯上关系的设备，都死贵死贵，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电视机dvd。 显然，四千大洋是绝对不够的，而且他可是打算买笔记本，上大学后直接带学校去，没一万大洋起步根本拿不下来。 缺钱很苦恼，顾恒只好起身，去一网情深完成工作后，打个车全城溜达。 网吧，他在找网吧，网管这份工作如今既然还吃香，当然要把最后一份剩余价值榨干。 除此之外，还可以顺便做一番市场调研，看看如今涟水市的网吧到底是在怎样经营，开发出网管系统会不会如他所预判的那般，受到市场追捧。 一圈溜达下来，他能找到的网吧只有八家，地理位置都比较好。 看到几家网吧里普遍不超过五十台电脑的规模，他信心足了点，2001年的网吧数量相比起几年后，简直是少的可怜，而一个还未迎来爆发期的市场，关注度是很少的，那些技术咖不一定会注意到这块市场，就算已经注意到，也不会如他这般，能准确预判未来的发展轨迹。 事实上这也不难理解，如今国内互联网还处于发展阶段，混的最好的网易、新浪等三大门户，以及百度，腾讯等未来的互联网霸主，都还在跌跌撞撞中摸索前进，不清楚未来的互联网时代到底会走向何方。 试问其他人又怎么会想到，网吧这种私营小场所，会在未来几年内，随着游戏市场的兴起，音乐视频网站的接连涌现，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速发展，又怎么会想到在这块蛋糕上提前布局，抢先切下一块来？ 心情大好的顾恒打着小算盘，和几家网吧老板开展深入交流。 谈话中，有一位技术盲的网吧老板说，他就是前两年见市里有人开电脑室生意很火爆，才头脑一热跟风开了一家，却没想到后来出政策，电脑室被定性为游戏厅将被取缔，机器将被没收，要想保留机器，就得联网，按网吧营业规则发展。一路跌跌撞撞，他走到今天，钱倒是赚了些，但是不懂网络这高深玩意，经营起来总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其他几位老板情况都大同小异，甚至还有一位，当初装一个计费软件就被坑了好几千，要知道，网络上最早推出的一款计费软件，是由一位网吧老板挂到某论坛上的，可免费下载使用。 一次简短的市场调查下来，一个大胆可行的计划在顾恒脑中慢慢成型，凭着能说会道的技能，和在蓝月亮与一网情深网吧迅速提升的维修技能，他最终和五家网吧达成合作协议，成了几家网吧的临时网管。 未成功的三家网吧中，有两家老板懂点基本的维修知识，没舍得花钱请人。另外一家老板见他年纪小，秉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看人原则，把他给打发了。 在合作的五家网吧里，有四家网吧分别处于几所高中附近，他顾哥能打的名声在涟水市几所高中似乎传唱度很高，靠着这名声，他签协议，留手机号等一系列手段使出，成功预支到半个月薪水，每家800，加上从从蓝月亮和一网情深预支到的，手上现金堪堪突破八千。 还有缺口，他没想过找土财主黄毅，他还要靠对方牵线，和对方老爸谈笔大生意，现在直接去要钱，基本上就绝了以后深交的可能性，不值得。 抱着实在不行就暂时淘一台二手笔记本先用的想法，他打车去电脑城。 说是电脑城，其实也就几家不大的店面，店里摆个一二十台电脑，远没有十来年后的那般高大上。 走进一家店，顾恒直接傻眼，价格怎么这么离谱？一万五，两万，三万，怎么不直接去抢？ 他记得前世大二买笔记本电脑时，一台当时主流配置的笔记本也才七八千，怎么提前个一年多就贵的这么离谱？ 难道说，这一年多电脑市场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价格大跳水？ 笔记本暂时是买不起了，好几万的票子足够在涟水市买个一二十平，就算买得起他也不花这冤枉钱，还是淘些二手装备回去自己组装台式机吧。 最后，他花掉近七千多大洋淘到两台主机，外带显示器和鼠标键盘，其中一台有个六成新，但配置一般。另一台到处都是刮痕，看上去和破烂差不多，不过还勉强能用，配置也算主流。 在店老板的笑声中，顾恒把电脑拉回顾爸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当时业主死活不肯租一个星期，只好租满一个月，现在还差二十多天到期。 把两台机子装好，又匆匆赶去电信公司，塞了两百块红包，让他们务必在今天把宽带装好。 到下午五点多，终于把一切搞定，但顾恒身上，在交完开通4m宽带的半年费用几百块后，只剩下可怜的几十块钱垫底。 试用一下机器，下载一些必要的软件，解决掉一些小毛病，他走出了房间。 他还得去二伯家一趟，顾爸回去时已经和二伯打过电话，他要是今天没在二伯家露面的话，估计明天顾爸就得气势汹汹的跑来抓人。 第十六章：简单粗暴的恒创网管 “小恒，听你爸说，这次考的很好，是不是真的？” “来来来，吃鱼，还有你最喜欢的牛肉！” 二伯家，得益于顾爸在他那一辈中的地位，二伯和伯娘都很热情。 二伯是个比较闷的人，话不多，长期干装卸的他背有点驼，还不到五十岁，两鬓已经有好多白发。二伯娘则属于能说会道的，而且持家很有一套，因此饭桌上大都是她在和顾恒说话。 二伯家一共有三子女，老大顾强经常在外地跑运输，不在家，他媳妇在一家服装店上班，要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也不在。老二顾晓丽是闺女，已嫁为人妇。和顾恒同月同日生，且关系最好的老三顾珊前两年去当了义务兵，还有大半年才能转业回家。 是以饭桌上除二伯、二伯娘和顾恒外，就只剩下顾强的两个小孩。 对于顾恒这位整个家族唯一一个即将走向大城市的高材生生，二伯娘在说话时，热情中还带着几分讨好，顾恒作为成年人，并没有因此产生芥蒂，说到底，一句人之常情就能通通概括。 看着饭桌上两个明显带着点胆怯的小孩，顾恒忽然有些莫名的心酸，这是常年处在社会底层的人所带有的些许自卑，并非天生，而是后天形成。 他觉着，将来如果发达，也要适当拉一把周边的亲戚朋友。本是同根生，能提携的，也不要太过吝啬。 二伯家租的房子不大，总共才三间卧房，二伯夫妇带着一个小孩住一间，顾强媳妇带着另外一个住一间，剩下的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是楼道角下留出的边角料，除了摆放一张床外，只能勉强塞进去一张书桌和几个装衣服的纸箱。 知道顾恒要来，二伯娘早就把这间不大的小屋收拾好，打扫的很干净，杂物也摆放的很整齐，只是太逼仄的环境，总感觉有些压抑。 顾恒没留在这住宿，倒不是嫌弃，而是学校附近的出租房里还摆放着两台电脑，那里人多眼杂，他有点不放心。 “二娘，今晚我们班里晚上还有个聚会，待会我要过去一趟，要是太晚的话我就在那边睡，我爸租的房子还有二十多天才到期呢。对了，这是我刚过来时跟同学借的手机，我把号码留给你，要是不过来住的话，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顾恒找了个借口，尽量照顾到二伯他们的情绪，至于他们是怎么想，他也没办法控制。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现在晚一点起步，将来可能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追赶，他有自己的取舍。 “哦，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啊！” 二伯娘依旧笑脸迎人，还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硬塞过来：“你和同学聚会要花钱的，这些钱你拿着买点零食吃，要是晚上想过来的话，别走夜路，打电话让你二伯去接，或者直接打个车过来。” 顾恒知道要是拒绝的话，二伯娘面子上可能会挂不住，他道了声谢接下。 拒绝二伯娘让二伯开摩托送过去的提议，顾恒走出门，没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那间处于涟水市边缘地带的小屋，走进黑夜。 晚上，顾恒在学校附近的出租房里，熬夜编写程序。 他首先从网上论坛下载了一款免费的计费软件，叫“方竹网吧计费”软件，这款据说是由一位网吧老板开发的软件，应该更贴近如今网吧的需求。 将这款软件与记忆中的万象计费功能进行对比，他很快找到切入点，决定以方竹软件为蓝本，然后进行完善，增添一些诸如会员等级费率，积分兑换，老板后台查询之类的功能。 尽管这些小功能都不是很有技术含量，却迎合了网吧经营者的口味，在让网吧可以开通会员等多种收费模式的同时，还能够让老板彻底放心，一个简单的查账功能就可以避免收银员从中偷奸耍滑。 至于市面上还未普及的游戏更新，维护管理功能，他只打算设计出最简单的，一来是怕太耗时间，二是担心技术储备不够用。 反正，只要能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地步，他就不愁自己开发出的网管系统没有市场。 由于离开程序猿这个行业有好些年，顾恒又恶补了一番基础知识，才慢慢找到感觉，睡觉前，程序已完成一个大体的框架。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常，每天除了去二伯家吃饭，去任职的几家网吧维修机器，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出租屋里，编写程序。 七月十三，中国申奥成功，这个足以让国人欢呼雀跃的喜讯，在涟水市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这座边陲小城里的人，大都还在想着怎么多赚点钱，好改善个人生活，国家荣誉这等高大上的情怀，他们不是很能体会。 这天晚上，顾恒狠狠握了下拳头，几天的废寝忘食，一款被命名为“恒创网管”的软件程序终于完成。 恒创，顾恒创造，他的取名方法一向简单粗暴。 接下来就是调试，他把其中一台电脑设为主机，与另外一台进行局域联网，试验软件的可操作性。 充值、到时提醒、查账、游戏更新、监控提醒等功能，一一测验下来，全部没问题。 此时已将近晚上十点半，顾恒心情却激动莫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款软件的问世，是他今生踏出改变人生的第一步，其战略意义，比高考获得成功还要重要许多。 若是能够将这款软件成功推出市场，他就能比较轻松的捞到第一桶金，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未来的路也会顺畅很多。 不想等到第二天，他用硬盘把程序拷贝下来，直奔网吧。 蓝月亮，罗老板在收银台打盹，还要等一个小时，他老婆才过来换岗。 “老罗，醒醒，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顾恒敲敲柜台，满脸笑意，心里实则有点忐忑，毕竟市场才是检验商品的唯一标准，恒创网管软件能否一炮而响，第一站的成败就能说明不少问题。 “小顾啊，有什么事？” 老罗精神不是很好，网吧钱是好赚，但身体实在熬不住。而且他人贼精，不敢请人帮忙收银，生怕对方趁他不在坑他的钱。 “老罗，咱们算朋友是吧？”顾恒眼神很真诚。 “恩，当然算，不过你要借钱的话，我怕是拿不出多少，都给我婆娘管的死死的，顶多借你一千。”老罗一听口气不对，睡意顿消，赶紧抢在顾恒说话前把一切后路通通堵死。 顾恒顿时变脸，不满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找你就只能是借钱啊？老罗，我跟你说，你摊上大事了。” “不是借钱啊，那你说说看，我摊上什么大事了？”老罗长出口气，只要不是借钱，啥事都好商量。 “算了，不想说了，我还是去“一网情深”那边走一趟吧，等过几天你这边的人都跑那边去上网时，有你哭的时候。” 顾恒转身要走，心里默念：“一、二……” 还没数到三，老罗殷勤的语气传来：“小顾，有话好好说嘛，都是朋友，生啥气嘛？” “老罗，真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啊，太不会做人。我把你当朋友，有好东西第一个想的就是来找你，你倒好，问都不问一声，直接拿话堵人，有这么办事的吗？” 顾恒语重心长的开始说教，等吊足老罗胃口后，才慢慢说道：“你不是说过，你网吧装的那个什么计费软件，是当初从电脑城拿电脑时，才用不到两千的优惠价拿下的吗？我跟你说，我堂哥公司最近有开发出一款比那个强十倍的软件，只要一推出市场，你们原来的那个东西全都要淘汰。” “哦！” 老罗不咸不淡的应声，兴致大减，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还不是来骗他钱的？说的再好听也没用，除非你的是免费，否则绝对不要，当初从电脑城装个计费的都心疼死了，足足两千块呢。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别来求我。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在你这边上网的人宁愿去别的网吧排队都不会再来这里，而且不出一年，一网情深那些网吧最少可以添到五十台电脑以上，你这边嘛，还想吃肉？能喝点汤就烧高香了。” 顾恒这次是真打算走了，他还就不信，涟水市的网吧老板会没有一家愿意用他的网管系统，只要打开一道缺口，等出效果的时候，就该轮到他摆谱了。 “真有这么神，不就是一个计费的东西吗？我看一些网吧，还在人工计时收费呢，不照样开的很火。”老罗有些狐疑，担心生意被抢，更害怕吃亏被骗。 “神不神，用过才知道！我简单跟你说几点吧，你以前一直不肯请人帮忙，非要自己看店，累成死狗一样，为的什么，还不就是怕请来的人手脚不干净吗？只要装上我这软件，你就可以彻底解放。首先，他有一个控制系统，店里每台机器要开机，都必须在你前台的主机进行登记才行。其次，它还有一个查账的功能，只有知道进入密码的老板能打开，每天开多少机，开机多长时间，收入多少钱，只要打开查账功能，对一下账就全都一清二楚。” 给罗老板一个短暂的消化时间，顾恒继续展开身为销售人员的口才：“另外，他还有一个游戏更新功能，来这上网的人不是经常抱怨游戏没及时更新，还要浪费时间更新吗？有了这软件，你在一台机器上更新一下游戏，其他机器上都会跟着自动更新，你好好想想，要是别的网吧装了这东西你没装，还会有人来你这上网吗，换你你会吗？别人的网吧上网就可以直接玩游戏，你的却还要花半天先把游戏更新完才行。当然，你要有时间的话其实也不用怕，大不了每天抽些时间，把网吧里所有电脑里的游戏全更新一遍就成，累是累点，但省钱啊！” “不用说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多少钱？只要真有你说的这么有用，我立马付钱。”老罗听明白后，很是难得的豪爽了一回。 生意被抢倒在其次，最主要是他受够了每天窝在网吧的日子，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好好晒回太阳，有多久没自己去逛街买衣服了。 要是真像顾恒说的可以查账，就能放心的请个人来看店收银，把自己给解放出去过潇洒日子，要不然每天辛苦赚钱图个啥？真要累死了，最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这个嘛，不便宜！”顾恒见鱼已经上钩，卖起关子。 “不便宜是多少，你好歹也给我报个价啊？还有你说的那什么软件，我也总得试用一下才知道好不好用，才能确定他值个什么价不是？”老罗有点急眼，他这两年钱没少赚，可堂堂一老板，逢年过节都得守着网吧，日子过的也太窝囊，早想换个活法了。 “我堂哥给我两种收费方式，一种是按月收费，一种是直接买断。按月收费每个月500，给你的程序用完一个月后会自动关闭，续费后再开通。买断价的话是3000，不限时间！” 这是顾恒想出来的营销策略，他心里其实倾向于一口价买断，但又报出个很高的按月收费模式，就是在对比之下，让人选择更划算的买断价。 两个月后他就要去学校，没时间继续进行升级维护，细水长流的方式对他来说行不通。 而且这种网管系统在不懂技术的网吧老板眼里看着很牛，但对真正的技术大咖来说，门槛不高，很容易被复制。 说不定用不到几个月，市面上就会有功能更完善的软件杀出，和他大打价格战，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和别人在一个网管系统上厮杀一场。 他脑袋里的未来蓝图中没有网管这一项，他有比这钱景更远大的点子，犯不上被一眼可以看见头的网管系统拖住。 “3000，这么贵？”老罗听到价格后，死抠病本能发作，咋呼起来。 “那你可以选按月收费啊，一个月才500，你光一台电脑，一个月下来都不止收这点钱。” “额！”老罗语塞，被顾恒预先挖好的坑给直接埋上，想了想，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先试用一下？” “行，不过你今天晚上要稍微损失一点了，要安装程序的话，其他机子要停一下。” “多久？太长时间的话可不行，你得补我损失，给我降点价。” “不用超过一个小时，我一台台弄，每人耽误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顾恒失笑，彻底打消老罗的小算盘。 一个晚上，顾恒就在蓝月亮网吧度过，装程序，测试，然后一遍又一遍的给老罗这个电脑小白亲自教学，弄完后已经快凌晨两点。 在罗老板又是肉疼，又是高兴的复杂表情中，顾恒摸摸重新鼓起的裤兜，潇洒离去。 第十七章：隐瞒的高考志愿 花了两天时间，顾恒把涟水市他能够找到的网吧全都找了一遍，如他所想，具有老板后台查账和游戏更新等功能的恒创网管系统，让网吧老板们几乎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尤其是在有别家已经先装好的情况下，不装就得落后，生意就有可能被抢，最终一个个都痛痛快快付钱。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不能忽略，那就是顾恒提出的会员业务以及与之匹配的几种费率计费系统，给网吧老板们的经营策略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用会员充值模式刺激消费，用充值来的钱扩大经营，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干完这一票，顾恒的小金库存款超过两万。 七月十五号晚上，他接到阳嬿的电话，约他明天一起去学校填志愿。 顾恒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泛起难来。 在他计划中，大学期间，燕京不是他首选的城市，那里水太深，强人太多，他害怕自己的创业蓝图还没彻底展开，自身还没拥有强大防御能力的时候，就因为各种其他因素被扼杀，或者被掠夺走胜利果实。 而且，他前世待过的大城市主要在深市和湘市，这里面没有燕京。所以他要想让自己的优势在先知期发挥到最大的话，深湘两座城市必然是主选。 他最中意的，是湘市，理由有两点。 第一，湘市离家近，等不久后高速直通涟水市后，他回家只需不到三个小时。重来一次，他想离顾爸顾妈更近一点，能够多抽点时间陪陪他们。 第二，湘江他呆的时间最长，前世大学四年，三十岁后又回湘市呆了近三年。他知道湘市未来的城市格局，知道哪里会大兴土木，知道哪里会被划为经济发展重点，还知道一些重要领导岗位的变迁…… 这些机遇，只有他呆在这座城市才有可能抓住，从中分一杯羹。一旦离开，便通通和他没关系。 有这两点原因，他内心其实早就选好大学。可是以阳嬿的成绩，必然是要去燕京的最高学府的，她还想着顾恒也能同去燕京深造…… 顾恒深深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面对阳嬿，总不能瞎说大实话，说他一开始就想好学校，一开始就没打算去燕京吧？ 诶，造孽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顾恒懊恼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欺骗无知少女的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想来等阳嬿去到大学，从心里到生理上经过蜕变后，一定会很抢手的，到时追的人多了，也就忘了我是哪一号人了。” 顾恒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这个晚上，他又想起两人相处的短暂时光，谈不上甜蜜温馨，却很舒服自在，没有任何压力。他还想起她的柔顺长发，纤细腰肢，两颗小虎牙…… 画面一转，又出现另一个身影，有着一双笔直的迷人大长腿，笑起来左脸颊总有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十六号，顾恒八点半就出发去了学校。 这两天都是学校安排好的填报志愿时间，阳嬿约好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顾恒特意提前赶到学校，就是为了与阳嬿错开。 把志愿填好交上去，湘大这所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不小名气的学府入了班主任老刘的绿豆眼，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 顾恒成绩怎么样，身为班主任的他还能不清楚？高考能考个530，上一本线都是烧高香，想报考动辄五百七八以上的湘大，呵呵！ 填报志愿可是极为关键的一环，其重要性甚至不比高考差多少，身为班主任，老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恒瞎扯蛋，要是第一志愿没被录取，剩下的就只能服从调剂了。 “刘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也相信我一回成吗？不是我吹，这次高考我起码有580分，我选的计算机专业又不是湘大的热门专业，基本上没太大问题。” 顾恒苦口婆心的跟老刘解释，老刘顿时火大，吼道：“你不吹牛，我看天都被你给吹破了，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考了580分，就你平时模拟考的那点分？你知道第一志愿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老刘红着脸开始发飙，闹出的动静不小，这位平时皮笑肉不笑，被称为笑面虎的老师，很难看到发火，一下子惹来不少学生围观。 顾恒偏偏还没辙，总不能人家老师担心你前途命运，你还骂回去吧？眼见人越来越多，他犹豫了下，凑到老刘耳边。 老刘本能的想推开，大庭广众之下和学生交头接耳，成什么体统？只是，听顾恒无奈之下说出实情后，他那双绿豆眼瞪圆了。 “这小子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吧，这样的好事都能碰到？偏偏那一班的小姑娘还愿意帮他。”老刘嘴里还在低声骂咧，却没有大肆声张。 虽说靠耍手段考到高分不光彩，可老刘这年纪的人，什么事没经历过？再说，班上多出一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他也跟着受益，自然不会揪着小辫子不放。 只是，他看顾恒的眼神多少有点变了，觉得这小子高中叛逆了三年，看着挺不着调，可一到关键时刻却有如此手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在他看来，顾恒这样的人，未来一旦步入社会，职场上绝对要比其他同龄人走的顺畅。 搞定老刘后，顾恒在校园里溜达起来，偶尔碰上认识的，打声招呼，相互聊几句填报了什么志愿，这时候顾恒只是摇头，说乱填的，能上大学就成。 期间还碰到周胖，几天不见，他身材好像又肿了一圈。今晚还有班级组织的最后一次聚会，周胖问他去不，得到肯定答复后，估分成绩还不错的周胖笑着填志愿去了。 十点整，阳嬿出现，褪去校服的她身穿一条点缀黑色花纹的长裙，柔顺的长发绑成马尾扎在脑后，还摘掉了那副度数不高的金丝边框眼镜。 抛开这身清新淡雅的装扮，顾恒还惊讶的发现，以前她被校服遮盖住的胸部居然很有料，有了点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架势，而且未来还有很大升值潜力。 “来多久了？”阳嬿微微笑着，很文静，适时露出的两颗小虎牙成了顾恒心里抹不去的痕迹。 “来了有一会儿，我志愿已经填好了，你也快点去吧！” “你第一志愿填的什么？” 催着她去填报志愿，就是想把这话题扯开，结果还是没如愿，顾恒叹气道：“填的燕京理工，虽然选的不是热门专业，不过还是没多大把握，我估的这分不高不低，高一点就很稳当，低一点也不用不甘心，老想着冒险去搏一搏更好的学校。” “那后面的志愿呢！”阳嬿语气有点紧张，燕京理工是除了燕大，人大，水木等几所名校外，排名最高的，录取分数线一直居高不下，她有点担心。 “后面的意义不大，填的是燕京科技大学、湘大。我给自己估了580分，第一志愿没录取的话，后面就只能听天由命，调剂到哪就去哪。” 三选二，听起来去燕京的几率不小，可阳嬿不知道，顾恒第一志愿和后面的，都是填的省内的大学。 “对了，罗妮今天没来吗？”顾恒赶紧岔开话题，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他怕言多必失。 “她说短时间不想来这个伤心地，还让我转告你，不要忘了她，再过一年，她会去找你的。” 阳嬿窃笑不已，由此也可以看出，罗妮应该已经走出高考失利的阴影，要不然阳嬿不可能这么开心。 “赶紧去填志愿吧，我在下面等你！” 等阳嬿填完志愿，两人没有立即离开，她提议再逛逛校园，下次再来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从教学楼走出，沿着绿荫小道漫步，经过宿舍楼，最后来到两人每晚独处的操场。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找到个荫蔽的地方坐下，阳嬿掏出顾恒送的mp3，把一个耳机塞进耳朵，另外一个递给顾恒。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失……” 略显悲伤的曲调，让顾恒有点意外，不想阳嬿竟然喜欢听这种曲风。 一曲完，阳嬿盯着顾恒的侧脸，眸中有种让顾恒招架不住的柔情，她说道：“今晚我们班同学聚会，我不想去，你陪我逛逛吧，我想听你给我唱首歌。” “同学三年，最后一次聚会，面都不露不太好。这样，你们班订的是哪家ktv？我这边去呆半个小时就过来找你，然后单独开一个包厢，我唱给你听，不是我吹，我唱歌很不错的，我也就是晚出生了十几年，要不然，什么四大天王都要通通被我踩在脚下。” 顾恒想打破这种略显暧昧的气氛，开始故意耍宝。却不想阳嬿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每晚你跑步时都喜欢哼歌，很好听。” 顾恒愣了两秒钟，然后大怒，说道：“喂，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我吹牛是想让你笑，然后过来拆穿我，斥责我不要脸的，你竟然还点头，还深表赞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让我怎么继续发挥？” “哈哈……，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老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很难让人抵抗的。”阳嬿捂嘴笑个不停，话里带话。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实在太聪明，顾恒自问情商不低，人情世故老练，竟然在谈话中一次次被逼到死角。 关键是，他无法给出一个她想要的答案，又不想让她伤心，很是为难。 有力却无处使，他只能装傻充愣，偶尔插科打诨，这是迄今为止，他和阳嬿相处感到最有压力的一次。 第十八章：难念的经 晚上八点，涟水市这座边陲小城，开始它灯火辉煌的夜生活。 顾恒赶到班级预定的ktv包厢里，里面已经坐满人，男生扎一堆喝酒玩骰子，女生扎一堆，唱歌聊天。 班主任老刘也在，知道有老师在场大家都会放不开，和几个热情的同学喝了几杯酒后就离开，包厢里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男男女女不再各自泾渭分明的坐着，有豪气的女生和男的玩骰子喝酒，照规矩，男生一杯，女生半杯，结果一位豪爽的女生接连干掉好几个爷们，一时竟无人敢应战。 顾恒还发现，班里不知何时有人偷偷走到了一块，两对男女在大家的起哄下，牵手对唱情歌，还被起哄着喝交杯酒。 “顾恒，我敬你一杯！”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同桌胡静红着脸端起酒杯走过来，然后，大家开始起哄，又引起一波高潮。 顾恒没有立刻喝，而是点了一首歌置顶，然后把酒一口干掉，说道：“一首《朋友》送给你，也送给在座的各位，同学三年，希望再见时，不忘初心！”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 歌声一起，全场寂然，本来还有人已经拿起话筒想要合唱，可顾恒一开口，他不敢唱了。 这歌声，太给劲了！ 虽然不是原唱周桦建独特的嗓音，却另有一番味道，很有感染力。 顾恒前世就被戏称为麦霸，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说来这里面还有一段小故事：他原本唱歌比较一般，只能说是不会跑调，后来在大学时，买了电脑玩游戏，那时候游戏里的配音很渣，他就开音乐，还喜欢跟着哼，久而久之，竟然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不少小技巧，还在校园歌手比赛中拿过名次。 后来参加工作，唱的少了，但人情世故练达，能够很好的切入歌中的意境，唱出属于自己的味道。 至此，麦霸属性正式觉醒！ 歌声仍在继续：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 大家在歌声和歌词意境的感染下，开始轻轻打着节拍。 顾恒眼角的余光，看见胡静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现，他想，她应该听懂了这首歌，大家是朋友，仅此而已。 一曲唱完，掌声不绝，吆喝声不断，顾恒又逗留了一会，借着尿遁离开。 阳嬿班级选择聚会的ktv不在这边，但也离得不远，顾恒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 在顾恒提前开好的包厢里，阳嬿坐在里面一个人独唱，不知想起什么，竟然已是泪眼朦胧。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独唱，没和你们班里的同学喝几杯。”顾恒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话，不想弄成生离死别般的惆怅。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你过来点歌吧。”阳嬿撩了撩耳边秀发，静静笑着。 “好嘞，看我大显身手！” 顾恒还真有点技痒，好久没唱，刚才被一首朋友给点燃，压根没过瘾呢。 第一首歌：天龙八部主题曲《难念的经》 一首特好听、特难唱，顾恒曾不断循环学了一个月都不是很有把握能唱出个中味道的粤语歌。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 如诗般的歌词，讲述的却是江湖波谲云诡，世人勾心斗角，追名逐利。 归根结底，是人心的难以琢磨，才有了江湖的风云变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为了高考，顾恒苦心算计，与阳嬿结交，不成想却勾动对方的少女情怀。 心有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将来，加上心中还有一道已经住进去的身影，不敢给出任何承诺，只能善意的欺骗。 歌声继续： 啊……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躲不开痴恋的欣慰 啊……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重活一次，本以为能潇洒走一生，但终究是高看了自己，参不透人心，也参不透人生这本难念的经。 人生路漫长，顾恒此刻，只能暂时选择将儿女情长埋葬，因为他不想如前世那般庸庸碌碌，他想要功成名就，要实现父母盼子成龙的愿望，要给家人最好的生活。 时不我待，需朝夕相争！ 这个晚上，顾恒和阳嬿唱了很多歌，大部分是顾恒在唱，阳嬿在静静的听，很入迷。 最后一曲，两人合唱，一首《来生缘》，在“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中收尾。 送阳嬿上车后，转身离去的瞬间，顾恒没有发现，阳嬿已经泪如雨下。 他不知道，阳嬿在填志愿的那天，已经从别人嘴里知道，他第一志愿是填的湘大。 从始至终，阳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难受，想哭。 青春时期的一场暗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 顾恒是成年人，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一觉醒来，昨日的离愁别绪已经被压在心底。 他此刻的目标说起来很俗，俗不可耐：向钱看，向厚赚！ 有了钱，才有资格谈情调，谈精神追求。 没钱，就要重复前世的蝇营狗苟，为了房子、车子日复一日干着枯燥乏味的工作。没勇气向心仪的女生大胆表白，没脸回家面对容颜日益苍老的父母，没底气在每年的同学聚会上高谈阔论，没魄力跟上司说出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钱从哪里来？ 顾恒开始思考，昨天阳嬿说他唱歌很好听，可以去当歌手，这给他提了一个醒。 当歌手自然不是他所想，但要是推出一些还未现世的经典名曲呢，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想想其中的操作性后，他否决了。 首先，他除了唱功还马马虎虎外，音乐基础为零，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要是接连抛出一些后世的经典名曲，根本经不住有心人的推敲打量，一旦被捅破就没法圆起来。 其次，他一个彻底的外行人，年不过十八，写歌出来卖给谁，谁会要？ 你说能火就一定能火，万一扑街了呢？别说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就是那些电影大导演，每部电影要上映前，哪个不是自信满满，想着要砍下几亿，十几亿票房？到最后扑成狗的还不是多不胜数？ 第三，未来某些歌曲很火，但在如今年代不一定能火。就像星爷的电影一样，《大话西游》在当年上映时并不卖座，多年后却被奉为经典。 同样，音乐文化的传播，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太超前，不一定就有受众。 以上种种因素，让顾恒否定了抄歌卖钱的打算，等以后具备一定社会地位时，他或许会顺势推出一些出来练练手，但眼下，他要想靠这个赚快钱，风险系数太高。 想了想，他最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老本行：网络和游戏！ 前几天在网吧，他有看到几个土豪为了玩游戏一掷千金，他想着弄个外挂程序打游戏装备，然后卖钱是条不错的路子，而且还能为他不久后的计划铺路搭桥。 再有就是恒创网管系统，涟水市目前只有这几家网吧，市场已经饱和，可以尝试往外边推出，一定要在别的技术咖没发现这条路子前，尽可能的圈钱。 不过，往别的城市推进，该如何进行倒是该好好合计一下。 找代理！ 这固然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但可操作性不强。 选择一次性买断授权吧，如今市场不明朗，卖不出高价。价格低了吧，他又觉得吃亏。 若是选择按销售业绩拿提成，他自问没有这么大能量，也没有足够的手段和措施，可以保证代理商不敢跟他耍花样。 因此，只能靠自己去抢占市场！ 走线上交易是行不通的，一来怕被剽窃技术，失去先机。二是如今网上银行普及程度不高，交易方式是个难题，先打钱后交易，或者先交易后打钱，对于陌生的双方，都没有信赖的空间。 至于线下推销，行是行，但工程量较大，靠他一个人肯定不够，他就两条腿，跑完整个暑假能卖出多少？ 所以要找人，最好是找有能量的人，靠对方的能量快速推进，在市场出现复制者之前迅速抢占市场。 理清思路，他打了个电话给黄毅，另外在q上试着联系小贱贱，让他过来一趟。 想了想，他又给二伯家的二堂哥顾强去了个电话，对方这几天在家休息，他让顾强晚上过来一趟…… 第十九章：搬砖人士与牛逼人士 市中心附近的肯德基，顾恒见到了“小贱贱”和他的老乡王凯，呵，这才不到半个月，两人怎么成黑炭了，是要去面试出境演包公吗？ “怎么黑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黑人血统呢？”等两人坐下，顾恒开始打趣。 “顾哥，求你别说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天天在工地上搬砖啊，三四十度的太阳，皮都能晒掉一层。” 郝建开始诉苦，拿起桌上的可乐一通猛吸。一边的王凯开始还有点拘谨，毕竟没那么熟，不过见顾哥这么和气，也就慢慢放开了。 “怎么想到去工地上搬砖，想要体验生活？”顾恒乐了，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搬砖人士。 “屁，高考挂了，回去就挨了我爸妈的一顿混合双打，然后第二天就把我赶到我二叔包的工程队里去干活，搬砖、拉河沙，扎钢筋，那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我爸还说了，等我干完一个月，想清楚了，要是还想读书就去复读，不想读的话就让我以后跟着我二叔干活赚钱。” 想起最近的悲惨境遇，郝建感觉整个人生一片黑暗，看不到未来。 “你就得了吧，我不更惨，本来我在家好好的，结果我爸听说你那一出，也把我给赶工地上去了，我招谁惹谁了我。” 王凯哭丧着脸，天灾人祸，说的就他这种。 “哈哈，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先！” 顾恒捂着肚子笑，这两货，一个比一个逗比，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还有这属性。 好一会，见两人眼神幽怨，他才止住笑，问道：“那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本来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两人还真敢点头，郝建一脸悲愤的说道：“反正我打死也不回去了，实在不行，干脆就在市里随便找点事情干，只要饿不死就行。” 顾恒愕然，擦了把冷汗，还真敢翘家，该不会是想当古惑仔吧？尤其是王凯，好像一直就向往这个来着。 为了避免两人将来成为社会主义毒瘤，他觉得有必要把两人给掰直，说道：“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你们敢干吗？” “顾哥你说，只要你一句话，我二话不说，操家伙就是干。” 王凯抢先答道，双眼放光，大有顾哥一句话，就要把涟水市几条街全部横扫一遍的架势。 顾恒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对他的痞气表现出反感，因为让他们干的事，没点胆量血性还真不一定行，搞不好就容易被人惦记上。 “没这么严重，就是我最近自学电脑编程，开发出一款软件，是一个用于网吧里的管理软件，现在涟水市我知道的几家网吧都已经用上这款软件，所以我找你们来，是打算让你们去外地推广，以涟水市为中心，往周围城市扩散。怎么样，这活敢不敢接？” 一瞬间，顾恒的形象在两人眼中直逼上帝，瞅瞅，随随便便自学个软件就能卖到全市，还想着往外市推进，简直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敢，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软件什么的，我们根本不懂啊，玩游戏我们行，可其他的嘛…” 又是王凯抢先回话，这股子“只要顾哥一句话”的毫无保留信任让顾恒很满意，而且还不盲目，知进退，是个可造之材。 自古财帛动人心，他让两人去推销软件原本还有点犹豫，担心两人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最后让他丢了钱事小，连朋友都没得做就闹心了。 但王凯的态度，再加上和郝建三年的室友情谊，让他信心大增。 “这里面其实不难，你们都懂点电脑，只要不是智商欠费，我一晚上就能教会。” 顾恒点到即止，转移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个，等晚上再具体说。你们既然暂时不打算回去的话，今晚就先到我那去住吧，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正好还有一间空房，现在天也热，买张凉席毯子就能睡。” 说完，顾恒把手机丢到两人面前，说道：“给家里去个电话，别让你们爸妈担心，他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 从肯德基出来，顾恒身后多出两个跟班，接下来还要去见黄毅。 妈的，那小子居然都能上燕影，简直没天理！ 一想起这事，顾恒就很不爽，所以他约的地方是涟水市唯一一家四星级宾馆。 涟水市只是一个边陲小城，四星级已经是最顶尖的酒店，走进宽敞华丽的大厅，顾恒表现的很自然，郝建和王凯却有点拘谨。 “别盯着人家丝袜看了，人家也就是一个服务人员，等你将来有钱，别说看，想撕想干都是一句话的事。” 顾恒见两人四下张望，尤其是王凯盯着服务员的丝袜大腿都挪不开眼睛了，忍不住摇头失笑，终究是图样图森破。 领着两人直接上到二楼的包厢，推开门，里面不止黄毛一人，还有一个身材比较单瘦的年轻人。 “黄毅，你这该不该是找人撑场子来了吧！”顾恒半真半假的说道，笑容满面，看在黄毅眼中，却是笑里藏刀。 “哪敢啊，顾哥！这不是听说要来见你，我朋友死活要跟着来见一见打遍全市高校无敌手的顾哥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黄毛心下颤颤，不过旁边的朋友给了他不少底气，开口道：“这是我们蓝田街道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向小田。” 呦，不愧是要上燕影的主，居然还懂得以势压人。不过你找个“儿子”来是几个意思，吓唬人吗？ 要是他老子来，顾恒或许还会有点顾忌，一个小屁孩嘛，呵呵！ “都坐吧，今天出门连早饭都还没吃呢，现在正好一起补上。”顾恒直接把向小田晾在一边，大咧咧坐下，态度很随意，还不忘招呼其他人，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架势。 王凯和郝建阅历还浅，不是很清楚黄毅介绍向小田的深意，自然是一切以顾恒马首是瞻，跟着坐下来。 黄毅一拳打在空气上，很是憋闷，向小田直接被无视，脸色更是有点难看。想他们平时在学校，那都是呼风唤雨，受众人吹捧的对象，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对了，黄毅，差点忘了恭喜你，你们学校也填完志愿了吧？燕影大学，正巧，我也填的燕京的大学，好像离你们学校还不远呢？以后有空可以经常出来坐坐，都是一个地方出去的，在外地也有个照应不是？” 顾恒一句话，瞬间让黄毅的憋闷化为惊惧不安，那张五官还不错的小脸顿时就垮了。 你不是牛逼吗，还认识所长的儿子，有本事去了燕京照样给我横啊，在涟水市奈何不了你，在外面照样能弄你。 这就是顾恒要摆明的态度，对付这种没社会经验的小年轻，都不要真刀实枪的干，一通嘴炮就能轻松搞定。 果然，接下来黄毅态度谦卑多了，顾哥叫起来也更加亲热，他请来的那位老子牛逼的儿子彻底成了摆设。 向小田整顿饭吃下来，脸色很不好看，合着你黄毅叫我来给你撑场面，对方一句话你就认怂，让我面子往哪搁？ 饭桌上，顾恒只管吃，还一个劲的说让郝建两人别客气，难得黄毅同学请客之类。 在黄毅的惴惴不安中，等到快吃完，他才提出一个想法，要约黄毅老爸见一面。 成了，往事一笔勾销。 没成，也没关系，把该给的给到位，也好说。 要是两条都办不到的话，更好说，那就燕京再见。 黄毅说要考虑一下，顾恒没搭理，只回了句：“你自己看着办。” 吃完饭，顾恒没有多留，领着着王凯两人撤退。至于买单，不好意思，他就是来白吃白喝的，高考三百多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宾馆一事，让王凯和郝建重新认识了顾恒，原来真的牛逼，是不需要抡袖子上去干的，气场一开，几句话一说，对方就认怂，这才是真牛逼。 当然，他们是不知道顾恒曾经给黄毅留下过深刻印象，要是知道的话，他们或许会想，要想真牛逼，还是得先抡袖子干完再说。 第二十章：大饼与保险 晚上，带着郝建和王凯买了凉席被子和一把床头扇后，三人杀回出租房。 当看到顾恒宿舍两台电脑后，郝建两人一声怪叫，急急忙忙打开电脑，准备玩两把游戏先过过瘾。 “先把电脑关了，听我说两句！” 见顾恒语气认真，两人只好恋恋不舍的关了机子。 “你们也十七八岁了，已经可以说是成年人。就没好好想想，今后要怎么个活法？” 顾恒自己前世活的一塌糊涂，有机会，他不想身边的朋友重蹈自己的覆辙，别等到青春耗尽，才悲哀的发现仍一事无成。 两人有点茫然，这么深奥的话题，他们确实没想过，但眼下这样的日子，过的虽然潇洒，心里却是有点漂浮没底。 “今天在宾馆看到那黄毛，还有他那朋友，你们难道就没丁点想法？就没想着将来有一天，也能随便去星级宾馆吃饭，让他们那种靠父辈余荫臭显摆的家伙在你们面前赔笑敬酒，让那些穿着丝袜的美女服务员对你们点头弯腰，甚至是投怀送抱？” 顾恒声音渐渐变大，见两人双眼开始冒光，他加重火力，说道：“如果你们不想，那当我没说，在我这安心玩几天，然后你们继续回去搬砖，以后咱们也别再联系，我顾恒不和没志向的人作朋友。但只要你们还是个男人，敢想敢拼，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十年后的今天，你们绝对可以出人头地，甚至是大富大贵。” 这套前世入职房地产销售时被经理时常拿来忽悠的说辞，让两个小年轻梗着脖子大声喘气，躁动的热血开始勃发。 很好，要的就是效果！ 顾恒开始拿自身作比较：“你们知道我放假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吗？我跑遍市里所有的网吧，接了份维修机器的活，每家店一个月开一千五六的工资，我现在一个月收入就能有上万。还有我自己开发的那款软件，现在涟水市每个网吧都装了一套，靠这个，我净赚上万。这就是我放假这十来天干的事，你们眼前的这两台电脑，全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没向要家里一分钱。” 他说起谎来不止不用打草稿，都不带眨眼的，为的就是塑造一个顾哥超牛逼超伟岸的光辉形象，为的就是激起两人的斗志。 “顾哥，我们也想赚钱，可我们不是你，没技术没本事，还没门路，就算有想法也是空的。” 王凯开口，虽然斗志昂扬，可仔细一想，却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想法和斗志，什么都没有。 郝建附和点头，有点羞愧，眼巴巴的瞅着顾恒，又带点激动和期待。 “都是借口，有谁打娘胎生下来就是天生有本事有技术的？没技术可以去学，没本事可以慢慢去磨练。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相信我，就跟着我干，不怕吃苦受累，我带你们发财。要是还想过以前的日子，每天上网打游戏，啃爸妈老本，我也不拦你们。”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必要多说，王凯和郝建两个见到游戏就挪不动脚步的家伙，难得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碰游戏，认真练习着顾恒交给他们的知识。 两天后，顾恒凭着前世走南闯北的胆识和眼界，靠着一张嘴皮子，和已经成功抢占涟水市网吧市场的经历，说服了黄毅老爸，两人一起合作开发市场。 黄毅老爸，黄爱国，很有年代特色的名字，靠着当包工头发家，如今在市里有不少产业，建材批发、装修材料都有涉猎，手底下养活着上百号人的队伍，身家千万。 换成一般情况下，黄爱国这样的老板绝对不可能“屈尊”来见顾恒，之所以答应下来，黄毅的存在起了关键作用。 不管是为还高考场上帮忙的情分，还是为了让他儿子将来在燕京上学时能有个很有胆色的老乡照应，他都觉得有必要见识一下顾恒。 结果这一见面，黄爱国被顾恒给忽悠瘸了。 能忽悠住黄爱国，顾恒的能耐固然是一方面，可以预见的成功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黄爱国有野心也很有想法。 他如今所涉猎的行业虽然有广大前景，但竞争越来越大，以他如今的能量和人脉圈，很难把摊子继续铺大做强，唯有开发其他领域，积累雄厚资本进军更高端的市场。 而这个野心，顾恒给他画的两张大饼都能满足。 第一张大饼：黄爱国负责出人，必须是能够绝对可靠，且年轻会上网的小伙，由顾恒负责培训，去其他城市开发市场，利润五五分。三个月后，顾恒把恒创网管软件低价转让给黄爱国，交由对方独自运作，不再参与分成。 但是，必须签订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而且在这三个月里，他会派出人员随行监督，除非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外，这段时间内对方派出的人要全力开拓市场，必须要达到一定份额才能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分成，否则会依次递减，最低只有百分之二十。 第二张大饼：房地产，商业地产，打造涟水市地标性建筑！ 第二点顾恒没有详谈，只是粗略的描绘了下未来的美好前景就已经让黄爱国呼吸急促，那是一个能让他彻底挤入本市最顶尖层次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动心。 当然，与这种在市里颇有些实力的地头蛇合作，顾恒也是冒了不小风险。但没办法，时不我待，他没人没时间，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很难迅速抢占市场赚到大钱，与其这样，不如冒险找人来共同开发蛋糕。 而且，他也为此上了几道保险。 首先是靠协议和监督制度，堵住对方可能的偷奸耍滑，否则他只能两眼一抹黑，被坑死都不知道。 其次，他叫来了二堂哥顾强。 顾强在跑运输前，是在社会上混过的，说的不好听，就是二流子，仗着顾家遗传的高大基因，顾强以前也是被人称强哥的。虽说如今走上正途，但也有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脉，让黄爱国多少有几分忌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把顾爸拿出来扯大旗。 顾爸当兵十来年，如今在县国土所工作，不说有多大能耐，但最起码的人脉圈是有的。而且，当年和顾爸一起去参军的老战友可都是差不多一起转业退伍的，如今基本都在市里、县里的各个机关单位工作，一些头脑灵活的，后来更是上党校，读成大提升文凭，升到了领导层岗位。 诚然，顾恒不知道顾爸那一辈的战友情谊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真要办事时可以借助到几分，但这不妨碍他暂时拿来当大旗使。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什么样的人最不愿意得罪？答案只有一个，在单位机关工作的！ 当顾恒说出几个印象中的名字时，黄爱国脸上微微变色，因为那里面就有分管他干的那一行的，虽然不是属于可以直接拍板的最高领导层，但真要为难他，他也会相当头疼。 有了这几道保险，顾恒才最终和黄爱国达成合作协议，把他能想到的风险给降到最低。 五天后，郝建王凯，以及二堂哥顾强，每人领着三个年轻壮小伙出发。 之所以要选壮的，是怕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毕竟人在外地，真要碰上眼红耍横的，最起码可以有几分底气，不至于被欺负的很惨。 此行顾恒给出的硬性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城市包围农村的战略，先从大城市开始进行推销，然后绕过二线城市，转向涟水市这样的边陲小城。 他有考虑过，网管系统开发起来说难不难，一旦在市场上开始传开，很快就会被有心人发现，从而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更加卓越的软件，和他展开竞争。 所以他要在第一时间，把网吧开设最多的大城市拿下，先在最大的那块蛋糕上狠狠咬下一口。 这一步走出，市面上应该很快就会跟风出现竞争者，这时候，按照科技树由大城市往二线、三线逐步辐射的历史规律来说，他们这款不具备唯一性且技术优势不强的软件很难在二线市场与别的竞争者拼赢，倒不如放弃，转而深耕如涟水市这样的边陲小城。 唯有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 要是反过来操作，他们连三线城市还没开发完，市面上就出现竞争者，那么一线大城市的那块最大的蛋糕将会彻底绝缘。 第二十一章：进击的恒创网管系统 接下来的日子，顾恒体会了一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妙。 跟涟水市的情况差不多，恒创网管系统在大城市里的网吧很有市场，尤其是机子越多的网吧越受欢迎，几乎是只要说出系统的功能，网吧老板们就会急切的询问价格，然后很快谈成合作。 这其中，离不开顾恒的功劳，他以一位老牌销售人员的经验，精心打造出了一份销售策略，王凯等人几乎是只要按照流程走就行，效率极其惊人。 三支队伍分三路进军，每支队伍四个人，基本上每人上午能装一家，下午装一家，晚上加点班，还能再搞定一家。 以这速度，一支四人队伍一天下来就差不多能完成十二笔交易。 如今网吧虽然还没到几年后遍地开花的程度，但在经济比较发达的大城市，数量也绝不在少数。 秉承着顾恒速战速决的理念，三支队伍直接抛开一些比较偏远难找的，集火地理位置优越不差钱的中大型网吧，这个数量在大城市一般不会低于一百家。 这一百家里，如果有六十家网吧愿意合作，那这么算下来，一支队伍五天就能攻下一座城市。 五天时间里，或许有些技术咖去网吧上网的时候发现了商机，然后花个几天时间开发出相同软件，但为了具备技术上的优势，他还得花个几天时间进行相关方面的优化升级，这时候，他们所在的城市市场早已经被郝建等人抢占完。 而等他们无组织无规划的想要去别的城市发财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累死累活每天下来就能干那么点，根本抢不过有组织有纪律的三支队伍。 等想要拉队伍搞团战的时候，又会面临利益分配，担心被队友坑等诸多难题，最终只会是一步慢，步步慢。 而以上，还只是顾恒的预估，根据二堂哥顾强和郝建，王凯三人每天的电话汇报，一家城市里能够达成合作的对象起码有七成，而不是百分之六十的预估，而且价格方面也比涟水市高出不少，最低都是三千五起步。 顾恒只能感慨，果然大城市就是土豪多。 他原本还担心恒创网管软件在见过大世面的大都市人眼中不值这个高价，显然，他低估了如今网吧老板们对具备查账、游戏更新等齐全功能的网管软件的迫切需求。 短短不到一个星期，从省内起步，三支队伍已经攻下顾恒预先画好圈的三座城市，中间虽然或多或少发生一点小问题，但终究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接下来，就是往外省迅速拓展，在金钱的刺激下，三支队伍马不停蹄的杀向外省。 顾恒给了二堂哥和王凯郝建高额提成，在他与黄爱国的五五分成当中，他给三人成交一家五百的提成，最低成交价是三千，超出三千的部分另算，和顾恒进行五五分。 比如说一家网吧三千八卖出一套程序，顾恒和黄爱国分完后，会有一千九入账，这两千里顾恒拿一千，推销人员拿五百，多出的四百则每人两百。 至于另外的推销人员是如何和黄爱国进行的分配模式，顾恒没有多问，但想来也不会太低，要不然那些人不会这么拼命，一天成交三四家网吧，可以说是风雨无阻，日夜兼程。 三支队伍每天的收入，除了留下一千作为当天生活费和车费，第二天一大早都要打进一个由顾恒和黄爱国共同持有的账户，卡在顾恒手上，密码归黄爱国管，一天分一次钱。 七天下来，顾恒私人账户轻松破四十万，简直比抢钱都来的快。 虽然这里面还有至少三分之一没有与顾强三人结算，但也让顾恒心绪难以平静。 哪怕是有所预料，他还是不敢相信，一个技术难度不是很高的网管软件，竟然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而且，这还是刚起步，未来的十天半个月里，收入不会比这个数低太多。 就在顾恒意气风发，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膨胀的时候，接连几个电话给他当头浇了盆冷水。 “顾哥，我今天刚到汉水市，不过今天出去推销的时候，没打开局面，我去的第一家网吧就碰到个懂行的，他拿着程序自己试用完以后，说先考虑一下。然后我们队其他几人在装了几家后，去到其他几家网吧，都被一口给拒绝了。” 是王凯打来的电话，为了方便联系，顾恒给几人都配上了一部手机，方便每天随时联系并汇报情况。若是黄爱国派去的人耍手段，或者推销过程中碰到什么问题，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经过短短一个星期的推销，与人打交道谈价钱，并且接连获得成功，让王凯这个刚出高中校门的小伙子说话变得稳重许多。 “你怎么想的？”顾恒有了点眉目，想考验他一下。 “我怀疑问题出在我去的那家网吧，他应该懂技术，并且有极大可能认为可以请人，或者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类似的软件，所以我一走他就通过关系和其他网吧老板联系，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让那几家网吧老板一口回绝我们。” 王凯的清晰条理让顾恒有点惊讶，虽然问题根源不难猜，但让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去分析，不一定能很快把握住脉络。 “好了，情况我已经知道，你们下午再去逛一遍，可以使用任何正规手段，比如降价什么的，最低标准可以给到两千，再不行的话，晚上你们就好好休息，明天去其他城市。” 挂断电话，顾恒摇摇头开始反思，最近两天确实有点太过得意忘形，一开始的顺利让他太过膨胀，差点失去平常心，必须及时调整过来才行。 毕竟他原本就没想着靠一个网管系统轻松攒下千万身家，只要能够赚到一笔足够启动未来计划的资金就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必要太过在意。 顾恒苦笑的同时，姑且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心情也慢慢平缓下来。 大概是前期的顺利发展耗光了运气，第二天，在另一座城市进行推销的郝建打来电话哭诉。 “顾哥，今天我们被人打了，去网吧推销的时候，有老板试用过后不但不给钱，还直接抢我的硬盘，我当然不肯，叫在附近不远的其他人赶紧过来帮忙，结果那混蛋喊过来七八号人，把我们都给打了，除了备份在宾馆的硬盘，身上的都被他们给抢走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财帛动人，一个软件就能卖好几千，碰上不守规矩的人，被黑是可以预见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不要说他们别说是龙，连蛇都不一定够格。 深呼吸一口气，顾恒安慰道：“没事，你们人都没受伤吧？” “没有，只是蹭破点皮，顾哥，我们该怎么办，要报警吗？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算了，他们既然胆敢这样做，一定是有所依仗，继续追究的话，说不定还要吃亏。这样，你们先换个城市，修养一两天，以后去推销的话最好别一个单独去，两人一组行动，碰上这样的事也不要管什么硬盘，直接开溜，安全最重要。” “可，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们被打了，还要灰溜溜的跑路，呜呜……！” 郝建哭了，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被欺负，找不着人帮忙只能忍，感到很委屈。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郝建，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去报警，当地派出所不受理就去市局，但你们当时没立即报警，他们只要一口咬定他们没打人或用其他借口推卸，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在那里等十天半个月，等着警察慢慢调查取证吗？第二个选择，记住那家网吧打你的那些人，擦干眼泪，明天继续去赚钱，等将来有一天发达，直接带人去砸了他网吧，他今天怎么打你，你就双倍还回去，然后甩一堆钱抽到他脸肿，纯当赔偿。” ………… 郝建被打一事过去不到一个星期，顾强打来电话。 “阿恒，现在这边不太好做了，市面上出现了竞争对手，我有看过，功能跟我们的差不太多，价格却比我们便宜不少。” “行，二哥，你们明天转到其他城市去看看，要是出现同样情况的话就撤回来，重点开发小城市。” 最坏的情况终于出现，一旦在市面上出现竞争者，就意味着快速圈钱的步伐已经走到头，顾恒只有一个人，没这么多精力和技术储备去开发更全面优秀的升级版本。 如此一来，面对那些拥有强大技术储备的公司或者团体，恒创网管系统必将处于绝对下风。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竞争者加入进来，价格必然骤降，利润空间将被大幅度压缩。 因此，只能转换路线，去小城市里收割最后一茬，这一茬割完，网管系统的利用价值对他而言基本上就已经耗尽。 尽管再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顾恒已经有过心里预期，难免有些失望，但还能接受。 至此，顾恒私人卡上金额超过九十万，属于他的，最少有五十万。预计等顾强他们在小城市里收割完后，这笔金额能轻松突破一百万，他的私人小金库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而这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个月！ 短短两个月，能获利几十万，虽然过程出过风险也遇到过挫折，但不能否认，这结果已经能称为大获成功。 这给了顾恒极大的鼓舞与信心，靠着一点先知先觉，只要敢想敢拼，获得成功似乎比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是的，容易！ 两个月赚几十万，看起来似乎金额不大，但这对前世没有取得多大成就的顾恒来说，足以让眼下的他获得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这人没有别的大本事，要不然前世也不可能年过三十还一事无成。但他有一点却值得肯定，就是有自知之明，懂得时刻反省。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所以从没想过一口气吃个胖子，他只想着稳稳当当的一步步前进，用一点一滴的成功，来逐步完成自己的梦想，给予家人和自己想要的完美生活。 而这一次的成功，无疑让他奠定了比较满意的开局，让他对未来的憧憬，更加充满信心。 第二十二章：回家 2001年7月底，国内互联网圈中，一款叫做恒创网管的程序横空出世，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诚然，如网易、搜狐、百度这些已经拥有核心产品的公司，不屑于去关注一款专做网吧生意的小软件，但其他在互联网上刨食的公司，不免有些心动。 在如今这个年代，就算是三大门户这些大型互联网企业，除了广告收入外，都尚未挖掘出其他可观的盈利点，而资金，恰恰是互联网这种烧钱行业快速发展壮大的最关键因素，要不然如百度、腾讯这些公司，在前景日益明朗的情况下，怎么还会傻傻的去拉风投削弱自己股权？ 如今眼下出现的恒创网管系统，根据现在表露出的种种迹象，在网吧行业颇受追捧，一套软件下来就能卖个几千，利润空间相当可观。 想想全国上下有多少家网吧？这起码是千万以上的利润空间，大公司或许瞧不上眼，可小公司和一些一心想创业的技术大咖们不可能不动心。 市场闻风而动，在郝建等人率领的几支团队开始转战边陲小城市的时候，不少小型互联网公司开始着手研发网管系统，不到半个月，各大城市的网吧掀起了一场大战，各种各样的网管系统接连涌现，原本可以卖个三四千的价格接连下挫，两千五，两千…… 一时间，各种网吧管理软件引爆市场，上演百家争鸣的热闹景象，厮杀的难分难解。 ……… 当顾强等人开始转战三线小城市进行深耕细作的时候，顾恒就不再对他们的进度时刻关注。 他开始想家了，想顾妈的手艺，想家里粘人的小丫头，想那个偏僻山村里的潺潺小溪、绿树群山…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前世他做梦都想的愿望，今生已经踏出坚实稳定的第一步，他很有成就感，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家里人分享他的成功和喜悦。 虽说这笔钱还远不足以支撑他想要给爸妈的生活，但满足一小部分已经不成问题，比如说顾妈一直想在市里买房定居，既方便顾爸工作回家，还能让即将上学的顾欣在市里入学，接受更加全面的先进教育。 回家前，他打了个电话给阳嬿，想约对方出来聚一次，但几次都没打通。 回想这些天阳嬿都没有联系过他，在qq上也没有打招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初他填志愿时和班主任老刘发生过一点小争执，闹出不小动静，阳嬿估计是知道他第一志愿填的湘大了。 只是阳嬿的反应让他有点奇怪，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不搭理，不联系。 这算是相忘于江湖吗？ 顾恒有点感慨，有点愧疚，但也仅限于此，他一个成年人，仅有的激情都被岁月和生活消磨的差不多，不会像小年轻那样，为了爱情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 再说，他和阳嬿的关系，也还远远称不上爱情，甚至连知己都不一定够格。 “既然如此，那就祝愿你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帆风顺，就如同学录上写的，我相信你的未来，注定会精彩万分。” 默默为这段人生旅途的短暂风景画上句号，顾恒收拾一下，和业主续了一个月租期后，出发回家。 “高材生回来了啊，恭喜恭喜。” “小恒，听你爸说，你要去大城市上大学了啊，真了不起，你可是我们村里出的唯一一个大学生呢。” 农村里，青壮年基本上都外出打工或者经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和妇女小孩，听说顾恒考的不错，一个个都笑嘻嘻的跑过来唠叨几句。 那些还在上学的半大小子，一个个被家里长辈拿着顾恒说教，敬佩之余更是羡慕，顾哥不仅打架厉害，会玩，读书也这么厉害，真牛。 “二大爷，好好，改天一定上你家去吃饭！” “三婶好，……哦，小宝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只要我在家，你让他随时过来问就成。……不用不用，都是一个村的，哪用这么客气，你要真让小宝带东西过来，我可会生气的。” 从村口到家门，不到两百米，顾恒愣是走了足足一个小时，嘴巴都快说干了。 都是一个村一个姓的，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他不好表现的太高傲，否则背地里会被人说闲话的。 “果果！” 在家里用vcd看猫和老鼠的小丫头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出门一看，见真是亲爱的果果回来了，远远的就飞奔过来，直接扑进顾恒的怀里。只是那声教过好多回的称呼，愣是改不过来，让顾恒有点哭笑不得。 “哇，这么多好吃的，果果，给我，都给我！” 看到顾恒一只手上的零食和水果，小丫头水汪汪的眼睛开始冒光，称呼又亲热许多，口水更是粘了顾恒一脸。 “在家有没有听话！” 顾恒装作嫌弃的擦干口水，板着脸开始训话。 “有，我可听话了，只是前两天，那个讨厌的顾涛涛要抢我糖吃，被我给打哭了。” 顾恒顿时一脸黑线，这丫头也是没谁了。要知道，那顾涛涛可比她还大两岁呢，竟然被个五岁的小丫头给打哭，真丢人。 “果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可想你了。”顾欣又开始搂着顾恒脖子撒娇。 “是想吃东西了吧！” 顾恒哈哈大笑，忍不住刮她鼻子，这丫头听话的时候惹人疼，折腾起来的时候让人头疼。 抱起顾欣，顾恒进了家门，小丫头说妈妈刚割完草去鱼塘喂食，就她一个人看家。 顾恒没有意外，他知道顾爸是闲不住的性子，放假在家就是搞鱼塘，种果树什么的，可顾爸还要上班，于是，平时这养鱼、给树苗浇水的活，就落到顾妈身上。 顾妈是上过高中的，以前也有过出去工作的念头，可当时顾恒还小，顾爸不准，再加上后来有个小丫头粘着，就彻底绝了出去工作的念想，成为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 顾妈性子温顺，轻易不会和顾爸吵架，偶尔真闹性子了，顾爸就只能认怂，打发小丫头过去，抱着顾妈甜甜喊两声，亲两口，顾妈也就气顺了。 这个为顾家大小洗衣做饭十几年的女人，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个家，她选择默默付出，把自己的想法给深深的压在心底。 小丫头拿着零食吃的正欢，顾恒打开冰箱，挑了块肉出来解冻，然后又去找配菜。 前世今生，顾恒从未给家里人做过一顿饭，现在，他想弥补一些遗憾，让顾妈尝尝他亲手做的饭菜。 等顾妈回家时，最后一道鸡蛋汤端了出来，看着桌上的几个菜，又看了看顾恒，顾妈满脸惊讶。 “妈，洗洗手吃饭了。” 见到顾妈脸上由惊讶慢慢转为惊喜的表情，顾恒笑的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恩，这辣椒炒肉不错，这汤也还可以！” 饭桌上，顾妈吃着顾恒给做的饭，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要是没有小丫头不和谐的声音接连传出，这顿饭就彻底完美了。 “果果，肉好咸啊！” “果果，汤怎么有点黑？咦，是锅灰……” 前一秒还觉着很可爱的小丫头，在顾恒眼里又秒变回熊孩子，吃饭都堵不住她的嘴。 要说做饭，他会一点，是前世参加工作后学会的技能，不过手艺还有待提升，仅限于能吃，口味嘛，恩，确实不敢恭维。 饭后，一家人在风扇边纳凉，顾妈拿起个顾恒刚带回来的西瓜切好端出来，小丫头开心大呼一声，吃的满嘴都是红的。 顾恒组织好思路，准备开始谈正事！ 第二十三章：买房（为本书第一位打赏读者加更） “妈，跟你商量个事呗！” 顾妈轻轻摇着蒲扇赶苍蝇，不温不火的道：“你说。” “咱们在市里买房住怎么样？你想啊，要是在市里买房，爸开车半小时就能到家，这样就不要老是呆单位宿舍，每天开车上下班也来得及。还有小欣这丫头，也满五岁了，今年暑假一过，也该送学校了吧，在咱们村，最近的小学都要走半小时路，你舍得她每天走这么远啊？要是在市里小学附近买套房，不但方便小欣上学，教学质量也跟得上，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 “哎！” 顾妈轻轻叹气，脸上多了些愁容，说道：“这事我跟你爸也商量过，还不止一次，以前是你奶奶还在，你爸怕你奶奶不习惯城市的生活，一直犹豫着没买。后来你奶奶一去，你又开始上高中，他怕你将来上大学每年要大笔开支，不敢动家里的积蓄。他说要是一买房，加上装修，家里那点积蓄全花掉不说，搞不好还要借点才够。你爸是个要面子的，几兄弟就他最体面一些，让他把借给你二伯他们的钱要回来他都不一定能开口，更不要说张口去借钱。” 顾妈说的这些，顾恒都知道，顾爸是孝子，更是个好父亲。为了奶奶，顾爸多年来没动过要换到方便工作的市里去定居的念头，为了儿子，他抠抠巴巴，把出差收到的好烟全换成五块的白沙，只为给儿子将来攒下更多一点的资本。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顾恒将会上一所民办大学，高昂的学费会一点一点耗光家里的积蓄，等到毕业后，顾爸又会担心顾恒在大城市发展，万一将来要在大城市定居，一个人肯定不行，还得靠家里帮衬，还有顾欣，也看着一天天长大，万一将来考上大学，又要大笔花钱…… 顾爸一直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为了这个家，他的肩膀上已经承担太多，也考虑的太多。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亏欠子女分毫，可作为一个丈夫，他却亏欠妻子，没能给妻子一个体面的家。 而顾恒欠这个家的，已经多的数不清，看着顾妈眼角被岁月留下的细纹，他内心有些发酸，沉声开口：“妈，我有钱！” 顾妈先是一愣，随即轻笑起来，说道：“傻孩子，你的钱还不都是爸妈给的，能有多少？” “我真有钱，这些天我在市里赚到不少钱。” “那也不够！这话你可千万别跟你爸说，他是听说你要学电脑才让你呆市里的，要让他知道你出去打零工，非骂你。” “妈，我赚了有十万！”顾恒估摸下家里的缺口，报出一个数字，不敢全报出来，怕吓着顾妈。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自己儿子有多大本事，顾妈还能不清楚？说打工赚点零花钱她信，要开口说赚几十万，她今晚估计都睡不好。 “小恒啊，你可别吓妈？你是不是干坏事了，是不是别人逼你的？跟妈说，不能有丁点瞒着知道吗？” 顾妈还是被吓到了，脸刷的变白，说话都有点哆嗦，生怕顾恒走上歪路。要不然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短短十来天就赚到十万块？ “妈，你先别急，听我说，你儿子没干坏事，都是正经赚来的钱，听我慢慢跟你说。” 顾恒先稳住顾妈情绪，说道：“是这样的，我不是在学电脑吗？我碰到的那个教电脑的老师特厉害，他自己开发了个软件，可以卖钱的，让我帮忙去推销，推销出去一个就能有一千块钱提成，我一想，这事能干，就答应下来了，这半个月我跑遍了整个涟水市，还跑去外地转了一大圈，卖出去整整一百多套，赚了十万块。” 这是顾恒想出来的比较稳妥的解释，可顾妈还是不信，最后他只好抛出杀手锏，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二哥，开始我不敢一个人跑外地去，就找二哥一起，后来我看高考成绩快要出来了，就把技术交给二哥，让他去推销，我自己先回来。” “小恒，你们该不会是进传销组织了吧？你把你二哥骗进去，然后你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顾恒顿时只觉天雷滚滚，顾妈这思维，发散的未免也太广了吧？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妈，你想什么呢？你也不想想，二哥什么人，这么容易被糊弄啊，我要真骗他，我还敢回这个家吗？再说，传销组织是专门坑人的，还能给你钱？如果哪个传销组织能让人半个月赚十万，那全世界早就被这个组织给占领了。” 顾恒苦口婆心的解释半天，最后当着顾妈的面拿出一张存了十万的银行卡，拨号查询，当听到提示余额后，顾妈才将信将疑把卡收下。 当天晚上，顾妈还是失眠了，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偷偷爬起床，给顾爸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顾爸就风风火火的赶到家，再次展开三堂会审。 顾爸能放心吗？他当兵近十年，上班十来年，转业费加工资，才攒下不到二十万，忽然听说儿子半个月就赚到十万，叫他怎么相信，怎么能心安？ 没办法，顾恒只好再次舌绽莲花，好在顾爸有在单位接触过电脑，听说是卖软件赚的钱后，他信了一小半，当听说如今市里所有的网吧都已经装上这个系统，他才打消顾虑。 不过还是不放心，先给二哥打电话查证，又说要亲自去市里的几家网吧看看才放心。 一番折腾下来，顾恒都快哭了，你说容易嘛，想给爸妈钱花，竟然差点被吊起来打，也是没谁了。 不过幸好他机智，早就和二哥以及网吧老板们打好商量，最后成功蒙混过关。尤其是去网吧时，几位老板们对顾恒的吹捧，更是该点三十二个赞，没看到顾爸顾妈两人当时脸上难以自持的骄傲笑容吗？ 既然已经来了，顾恒不打算就这么放顾爸走，再次提出买房的建议，这样的大事，当然还是得由一家之主的顾爸拍板。 顾爸考虑半天，说再等等，不急在这一会。 顾恒不干，说马上就要查高考成绩了，等成绩一出来，家里就要摆酒席，等到买房后，又要再弄一次，太麻烦，倒不如干脆提前买好，到时就一次性办。 “行！” 顾爸也是个怕麻烦的，另外加上顾恒给的十万让他压力大减，琢磨小半天后，终于拍板下来，于是一家人欢天喜地的跑去看房。 2001年的涟水市，房地产行业还未兴起，电梯房更是没影，最高的都是七层的住宅，均价不超过一千五。 顾恒建议，选房子最好是交通方便一点，附近有小学，方便以后顾欣上学。 于是便相中涟水一中附近刚开盘不久的楼，涟水名城，均价一千五！ 有眼尖的售楼小姐看这一家子杀过来，顿时满脸笑容迎过来，根据她的经验，这种家庭组合来看房，成交率高达八成以上。 顾爸心里算过一笔账，打算选套98平的三室一厅，这样购房加装修，约莫二十万以内就能搞定，还能把顾恒大学四年的学费给留出来。 顾妈则想的比较远，说选148的四室两厅，理由很充分，将来顾恒一旦结婚，有了孩子，三室一厅就不够住，毕竟他们兄妹年纪相差比较大，顾恒结婚生子，顾欣估计还在上小学呢。 见顾爸犹豫不定，顾恒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忍不住提醒道：“爸，你算漏了一笔账，你还有住房公积金呢。” 顾爸眼睛一亮，拍板，就选148的四室一厅。 看完房，顾爸顾妈都很满意，小丫头听说以后要住这里的大房子，高兴的又蹦又跳。 顾恒倒是没多大看法，他更多的是考虑将来，在他的构思当中，这套房只是给爸妈眼下暂时改善居住条件的，等他大学毕业后，一定有足够能力把一家人接到湘市。 他的最终梦想，是让爸妈住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景大别墅。 在导购小姐的热情招待下，顾爸当天就签订购房协议，房款三天内到账。 当晚，顾爸顾妈开始算账，买房最后给的优惠价是22万，把工资存折拿出来一算，十二年住房公积金有三万出头。 也就是说，最后要出的现金将近十八万。把所有存折拢一拢，加上顾恒给的十万，总共二十四万。 交房款当然是够，不过还要装修，这里得费不少钱。 顾妈提醒：“小强买车跑运输时不是借了两万吗？还有大哥，三姐那，每家三五千也是借了的，到时要还有缺口，找他们说一声，总是能凑出来的。” “他们也不容易，能缓缓就缓缓吧，不行的话我找单位同事凑凑。”顾爸叹息一声，点燃一根烟，五块的白沙。 明灭不定的火光中，顾爸的眼神很亮，虽然当着顾恒的面他没说什么，但今天的事情还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一个什么电脑软件，靠推销拿提成都能赚十万，果然应了那句话，知识就是金钱。 想他辛辛苦苦几十年，紧巴着过日子，才攒下十来万，这中间的差距，何其大？ 他开始感到骄傲，为儿子的出息，为儿子即将走向的名牌大学，想想这些，觉得操劳这大半辈子全都值了。 第二十四章：救赎 三天时间里，房款交完，接下来的装修，顾恒把黄爱国介绍给了顾爸，对方这些天跟着他捞到不少，又是搞装修材料这一块的，要是会做人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黄爱国见到虎背熊腰的顾爸后，忍不住暗叹一声：果然虎父无犬子。 听顾爸说是搞国土资源的后，黄爱国热情度随之上涨，他将来要是想搞房地产，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国土资源局这一块。 在他想来，顾爸眼下虽然只是在县国土所上班，但如今既然已经彻底安家市里，同时也有战友在市里作为援助，早晚是要想办法调到市里来的，到那时，今天结下的人情就有了价值。 再说，就算不冲顾爸面子，冲顾恒那个妖孽的面子，也得下点本钱啊。 他辛苦打拼几十年，才攒下千万身价，可跟着顾恒搞软件推销，这才多长时间就轻松到手几十万，简直比抢钱还来的快。 想到这，他开始有点期待顾恒给他画得那张大饼了。 最后，他咬牙拍板，所有材料一律成本价，装修也由他派人负责，争取让顾恒开学前可以看到新房，只不过要入住的话估计还得再往后延一段时间，要等装修材料的气味散掉才行。 ………… 8月4号，对于顾恒一家而言，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全国各地的高考查分热线正式开通。 早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顾爸拿着顾恒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开始拨打查分热线，因为太紧张，号码都按错好几遍。 一遍没有打通，顾爸开始拨第二遍，第三遍…… 整整一上午，都没有拨通，家里多了一地的烟头。 下午接着拨，当通线的那刻，顾爸赶紧扔掉手上刚点的烟，屏住呼吸，严肃的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按照提示输入顾恒的各类证件号，电话里开始报分。 语文：129 数学：113 英语：121 理科综合：231 总分：594分 当每一门分数被揭晓的时候，顾恒都有听到爸妈急促的喘息声，等总分公布出来后，顾妈竟是捂着嘴喜极而泣，顾爸也跟着咧开嘴，露出微微泛黄的牙齿，笑的格外灿烂。 虽然早就听顾恒说估分在580左右，但真正确认后，那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欣喜还是齐齐涌上心头。 顾爸又点燃一根烟，没抽几口又扔掉，他迫切的想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按耐不住的心情。 他没文化，当兵只能当个大头兵，工作熬了十多年资历，连个科级职称都混不到，他心里不压抑，不苦吗？ 不是，他比谁都压抑，比谁都苦，但他把所有盼头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为此，他不惜倾尽一切去支持。 值了，都值了！ 老子是没文化，那又咋滴？老子教出一个上名牌大学的儿子，有能耐你教一个试试？ 压抑多年的闷气一扫而空，顾爸整个精气神都好了不少，来回走了几步，开始挨家挨户的报喜。 “王所长啊，是我，顾鹏，是是，成绩出来了，发挥的还不错，考了594，志愿填的是湘大。……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一定过来喝两杯。” “李军，我老顾啊，是……” ………… 一个接着一个电话，同事，战友，亲戚，只要能想到的，关系还可以的，顾爸都打遍了，最后愣是把手机打到欠费停机。 他还不觉得过瘾，又开始用座机打，有一些号码没存，把电话本找出来，挨个打过去。 顾妈听了十多分钟，开始心疼电话费，有些碰面时招呼一声就可以了，干嘛打电话，嫌钱多啊。 “算了，让爸打吧，他这些年其实心里挺苦的，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顾恒拉住顾妈，看着不远处红光满面的顾爸，他心里某个角落，得到了救赎。 升学宴是一定要办的，而且必须大办特办，顾爸做了最少摆六十桌的的准备，请人看过黄历后，日期定在18号。 还有十来天，但要提前准备很多事，不一定来得及，顾爸顾妈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为这事提前做准备。 顾恒怕累着他们，提议去酒店摆，被爸妈果断拒绝，酒店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量少价格贵，同样的钱自己来弄，绝对体面很多。 得，既然拦不住，顾恒也不再劝，某次趁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撇开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溜回市里。 在外面的时候格外想家，可时间一长，又有点腻，还怕消磨斗志。 ……… 涟水市最近这段日子格外热闹，高考成绩一出，几所高校都开始大贴横幅，宣传高考辉煌战绩，而一些即将步入名校的学生家里，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联系亲朋好友，准备大摆酒席。 其中要说最惹眼的，非一中莫属，如顾恒所料，阳嬿以678分的耀眼成绩，荣获涟水市状元，在全省排名也是第三。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校领导大手一挥，拨下一笔两万元的奖学金，邀请阳嬿来校领取，同时还邀请到市里的记者进行跟踪采访。 阳嬿去学校领奖学金的那天很热闹，除了围观群众和校领导，市里记者和教育局都有过来人，场面弄得很大。 被人群簇拥的阳嬿，看上去稍有点惊慌，但她始终用恬淡文静的微笑应对，只是那双明亮的双眸，却在不时茫然四顾。 顾恒没有去打招呼，只是在远处默默的祝福，既然已经选择相忘于江湖，就没必要再去给对方徒增烦恼。 这一晚，一中校园上空，礼花声轰鸣不绝，缤纷绚烂的五彩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顾恒从窗外看去，眼前依稀闪过一张露出小虎牙的笑脸。 第二天，顾恒受邀，前去参加一场私人答谢宴，因为黄毅考上了燕影大学。 地点在涟水大饭店，虽不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但绝对是市里历史最悠久的饭店。 包厢里，黄爱国看着对面从容自若的顾恒，又对比下旁边留着一头黄发，唯唯诺诺的儿子黄毅，不免发出一声轻叹。 “小顾，来，这一杯我敬你，祝你考上名校，前程似锦。” “不敢当，不敢当，黄毅不也是考上了燕影吗？将来说不定还是个大明星，在他面前，我可不敢说前程似锦。” 顾恒对饭桌上的气氛把握的很好，气场一点不输掌管着上百号人饭碗的黄爱国，一边吹捧着黄毅，一边不忘感谢黄爱国帮忙装修新家的事。 第二十五章：随手画下一个圈 酒到正酣处，气氛开始放开，黄爱国借着几分醉意，道明真正来意：“小顾，你说那个什么软件，到底还能干多久，我瞅着好像没开始那么好卖了。还有你跟我说的房地产计划，能透露点信息吗？” 他这是开始担心恒创网管系统的将来前景了，要知道，两人签的协议上，三个月后，他是可以出钱拿下恒创网管的独家代理权的，要是前景很好，他就算多花点钱也要拿下，一套几千块，比他卖建材搞装修来钱快的多，还轻松。 要是没什么前景的话，他就该考虑往其他方向发展，比如顾恒提过的房地产计划。 “从他们传回来的消息，市面上虽然已经出现竞争者，但不多，眼下还是有很大利益空间的，就算三个月后，出现大量竞争对手，你还是可以深耕细作，开发他们暂时没注意到，或者是没精力顾及的小城市。而且从长远来看，未来网吧只会越开越多，大城市必然是最先达到饱和的，反过来看，小城市的单一容量不大，但整体潜力惊人，毕竟全国才多少一线城市，三线城市又有多少？” 顾恒眯了一口酒，轻笑道：“至于以后能不能干的赢其他竞争者，就看黄老板你的本事了。” “我哪懂那种高科技的东西？要和别人专业的对干，肯定只有死路一条。”黄爱国苦笑，刚开始那几天日进斗金，他还笑捡着了大便宜，三个月后就可以低价代理那款软件，现在看来，顾恒那小子精明着呢。 “其实黄叔你想把这个当成一门长远生意来做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一声黄叔，顾恒改的很顺口，反正不要钱，他又不吃亏。 见黄爱国眼睛微微一亮，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才慢悠悠说道：“很简单，你请几个技术人员把我那套网管软件重新改良一下，推出更全面的新版本，换个名推出市场就行。我那套软件眼下还够用，可用不了两年，随着网吧规模变大，网速提升，以及可能被人用软件破解计费系统造成免费蹭网等诸多因素，我那套软件就会显得很落后，你只要能够不断推出适用市场的新版本，用低价、找代理等模式，继续做下去还是很有利润空间的。” 黄爱国对电脑市场一知半解，但不明觉厉，他想着顾恒眼下能靠着一个网管系统赚到钱，对市场的了解绝对比他深，既然对方说还有搞头，那就应该可以干下去。 想了想，他说出自己的难题：“可技术人员上哪去找啊？在咱们涟水市这个小旮旯，真正懂电脑技术的牛人怕是没有。去大城市挖人的话，你就算开个七八千上万的高工资，人家还不一定稀罕，有本事的人，谁不想留在大城市发展？” 这倒是是句实话，懂电脑编程的技术人才，放十年后属于地摊货，在2001年，却是绝对的高端人才，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好在顾恒早有计较，轻笑道：“黄叔你别见怪，其实当初我和黄毅开了个小玩笑，我报考的学校不在燕京，就在本省的湘大，学的是计算机行业。你说，在一所国内知名大学里，我要碰到懂电脑技术的会很难吗？”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顾恒相信黄爱国这样的精明人会懂的。 在饭桌上一直没存在感的黄毅听到这话，心情很不爽，敢情当时自己被人一句话就给吓唬住了，真够丢人的。想发火，看了看顾恒，又瞅了瞅他老子，最后只能闷声吃饭。 事实证明，黄爱国没有生气，反而对顾恒更加看重，一个才高中毕业的学生就能有这样的城府和心计，再过几年还得了？ 黄爱国满脸笑容的冲顾恒遥遥举杯，就这个问题谈了几句后，算是敲定一个初步计划。 不过，他真正看重的不是这个，互联网行业对他而言终究是外行，浅尝辄止就行，让他心痒难耐的，是顾恒曾给他画的另一张大饼：房地产。 他本就是搞建筑包工起家的，如今又涉入建材、装修材料等行业，在他看来，房地产才是他今后发展的核心，也是他能否挤入市里最顶层人脉圈的关键。 “黄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眼下，对于涟水市这样的边缘小城来说，开发商业地产的时机还不够成熟，不说其他，想要打造出市里的地标性建筑，除了超市这些标配因素外，最重要的是拉到有足够影响力的品牌入驻，比如顶尖化妆品、珠宝、服装这些，以咱们市的发展和居住人口的平均消费水平，目前还不具备吸引到这些大品牌集体入驻的潜力。另外一方面，黄叔你也需要时间，这么大的项目，可以说是打造咱们这个小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没有足够的实力，这块蛋糕不是能轻易啃下来的。” 顾恒说的比较委婉，但言外之意很明显，抛开时机不对的因素外，你黄爱国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黄爱国脸色顿时有点难看，网管系统的代理权没想象中那么大利润，他不在乎，反正他也没真的特别看重过。 可说到房地产，当初不是你小子说干这个钱景远大的吗？现在我裤子都脱了，就等着大干一场，可你一句“我不行”就不跟我玩了，耍猴子呢？知不知道会憋出内伤的？ “顾恒，你这么说可就不讲究了！”黄毅见气氛不对，终于找准机会开始煽风点火。 他心里打起小九九，想着顾恒那家伙这么牛逼，每次见面都把他踩得死死的，要是能够让自家老爸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怎么得瑟。 顾恒依旧云淡风轻，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所以，眼下黄叔你要做的，是动用一切人脉和关系去拿地，最好是能集中在某些区域。到时可以先拿外围的地练手，等到时机成熟，将中心地带推出开发商业地产，整个城市格局都要为之改变。” 黄爱国听的似懂非懂，感觉已经隐隐抓住了什么，但一深想，却是没个具体的方向，只好眼巴巴的瞅着顾恒。 他有感觉，要是能将顾恒画得那张大饼给啃下，他将就此腾飞，成为市里最顶尖的一小撮权贵。 这是天大的机遇，他绝不能错过！ 此刻，顾恒的内心前所唯有的满足，在前世，黄爱国这种在市里有点能量的商人在他眼里是属于成功者，是需要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去迎合的。但如今，双方却平辈论交，甚至可以说对方是以一种讨好的态度请他出谋划策，这种巨大反差，让他有点飘飘然。 他很清楚，这是身为重生者自带的先知效果所造成的，他不会盲目自信。但同时，他又忍不住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将更多的牛人给踩在脚下。 钱和权，是男儿胆，没有哪个男人不渴望拥有，他顾恒也同样不例外。 借着眯酒的瞬间，他眼中的刹那光芒收敛住，考虑了下，他决定把话点透，把人情送到位。 他拿起筷子蘸了点酒水，在桌上画下几个圈，指着最中间的圈圈说：“这个圈代表你将来要开发的商业地产，旁边几个圈则代表你事先开发出来的楼盘，这周围的楼盘会先进行开发并将一部分推出市场，用来吸引居住人群，积攒人气。等时机一到，再推出最关键的中央商业广场，你想想，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你原先留出的一些楼盘能不水涨船高，卖出一个天价？而天价住宅的所在地，能不是市中心？” 声音不大，落在黄爱国耳中却不亚于一计惊雷，震得他浑身汗毛直竖！ “真有这可能？” 将顾恒描绘的宏伟蓝图后在心里衡量一番，他狠狠吞咽了几口口水。 只是，他有点不敢确定，顾恒所画的那几个圈，是否真的能实现，又是否真的会取得成功，成功到彻底改变一座小城市的整体格局。 “爸，别听他瞎吹！他当自己是伟人呢，随手画下一个圈就能成为涟水市的中心。” 黄毅对房地产行业压根不懂，但顾恒的胡吹大气却是让他很不安，说的是好听，万一将来要不成呢？岂不是他黄家的全部家当都要赔进去？ 顾恒没把黄毅这个小屁孩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黄爱国。 “闭嘴！” 黄爱国怒蹬了黄毅一眼，为这不争气的儿子感到恼怒，尤其是有顾恒的珠玉在前，他愈发对黄毅的表现感到失望。 没去看已经被吓成软脚虾的黄毅，顾恒悠悠说道：“黄叔，这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成为人上人，没点魄力怎么行？” 黄爱国没说话，接连喝了几杯酒，眼神却在一点一点变亮。 黄毅还想说点什么，却碍于他老子的威严，只能蔫头巴脑的埋头吃饭。 顾恒微微一笑，知道对方被忽悠瘸了。 不过说忽悠也不正确，因为这个规划在涟水市的几年后已经被证明其成功性，如今只是换个人来施展，可行性很大。 事实上，若不是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个小城市，若不是他眼下缺少足够的时间和资金去规划布局，这块蛋糕不一定会砸到黄爱国头上。 一顿饭，宾主尽欢，除了从头到尾没什么存在感，还被黄爱国多次拿顾恒来说教的黄毅。 第二十六章：胆子不大，野心很肥 接下来的日子，顾恒的重心开始转移，从电脑城再次淘到两台二手电脑后，他在租来的房子里开起了小网吧。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开发游戏外挂，打装备！ 打装备卖钱？ 作为一位前世就在互联网上刨食的重生者，而且已经靠着一个网管系统捞到几十万，顾恒的胃口已经开始变大，目光也开始看向更远的地方，压根不满足卖游戏装备的几个小钱。 他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做平台！ 未来的互联网行业中，哪一类企业最牛逼？有亿万用户平台的企业最牛逼，这些企业无论推出一个什么应用，哪怕其中只有百分之一的用户去使用，都是躺着捞钱的节奏。 所以他真正的目标，是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平台！ 游戏，在未来的行业中，是一头吸金怪兽，哪怕是腾讯这种今后市值突破万亿的巨头企业，游戏在其每季度的财务报表中，都是占比重最大的一块。 甚至可以说，腾讯当年若不是推出了qq游戏，以及先后复制了国内游戏市场中的热门游戏，它不会有之后那般辉煌的成就。 顾恒很明白自己如今的能量，做游戏是肯定不现实的，没人没技术，最关键的还是没钱，几十万的资金投入到烧钱的游戏开发中去，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代理游戏？也行不通，没有哪一个做游戏的，会把自家游戏交给一个没资金，没市场号召力的纯新人手中。 他瞄准的，不是游戏本身，是游戏交易平台！ 如今市面上最火的一款网游应该算是石器时代，涟水市这样的小城市都能有土豪为了几件游戏装备花个几千上万，可见其吸引力。 但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用不到几个月，一款名为传奇的游戏，将以一种让人瞠目的速度，彻底点燃整个游戏市场，让所有游戏开发商眼红，疯狂，继而争相涌入。 而随着游戏市场的火热，游戏装备也会被炒热，成为土豪玩家们用来充门面的道具，一件小极品说不定能够卖个几百上千，一件顶尖装备说不定就是成千上万。 可市场有了，怎么交易呢？游戏玩家分布在天南海北，靠网上交易吧，互相不信任，都怕被坑。 走线下交易呢？你特么在逗我，谁会为了卖一件游戏装备专门跑一趟外地？就算有这想法，万一约好跑过去，人家不要了呢，只能哭晕在厕所。 所以这时候，一个充当担保中间人身份的游戏交易平台就有了趁势而起的时机，而且所需要的资金门槛和技术要求也不是太高，只要运作得当，绝对能一炮而红。 顾恒胆子很小，他知道即时通讯、电商、社交等领域在未来会火的一塌糊涂，但他就是不敢去弄。 没资金、没实力、没底蕴，一旦倒腾出来点声响，害怕被人分分钟钟给集火干掉。 他胆子小，输不起，在未来的几年里，互联网行业可以说是日新月异，一次失败，他可能就浪费了几年时光，再想从新发力，可能已经错过崛起的最佳时机。 同时，他的野心却很肥，眼光绝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游戏交易平台，他想的更加长远。 游戏交易平台开展起来不难，而且只能赚点微薄的佣金，刚开始时应该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和打压，说不定某些游戏开发商还会乐于见到这样一个方便游戏玩家的平台出现。 而这时，才是他真正展露獠牙的开始！ 在他的构想中，平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在这个游戏交易平台中开设论坛，作为所有游戏爱好者的交流平台，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让每一个游戏玩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平台，并且在这个平台中拥有一个账号。 当拥有这个大平台之后，他才真正有了足够的底气和自保能力，才有了大展拳脚的余地。 只等平台真正开始形成规模和影响，他就会适时推出一两款具有影响力的小游戏，打出平台出品、必属精品的名声。 而最后，他要让这个平台化身为游戏行业的一个标杆制定者。 它说你的游戏好玩，你的游戏就会有大量玩家涌入，大红大火。说你的游戏垃圾，你的游戏用不了多久就会人气大减，早晚关服。 这才是顾恒的终极目标，开设平台，做游戏，最后成为行业规则制定者！ 想想那时，国内所有做游戏的，包括腾讯，盛大等游戏巨头，每次内测时，都要先来投放广告，然后各种巴结讨好，生怕在这个平台留下不好的名声，那是什么感觉？ 一个词，倍儿爽！ 考虑到网络游戏真正爆火的时候是在2002年，顾恒便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这个游戏交易平台是他宏伟蓝图中的最关键一环，必须在最恰当的时机推出市场，并且一炮而红，而留给他的时间，不算太多。 他填志愿时选的是计算机专业，也是为这一步做铺垫，短期内他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招揽技术人才一起打拼，但学校里却有足够多的人才，而且廉价，只要口才好，绝对能忽悠到几个技术大咖一起打天下。 想想那画面，实在太美好，顾恒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了。 所以眼下，他要把这个平台的大体框架做出来，另外就是，储备足够多的游戏装备和金币，为将来的平台推出做好足够的前期准备。 大体框架，他已经有了，而大量的极品游戏装备，只能靠外挂。 至于靠卖外挂赚钱，他没考虑过。 外挂本身就属于灰色领域，用来直接盈利风险太大，一旦被查到或者被举报，他脱不开关系。 但相比直接卖外挂，用外挂打出来游戏装备再交易，风险无疑要小很多。 因为卖外挂属于低级阶段，你一个外挂能卖出几十块就算不错，而且在如今这个网购和网上支付都没兴起的年代，想要卖点东西都只能靠两条腿去跑，要想多赚点，就必须卖的多，卖的多目标自然也就大，一旦有一天真严打起来，绝对是一抓一个准。 相反，交易游戏装备就少了这样的顾虑，首先他量少，不是极品的不会推出市场，别人也不会因为你卖几件装备就怀疑是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抓到了又如何？一口咬定是花钱买的装备，现在不想玩了拿出来卖点钱，谁能抓到你漏洞？ 什么，你说拿出交易清单！我直接现金交易的不行？ 是谁，长什么样？拜托，我这种能花几千上万买一件游戏装备的土豪，睡过的美女都是转身就忘，哪有闲功夫去记住一个卖游戏装备的宅男长啥样？ 当然，以上只能说是最坏的情况，他相信在如今网络监管不严，以及游戏还未成为一大型产业链之前，利用外挂打游戏装备还是很安全的，因为触及到的利益集团还不到级别，无法对游走在外围打打擦边球的获益者施加雷霆打击。 再说，他又不是靠着打游戏装备闷声发大财，主要还是想着囤点货，为将来推出平台时造势，到时只要平台发展进入正轨，他自然会抽身而退，深藏功与名。 第二十七章：顾恒委屈，但他不说 离家里办升学宴还有些日子，顾恒一个人待在涟水市，每天过的很悠闲。 早晨七点起床，出去跑个步，顺便解决早餐。然后去菜市场买点好菜，在二伯娘带着笑说“你看又买这么多菜”声中，硬塞到对方手里。最后转回出租房里看着几台电脑刷装备，偶尔抽点时间去各大论坛逛逛，了解下各行业的发展动态。 临近中午十二点，去二伯家吃完午饭，当着二伯娘的面和二堂哥他们打上一通电话，了解如今恒创网管系统的推销情况，顺便也听他们报喜或抱怨。 饭后就跑到各大网吧溜达，干好身为网管应尽的义务和职责，要是瞅见几个穿着打扮，消费都很豪气的小年轻在玩游戏，他就会跑过去交流一番，运气好点，几件装备出去，上千大洋就到了手。 当然，苦恼也是有的，比如说家里小丫头自从知道他有手机后，几乎是每天两三个电话，问“果果”什么时候回家。 第一次听到那萌萌的声音，他很开心，和小丫头聊了很长，第二次，他聊的时间比较短，第三次，他想说两句就想挂断，听到那边委屈的说着“果果，我想你了”，他又心软了。 然后，第四次，第五次就跟着来了，有时候实在不耐烦，回话稍微大点声，小丫头就耍流氓憋大招开始哭，然后顾妈就会跑过来拉偏架，把顾恒数落一通，他心里委屈，但他还没地说。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烦恼！ 如今正直八月，太阳当头照，街上妹子穿的很是清凉，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大腿，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沟，作为过来人的顾恒开始苦恼，身体很年轻，荷尔蒙分泌太过旺盛，差点憋出内伤。 某次他实在熬不住，有想过去找花钱的，可涟水市这样的小地方哪有什么好货色，去到一家店，要价一百，结果被里面可以称为大妈却自称大姐的那位“美女”给瞬间吓退，差点没留下后遗症。 咋怎呢？涟水市连夜店都没有，唯一有的娱乐场所就是ktv和洗浴城，没办法之下，只能在路边买回两本盗版碟，靠五姑娘解决。 他很委屈，可他就是不说，只能憋着！ 熬啊熬，终于熬到18号！ 这一天，顾恒老家那个小山坳热闹起来，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这一刻，顾恒才真正意识到，顾爸在涟水市这一某三分地内，还是有点人脉的。 亲戚、朋友、战友，以及村里的，隔壁村关系好的，好家伙，竟然足足坐满了八十桌，可仔细一瞧，小家伙占去一大半，还没开学，都跟着来吃大餐。 这样的场面在前世是没有发生过的，顾恒心里没有埋怨，只有愧疚，前世是他辜负了顾爸，才让顾爸盼了十多年的一场美梦落空，那可怜的成绩愣是让顾爸连升学宴都不好意思张罗。 好在，顾爸的梦，今生终于能够圆上！ 顾恒是个要面子的人，儿子考上重点大学这种光宗耀祖的喜事，自然是能摆多大场面就摆多大场面。 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撑不起来的，还得找帮手，大伯二伯和舅舅早在前两天就已经赶到，提前做好买菜、摆桌椅等前期工作。今天更加不得了，凡是能招呼上的亲戚，全部都拎出来，一起上阵帮忙。 二伯人比较闷，被安排在厨房，给当主厨的大伯打下手，然后姑婶她们则被安排在里面端盘上菜。 舅舅胸怀大肚，一看就是个交游广阔的，和特意赶回来的二堂哥顾强负责放鞭炮，瞧见人就乐呵呵的打招呼派烟。 顾爸则是从头到尾咧着嘴笑，里里外外跑个不停，招呼迎来过往的客人。 有点小意外的是，黄爱国居然也来了，顾恒特意把他安排到顾爸的老战友旁边的一桌，然后他就和当中的几位热情的聊了起来。 整个一天下来，不只是顾爸和帮忙的亲戚累得够呛，顾恒这个一天啥事都没干的闲人也累的够呛，陪着顾爸每桌去敬酒，脸上堆着得体的微笑，面对别人的热情夸赞时，还得谦虚的回几句。 当晚，宾客全都走了，帮忙的亲戚在送完借来的桌椅和搞完卫生后，家住得比较远的也回去了，离得近的都被顾爸留下来吃晚饭，虽然每人脸上都带着倦容，但发自真心的笑容也很感染人。 或许，曾经顾爸顾妈也和家里的亲戚发生过一点小摩擦，闹过一点不愉快，但说到底，真需要人帮衬时，亲戚还是排在朋友之前。 这一晚，顾恒得空之后，抱着粘人的小丫头，和堂哥堂姐这些年轻一辈坐到一桌，相互侃侃大山，临了还让二堂哥顾强透露出他现在正做的生意。 这次回来，顾恒把前段日子顾强的分成给结了，足有十多万，顾恒仍然记得，当他把装十几万现金的小包塞到顾强手里，对方竟然红了眼眶，差点落泪。 顾强年轻那会不懂事，在社会上晃荡，后来见二伯背一天天驼下来，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才幡然悔悟，借钱买了辆二手货车跑运输。 他也曾悔恨，悔恨自己年轻不懂事，累的老父在原本该享福的年纪，还得拼命干活，累的儿女在最美好的年纪，要因为略显寒酸的穿着显得自卑。 顾恒让他赚的那十多万，足以让他彻底翻身，最不济，也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让老父不再那么累，让儿女更阳光自信，让不离不弃的老婆更体面。 顾强的这一番心理，顾恒读懂了七八分，想到家里亲戚，其实条件大都只能算一般，他想，能帮衬的，还是拉一把吧。 于是，他便让顾强透露出了这一茬，反正目前国内的三线市场还有很大潜力可挖，只要肯干，不说像前期那样容易赚钱，但绝对比他们目前干的事轻松很多，来钱也快的多。 另外，这也算是顾恒的一个小考验，如果这些表亲当中，有谁赚到钱没按分成协议走，或者被他知道虚报少报，那不好意思，他以后就算有发财路子，也绝不带他一块玩。 反之，如果有些能赚钱的点子，他因为没空去实施又或者看不上眼，他会给他们出主意指点，让他们去发家致富。 第二天，顾强又带着满满的斗志出发，临走时还带上了一位表哥和堂姐夫，另外的几个，则表示手头有事一时脱不开，要考虑一下。 顾恒没有去劝，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把握住，怪不得他。 想发财又不愿意冒一丁点风险，这世上除了爸妈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你外，不会有第三人。 第二十八章：开学前日常 接下来几天，顾恒呆在家陪顾妈和小丫头，本来他是只打算在家多呆一天的，奈何顾欣这小丫头学精了，有了前几次顾恒偷溜的前科，她一大早就爬起来搬着小板凳在他床边盯着，连上厕所都堵在门外。 顾恒彻底没辙了，想出一个笨办法，天天带着她出去疯玩，上山搞野餐，下河抓螃蟹，去田里抓泥鳅，去塘里摸田螺，小丫头天天乐的不行。 但终究是小孩子，没这么多精力，趁着某个午后她打盹的时候，顾恒前几分钟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不走，还让她抓着手，等她睡熟后，顾恒骑上自行车蹬的飞快。 想想这样骗一个小丫头，顾恒也是汗颜，心里默默对小丫头赔礼道歉，但要他每天都陪她疯玩，他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回到市里，顾恒又过上单调又极有规律的生活。 八月底的一天，他在浏览某个论坛时，看到了让他差点怒摔鼠标的一个热帖。 “全新网管系统，网吧经营者们的福音，永久免费！” 顾恒一开始不相信，很明显的道理，如今网管系统对于网吧经营者是必需品，只要有源程序在手，随便卖给一家网吧都能赚点小钱，谁会傻得跟钱过不去？ 但当打开帖子，把里面共享的程序下载试用后，他久久无言！ 真的，居然是真的，这年头竟然还有宁肯把金鸡蛋给砸了，也不让别人拿去发财的家伙！ “麻痹的，算你狠！” 顾恒无名火起，却无处发泄，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换谁不会恼火？ 只此一招，就彻底将他目前的现金奶牛给掐断，免费版本一出，哪怕功能远没有恒创网管以及市面上竞争者推出的网管系统那么完善和强大，却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事实上不只是他，用不了多久，只等网上这个免费版的网管系扩散开来，市面上其他做这一块的都会寸步难行，除非跟着免费。 可有谁会这么傻，把辛苦开发出来的好东西免费给别人用？ 顾恒点燃一根烟，陷入沉思。 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想到的一个赚钱点子，还没捞够就这样夭折。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缭绕烟雾中，顾恒开始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不知道上传免费版的那人到底是什么心态，但他被断绝财路自然是相当不爽，跟着推出免费版本，而且是没有任何删减版的。 他傻吗？不，他一点都不傻！ 之所以这么干，除了恶心那个上传免费版的外，更重要的是要将手中已经变为垃圾股的恒创网管系统重新变成潜力股。 他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抢占市场，巨大的网吧市场，为将来的战略提前布局。 他的未来规划中，游戏交易平台是战略核心，必须要一炮而红，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大量游戏玩家，形成巨大影响力，断绝其他人跟风的可能。 可以想象，等平台上线的那天，要是全国绝大多数的网吧突然弹出该交易平台上线的消息，一定是好到爆的宣传效果。毕竟一两年之内，国内的游戏玩家，大都是网吧常客。 整整两天，顾恒都在网络上各大论坛进行宣传，彻底将最先推出的那款免费版本给干趴下。 一时间，作为得益者的一些网吧老板对id为“不服来干”的顾恒大肆吹捧，而被损害利益的人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顾恒心里也苦，但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第三天，网上宣传告一段落，他叫顾强王凯等人回来，既然免费版本的网管系统已经推出，就算是三线城市也会很快普及到，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几人回来后，顾恒在涟水大酒店摆了一桌为他们接风洗尘。 酒足饭饱后，顾恒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凯和郝建等人，笑了笑，从桌子下面提出两个装衣服的手提袋。 当一叠叠的票子被顾恒从袋子里拿出，整整齐齐的码好，桌上所有的人都有点傻眼。 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头次见到几十万的现金，内心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尤其是郝建和王凯，两人个把月前还只是个学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天天泡网吧玩游戏，现在转眼就能分到十几万，这中间的巨大反差，让他们差点当场落泪。 “顾哥，啥也不说了，这杯我敬你，要是没有你，我王凯这辈子估计就这样混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经过一番磨练，王凯身上没了以前的痞气，一头非主流的长发也变成了精神的短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只有感激和自豪。 感激顾恒给他的天大机遇，为自己这些天的巨大收获而自豪！ “顾哥，我也干了，千言万语都在酒里。”郝建也是一口喝干身前的酒杯。 “有付出才有收获，当时你们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赚钱，可因为我一句话，你们就毫不犹豫的选择跟我干，去无亲无故的外地闯荡，被人打了都只能把委屈咽肚子里，你们的信任和付出，值这份回报。” 顾恒也是难得的煽情了一回，人生在世，能毫无保留信任你的兄弟朋友，不会太多，碰上一个，就要好好珍惜。 对照账目，给他们一一分完钱后，饭局没有就此散去。 对顾恒来说，桌上的几人都是他的兄弟和死党，他想给他们指点一条能够安身立命的轻松路，让他们今后的路走的更顺畅，更轻松些。 别看王凯郝建和顾强三人这次都赚了有十多万，可要是坐吃山空，迟早有用完的一天，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顾恒问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得到的回答没有意外，一个个都是满脸茫然。 顾恒给他们出了几个点子，比如说合伙开一家网吧，或者开一家烤串店奶茶店，再或者胆子肥一点，可以在人流多的地方租个店面，搞一家品牌服装的专卖店。 这些都是前世被验证过，可以在本市成功赚到钱的项目，顾恒自己没这个心思去做，但可以让他们去发家致富。 如果想做，他大方向负责给意见，小方向由他们自己去把握。 没有要求他们当即表态，在外也奔波了一段多月，让他们都回家好好休息两天，等尝到痛快花钱的滋味后再做决定。 结果，顾强给家里添了一个大件，一台二十四寸的长虹彩电。 王凯和郝建更牛，把钱存好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买了几包好烟，带着一大袋零食，直接跑网吧里包夜。 顾恒知道后，一脸的懵逼。 ………… 八月底，顾恒有点忙。 一来是学校录取通知书到了，顾妈每天打电话催着他回去收拾行李。 二是给顾强他们出主意，结果王凯和郝建跟家里人商量后，都不打算继续读书，想合伙开间网吧。 考虑到作为合伙人难免会发生点摩擦，顾恒给了他们一个建议，前期尽可能的用多一点的优惠猛推会员制度，等攒到钱后，两人最好还是单独干，网吧这行业还有几年好钱可以赚，不用担心多一家网吧就没生意做。 顾强则是打算开个小店面，这样可以把老婆叫来一起经营，选来选去拿不准，顾恒建议他开家奶茶店，如果资金充足的话，可以再摆上两台冰激凌机，但前提是选址一定要在人流多的地方，店面可以小一点，还有就是去大城市取经学技术，有加盟的可以直接选择加盟，顺便学习人家的经验。 还有一位表哥和堂姐夫，他们没赶上最好时机，虽然跟着顾强出去几天也赚了些钱，但不多，顾恒见他们也眼巴巴的等着出主意，想了想，建议他们搞烤串，赚到钱后再扩大经营，弄一个固定的店面，前提也是得去学技术，而且口味不能让他们自己满意之前绝不推出市场去卖。 搞定这些，顾恒又去市里几家网吧溜达了一圈，结束了他几个多月的网管生涯。 考虑到他已经在市面上推出免费网管系统，和几位老板相处也还算愉快，最后的一个月工资他只要了一半。 九月初，实在架不住顾妈和顾欣那丫头的轮番电话轰炸，他把出租房的几台二手电脑低价转给正在找店面的王凯两人，把房子也退了，然后回家。 收拾行李，听顾妈唠叨，逗小丫头乐，成了他开学前每天的日常。 九月十号，黄爱国打电话过来，说房子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他入学前装修完毕，让他们全家去验收。 趁顾爸休假的时候，全家总动员，一起去市里看房。路上顾妈还一个劲问，房子到底怎么样？ 顾恒只能用还行、不错之类的应付过去，谁让他在市里的时候，没完成好顾妈交代的任务：必须天天去新家看看装修进度，最好是每天盯着，免得对方搞鬼。 一进屋，顾妈看到很有格调的木质地板后就轻轻点头，看到客厅吊顶的欧式大灯后，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整套看下来，顾爸顾妈对装修风格都很满意，说这样的价钱能够装修成这样，实在是物超所值。 唯有顾恒在一旁苦笑，要不是他私下出钱，能有这种一平几百的木质地板用？开国际玩笑呢！ 不过说到底，只要爸妈能住的开心，他就很满足。 这辈子，他只想让爸妈好好的享福，所以有什么赚钱的点子，他也没有推荐他们去做，因为他有足够的动力和自信，能让爸妈将来衣食无忧。 即使是没工作的顾妈哪天闲不住了，他也想尽可能的给她找一些更体面更轻松的事，比如等将来黄爱国的商业地产开建，提前盘下一两个黄金铺位，雇人上班，让顾妈每天去查查帐，巡视巡视就成。 第二十九章：入学 九月中旬，开学日子到了。 这一天，一家四口出现在火车站，顾恒拒绝了顾妈想送校的要求。 进站前，顾爸拍着他的肩膀，眼中透着自豪。 顾妈一个劲的叮嘱他天冷天热要注意添衣减衣，要和同学处好关系，要吃饱吃好，别舍不得花钱……，说着说着，她眼眶莫名就红了，在当妈的心里，这是儿子这么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而且一去这么长时间。 至于小丫头顾欣，早就哭成了花脸，死活拽着顾恒衣服不松开，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顾妈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顾恒身上拽过来。 走前，顾恒偷偷塞了一张银行卡到顾妈兜里，卡里有二十万块钱。 他知道房子装修后家里没多少闲钱，接下来可能还要添不少家具布置新家，他不想爸妈过的紧巴巴的。 原本他是想光明正大给的，但又怕爸妈受刺激，再来一次三堂会审，最后只好想到这一招，等到学校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时，再把密码告诉他们。 至此，他踏上了一条与前世彻底不同的道路，不是前世那所学费昂贵的民办二本院校，而是本省首屈一指的湘大，身上还揣着五十多万的创业资金。 当列车启动，开出涟水火车站后，他心里的离愁别绪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满腔豪情。 他渴望在湘市那个更大更精彩的舞台上，绽放出属于他的光彩！ ……… 几小时枯燥的车程过后，顾恒推着行李箱，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火车站。 2001年的湘市火车站还没有改建，显得有点老旧，外边的建筑格局也与记忆中的有所不同。 最后，顾恒盯住了某个角落，那是今后开通地铁线路的进出站口。眼下，那里还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角落，没体现出太多价值。 这些对城市未来规划的先知先觉，就是成功的捷径，只要提前布局规划，未来就能获得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收益。 然而，他没钱，没资本，没人脉！ 一切，都得靠他去一点点打拼，去积攒。 要想腾飞万里，他此时还需蛰伏深渊，苦心修持，待时机一到，便是飞龙在天的格局。 他期盼，也渴望着！ 如果说考上湘大，在市里买房安家，让他弥补了对父母的些许愧疚，完成了一次救赎。 那现在，他还亏欠一个对自己的交代，他内心始终还装着一个不甘平庸的梦。 整理好心情，顾恒在一排排迎新的队伍中找到湘大的位置，然后在一名女学生的带领下，上了大巴。 没等几分钟，位置就已经坐满，车子启动，朝着湘大驶去。 路上，一名负责迎新的女学生开始给在车内的家长和新生讲起湘大的悠久历史和文化。 顾恒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物，一一与脑海中的记忆作着对比，试图将其与前世2016年的湘市重叠在一起…… 几十分钟的车程，大巴驶入校园，带队的女学生将入学队伍领到新生报道处后离开。 因为天气炎热，湘大的新生入学报道全部被安排在体育馆内，乌央乌央的人潮在里面穿梭，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作为过来人，顾恒很有经验，报道、买生活必需品、整理宿舍，整套流程下来没花费多长时间。 宿舍里有两张床位上已经铺上凉席和被褥，但没见人影，顾恒眼瞅着时间还早，准备去逛下校园。 湘大作为全省最有名的学府之一，顾恒在前世读大学时，曾怀着朝圣般的心理前来参观过，但时间太过久远，记忆已经很模糊，他打算提前熟悉下校园。 复林舍、自卑亭、图书馆、东方红广场的主席石像，再到岳麓书院…… 一路逛下来，顾恒最后发出一声长叹：真特么的大，大到让哥把自己都给绕晕了。 这所完全开放式的校园，没有校门，更没有什么东门、南门作为地标，以至于他这个有点轻微路痴的新生，竟活生生把自己给弄丢了。 好在他迷路的地点不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周边还有不少店面，可以找人问路。 正好身边就是一家自行车出租店，顾恒走了进去，考虑到宿舍楼离教学楼距离都比较远，他很任性的买了一辆自行车，然后在老板的热心指路下，蹬着两个轮子回到宿舍。 打开门，宿舍里人差不多已经到齐，六人寝，还剩一个靠近阳台的下铺没到。 “大家好，我叫顾恒。” 顾恒很热情的打招呼，毕竟未来几年都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和谐的室友关系直接关系到生活质量。 “你好，我叫刘华，本市人，睡你上铺！”说话的是一个中等身材，脸上带着阳光微笑的男孩，看上去很开朗，穿着也比较时尚。 “李铭，鄂省的！” “我叫袁峰，来自川省。” 两人介绍的时候，阳台外走进一个高大身影，标准的国字脸，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俺叫万涛明，来自东北松江市。” 说着还豪爽的掏出烟来，递给顾恒！ 顾恒前世是一个老烟民，后来经历过肖潇一事后终于戒掉，如今说不上有多大瘾，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 刘华也笑着接下一根烟，三人吞云吐雾，慢慢的唠叨开了。 一番交谈下来，顾恒发现戴眼镜的李铭话不多，看样子平时是个乖乖仔。袁峰表面看上去很老实，其实很闷骚，一聊到女生话题就双眼放光，妙语连珠。 而几人中，家境最好的应该是有点小帅，也很健谈的刘华。万涛明则是标准的东北爷们性格，豪爽，仗义，偶尔也喜欢吹几句牛逼。 正聊得嗨的时候，宿舍门忽然打开，一双圆润的大白腿随之出现，袁峰眼睛瞬间瞪圆。 这个带着墨镜，穿着白色短裙，挽着包包的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二十三四。墨镜下的五官看上去也很精致，尤其是细长的鼻梁，搭配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很有几分动人的风情。 看着这位一身前卫打扮的美女，宿舍里几个阅女经历尚浅的男生瞬间看呆了。 顾恒倒是比较正常，不过他有点弄不清楚状况，这不是男生宿舍吗，怎么跑进来个女的？ 墨镜美女挥手在鼻子下扇了扇，驱赶宿舍内的烟味，似有几分不悦，然后扭头冲屋外喊了一声：“快点，拖拖拉拉的，办什么事都不利索。” “来了来了，又不帮帮我，亏你还是我亲姐呢。”抱怨声中，一个被大堆杂物给挡住面孔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三十章：开学日常 “我不是帮你拎着行李箱吗？”墨镜美女很是坦然的晃了晃手上的小号行李箱。 “来，我来帮你！” 袁峰逮住机会，跑过去帮忙，豪爽的万涛明紧随其后。正打算上前的刘华摇头一笑，见顾恒没动身，也就坐在一边不动了。 随着杂物被搬开，一张很标准的小白脸露出：俊秀的五官，勾人的桃花眼，轻抿的薄嘴唇…… 顾恒摸摸下巴花了两个月才蓄起的一点胡茬，忍不住吐槽：一个大老爷们长这么白净干嘛？ “好了，你看看宿舍还行不，要不满意的话我去托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搬到外边去租房住。”墨镜美女抬手看了看腕表，催促起五官很正的小白脸。 此话一出，寝室几人脸上都有点不自然，尤其是万涛明和李铭，他们两人刚才还说寝室环境不错来着，现在被墨镜美女这么一说，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用了，我看挺好的。行了，你赶紧走吧，鉴于你成功把我送到宿舍，我会打电话给爸妈帮你表功的。” 小白脸看上去倒是挺随和，没有她姐那么多瞎讲究。 本来就是，好好的一个学生宿舍，大家都这样住，凭啥你就要想搞点特权？有钱也不是这么显摆的，很容易没朋友的。 “我还懒得管你呢，有事给我打电话。” 墨镜美女没有继续坚持，连招呼都没和寝室几人打，直接转身离去。 已经被彻底勾住魂的袁峰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尾随前去送客，不到几分钟，他就失魂落魄的折返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看到耗子她姐男朋友了，长的又高又帅的那种？”顾恒笑着打趣。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有这么一问，纯粹是想着调节下气氛，毕竟未来几年还要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想大家因为耗子他姐刚才的表现产生隔阂。 耗子，原名王子浩，小白脸的名字，刚才自报家门后，直接被刘华起了个耗子的外号，鉴于他那张有点犯众怒的脸，其他几人集体默认。 王子浩大概也知道给室友留下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只好苦着脸接受，不过他也不是善茬，转身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缺德”的外号送给刘华。 刘华刘华，和某位巨星一比，不正缺一个德字吗？大家当时差点笑抽，被耗子的机智所折服！ 此刻的袁峰满脸沮丧，被挑起兴趣的万涛明几人一再逼问下，才道出实情：他看到王子浩她姐开着一辆很漂亮的敞篷跑车，一颗脆弱的自尊心就此支离破碎。 顾恒没有说破，其实光王子浩他姐手上挽着的那个爱马仕包包，就足够一普通白领奋斗好久。 王子浩一开始没表态，直到万涛明几人越说越带劲，才轻描淡写的开口补刀：“那是我姐去年托人从国外订的一款限量版法拉利，好像花了有五百多万吧！” ……… 晚上，大家提议聚餐，一顿饭下来，大家明显亲近许多，互相称兄道弟。顾恒则对几位室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比如号称能喝的东北爷们万涛明其实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不到三瓶啤酒，就去厕所吐的稀里哗啦，还非嚷着说喝啤酒不过瘾，涨肚子，下次要喝就直接干白的。 比如寝室头号高富帅的王子浩，除了喜欢成为被关注的焦点外，看上去没有什么公子哥的臭毛病，也和大家拼酒，也照样讲荤段子，还不时拿他老姐开刷，博取大家眼球。 还有，顾恒发现真人不露相的竟然是乖乖仔李铭，开局时一直摆手说不会喝酒，然后说喝一杯意思一下，结果一杯接一杯，把东北爷们给喝到厕所去了。 结账的时候，刘华说大家+，王子浩死活不肯，非要抢着买单，还说不让他请，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架不住土豪的热情，大家没有扫他面子。 而把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的东北老爷们送回寝室，这一重任就毫无意外的落在同样身材高大的顾恒身上。 回到寝室，已经有点醉意的万涛明几人倒头就睡，顾恒冲完凉后，家里来了电话。 是顾妈打来的，首先是询问那张银行卡的事，顾恒花了好半天功夫才糊弄过去。 顾妈嘴硬心软，嘴上说着等你回来再收拾你，却又忍不住开始千篇一律的唠叨，关心住宿条件，食堂伙食等。 顾恒没有不耐烦，陪老妈慢慢唠嗑，还听说小丫头已经在市里的幼儿园上学了，只是上学第一天就把班里一抢她零食的同学给打哭，让顾恒忍不住大笑。 他就一个态度，帮亲不帮理，只要小丫头没吃亏就行。这话让蹲在电话那头旁听的小丫头很开心，一个劲喊着要和果果说话。 第二天，按照学校安排，白天进行休整，晚上去教室集合，顺便领取军训服装。 由于昨晚万涛明几人有点喝高，一觉醒来，已经是快中午。集体去食堂吃完饭后，大家都不想大热天的跑出去溜达，便在寝室开起唠嗑模式。 最开始是论资排辈，万涛明以复读一届的雄厚资本荣登老大宝座，袁峰很不幸又很无奈的接掌老二一职，刘华同志是老四，王子浩是老五，老幺是乖乖仔李铭，顾恒嘛，一般一般，寝室老三。 聊完辈分，说到最近很火的911事件。 对于大洋彼岸发生的惨案，宿舍几人如同大都数普通老百姓一样，只当成一件热闹点的新闻来看，没什么人道主义的怜悯，也不会去幸灾乐祸。 很简单的道理，就像是你隔壁村的一户人家发生意外，有几人死亡，顶多是唏嘘感慨几句，非亲非故的，谁会去伤心难过？ 万涛明发表意见，说：“要我是老美，保管第二天就要打回去，对待敌人，就要像冬天般严酷寒冷。” 李铭心下戚戚，说：“还是社会主义好，不像国外，公民都能持有枪支，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顾恒想起一个梗，插话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生活在新闻联播里。” 万涛明几人还有点不懂，刘华已经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遗憾，你看新闻里，外国人民始终都活在水深火热中，华国人民都是生活幸福，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真羡慕他们，能活在新闻联播里。” 其他人大笑不止，纷纷表示，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选择简单模式的投胎，生活在新闻联播里。 最后，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女人身上，袁峰开始一脸猥琐的谈起昨天入学以来的见闻，当然，他的所见所闻，基本上都落在湘大的女学生身上。 最后，他立下宏伟誓言：大学几年，一定要泡一个身材棒，样貌徍，性格好的女朋友。 在他说话期间，作为寝室颜值担当的王子浩很是淡然的接了几个电话，对每位来电者的称呼都差不多，不是亲爱的，就是宝贝，再不就是小甜甜。 袁峰话题就此终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属于单身狗的他已经受到一万点暴击。 直到后来得知寝室除了王子浩以外，其余几人都是光棍后，他内心才稍稍被治愈。 一个下午就这样悄然过去，吃完晚饭，大家集体杀向教学楼，其中袁峰跑的最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瞧瞧班里的女生质量了。 然而，结局很悲催，如顾恒所料，学计算机的，十有八九是公的，偶尔漏网的一两个，就不用指望出现美女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了。 不过幸运的是，学校似乎也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竟然给他们班配备两位大二的学姐当辅导员助理，其中一个竟然长相还不错，有点肉肉的脸看上去挺可爱。 于是，当带着眼镜的辅导员说两位助理将在接下来的军训期间一直陪同监督后，班里不少男生开始欢呼，其中一个胆大的，更是以方便联系和请教的借口，让两位辅导员助理留下宿舍的座机电话号码。 没错，是电话号码，不是手机号码！ 这年头，手机价格昂贵，最便宜的都起码要近千，抵得上一般大学生的几个月生活费，普及度还不是特别高。 而若干年以后基本上已经人手一个的qq号，在如今虽然已经拥有千万用户群，但放到十多亿的人口基数当中去，占比并不算高，远没火热到人手一个账号的夸张地步。远的不提，就说顾恒高三那会，班上就有好些人都没摸过电脑。 入学第三天，军训教官队伍入校，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并在当晚将各位教官介绍给被带的班级认识。 第三十一章：莫名奇妙的冲突 入学第四天，为期十天的军训正式开始！ 烈日炎炎下，顾恒班里的男生充分发挥吃苦耐劳的优良品德，哪怕是汗流浃背，被晒脱皮，也绝不喊苦喊累，腰杆挺的笔直，吼声震天响。 其原因，除了不远阴凉处的两外学姐助理在来回监督纪律外，还有队伍里的另外一批娇艳花朵在刺激着大家的雄性激素。 不得不说，学校的领导真是太精明，不对，应该是太伟大，知道计算机专业的都是一群饥渴汉子，竟然突发奇想，将外国语学院的一个班级给抽调过来，组成一个连队进行军训。 要知道，那可是外国语学院啊，号称男生在班里就是国宝的外语学院啊，这搭配起来，哪个男生不玩命的表现自己？ 结果，真差点玩出命来了，在高温暴晒下，军训第三天，队伍里有几个体质纤弱的学生先后中暑晕倒。 而得益的，则是其他学生，军训强度开始大幅度缩减，休息时间开始大幅度增加。 休息之余，拉歌对唱成为主要环节，在教官的传授下，一句句顺口溜吼的响亮，与其他营队的军训队伍开始互呛。 这边开始喊：123，来呀嘛来一个，12345，我们等的好辛苦，1234567，我们等的好着急，123456789，你们到底有没有？ 那边的三营自然也不甘示弱，回应：要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像啥样，像啥样？花姑娘！ 除集体拉歌之外，个人独唱则成为最受瞩目的环节。 颜值爆表的王子浩主动请缨，靠着一曲众人完全听不懂词的饶舌，和一段华丽街舞，成为操场上几个营队里，所有女生的关注焦点。 其他几个营队琢磨半天，见在男生队伍里找不出可以和王子浩别一别苗头的，最后推出一位看似很清纯的大眼美女唱歌。说实话，唱功只能算一般水准，但架不住人家是美女啊，顿时惊艳众人。 作为过来人，顾恒在这期间表现的如大多数人一样，平平无奇。 他没想过去出什么风头，总觉得在一群小年轻面前秀技能会显得很幼稚，拉不下脸。 他想把自己扮演成路人甲，奈何有些事情，从来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在军训第七天，休息时间的时候，刘华拉着顾恒和万涛明到操场旁的树荫下吞云吐雾。 没抽几口，迎面走来几个同样身穿军训服的学生，单薄短袖下的身板看起来很结实，是隔壁二营体育学院的。 顾恒几人以为他们也是来抽烟的，没有搭理，都知道体育学院的学生不是靠成绩上的湘大，除了有一种本能的心理优越感外，还带着一点点本能戒备，不想和这些人走的太近。 “喂，你小子是叫顾恒吧，听说你很拽啊！”一听这嚣张口气，正悠闲抽烟的顾恒三人下意识皱眉。 “什么意思？”顾恒眯着眼，看着对方为首的高大青年，声音很低沉。 “呦呵，看不出来还是个有种的啊！不过小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林倩远点，他是我看上的人。” “你脑袋是有坑，还是被门给挤了！”顾恒有点火大，无缘无故被一个二百五找上来，还说着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真是日了狗了。 对面几个体育生没第一时间听明白这话的含义，刘华和万涛明已经低声笑出声，用看傻缺的眼神看着几个体育生，他们不信眼前这几个脑袋里长肌肉的家伙还敢在这动手，除非是不想继续上大学了。 “麻痹，你想找死是吧？”反应过来的几个体育生勃然大怒，围拢过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我不认识什么林倩，更不认识你，所以，别再来烦我。” 顾恒骨子里就不是个怕事的人，要不然在高中时代也不会闯下“能打”的名声。他差不多已经到忍耐极限，要不是还在军训，他真想教教对方做人的道理，别只知道拿着爹妈的辛苦钱来学校装逼惹祸。 至于打架，他长这么大就没憷过谁。 “老顾，林倩好像是四营的，就前几天唱歌那个，眼睛很大的。”一直觉得林倩这名耳熟的刘华忽然反应过来，在顾恒耳边低声提醒。 “不认识！”顾恒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为了压抑有点躁动的情绪，他想早点离开这里，怕忍不住动手。 “这就打算开溜？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不过是个孬种软蛋，我把话撂这，以后让我看到你和林倩有半点瓜葛，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体院的学生原本还有点忌惮，因为顾恒那壮硕的身板和高大的万涛明看上去都不怎么好惹，如今一见顾恒想溜，顿时胆气上来，开始奚落嘲讽。 “让开！” 顾恒眼中已经有冷光闪烁，但终究还是强忍下来，他可以图痛快直接动手，但几位室友很可能也会被拉下水，他们不像他，背一个处分也可以不在乎。 “呦呵，还挺横的啊，来来，叫一声爸爸，爸爸给你让道。” “哈哈，李哥，我看你还是别当这个便宜老爸了，有这样的软蛋儿子，他爸十有八九也是个熊包。”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顾恒不喜欢打嘴炮，直接动手。 事实上如果这几个嘴欠的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暂时忍下来，等以后在校外挑时机找补回来，可他们偏偏好死不死的，直接挑战顾恒的底线。 “啪！” 很清脆的打脸声，在几名体育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被称为李哥的青年脸上瞬间多出一只五爪山。 “你爸妈没教你们怎么说话，我来教！” 顾恒还算保留有几分理智，要不然以他的手劲，真一巴掌抽实，就算不弄个轻微脑震荡，起码也能把嘴角抽破见点红。 “你们都别动手，让我来教教他们怎么说人话！” 顾恒冲还在发蒙的刘华等人开口，一只脚紧跟着踹出去，另外那个嘴欠的哀嚎一声，捂着肚子跌倒在地。 “我靠！” “麻痹，你找死！” 体育学院的几个学生反应过来，叫嚷着冲顾恒冲去。 “靠，老子最见不得没教养的杂碎，有爹生没娘教，欠抽！” 东北爷们万涛明终于有机会彰显自己的武勇和义气，怒吼一声，高大威猛的身形朝就近的一人冲过去。 刘华犹豫了有十几秒，咬咬牙，也抡起膀子加入。 第三十二章：心机婊林倩 很有默契的，双方都没有大声嚷嚷，怕叫来教官或者其他人，最后受到学校处分。 万涛明和刘华的行为被顾恒眼角余光收在眼底，有点感动！ 对于刘华的迟疑，他没有半点介怀，事实上如果换成其他人，明哲保身或者跑去喊教官，才是最普遍的选择。 室友关系就应该很亲密，就该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顾恒没这么天真，他前世住过宿舍，见过不少四年相处下来形同陌路甚至是相互仇视的，所以两人的挺身出手让他感到格外温暖。 要知道，在大学期间打架斗殴可不是一件小事，违纪处分都算是小的，万一碰上学校抓典型，被开除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个情分，足以让他铭记在心。 顾恒这边的战斗结束的很快，在万涛明正开始一点点建立优势，在刘华还和对手在地上打滚互掐，甚至开始使出抓头发技能的时候，顾恒的四个对手已经全部趴下。 虽说是体院的学生，可体能方面还真没法和打小就坚持锻炼的顾恒相比，再加上顾恒会几招简单实用的军体拳，以及高中时代数战积累下的丰富群架经验，他再一次创下了1v4的辉煌战绩。 不过现实终究不是武侠小说，轻描淡写几招解决龙套不太现实，他也不可避免的挨了两拳，但都成功避开要害部位，落在胳膊后背这些防御力强的位置上，并无大碍。 至此，局面彻底明朗，体院的几名学生彻底跪了，只剩抱头挨打求饶的份。 刘华头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身上没少吃拳头，还被拔掉好几根毛，不解气的他又对着刚才扭打的对手踢了几脚才罢休。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抽一次！”顾恒面露凶狠，把那位李哥的话原样奉还。 然后，没有然后了，这里的动静到底是没有瞒住，一大批学生和教官正匆匆赶来。 “待会你们别乱说，要是问起来，就一口咬定是跑过来劝架反而被打的。” 顾恒赶紧叮嘱万涛明和刘华，又转身冷眼看着几名体院生，哼道：“待会要敢乱说，我保证你们大学几年里的每一天都会充满惊险刺激，而且绝不重样。” 几名体院学生以往嚣张惯了，如今被看似更猛更凶的顾恒一吓唬，都不敢接触顾恒的眼神，一个个唯唯诺诺的点头。 ………… 第二天，处罚结果就出来了。 作为先动手的顾恒，以及先挑事的体校生，给予记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 至于万涛明和刘华，虽然是去劝架，但处理方式明显不当，并有拉偏架的嫌疑，要求写一份深刻检讨，不少于五千字。 听到这结果，顾恒这才放下心来，他最怕的就是因此事耽误两人的前途，现在看来，学校对他们这群凭真本事考上的学生还是有所照顾的，没看到对方六人都是记过处分吗？而他们这边却只有他一人。 顾恒对这个所谓的处分不像一般新生那样感冒，听起来是很吓人，可只要接下来不犯大错，逢年过节给辅导员送点礼物，很快就能消除掉。 只是他没有预料的是，经此一事，他莫名其妙的就火了！ 不是因为1v4的辉煌战绩，而是因为一个不知从哪流传开的故事。 据传闻所说，顾恒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因为被体院的学生给骚扰，找到对方谈判无果，最后冲冠一怒为红颜，大打出手。 故事原本还只是在新生中小范围传开，然后很快便扩展到全部新生，甚至还有继续往全校扩散的趋势。 没办法，这样的故事简直是戳中了所有学生的死穴。 正是情窦初开、荷尔蒙开始爆棚的年纪，试问哪个男生不想成为为红颜冲冠一怒的英雄？哪个女生不想成为被呵护拯救的娇弱红颜？ 英雄救美的故事很俗套，可换一个场合，换一个场景，他就很有市场，比如顾恒这种为青梅竹马大打出手的，怎么听都让学校的女生群体感动满满。 作为事件主角，顾恒却只想静静的唱一句：这不是我要的结果，结果！ 这特么的都是啥事啊！ 他1v4干倒四个体院生，不是该和高中时代一样，一战成名，彻底打出顾哥能打的名声，让所有宵小之辈再不敢来犯吗？怎么就画风突变，反倒进了靠谱男排行榜呢？ 名声这事暂且不去说，反正他也没吃亏，靠谱总比能打说出去要顺耳。可问题的关键是，他真的不认识故事中的那个女主角啊。 林倩，那是谁？ “老顾，你真不认识林倩？这不科学，你不认识她，那几个体院的傻缺为什么来找你麻烦？”某天军训休息的时候，刘华又开始逼问。 “我真不认识，要不信，你们自己跑三营去问问，看她认不认识我？” 顾恒已经被这个问题骚扰很多次，实在被折腾的不行，干脆让他们自己去找三营的那个大眼美女林倩确认。 “你还当我不敢去啊！”刘华撇嘴，认为顾恒是死鸭子嘴硬，这都已经传开了，而且有板有眼，能是假的？ “那赶紧去，正好可以还我清白，让我耳根子清净。”顾恒身正不怕影子斜，很是淡定。 “去就去，不过我事先声明，要是真被我确认，你可得让你家林倩给我介绍几个美女。” “去去去，赶紧的！她要真认识我，你直接把她领走都成。”顾恒挥挥手，只想立刻把刘华这个八卦男给打发走。 “那怎么好意思！” 刘华搓搓手，嘿嘿笑着，想要借此试探下顾恒反应，结果是，完全没反应。 难道老顾真不认识林倩？ 就在刘华瞎琢磨的时候，一道身影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是自号金牌小密探的袁峰。 “呼，终于确认，林倩和老顾是高中校友，我说你行啊，竟然把我们瞒的这么严实。要不是我牺牲色相，和林倩她们寝室的一女生搭上线，还真不一定能打探到这第一手的内幕。” 长相只能说对得起观众的袁峰压根就不知道“恬不知耻”这几个字怎么写，还一副我牺牲很大的模样。 顾恒忍不住吐槽：“你也有色相这东西？” 袁峰还想为自己的颜值辩解几句，刘华已经直指问题本质，说道：“别扯开话题，这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 顾恒觉得有一坨黄泥巴掉进裤裆，怎么都解释不清了，有点欲哭无泪！好端端的来上个大学，怎么还惹上桃色新闻了呢？ “懒得跟你们瞎扯，我接个电话！”听到手机铃声响，顾恒起身去接电话，只是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电话是王凯打来的，说他们那边已经找好门店开始装修，顶多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开业，让顾恒给点意见指导一下，要不然他们心里没底。 顾恒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年头开网吧只要不出安全事故，那是妥妥的稳赚。 不过想想王凯和郝建只是两个高中生，忽然就摇身一变当上老板，心里没谱也是正常，所以他结合前世所见过的一些网吧大概说了几点，最后着重强调一点，务必要和相关单位打好关系。 聊完正事，王凯忽然口风一变，贼兮兮的说道：“顾哥，你在湘大见到林倩了吗？我听人说她也考的那大学，以顾哥你的魅力，拿下她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回来别忘了请客吃饭啊。” 林倩，又是林倩，怎么哪都有她？ “林倩是谁啊？”顾恒被这个问题折磨了好久，自然要问个明白。 “我靠，不是吧，顾哥你也太那啥了，难不成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哦！我记起来了，高考前一阵子，你和一班的罗妮走的很近，我说呢！总而言之，论打架和泡妞，我就服顾哥你！” “你服个屁啊，我就问你，林倩到底是谁！”顾恒满脑门的黑线。 “啊，顾哥你真忘了？没这么快吧，这才几个月，当时在食堂吃饭时，你不还指着林倩问我是哪个班的吗？当时我给你出招，让你写情书来着。” 听到王凯这似曾听闻过的话，顾恒终于记起林倩这个名字。 可仔细一想，不对，他和林倩又没真的发生过什么，那几个体院生干嘛来找他麻烦？除非…… 一瞬间，顾恒彻底明白过来，想想自己刚入学就背上的处分，他直接将林倩和心机婊划上等号。 是，他对一个小小的处分看的很淡，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平白无故帮人当挡箭牌，而且事后还得不到任何好处。 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是个女的，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至于美女什么的，他并不感冒，世上美女多了去了，他一不想泡她，二不用求她，吃饱了才会惯着她。 第三十三章：繁忙的十一长假 世界很大，舞台也很大，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到台上去翩翩起舞，成为聚焦点。 顾恒冲冠一怒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弭影响，随着军训进入尾声，一场迎新兼送别教官晚会浓重开幕。 千篇一律，首先是学校领导出息发表演讲，一番“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的言论，让不少刚入校的新生听的热血澎湃，尤其是在学校请来几位从湘大毕业的成功人士登台后，气氛被彻底点燃，新生们简直恨不能立刻大学毕业，去社会上闯出一番丰功伟绩。 而接下来，各式各样的节目接连上演，期间掺杂着部分对湘大校训校歌以及历史文化的宣传，总体来说，反响很好。 顾恒所在的418寝室几位人员坐在一起，不时发表感慨。 袁峰为刚刚表演传统舞蹈类节目的学姐们担忧，说大热天的，一个个穿这么多，要是中暑了可咋办？ 王子浩撇嘴，说他读的私立高中，女学生表演节目都很开放大胆，这才是与国际潮流接轨，反观湘大，一个很明显是从国外引进的热舞节目，演员裹得严严实实的，忒没劲。 万涛明激动的发出一声吼，说自从见到湘大学姐们的柔软腰肢后，他已经立誓要扎根湘市，不回东北了。 顾恒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好不容易才从林倩这个梗中脱离，他可不想再次被顶到风口浪尖。 一场热闹的晚会，让新生很好的过渡完送别教官的离愁，迎来十一长假！ 418寝室的除刘华外，大都是外地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跑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求学，当新鲜感过去后，恋家就成了常态。 于是除顾恒外，大家都决定各自回家！ 长假第一天，顾恒开始在校外找出租房。大学生涯马上将正式开启，他接下来就要抽出不少时间来为游戏交易平台的上线做准备，因此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工作环境就变得很有必要。 考虑到学校不准大一新生在外租房住，他又还背着处分，因此夜不归寝是不可取的，但大学课程一般比较少，可以做一个规划，在白天抽出时间进行工作。 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他就成功找到房源并签下租房合同，房子位于研究生专属公寓楼附近，两室两厅，月租一千二。 原本房东定价是一千，干过房地产销售的顾恒甚至有把握把价格再往下压个一两百，但最后以一千二成交，是因为他提出一个硬性要求：他需要对房间格局做出大规模变动，甚至还会添置不少办公用具。 一番讨价还价后，急着要去沪市定居照顾孙子的房东终于同意，并且一次性拿到半年房租。 搞定好房子，顾恒没有闲着，又跑去火车站附近的电脑城，先是按照当前市场最高端的配置配了八台台式电脑，然后咬咬牙，又花三万买下一台笔记本。 一番采购，他直接花去十多万，很是肉疼。 倒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他明知道过个一两年，电脑价格就会大幅度跳水，可他压根耽误不起这么长时间，明知是坑，也只能捏鼻子往下眺，觉得很不得劲。 把电脑从火车站拉回，再装好宽带，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放假第二天，他找来一家搬家公司，把房间从新布置一番，主要是两间客厅，电视冰箱餐桌通通往卧室或者角落里塞，在正中央位置摆上办公桌椅，再把电脑全部安好，才终于有了点办公场所的味道。 顾恒前世创过业，当时是开的一家游戏工作室，以开发手游和实用性小软件为主，但奈何资金短缺，缺乏市场洞察力和经验，不到半年时间就宣告失败，狼狈收场。 也正因为有过那次失败经历，他如今才更加慎重，很多事情考虑也更加全面。 相比起前世的贸然创业，现在的他虽然同样没多少资金，但却信心十足，因为他有着众多优势。 第一，如今他还年轻，一次失败并非不能承受，心里抗压能力大增，可以从容布局。 第二，前世的创业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失败是成功他老妈，那次经历给了他不少经验，让他从失败中获得经验，有足够信心去驾驭一个小型团队，让团队按照他的意志协同合作，发挥出足够的战斗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对自己接下来要进入的行业有足够的认知，并且已经有比较完善的规划，还知道该行业的发展趋势，可以说是不用走任何弯路，直通成功之道。 有以上几点保证，他相信只要脚踏实地，按部就班的实施计划，他宏伟蓝图的第一步是可以预见其成功的。 假期第三四天，他找来一家还在上班的装修公司，把房间再次进行局部与细微处的调整，以一位房地产销售的眼光，进行最后的规划和验收。 紧张的四天工作，他口袋里钞票哗啦啦的往外淌，来校前的五十万，转眼就只剩下三十万出头，相当于涟水市里一套百多平的房子被花掉。 这种大手花钱的行为让他肉疼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畅快。 他不禁想，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的心态？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高速运转，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这种内心的满足感，确实很不错。 打量着这间由他亲自规划布局的小工作室，顾恒很有成就感，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绽放…… 最后的几天假期，顾恒回了趟家，涟水市的新家。 那间百来平的房子里，承载着顾爸顾妈他们那一辈人的某种夙愿，似乎有这样一个体面的家，他们那一辈才算是完成了应有的历史使命，至于剩下的，就全靠儿孙辈自己去打拼了，而这个家，将是最后的避风港。 这几天里，顾恒忘却了所有的雄心和烦恼，全心全意的陪家里人。陪顾爸杀两盘象棋，喝两杯小酒；陪顾妈看她最爱的抗战电视剧，听她唠唠嗑。 当然，也少不了那烦人的小丫头，回家第一天，小丫头在他心里就是天使，一声甜甜的果果，嚷着要抱抱，让他很暖心。 接下来两天，天使就瞬间变回熊孩子，自打来到市里定居，这丫头眼界也跟着开阔不少，除了嚷着要吃的，还想着要出去玩，大清早就嚷着要果果陪她去公园骑大马，坐碰碰车，还要逛超市，吃炸鸡腿，买冰激凌。 得，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小妹呢，只好陪着去，两天下来，被折腾的不行，简直比前几天布置工作室还要累。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顾恒去了王凯和郝建那间正在装修的网吧，又把堂哥顾强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 当天下午，他再次踏上去湘市的车。 第三十四章：波涛汹涌 国庆假期结束，全校新生开始正式进入大学生涯！ 一开始，418寝室的同志们都很有新鲜感，各种瞎忙活，忙着和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打好关系，忙着加入同乡会，忙着散播哪个院校的美女最多之类的小八卦。 没过几天，学校各大社团开始招新，418寝室的好汉们便每天拿着各种社团的宣传资料回来，商讨着哪个社团美女多，哪个社团更加高大上。 顾恒作为过来人，自然没这么激情澎湃，社团他只进了acm程序设计竞赛协会，一个程序编程设计爱好者的集中营，偏学术兴致。 至于刘华他们选的，那花样可就称的上五花八门，比如听上去很高大上的创业协会，很让人向往的户外活动协会，很有爱的公益类协会，还有就是王子浩这类有钱人才玩的汽车协会等。 大学生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开始，大概是还没从高中模式彻底扭转过来，418寝室的人一开始表现的都算中规中矩，上课，答到，下课，挤食堂，一个星期下来就养成了几点一线的良好习惯，如李铭这样的乖学生，更是还每天坚持晚自习。 作为it男，学习生涯是相当苦逼的，每节专业课，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公的，公的，公的！ 偶尔一瞥，惊见万绿从中一点花，待戴上眼镜仔细一瞅，呦，身材还不错哦！ 迫不及待的看看正面，顿时全身一阵哆嗦，差点恨不得自挖双眼，颜值全无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一黑漆漆的钢牙套。 因此，体育课和上机实践课便成了所有it男最期待的。 体育课一般是在操场，这时候就有可能碰上别的院系同上体育课，苦逼的it男才终于感觉到一点盎然的春意，才觉得没有被全世界的女生给遗弃。 体育课时，靠脸吃饭的王子浩简直就是人民公敌，当别的男生还在为如何跟别班的水嫩白菜们搭腔时，这货竟然已经有女生红着脸来主动要联系方式了，而且还不止一波。 这能忍？绝逼不能忍！就连顾恒这种久经红尘历练的老司机都无法忍了！ 自从军训期间一战成名后，他在班级选举班干部时就以绝对优势被公选为体育委员，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同学们的热情，只好迎难而上。 按理来说，顾恒身材高大挺拔，样貌也算有点小帅，再加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桥段加分，在体育课上，就算不能让隔壁班的学姐们主动示好，但也绝不可能沦为给人送信跑腿的啊。 这正是顾恒的怨念所在！ 他堂堂一风靡涟水市高校的威风顾哥，竟然成了给别班女生代送情书的使者了，对象不可能是别人，就是长着一张让班里所有男生恨不得上去踩两脚再来回扭两圈才过瘾的王子浩。 开学第三星期的体育课，靠蹭王子浩的光得以和设计学院的学姐们打羽毛球的袁峰颠颠的跑过来，冲正在树下纳凉的顾恒挤眼道：“老三，赶紧去玩羽毛球。我跟你说，设计学院那边有一妹子，胸前实在是太壮观了，尤其是跳起来的时候，简直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波涛汹涌！”顾恒脱口而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袁峰嘴里的大胸妹纸他认识，上次对方主动来找过他，说是要以他为蓝本，将他军训期间冲冠一怒的英雄事迹写成故事投给青年文摘那一类的杂志。 而他最终思考良久，却一咬牙，狠心的将那壮观的胸怀推给王子浩，说那样的男生才更适合当主角模板。 为什么要咬牙？全因为荷尔蒙太旺盛，他现在要远离一切能勾起他敏感脆弱神经的女生，他怕会被下半身控制去祸害无知少女。 他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有，他既然决定要给前世痴痴守候的那个身影一个交代，就注定无法给其他女的任何承诺，所以他不愿意去轻易招惹。 当初的阳嬿已经是一个错误，他不想在再出现第二个，真有生理需求，他宁愿花钱去找，最起码事后钱货两清，他还可以厚颜无耻的为自己辩驳一句，自己内心没有出轨，负疚感也就不会很深。 “对，就是这词，我现在才发现古人是真有大智慧，你看一个波字，再点缀汹涌一词进行修饰，简直是将女性最引以为傲的部位描写的淋漓尽致。”袁峰对顾恒的一语中的竖起大拇指，忍不住想要和顾恒探讨一番内中的高深学问，命题他都想好了，就叫：古人对女性生理构造的深度剖析。 顾恒一阵无语，回道：“你这是以偏概全，女性也分类别，假如要是碰上胸小的，他们的波能汹涌的起来？” 袁峰开始抠字眼，很认真的讨论道：“请注意，我说的是女性最引以为傲的部位，这句话的主语是“部位”一词没错，但它还有个前提，是特指能让女性引以为傲的，胸小的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还能骄傲的起来？骄傲不起来，自然就不是指这一类人群了。” “胸小的怎么就不能骄傲了？人家还为国家省布料呢！” 袁峰瞬间傻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体育课就在这样的插科打诨中度过，顾恒到底是没去打那场羽毛球。 他只是期盼着这个夏天快点结束，让清凉的妹子们早点把自己裹起来，别把可以露出白花花大腿的裙子和可以看见“凶兆”的单薄t恤穿出来引人犯罪。 体育课过后就是上机实践课，身为体育委员，体育课他是怎么都逃不掉的，但上机实践课，他却是想开溜了。 和其他同学不同，他们对上机实践很感兴趣，是想着上课时偷偷玩几把扫雷和纸牌游戏，亦或者上网逛个论坛，听首歌看节电视剧。 但这些在顾恒眼中，实在有够low。 事实上前几节上机实践课他都有去，当初是抱着加强知识储备的目的去的，但两节课下来，他兴趣全无。 老师都还在讲解最基础的编程语言，他这个已经走出新手村的小高手留在这纯属浪费光阴。 把帮忙答到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刘华后，他果断翘课去忙自己的那点事情了！ 第三十五章：寝室里的小圈子 正式入学的前二十来天，顾恒表现都还算老实。 他想着，湘大作为全省名校，师资力量比自己前世上的那所民办大学起码是要高出几个档次的，说不定能够在计算机编程方面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打牢基础。 他有自知自明，前世本就不是什么很牛逼的编程高手，又离开程序猿这个岗位多年，怕技术储备不足以让他完成接下来的创业计划，打算回炉重造一回，练出一番过硬的真本事。 但现实却很残酷，去上过几次专业课后，他发现老师都是在从最基本的教，顿时没了兴趣，开始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生涯。 418寝室有了他这第一个例外，第二例也紧跟着出来，是王子浩。 这位家境殷实的富二代，在发现大学时代的学习还是一如既往的枯燥后，转而开他最擅长的猎艳之旅，凭着不差钱和一张帅的招人记恨的面孔，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向全寝高调宣告，已经拿下一位外国语学院的美女。 不是体育课上那位波涛汹涌的妹子，而是军训期间和顾恒传过绯闻的大眼美女，林倩！ 此话一出，全寝顿时寂然，都拿眼睛盯着顾恒。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不早说了，林倩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谁喜欢就大胆去追。” 顾恒表面看上去很淡然，内心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整个寝室谁都知道他和林倩传过绯闻，还是高中同学，就算事实证明两人之间压根没关系，可你王子浩特意去把她追到手算什么？ 炫耀？显得你比我强？ 不是顾恒小心眼，王子浩每晚都最少和两个以上的不同女性保持亲密通话，难道还能是因为真爱才去追的林倩？ 尽管心里有点疙瘩，但为了寝室和谐，他还是表现出应有的沉稳和涵养。毕竟说到底，王子浩有追求任何女生的权利，他没理由去干涉。 刘华试探了几句后，见顾恒不像是故意装大度，对王子浩嚷道：“耗子你别老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有能耐也给咱们大家发发福利，都是一个寝室的，你就忍心看大家饥渴着？” 刚才欲言又止的袁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万涛明含蓄的表示他比较喜欢腰肢细的，如果会跳舞的话，那就彻底完美了。 一向以寝室扛把子自居的王子浩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大家一口喝的。” 顾恒沉默以对，李铭则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微笑着！ 转眼，时间已经进入十二月，顾恒开始养成早出晚归的习惯，平时都很难见着人影，而他那辆买来就没怎么动过的自行车，则成了万涛明和刘华的专属座驾，今天你载我，明天我载你，燃烧起基情四射的岁月。 也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宿舍里开始出现比较明显的小圈子。 凭着一起干过架的交情，刘华和万涛明以及顾恒走的相对更近一些，经常一起上下课，一起挤食堂，有事没事就凑一起抽烟聊天打屁，顺便探讨女生身体结构等内涵丰富的话题。 而袁峰和王子浩两人，看上去更为亲近，主要还是袁峰比较上道，每天给看上去很壕、很有女生市场的王子浩带早餐，打热水，关系急速升温。 而不差钱的王子浩自然不会亏待室友，大手一挥，把袁峰的一日三餐都给包圆，还经常带着袁峰去附近的馆子吃大餐改善伙食。 吃大餐的时候，王子浩一般都会通知寝室人一起，一次两次还行，可每次这样，顾恒几人就开始找借口婉拒，因为王子浩从来不让别人买单，去多了就有白吃白喝的嫌疑，吃的都不爽利。 而这种机会，袁峰一次都没错过。 刘华和万涛明看在眼中，当面依旧和颜悦色，私下跟顾恒侃大山时却隐约透露出一丝介怀，觉得同住一个寝室，袁峰这样明显带着巴结和讨好的套近乎，总归有点不好。 顾恒对此没发表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一个人懂得向处于社会上层的人去主动套近乎，可以说是溜须下作，也可以说是人情练达，外人可以在心底有看法，但没有对人家指点的权利。 在袁峰靠近王子浩之前，顾恒其实得到过袁峰的示好，表示想要加入他和万涛明的三人小圈子，也是那次，他终于知道王子浩为什么特意去追求林倩。 真相很狗血，起因是王子浩追求体育课上的大胸妹子无果，认为大胸妹子是先接触的顾恒，极有可能是对顾恒有意才拒绝的他，因此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他比顾恒强。 顾恒当时只是笑笑，对袁峰的示好没有回应，然后对方就和王子浩走到一块去了。 至于乖孩子李铭，他是一个人一个圈子，在寝室的时候，更多的是一个人静静看书，大家谈论的很多话题，他从来都只当个听众，不参与也不发表意见。 ………… 十二月中旬的某天，王子浩满脸春风的回到寝室，还背着一个黑色电脑包。 正翻看王子浩桌上娱乐杂志的袁峰赶紧起身，得到许可后接过电脑包，急急忙忙打开，发出惊呼：“我去，戴尔笔记本，我看看，这配置起码也得三万以上吧。” 三万以上，这价格让正探讨世界杯的刘华和万涛明打住话题，有点小吃惊，在这个大学生每月生活费普遍在500左右的年头，一个学生四年的生活费都不超过这个数。 在此之前，他们全班拥有个人电脑的比例不超过五分之一，418寝室仅有一台，是刘华上个星期才配的台式机，价格八千多。 这在当时可是吸引到不少隔壁寝室的同学前来围观，晚上还有关系好的隔壁同学跑过来看刘华正追的一部电视剧：西游记后传。 当时顾恒也跟着重温了下，最后得出结论：若干年后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个梗，估计就是从这引申出去的，因为它里面的打斗动作基本上都是重复三遍。 言归正传，不差钱的王子浩似乎对三万块没个准确概念，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缺德鬼，你老挤兑我不给大家发福利，今天我就来一发狠的，……不是说这笔记本，这算什么福利，平时我不在，你们想用随便用就是，我说的福利是……” 话没说完，顾恒忽然从外面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一通狠灌，长出一口气后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笑道：“这又是要开什么大会呢？” 最近上课帮顾恒答过n回到的刘华打趣：“老顾，这几天你都上哪鬼混去了，老不见人影，该不是背着大家偷偷去泡妞了吧？” 顾恒怕八卦缠身，急忙打住话题，说道：“我可不像你们这么闲，天天在寝室虚度光阴，我可是在外面打工赚钱，天天到处发传单。” “真的？”万涛明将信将疑。 “切，你也就能骗骗老万，我还不知道你。”刘华压根不信，一副已经看穿事情真相的智者模样。 他的推断依据很简单，顾恒穿着不差，进校期间就配上手机这种小奢侈品，明显是家境不差，怎么会每天辛苦跑出去赚那几十块兼职钱？ “是真的，那天我有看到三哥在栏杆上到处贴小广告，我还特意跑去看了下，好像是要招懂电脑编程的学生兼职！” 说话的是正躺床头抱着一本厚厚书籍啃的李铭，顾恒在寝室排行老三，所以他叫三哥。 不过这排行只有李铭一人认，其他几人都不好意思开口喊什么几哥，几弟的，感觉特别扭，一般都是怎么顺口怎么称呼。 “你看，这下有人证了吧！我说的你不信，铭子的话还能有假？” 顾恒拍拍李铭胳膊，对这个话不多，但能坚持每天去晚自习的寝室老幺很有好感。 能坚持，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很多学生一到大学就被丰富多彩的生活迷了眼，以至于慢慢忘记大学其实是一所学校，是用来学知识的地方，而不是用来泡妞、混日子的。 第三十六章：烤红薯引发的情怀 “三哥，我想问你点事！”李铭放下书，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有事就直说，客气什么。” “我想去应聘你传单上的兼职，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你会编程？”顾恒顿时来了兴趣，虽说大家的专业就是计算机软件编程，但在新生中，已经具备一定水准的，他目前还真没发现。 刘华唏嘘摇头，逮准机会训话：“老顾，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没瞧见铭子床头那一摞书吗，都是编程类的，他的专业课都已经快自学完大二课程了。对了，还有上次在机房上课，铭子倒腾出来一个小软件，连老师都夸了好久呢。” “行啊，铭子，没看出来咱们寝室还藏着你这一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带你过去试试。”顾恒咧嘴一笑，很开心，为发现人才开心，也为室友有本事开心。 话题似乎越扯越远，袁峰敏锐的发现王子浩脸上刚才一闪而逝的不快，开口打断：“子浩，你刚才还没说到底是啥福利呢，说来让我涨涨见识。” “是啊，我这些天在外累的半死，就等找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呢。”顾恒立刻明白自己喧宾夺主了，主动把话题还给王子浩。 “也没啥，我不是考虑到咱们寝室都是单身吗？就自作主张让林倩帮忙张罗，和她们628寝室搞一次联谊，你们谁想去的跟我说一声，要是人太少的话就取消。”王子浩淡淡开口，却是没有刚进寝室时的那种得意劲。 袁峰没注意到王子浩的微妙变化，捧场叫好。 “有没有美女，要是质量太差的话我可不去。” 刘华态度很明确，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是一群丑女，他宁愿呆寝室刷几集电视剧。 万涛明颇为意动，奈何好基友已经先表态，怕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只好立场不是很坚定的和好基友一致。 “有两个不错的，一个娇小玲玲，另一个就身材很有料，你懂的！” 王子浩递过去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成功挑起了刘华的兴致。 “那，咱们去帮忙捧个场？”刘华自觉立刻改口有失脸面，看向万涛明。 “恩，必须去看看，耗子好心帮咱们脱单，而且都让女方那边张罗了，咱们要推辞的话，不是让耗子难做吗。”万涛明脸上笑意浓郁起来，说的却很矜持，一副我是冲耗子面子才去的态度。 最后大家看向还没表态的顾恒和李铭。 顾恒最近比较忙，加上林倩那个心机婊到时也会去，心底其实不想去凑热，但不好当面拂王子浩面子，答应下来。 唯有李铭红着脸支吾半天，才被大家忽悠着点头。 寝室气氛看似依旧和谐，但一道无形的隔阂早已悄然形成。 非外力导致，而是个人天性与成长环境所造成。 如王子浩这种富贵人家出生的孩子，哪怕是平时表现的再亲和再平易近人，骨子里头却是极其骄傲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焦点中心的他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想把自己表现的独一无二，以此彰显他的独特。 这本来没有错，错就错在他这年纪还无法很好的驾驭其中的度。 就像他每天赖床让袁峰去打早餐，本来室友之间互相帮点小忙不算什么，可他为显示大方，把袁峰一日三餐都给包圆，味道就不对了。 做个对比，同样是请人帮忙，顾恒这些天没少让刘华帮忙上课答到，事后为表达感谢，他也请过刘华去吃饭，但只有一两次。 更多的，则是他从外面带点零食和水果回来，请全寝的人一起吃，不会让刘华觉得他是被特别照顾的那个。 除此之外，对于刘华的一些回请，他也通通照单全收，只是礼尚往来间，他控制着自己请的次数要多个一两次。 同样是表达感谢，王子浩和袁峰之间，原本的室友关系慢慢变了味道。而顾恒和刘华之间关系却愈发亲近，这是顾恒前世混迹几十年，在待人处事方面所积累下来的一点心得体会。 自然，顾恒表现在各方面的成熟，也让寝室里的其他人愿意跟他亲近，对他敬服，隐隐就抢了王子浩的风头，这对习惯于成为焦点的他来说，不爽可能还不至于，但多少是有点介怀的。 这种局面并不是今天才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王子浩总是通过摆阔等方式来彰显他的寝室地位时，大家的交流就已经不是处在一个平等层面了，稍稍带着一点疏远也是必然。 顾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法去改变什么，作为室友，他为了寝室的和谐相处，已经尽量的选择低调，不去和王子浩抢一些在他看来很显幼稚的风头，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说到底，付出都是双方面的，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室友就肝脑涂地的去付出。 ………… 还在筹备中的联谊会，并没有勾起顾恒多大的兴趣，第二天一大早，他晨跑回来，就叫醒上午没课的李铭一起出门。 “三哥，不用这么急吧，你和那老板已经预约好了吗，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路上得知顾恒是叫他去应聘兼职的事后，李铭心里有点没底，他是个喜欢按计划来的人，每天的生活节奏都严格按照他床边给自己定的作息表执行，是以今天被匆匆叫出来，完全没计划没准备的他有点心虚。 “才多大点事，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顾恒大包大揽的打包票，对李铭很有信心，最主要还是昨晚和对方聊了不少编程方便的专业知识，他对李铭的水平已经有个大体的评估。 出宿舍不远，就是一条小商业街，小超市和饭馆等一应俱全，顾恒带着李铭吃完早点，又打包了几笼蒸饺，往研究生公寓楼那边走去。 快到的时候，顾恒远远的在公寓楼外瞧见一个摆摊卖烤红薯的老人，笑着走过去打招呼：“老李，来五个烤红薯，要个长腰细的啊，别给我整那些圆滚滚的，上次吃的那个就是半生不熟，害我放了半天核武器（放屁），都不敢出去见人。” “你小子，还好意思怪我！那次我不跟你说过还要等段时间才会熟吗，你自己非说可以了，还瞎吹是从农村出来的，烤红薯是你五六岁就会的绝活。”老李头发已略显花白，精神头却很好，很爽朗的笑着打趣。 五个红薯，一共十二块钱，这价格在2001年绝不算便宜，一般学生被香味吸引过来，一般也就买一两个解解馋，可顾恒却像是买来当饭吃，付钱也很痛快。 走出没几步，李铭掰开一个红薯，看着里面金黄的肉瓤，笑道：“三哥，你天天吃红薯都不腻啊？而且一个就要几块钱，都可以去下顿馆子了，好奢侈。” 顾恒回头看了眼那个静坐在烤炉边的身影，叹息说道：“老李不容易啊，别看他现在摆摊卖红薯，当年可是上过越南战场的英雄，可惜不幸的是，他当年落下病根，导致无法生育，至今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听到这，李铭手上动作猛的一顿，肃然起敬！ 顾恒却没有就此打住，继续说：“你能想象，他一个孤寡老人，没有把积蓄拿出来好好享受余生，却全都捐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吗？为了这个，他甚至连房子都卖了，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顾恒的话语很平静，但落在李铭的耳边却有如惊雷，一时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实上别说是他，就算以顾恒成年人的阅历和见识，当时知道这事时也差不多一个表情。 虽然前世在网络上不乏这样类似的新闻，但唯有亲身耳闻目见，才会真正受到冲击与震动。 顾恒扪心自问，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老李那样的豁达和无私。 于是，敬佩和惭愧之余，他就爱上了吃红薯，在回味童年记忆的同时，也算是对老李的行为的支持和认可。 李铭没说话了，他总算知道顾恒为什么隔三差五就往宿舍带烤红薯，而且每次被问起都还一脸臭屁的说那是情怀，他们不懂。 一路上，两人凭自己的臆想，聊着老一辈革命军人的情怀，不知不觉就到了顾恒租的那间小工作室。 第三十七章：顾恒的小工作室 前段日子李铭见到他贴小广告，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兼职赚钱，而是为了招人充实他自己的小工作室。 原本他的想法是没这一环节的，原本他很天真的想着，可以从学校直接忽悠到一批人才。 可自从前不久他参加完“程序设计竞赛协会”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后，第二天他就干上贴小广告的行当。 话说那次社团活动，他是趁兴而去，败兴而归。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只想从协会里找到几个技术过硬的人才，然后靠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来一起创业打天下。 但现实竟是如此残酷，协会里刚入学的新生超过八成，其中非计算机学院的业余爱好者竟然还占比三分之一。 当顾恒把殷切的目光转向剩余百分之二十的学校老生时，结果悲催的发现，对方的水平大都连他都不如。 然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事实，他从一开始就打错主意了。 仔细一想其实不难理解，像他那样的水平都可以在若干年以后当上程序猿，技术更牛逼的大咖们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供不应求的香饽饽，怕是不屑于来参加协会竞赛这种低层次水平的活动的。 怎么办，到哪去找人？ 他连办公场地都已经租好，就等着大干一场，可没人也玩不转啊？ 一个游戏装备交易平台的设计，他一个人多花点时间也能够粗略完成，但要想正常运作，并且满足众多用户的诉求，就绝不是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于是，经过一晚上反思，小广告便应运而生，所有柱状形物体都成为他狩猎的目标，开始抢占狗皮膏药广告的市场，在湘大校内外风靡。 言归正传，当李铭被顾恒拉到工作室，当看到里面走出两人笑着接过顾恒带的早餐并且打招呼后，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老板？”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仔细回想，没错啊，刚才确实有一人喊三哥叫老板！ 看着眼前整齐摆放的两排电脑，看着由客厅改装成的明亮办公场地，李铭心中的震撼不比刚才听老李的故事要来的轻。 原本他一直以为，在418寝室里，人帅，家境优越，泡妞就跟换衣服一样简单的王子浩应该是活的最牛逼最潇洒的。 可眼下看来，看似很好相处，会像年长大哥一样关心人的顾恒，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别的不说，在他们一群人还在想着泡妞出风头，为学分和技能证发愁的时候，顾恒已经在外面开始打拼创业了，这之间的差距何其大？ “老江，我又给你带人过来了，这是我室友李铭，打小就特聪明，而且特勤奋上进，最关键是极有天分，你可得长点心，别给我教残了啊。” 顾恒怕李铭有压力，笑着和当中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打招呼，以显示这里的轻松氛围。 “还给我拉人，你让不让人活了？必须要涨工资才行，要不然明天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老江全名江诚，作为湘大的在读研究生，智商当然差不到哪里去，猜到顾恒的用意后，开起玩笑来。 “你还想涨工资？你也不想想，是谁慧眼识英雄，给了你发挥才能的平台！要不是我招你，你一个研究生估计还在网吧干兼职呢，能有现在的风光，领导着几号人的队伍？……瞪我干啥，领导两三号人就不是领导了，你还真不把村官当干部是吧？我跟你说，只等这一票干成，咱们未来就是中国的比尔和保罗！” 顾恒的大吹法螺让李铭傻眼，这可不像他印象中沉稳的三哥，瞧这牛逼吹得，差点让他以为进了传销窝，还中国的比尔盖茨，可真敢想！ 李铭没把顾恒的话当真，但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倒是让他放松不少，原本的一点小紧张得到缓解。 顾恒别的过硬本事没有，为人处事方面还算有几分心得，靠着一张嘴皮子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才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就把草台班子给搭起来。 见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他开始指着差点瘦成一根竹竿的老江介绍：“这是江诚，你以后叫江哥就成，他可是咱们工作室的技术大咖，是老李介绍给我的。” “老李，你说的就是刚才碰到的……，那他？” 李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说到老李的职业时顿时打住，心里本能的不想用“卖红薯”这几个字称呼老李，似乎那是对老李的不敬。 一手拿红薯，一边往嘴里塞饺子的江诚倒是没怎么在意，点点头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当年被李叔支助的众多贫困学生之一，大学填报志愿那会，我别的都没想，就想到李叔住的这地方来念书。只是我不争气，到现在都没混出个人样来，不能好好报答他。” 听到江诚的自嘲，顾恒板着脸训斥：“瞎扯什么呢，你不说前两年快毕业时，是老李支持你去考的研吗？他就是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将来能更有出息。他要是真指望你们报答，他自己拿着钱安度余生不更好，犯得着省吃俭用支助你们上大学。” “话是这么说，可我真有压力啊，就怕辜负李叔的期望。”江诚放下了筷子，鼻子有些发酸。 他是从贫困落后的农村走出来的，淳朴的环境塑造了他知恩图报的理念，他内心其实很渴望获得成就，好让恩人老李知道，当年被支助的那个农村小孩，已经长大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也是如此，在顾恒通过老李的介绍找到他前，他一直都在网吧兼职，偶尔也给别人写软件赚点外快，虽然听起来不是多么体面的活，但好歹也算是自力更生，并且能够偶尔给老李买点东西当做孝敬和报答。 “好了，这话题就此打住，好好的一场新同事欢迎会，差点被你弄成诉苦大会，你这是要动摇我军军心啊，小心扣你工资！” 顾恒开口结束话题，在没出成绩之前，他很难凭借眼前的这个草台班子，让江诚觉得他能大获成功。 而他的一些核心战略部署，在对方没有取得他的绝对信任之前，他不会轻易透露。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他还没魄力做到用人不疑的境界，因为知道自己的斤两，还缺少让人死心踏地跟他打江山的雄厚资本和不敢轻易背叛的手段，万一把核心机密和理念暴露，对方转手就拿着他的点子自己去创业，他找谁哭去？ 介绍完另外两名纯粹是被小广告给忽悠来的大四学生后，顾恒开始给李铭讲解工作室目前的主要经营范围。 第三十八章：奢侈的练军 游戏打金团和程序开发！ 这是顾恒之前对江诚几人介绍的，关于工作室的运营发展方向。 所谓打金工作室，很好理解，就是打游戏装备和金币，出售给学校附近网吧里的土豪玩家。 得益于江诚在网吧兼职过的经历，他们在前两天就已经和三家网吧的网管达成合作协议，让对方帮忙宣传，交易完成后可以拿到一定比例提成。 而程序开发，则是顾恒最看重的！ 他有调查过，传奇这款划时代的网游在11月份才正式推出，要想彻底引爆市场估计要等到明年的五六月份，因此还不到推出游戏装备交易平台的最佳时期。 于是，他打算先开发出一个别的平台用来练手。 这个目前已经开始构架的网站平台，被命名为校园外卖网。 无论哪个时代，衣食住行都是永远不会缺少需求者的，而懒人又是在哪个年代都会存在的，所以一个专门为懒人和宅男宅女们开发的外卖网便成了顾恒拿来试手的目标。 其核心卖点也很简单：外卖送到家，团购有优惠！ 在考虑要否推出外卖网之前，顾恒曾有过一番纠结，原因主要有几点！ 首先，校园外卖网的创意来源于后世2010年才成立的美团外卖，他怕过早的将这一创意推出市场，会导致很多不可预测的改变，比如说改变历史的部分轨迹，让他脑海中的一些记忆与前世的轨迹不再重叠。 其次，美团外卖在2010年后能够迅速火爆，是占据了天时之助。智能手机的普及，可以让用户凭借一部手机，就能够定位到周边可以吃喝玩乐的地点，从而随时随地下单，方便实用。 而这点，在如今私人电脑都还未曾普及的2001年，压根就做不到。如今连网购都还没兴起，网上支付用户也很少，外卖网一旦推出，用户无法直接支付，只能够下订单，网站就只能充当一个中间介绍人的角色，具有很大的发展局限性。 但仔细想明白之后，顾恒把所有顾虑都打消了，就准备这么干！ 理由很简单，既然美团外卖要想火爆，需要天时之助，那如今推出，就不可能形成多大影响，因为其具有很强的局限性。 远的不说，就拿外卖这一模块举例，用户要想在平台上订餐团购，首先得看到周边大部分餐馆的详细介绍吧？菜色和价格这些都应该有一个详细的列表吧？ 在如今淘宝不出，网购不成影响的年代里，你总不能指望着饭馆老板们主动将自家店面信息投放到平台上来吧？ 怎么办？一切都只能自己去搜集信息，去和饭馆老板们一家家谈合作。 范围缩小到湘大一个校园还比较容易解决，但要想形成巨大规模，辐射到全市，全省，乃至全国，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这还是只搞外卖呢，要是把吃喝玩乐等模块全部补齐，估计除了国家，眼下怕是没多少私营企业有这个能力去推广开来。 因此，顾恒认为，校园外卖网的推出在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到历史大事，不用担心脑袋里的许多点子会提前作废，毕竟历史走势总有其必然性，他一个仅限于湘大周边的外卖网，还撬动不了一个行业发展的巨轮。 至于说无法大红大火，这就更不是事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想着靠外卖网来发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练军，为了培养班底。 白手起家，说起来很轻松，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是举步维艰。 万事开头难，创业所需的资金，人才，渠道等等因素，都要靠他去一一打通，而他的年纪和资历摆在那，不可能虎躯一震就八方来投，是以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往前走。 为此，一些不能成为他核心框架里的点子，他只能忍痛拿出来试水，只为了培养出一支能够支撑起他战略部署的核心班底。 一个未来估值上百亿的项目被拿出来试水，听起来是奢侈了点，但只要能达到练军的目的，他就觉得很值。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未来互联网中的所有大蛋糕一口吞下，他还没这么大胃口，精力和能力都有限，能抓住一两个有把握的核心战略进行重点突破，并取得辉煌战果就是成功，想太多太远，估计到头来一件事都做不好。 他始终认准一个道理，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大体介绍完工作室之后，顾恒指着摆了六台电脑的正厅给李铭介绍道：“这边是程序开发组，你以后就在这边办公，今天就先熟悉下环境，然后按照你的课程安排好每天来工作的时间，以后就准时准点来上班，我会让老江给你安排工作任务的。” “啊！这样就行了？”李铭有点蒙，他还以为要先考验一下软件编程的水平呢。 “那你还想怎样？不过在公言公，有一点事先得说清，在老江觉得你还没能力正式进入编程的工作前，这里每天会包你工作餐，并且进行指导培训，不开工资。等到什么时候通过考核，就拿正式工资，每月2000，这里不算什么兼职全职，给你们下达一个定期任务，按时完成就拿全额工资，完不成就只有八成，月底绩效奖金为零。” 虽然是室友，但有些话顾恒还是要说明白，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事先把游戏规则说清楚，就算将来成不了一起创业的伙伴，起码也不会成仇人。 “这么多？”李铭压根没深想，只是听到工资后有点惊讶，他一个月生活费才四百，三哥能一个月给每个员工开两千的基本工资，那得有多少钱？ “人才无价，知识无价！铭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愿意让你来帮我，不是因为你是我室友，而是因为我认可你，相信你是个人才，愿意和你一起闯一番事业。别看咱们现在的这小工作室不大，上不得台面，但我希望有一天，咱们能够把他发展壮大，有去纳斯达克敲钟的那一天。” 顾恒开始了他的拿手好戏，进行激情澎湃的洗脑演讲。 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成功的演说家要先感染自己，才能够感染观众。 他现在就找到了丁点感觉，似乎已经看到美好未来的一角，看到自己带领着整个创业团队，在纳斯达克敲钟的那一幕。 直到，李铭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三哥，纳斯达克是哪啊，敲钟又是干什么？” 旁边已经成功入戏，并差点被忽悠瘸的江诚和其他两名技术宅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顾恒忧伤的捂住额头，满脸黑线。 第三十九章：想要的团队 顾恒最近很忙，忙的昏天黑地！ 工作室一大堆事情都在等他处理，江诚一个个都属于技术咖，对工作室的发展规划，盈利点，以及如何具体操作，都没有特别深的概念，这些都只能靠他去把控。 一开始他有想过继续铺大摊子招人，背靠湘大这个巨大的人才市场，他只要肯花钱，拉来几个正准备实习的行政和营销方面的人才不算太难，但考虑到人工成本后，他只能打消这个诱人的想法。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目前手上的资金只有几十万，要想撑过前期入不支出的起步阶段，他顶多只能再招几个技术方面的人才。 要是把行政、营销、财务等部门都完善起来，那点钱压根撑不了多久。 因此，他只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高喊“困难只是暂时的，未来终会是光明的”的宣传口号，强拉着工作室的几个技术宅出来跑业务。 校园外卖网这一块目前虽然还在架设平台，但前期工作已经必须要开展了，比如说合作商家的入驻，这些都得一一去谈。 这是一个相当耗时耗力的过程，事实上任何一家网站的起步都差不多，前期没任何名气，如何吸引商家入驻？ 答案只有一个：免费！ 深入基层，与学校方圆一公里以内的所有大小饭馆进行交流，意思是可以帮他们进行免费宣传，让学生来这订购外卖，但前提是要在最短时间里送到，而且一旦单次订购数量超过十份以上，要进行适当优惠减免。 湘大在校学生上万，以他们每个月不超过500的生活费，一份外卖能便宜个一块五毛的，想来会有不小的吸引力。 而对那些不差钱的，送餐上门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想想一到饭点食堂黑压压的排队人群，谁不想在寝室悠闲的等着热腾腾的饭菜自动上门？ 这庞大的目标用户中，哪怕每天只有部分学生会选择订购外卖，对于一家小餐馆来说，也是笔很大的订单，关键是还免费帮忙宣传，饭馆老板们不可能不动心。 几天业务跑下来，江诚几个体质比较虚的技术宅都累的够呛，除此之外，还很费解。 一次聚餐的时候，江诚终于问出大家的心里话：“老顾，你说咱们每天围着学校附近的饭馆跑，到底图个什么啊，你免费打造平台给他们宣传，工作室靠什么盈利？” 老顾，这称呼在工作室也只有江诚一个人叫，他是碍于面子，觉得顾恒比他还小好几岁，拉不下脸和其他人一样喊老大或者老板。 图什么？就图把你们从杂牌军给锻炼成正规军啊！ 顾恒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他知道，包括江诚在内的所有工作室成员现在都有点迷茫，好歹也是湘大这所名牌大学出来的，要是为了一个看不到前景的项目瞎忙活，他们就会忍不住想，当初跟着顾恒干到底是不是值得？ 因此，他觉得有必要鼓舞一下士气，虽说他也不是很确定推出外卖网会不会有前途，但身为领头人，他不能露怯，他必须要让底下的人坚信，跟着他干是绝对没错的。 否则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端起身为领头人的架势，沉吟开口道：“老江，咱们先不考虑盈利，你分析一下，就咱们湘大这一块，外卖网它会不会有受众？” 不主动解释，却开口反问，这是顾恒曾经混迹职场学到的一点。 被下属一问就急忙主动解释，会显得身为团队领头羊的他不够沉稳，显得对团队没有足够的驾驭能力。 相反，以一种高姿态进行反问，然后一步步揭开答案，会显得他早已成竹在胸，更显逼格。 倒不是他工于心计，而是他的年纪摆在这里，面对一群心高气傲的湘大学生，要是不抓准机会竖立领导权威，长此以往，就很难服众，靠一个月的那点工资，是买不来尊敬和人心的。 江诚从顾恒的眼神中隐隐感到一丝压迫，下意识正了正身子，考虑片刻后说道：“按照你的构想，外卖网的推广核心点是团购优惠，这对于每个月生活费只有几百块的学生团体来说是有一定吸引力的，毕竟一份外卖要是能便宜一块钱，就和食堂的大锅菜差不多一个价，同样的价格，换谁选都得选小炒。但是，它也有不小的局限性。” 趁江诚组织思路的时候，顾恒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自信模样，点头道：“恩，到点子上了，接着说！” “首先，最大的制约就是订单的程序，他必须在咱们的外卖网上进行，但湘大目前的电脑普及率不高，就算我们宣传到位，学生也动心，该如何下单却是个麻烦事情。还有就是，团购的优惠策略，它有一个前提，要订单达到一定数量，饭店老板想着薄利多销，才会接受降价送餐。 因此它的第二个制约因素在于，如何让学生尽可能在同一时间内下单，要是一段时间里下给一家饭馆的订单太少，饭馆老板不会给优惠，要想量大，可能等的时间就比较长，这样前面订餐的用户就会等得不耐烦，一次两次以后，就不会选择继续用外卖网团购了。” “恩，分析的很到位！” 见江诚已经结束，顾恒先是肯定的点头，然后看向另外几人，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回答他的，是几人的茫然摇头。 顾恒没有意外，事实上江诚作为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员，能想到这些就已经让他有点惊讶了，要是其他人也能够面面俱到，他反而要起疑心：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妖孽，有技术还有想法，都跑来加入自己的小工作室到底图什么？ “那我就老江刚才提的两点说一下我想到的解决方案。 第一点，没电脑，下单不方便，这还是能够解决的。人都是群居动物，都有交际圈，自己没电脑，寝室总有人会有吧？就算一个寝室没有，隔壁寝室总会有吧？ 咱们学校寝室都是同班同学院的分到一块，互相都是脸熟的，别人有点事找你帮忙你好意思拒绝？ 至于第二点，其实刚才解决第一点的方案也可以解决第二点，同班同寝的，都是一起上下课的吧？到饭点了，要想享受团购的优惠减免，能不拉着同班同学一起下单。” 说到这儿，顾恒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当然，为了保证学生用户能够顺利下单，并且都享受到团购优惠，还可以从别的地方下下功夫，没电脑不要紧，寝室不都有装电话吗？我们可以开通一个专门的热线帮忙下单，一般这部分用户是不会具体指定某家饭馆的，只会指定某样菜色，这样我们就可以将这些单子分摊到别的订单上去，比如一家饭馆已经下了九份订单，还差一份就可以用团购价购买，我把电话下的订单分摊到这上面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顾恒的一番话把思路打开，大家似乎一下子就开窍了，开始提出各种各样的措施进行查漏补缺。 比如订餐虽然是属于即时消费，但一个小小的过渡时间还是在接受范围的，可以在每家饭馆的页面下打出十五分钟一波团购的宣传，并进行倒计时提醒，时间一到，下单数量没到达减免优惠条件，可以选择进入下一波，或者选择换饭馆，与别家已经达到优惠条件的一起团购。 ………… 看着气氛开始慢慢热烈起来，顾恒脸上露出微笑，他很满意这样的局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有限，就算把一些很火热的项目直接完全复制过来，可能也会因为不符合如今的年代背景造成水土不服，靠他一个人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完全压根不可能，但依靠整个团队的话，则可以把漏洞和失误减少到最低。 也只有这样一个稍加点拨，就能发散思维进行查漏补缺的团队，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可以依仗其在互联网领域中开疆辟土的团队。 相信有了这一次的练手，哪怕校园外卖网并没有取得他所预期的成果，他也有信心带领大家在下一个项目中取得成功。 第四十章：居安思危 看着大家热烈讨论，江诚始终在一边微微笑着。 顾恒刚才故意点他分析外卖网的优劣，他到现在已经瞧出些许用意，没有什么不开心，反而乐见其成。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更多的只是认可顾恒给的不错薪水，但如今，见识到顾恒的手腕后，他才开始认真考虑，这样一个有魄力也有能力的领导者，是不是值得投资？对方画出的那些大饼，是不是真有实现的可能？ 所以，他想确认一下！ 见讨论已经接近尾声，江诚开口：“老顾，那咱们的这个外卖网推出后，到底靠什么盈利？总不能当个活雷锋，白给学生用户和饭馆老板们当个中间介绍人吧？” 得，话题绕了一大圈，又绕回到原点，网站该如何进行盈利！ 也没错，任何一家网站的建设，谈其他都是虚的，归根结底还是要谈到盈利点上来。 顾恒这次没有避开话题，自信说道：“前期的免费宣传推广，只是一个鱼饵，等鱼儿上钩，盈利点就到了。” 江诚搞技术是很有一手，立足于技术层面的分析也能说出个一二来，但是说到具体的营销策划方面却是十足菜鸟一个，摇头道：“说详细点！” “你们想想，如果这外卖网做好了，一家店每天能够多卖出上百份甚至是几百份外卖，他会怎么样？” “有钱赚当然开心啦！”在座的有一个是直肠子，没加思考就抢答。 “那我在网站上开设一个评论板块，适当的给这家店添点料，让他没生意做。然后把另外一家店放到页面最显眼的推荐位置，让另外一家店生意火爆起来，你说那家店又会怎么样？” 顾恒的循循善诱终于起到效果，大家明白过来后，对这个有点腹黑的领头人只剩下佩服。 前期免费宣传，后期收费推广！ 说破后这点子其实很普通，但没说破前，大家还偏偏就抓不住这个关键。 江诚感慨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一招了？照你这样说，以后那些饭店老板要想生意好，岂不是要排着队来给咱们网站交钱，让咱们把他们店的推荐位置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尽可能的让咱们给他们把关评论这一块，别让负面评论影响到生意。” 顾恒倒是没怎么得意，这样的营销策略放到若干年以后已经烂大街，他只能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果子，谈不上什么创新。 要不是考虑到如今的互联网行业受限于技术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约，他能玩的花样还有很多，而不是仅限于向饭店老板们收取一定的推广费用。 见江诚等人眉飞色舞，似乎有些膨胀趋势，他开始敲警钟：“你们也别把事情想的太好，网站平台搭建好后，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说推广，这是重中之重，也是一场硬战，能够推广开来，用户群多，咱们就可以占据绝对主场优势，饭店老板们就得排队交钱，反之，咱们外卖网的后路只有一条！” 话没有说透，但在座的几人都懂，一个外卖网如果没用户订餐，要他有什么用？ 眼见已经有了好的开头，盈利模式也逐渐清晰，大家都不想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创业草草收场，开始冥思苦想推广策略！ “好了，先不谈这个了，反正平台都还没构架好，可以集思广益慢慢想策略。不过我可以先给个承诺让大家鼓鼓劲，一旦外卖网平台在湘大推广成功，在座各位的奖金会比较可观！” 顾恒开始画饼充饥了，这次不是玩虚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利益诱惑。 他有想过，外卖网要推广，只有在人人有需求的“食”这一块发力才能攒到足够用户，而用户一多，玩的花样就多了，比如ktv，自行车行等玩乐因素，都可以慢慢纳入校园外卖网的团购系列。 光靠那几十家饭馆一个月能收多少推广费用？生意最好的那家一个月给个千八百就顶天，加在一起都不够他开工资的。 但只要是把盘子做起来了，把别的项目纳入其中，薄利多销之下，收入就可观了。 到那时，校园外卖网应该也可以改名了，得叫校园团购网！ ………… 记录饭馆信息，将每家饭店的特色菜拍照，最后一一整理归档，这成了恒创工作室所有员工的日常。 五天下来，工作室陆续招了几人，终于满员，加上他一共八人。 除了江诚这个研究生和李铭外，其他五人都是大四实习生，是被顾恒坑蒙拐骗过来的。 他从头到尾就用了一招，尽可能把大饼画得又香又脆，让人一眼就忍不住流口水的那种。 当然，能考上湘大的，没有几个是真傻，要不是这几天顾恒亲上一线作战，在人际交接，营销策划，以及软件编程方面，都表现出了“深不可测”的硬实力，后面加入的几名技术宅还真不一定愿意跟着他搏一把，毕竟湘大放眼全国都算的上是金字招牌，不愁找不到好企业实习。 人手变多，顾恒压力非但没减轻，反而愈发沉重。 人多，就需要各方面进行统筹规划，尽量让每个人都发光发热。 最关键的是，要发的工资也跟着变多，他怕手上的那点资金撑不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如何节省开支成本，成了他要面对的问题！ 他有算过一笔账，工作室每月要发的工资，加上水电，基本的办公设备添置，以及伙食等费用，一个月开销最少是四万起步。 而他手上的存款，已经不到三十万，要是碰上一点什么意外，比如外卖网夭折，他的资金链估计就撑不到游戏交易平台正式上线的那一天。 手里没钱，心里就没底！ 前世的创业经历让顾恒处事时变得更加谨慎，不喜欢不确定的因素，他开始未雨绸缪，想要给自己多添点底气。 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游戏装备上来，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快速看到钱景的渠道，再不济也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但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问题，要想有大量极品游戏装备，就离不开游戏外挂，而靠外挂盈利这种灰色手段，他却不想暴露给不信任的人。 不是想要维持一个光鲜亮丽的创业者形象，他没这么清高，只是本能的不想让自己有小尾巴被别人抓在手里。 因此，如何操作还得好好思量一下。 第四十一章：厉害了，我的哥！ 工作室这边一忙起来，顾恒除了每晚回寝室睡，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是个在读大学生。 有一次，刘华见他整天神出鬼没，忍不住开口问：“老顾，你这每天都在忙活些什么啊？连铭子都是这样，自打跟着你去应聘那兼职后，每天除了上课外就见不到人影，搞得跟特务一样。” 李铭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而是顾恒不准。 “每天都在工地上搬砖呢，对了，上次耗子不是说要搞什么联谊活动吗？什么时候啊，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啊，我好事先跟包工头打招呼请假！！” 顾恒开始自黑，他始终没有在寝室提及工作室的事，是因为寝室还有一个很要强的高富帅，对方要是知道他都已经开始创业了，指不定会怎么想。 “你就接着忽悠吧，反正是听不到一句真话。铭子自从被你带坏后也不贴心了，什么事情都帮你藏着掖着，诶，数遍天下室友，唯有我家涛明最好。” 刘华对着已经在床上打呼噜的万涛明“深情”注视，然后才转身道：“联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等耗子打完电话你问他吧。” 在一声甜的发腻的“宝贝”声中，王子浩挂断了不知是打给女几号的电话，从阳台走进寝室，说道：“联谊啊，估计得到月底去了，我这两天正和汽车协会的朋友筹备明晚的平安夜和后天的圣诞节呢。” “世道不公啊，耗子都开上车了，我却还只能天天蹬脚踏车！” 王子浩对刘华的哀怨淡淡一笑，说道：“不就一辆破奥迪吗？你喜欢随时拿去开就是。” 得，这无形的装逼太致命，玩四轮好车的开口就是破奥迪，让把两轮车都开的很欢快的刘华怎么接话？ 刘华只好转移话题，说：“老顾，你说开学也快两月了，眼瞅着就要期末考试，你就不怕挂科？” “是啊，要不让子浩给你出点招，他和几位授课老师混的都很熟，说不定能帮上忙，要是补考的话就太麻烦了，而且一科得交几十补考费呢。” 袁峰开始插话，言语中把王子浩捧得很高，至于顾恒吗，对比之下就相形见绌了。 事实上自打跟王子浩混以后，他对能打的顾恒就没那么仰慕了。 很明显的道理，跟着高富帅能够混吃混喝，还能够开阔眼界，拓展交际圈子。跟着顾恒能得到什么？怕是真只能靠一把子力气去搬砖了。 李铭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顾恒眼神制止。 平常的一夜就这样过去，顾恒第二天上午照常翘课去了工作室，接到一个电话后，又兴致冲冲的跑出去。 几个小时后，他带着满脸笑容回来，大家都开口问碰上什么喜事了。 顾恒拍着手上的一沓文件资料，高声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不再是散兵游勇了，我正式宣布，恒创科技股份责任有限公司，今天正式成立！” “啊？” 大家一开始都在愣神，等反应过来后，一个个激动的大喊大叫。 工作室的员工的除了江诚和李铭外，其他的都是大四实习生，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走上社会历练过，在他们心里，一家正式公司与一家工作室的区别，无异于湘大与野鸡大学的区别。 在这之前，他们虽然也对顾恒许下的宏伟蓝图憧憬过，可转身看看身边简陋的办公场所，也曾怀疑与不安过。 跟着顾恒创业，到底有没有前途？ 现在，顾恒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这个年纪轻轻的领头人不是玩玩，而是真的打算干一番事业，连公司都已经注册了，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看到大家精神鼓舞，顾恒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前世创业时也经历过这一幕，太清楚一家正式注册的公司对员工的激励效果了。 别看只是一个名称的改变，讲究可不少，就好比一支杂牌军，忽然听到要被国家正式授予正式番号一样，说出去都敞亮的多。 也是考虑到这些因素，他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就向工商局提交了注册申请，为满足一些硬性要求，没少花时间去跑腿，也没少花钱去公关交际。 激动过后，大家情绪开始慢慢平复，江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咱们公司叫做恒创科技，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江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着熟悉，我想想看……，对了，好像有一家网吧就叫这名。” 网吧名？ 顾恒险些吐出一口血，如此棒的恒字头公司名，怎么可能和网吧这种低俗玩意扯上关系？ 江诚一拍额头，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干过的那家网吧，他们用的网管系统好像就叫恒创，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老顾，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顾总了，顾总，你取名的水平比较一般啊，竟然和一个网管系统重名。” “我也说怎么听着耳熟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开发恒创网管系统的人也是蛮厉害的，竟然想到在网吧上赚钱，听说恒创网管系统开发出来后，不少互联网公司都开始跟风，打的火热。” “这事我也听说过，后来好像是网上有一个叫“不服来干”的id，直接推出一个免费版本，让那些跟风开发网管系统的恨的要死，据说就差查ip地址，直接进行人肉搜索了。” 别看工作室里的都是一些技术宅，长期混迹互联网的他们，对前沿信息的收集往往是最快的，这一挑起话题后，就有点收不住的架势。 顾恒见彻底歪楼了，干咳两声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慢悠悠说道：“取一样的名，难道除了巧合外，就没别的可能了？” 众人集体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深层含义！ 好半晌，才有人惊疑不定的开口：“老大，你该不是想说，恒创网管软件就是你开发出来的吧？” “不然呢？” 顾恒微微仰着下巴，带着几分自傲。 主动承认恒创网管软件一事，不是想要显摆什么，而是人为的把自己往高处捧。 别看他心理年纪已过三十，却改变不了他外表还只是个十九岁青葱少年的事实，要想领导一群心高气傲的名校大学生，没点过硬的资本，如何镇住场面。 效果很显著，得知这一真相后，大家顿时傻眼，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小人在高声呐喊：厉害了，我的哥！ 越深想，众人对顾恒就越是佩服，形象被无限的拔高！ 要知道，顾恒那个时候才刚高结束呢，一个高中毕业生闹出的动静，竟然能够让国内不少互联网公司眼红跟风，这是什么样的实力？顾恒又是什么样的妖孽人才？ 想想自己，一个个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几年下来都干了些什么？怪不得人家小小年纪就能开公司当老大，自己就只能打工呢。 越想，就越是惭愧！ 惭愧过后，众人又有点骄傲和期待，跟着这样一个老大，前景应该很光明吧？ 如果说在场还有人有点别的想法的话，应该要算李铭了。 想着昨晚王子浩和袁峰两人一唱一和的给三哥出主意，如何才能保证考试不挂科，他就有点想笑。 两个整天只知道吃喝把妹混日子的人，却老是想着要在三哥面前显示很牛逼，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傻逼。 他当时真的很想说一句，三哥这么牛逼，你们都知道吗？瞎吹个什么劲！ 第四十二章：通过考察的合伙人 公司成立，自然是免不了庆功宴。 酒足饭饱后，大家各自散去，有点醉意的顾恒把江诚单独留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恒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江诚。 一份是竟业协议，一份则是公司股权转让书。 共事将近一个月，顾恒对江诚的人品和能力都有过一个全方位的考察。 人品方面，出生农村的江诚没有太多心眼，是属于埋头苦干的类型，加上他对老李的那份拳拳报恩之心，人品方面可以放心。 至于能力方面，顾恒不得不感叹走狗屎运捡到宝了，对方在软件编程方面表现出来的扎实功底和技术水平，足以让他这种半桶水晃荡的半吊子汗颜无比。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若不是有江诚的加入，并以其为技术核心，带领公司其他人齐头并进，校园外卖网的平台构架进度起码要往后推上一个星期。 于是，当江诚的人品和能力都考核过关后，顾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稀缺的技术型人才，决定下点本钱把他彻底拉上贼船，哦，不对，应该是拉他共同打造一艘互联网行业的无敌巨舰！ 江诚接过两份文件，仔细看完，压下内心的激动，问道：“什么意思？” “你签下竞业协议，那另一份的股权转让书上你也可以签字，只有这样，你我才是真正一条道上的人，我才能对你毫无保留的公开。” 此刻的顾恒，没了刚才吃饭时嬉笑怒骂的随意，看上去稳重干练，陡然凌厉起来的眼神，更隐隐带着一丝压迫，让江诚稍感压力。 没有过多考虑，江诚在协议书上签下大名。 不是看重那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这点股份在公司尚未看到太大前景的眼下，根本不具备多大吸引力。 他真正看重的，是顾恒这个年轻的领导者。 考察都是相互的，在江诚眼中，顾恒无疑是一个敢想敢干敢拼的决策者，只要一直保持着这种劲头，终有一天会出头。 江诚很清楚，他自己只是一个搞技术的，要想摆脱这个局限，只有在创业之初紧跟一位有魄力的领导者，从而一路扶摇直上，获得成功。 哪个男人不渴望功成名就？他江诚一个凡尘世俗人，如何能例外？ 这辈子不取得一点成就，如何面对家中还在地里刨食的父母，如何能挺直胸膛去面对供他上大学的老李？ 签好协议后，一人保留一份，顾恒才终于向江诚展露他核心战略的冰山一角。 开发外挂打游戏装备和金币，一部分卖出用以支撑公司发展所需的资金，另一部分则储备起来，等研发出公司真正的核心利器，游戏交易平台后，再一起推出形成轰动效应。 思路很清晰，清晰到江诚这种技术宅也能很好的理解透彻，但他有一点却始终没想明白，问道：“你就这么看好游戏交易平台，难道这里面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打造游戏交易平台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积攒大量的游戏用户群，定位则是未来网络游戏的标杆制定者！” 说到这，顾恒眼神忽然变得很亮，用一种很压抑的低沉口吻补充道：“甚至是游戏行业的垄断制裁者。” 从顾恒的眼神当中，江诚只读懂了一个词：野心！滔天的野心！ 他开始联想起顾恒曾说过的纳斯达克上市之梦，如果，顾恒的野心能够实现，哪怕是只完成预期的一部分，那个梦想就有很大可能成为现实。 一念及此，手中的那份竟业协议和股份转让书好像变得有点重，他下意识的紧紧攥住。 顾恒不是圣人，猜不透人心，但有了竞业协议这层保险，再加上公司股权的利诱拉拢，他开始把江诚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一些核心的战略部署，也可以布置下去。 “老江，现在外卖网的构架已经进入尾声，只需要进行最后的测试就可以进行宣传推广，从明天开始，你就把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带人把游戏打金团正式组建起来。” “行，你给个章程，我负责执行到位！” 江诚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他也有点好奇，被顾恒视为核心战略部署之一的游戏打金团，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运转。 事实上不止他疑惑，工作室的其他人也都疑惑过，自打工作室成立到现在，游戏打金团一直都挂着名，却从未展开过具体工作。 唯一有点挂钩的，就是通过江诚和学校附近几家网吧达成合作，并且卖过几次游戏装备。 早有准备的顾恒神情略显亢奋，说了好一通，最后总结出三点。 第一，让江诚带人进入最近推出的一款游戏，叫热血传奇，尽快熟悉玩法。 第二，根据游戏漏洞，开发出相对应的游戏外挂，不过这项工作必须保密，不对公司其他员工泄露。 第三，拓广销售渠道，不止是湘大周边的网吧，还包括线上的同城玩家，这些群体中的土豪游戏玩家绝对不少，一个个都是今后的钱袋子。 ………… 自从公司走上正轨后，顾恒总算是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外卖网平台方面，周边饭店信息已经采集完，并且已经开始平台的构架和测试，预计在元旦节过后就可以正式进行宣传推广。 那时正好是寒冬腊月，宅男宅女们都舍不得离开温暖舒适的寝室，正是送外卖的好时节。 而游戏打金团那块，则由公司合伙人江诚全权负责，他唯一管的，就是公司的咽喉：钱袋子！ 每次有网吧阔少，或者是在游戏与论坛中结识的同城土豪，在表达出购买游戏装备想法的时候，顾恒不管多忙，都要亲自前去进行交易。 一方面是怕江诚这些只懂搞技术的吃亏上当，他好歹处事经验要足一些，而且人高马大的身材往那一站，就能形成一定震慑力。 二来则是出于私心，牢牢抓紧钱袋子！ 对游戏不沉迷的人，永远不懂土豪玩家们一掷千金的心理，也不明白出售游戏装备里的巨大利润。 他把江诚当成合伙人，不想在公司起步之初，就用金钱去试探对方抵抗诱惑的能力。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是失败者，试探出对方人品可靠，有可能失掉人心，反之，人财两失！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杜绝。 他相信，等不久的将来，公司蓝图慢慢展开后，江诚就绝不会有任何想法，那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足以让对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下去。 游戏打金团业务开展不到半个月，靠着依旧火热的石器时代，以及慢慢展露头角的热血传奇，工作室总共卖出游戏装备二十多件，自带极品装备的游戏账号五个，以及大量游戏金币，总共入账两万多！ 这条可持续的财路，不仅大大缓解了顾恒的经济压力，还因此结实到不少妙人。 用钱砸游戏装备和等级的大都是不差钱的年轻人，哪怕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在小圈子里呼风唤雨，但碰上顾恒这种更年轻，更能侃、并且已经由游戏爱好者晋升为游戏工作室老板的神级大咖，也不得不服气。 比较好打交道的，烟一散，牛逼一吹，就开始称兄道弟。 第四十三章：418寝妖孽多 2001年12月28，元旦节前，王子浩回寝宣布，已经筹备好和外语学院美女们的联谊，在明天，也就是周六，正式进行。 这场迟来的联谊会，王子浩可是精心筹备好久，当然不会办的太寒碜，像什么吃饭唱k的活动，在自诩高富帅的他眼中就一个字：俗！ 他说出本次联谊活动具体内容：两日自驾游！搞野外宿营，泡温泉！ 一听这种高大上的节目，万涛明一时有点消化不良，问道：“自驾游，上哪弄车啊？你那辆可载不下这么多人。还有什么野外宿营，现在是大冬天的，不要事先准备点什么？” 王子浩得意一笑，说道：“你们只管把自己带去就行，其他的通通都不要管。至于车，给你们稍微透露一点，我邀请了汽车协会的几人一起，里面还有高冷大美女哦。” 袁峰及时捧场，兴奋的嗷嗷叫，问泡温泉是男女混浴吗？可不可以裸浴？ 顾恒不声不响的问道：“你那些协会的朋友都是一个人去，还是带的朋友？” “总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说要带同伴，另外两个都是自己去，他们主要就是去体验野外生活的。”王子浩没多想，直接回答。 顾恒一听答案，已经开始为万涛明几人默哀了。 对方一群有钱人，有的还没伴，到时候绝对是处处显优越，外语学院的女生还有空搭理418寝室的这些普罗大众？友谊还能连的起来？ 知道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顾恒犹豫了下，看着已经兴奋讨论开的万涛明和袁峰，最终叹息一声，保持沉默。 怀着满满的期待，第二天终于到来。 十二月底的天气已经比较冷，每个人在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同时，不忘把最光鲜的一面展现出来。 挑衣服，吹发型，整的像是去相亲一样隆重，像袁峰这种闷骚男，就差把整瓶发胶给抹头上。哪怕是李铭这种和女生打招呼都会脸红的乖乖仔，出门前也都精心收拾了一番。 也有例外，一个是纯粹来凑数的顾恒，他对穿着向来不是太讲究，只要穿着干净舒适就行。 另外一个则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爷们万涛明，这头东北虎显然不大适应南方的湿冷冬天，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后，下面还塞了好几件，原本壮硕的身板顿时显得有点臃肿。 “我说涛明，你这是不走寻常路啊，想要扮成北极熊来吸引外语学院美女们的目光吗？” 顾恒知道万涛明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所以说话时很随意，互损和埋汰都是常事。 万涛明捂了捂围巾，郁闷的吼道：“屁，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们一样潇洒的穿着两件套啊，实在是扛不住啊！以后谁要再跟我说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我跟他急。” “别说了，快看，耗子他们过来了。” 顺着袁峰的手看过去，包括王子浩在内的一行七人走过来。 首先是女主角林倩，粉色羽绒服配修身牛仔裤，即使是在冬天也能将腿形曲线完美展现，加上一张化了点淡妆更显精致的面孔，无疑是几女中最抢眼的。 至于林倩的几位室友，在对比之下就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期待值比较高的刘华隐隐有些失望，袁峰和万涛明两人倒是要求不高，用他们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细细寻找王子浩说过的两个质量还可的妹子。 然后，他们眼睛微微一亮，定格在当中的两女身上。 其中一个是小圆脸，身材娇小，看上去有点萌有点可爱。另一个据说身材有料的美女则是披着一件粉色长外套，暂时看不出深浅。 互相介绍完后，林倩挽着王子浩的胳膊，对顾恒低声说道：“顾恒，不好意思啊，军训那次，我实在是被那群体院生给缠的没办法了，才想让你帮忙的。” “没事！”顾恒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这样，待会你要是看上我们寝室哪位美女了，我给你牵线搭桥怎么样，就当是赔罪。” 大概是被顾恒在高中时代能打的名头所震慑，林倩哪怕是搭上了418寝室的头号高富帅王子浩，对顾恒还是带点本能的忌惮，想要把军训那次造成的影响给降到最低。 “老顾，你就别小家子气了，就算看我面子，那页就此翻篇，成不？” 王子浩在一边帮腔，只是话说出来，顾恒怎么听都觉得不得劲。 我小家子气，我凭什么要大方？一个记过处分是这么好背的，你行你去背一个试试？ “好了好了，耗子你还是说说该怎么安排吧？我们可是把自己都交到你手上了，一切行动都听你安排。” 对顾恒脾气更加了解的刘华急忙打住话题，他知道，顾恒妙语连珠的时候，就代表他心情不错，可一旦他沉默了，那就是快要爆发的前奏，军训时那几个体院生就是在顾恒沉默中被干趴下的。 “我打个电话！” 王子浩也意识到用词有点不当，但又不想示弱，没有任何表示，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几辆不同型号的车停在众人眼前，王子浩的那辆黑色奥迪也赫然在列。 “我去！” 袁峰惊呼出声，这次倒不是衬托气氛，实在是这场面对他而言太过震撼。 本以为王子浩在大学期间就开上奥迪算是高的没边的土豪了，可现在看来，湘大土豪是真不少啊！ 他虽然不懂车，不懂具体型号和价格，可当中几辆车的标志实在是很眼熟啊，宝马，奔驰，这些车放到他们县城，可是只有身价百万起步的富豪才开的上的好车。 顾恒远远的忘了眼，没做评价，猫到一边开始打电话，他想起这一走就是两天，马上又是元旦节，他到时就直接转道回家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江诚交代一下。 林倩整个人都有点飘，看到先下车的几个年轻人都跟王子浩打招呼，心想自家男朋友这么有能量，认识的又都是有钱人，得罪一个顾恒又算什么？ 对方在涟水市高中圈子里是很牛，在大学里还能得瑟的起来？这里是湘市，会打架可不算什么本事。 林倩628寝室的其他几女也被这一幕给震的不轻，与这些开着好车玩自驾游的年轻人一比，形象还不错的顾恒和刘华顿时显得暗淡无光。 然而，有时候打脸就是这么快！ 只见从白色奔驰下来的年轻人在看到刘华后，竟然主动过来打招呼。 “华子，没想到你也在湘大啊，怎么从没听刘叔说起过啊！” 这个留着板寸，看上去有几分桀骜的年轻人说话很是热情，可大家刚才明明发现，他下车和王子浩打招呼时，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又不是上的水木、燕大，有什么好炫耀的？” 刘华不冷不热的态度让628寝室的女生差点惊掉眼球，心道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真人不露馅，有什么惊人的背景？ 而这，还只是开始！ 在628寝所有女生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一个身穿休闲服，从一辆车顶载着一排大灯，外形看上去很是霸气的车走下来的年轻人，瞄到不远处正打电话的顾恒后，眼前一亮，竟然也是满脸春风的跑过去打招呼。 “我说顾老板，顾大神，想见你一面可真难，今儿总算是让我逮着了。怎么样，最近手上有好货没？我过几天要带人拿沙，不管是装备还是金币，价格你随便开，我通通包圆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不会了！ 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王子浩也就算了，接着又冒出来一个看似深藏不露的刘华，现在更夸张，一个刚入学不到半年的的大一新生，竟然都直接被人称呼老板了。 这418寝室到底是藏了多少妖孽啊？ 第四十四章：胸大有理 顾恒正在一边角落打电话，冷不丁被人拍肩膀，差点一哆嗦把手机给直接扔了。 待看清带人后，他的一点小怒气顿时消散无踪，换上得体的笑容。 这个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有点瘦小的年轻人叫刘威，别看个子不打眼，却是个喜欢开陆虎，喜欢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大豪客。 通过网吧网管的介绍，刘威在一个星期时间里，从公司刚成立不久的游戏打金团，吞下了价值近万人民币的游戏装备和金币。 因为是大客户，顾恒没法发怒，倒是有点惊讶，惊讶湘大的圈子太小，对方竟然会和王子浩认识，不过转念想到他们都是有车一族也就释然。 “威哥，最近手头是真没货啊！就在前几天，最后的一点家当都被同城的一名游戏玩家给搜刮干净了。你总不能让我工作室的那批人把身上的装备也都给你，个个穿着裤衩去打金吧？” 见在室友面前一直藏着掖着的工作室已经被曝光，顾恒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只是喊那声威哥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 一个心里年龄超过三十岁的成年人，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叫哥，心里不别扭那才是怪事。 奈何人家是土豪，是大主顾，还非得和他称兄道弟，他再别扭，也只能慢慢去习惯。 “那先说好，下一批装备你一定得给我先留着啊，要不然我可跟你急！” 几次接触下来，刘威对顾恒的性子也有个大概了解，不再多说，开始搂着顾恒肩膀瞎侃。 “老弟，你这次也是和王子浩一起出来玩的吧？那辆红色宝马瞧见没，我跟你说，里面可坐着两个大美女，尤其有一个……，瞧，她们下车了，左边那妹子咋样？身材是不是很正很有料？” 刘威正热情的和顾恒聊着男人间的话题，最后那辆一直不见身影的红色宝马车门被打开，走下两个气场很强大的女孩。 一瞬间，所有人都打住了话题，齐刷刷的盯着那两道款款走来的身影。 一人带着恬淡微笑，五官精致姣好，但最吸引人的，还属胸前那对即使被厚厚冬衣遮盖，依旧随步伐起伏不定的伟岸。 至于另一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第二感觉：看她板着脸，怕是不大好打叫道。 两人走来，刘倩628寝室的女生本能的察觉到危机，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418寝室的牲口们眼神则有点耐人寻味，不时的在顾恒和王子浩身上来回扫视。 “这湘大也不算小啊，我第一天来还迷路了呢，怎么老碰见熟人？” 顾恒心里已经开始感叹，碰上一个刘威已经让他觉得很巧合了，现在竟然又碰上一个。 一个巧合的产生或许是偶然事件，但巧合太多的话，顾恒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看傻眼了！” 刘威开始打趣，嘴角笑容还没彻底打开，就僵住了。 “好巧啊，顾恒！我室友说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非硬拉跟着我一起，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这下轮到刘威傻眼了，怎么个情况？这大胸妹子，竟然和顾恒认识？ “我也没想到！” 顾恒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体育课上那个喊着要采访他的大胸妹子许婷婷，竟然还会在这里碰见。 顾恒将目光转向许婷婷室友，想来就是王子浩口中曾说过的高冷美女了。 高，确实是高，足有170以上的身高显得腰细腿长，即使是站在顾恒身边也一点不显娇小。 冷？光是板着脸还谈不上，只是那一头清爽的长马尾，配上那张乍一看不算惊艳，越看却越有味道的面容，让人不禁下意识想起一个词：英姿飒爽！ 这对气场强大的同寝姐妹一出场，顿时惊艳全场，就连林倩都隐隐被抢去了风头。 毕竟一个已经是名花有主，另外一对却还是无主的娇嫩花朵，只要是脑袋还没秀逗的男生，都知道该对谁献殷勤。 接二连三的插曲，彻底打乱了王子浩的节奏。 刘华的深藏不露他没想到过，冷寒秋和许婷婷是室友他没想到过，在汽车协会里隐隐比他风头更甚的刘威竟然和顾恒认识，还暴露出顾恒开工作室的事，他更没想到。 一连串的意外，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小丑。 本来想着拉一批协会的人过来溜一圈，好让寝室的人羡慕他的交际圈，好在林倩和她的室友面前彰显出他在418寝室的绝对核心地位，却没曾想，亲手安排好的剧情，被彻底演砸了。 而事实上，大家对他是什么想法都不太关心，在一场联谊活动中，男生关注的是女生和接下来的吃喝玩乐，女生队伍亦然。 就连他名义上的正牌女友林倩，此刻关心的也不是他，她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刚加入队伍的许婷婷和马尾美女给比下去，担心在大学里貌似也比较牛逼的顾恒以后会不会为难她。 懵懵懂懂中，王子浩乱了方寸，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不知该如何进行。 袁峰问他该如何安排坐车，他说随便，可这明显不是大家想要的答案。 最后还是刘威开口，说男女混搭坐，一个寝室的天天呆一块已经够腻歪了，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该换个新伙伴聊点意境更加深远的人生话题了。 半推半就的，大家就同意了这个意见，不过还是有点小分歧。 主要是冷寒秋和许婷婷那辆宝马，在几辆车中，它不是最贵最抢眼的，但绝对是最抢手的。 袁峰，万涛明，刘华，以及帮王子浩把车开来的一年轻小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往宝马车上钻。 最后还是心思活泛的刘华得逞，见其他人隐隐想上车都被马尾美女的眼神给逼退，他灵机一动，强拉硬拽拖着顾恒一起，嘿，这下马尾美女终于没用眼神进行秒杀了。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在上车的时候，马尾美女落后一步拉住许婷婷，低声耳语道：“刚才你打招呼的，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制造偶遇的对象？我看也就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啊！” 许婷婷嘻嘻一笑，说道：“没办法啊，我人丑，就只适合找这种普普通通的了。我又不像你，板着个脸都能到处招蜂引蝶，我上次可是主动勾搭都没用呢，只好想出偶遇这种很笨的办法了。” “得，不跟你扯，你胸大，说什么都有理！”马尾美女一翻白眼，直接无语。 第四十五章：为肖潇保纯洁 经许婷婷介绍，刘华和顾恒知道了马尾美女的名字，凌舒！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刘华却在嘴边意犹未尽的低声念叨了好几遍，顾恒一瞧，就知道这小子怕是要陷进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凌舒也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虽说论相貌，她比起许婷婷和林倩要稍稍逊色，但腰细腿长，加上其不俗的气质，加分不少。 随着车子启动，车内一时陷入沉寂。 刚刚在车外和闺蜜谈话时无所顾忌的许婷婷，此刻正襟危坐，不时轻轻撩动着耳边被空调风吹起的一缕秀发，显得很端庄，很文静，很淑女。 刘华平时也算健谈，可从见到凌舒后，似乎有点手足无措，典型的初哥。 至于凌舒，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顾恒一开始也在保持沉默，不过见刘华竟然没出息到紧张抠指甲，好笑的同时，打算帮帮他。 “对了，华子，刚才开奔驰的那人，看着好像挺傲的，怎么对你那么客气？说说看，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咱们寝室的人？” 女人对于八卦好奇是天性，许婷婷和开车的凌舒都悄然竖起了耳朵。 “你还说我，你不是一样？刚才开陆虎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刘威，他不是还叫你顾老板呢？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对于刘华的回答，顾恒差点吐血，要是换个场合，他估计就直接骂这脑瓜子不开窍的家伙了。 我是真想和你讨论这个吗？是，我确实有点好奇！ 可我最本质的目的，是好心帮你打开话题，让你在马尾美女面前充分展现自己硬实的家庭背景，拉低和人家开宝马的巨大差距啊！ 你倒好，反过来挖我根底了，简直是，朽木不可雕！ 吐槽着刘华智商直线下降的同时，顾恒还得笑眯眯的假装不在意，说道：“我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在校外认识几个人，一起搞了个打游戏装备的工作室，小打小闹弄着玩的。” “你就扯吧？你敢说铭子不是在帮你做事，两个天天同进同出的，难道铭子也会玩游戏？” “我……” 顾恒彻底无语，这傻小子，今天怎么蠢成这样？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碰上智商差不多已成负数的刘华，还怎么继续愉快的交谈？ “顾恒，你就说说嘛，大学就开始创业，本来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啊！” 许婷婷上次因为采访话题被拒绝，本来还不知道说些什么打开话题，这下见刘华穷追猛打，也跟着加入进来。 她是真好奇，顾恒除了能打这项很让女生有安全感的技能之外，还有些什么惊人的本事，她想一点一点挖掘出来。 顾恒不想说，刘华已经开始主动爆料：“你可能还不知道，老顾军训期间打架的那次，故事的女主角今天也在现场。” “哦，是哪个？”许婷婷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正开车的凌舒耳朵微微一动，也被勾起了兴趣。 “就是那个林倩啊，王子浩女朋友，不过我得帮老顾澄清一下，林倩和顾恒其实只是高中同学，还不是一个班的，不是外面传的什么青梅竹马。” 顾恒此刻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他总算是看出来了，不是刘华智商下降，而是这小子太鸡贼，绕了半天，竟然是憋着坏水，要拿他开刷去博取眼球。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对顾恒明显比较感兴趣的许婷婷被打开话夹子后，有点收不住，知道无法从顾恒那里获取第一手信息，就采取曲线救国的方针，从刘华嘴里套话。 刘华也是同样，无法直接和凌舒说上话，就从许婷婷嘴里打探对方的兴趣爱好。 然后，顾恒和凌舒就郁闷了，一路下来，感觉自己已经被队友给彻底卖干净了。 ……… 王子浩安排的联谊度假地点不在本市，是本省郴市茹城一个远近闻名的小镇。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知不觉就到了。 茹城整个县区不大，因有一处天然温泉而以旅游行业闻名远近。 这年头，湘省人均工资还不到两千，旅游行业尚未迎来其春天，加上时值十二月，并不是旅游旺季，当众人开车到小镇外围区域时，并没有碰到拥堵的情况。 进入小镇后，被烦闷车程给折磨的有点蔫的众人开始透过车窗往外看。 作为一个以旅游闻名的小镇，这里除了温泉外，景色也颇有看点。 四面环山，即使是在十二月也有不老松柏和笔挺翠竹点缀其中，倔强的绽放出点点绿意，让人望之心旷神怡。 不知深远的山中，有潺潺溪水流出，一直往外延伸，汇聚成河，贯穿整个小镇。 山间高低起伏的地方，水流飞溅而下，形成一道道别致的小瀑布。而地下泉眼喷涌出的滚烫泉水遇到冷空气，化成氤氲缭绕的雾气，笼罩在整座小镇上空，如梦似幻。 一时间，大家眼球被美景充斥，疲惫一扫而空，开始期待着这场以联谊为名目的旅行。 王子浩等人选择这地出游，自然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第一站，带众人到宾馆下榻。 418寝室的人一听，顿时有点蒙，不是说要搞野外宿营吗，怎么跑宾馆来了？ 王子浩解释，说晚上是在野外宿营，宾馆是用来放随身杂物的。 大家对此无言，只能表示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一行十来号人的队伍，要安排整顿好，又要有联谊的气氛，并不是个轻松的事情。 不过好在都是年轻人，虽然平时玩耍的圈子不尽相同，还是能找到共同话题。加上有刘华这个已经完成预热，开始慢慢展露魅力属性的家伙挑动气氛，从中疏通二代圈子和418与628两寝室的代沟，等午饭过后，原本的陌生人，已经能够开始闲聊两句。 顾恒在其中充当着路人甲的角色，该吃吃，该喝喝，但绝不轻易发言，也绝不轻易表态。 其实一开始，他有想过结交王子浩几人的二代圈子，一个个小年轻都能开着几十万，上百万的好车出来玩，家里不是老爹牛逼就是老祖宗牛逼，要是能处成可以随意聊天打屁的小伙伴，说不定能在将来借力。 但一路观察下来，他放弃了这种很费脑力心力的活。 很显然，刘威这几个湘大汽车协会走出的二代，他们目前都还只处在吃喝玩乐的水平，没展露出从小赢在起跑线的某些高端属性，让他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去主动结交。 而另外一个想保持低调的原因，还因为想防备一个人，一个一路下来已经把他底细给摸清楚的女人，胸怀伟岸的女人！ 虽说他这种老司机已经过了看胸看脸的年纪，可一个脸很正，胸很凶的女人明里暗里的想要勾搭他，他就算是柳下惠附体，怕是也难撑过几个回合，最终要扑倒在对方的石榴裙和胸器之下。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尤其是漂亮的大胸美女追男，不比捅破一层砂纸要困难多少。 于是，想为肖潇保持精神和肉体双重纯洁，再不济也要做到精神纯洁的顾恒想到一个办法，冷处理，装怂扮土充路人甲，以此来衬托出刘威王子浩这些二代们的光辉形象，让许婷婷对毫无亮点的他慢慢失去兴趣。 第四十六章：裸装属性爆表 许婷婷是颗水灵的大白菜，大家都知道，尤其是那挺翘的琼鼻，扑闪扑闪仿佛会放电的纯澈双眸，加上容易勾人犯罪的胸器，无不在诠释着她的魅力属性！ 如果光从对男性的视觉冲击力而言，这次联谊的众女中，她是当之无愧的冠军。貌似清纯的林倩长相是不差，但身材方面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点从所有男性眼光逗留的时间比例上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事实上若不是许婷婷有看似高冷的凌舒护着，又明显对看似深藏不露的顾恒格外上心，刘威等几个单身而来的二代们不会毫无作为。 美女在侧，胸怀入眼，淡淡发香扑鼻！ 顾恒躁动的荷尔蒙被撩拨起，压抑的很辛苦，他开始发散思维，念起肖潇的好。 想肖潇的开朗知性，想她的大长腿，想她嘴角的迷人酒窝，想她对自己的痴情……，顾恒保守贞洁的信念才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午餐过后，进行第二站活动，逛街采购！ 沿着小镇，大家欣赏着这小镇特有的温泉文化，慢慢忘记了俗世的纷扰。 “咦，顾恒，你看那边，好有趣哦，竟然把鸡蛋放到泉眼里泡一段时间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吃了，真方便，大冬天的都不要烧开水了。” “顾恒，快看快看……” 一路上，许婷婷欢快的像只百灵鸟，这个江南水乡走出的水灵女孩，第一次来到这个温泉遍地的小镇，看着小镇上空缭绕的雾气，看着这里居民的日常起居，充满着新奇与快乐。 “那些小泉眼都是给小镇居民日常使用的，方便是方便，就是安全措施做的不到位，周围都没有护栏围着。那里面的泉水温度高到可以煮熟鸡蛋，要是人不小心踩进去，你想想是个什么结果？” 顾恒不来不想搭理许婷婷，但又怕同行的人只顾着好玩，没注意安全隐患，故意提醒。 “啊！” 许婷婷和其他人都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小镇竟然还遍布危机。 “是真的，这里以前就发生过不少游客被烫伤的安全事故，所以大家都注意点，一般有地下泉眼的地方，周边都贴了警示标牌的，大家注意点就行。” 王子浩想起这一茬，跟着出声提醒，好好的一场联谊出游，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不止扫兴，他还脸上无光。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对这场联谊已经提不起多大兴趣了，只要能平安度过就好。 风头都被顾恒和刘华给抢去，还算拿的出手的女朋友也隐隐被许婷婷和凌舒这对组合给盖过光芒，他感觉忒没劲。 “那我哪都不去，就跟在你身后。” 许婷婷似乎有点心有余悸，眨巴着那双我见犹怜的澄澈眸子，看的顾恒很是心虚。 ………… 游玩小镇，采购了一些晚上宿营的东西和搞烧烤的食材，大家把东西放回宾馆后，开始第三站活动，泡温泉！ 名义上是洗去一身风尘和疲劳，实则是借机欣赏女生身材。 想想许婷婷的大胸，想想凌舒的细腰长腿，想想628寝室那位据说身材也很有料的妹子，一些牲口们已经迫不及待。 小镇的地下泉眼不少，但都是小泉眼，仅有脸盆大小，而可以泡温泉的中大型泉眼，则集中在小镇中心的福全山庄里。 买门票的时候，王子浩总算找回了点自信，一张门票上百，十来人的费用就是上千，他连眼睛都没眨就直接付了，很是豪爽阔气。 628寝室的女生们都有点小吃惊，近两千的费用，可是她们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不免感慨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惬意，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从不用为钱发愁。 这一刻，顾恒敏感的发现，628寝室那个被粉色长衣遮盖住有料身材的女生，眼光中似有某种火光在闪烁，看向刘威几位二代们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热切，像是狩猎的眼神。 只是，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不到最后不能轻易下判断。 顾恒不禁有点小感慨，原本一群天真纯洁的学生，在见识到不同圈子里的生活后，在将来走入社会后，是否还能保持其初心不改？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也曾被那操蛋的生活给打击的遍体鳞伤，被社会上无处不在的阶级与壁垒给撞的头破血流。 可说到底，人在世俗中，又如何能超脱，如何能免俗？ 他想，如果今生还是只能沦为俗人的话，那就让他一个人俗吧。 他可以随波逐流去适应社会，可以去奋力拼搏，只为早早打下一个避风港，让爸妈、小丫头和身边亲近的人，不必再为了世俗的物质和权欲，而折腰屈膝。 进入山庄后，男生们想一饱眼福的目的终究是没达成，女生们换上浴巾后，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能看到一截白皙的皮肤外，其余的都只能靠脑补。 相反，没这么多戒备的男生反倒成为被打量的对象，而最后聚焦的对象，都落在了顾恒身上。 包括418寝室六人在内的所有男生，王子浩无疑是颜值担当，其次往下排，才轮到帅的不是很明显的顾恒和刘华。 刘华属于那种阳光型的大男孩，很容易让人亲近。顾恒则属于硬朗爷们型，初看不是很打眼，越品却越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至于其他几人，除了万涛明比顾恒还高出一线的海拔有点抢眼，闷骚男袁峰和乖乖仔李铭，以及王子浩邀请来的二代们，长相都属路人一类，只能说还对得起观众。 以上是说穿上衣服时的魅力属性，如果爆掉装备，单看“裸装”属性的话，顾恒则已经爆表，成了女生们聚焦的中心。 打小十年如一日的长跑，锻炼出他一身流线型的肌肉线条。和谐一体的古铜色肌肤，再加上时常高强度做仰卧起坐锻炼出来的隐约腹部轮廓，看上去很有几分视觉冲击感。 这一刻，马尾美女凌舒又在许婷婷耳边低语：“我收回今天上午的话，你看上的那位，还是有几分内在的。” “那是！” 没人注意的时候，许婷婷端庄淑女的属性不见了，没有脸红，反而扬起她迷人的圆润下巴。 略带挑衅的目光巡视着628女寝的人，最后看向林倩，心里得意道：哼，就你这种没眼光的女人，也就只能勾搭下王子浩那种绣花枕头了。 第四十七章：提前结束的联谊 泡温泉的时候，男女混浴的美梦随之破裂。 男生倒是呼声很高，奈何女生个个像是见着了狼外婆，纷纷逃窜。 不同的两个泉眼中，男生的话题很广，从吃喝玩乐，到人文历史，到科技前沿，一顿瞎侃。 聊到最后，话题转移到顾恒身上，表示对他那身还算养眼的疙瘩肉很是羡慕。 “坚持晨跑，每天最少五公里，三五年下来就差不多到我这程度了。” 顾恒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家高昂的斗志瞬间冷却。 还有人不服，和刘华认识的那位二代撇嘴，说道：“等我回学校就去办张健身卡，不出三月，我也能有这身材。” “同去！” “一起！” 刘威几人纷纷附议，顾恒只是笑笑。 吹牛逼谁都会，能坚持下来才是真本事。他若不是从小被顾爸给逼着赶着，打死他也不可能每天六七点爬起床晨跑。 另一边，女生圈子话比较少，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火药味。 林倩在628寝室中，习惯了被人羡慕，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气场比她还要强大的女生，本能的带着敌意。 都是一个寝室的，哪怕平时相处会闹点小情绪，但真对外时，肯定要保持一条心。 许婷婷和凌舒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你不搭理我，我还不带你玩呢。 然后，两个气场很强的女生秀着自己的水嫩肌肤和傲人身材，不忘给628女寝的人上眼药。 许婷婷问：“凌舒，你是不是擦了香水啊？我闻着像是esteelauder（雅诗兰黛）。” 凌舒则淡淡回应：“哦，上次我表姐从法国旅游回来，送了我一瓶，我平时不喜欢用香水，怕皮肤过敏，不过这款好像还行，比较柔和。” “法国啊，听说那里是时尚和浪漫之都诶，上次我们全家出去旅游时我就提议去，我爸本来都同意了，可最后我妈发话去夏威夷，结果就泡汤了。” 两女从香水聊到珠宝，然后聊到娱乐圈的八卦绯闻，最后又转到国外好莱坞，这一套组合拳下来，628的女生差点憋出内伤，因为完全不懂啊。 泡完温泉出来，除了628寝室的女生脸色不是很好，大家个个神情气爽，舟车劳顿的疲惫一扫而空。 正想趁兴出发，开始本次联谊的第四站，不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席卷而来，只好暂时回宾馆休整。 本以为这场雨只会下一阵，结果却下了整整一夜。 晚上大家还想搞点活动助助兴，最后却作罢，王子浩说大家今天坐了半天车，不如早点休息，明天要是雨停，可以赶早去爬山看日出。 结果，第二天起床，雨还在下，虽然是小了点，后劲好像更足了。 然后，大家又去泡了一次温泉，提前结束这次短暂的联谊活动。 顾恒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走，在半道的汽车站附近下了车，想从这里直接坐车回家，顺便也避开许婷婷的热情。 许婷婷的攻势实在是让他吃不消，有时候对方只是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他就得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能压住邪火，再这么玩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不是他矫情，被许婷婷这种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的美少女青睐，他心里一点不反抗，甚至还很享受。 可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如果说许婷婷是一个成年人，不介意和他发生一段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邂逅，他半推半就下也就从了，可对方还只是一个学生，正是对爱情充满期待的花样年纪，他不能当禽兽，不能下作到脱完裤子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 回到家后，顾恒有点小失落。 爸还是亲爸，依旧会关心他的学习，会用一种比较民主的方式方法，和他交流学习做人的心得。 妈也还是亲妈，仍然会不停的唠叨，明明他体重没变，还一个劲说他瘦了，精气神不如前了，准备杀只鸡给他好好补补。临了，还不忘在他耳边问：交没交女朋友。 顾恒苦笑之余，只能摇头。 应付完顾妈，他满屋子找了一圈，开始问：“妈，小欣那丫头上哪去了，我不是打了电话说我今天会回来的吗？” 言外之意很明显，我都说了要回来，那粘人的丫头居然没在家乖乖守着，这不科学啊！ “我跟她说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吃完中饭就出去疯玩了。”在厨房忙开的顾妈解释。 “你就放心她出去玩，万一跑丢了呢？” 顾恒急了，小丫头也是他亲手把过屎尿的，那感情可比亲妹妹还亲，能放心的下？ “没事，这小区是封闭式管理的，外人进不来。而且小区门卫也是认识那丫头的，跑不丢。你是不知道，她在小区可受欢迎了，家家户户都认识她，这会估计是在她认识的朋友家玩呢！” 听到顾妈回答后，顾恒还是有点不放心，问了下小丫头大概会去的地方后，出门去找人。 十分钟后，他抱着唾沫横飞，说着小伙伴家有多好玩的小丫头回了家。 只是，他那颗玻璃心有点失落，无法接受小丫头开口闭口说的都是小伙伴，而不是他这个果果。 自打搬来市里，这丫头就认识了不少同龄人，小伙伴一多，果果就变得不是那么亲了，也不喜欢粘人了。 女大不中留，这还没长大呢，竟然就开始不着家了。 顾恒无法忍，吃完晚饭后带着小丫头就是出去一通逛，好吃的，好玩的，一条龙下来，粘人的小丫头总算又回来了，他表示很欣慰。 期间，他抽空去看了下郝建王凯两人开的网吧，见生意很红火，他又放下一条负担。这两个曾经一心想跟着他横扫整条街的古惑仔青年，如今总算是有个体面的营生了。 剩下的假期时间，顾恒就在家休整，顺便把自己这两个月来所做的事情捋了捋。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这些个道理他是懂的。 虽说他顶着一个重生者的超级外挂，看似很牛逼，可这只能让他少走弯路，能更快的走向成功，并不代表着他可以不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轻松摘到果子。 说穿了，他前世也不过是一个能力平平的普罗大众，就算有着对未来历史的先知期，可终究存在着能力和眼界方面的短板，而这些短板，需要时间去慢慢补齐。 不说其他，就管理一方面来说，领导公司目前那几号人他还勉强能应付，可要想把摊子继续铺大，他就会倍感压力。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真正知道，前世小马哥那些人的牛逼之处，竟然能从无到有，领导一个团队逐步壮大，最后发展成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知名企业，市值万亿，员工上万。 这中间，需要具备的因素太多了，个人能力还只是一方面，眼光，格局，甚至是个人领导魅力，这些都缺一不可。 顾恒自问没有小马哥那般妖孽的才华，唯一能够拼过对方的，就是长相和身高，然而这些并没有卵用。 没钱，连丑女都不一定会鸟你，有钱，长的不咋地也能成国门老公。 顾恒没想过成为国民老公，只是想着重来一次，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收场。 这一辈子还有很长，他还很年轻，不能在该奋斗的年纪奢谈享受。 第四十八章：危机与方案 呆在家的这几天时间里，顾恒陪酷爱下象棋的顾爸杀了几盘，结果输的一塌糊涂。 顾恒笑着恭维：“爸，你棋艺可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平时没少苦练吧？” 顾爸抽着烟，说道：“不是我棋艺有多大进步，而是你失了平常心，你看看，就这盘棋，你开始还是稳占上风，却太过激进，分兵几路，想着一口气杀到我老家来，结果却是损兵折将，把大好的局面给毁掉。” 一盘棋局，愣是被读书不多的顾爸说出了兵法的味道，顾恒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可细细一琢磨，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爸说的，和他目前的处境何其相似？ 在他的创业规划中，最开始的核心布局是游戏装备交易平台，原本只要抓住这个核心，稳打稳扎下去，前景绝对是光明的。 可因为游戏交易平台目前还不到推出的最佳时期，他就分散精力，草草的推出了校园外卖网平台。 心里想的是拿这个项目试水练军，不在乎成败，可一个在未来能够做成百亿市值的创意，他要说没半点期待那是骗人骗己。 但他却从没有考虑过，以他的能力和眼界，能否把外卖网这个超时代好几年的平台构架起来，并让它在一个不具备天时的环境下，获得成功！ 他更没有去深想失败的后果，是不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好在，顾爸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点醒了他，让他能够从新认识自己，定位自己。 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顾恒在床上想了很多，从一个使用者的角度，对外卖网平台进行深度剖析，分析这个在今后能火起来的项目，提前面世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是会大获成功？还是会夭折受挫？ 他没法不深思，因为在外卖网推广之时，他就在公司员工面前表现的自信满满，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可如果他失败了呢？他先前的自信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他平时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威信岂不是会一朝丧尽？他用大饼策略招来的那一批人，是否就会认为他志大才疏，从而选择另谋高就？ 想到这些可能，顾恒无法淡定了，他不想如今建立起来的良好局面，因为当初的一个草率决定而毁掉。 他感到了危机，他必须全方位的对外卖网做一个审查，比如它的卖点，它的受众，它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是否有生存的土壤？ 只有把这些都一一理顺，才轮到推广宣传的具体步骤。 然而结果却是，细思极恐！ 认真分析下来，之前很多被他理所当然认定可行的策略，似乎都不是很站得住跟脚。 越想，他就越没自信，到最后，他几乎已经可以认定，外卖网要是还按照原来的规划推出去，失败的几率要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 而这个，却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 度过假期，顾恒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会。 会议的核心讨论内容有两点：外卖网的宣传推广计划，外卖网运行时会存在哪些制约因素！ 身为公司领头人，他不能自打嘴巴，直接告诉大家，说这个外卖网平台是他当初临时想到拿出来试水的，根本没深入分析，如今考虑清楚了，弊端太多，需要整改才能继续推行。 这样一说，大家会怎么想？辛苦多天的工作被一言否决，心里能不憋屈？老板今天一个说法，明天一个说法，如何服众？ 是以，只能以一种迂回的策略，引导大家提出不同见解，他再顺理成章的接受，才会不伤害到大家的热情。 敲了敲桌子，顾恒首先发言：“校园外卖网从构架平台开始，到联系商家，都是大家一点一点辛苦建立起来的，可以说，这是咱们公司的第一战，成败至关重要。我不想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希望大家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就它的推广，是否存在弊端，以及后续发展，进行一个深入的讨论。” 大家首先看向身为公司技术核心的江诚，见他还在皱眉沉思，打了下腹稿，纷纷发言。 “宣传方面，我觉得可以打印传单，把湘大每间寝室都覆盖到位。另外还可以搞几张横幅，在学校人流多的地方进行宣传。” “我认为可以通过学校做宣传，学校每天中午和下午都有广播时间，可以和学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忙宣传一下。咱们怎么说也是学生创业，学校应该会支持的。” 话题一打开，气氛慢慢热络起来，只是讨论的重点都在宣传推广方面，并没有出现顾恒想要的答案。 好在，他早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将目光转向了下首位置。 “顾总，我有几点看法！”得到示意的江诚举手。 “说说看！”顾恒表现的很自然，心里却在默默给江诚点赞，并给他打上中国好队友的标签。 “就我看来，外卖网要推出的制约因素主要有三点。 第一，难以形成量化，订单数量要是不够，我们就没办法向饭馆老板要求低价，价格无法降下来，就无法对学生形成足够吸引力，团购优惠就成了一句空口号。 第二，无法统一化，受限于个人电脑的普及问题，学生无法统一在某个时间段下单。一旦前后下单的时间相差太大，会造成诸多不利因素。 比如饭馆的工作量会加大，这边前脚刚送出去几份外卖，后脚又进来几个单，原本可以一起出锅送出去的外卖，就得多花时间，多耗人力进行处理。长久下去，饭馆老板们有抱怨是可以预见的。 可要是把前面和后面的单统一进行处理，学生那边又会产生不满，明明比别人提前半小时下的单，怎么外卖却是一起到的？几次下来，恐怕就会流失用户群。 第三，信息无法及时对接，饭馆也没普及电脑，他们是不能及时收到单的，一切都要靠外卖网进行中转，把订单信息通过电话告知饭馆老板。如此一来，我们的工作量会不小，而且一旦量大，在报单时出现错误的可能性会很大。” 一口气说完后，江诚前倾的身子往后微靠，总结道：“如果不能把这三点制约因素分析清楚，并提出解决方案，那我个人认为，外卖网还没迎来最佳的推出时机。”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大家看向江诚的目光都有点变化。 在众人印象中，江诚一直都是个搞技术的，现在忽然说出这么一通长篇大论，不仅条理清晰，而且都切中要害，惊讶之余，难免敬佩。 而敬佩过后，却是有点难受！ 都是一心为事业拼搏奋斗的年轻人，原以为推出个外卖网平台会很有前景，可现在看来，预想似乎太过美好了点。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江诚此刻心里也在吐槽：明明是你自己想否决原先的计划，却偏偏要借我的口说出来，还整出个一二三条来，害我事先背了老半天。 第四十九章：校园美团网上线 这场会议本质上，就是为顾恒和江诚两人唱双簧搭的一个舞台！ 作为一个团队的灵魂核心，在事业刚起步的阶段，顾恒不能在员工面前露怯，不能朝令夕改，要竖立起绝对的威信。 所以一些话，他只能借江诚的口说出，对方作为合伙人，利益上是和他站在一边的，不可能拆台。 再说，他适当表现出一些不足之处，也会有利于双方相处，要是事事都能周全，尽善尽美，估计江诚反倒会不自信，会怀疑自己在公司存在的价值。 第一场戏唱完后，所有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开始拼命想办法，看如何才能解决江诚提出的几点弊端。 结果自然不用说，无解！ 这不是智商可以解决的，而是大时代背景所造成的制约因素，人力似乎很难完美解决。 可这是顾恒想要的结果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沉吟半晌后，顾恒开口说道：“恩，总结的很到位！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回答他的，是大家的一脸茫然和沮丧！ 江诚说的那几点实在太狠，几乎是正中外卖网发展的要害，如果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外卖网恐怕将就此夭折。 想想这些天满怀激情的工作，得来的却是一个这样的结果，心中泛起酸楚和沮丧。 “老江，你就没什么要补充的吗？我看你分析的这么到位，难道就没想过补救措施？” 顾恒脸上开始露出微笑，一看这架势，大家正慢慢冰冷的内心又重新火热起来，难道真有解决的办法？ 辛苦了这么些天，大家把平台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当然不想看着自己的成果还没有接受检验，就直接被砍掉。 “顾总，你可是高看我了，不过我看你成竹在胸，怕是早有计划吧？” 江诚摇头苦笑，心里又开始吐槽：我分析的到位？我一个搞技术的，能总结出什么量化、统一化这些词出来？ 大家目光齐刷刷转移，顾恒见气氛已经酝酿的差不多，说道：“我倒还真有几点看法，说出来大家帮着参详一下。” 真有戏？ 不止是其他人，江诚也有点惊讶，他事先可不知道顾恒的全部打算，还以为演完双簧后就直接把外卖网这一项目无限期延后呢。 “既然外卖模式的限制因素太多，那我们稍微改换一下思路呢？只要抓住团购的核心，要打一场漂亮仗并不是没可能的。” “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都快急死了。” “是啊，这么多天的心血要是浪费掉，我做事都没心情了。” 见顾恒就此打住话题，众人纷纷催促，一个个略显紧张的等待着答案。 “主题还是不变，同样做饮食类，但咱们可以不搞外卖，改做聚餐这一块。要知道，湘大在校师生可是有近两万人，大家算一算，这人口基数下，平均每天会有多少人过生日，一天四五十个人是有的吧？ 过生日的时候，难道不请同寝室的吃顿饭？尤其是男生，不整个几箱啤酒还算爷们吗？ 这一顿饭下来，怎么也抵得上几十份外卖的消费吧？咱们要是用团购的方式，把这每天四五十多次的聚餐敲定下来，不比一天搞出上千份的外卖订单要差吧？” 说到这儿，顾恒稍微停了下，给大家一个消化的时间。 都是聪明人，大家很快就把顾恒话中的庞大信息量消化掉，最后就剩下一个念头：搞团购订餐，绝对有戏。 首先，聚餐它不像外卖，需要在很短时间内完成下单到交付的全过程，它可以提前一天两天甚至是更长时间预定，有了这段缓冲时间，刚才江诚说的三点制约因素都可以迎刃而解。 无法量化这一点很好解决，聚餐属于大单消费，一次聚餐吃掉个一两百是常事，碰上家境好的，而且还带女朋友一起出席的，加上酒水饮料，三四百，四五百都有可能，这种大单，一次性有个三五单就能从饭店老板那拿到团购优惠价。 什么，不给团购优惠？那成，我们选别家，湘大饭馆这么多，离了你家还搞不成聚餐了？ 而无法统一化就更不是问题了，聚餐可不像外卖，时间精确度必须以分钟来计算，它只要确保能够在生日当天，在约定好的时间段里有空座就行了。 有了足够的缓冲时间，随便找台电脑下单还不简单？就算周围同学都没有电脑，去网吧上网时也可以顺带完成下单啊。 至于江诚说的第三点，怕忙不过来出错，这还算是事？每天才几十个订单，到时就不是咱们忙不过来，而是该喊太清闲了。 想明白这些后，不知顾恒是在自导自演的众人，对他就只剩下由衷的钦佩，其形象再一次被无限拔高。 “老大，没的说，我就一个服字！” “我也是，刚才听江哥说的那些，我真是心死如灰啊，还以为外卖网平台彻底没戏了呢。” ………… 众人的恭维声中，顾恒与江诚对视一眼后，心里长出一口气。 这次如果不是提前发现外卖网存在的诸多弊端，并让江诚配合提出来，最后再说出解决方案，恐怕就会酝酿出一场危机。 公司员工都是重点高校大学生，不愁找不到好的实习单位，因为抱着一起打拼事业的愿景才汇聚到这个公司，他要是任何一个环节没有处理好，都极有可能失掉人心。 好在，这场危机终于化解，并且还给平台找到一条更加适宜如今年代的发展之路，可以说是过程坎坷，结局圆满。 同时，通过这次危机，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某些局限性，决定在今后的日子里多去管理学院和经济学院蹭蹭课，充实下自己，毕竟他的目标可不只是眼前这个不超过十人的小团队。 他深知，要想走向更大的舞台，脑袋里对历史的前瞻性只能让他少走弯路，个人的能力和眼界，同样必不可少。 ……… 三天后，公司经过一次次会议讨论后，开始轰轰烈烈的宣传行动！ 校园美团网，让你生日时更“美”一点！ 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宣传语，放在2001年却显得颇有新意，被打印在一张张传单上，派发到每栋宿舍楼的每栋寝室，进行地毯式的小广告覆盖宣传。 除此之外，英语角，小吃街这些学生经常去的地方，也可以在墙上、栏杆上、柱子上，见到校园美团网的小广告。 这还不算完，在进行推广宣传期间，公司有员工说自己曾经是学生会的，跟学校一些老师和部门都算熟络，出去跑了一趟后，学校的田径场和几个篮球场上挂上了校园美团网的大横幅。到第二天，就连学校的广播里也开始出现校园美团网的字眼。 对于那名员工的给力推广，顾恒没二话，直接给出五百的绩效奖金。 一个星期后，校园美团网正式上线！ 第五十章：火爆 “喂，你说那个校园美团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站？怎么最近在学校，到处是那个网站的小广告！” “这个我知道，我们寝室收到的传单都快可以装订成一本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上面的广告内容看上去确实挺吸引人的，推出的很多团购套餐相当实惠，比如一个168的套餐就有八个硬菜，两个凉菜，外加一个火锅，一个小菜。再加20块，可以加送一箱啤酒。要是在生日当天团购的话，还会加送一碗长寿面，套餐外的消费享受九折优惠。” “老贺，我记得过两天就是你生日吧，要不去试试？我听说前五十名在美团网上下单的用户，可以在团购价上再享受八折优惠。……没电脑？这也叫事，去网吧上网时顺带弄一下不就成啊，又不是下了单就要立马去吃。” 校园外卖网正式上线的当天上午，顾恒抽空溜去管理学院蹭了一节公开课，足以容纳两三百人的大教室里，他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然后，不经意间，他听到了以上的一番低声谈话！ 对于这个现象，他尽管脸上平静，内心无疑是很满意的。 最起码，校园美团网这个概念，已经通过前几天地毯式的广告宣传推销出去，至于能否转化成实实在在的订单，今晚就将揭晓。 ……… 一月十二号，下午六点三十整！ 距美团网正式上线还有半小时，公司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期待着，就连李铭也是上完课就提前赶到，和大家一起等待美团网的上线。 这是公司第一个全员参与的项目，从立项，到开发，到宣传，大家都全身心参与，为之付出不少，就等着这最后亮剑的一刻。 上线前十分钟，不大的办公区域里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加上空调温度也调的比较高，一些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七点整，打开了一条小缝隙的窗口边，传来新闻联播开播的熟悉声音。 室内，大家精神为之一震，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成一片。 校园美团网，正式上线！ 然后，坐在电脑旁的几人，几乎是以十秒钟一次的速度，刷新着网站后台管理系统。 “有人注册了，有人注册了！” 七点零一分，网站迎来了第一位注册用户，id是“清新小吃货” 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又有人喊：“第二个了！” 此时，对于包括顾恒在内的所有人而言，时间几乎是在以秒读数，每多一个注册用户，大家都会呼喊一声。 “有人正式下单了，是那个吃货！” 一声怪叫，让正紧张盯着网站页面的众人一愣，那个吃货？到底是哪个吃货？ “不好意思，说错了，是那个id叫清新小吃货的，他正式下单了。” “yes！” “给力！” 七点零二分，迎来第一个正式下单团购的用户，大家都为之欢呼雀跃，击掌庆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七点三十分时，窗口又依稀传来新闻联播结束的声音。 短短半个小时，美团网注册用户人数超过三百，其中正式下单团购用户，超过三十人。 而这些用户选择团购的饭馆，也都是集中在团购网页面最显眼位置上的几家饭店。 除此之外，在评论板块上，也先后出现了五十多条帖子，几乎每一条帖子下面都有跟帖回复。 其中第一个抢注成功，并且在第一时间里下单的用户，也就是id为“清新小吃货”的炫耀贴，回复人数足有一百多，因为第一名注册用户是可以在团购价格的基础上享受到五折优惠的。 几百人的注册数量，看上去不多，相比起国内众多的互联网公司，这个数字更是可以说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带给公司所有员工的鼓舞，却是史无前例的。 因为在前期的推广宣传中，公司有进行过一个大概统计，目前湘大拥有个人电脑的人数在两千左右，大概占整个学校人数的八分之一。 也就是说，如果这三百用户，都是通过个人电脑注册的，而不是在网吧或者其他地方注册的，那么这个数字，已经占据了全校电脑用户群的七分之一。 如此高的转化比例，怎能不让人欢欣鼓舞？ 要知道，美团网推出到现在，才仅有半小时。 虽然已经过了靠折扣优惠吸引用户注册的人数限制，但照目前的架势来看，后劲还很足，前景已经很明朗。 不断的反复刷新页面，对一些询问帖进行回复，等到九点时，注册用户成功突破七百人，团购用户超过八十人，而且都达到了五单起步的团购要求。 “顾总，这下你怕是要出点血了吧？前五十名下单用户享受团购价后再进行折扣优惠，这点你可是没和饭店老板们协商的，我大概算了下，你估计得贴进去两千多呢。” 眼见美团网取得开门红，大家心情很是美丽，江诚更是直接拿顾恒开刷。 “谁说的？给我查查前五十名用户下单的都是哪几家饭店，明天我就去他们店里逛逛，就看他们敢不敢问我要钱。” 顾恒说的很理直气壮，也有足够的自信理直气壮。 只要有用户基础在，他就是饭店老板们的财神爷，别说是几十人的八折优惠，就算是今天晚上的订单全部八折优惠，饭店老板们也不能有半点脾气。 “哈哈，老大，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不过，你这样会容易没朋友的。” “你是说那些饭店老板吗？看来大家还是没有形成深刻认知啊，这里我必须再次重申一下，我们的运营理念：就是用户至上！用户才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抓住了这点，我们就能无往不利。说的不客气点，有用户群在，那些饭店老板要是不爽，我自己开家店就能分分钟把他们挤垮。” 大家细细咀嚼着顾恒话中的深意，最后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的确如此，在互联网兴起的年代里，一个能抓住用户群的网站，就是牛逼的存在，只要不作死的和用户唱反调，干点什么都不缺少用户捧场。 “好了，辛苦半天，大家应该也都饿了，咱们出去宵夜，就当是校园美团网成功上线的庆功宴了。” 顾恒大手一挥，领着一票人杀了出去。 ……… 火爆，用这个词来形容校园美团网一点都不夸张。 从正式上线，到第一次完成团购消费的用户群在评论区里进行发言评论，短短几天时间里，美团网成了学生嘴里出现频率极高的一个词。 碰上什么开心事了，开口就是：咱们上美团去定个餐，庆贺一下吧！ 截止到一月十九号，美团网上线整整一个星期，注册用户突破一千五百人，团购下单总量超过八百。 几家被美团网挂在最显眼推荐位置的饭店，几乎是一到晚上就爆满，座无虚席。 也是在这个时候，有几位眼光不错的饭店老板开始私下找他，表示愿意每月交一定费用，让顾恒把他们饭店的页面信息放到更好一点的位置。 第五十一章：风水轮流转 校园美团网的火爆来的太快，快到有点出乎顾恒的预料，但仔细想想，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总结来说，就是很好的切入了市场需求，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 毕竟它所面向的群体，是兜里钱不太充裕，但又能很快接受新鲜事物的大学生群体，一个能给他们省钱，操作起来也不复杂的团购平台，就有了生存的土壤。 同时，学生群体具有密集分布性，一旦打开局面，在口口相传的口碑效应下，迅速打开局面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毕竟上哪吃不是吃？有便宜的团购价不选，傻了才会去多掏钱。 最近一段时间在经管系蹭过几节课，顾恒知道从供求关系去分析考虑问题，等想明白后，他对美团网有了更多的期待，觉着它还有更多潜力可挖。 在之前，美团网主打的宣传，是生日聚餐类的团购，主要集中时间段是在晚上，定位价格则是一百以上的多人消费模式。 可饭店白天也很有空闲时间啊，而且不止是包厢业务，大厅供三四人就座的餐桌，也不能让它们白白空着不是？ 想到这些还有待深度挖掘的市场，顾恒对找上门来的几位饭店老板主动提出的缴费推广要求，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要想收获更多，就得把盘子做的更大！ 每天为一家饭店提供近千的营业额，老板可能只愿意每个月出几百的运营推广费，但要是把饭店的营业额往上再翻一番，那运营费用也得跟着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他还得防着别人跟风，这里可是湘大，全国知名的重点大学，不缺少有眼光的聪明人。 因此，他不能满足于现状，要以尽快的速度把影响扩大，提升学生用户对平台的粘性。 于是，一次会议过后，公司全体人员又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中。 为了刺激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顾恒与江诚商议后，做出了一个让员工大呼老大英明的决定。 他提出，从下个月开始，美团网将对合作商家进行收费推广，暂定为一次性收缴为期半年的费用，届时，这笔费用中将有四分之一，会拿来做今年的年终奖。 并且还许诺，来年公司的年终奖，也是从收取的运营推广费中抽取一定比例。发放的标准主要考核两点：个人工作能力和入职工龄。 心里默算了下笔账后，大家工作积极性明显提高！ ………… 一月二十六日，校园美团网上线两星期，又紧锣密鼓的推出几个项目，获得学生纷纷点赞！ 第一个被点赞的项目：响应评论区用户的请求，美团网把团购订餐进行了细化，原先168元，208元，258元三个档次的团购套餐不变，新加入了38元，58元，88元等适宜情侣和少数人聚餐的套餐，可选范围更加丰富。 第二个项目：加入娱乐性板块，ktv团购！ 吃喝过后，怎么少得了玩乐呢？对于家境不错的学生，吃饱喝足后，怎么可能不去ktv吼上几嗓子？ 要是搞联谊活动的话，唱几首温情脉脉的歌，不仅能够展现英姿，增加魅力属性，更重要的还能趁机抛几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让你心仪的那个她，知道你的心意，迅速勾搭成奸啊。 没有意外，随着这两个大受好评的项目加入团购系列，美团网的注册用户人数再次激增，突破两千人，每日团购人数都稳定在一百以上。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在平台上没获得重点推荐的饭店，生意却在一天天变差。 显摆着的道理，湘大学生群体的消费水平没有出现明显的提升，每天外出就餐的还是那么些人，在别家店消费的次数多，来他们店的人数自然就少。 “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美团网，还有那该死的姓顾的小子，弄得老子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关门！” 这些生意严重受影响的饭店老板们，在心里对顾恒破口大骂的同时，偏偏还不能当面发作，更加憋屈的是，还得陪着笑脸，自掏腰包去上门讨好。 他们心里委屈，但他们没地说！ 这些饭店老板们一次两次的上门喊着要交钱，顾恒是拒绝的，说美团网才刚推出没多久，还在适应阶段，不能贸贸然改变运营策略。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对于他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追问，顾恒依旧很平静，说：“很快，很快！” 当他们三次四次上门后，顾恒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再压下去恐怕就会摊上大事了。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个锅，他没胆子去背。 于是，一月底，他将所有饭店老板邀请到一起，准备商讨一下，该如何收取推广费用，具体该收多少，该怎么收，这些都得有一个章程。 三十几位饭店老板，凡是接到电话通知的，无一缺席。 见识到美团网的强大杀伤力后，他们对顾恒这个年轻后生不敢有半点怠慢和轻视，毕竟命根子都在顾恒手上捏着，想要摆谱也硬气不起来。 因为人数比较多，一般的地方根本摆不开阵仗，聚会地点被选在了学校的一间教室里。 看着眼前三十多位满脸油光的饭店老板，像乖学生一样坐在座位上，站在讲台上的顾恒要说没半点得瑟那也是骗人的。 他可没忘记，当初去和这些老板商谈，说要把他们饭店搬到网站上去的时候，他们脸上那不是很耐烦的表情。 还有，在商议搞团购给出多大比例优惠的时候，他们那扣扣巴巴死要钱的难缠模样，他也没忘记。 如今风水轮流转，就不许他得瑟一下？ “顾老弟，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你就直别端着了，想怎么收费，给个章程，大家能接受的话，绝无二话。” 顾恒还在想着怎么开局，有人已经按耐不住发话了。是老乡饭店的老板，膀大腰圆的一人，说话很是洪亮。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憋不住了，尤其是最近生意惨淡的那些老板，开始搭腔。“王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些事还是说明白点的好，这半个月你那是天天生意爆满，当然是希望维持原样。可我这边，要是交了钱，生意要还像这半个月那样冷清，我不是白交了冤枉钱？顾老板，我就一个态度，这钱，我愿意给，就算出双份也行，但是顾老板，我出了钱，你总不能还让我吃亏吧？”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那店都可以关门了。顾老板，我同意刚才小梁的说法，钱可以多交，但是你那网站上面，可得给我们多宣传一下。” 很有默契的，大家都没有提起当初顾恒说的，免费帮忙宣传推广的事。 都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现在要是提起那茬，不是等于当众打顾恒的脸，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 拍了拍桌子，顾恒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各位老哥，你们的意思呢，我大概也清楚了，请先听我说两句。” 第五十二章：展望大平台 嘴上是说两句，可说的却远远不止两句！ 先是得诉一下苦，提及美团网在推出市场前，他是如何的举步维艰，又是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说完这些，就在大家撇嘴，以为顾恒要借机开口谈钱的时候，他却话风陡然一转，聊起美团网所获取的巨大成功，以及它给湘大周边饭店所带来的实际效益。 然后，一排排数据被报出！ 当听到排在美团网最显眼位置的湖湘饭店，竟然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就有超过五万的团购销售额后，在座的有些人都是目瞪口呆，彻底坐不住了。 都是同行，这五万的销售额里到底有多少纯利润，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可算出来后，就无法淡定了，那是一个足以让他们眼红到发狂的数字。 “顾老板，我愿意每个月交三千的推广费用，只要把我家饭店挪到美团网最显眼的那个位置就行。” “我出三千五！” “我可以出四千！” 一时间，教室里就像开起了拍卖会，价格也是一步步上涨，很是激烈。 实在是无法淡定起来啊，拿到最好的推荐位置，一个月就能多出近十万的营业额，哪怕是因为团购的优惠少了一些利润，可那也是一个让他们怦然心动的数字啊。 转眼，叫价被推到了七千的天价。 每个月七千，除开寒暑假这个特殊时期，一年起码也能够稳拿六万多，这个价格让陪顾恒一起来的江诚目瞪口呆，内心受到极大震动。 他想过美团网火起来后会有钱景，因为顾恒曾经跟他描述过，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的有钱景。 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推荐位置卖出去的价格。 按照美团网目前设计的首页推荐位置来看，能够被用户一打开网页就直接浏览到的重点推荐，足有四个，位置稍差但也有足够分量的，还有八个。 这十二个推荐位置要是都卖出去，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想他以前花上十天半个月给别人写个程序，好点的能赚个几千，碰上抠门的，千八百都得墨迹半天，而且这种私活还不是经常有的接。 再对比一下顾恒，随随便便开发一个用来试水的项目，都能月入数万，而且还是躺着收钱，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各位老哥，大家先别急，听我说！” 听到一个个刷新他期待值的报价，顾恒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拳头却是不断握紧又松开，细看一下，不难发现他掌心已经冒起了虚汗。 不是紧张，而是激动和开心！ 诚然，当时推出的恒创网管软件也为他带来过不少收益，可那不能称之为事业，只是用来赚点资本的一个工具。 可校园美团网不同，它是属于真正的事业，哪怕在前期只是当成一个试水项目，顾恒对它的投入和关注，也绝不是恒创网管软件所能比拟的。 如今，眼见事业获得成功，这让本质上还没彻底脱离前世“无才无财”属性的顾恒，倍受鼓舞，有点小激动。 一个月七千，这报价对于一家学校附近的饭店来说，差不多已经是天价。 顾恒必须承认，他动心了，但他把这情绪给强压了下来。 这钱，他不能收，更准确的说，是不能这样收。 竞价来排推荐位置，固然是可以在短期时间内将利益最大化，却不利于美团网的长远发展。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家高价拿到最佳推荐位置的饭店，他要是饭菜口味一般、服务一般，被大都数学生用户给予一般甚至是较差的评价，却因为交了钱给网站，被长期挂在最显眼的推荐位置，用户会怎么想？ 用户至上，这是未来互联网行业发展的必然趋势！ 能抓住用户，就能有话语权，就能产生源源不断的利益，要是因为眼前的可观利润把用户给得罪，无疑是很短视的行为。 压下内心的躁动情绪，顾恒打断还打算继续往上飚价的众人，说道：“在这里，我必须申明一点，美团网不接受竞价排推荐的方式，直白点说，就是不能谁出价高，就把哪家饭店的信息给排到最上面的位置。” 此话一出，前脚还在摩拳擦掌的众人直接傻眼，有钱送上门都不收，真有这样的傻子？ 可顾恒傻吗？ 在座的饭店老板都在心里摇头，那小子要是傻，世上就没几个聪明人了。先是忽悠着他们说免费帮忙宣传推广，可还没到一个月，就整出个什么运营推广费用，还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角色，能是傻子？ 可现在都已经直接开始报价，就差赤膊上阵了，这小子却不接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由想到，这小子该不会是贪心不足，嫌刚才报的价还太低吧？ “一千！” 顾恒没打算跟这群外行多做解释，而是直接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每家饭店，每个月仅收一千的运行推广费。” “啥？”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发出惊呼。 “顾老弟，你确定自己不是报错数字了！” “顾老板，你该不会是玩虚的吧，每个月一千块能让我家饭店在那个网站上面露脸吗？” 大家都是一个反应，怀疑，不敢相信，以为顾恒又在耍什么花样，挖着坑让他们跳。 要不是有诈，怎么可能只收这么少？一个月一千，这湘大附近的三十多家饭馆，一个月下来才多少钱？ 刚才都已经有人开到了七千一个月的高价，凑个七八家，给他们最好的推荐位置，难道不比这样收钱来的多？ 每个月一千，真算少吗？已经不少了！ 顾恒敢打包票，要是没有公布数据源，通过直观的高营业额引导他们干出竞价要推荐的事，这些人绝对会一个个嚷着怎么要收这么多。 事实上，他原先的心理预期只有八百，要不是他们一个个财大气粗的报价，让他对饭店的净利润做了一个重新评估，他也不会坐地起价。 当然，这种说出来容易被人打的话，是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偷乐的。 “大家没听错，每家饭店一个月只收一千的运营推广费，而且都有在美团网最显眼的位置上轮流露脸的机会。但是……” 顾恒先是给大家吃了一剂定心针，可一个但是，又把大家的心给吊了起来。 “但是，在一段时间过后，美团网会推出一个星级评定的排行榜，最高是五星级，最低是一星，由团购用户消费过后进行评价打分。也就是说，以后得分高的饭店，获得推荐的机会就会更多，而得分低于某一个数值的饭店，以后都不会再有推荐位置，当然，我也不会再对那家饭店收取任何费用。” 你得分低，给钱都不收，就是这么任性！ 但这番任性的话，听在饭店老板们的耳中，却是让他们忐忑不安。 评分，这是什么鬼？ 自家店要是被那些刁钻的学生打分低了，岂不是名声都臭到整个学校去了，以后生意还能做？ 这样一来，岂不是等于被顾恒那小子的什么破网站给直接掐住了咽喉？ 可是有什么办法破局吗？ 没有，最起码对这些不懂互联网概念的饭店老板来说是没有，无法破局，就只能任人宰割！ 这就是互联网行业的残酷性，处于下游层面的，永远都被上游层面的平台给掐住喉咙，尤其是对平台极度依赖的下游产业，得不到平台的推广宣传，就只有死路一条。 按理说，饭店这一行业本来不具备这一属性，但奈何它的消费群体是学生，而学生已经对美团网的团购模式产生依赖，所以就等于间接被美团网决定着生意的好坏。 可美团网付出了什么？ 它付出的只是一个平台的运营和维护，还有就是受限于如今年代的一些因素，需要人工将团购用户的信息和内容转报个饭店。 也是因为平台所具备的巨大杀伤力，顾恒才一直没有考虑过将不多的资金，投入到当前看似很赚钱的网吧等行业。 因为他知道，大平台，才是即将兴盛起来的互联网行业中，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暴利的行业。 十多年后市值破万亿的淘宝如是，腾讯等诸多互联网企业亦如是！ 第五十三章：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希冀做出一个如同淘宝、腾讯那样，拥有亿万用户的大平台，是顾恒今生内心潜藏的最大野望。 但目前，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别看现在的校园美团网做的比较红火，被湘大的学生用户**口称赞，喜大普奔。 可它的潜力，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基本上是已经挖到头了。 不是项目不好，而是不应天时。 2001年，个人电脑尚未普及，网购尚未形成潮流，智能时代更是遥不可期，美团网面向接受新鲜事物比较快的学生群体还有点搞头，可要想继续推广，推向全市甚至是全省，除非他去抢银行，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的钱烧。 事实上美团网能在湘大取得成功，都还得归功于这里的特定环境，学生都比较单纯好面，一般情况下不会做出下了订单却临时改变主意不去消费的毁单行为，而完全依赖学生群体发财的饭店老板们，也不敢干出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等行为。 要是把平台面向人心更复杂，素质良莠不齐的社会人士，保证这种糟心的事情天天都能发生。 到那时，一个目前只充当中间介绍人身份，没有网上支付这种可以保证交易双方权益的平台，还不分分钟被玩坏？ 是以，在从饭店老板那敲到一笔运营推广费之后，顾恒对于目前还不具备更大范围推广条件的美团网，做出了稳打稳扎的决策。 扎根于湘大的学生群体，把能够用来团购的项目都慢慢添加进去，靠从加盟商家那里收取推广费进行盈利，不说能够大赚特赚，最起码是不要往里贴钱了，甚至还能够小有盈利。 账很容易算清楚，湘大周边三十几家饭店，每月收取一千的运营推广费，一个月下来就是三万多，加上那十几家已经导入美团网的ktv，一个月五万的纯利是可以保证的。 这笔钱，用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已经足够。 况且他还有别的盈利项目，游戏打金团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全力运转，可它完全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最近半个月下来，也为他带来好几万的收入。 还别说，湘大玩游戏的土豪群真是不少，顾恒这段时间下来，没怎么发力，就在学校发展出近五十人的稳定客户群。 靠着吹拉弹唱等十八般武艺，他愣是和这群土豪交上了朋友，推心置腹当然是远远不到那级别，但说动这群不差钱的土豪不时去美团网上定个超豪华套餐，给平台拉升订单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一笔账算下来，公司一个月的纯营收，破十万绝对是没多大问题的。 瞅着是不多，也没有当时推出恒创网管软件那样来钱快，但顾恒对于这样的局面，已经比较满足。 眼下在他看来，磨合团队，提升其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谈赚大钱，还有点为时过早。 在和饭店老板以及ktv的老板们谈好运营推广费用后，顾恒开始琢磨另一件让他很是忧伤的事情了。 期末考试！ 当某天在寝室，看到刘华他们开始抱着课本温习功课的时候，他取笑说：“小伙子，临时抱佛脚是没多大用滴，看看人家铭子，工作上课两不误，如今依旧稳如泰山，这才是境界。” 刘华瞬间就不爽了，回道：“我还知道抱下佛脚，等一个星期后，你上考场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啥？怎么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了，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 顾恒惊呼过后，立刻自打嘴巴，从床头掏出几本外观崭新的课本，跟李铭要划下的考试重点。 刘华见状，心情大好，趁胜追击，笑道：“顾老板，要稳如泰山，要保持境界啊！” 顾老板这个称呼，自打上月的温泉之旅过后，就成了他的专属称号。为此他还假装发过火，说谁再这样叫就跟谁急。 对他性子很了解的万涛明和刘华总是贱贱的回答：“好的，顾老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你顾老板了。” 威逼利诱都无果后，他也就认命的接下这个称呼，但也仅限于万涛明和刘华两人。袁峰和王子浩是从来不会这样叫的，刚开学那会是叫的老顾，现在基本上直接称呼全名。 近半年下来，寝室的小圈子开始愈发明显，最直观的一个表现就是，上课时418寝室的，没哪一次是坐在一堆的。 见顾恒保持沉默不接招，刘华有点无趣，想了想又说道：“顾老板，你想不想考试全过，想的话就眨三下左眼，不想的话就眨三下右眼。……，咦，你两只眼睛都不眨是个什么意思？还瞪那么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能过关，顾恒当然不想挂科，他没忘记，身上可还背着一个处分没消呢，要是这次考试又全挂，怕是真的要被学校给开除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大学是抱着可上可不上的态度，那现在，他是真的想学点东西来充实自己。 主要还是经管类的知识，这对于自吹要带领团队去纳斯达克敲钟的顾恒来说，是必须要接触的。 不求能学到多少经世致用的东西，最起码要懂个概念，知道身为一个管理决策者应具备那些基本素质。 否则，你一个连ipo都不知道是啥的人，却跑出去跟投资者大谈特谈企业上市梦，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找你家许婷婷啊，人家可是学生会组织部的副部长，在湘大这一亩三分地上不说手眼通天，但绝对能和学校很多老师照个脸熟，你让她带你去和咱们院系的授课老师认个门，拿优是不大可能，混个及格线应该还是有点可能的。” 许婷婷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 顾恒刚想吐槽，一细想，不对啊，刘华什么时候和许婷婷这么关系好了？还知道人家在学生会的具体职务，难道他错过了什么精彩好戏？ 他没忘记，月前的那次温泉联谊，刘华对许婷婷的闺蜜，也就是那个马尾美女凌舒，可是很上心的，莫非这两人已经暗度陈仓，勾搭成奸？ “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要不然你对许婷婷的事情这么了解，是不是走闺蜜路线得来的内部情报。” “哪有？”刘华立刻辩解，一张还算有点小帅的面孔，竟然红到了耳根！ “哦，那你红什么脸啊！” 这下不只是顾恒，就连万涛明和李铭都发现不对劲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番逼问之下，刘华终于被屈打成招，坦白自己有了女朋友，但对象不是马尾美女凌舒，而是经许婷婷介绍的一位学生会妹子。 之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事公开，不是因为脸皮薄，而是不敢！ 这货为了妹子，竟然不顾礼仪廉耻，丧权辱国，毫无下限的答应给许婷婷当密探，私下把一些关于顾恒的小情报给卖出去。 得知事情真相后，顾恒想到一个很应景的词：此等恶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第五十四章：期末考后的聚餐 刘华出的那个馊主意，顾恒自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 开玩笑，他躲许婷婷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自己找上门去。 再说，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为了期末考试能过关，去求一个女生，能抹得开那个脸？ 只是，他能够保持气节，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风霜傲骨。 自认豪气干云的万涛明在得知刘华的事迹后，先是言辞激烈的批判了一番，最后板着脸说：“华子，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 刘华没整明白他的套路，点点头说：“是！” “那好朋友是不是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华隐隐预感到不对劲，但面对万涛明的严肃眼神，下意识点头。 “那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我介绍给许学姐，说我知道老顾的三十六种小爱好，七十二种小怪癖，只要求许学姐帮忙介绍一女朋友。第二个选择，咱们有难同当，你和现在的女朋友分手，和我过回二人小世界。” 此话一出，刘华还在愣神，李铭已经开始偷笑，顾恒却是差点一口老血直喷三丈远。 还三十六爱好，七十二怪癖，你丫咋不直接说我是孙猴子转世，能上天呢？ 面对顾恒的横眉竖眼，万涛明态度依旧坚决，直接把对许婷婷的称呼升级为学姐不说，还一个劲的跟刘华发誓赌咒，说绝对能扎根老顾身边，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劳任怨的当好金牌小密探。 对于这头已经彻底被荷尔蒙左右脑袋，变得毫无立场和节操的雄性生物，顾恒彻底无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许婷婷能不声不响的打通418寝室渠道，并成功安插内线，顾恒无奈之余，还有困惑和不解。 按理说，许婷婷这种颜值高，身材爆表的高分美女，应该不乏追求者啊。怎么就偏偏看上他这一款了？ “不装逼，咱们还是好朋友！” “还能要点脸吗？” 对他的不解，万涛明和刘华立场很鲜明的竖起中指，有美女看上你还丢逼，简直该人道毁灭。 顾恒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开始想办法，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有句话说得好，政治不会可以胡乱写，英语作文不会可以抄阅读理解，可数学要是不会，特么的就只能写个解啊！ 细数一下要闭卷考试的科目，他预计有些应该还是可以蒙混过关的，毕竟前世也是学的计算机专业，一些专业课程多少还有个大概印象。可像高数这些科目，大题方面他就真只能写个解字了。 怎么办？ 一夜思量，第二天起床后，他开始去正常上课。 临近期末考试，课本内容基本上已经讲完，授课老师一般都是让学生自习。 顾恒本着胆大心细脸皮厚的原则，频频向授课老师问题，不断刷脸。 要是碰上下课会去厕所抽烟的老师，那就更好办了，先态度诚恳的请老师抽根烟，然后顺带着聊聊本专业的前景，天蓝海北的一通乱扯，基本上及格线就稳妥了。 但也碰上过难缠的，是一门专业课的老师，年纪比较大，很严谨的一人，据说还是副教授职称。 顾恒第一次跑去问题时就惨遭碰壁，副教授老师盯着他一通猛瞅，然后老神在在的说：“你是这个班的吗？以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顾恒当时就懵了，这位老教授怎么记性这么好，带着好几个班的课，教过的学生起码也是以百为单位计算，竟然还会记得他没怎么去上过课。 好在他还算镇定，没有当场露怯，说道：“老师，您上课时我都是坐在角落位置的，估计是您贵人事忙，而我又不怎么上进，才没能给您留下印象。” “哦，你叫顾恒是吧！” 副教授老师翻了翻考勤的本本，看着上面顾恒满满的出勤率，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继续深究。 遇见这种难缠的老师，顾恒也没辙，只好把最后的几天时间花到这门功课上，一通狠补。 不知不觉，期末考试就到了，顾恒几天考试下来，整个人都是晕晕沉沉的，感觉像是考的还可以，又感觉像是考砸了。 唯一有把握的就是体育，这门他从未旷过课的科目，身为体育委员的他怎么也不可能会挂。 期末考试完，校园美团网上的下单量开始暴增，以寝室为单位，以社团为单位的聚餐和k歌活动天天都有，以情侣为单位的低价套餐和ktv超小号包厢也很是抢手。 当然，忙里出错也是难免的！ 比如说身份信息的核对这一块，因为不是每家饭店都有电脑，所以一些单都需要美团网这边提前把下单用户的信息打印出来，送到饭店老板手里，等用户前来聚餐时，供他们核对信息，认证是否是预定团购套餐的用户。 但因为这段时间的下单时间比较赶，一些上午下单的用户，在下午或者晚上就需要用餐，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员工有时忙不过来，造成了一些疏漏。 虽然最后都有及时补救，学生用户对于同为学生创业的美团网也比较宽容，没有诸多刁难，但也给顾恒提了个醒。 他想着，明年开始，应该要让每家饭店普及一下电脑，这样既能减少公司的工作量，又能减少不必要的误差。 深思熟虑过后，他觉得可行，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原因很简单，如今电脑市场上，虽说笔记本价格还一直居高不下，但台式机的一些配件，总体而言是呈降价趋势的，弄一台配置一般的台式机，四千左右的价格就能够敲定，这价格应该还不足以让饭店老板们肉疼。 而等饭店都配上电脑之后，他就可以顺势推出一个收银软件，只要不收费太高，赚点小钱应该不难。 放假前一天晚上，418寝室也小聚了一次。 寝室第二个脱单的刘华同志，正式把他女朋友带出来露面。 “大家好，我叫谢芳，是华子的女朋友！” 一开场，挽着刘华胳膊进来的谢芳主动自我介绍，带着甜甜的笑容，目光和每一个人都有短时间的对视，让人好感大增。 看得出，这是很开朗的一女孩。 至此，顾恒总算知道眼光比较高的刘华，为什么轻易就被许婷婷给收买。 只能说，实在是敌军太狡猾。 说实话，谢芳论长相只能给个八十分上下，有点漂亮，但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那种，在这点上，她比刘华曾经想追的马尾美女凌舒要差一个档次。 不过性格方面，谢芳却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明明是很有主见的一女孩，在饭桌上却处处以刘华为主心，给足了刘华十二分面子。 碰上这样的女生，刘华栽的不冤，任何一个男生，都很难拒绝一个能让自己找到满满成就感的女生，尤其是这女生长的还不差。 万涛明则趁机开始表忠心，三句不离许学姐，一副今后就以许学姐马首是瞻的模样。 顾恒实在看不下去了，撺掇着深藏不露的李铭敬酒，加上他自己，两人轮番上阵，没几下就把号称海量的东北爷们给整趴下。 然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饭桌上，新加入的谢芳频频在王子浩与顾恒身上来回扫视。 之前没见过顾恒真人的她，刚进门时还以为王子浩才是许部长念念不忘的正主，没办法，王子浩今天没带林倩出席，那张帅脸又太有欺骗性，换谁都会认为优秀如许婷婷，也只有碰上这样的帅哥才会去主动。 结果，当介绍完之后，谢芳才开始细细观察顾恒。 整顿饭下来，她服气了，总算知道自家部长为什么会看上顾恒这一款。 在她的评价中，顾恒就像是一坛窖藏多年的佳酿，尝第一口，感觉和其他酒没多大区别，可等后劲上来之后，却是越品越有味道。 顾恒的广阔见闻，以及表现出成熟稳重，都给她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与之相比，王子浩除了一张脸以外，确实没什么明显优势。 尤其是当饭店老板跑进来跟顾恒寒暄，一口一个顾老弟，一口一个顾老板，把大家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老顾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点吧，怎么什么人都能打上交道？ 追问之下，顾恒身为美团网平台老板的事情，终于包不住，被大家得知。 第五十五章：有钱没钱 美团网，这个网站在湘大可是火的一塌糊涂，就算是没在网站上面下过单的学生，多少也听身边的人提过这名。 这一曝光，众人彻底服气了。 哪怕是骄傲如王子浩，也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牛逼！ 是，他家里是有钱，他在湘大也是风光无限，被不少人吹捧。可那些人，要不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就是他那张脸来的。 抛开这些，他还有什么？能够让饭店老板跑过来敬酒，心悦诚服的喊一声顾老板吗？ 在心里，他已经把顾恒的地位，悄然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觉得对方已经可以算是他这一级别圈子里的人，就像汽车协会里那些可以开陆虎、奔驰的学生一样。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内心产生了点微妙变化，觉得以前老想着在寝室与顾恒争那点风头，实在有些小家子气。有本事，在外面干出一番事业才是真风光。 犹豫了一下，他忽然开口说道：“顾恒，你说，我们合伙到校外开家餐馆怎么样？资金全部由我来出，分你三层干股，你只要把美团网的推荐资源向咱们开的餐馆倾斜就行。” 一听这话，袁峰和刘华都有点傻眼，王子浩要和顾恒开饭店，这是唱的哪出？ 一直只当个忠实观众的谢芳却开始对王子浩刮目相看，这小白脸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开口就是三成干股，倒是有几分魄力。 三成干股，白捡的便宜谁不要？ 大家都以为顾恒会答应，可他却轻轻摇头，说道：“做平台，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竞争，最起码在明面上要是公平公正的。我要是和你一起开饭馆，然后把推荐资源倾斜，就会给人留下不公的形象，一旦被曝光，饭店老板们有怨气还是小事，学生用户不再信任美团网才是自毁根基的大事，一旦失去用户人心，美团网这个小小平台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应该没这么夸张吧！”刘华出声询问，很想促成这档子合作。 最主要还是想消弭寝室间那条日益明显的裂缝，毕竟未来还有几年要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和谐的寝室氛围还是很有必要的。 见王子浩脸色有点不大好，顾恒心中有点无奈，想了想说道：“别看现在美团网对饭店生意影响比较大，那是因为学校周边饭店就这么些，都是学生平时常去的，口味等方面都相差不大，所以才会造成推荐位置越显眼，生意就越好的假象。 但这种情况势必不可能长久，当其中一些饭店在饭菜口感不差的前提下，开始有意识的在服务，卫生等方面下功夫，就会赢得口碑和人心，以后就算把这些口碑好的饭店排到最不显眼的推荐位置，学生用户也会主动去搜那家饭店下单。 也是考虑到这点，美团网的推荐位置获取将在明年更改规则，不再是将所有饭店分批进行重点推荐的方式，而是按照得分排序的推荐形式，根据用户对饭店的口味，卫生，服务等方面进行综合打分，得分越高的饭店，推荐位置就会越靠前。 也就是说，从明年开始，美团网的推荐资源倾斜效果将会大大减弱，真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学生用户手中。” 说了这么多，突出的核心只有一个，以后美团网的推荐，将会以用户的满意度为核心进行排序，不可能直接决定一家饭店的生死，所以王子浩的主意怕是不可能实现。 袁峰还是有点不解，问道：“那改版后，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像现在这样，饭店老板个个都得看你脸色办事，多威风神气。可要是改变规则，老板只要讨好用户就行，你的话语权怕是要大大降低吧？” 他这是从利益论来考虑问题，觉着没实际利益可图，急着改变规则反倒成了一大昏招。 “我要威风神气干什么？我要的只是平台，只是人心。人心在手，那些饭店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按我定的规则办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意不好做。” 顾恒脸上的自信不加掩饰，隐隐透出的气场，让在座还只是学生的刘华等人心生羡慕。 而作为许婷婷打入418寝内部的眼线，谢芳忍不住再一次感叹，许部长真有眼光。 在谈到美团网这个话题之前，她认为是顾恒幸运，竟然能被许婷婷看上，而现在，她认为是许婷婷有眼光。 细微的差别中，显出她对顾恒前后评价的天壤之别。 眼见顾恒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以为他和王子浩的合作彻底没戏了，可他却笑眯眯的喝了口啤酒，继续说到：“耗子，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的话，我建议你换个思路，现在湘大周边都是一些平价饭馆，你不妨整点高档的嘛，比如料理什么的。你在汽车协会认识的应该都是些不差钱的吧，把这些人圈住，通过他们在消费水平差不多的圈子里宣传一下，还怕打不开局面？不过有一个前提，你得先找个会做料理的师傅来给你打工。” 一声重回亲近感的耗子，一个看似还不错的点子，让大家彻底叹服！ 无论做人做事，顾恒都赢得了418寝室其他人的尊重与认可，认定这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 ……… 聚餐过后，418寝室成员随同返家大军，各自踏上回家的征程。 顾恒还得等到等两天，公司还有一件大事要处理。 忙活了几个月，看着恒创科技由工作室变成公司，然后一步步走上正轨，前景开始慢慢明朗，公司员工都满是成就感和骄傲。 但成就感和骄傲始终是精神上的享受，要是没有物质的鼓励，人心向背也是迟早的事情。 顾恒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将会从饭店的运营推广费中拿出四分之一作为年终奖。 三十多家饭店，一次性缴纳半年运营推广费，受限于学校饭店的特殊性，这半年只按五个月收取，也就是说，一家饭店一次**了有五千，三十几家饭店就是十几万。 四分之一拿出来做年终奖，也有四万多。而公司除了顾恒之外，员工仅有七人。 这一算，不得了，平均每个人的奖金比这两个月的工资还多出不少，一个个都眼瞅着顾恒来发年终奖。 顾恒依旧采取了比较有视觉冲击力的做法，没有转账，直接发现金。 才工作两个月就发这么多奖金，江诚对此曾质疑过，最终却被顾恒给说服了。 顾恒考虑的比较长远，他想这一过年，把员工都放回家里，他们要是被家里人追问在哪实习，结果一听，是在一家不到十人的小公司上班，他们家里人会怎么想？ 堂堂一湘大的高材生，竟然跑到一家皮包公司去上班，以后还有脸面跟邻里吹嘘自家出了个重点大学生吗？ 你说不是皮包公司！才不到十个人的公司，有什么前景，不是皮包公司是什么？ 顾恒担忧的，是公司员工会迫于家庭压力，明年不会来继续上班。 你说好不容易搭起了班子，磨合的也差不多了，有点正规军的气象了，一过完年，人却跑的一干二净，他找谁哭去？ 于是，在光靠大饼吸引着他们的同时，还得给点实际利益，当他们一个个都带着万八千的钞票回家过年，想必说话也有底气的多。 我上班的地是皮包公司？笑话，就算是那些大企业，上班两月能发出六七千的年终奖吗？我跟你说，我这叫创业，等以后公司一壮大，我就是公司元老，前景远大着呢。 有钱没钱，都得回家过年，但怎么个过法，却是有很大区别。 顾恒想的，是让员工挺直胸膛回去，过个舒坦的春节，等来年再斗志昂扬的回来，跟他一起拼搏打拼。 第五十六章：年味 有钱没钱，都得回家过年，这话对顾恒同样适用。 不同于前世没钱的那会，想给爸妈买点礼物还得划算着来。如今兜里暂时还充盈的他，去逛商场的时候很有底气。 价格近千的玉石烟嘴，来两个，给顾爸换着用！ 顾爸是个几十年的老烟民，这辈子要想彻底戒掉估计是不大可能，但能稍微过滤点有害物质也是好的。 羽绒服，电热毯，保暖内衣，来个全套！ 顾妈身子骨比较虚，一到冬天就睡不好觉，经常半天都睡不暖被窝，全套保暖装备最适合。恩，还可以去买点药性温和的补酒，从根本上慢慢调理才是正道。 至于小丫头，比较好打发，只要是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那丫头从来不挑理，通通照单全收。 一番采购下来，顾恒内心莫名的很满足。 为人子女，前世亏欠父母太多，今生能够稍稍弥补一二，他觉得这是对自己心灵的救赎与解放。 一个在读大学生，买这么多东西回家，得不到赞扬是很正常的，被顾妈一通数落和唠叨才是情理之中的。 顾恒早已经预料到会是这结果，也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任顾妈如何唠叨，他都当成耳旁风。 然后，救星出现了，已经乐的找不着北的小丫头，瞅见还给她买了新衣服，立刻放下手中的糖果和玩具，当场就嚷着让顾妈给她换。 瞅准这个空挡，顾恒溜出了门。 年关将近，冷风呼呼的往衣服里面钻，顾恒没了散步的闲心，跑到郝建和王凯开的网吧去溜达。 一见顾恒到来，正蹲在电脑旁看电视剧的王凯连忙起身，从前台走出来迎接。 顾恒没瞧见郝建，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郝建呢？” “哦，他先回家了，我们两个约好了，年前这一段时间就由我负责看店，到年三十才暂停营业，他等到年初三就提早过来开店，到时候我轮休。” 王凯一边给顾恒散烟，点燃抽上几口后，说道：“对了，顾哥，昨天我还看见阳嬿和罗妮了，你们就没约出去玩玩？” 说着，还向顾恒眨了眨眼，给出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哦！” 顾恒应了声，猛吸了两口烟，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大学里比较忙，联系的比较少了，她们都还好吧。” 王凯没发现他的异常，说道：“很好啊，罗妮还是那么漂亮，不过阳嬿倒是变化很大。” “变啥样了？”顾恒手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又狠抽了两口，刚点的一根烟立刻燃完一大半。 “恩，怎么说呢，应该是变成熟了吧！高中那会看她，还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姑娘，现在完全是变了个样，说起话来一点都不怯场。而且也更会打扮了，和罗妮站一起愣是没被比下去。” “哦！” 顾恒重归平静，只要是好的变化就行，他最怕的是阳嬿没能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去，那样的话，他心里也会不好受。 “罗妮还问起过你呢，说你是不是在大学找女朋友了，要不然她在qq上给你留言，你怎么都很少回她。” 心结打开，顾恒脸上重新挂起微笑，眼睛都不眨的瞎扯道：“大学忙啊，天天大课小课不断，还要早晚自习，还要参加各种活动，哪有这么多时间去上网。” “可我听阳嬿说，大学里面很清闲啊。” “额，可能每所大学都有点不同吧。” 见王凯还有刨根究底的趋势，顾恒赶紧打住话题，嚷着让他赶紧去开台机子出来，都好久没玩游戏了。 王凯立马来劲，说道：“顾哥，你是不是玩的传奇？咱们一起玩吧。” “你不用看店了。” 顾恒一个眼神把他给瞪了回去，然后一个人跑去上网打发时间。 ……… 顾恒回家没两天，顾爸也开始放年假了。 顾爸早已经和大伯二伯商量好，今年过年，都回老家去过，人多才热闹。 不过二伯接下来几天还接了不少活，二堂哥顾强也要跟着去帮忙。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顾恒全家收拾好行李，顺道载上二伯娘和顾强的老婆小孩，先一步回到了那个山清水秀的小山坳里。 顾爸三兄弟是从爷爷那一辈继承下来的房子，虽说这么些年过去，早已经翻新的翻新，改建的改建，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挨的很近。 顾爸几兄弟因为工作的关系，都不在村里常住，但对他们那一辈人来说，这个小山坳里，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百年之后要落叶归根的祖地。 就拿二伯来说，在前年就已经把房子翻新，盖上了二层的红砖小楼，并且还跟子女放出话说：“你们这一辈如果有能力，将来打算在市里买房还是怎么着，我不管，也懒得管，但我到百年后，是一定埋在这个村里的。” 故土难离，却又渴望着更加方便舒适的城市生活。 这种矛盾的心思不仅在顾爸那一辈人身上存在，顾恒这一辈也深受影响，想着等到老了，就回到这个小山坳里来，盖上一栋三层小别墅，平时种种花，溜溜狗，养几亩鱼塘，在门前栽下几棵果树。 夏天到了，在树下的躺椅上纳凉，摇着蒲扇，就着新鲜的红烧鲤鱼，喝两口自酿的米酒，遥望着对面山坡落下的余晖，与坐在脚上荡秋千的乖孙唠嗑几句曾经的光辉往事，那该是多么惬意悠闲的时光。 这样的生活，顾恒期盼着，也憧憬着。 只是眼下，他还没到可以恣意享受生活的时候，也还没那个资本。 言归正传！ 回老家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打扫卫生，顾爸把任务交代给顾妈她们后，找出装备，带着顾恒去了鱼塘。 放水，抓鱼，农村里称之为光塘，顾名思义就是清光鱼塘！ 放养了一年的鱼塘，到年底正是收获的时节，当一条条肥嫩的草鱼、鲤鱼被捞起，顾爸和顾恒都笑的很开心。 转眼，到了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村里在外打工的青壮都陆续返家，这个冷清的小山坳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在外打拼一年，就盼着这个热闹喜庆的光景，回来后自是免不了和邻里寒暄几句。 等到二十七的时候，挨家挨户开始杀猪，做糍粑！ 这些大型活动往往不是一家人可以独立完成的，还得请邻里帮忙，大家聚在一起，聊着在外打工的有趣见闻，互相吹捧一句：某某回来过热闹年了啊？今年在外赚了大钱吧。 一番唠嗑，这年味就慢慢出来了！ 不过也有让人头疼的，是那群小屁孩，一个个拿着玩具枪和火柴炮到处疯玩，有一些熊孩子，拿火柴炮去炸牛粪，炸泥巴，弄的到处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屁股上还没少挨巴掌。 熊孩子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挨一顿揍，好了有三分钟，一转身，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顾恒也是有点头大，他原本以为顾欣那丫头有了玩具和玩伴之后，他就可以清闲几天。 可哪曾想，这丫头隔三差五的就跑来告状，一会说谁拿玩具枪吓她，让果果去给她买一个更大的玩具枪，她要打回去。一会又哭着跑过来，说哪家的讨厌鬼炸泥巴，把她新衣服弄脏了，让果果去教训他们。 总而言之，在小丫头心里，果果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有委屈找果果就对了。 第五十七章：核心战略 农历二十七傍晚，大片大片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等到第二天清晨，整个村子都成了银白的世界。 远处的山，近处的田野，脚下的路，都被厚厚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还在市里干活的二伯终于忙完了，中午时候和顾强顶着大雪，骑着摩托到了家。 在邻村守着一家小商店的大伯也关了门，带着一家人回来了。 这下子，家里彻底热闹起来，任屋外雪花飞舞，依旧挡不住大家过年的火热激情。 女人们自然是要忙前忙后的，提前杀鸡宰鸭，为年夜饭做准备。 男人们则要清闲许多，把鞭炮、瓜果等必须的东西提前备好，把喜庆的对联贴好，大红灯笼挂上，就和别人三五成群的去打牌吹牛逼。 说到吹牛逼，顾恒成了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当别人吹嘘在外赚了多少钱的时候，顾爸一边恭维着，一边默默掏出一个玉石烟嘴点上烟，悠闲的吧嗒两口。 然后其他人就会问：“顾鹏，你这烟嘴看着不错啊，别人送的吧？” 顾爸就会轻描淡写的回：“是家里那小子买回来的，他说读书的时候干兼职赚了点钱，就给我买回个这样的烟嘴。” “我看看，这个要真是玉石嘴子的话，怕是要不少钱吧。” “他说是花了有一千多，我反正是不信的，一个破烟嘴哪值这么多钱。” 对于顾爸的无形装逼，其他人不服都不行，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不说，还这么有本事，读书就能买得起上千的礼物回来孝敬，这一比较，自家不成器的小子哪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不知不觉，到了年三十，吃过丰盛的年夜饭，一大家子围在暖和的燕京炉子旁，喝着热茶，吃着瓜果，看春晚的看春晚，打牌的打牌，很是热闹。 顾恒抱着小丫头坐在火炉旁，一边给她剥花生，一边看着电视上本山大叔的小品《卖拐》，很是悠闲自在。 他很珍惜这样的氛围，因为知道，随着今后大家日子越过越好，当大家不必等到过年才有新衣美食享受的时候，这种浓浓的年味，估计就再也找不回了。 十二点，随着电视里《难忘今宵》的歌声响起，村里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昭示着又是一年过去。 这时候，顾恒收到不少拜年的短信，有公司员工的，有郝建他们的，有418寝室的，还有一些是美团网入驻商家的。 其中有一条他不知道该不该回，是许婷婷的，写满了一大篇，除了新年的问候外，还问他在干嘛，什么时候去学校等等。 想了想，他礼节性的回过去一条，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回完短信，他下意识看向隔壁一栋两层的红砖小屋，那是肖潇家的老房子。 ……… 大年初一，走亲窜邻是习俗，对于有家室的，第一站都是先去丈人家拜年。 于是，顾恒跟着爸妈，去了外婆家拜年。 坐在小面包里，顾恒一路上看到不少外出拜年的，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路过一些人家，还能听到屋里放着“恭喜你发财”“拜新年”等充满喜庆的歌声。 期间，还碰到几个舞狮挂红绸的，这时候，顾爸就会停下车，让这些道贺新春的人在反光镜处挂上寓意吉祥的红绸，事后还得给上个一二十块钱的红包。 从年初一到年初四，顾恒就在走亲戚中度过，大吃大喝，打牌聊天，基本上就是每天的日常。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这话则成了小丫头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一个个红包揣进兜里，乐的不行。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又得闹翻天，逮着爸妈和顾恒哭诉，红包不见了。 经验老道的顾妈拿出当年唬顾恒的那一套，说：“谁让你每天吃那么多糖，你看，把老鼠招来，把红包都叼走了吧。” 于是，长了心的小丫头接下来每天的任务，就是和那只讨厌的老鼠进行攻防战，结果自然是无一胜绩，委屈的不行。 过完年初五，顾恒跑完了所有亲戚，便把当初跟他一起卖过网管软件的顾强等人叫出来聚餐。 听他们说说各自经营的小生意，在大方向上提出点建议，一天又这样悄然过去。 年初六后，喜庆的过年氛围开始慢慢变淡，一些人已经踏上外出打工的火车，一些人也已经开始正式上工。 学校的假期没有安排到十五号，顾恒没能在家过上元宵节，提前去了学校。 新年新气象，对于顾恒的创业蓝图来说，今年上半年同样是崭新的一页，更是至关重要的一页。 开学第一天，顾恒有接到一个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是一通吼：“你是顾恒吧？我拜托你，以后别忽悠我家傻儿子了，他年纪还小，不懂事，不能就这样毁了前程。” 顾恒原本的美丽心情瞬间就没了，没好气的回道：“你谁啊？” 那边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回话的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声音，好半晌才接着开口：“我是赵亮的父亲，打电话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他今年不会过来上班了，我已经给他找好实习单位，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 赵亮，这个名字顾恒很熟悉，是公司的员工。 明白了事情原委，顾恒心里憋屈，却也不好冲对方发火，说道：“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直接挂断电话后，顾恒开始担心起来，这有了第一个，接下来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如果人都跑光了，那他岂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成了光杆司令？ 不到十分钟，又一个电话打进来，顾恒接通后，语气有点不好：“谁啊？” “老大，我是赵亮，刚才我爸妈给你打了电话吧！你别在意，他们代表不了我，反正今年无论如何，我都会过来上班的，不过现在我爸妈看得紧，我估计得晚两天才能过来报道。” 顾恒哑然失笑，这一家子一前一后的打电话，唱的到底是哪出？ “不急，你最好还是多做做你爸妈的思想工作，要实在不行的话，就听你爸妈的安排吧，我这边随时给你留着职位，等你在那边干的不舒心了，再过来和我一起干。” “那不成，我可是铁了心要和老大你一起打拼的，去单位上班有什么意思。老大，你就给我交个底，我晚点过来，你还要不要我。” 面对如此忠心的铁杆支持者，顾恒内心舒坦不少，拍板道：“要，当然要！” 接下来两天，公司其他员工陆续回来报道，顾恒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开始安排今年的工作章程。 第一次公司会议过后，大体拟定了以下几条。 第一：由江诚作为技术总监，将顾恒以前用“不服来干”id名推出的免费网管软件进行全面升级，再挂到各大论坛上去，供免费下载。 第二：公司新建一个“凡尘过客”的id名，进行全方位的包装推广，务必要在各大游戏论坛里，竖立起一个“凡尘过客”是网络游戏铁杆爱好者的真土豪形象，为了一件游戏装备可以一掷万金的那种真土豪。 当然，这只是表象，私下里的买卖，都是用公司自己打出的游戏装备进行交易，玩的是左手到右手的把戏，其目的只有一个，把“凡尘过客”的id名推广出去，让所有游戏玩家都清楚，凡尘过客是一个不差钱的真土豪，而且极讲信誉的那一种。 第三，等“凡尘过客”的id名形成一定影响力后，开设公司自己的论坛网站，供所有游戏爱好者进行交流讨论。 第四，美团网进行改版，取消原来每个星期对一批饭店进行轮流宣传的模式，把选择权交给学生用户，由用户进行打分排序，推出排行榜。 但也不能把美团网的作用彻底撇开，必须在首页最上方位置预留出一个横幅宣传位，只要不是得分太低的饭店，可以不定时搞一些促销小活动，向美团网提出申请，上首页横幅宣传栏。 同时，美团网以饮食类为核心，考虑加入一些适宜进行团购的新项目，如自行车租赁等。 会议结束后，大家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美团网并非是公司的核心战略部署，占据了第二三点的游戏板块，才是顾恒真正的目标。 虽然具体的发展战略还没有说出，但大家多少都猜得到，今年估计会是公司取得长足发展的重要一年。 第五十八章：赌局 新年新气象，这话对于湘大的学生而言，同样适用。 大抵是得益于2001年全国gdp的高速增长，人均收入的稳步提高，学生们貌似在家里收到的红包不少，一个个来校后，表现的都比较阔绰。 范围缩小到顾恒所在的计算机学院，最直观的一个体现就是，去年通讯还靠吼的一些学生，新年过后就用上了手机。 而一些更显档次的，不知道是为了学习还是娱乐上的需求，竟然还配上了电脑，虽然都是配置比较低的台式机，可没个四千大洋也是拿不下来的。 同学们手上的零花钱一多，美团网又迎来了一波聚餐高峰期，饭店老板们个个喜笑颜开。 趁着这股东风，顾恒适时提出让每家饭店都配上电脑的要求。 一开始，有人舍不得花那几千块钱，说：“装电脑干什么吗？我这种大老粗又不会用，装了不浪费钱吗？” 这一言论立刻得到不少饭店老板的力挺，要是单独提出意见，他们多少还有点担心顾恒事后会给他们小鞋穿，既然有人带头，就不怕被定性为出头鸟了。 “大家都要与时俱进嘛，马上美团网就要进行升级改版，推出全新的按得分排序模式，你们要是装上电脑，不仅能第一时间看到学生用户给你们下的订单，还能看到学生对你们饭店的评价，和他们随时进行互动，进行拉客，多好的事啊。” 顾恒这话说出口，饭店老板们心动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怕落后于人。 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别家饭店要是能在网上和学生打成一片，自家店的生意不是要被抢走？ 顾恒瞅见一些人的表情，已然胜券在握，笑了笑说道：“大家都认真考虑下吧，我的态度是不强求，一切随大家自愿。如果有人配好电脑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会派公司员工去教大家一些基本的操作知识。另外，我还会设计出一个收银的程序，这样大家收钱找钱也会方便很多，当然，软件免费。” 顾恒最终还是取消了在软件上收费的打算，一来是怕引起他们的逆反情绪，被认为劝他们配电脑就是为了按装软件捞钱。二来也是因为钱不多，没必要太过精打细算。 只要能够让每家饭店都装上电脑，美团网就少了一道沟通用户与饭店的程序，工作量就会大大减少，可以多抽调出一两个人力出来，这一进一出，已经够本了。 一番讨论过后，当有第一家饭店老板站出来，表示愿意配电脑后，其他人哪怕是仍旧不甘愿，但为了不落人后，也只好咬牙跟上。 搞定这件事情后，顾恒开始调整自己的生活重心。 公司那边，他每天只抽个把小时过去巡视，在大方向上进行把控，不再参与编程等一线阵地。 公司员工本来就全是搞技术的，经过美团网这个试水项目，对于如何构架一个平台，如何进行维护升级，都有了比较全面的理解。加上还有技术更加精深的江诚作为技术总监全程指导，他没必要还把自己当成一个技术员去操练。 经历过上次外卖网推广前夕，临时将其更改为美团网的危机事件后，他已经对自己进行重新定位，不再是摆到一个技术员的位置，而应该是一个高屋建瓴，宏观统筹的领导者。 搞技术，他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一个人干完七八个人的事，更不用说，他的真实水平还不一定比公司员工强。 事实上，公司真正缺少的，也不是一个会编程的技术型领导者，而是一个能让产品更加完善，能够让产品迅速攻城拔寨，具有大局观的领导者。 顾恒深感自己在个人能力方面还有很大欠缺，所以打算多抽点时间进行充电。 于是，当某天他上完课回到寝室后，便被刘华等人开始吐槽：“老顾，你简直是逆天了，上次期末考试挂掉两科，竟然不思进取，还天天跑经管学院那边去蹭课，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哪个妹子了。” 万涛明紧跟着表态：“老顾，做人不能这样啊，你可不能对不起许学姐。” 就连王子浩也开始打趣：“老顾，我个人是支持你的，做男人就得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 自从去年年底的那次聚餐过后，寝室气氛开始渐渐融洽起来，不差钱的王子浩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开始学着把姿态放低，让自己更好的融入到寝室的圈子里去。 对于他的改变，顾恒自然是乐见其成，但对于众人的吐槽，他却是颇为无奈。 “你们一个个别瞎起哄啊，我和许婷婷压根就没半毛钱关系，别把人家名声给败坏了。” 顾恒苦口婆心的解释半天，没起到任何效果，只好转移话题，说道：“耗子，听说你开学这段时间都在外卖忙活，该不会是真打算开家料理店出来吧！” “那还有假，我那边都已经开始装修了，还托我姐帮忙找了一个会做料理的师傅，最迟还有一个月，我的店面就可以正式开业。而且我可没打算小打小闹，要是这家店成功的话，我还打算开一家咖啡管，同样主打中高端的消费群体。等有了成熟经验后，再搞连锁经营，把这个模式推广到全市，甚至是全省的高校去。” 不愧是富二代，眼光看的就是长远，第一家店都还没开起来，就已经想着成功后的发展壮大了。 顾恒不免对王子浩高看几眼，对方成功不成功暂且不去说，最起码格局是有了，正所谓格局决定发展上限，若是连想都不敢想，是很难把事业做大做强的。 在这一点上，王子浩的野心很对他胃口。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要是你的店真能覆盖全省的大学，我保证紧随其后，把美团网也开遍全省大学。” 王子浩来了兴致，笑道：“老顾，那咱们就比一比，看谁发展的更快。” “比就比，还怕你不成。” 顾恒欣然应战，一半是戏言，另一半则是想看看，和王子浩这种背靠家庭的二代们相比，没背景没人脉的他是不是可以靠着重生的外挂，在人生这条漫长的道路上进行半道超车。 第五十九章：雪景如画，人亦如画！ 2002年开学没多久，又有一场大雪洋洋洒洒飘荡而下。 当时正在教室里进行补考的顾恒忍不住低声哼了两句：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这场大雪比年前的那场雪，下的更久，也更大，等到大雪骤歇的时候，厚厚的积雪已经铺满了整个世界，一脚踩下去，几乎能把整个脚踝给淹没。 于是，湘大热闹起来了。 严寒的节气，抵挡不住湘大学子们对于雪景的喜爱，下课后没有在第一时间里钻回温暖舒适的寝室，而是三五成群的开始打雪仗，堆雪人。 许婷婷也在这个行列，她不是没见过雪景，但没见过如此大的雪，眼前这幅天地尽皆裹素的雄浑美景，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当得知许婷婷经常会带着室友和一群学生会的妹子，在小南门的操场边打雪仗、堆雪人，亦或是即兴画几张素描后，对雪几乎已经腻歪的东北爷们万涛明坐不住了，想要过去凑凑热闹。 然后，他想到了已经跻身为学生会成员家属的刘华，又想到了已经被许部长内定为家属的顾恒。 这次万涛明长了心眼，看出顾恒似乎在有意的疏远许婷婷，因此发出邀请时，并没有提及许婷婷。 在他看来，顾恒之所以这样，要么是已经心有所属，要么就是不喜欢许婷婷那一款。 第二点显然不太成立，许婷婷要颜有颜，要胸有胸，性格也不差，要是连这都看不上，顾恒不是生理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 经过平时的相处，万涛明排除了顾恒有难言之疾的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已经心有所属。 而根据顾恒平时在寝室的表现，没有隔三岔五的煲电话粥，没有时不时的魂不守舍，极有可能是和前女友闹掰了，目前正处于空窗期。 最近看过几集名侦探柯南的万涛明顿时智珠在握，打算尽可能的给许婷婷和顾恒多创造交际空间，只要有了交际，相信顾恒绝对难逃许婷婷的魔爪，哦，不对，应该是绝对会扑倒在许部长的石榴裙下。 这样一来，许部长大手一挥，对他这位有功之臣大肆嘉奖，赏赐一个女朋友，也就水到渠成了。 于是，秉着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的原则，万涛明提出了去小南门打雪仗的请求。 为了以防万一，怕心细的顾恒看出马脚，他提出邀请的对象是整个418寝室成员，顺便还问了王子浩，看他能不能把他女朋友寝室的成员一起叫来。 王子浩这次没有犹豫，点头说行。 刘华更是没有问题，他女朋友谢芳不正是许部长麾下大将吗？ 轮到顾恒时，出现转折，他直接摇头拒绝。打雪仗，堆雪人，他一个老男人还去玩那个，显得太幼稚了。 万涛明一计不成，开始直接威逼，板着脸说道：“老顾，你总是这样不合群，会没朋友的。” “涛明同志，我说你到底咋了，要是其他人说要去玩雪我还想得通，你一个东北老爷们，从小到大都是在雪堆里长大的吧，还没玩够？” “情怀，我这是情怀，懂不？正因为从小在雪堆里长大，忽然在外地看到一场这么大的雪，才感到格外亲切。”万涛明庆幸自己还有点小机智，很快把漏洞给圆了起来。 “人离乡贱，每逢大雪倍思亲啊。算了，你要实在不愿意去的话也不强求，咱们几个一起去也是一样的。” 得，万涛明这么一说，顾恒哪怕明知是激将法，也只能上钩，总不能室友好心邀请你出去玩还一个劲的推三阻四吧。 结果，当在小南门看到身前架着一块画板的许婷婷后，顾恒顿时恍然，万涛明哪是好心，分明是色欲熏心啊。 “咦，那不是许学姐他们吗，竟然这么巧啊！” 听到万涛明心虚的说话，顾恒真想一脚把他踹翻，问他还要不要点脸。你说玩套路就玩套路吧，还整的这么没水平，不是埋汰大家智商吗。 “顾恒，你们也来了啊！”不远处的许婷婷看到顾恒一行人，展颜一笑。 笑容很纯，很真！ 身穿一件白色羽绒服的许婷婷巧笑嫣然，安静的端坐在画架旁，点点零碎的雪花打落在她身上，宛如美丽的精灵。 此刻，她不像是个拿画笔的人，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 这一瞬间，顾恒有被小小的惊艳到，他没想到，一个才二十岁的姑娘，原来也会有这般动人的风情。 他心中赞叹，无关乎情欲，只是纯粹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 被惊艳到的，不止是顾恒，还有418寝室的所有人，以及在这小南门玩雪的不少男生。 在这之前，许婷婷留给大家最深的印象，是她不符合年纪的火爆身材，但此时，她那安静的笑容，优雅的气质，在大家心里就此定格。 或许多年后，一些人偶尔还会想起今天这一幕，雪景美如画，人亦可入画！ “哎呀！” 一声忽然传出的惊叫，打断了大家欣赏风景的兴致，一颗不大的雪球，正中许婷婷的衣领。 画风就此突变，前一刻还端庄优雅的许婷婷，叫嚷着放下画笔，抓起一把雪揉成团，进行还击。 画中的人儿，就此堕入凡尘，成了身边的你我他。 顾恒一行人，也很快受到袭击，刘华女朋友似乎有点大义灭亲的架势，一个超大号的雪球对着刘华直接砸了过来。 一场大仗，就此展开。 顾恒原本只想来走个过场，纯当散散心，但很快，他忍无可忍了。 “他喵的咪，我都躲得这么远了，还专挑我下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隐隐被刻意针对的顾恒怒了，管他什么幼稚不幼稚，先报了眼前仇再说。 于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不管男女都是一通乱打的他，彻底捅了马蜂窝。 谢芳被打散的雪球波及到，刘华赶紧表忠心，立场很分明的说道：“靠，老顾，你敢打我女朋友，咱两绝交了。” 随林倩一起来的628女寝的娇小萌妹子明明是被其他人给打到的，急于表现的万涛明赶紧站队，叫道：“我去，老顾，你太不爷们了，连女孩子都欺负，我也不能帮你了。” 王子浩赶紧退后几步，和顾恒保持距离，双手一摊，幸灾乐祸的说道：“别看我，我是无辜的！” 然后，顾恒彻底成了全民公敌，任他身手再好，再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败涂地。 不远处的许婷婷不知何时，重新坐回了画架旁，带着甜甜笑意，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画中。 第六十章：同年同月同日生 一场大雪，除了顾恒损失惨重，最终落荒而逃外，其他人都获益不少。 刘华，经此一役，鉴于其表现尚佳，和谢芳关系急速升温，据说已经越过只是拉小手的初级阶段，正向着搂搂抱抱亲亲的中级阶段进发。 万涛明，这货很得意，成功打入了异性圈子里，并且还自力更生，和628女寝的那位娇小萌妹子对上了眼。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顾恒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想想万涛明的虎背熊腰，再想想那妹子的娇小玲珑，整个就一美女与野兽组合啊。 至于王子浩，他最大的收获，是得到寝室众人的真心认可，一个可以带着女朋友和室友一起出去打打闹闹，不刻意端着富家公子哥形象的人，显然要更容易亲近。 袁峰，这个闷骚男就更不用说了，有妹子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 额，貌似还拉下了一个李铭，这个乖乖仔还是那样，和女生单独相处就会脸红，纯属先天疑难杂症，找不到对症的那味药，估计短时间内很难好起来。 同样因为这场大雪，许婷婷和418寝室成员的关系开始热络起来，经常被刘华和万涛明等人以朋友身份邀请，出席418寝室的一些小活动。 三月十二日，顾恒迎来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次生日。 他原本没打算搞什么活动，没那个闲心不说，还不想浪费时间。 但早晨起床的时候，顾妈有打电话过来唠嗑，叮嘱他要弄些好吃的，结果就被耳尖的刘华给听到了。 “老顾，今天你生日？” “恩！”顾恒随口应着，去厕所嘘嘘。 “那我给你在美团上订单了啊！” “恩！” 顾恒随口应着，仔细一想，不对，赶紧改口：“不用下单，不就是过个生日嘛，整这么隆重干嘛。” “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人这一辈子才活多少年，总共就那么几十次，搞热闹点不好吗，难道你顾老板还差这几个钱？再说，刚才我可是有听到，阿姨叫你弄点好的吃吧？别以为我是本市人，就听不懂你们那的话，告诉你，我可是方言小达人。还是说，你压根没打算听阿姨的话，非要把自己过的这么糙？” “得，得，刘大总管，你别说了，都由你做主行了吧！”顾恒受不了他这唠叨劲，赶紧妥协。 本以为这样就该了事，不成想，出去晨跑的时候，又接到江诚的电话，问他生日要不要请公司员工搞个聚餐。 顾恒没想到，江诚竟然会知道自己生日，想了想，只好答应下来。寝室的人都请了，却不请公司员工，也说不过去。 回到寝室后，外出吃早餐的万涛明回来了，两人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盯着顾恒猛瞅。 顾恒被盯得发毛，说道：“干嘛呢，不都说了搞聚餐吗？你们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缘分啊！” “天定的缘分啊！” “上天安排的吗，说出去够臭屁的了。” 万涛明和刘华两人答非所问，在那自问自答，还不时摸着下巴，直接把顾恒给整糊涂了。 知道这两货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性格，顾恒没有客套，哼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刘华把顾恒按到椅子上坐好，捏了捏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话说，刚才你出去晨跑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家小芳的电话。” 顾恒撇嘴：“还小芳，是辫子细又长的那个小芳吗？你还可以说的更肉麻一点。” “别闹，听我说！” 刘华回了他一个白眼，继续说道：“我家芳芳说，今天是某人的生日，打算邀请我们一起出去聚餐。那么，重点来了，这某人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呢？”万涛明很配合的演起了双簧。 “许婷婷？”顾恒惊疑不定的开口，要真是这样，这巧合就真有点让人吃惊了，简直跟剧本写的一样。 “宾果！” 刘华打了个响指，兴致高昂的说道：“而且许部长今年也是十九岁哦，也就是说，你和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顾恒愣住了，哪怕先前有过猜测，当真确认后，他还是不敢相信。 同年同月日生，电视里演的都没这么巧吧？ 以前他一直不相信命运这种很玄的东西，可自打经历过重生这件事后，他对某些东西本能的存有敬畏心里，对一些摆摊算命的，也不敢随意定性为神棍骗子。 半晌后，他才疑惑开口：“不是，她今年不已经大二了吗，怎么才十九岁？” “怎么就不可能了，人家比你早一年上学不就说的通了吗，整的好像有多奇怪一样。” “顾老板，你就交个底吧，我家芳芳刚才发话，说不如两边一起搞聚餐算了，人多也热闹嘛。” “慢着慢着，让我好好捋一捋。” 顾恒一时间还没法接受和许婷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事实，这个突如其来的巧合对他的震撼实在是不小。 是，全国十多亿人口，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应该不少，可这些人中，能碰到一块，并且还有所交集的会有多少？ 更不用说，许婷婷还明里暗里的对他表达过好感，这种种巧合要是凑到一起，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把自己代入了《大话西游》的剧本，认为自己的重生，只是漫天神佛所开的一个玩笑，为的就是让他来完成一段上天指定的姻缘。 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驱逐，顾恒说道：“还是分开办吧，我公司那边的人到时也会过来，他们和许婷婷那边的人都不认识，相处起来难免尴尬。” “这不是更好，我听铭子说，你公司那边的人都是男的，许部长那边除了她寝室里的，应该还会有学生会的妹子出席，这男女搭配，才能热闹的起来嘛。” 顾恒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刘华给直接打断：“我说老顾，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磨叽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不就是搞个聚餐吗，难道你还能掉块肉不成？再说，要是不凑到一块，到时候我咋整？总不能到你这边呆前半段，又跑许部长那边去呆后半段吧？人家许部长好歹也是我的媒人，芳芳又通知我了，我不过去也不是个事啊。” “行行，都随你们安排吧！” 心绪有点乱的顾恒撂下一句话，换上衣服直接出了门。 另一边，艺术设计学院所在的6栋520女寝里，许婷婷正悠闲的削着苹果。 她的手指很修长，也很灵活，整个苹果削完，一气呵成，果皮连成好长一串。 坐在旁边的马尾美女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说道：“婷婷，你说你费尽心机整这么多巧合，有必要吗？上次是出游，这次更绝，连同年同月同日生都被你想出来了，那姓顾的就真有这么好？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许婷婷不紧不慢的从桌上拿出另外一个苹果，开始动刀，很是从容的说道：“好不好，别人说了是不算的，只有自己心里认定的那个，才是真的好。在我刚上大学那会，我妈就告诉过我，不要轻易被男孩子骗，但要是真认定了一个人，就放手大胆的去追，就算使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也无所谓。要是错过了那个你认为最对的人，以后就算碰上其他还不错的，心里也总会拿出来比较，觉得不如最初碰到的那个人完美，到时就算勉强在一起，幸福感也是不强的。” 凌舒嘴巴微张，惊讶道：“你妈真这么说的？该不会，这也是你妈至今还单着的原因吧？” “要不然呢，在我妈心里，这辈子怕是再碰不到比我爸要完美的人了。” 许婷婷嫣然一笑，水润的眸光忽然变得迷离起来。 第六十一章：心乱 下午六点半左右，418寝室的人先后赶到老乡饭店。 没多久，许婷婷带着一大票人杀了过来，几乎是一水的妹子，很是招惹了些眼球。 最后，恒创科技的员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马不停蹄的赶到饭店。 人数加起来，足有二十多号，选了两个互通的包厢，摆了三桌才堪堪坐下。 这一顿生日宴，顾恒由始至终，都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中。 他的心，乱了！ 缘由还出在许婷婷身上，出在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巧合上。 外人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巧合对他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事实上，如果不是重活一次，他顶多也就会惊讶一下，能够很坦然的去面对这个巧合。 但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对命运之说怀有本能的敬畏，这种巧合再在他身边发生，他会觉得，那或许不仅仅只是个巧合，更多的，像是一种命中注定。 在这之前，因为心里守着一个肖潇，因为知道那个女孩即便是在前世，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闪光点的那段岁月里，依旧对他痴痴守候，所以，他认定了她，认定了对方就是他这辈子的真命天女。 因为肖潇，他可以对阳嬿的好感视而不见，哪怕也有过刹那的心动，却能够做到快刀斩乱麻。 因为肖潇，他同样可以对外貌出众、身材有料，只要稍微主动点就不难追到手的许婷婷视而不见，一直保持距离。 可一个很玄的同年同月同日生，让他莫名的有点心乱，无法再以一种客观理智的心态，去面对许婷婷。 整场晚宴，他甚至都不怎么敢去和许婷婷对视。面对众人的敬酒，他也明显不在状态，几乎都是来者不拒，一口见底。 结果，他喝断片了，接下来的唱k等活动，他整个人都是被半架着，在半醉半醒间去的。 第二天，他每天晨跑的习惯也没能执行到位，等到醒来后，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已经上完课回寝的万涛明几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 “我说老顾，你行啊，许部长就这样被你给轻易拿下了。” “别瞎说，老顾这是真人不露相，没看到昨晚他大展歌喉，轻轻松松就把所有妹子都给征服了吗？要我说，老顾以前玩的是欲擒故纵，在关键时刻，直接一锤定音。” ……… 还没满血复活的顾恒揉了揉脑袋，等反应过来后，急忙叫停：“慢着慢着，你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不记得了？那我来给你好好捋一捋！” 刘华搬起一条凳子，优哉游哉的坐到顾恒床边，说道：“昨晚我们吃完饭后，不是直接去了ktv吗，万涛明不是起哄让你唱个歌助兴吗？好家伙，你一首《挪威的森林》唱完，那效果，简直是技惊四座。” “说重点！” “别急啊，讲故事不是都讲究个铺垫，留点悬念啥的吗？………好好，别瞪眼，我直奔主题，那我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最后都干了些什么？” 顾恒白了他一眼，嚷道：“你不废话吗？我要记得，还问你干嘛！” 刘华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最后和许部长喝交杯酒，还说你很想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算是喝断片了，也不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来。”顾恒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来，被刘华的话吓得不轻。 “那，要不你打个电话，跟许部长求证一下！” “打就打！” 顾恒拿出手机，打算进行验证，他真不相信自己会对许婷婷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一深想，他又把手机放了下来，直接拿这种事去跟许婷婷求证，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是很伤人的。 要万一是真的，他总不能直接说，昨晚所发生的事情都属酒后误事，请不必当真吧。 琢磨半晌，他觉得还是先向别人求证一下的好。 打开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许婷婷的。 “能告诉我，肖潇是谁吗？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在昨晚那样的状态下，还一直念念不忘。” 一条短信，还了顾恒清白，也印证了刘华刚才所说的。 昨晚他或许可能是真喝多了，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说出“我想你”这几个字眼，只是后面的人，不是许婷婷，而是肖潇，也只能是肖潇。 组织了下语句，他回过去一条短信：“你很漂亮，也很优秀，相信你会在另一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你最动心的人。” 不到两分钟，短信回了过来。 “对的地点，我赶上了，就在体育课操场边的那片小树林里，我见到过你冲冠一怒的模样，很男人，也见过你皱眉沉思的模样，很稳重。只是，我却唯独没有赶上对的时间。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军训那次，我就在你隔壁的另一块操场上给新生当助教，你那次背上处分，也是我告的密，所以，咱们扯平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小小的屏幕里，密密麻麻的字眼，看的顾恒有点心颤。 原先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既没有王子浩的外貌，也没有对方那么有钱，为什么许婷婷偏偏在第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会主动过来跟他聊天，还说什么要以他的故事为蓝本写一篇小说。 现在，全明白了！ 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如果真喜欢上了，那绝对是对方身上有某种特质，吸引到你了。 “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这几个字，顾恒打了出来，最终却没有发出去。有些话，在上一个地方落下句号，效果或许会更好。 只是，心里解脱的同时，又莫名的感到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肖潇的存在，或许，许婷婷可能会比较轻松的走进他的心里。 ………… 许部长没能成为418寝室的家属成员，万涛明等人一个个都骂顾恒没眼光，就连王子浩都说，就算没打算长远发展，也可以暂解燃眉之急嘛，男人到了这年纪，谁不有点冲动啥的？ 必须承认，顾恒确实到了冲动的年纪，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一股邪火在煎熬着他。 某次实在按捺不住了，他去了趟酒吧，靠着那张渐渐有了点男人味的脸，和还算阔绰的出手，他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学校。 时间进入三月底，顾恒的重心，开始逐渐往工作上转移。 因为，传奇这款网络游戏，正以一种龙卷风的姿态，在国内游戏市场上进行横扫。 截止到三月底，盛大公布出的官方数据，传奇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 第六十二章：水到渠成（600推荐加更） 热血传奇开始逐步进入鼎盛期，这也意味着，顾恒前期所做的诸多准备，终于到了开始收获果实的时候。 从大一下学期开学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公司除了对美团网进行正常的更新维护外，其余的工作重心，都围绕在游戏这一块进行展开。 打金出售装备，这是公司目前的主要盈收部分，自然是不能放下的，而且随着客户群的逐渐扩大，这一块的业务还在不断增长，近两个月的收入，已经成功突破二十万。 二十万，这笔巨款并没有在顾恒手上捂太久，转手就投入到了公司的发展中去，用于奖励公司员工，用于架设服务器，用于对办公设备的升级。 没有投资，就没有收益！ 两个月在经管院的蹭课，时不时的受到几本财经类杂志的熏陶，顾恒用他独有的思维，将所看到的，学到的，慢慢融会贯通，得到属于他自己的经营管理策略。 除了美团的维护与打金团的正常运作之外，公司的重心，全部投入到了两个项目中。 一个是更名为万盛网管软件的免费更新推广，截止到目前，网上下载量累计破万，也就是说，这里面哪怕只有一半的下载量是用于网吧的经营管理，也代表着全国有近五千家网吧在使用万盛网管软件。 看似与游戏绝不相关的一环，恰恰却是顾恒布局的关键一环。 因为在所有的万盛网管软件中，都有留下小后门，并非是可以被杀毒软件检测到的木马病毒，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在联网状态下进行远程操作的消息传递窗口。 美其名曰，是为了万盛网管软件的不断完善，欢迎广大用户在此提出改良建议。但实际上，这个小后门在关键时刻，也可以逆向进行消息推送，充当一个面向全国网吧的宣传工具。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顾恒之所以愿意免费推出万盛网管软件，并且还不定时进行升级，对其他一些供网吧使用的免费软件进行打压，为的，也就是这个宣传窗口。 而另一个即将发挥大作用的项目，则是对“凡尘过客”这个id，在时下比较火热的游戏和一些论坛板块，进行宣传推广。 这两个月时间里，公司员工不仅化身为游戏爱好者，跟着“凡尘过客”在传奇各大服务区征战四方，同时还扮演着水军的角色，通过一次次线下打款，线上进行游戏装备交易的行径，将“凡尘过客”真土豪的名声彻底打了出去。 据“凡尘过客”自己透露，在多次交易中，被骗的次数就有十多次，累计损失好几万，可他为了带领公会成员冲级拿沙，还一如既往的往里砸钱，只要有人卖装备，他就敢收，这不是人傻钱多的真土豪是什么？ 这等行径再经水军一宣传，“凡尘过客”这个名，已经成了传奇游戏，以及一些游戏论坛和聊天室里，绕不开的话题之一。 一开始，有人传“凡尘过客”在游戏里累计花了几十万，以讹传讹之下，这个数字被一次次放大，最终变成了几百万，被誉为传奇第一财神。 甚至就连盛大官网，也开始对“凡尘过客”这个id进行格外关注。 然而，谁又知道，这从始至终都是恒创科技公司，为推广宣传一个id，所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所谓的游戏装备交易，也纯粹是左手转到右手。 对于这些喜人的成果，顾恒没有沾沾自喜，唯有庆幸。 要不是处于2002年这个互联网刚起步的时代，水军、网络营销推广等概念都还未形成，他要想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到位，绝不可能只花费这点时间和精力。 而接下来，是摘取果实的时候了！ 四月一日，愚人节！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公司花费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进行全方位宣传推广的“凡尘过客”id，终于到了展露身手的时候。 传奇各大服务区，以及一些人气旺盛的游戏论坛里，纷纷出现土豪“凡尘过客”的喊话。 尤其是在传奇游戏里，价格不匪的全区喊话喇叭，整整刷新了半个小时。 “致各位游戏爱好者，本人凡尘过客，现创建了一个网络游戏交流论坛网站：爱网游论坛，欢迎各位进来吹牛打屁聊天，前五百名注册的用户，赠送二十万传奇游戏金币。” 没有过多煽情的宣传语，却很符合“凡尘过客”在游戏里的一贯作风，就一个字：壕！ 整整半个小时的全区喇叭喊话，再加上前五百名注册用户送二十万金，这加起来得多少钱？ 有人粗略算了一下，得出一个咋舌的数字，两万软妹币起步！ 就为了宣传一个论坛，随随便便就砸个两万，这是得有多豪？ 得益于“凡尘过客”在过去两个月里成功塑造的形象，没有人怀疑这一段话里送游戏金币的真实性，妹的，喇叭都刷了这么多，那点金币对于凡尘过客来说，算个毛啊！ 一时间，大家纷纷奔走相告，一些眼疾手快的，更是直接搜索爱网游论坛进行注册。 只有前五百名才有福利呢，二十万金币少说也值个几十软妹币，手快有，手慢无啊。 另一边，顾恒和公司员工已经忙开了。 “老江，预计一下，咱们公司的服务器大概能够带动多少人的访问流量。” “目前论坛只开设了“游戏推荐，网游江湖，同城线下交易，风花雪月，投诉建议”等几个板块，仅限于浏览和发帖，一万人以内没问题。不过以后要是开设应用下载等板块的话，服务器必须进行升级才行。” “恩！” 顾恒点了点头，看向另一边正不断刷新后台的工作人员，问道：“现在注册id有多少了。” “上线半小时内突破一千，现在一千四百三十九！” 小小的办公场地内，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面对这喜人的数据增长，员工们虽然也是备受鼓舞，脸上洋溢着欣喜与激动，却不会再像美团网上线那会，一个数据的增长都能够欢呼半天。 随着时间的增长，这群抱着创业梦想而汇聚到一起的年轻人，也在不断的成熟，蜕变。 顾恒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挂着柔和微笑，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事实上，爱游论坛的成功普及，带给他的欣喜和激动，远不如预期的那么强烈。 不是不看重这个论坛，而是因为事先已经过数次的开会讨论，做了方方面面的假想，论坛的推广成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激动。 对于他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他的创业蓝图，至此才刚刚起步！ 第六十三章：一千万一成股份（求收藏） 论坛上线二十四小时，注册用户轻松破万人。 但这只是个开始，论坛的创建，引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把用户留住，并形成良好口碑，从而吸引更多的注册用户，才算是真的成功。 爱网游论坛目前有几个子版块：游戏推荐，网游江湖，同城线下交易，风花雪月，投诉建议。 游戏推荐：很好理解，用户可以在此版块，对于国内外一些可玩性较强的游戏进行推荐和讨论。 网游江湖：这是偏交流讨论类的板块，用户可以在该板块，对游戏行业里的动态进行分析讨论，如某家公司将推出了什么游戏，哪款游戏存在bug，可玩性如何之类。 同城线下交易：这是在网上支付没普及的前提下，为方便游戏玩家进行线下交易的板块。 风花雪月：纯粹的社交类板块，供所有用户吹牛打屁瞎侃。 投诉建议：则是供用户提意见，发表对论坛的看法和建议，从而不断完善论坛。 在这几大板块中，顾恒目前最看重的，是网游江湖和同城线下交易两大板块。 网游江湖等于是掌握着游戏行业的最新动态，等平台发展壮大到一定地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直接与各大游戏公司进行对话，用户越多，他能够做的事情就越多，话语权就越重。 而同城线下交易平台，则是钱袋子。 只等平台运行一段时间，得到大家的广泛认可，并且具有一定公信力后，线下交易板块就将升级为线上交易平台，而爱游网，就将充当那个信誉中间人，以收取佣金的模式进行盈利。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对于这个目前还只是个小论坛的平台，顾恒寄予了很高的期待，甚至就连他今后的发展重心，都是以这个平台为中心来不断扩充的，绝对不容有失。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顾恒一心投入到了工作上，连吃住都是在公司解决的。 没办法，他必须对初次接触论坛这种平台的公司员工，给予方方面面的指导。 毕竟爱游网论坛不同于校园美团网，它要操心的琐碎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比如一些人喜欢乱发帖，明明是有游戏装备要交易，却跑到风花雪月的板块去发帖。对于这些帖子，就必须进行及时处理，转移到相对应的板块。 同时，还要采取相对应的处罚措施，比如警告，禁言，情节严重的，可以直接封账号！ 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能给用户留下良好体验的论坛，才是长期发展，并逐步壮大的根本。 对于广大用户而言，自然是希望能够一目了然的在各个子板块，直接浏览到自己感兴趣的信息。而不是一点进去，整个版面充斥着各种杂乱无章的信息，看上去乱糟糟的。 所以，为了长远发展，该警告的必须警告，该处理的必须处理，绝不姑息。 要是因为怕流失一个用户就对其放纵，可能用不了多久，流失的就是成百上千的用户。 论坛刚成立不久，上万的注册用户，每天的活跃用户也有上千，要处理的信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对公司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公司员工都是高校大学生，学习能力都很强，很快就从新手向老司机蜕变，适应了论坛的发展模式。 不到一个星期，论坛注册用户，突破三万。 得益于顾恒从前世一些论坛中借鉴过来的超强设计理念，论坛凭着简单明朗的页面风格，分类精准的各大子板块，以及易操作上手的发帖功能，收获大量好评。 再加上“凡尘过客”这个在游戏界里如日中天的id，不时的在各大板块里制造热点话题，还不时搞一些散游戏金币的小活动，很是吸引到不少慕名而来的用户。 而这些用户，又很快被爱网游良好的使用体验给留住，成了常驻用户。 一时间，爱网游论坛迅速崛起，以一种后来居上的姿态，话题度很快盖过那些小打小闹的论坛和聊天室，慢慢有了点游戏爱好者集中营的趋势。 能在短时间里取得如此成果，顾恒没有多大意外，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手，获得成功是必然，失败才是偶然。 要知道，他可是背靠整个团队在作战，又有着清晰的发展思路和运营模式，并且还提前数月进行布局，这么多准备之下，要是还一败涂地，那就真该好好反思了。 时间来到四月二十日，爱网游论坛注册用户突破六万人，日均独立ip访问量突破三万人的关卡。 就在顾恒认为可以趁机推出游戏装备线上交易的项目时，他接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措手不及的消息。 胜大公司提出，打算以三百万的高价，买下爱网游论坛。 是的，高价！ 在2002年的互联网里，在不少互联网企业都还只能靠着流量赚点广告费，没办法将用户转化为实际收益的前提下，对一家刚推出不到一个月，纯粹仅供用户交流的游戏论坛，开出三百万的价格，绝对算是高价了。 事实上，这种心态也存在于公司不少员工心中，三百万啊，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足够一个普通人在湘市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当然，这是他们按照当前2002年的物价房价进行计算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在十多年后，湘市市中心房价暴涨数倍，轻松破万，他们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接到公司员工传达的信息，并再三确认后，江诚第一时间找到了顾恒。 “顾总，你是怎么想的？” 顾恒撇了撇嘴，轻哼道：“三百万，很多吗？” 有人小意思咽了咽口水，嘀咕道：“三百万，真不少了！” 顾恒笑骂道：“你们难道就这点出息，要知道，现在中个彩票都有五百万呢。咱们公司上上下下，为这个项目前前后后筹备了几个月，就值个三百万？” 江诚迟疑了下，说道：“那你的心里预估价位是多少？那边打电话过来的人说，价格方面还可以再谈。” 顾恒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诚，打趣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真话就是，眼下的爱网游论坛不值三百万，但只要给我一年时间，三千万估计都会有人抢着要。假话就是，在我心里，爱网游的未来估值，是三十亿，甚至是三百亿！” “……” 众人相顾无言，看着顾恒那张带着高深笑容的面孔，一时猜不准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老江，你去回复一下吧，就说我这边愿意和胜大做一个对赌协议，半年时间内，如果我不能把注册用户做到五十万，爱网游论坛三百万转让给胜大。如果我做到了，胜大出一千万注资爱网游论坛，分一成股份给他。” 一千万分一成股份，大家都没当真，以为顾恒是在开玩笑，目的是想让胜大那边知难而退。 可当江诚用这个看似离谱的借口回复了胜大那边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有点懵，对方竟然说，愿意详谈。 他想不懂，到底是他太单纯，还是这世界太疯狂！ 第六十四章：对手难缠 四月二十日，顾恒没能去王子浩新开的料理店捧场，而是跟对方借了车去机场接人，几位远从沪市而来的客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胜大公司的人员，将就爱网游论坛的注资进行谈判。 出于礼貌和尊重，顾恒决定亲自前去接机。 接到人后，双方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对方愣神，是因为顾恒的长相，有点超乎想象的年轻，又有着不符这个年纪的沉稳。 从外表看，怎么都像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但待人处事以及说话，却像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 而顾恒愣神，则是由于手上的那张名片，上面“陈天侨”三个偌大的字，显得格外打眼。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身为胜大公司总裁的陈天侨，竟然会亲自前来。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并且想明白了缘由。 在这之前，他走进了一个误区，误以为现在的胜大和陈天侨，已经是小母牛倒立的状态，牛逼冲天。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传奇开服仅有半年时间，虽然已经崭露头角，隐隐有席卷全国的趋势，但距离其巅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胜大真正雄起的时候，最起码也得到年底或者是明年，而陈天侨身价破百亿的牛逼之路，还得等到04年，等胜大上市之后才开启。 想明白这点后，顾恒没有了惊讶，对于陈天侨的亲自到来释怀，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是的，青年！73年出生的陈天侨如今还不到三十岁，长着一张富态圆润的面孔，看上去很显年轻，微笑起来的模样也很有亲和力。 但顾恒没有因此低估对方，要知道，对方可是如同他所代理的游戏一样，是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 在2001年，在国内电子游戏行业不被看好的提前下，陈天侨不惜与公司投资商闹掰，毅然决然的拿下传奇的代理权，最后靠着并不宽裕的资金进行宣传推广，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几年后更是以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价破百亿，跻身华国内地首富宝座。 这样的人物，谁小看谁就是傻逼。 接到人后，陈天侨及其随行人员被顾恒邀请，去了饭店吃饭。 华国习俗就是这样，哪怕是有再大的生意要谈，饭局都是免不了的，甚至有时候，吃着吃着，喝着喝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谈成了。 饭店是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但其实，最先定好的饭店不在这儿，是一家差了一个档次的四星级酒店。 在接到陈天侨一行人后，顾恒趁着上厕所的空挡，打了一个电话，临时更改了饭局地点。 联想到上次电话联系时，他开出一千万一成股份的天价，对方也表示愿意洽谈。再加上此次陈天侨的亲自到来，让他确认了一点，胜大对于爱游网平台很看重，甚至是志在必得。 于是，把自己姿态尽可能的抬高，表现出一副不差那几百万的架势，会有利于待会谈判的提价。 因为信息的不对称，顾恒在第一手上，已经稳占上风。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等上菜的时候，陈天侨心里已经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年轻，有才华，家境富裕！这是顾恒给他的第一印象。 在他看来，要想从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开着奥迪，随便出入五星级酒店的富家公子手里拿下爱网游网，恐怕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顾总，我年长你几岁，托大喊一声顾老弟不介意吧？” 饭桌上，气氛慢慢打开后，陈天侨正了正身子，开始闲话家常。 “陈总说的哪里话，你能叫我一声老弟，那是看得起我，怎么敢介意。”顾恒笑脸迎人，不动如山，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平常的家宴，而不是一次金额以百万起步的商业谈判。 既然装的是一个创业的年轻富家公子，他就不能主动提及爱游网注资的事，先提就显得他很缺资金，先前积累下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酒过三巡后，顾恒依旧从容，陈天侨却是有点按耐不住，说道：“顾老弟，能否透露下，当初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弄出个游戏论坛出来，而且一经推出就如此人气暴涨。” “也没什么，只能说是碰巧吧。陈哥你想必也知道，我是个爱玩游戏的人，自打传奇开服以来，陆陆续续砸进去近百万，也是这样，我在游戏里认识到不少人，有时候大家也经常讨论一些游戏方面的事情，结果有一次，别人说不如干脆建个论坛吧，我一想，也成，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小打小闹，要干就干点名堂出来，结果就这样把爱网游论坛给倒腾出来了。” 听到顾恒轻描淡写的这一番话话，随行的江诚赶紧低头夹菜，怕不自然的表情引起对方的怀疑，心里却不免想着：顾总这见人说鬼话的本事，也真是没谁了。 陈天侨等一行人不知内情，却是信了七八分。 凡尘过客这个游戏账号，在传奇游戏里可是大名鼎鼎，一个为了买游戏装备都能豪掷百万的富家大少，要真想认真干一件事，发挥出的能量是很可怕的。 远的不说，就看爱网游论坛这个平台，无论是精简的页面设计，还是极佳的用户体验，就绝不是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更不用说其运行之后的维护，这都得耗时耗力，更加耗钱。 可以预见，要不是不差钱的富家大少，谁会花这么大精力去弄出一个仅供交流的游戏论坛出来？毕竟又赚不到实在的利益。 想到这点，陈天侨又开始郁闷，该如何才能以最低的代价，从对方手里拿下爱网游论坛。 要知道，他本身做的就是游戏产业起家，所以才能先别人一步，看到爱网游这个论坛的远大前景。 他几乎可以认定，已经打出名气的爱网游论坛，只要继续保持着这种发展速度，不出一年，注册用户绝对会呈几何倍数递增。 到那时，一个聚集了国内大部分游戏爱好者的论坛，它对于一家做网络游戏的公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口碑，意味着玩家，意味着金钱！ 事实上，在爱网游论坛刚上线那会，他有打算照猫画虎，直接弄一个一样的论坛出来。 毕竟他先前也做过游戏平台，如今又背靠传奇这款人气火爆的网络游戏，真要照搬爱网游论坛的模式，有很大可能青出于蓝。 只是，结果很悲催，他还没有启动项目，爱网游论坛就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吸引到众多游戏玩家注册，并快速形成口碑，越传越广。 先机已失，他要再想弄这个，就必须与爱网游论坛竞争，到最后，极有可能要进行一场持久战。 耗费时间和精力，贸贸然打一场没有把握的战，他觉得不偿失。但爱网游论坛的战略地位，对于专做游戏产业的胜大公司，又是举足轻重，不容忽视。 所以，慎重考虑之后，他撂下公司一大堆事情，有了这次的湘市之行。 只是，对手好像有点难缠！ 第六十五章：英雄所见略同 一场商业谈判，尤其是涉及金额不小的前提下，要想在短短一两小时的饭局里敲定，显然有点不太可能。 谁都不是傻子，多一点，少一点，可能就是百万上下，谁也不愿意多出这个冤枉钱，都在拐弯抹角的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在这次谈判中，从头到尾都很从容淡定的顾恒占了绝对的上风。 因为产品好，因为不急着找买主，所以可以待价而沽。 在他的构想中，融资固然可以大幅度加快他的创业脚步，却并不是迫不及待。 等把游戏交易平台做起来后，论坛就可以创造盈利，短期不必担心资金问题。再熬个一段时间，把论坛用户群做到百万用户级别，到时候还怕没投资者找上门？ 反观陈天侨一行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急，可在饭局结束后，第一时间里就开了一个临时小会议。 随陈天侨一起来的投资顾问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他首先打开话题：“陈总，依我看，这块骨头不好啃啊！” “恩，确实有点让人无处下嘴。对方年轻气盛，看起来又不像缺钱的，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心里价位。” 陈天侨微微皱眉，他本身也是学经济类专业出身的，对于商业谈判的门道很清楚。 他自问是不可能直接接受一千万一成股份的价位，甚至在来之前，他想的都是直接购买，而并非注资。 “陈总，这个叫顾恒的年轻人很有性格啊，有你大学时的风范。” 说话的是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人，充当此次的法律顾问，因为与陈天侨共同毕业于沪市的傅旦大学，有着校友的情分在，说话比较随意。 商讨半天后，三人还是一筹莫展，最后眼看着下午的谈判时间快到了，陈天侨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就去看看，那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些什么底子，能够撑得起一千万一成股份的天价。” ……… 下午的谈判还是在酒店进行，身为东道主的顾恒给每人点上一杯咖啡后，谈判就此拉开序幕。 说是商业谈判，其本质，和在菜市场买菜时讨价还价是如出一辙的。 比如你买菜时，要想压价，你必须对菜先进行一番挑剔，说这菜看着就不新鲜，隔壁那家还要便宜多少多少之类。 这时，卖主要是急着出货，便宜个块八毛的也就出手了，要是不愁卖，那就可以端起架子，淡淡回一句：那你去买便宜的吧。 同样，这次谈判中，陈天侨随行的投资顾问从始至终抓住几个点在穷追猛打。 “顾总，我想有一点你没有考虑进去，别看爱网游论坛目前人气火爆，但却存在一个致命危机，就是自身没有盈利能力，并且因为论坛的日常维护和升级，可能还需持续往里贴钱，因此，倒不如甩掉这个包袱，给他找一个更好的下家。” 听到这点，顾恒摇头微笑，说道：“首先，我当初创建论坛，目的只是纯粹的兴趣爱好，每个月贴点钱用来维护，对我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包袱。其次，盈利手段不是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因为时机不成熟，才一直没有推出。最后，我从没有想过给论坛找什么下家，之所以愿意接受注资，还是因为看重胜大的游戏用户群，想着双方联合之下，能够让我的论坛发展速度加快。要不是考虑这点，我才懒得搞什么注资，一个人自娱自乐轻松自在的多，反正我又不差钱。” 一句不差钱，顾恒立刻逼格突破天际，陈天侨几人则是差点憋出内伤。 但顾恒提出的盈利手段，却是吊起了陈天侨的胃口，开口问道：“顾老弟，能否唐突问一句，你刚才所说的盈利模式，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陈总，你都说了很唐突，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想来要是我问你，胜大公司的一些核心机密，你应该也不大可能和我直说吧？” 顾恒用开玩笑的口吻回答，不至于让陈天侨下不来台，只是话里话外的玄机，却让对方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得，痒的很。 没能直接打破顾恒的心里防线，投资顾问开始迂回突进，说起第二点：“顾总，不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面对竞争者，爱网游论坛该如何自处？毕竟它不具备唯一性，进入门槛又不高，而且还缺少足够的流量支撑，要是一些有大流量入口的企业跟风，怕是会形成后来居上的局面吧？” 话没说明，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人做论坛，终究缺少了些底蕴，不如与胜大联手，一起做大做强。 “no，no，no！这观点我不敢苟同，我想几位对互联网类型的公司和其旗下产品，应该还缺乏比较深刻的了解。” 顾恒连连摇头，说道：“首先，互联网企业的布局，不是盲目的，如果一家不做游戏的公司，他就不可能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来跟我竞争，毕竟论坛的模式本身是没有多大前景的。而想做游戏行业又有大流量入口的企业，就目前看来，国内好像没有几家。 其次，我不怕竞争，因为做互联网产品有一个特性，强者恒强，赢者通吃，就像现在的腾训，大家谈到即时通讯软件就绕不开它，用户想用同类型的软件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它。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而是跟用户的心理有关，当用户得知一个平台在同类中是最好的后，没多少人还会去选择排行第二的，甚至对排行之后的讨论都很少。打个通俗点的比方，世界首富的话题性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高，可谈论第二第三第四的又有多少呢？ 同样的道理，目前爱网游论坛抢占到了游戏论坛的先机，只要不走弯路，只要不失掉用户的人心，口碑相传之下，就只会越来越强，甩出身后追赶者一条街都不止。” 说道这儿，顾恒顿了顿，脸上带着自傲的神情，信誓旦旦说道：“所以，在游戏论坛这一块，我既然已经已经做到了第一，还有口碑和人心在手，就不怕后来者的跟风竞争。除非，有哪家互联网公司愿意不计成本的砸钱搞活动去吸引用户，否则对于国内所有游戏用户而言，提起交流性质的论坛，第一个想到的就只可能是爱网游。” “啪啪啪！” 此处有掌声，是陈天侨发出的，听完顾恒的一番剖析，他对于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忍不住鼓掌喝彩。 自信，有眼光，还有能力！ 具备这诸多的优秀特质，他实在想不出，爱网游论坛会出现滑铁卢的情况。 “好，顾老弟，就冲你这一番话，也冲你那个还在保密阶段的盈利项目。我就陪你赌一次，一千万注资爱网游论坛，前期三百万一次性到账，只要半年之内注册用户突破五十万后，剩下的七百万再一次性到账。我要的也不多，除了那一成股份外，就是爱网游论坛要单独设立一个板块，作为传奇官方指定的交流板块，并在该板块对传奇进行全方位的包装和宣传推广。” 陈天侨就此拍板，没有提及半年后做不到五十万用户的后果，因为这些会在合同中明确指出。 他也不在乎砸出那一千万只分到一成的股份，因为他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股份，就算爱网游论坛今后会有盈利，一年营收一千万，在靠着传奇日进斗金的他眼中，也不是什么大钱。 他由始至终所看重的，是爱网游论坛本身，能够给他代理的传奇游戏导入多少用户进去，在今后，又将为他推出的其他游戏导入多少用户。 诚然，他对互联网产品的理解不如顾恒深入，但在用户这一块上，却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始终坚信，做游戏产业的胜大，只要游戏本身不差，并且赢得众多用户的口碑，就能无往而不利。 第六十六章：注资与花钱 大方向敲定，接下来的都是旁枝末节的补充。 其中胜大有提出几点硬性要求，让顾恒内心有过一番衡量。 对方提出，爱网游论坛接下来要推出的盈利项目，必须与爱网游论坛进行捆绑，不能单独拆分出去。 其次，爱网游论坛如果接下来还有融资意向，胜大具有领投权。 对于第二点，顾恒倒是没有太大异议，再怎么说，别人在你事业刚起步的阶段就砸一千万进来，要是等发展壮大后，就通过融资等手段把对方股份不断稀释，最后踢出局，实在是有点不厚道。 他拿不定主意的，是第一点。 在他记忆中，国内第一个做游戏交易平台的，是在2002年年底。 该平台从推出上线，基本上没做多少宣传推广，更没有一个类似爱网游的用户平台提供流量支撑，却是一直发展的顺风顺水，保持着游戏交易市场的巨大份额，后来更是估值十多亿。 他认为，即将要推出的游戏交易平台，在背靠爱网游论坛的前提下，未来估值怎么也不可能低于对方。 十多亿，哪怕是一成，也是上亿！ 这笔巨款，对于前世今生手头最宽裕时期都没超过一百万的顾恒而言，具有不小的冲击力，他有点不舍得。 但仔细考虑过后，他没有继续与对方讨价还价，直接接受了。 十多亿看着是一笔惊天巨款，但要想实现这一目标，起码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眼下的他，事业才刚开始起步，就想着未来的果实分配，实在是有点好高骛远。 再说，与胜大合作，本来就是一件双赢的事，对方需要爱网游论坛的流量和游戏用户，他何尝又不需要传奇游戏的众多游戏玩家呢？ 既然是双赢，那就没道理他一个人吃干抹净，连汤水都不给对方分一点。只想着吃独食，合作是很难长久维持下去的。 敲定了几个重要的点后，对方的法律顾问起草出一份合同。 顾恒不敢大意，没有立即签订，而是说先回去研究一下。 他的研究方式比较简单直接，特意跑了一趟律师事务所，花钱请人就合同进行全面的分析，确定没有陷阱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双方签订合同，合作正式达成。 当天下午，陈天侨等一行人拒绝了顾恒的热情挽留，飞回沪市。 第三天，一笔三百万的巨款，进入了恒创科技的公司账户。 收到款项后，心情大好的顾恒搂着江诚肩膀，笑道：“老江，你那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要不要现在套现，我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要是两个月之前听到这话，江诚或许会激动，或许还会有点犹豫不决。 但现在，他只是回了顾恒一个白眼，说道：“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的确，眼看着爱网游论坛的注册用户每天都在逐步增加，如今又有了三百万的注资，谁都能看出来它的前景可期。 陈天侨花了一千万拿到一成股份和一纸协议，他江诚会傻到将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而且还小气的只给五十万。 不止是江诚，公司员工听到这一消息后，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是欢欣鼓舞。 那可是胜大的注资啊，最近一段都与游戏打交道的他们，很清楚如今胜大的体量，按照这趋势发展下去，不出三年，绝对是游戏行业的一大巨头。 胜大的看好，能说明什么？说明未来的游戏行业巨头对爱网游论坛的看好啊！ 在这样的公司混，前景能差？ 一千万才拿下一成股份，岂不是代表着爱网游论坛有了估值上亿的潜力？ 理性分析一下，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如果光从平台本身来看，眼下的爱网游论坛整个捆绑在一起，都不值一千万。 换做是一些不做游戏产业的，或者是一些纯粹的风投机构，没谁会花一千万收购爱网游论坛的一成股份。 但胜大不同，它本身就是一家游戏运营公司，在它眼中，就算腾训给它几千万普通用户的流量导入，都不如专做游戏玩家用户的爱网游论坛，提供一百万用户的流量入口来的有价值。 所以，在胜大眼中，爱网游就值这个价。 事实上，在身为胜大掌舵者的陈天侨看来，注资爱网游，更重要的是一次产业的布局，他花钱买的不是股份，而是爱网游论坛今后长期对胜大公司，及其旗下游戏的宣传推广。 想想，当别的游戏面世时，还需要广撒网，在诸多渠道上投放广告，从茫茫的互联网用户群中，吸引一批对游戏感兴趣的用户进入游戏，不止费时费力，而且转化率还普遍不高。 而胜大呢，每次推出新款游戏，只需要在爱网游论坛上挂个宣传横幅就行，因为爱网游论坛的注册用户基本上都是游戏爱好者，只要游戏本身不差，立刻就能将数以万计的用户吸引进去，几次下来，中间省下的广告费用都值回成本了。 但有一个前提，就是爱网游论坛的后期发展要持续保持高速，只要能够发展到百万注册用户级别，爱网游论坛就是包括胜大在内的所有游戏公司眼中的香饽饽，如果止步于几万用户，那陈天侨前期的三百万都算是打了水漂。 所以，爱网游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要在半年时间内将注册用户做到五十万，否则，按照对赌协议，爱网游论坛就将转手胜大。 如何更大范围的推广爱网游论坛，成了公司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但在这之前，顾恒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就是花钱！ 三百万款项入账，不是拿来享受生活的，而是用来发展公司的。 以前的恒创科技，说是一家公司，可巴掌大的地方，七八号员工，都不好意思拿出去说。 招人，换办公场所，升级设备，这都是急需解决的事情。 有了专门的办公场所，有了专门的财务行政人员，一家公司的雏形才算初步构成，对公司员工的凝聚力和鼓舞绝对是立竿见影的。 除此之外，随着爱网游论坛的同时在线人数增加，对服务器和带宽的需求，都直线上升，要想把平台做大做强，枪支弹药不能节省。 于是，又一大堆事情砸到了顾恒的头上。 好在，如今他也算是有了点自己的人脉圈，不必事事都靠两条腿去跑。 人脉圈不是别人，都是他的金主，通过线下交易游戏装备认识的。一些性格不错，看着好打交道的，顾恒在交易完之后都会聊几句，多次下来，有点交情的也有几个。 要租办公写字楼，他想到了其中一个人，据说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对方作为家中独子，被他老子绑在公司里任职，不过却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就在游戏里开干的那种闲职。 第六十七章：有潜力可挖的圈子（补1200推荐加更） 湘大附往西去几公里的兰苑路，有一条规模中等的商业街，其中最高的建筑，是靠近外围，去年才开盘的天宇大厦，高21层，附近不少公司都在其中落户。 这里，也是顾恒朋友圈子里的小伙伴给他介绍的写字楼，符合顾恒目前所有的预期：离湘大近，一年租金在20万以内，看起来还显档次。 顾恒打车来到天宇大厦的时候，一位双手抱胸，斜靠在身后大奔车身上的年轻人带着满脸笑容走过来，直接给了顾恒胸口一拳，笑骂道：“你小子，要不要这么抠啊，连车都舍不得配一辆。” “赵哥，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当我不想开辆大奔出来装点门面啊，可问题是，兜里没钱啊！” 顾恒口中的赵哥全名赵穆，今年二十五岁，身穿一身灰色格子的休闲西服，头发上抹着厚厚发胶，一眼看去给人最直观的感受的就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赵穆老爸经营着一家资产上亿的房地产公司，在湘市圈内也算小有名气，而作为家中独子，他却偏偏对管理公司没兴趣，对玩倒是比较在行。 “装，继续给我装，我这几个月都给你贡献了有近十万大洋了，你还好意思跟我嚷没钱。” “下面还跟着一票人要吃喝啊，不把他们供好了，谁给我打游戏装备去。”顾恒很熟练的掏烟，然后开始满嘴跑火车。 闲聊了一小会，一根烟抽完，赵穆说道：“行了，不跟你瞎扯，赶紧把正事办完再说。先说好啊，事成之后，你得给我弄几件好装备。” “成，多大的事！”顾恒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进入天宇大厦，赵穆带顾恒直接上了17楼。 “老弟，你看下还满意不？这里原本是我一朋友开的是广告公司，不过经营不善，给玩散架了，现在还有半年租期，你要是看着满意的话我就打电话叫他过来跟你谈具体细节。” 赵穆说完，带着顾恒看里面的具体布置。 这一看小来，顾恒觉得赵穆那位朋友去干广告设计真是入错行了，转干室内设计的话绝对大有前途。 两百平出头的面积，愣是安排出了三块办公区域，每块区域差不多可以供十来人同时办公，除此之外，还有一大两小三个独立办公室，一个会议室，以及杂物间，饮水间等。 整体看来，格局紧凑又不显拥挤，既充分利用了空间，又保证每个办公区域都有足够的采光和活动空间。 最后，顾恒站在采光最好的总经理办公室，透过落地窗俯瞰着楼下来往的行人和车辆，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这里，将成为他事业的新起点。 半年前，他带着七八号人在一间民房里打下了今天的局面。今后，他将在这里开创新的局面。 没有过多犹豫，顾恒让赵穆打电话通知他朋友过来。 一番程序走完，顾恒总共花掉四十多万，其中半年的租金只占小头，把里面原有的办公用具包圆才是大头部分。 晚上，顾恒打算邀请赵穆和他朋友去吃饭，赵穆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却说人少没意思，打算叫上几个哥们一起，人多才热闹。 顾恒想了想，说行！ 不是碍于人情勉强答应下来，而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随着他事业的慢慢扩大，不可能永远局限于一个封闭式的小圈子里，要想走的更远，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都是必不可少的。 诚然，如赵穆这些二代公子哥，或许有真本事的没几个，但他们老爹那层面，绝对个个都是白手起家的厉害角色。 推算一下就知道，赵穆那一辈是属于八十年代左右出生的，他们老爸那一代，就是六十年代左右出生的，在78年改革开放的时候，他们老爸那一辈才是十八九岁的青少年。 众所周知，在改革开放之前，国内经商都属于投机倒把，也就是说，他们老爸那一辈的发家之路，最快也是在八十年代左右才开始起步。 短短二十年时间，靠着传统行业的积累，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步，这中间得经历多少风雨，又得结识到多少人脉关系？ 而这笔宝贵的财富，又将随着血液的传承，最终继承到赵穆一辈。 所以，赵穆他们的小圈子，其实是一个大有潜力可挖的小金矿。 往近了说，通过这个圈子，他早晚也可以混成圈子的人，与方方面面的人形成交际，以后像注册公司这样的事情，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而不是像去年那会，需要陪笑脸，上下打点。 往远了说，如果今后他公司做大后，转而想向诸如房地产类的传统行业进军，这个小金矿的作用更不容忽视，毕竟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级别，再想往上升级，受限的就不是你能力不够或者资金不足的问题，而是你的人脉不广，以至于碰到的无形壁垒太多。 ……… 晚上七点，顾恒准时出席，地点不是什么星级大酒店，而是一家老字号的别致小店。 店面不大，地方也有点偏，却是座无虚席。 进入提前预定好的一个单间里，顾恒等了有十多分钟，赵穆等一行人到来。 加上顾恒今天租办公楼时就打过照面的李姓青年，另外还有五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总共是三男两女。 点菜的时候，顾恒有偷瞄了一眼菜单，看着上面一个个还在承受范围内的价格，他心放踏实了。 前世今生都没接触过赵穆他们这种圈子，他一开始还担心被坑，怕这家看似寻常的小店里别有玄机，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道菜动辄成千上万。 好在，是他想多了。 经赵穆介绍后，饭局开始，酒当然必不可少，但不是白酒啤酒，也不是红酒，而是小店自酿的多种口味的米酒，清冽爽口，后劲绵长。 饭桌上，顾恒不懂套路，所以秉着少说多看的原则，一般不随意插话。 细细观察下来，他发现赵穆也并非这些人的核心，核心有两个，一男一女。 据他们话里透露的只言片语，顾恒得出结论，男核心家里应该是从政的，女核心家里是经商，做的是酒店行业。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姓李的青年身上，也就是做广告公司失败，从而将办公楼转租给顾恒的那位。 第六十八章：矫情的博士 李姓青年叫李博，因为什么都懂一点，所以大家叫他博士。 博士是个很有性格的人，据说毕业后家里的打算是让他继承父业，经营珠宝生意，但他性子强，非得要自己开公司打拼，和家里都闹掰了。 结果可想而知，因为得不到家里的助力，公司成立半年，几乎没揽到什么单，最终草草收场。 当大家问李博今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一直在喝闷酒的他摇头苦笑：“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实在不行，先找一家广告公司干两年，等攒够经验后从头再来。” 得，大家没话说了，本来是想劝他跟家里服个软，回去舒舒服服的当少爷，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犟，打算在广告行业上一条道走到黑。 对于李博的评价，顾恒心里就两字：矫情！ 可以想象，李博要不是出生在富裕家庭里，他绝不可能这么折腾，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为车子票子房子而疲于奔命了。 概括来说就是：有钱才可以任性，没钱就只能认命！ 眼下还没资本任性的顾恒只想当个听众，没发表什么意见。却不成想，赵穆把他给带进了话题。 “博士，你要真还想自己开公司，我劝你还是跟我顾老弟好好取下经，别看他比我们小，本事可大着呢，知不知道，人家从大一开始就白手起家，到现在少说也赚了有上百万。” 已经有点醉意的赵穆不经意间，就把顾恒的底子给抖了出来，然后，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顾恒。 在这之前，他们都以为没什么存在感的顾恒应该也是家里有权或有钱的圈内人，可现在看来，这哪是没存在感，分明是藏拙啊。 作为二代们，从小受父辈耳熏目染，虽然不能说个个都胸有韬略，但最起码的心计和城府还是有的。如高喊着我爸是某某的坑爹货，终究是少数。 当赵穆爆料顾恒的底细后，他们一个个开始重新打量起顾恒，一个在大学时代就能赚到百万身家的年轻人，足够他们高看两眼了，毕竟多条朋友多条路，保不准对方今后也能达到他们父辈的高度呢。 “顾老弟，要不，你给咱们博士支支招？” “是啊，我看博士都喝了一晚上的闷酒了，要是你不给他指一条明路，我估计他今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你看他那眼圈，整的都跟熊猫一样了。” 众人开始起哄，明里暗里的想试探下顾恒，看他到底有没有点干货。 “别，你们这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啊，我平时也就能倒腾下电脑软件什么的，要说广告设计，我是真不懂。” 顾恒苦笑着摇头，这出主意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说的好了能赚个人情，要是说的不好，就有空口说大话的嫌疑。 “触类旁通嘛，没主意，给个思路也是好的。” “对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把博士的事给落听！” 见众人依旧不依不饶，顾恒只好硬着头皮上，可一不可再，接二连三的拒绝，那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成了局外人了。让你出个主意都推三阻四的，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啊！ 顾恒想了想，看向李博说道：“博士，那你先分析下，原先开广告公司为什么就经营不下去呢。” 一听这话，大家兴趣大增，不忙着出主意，而是先问为什么失败，由因再及果，有点门道啊。 李博又一杯酒下肚，说道：“主要还是打不开局面，我一家新开的广告公司，在业内根本没人气，连业务都揽不到，公司又有一票人要养活，这坐吃山空的，能撑到上个月已经算不错了。” 顾恒听了顿时哑然，撑到上个月就算不错，合着这博士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呢。开公司之前没把前前后后想清楚，就一头闯进去，又不肯拉下脸向家里求助借力，你公司不垮才是怪事呢。 “那你事先就没想过这点？” “当时哪想这么多，以为只要自己能拿出好的设计方案，就能从那些知名设计公司嘴里抢下一块肉来，可实际上压根就不是这样，那些大公司一听说你是新开的公司，连设计方案都懒得听，直接就pass了。” 顾恒此刻心里就只剩下一句话：图样图森破。 按理说，这博士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应该出现这样幼稚的想法啊，还从知名设计公司嘴里抢肉吃？那些大公司要真敢用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公司的广告方案，那才是真有鬼了。 有知道内情的人为博士开口说话：“博士这人就这臭毛病，爱装清高。上次我们还合计着，让他给我们家的公司弄个广告设计方案，他却嘴硬说不要。” 清高？嘴硬？ 顾恒心里呵呵一笑，也不深究，怕博士下不来台，转口说道：“好吧，博士的艰辛创业路，我大概也听明白了，这样，我给你点建议，你看能不能接受。” 能不能接受？ 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说法？ 大家都有点好奇！ “首先呢，如果你非要向家里证明点什么的话，那就尽量把姿态放低点，大公司的单子拿不下，可以去小公司试一试，小公司也行不通，还可以去那些有广告需求的个体户试一试嘛，没谁是一口就吃成个胖子的，等你拿着那些小单试过手以后，说不定就慢慢打开局面了呢？有句话咋说来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李博皱皱眉，问道：“没其他办法了？” 得，这博士还看不上小单，心气倒是挺高，就是不知道手里有多少真本事。 顾恒对这回答没有太意外，其他人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顾恒有“能不能接受”这一说法了。 明白之后，不免又对顾恒看重起来，一番话就能分析出李博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这份本事放到三四十岁的老江湖身上不出奇，可换成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学生，就不简单了。 顾恒心里微微摇头，脸上却挂着得体微笑，继续说道：“别的办法嘛，其实很简单！我看你对广告设计这一块情有独钟，为什么不和家里商量着来呢？你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一块本来就是最需要广告宣传的，你跟家里说，你回去做事，主要负责广告宣传这一块，你家里难道还能不同意？只要你有真本事，等干出成绩了，以后再独立出去开公司，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好，这办法好！” “博士，顾恒这办法说到点上了，你想啊，即能和家里缓和关系，又能干自己喜欢的事，岂不是两全其美。再说，以后你要真出息了，搞一家广告公司，把你家的那几家珠宝行都给比下去，那多得劲？” 原本就想着劝李博回家的众人，先前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切入口，听完顾恒说的第二个建议，纷纷点赞。 第六十九章：鸟枪换炮 一顿饭下来，顾恒算是初步得到赵穆那个小圈子的认可，最终的收获就是手机里多出了几个电话号码。 接下来几天，顾恒依旧忙的脚不沾地，请装修公司对天宇大厦的写字楼进行局部调整。 最后，公司便多出了技术部，财务部，营销策划部，行政部几个部门。 其中作为公司大头，也是最重要的技术部，占据了最大的一块办公区域，大概能容纳下十四五人同时办公。 暂时还是空壳子的财务部和营销策划部各自单独占据一块。行政部则是安排在了一间小办公室。 随着摊子慢慢扩大，这些部门都是必不可少的。 就拿财务这一块来说，好歹也是一家公司，而且不是个人完全控股的，他对身为合伙人的江诚和胜大都要负责，最起码一份清晰的财务报表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因为胜大那边是注资的爱网游论坛，而不是整个恒创科技，所以还有必要把恒创科技原先的美团外卖和游戏打金团这两块业务单独摘出去成立一家公司。 虽说眼下恒创科技体量还小，胜大那边看重的也不是那一成股份的年底分红，可万一以后恒创科技发展壮大了呢？ 不及早把这些拆分清楚，以后说不定就要撕破脸去对薄公堂。 这方方面面的事情，要是都靠顾恒一个人去处理，非得活活累死不可。 所以，在把办公楼整改完之后，招人扩充公司成了首要大事。 眼下还不流行网上招聘，于是顾恒跑了趟人才市场，把招人信息挂出去。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当顾恒把招聘的职位和大体要求提上去后，被人才市场的接待人员用异样眼神盯了好半天。 对方问他：“你们公司老板是男的吧，年纪应该也不大吧？” 顾恒开始没发觉不对，点头应是。 对方又问：“他老婆没在公司里上班吧？” 听到这，顾恒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还带查户口的？ 对方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指着招人资料上面的两栏，淡淡说道：“小伙子，多学着点，今后在公司要想保住饭碗，就别去招惹那些漂亮的女孩子。” 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顾恒顿时只剩下苦笑。 无他，因为招人信息上面，除了营销策划人员外，其余财务和行政人员的要求都是： 性别：女，年龄：20-35岁，五官端正，谈吐得体。 天可怜见，顾恒真没存什么歪心思，只是纯粹想着，公司原先的技术宅都是男性牲口，多招几个女的来可以调和一下阴阳，俗话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但显然，他的这份好心，被对方误解了，认为公司有个驾龄很长的老板。 好在，对方不知道他就是那位老司机，要不然以对方的话唠属性，还有的聊。 从人才市场灰溜溜离开，顾恒还不能歇脚，还得添购电脑和服务器等办公设备。 几天下来，顾恒四处乱窜，算是累的够呛，也终于体会到了没车的不方便。 眼瞅着胜大注资的三百万还有不少，他做出一个决定，买车！ 这时候，赵穆那个小圈子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知道当中有一位姓江的哥们，家里是搞汽车销售的，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直接发话：你带着钱过来就行，保管给你最低的价格，最优的服务。 顾恒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放大话充门面，跑过去一看，服气了。 对方整个是一家族式的汽车小王国，老爸和大姐夫开4s店，大哥和二哥开综合店，各种品牌可选，价格方面也有一定调整空间。 对行情不懂的顾恒问：“江哥，怎么个调整空间？” 江哥全名江文，没多少文气，反倒长的比较粗犷，搂着顾恒肩膀说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同一款车，从二级经销商，也就是综合店里拿车，是要比从4s店提车便宜些的，不过综合店品质方面没什么保障，要是碰上黑心商家，买到事故车或者库存车一点都不奇怪。” “4s店不是厂商直接授权销售的吗？怎么价格会比下面的二级经销商还贵呢？” 江文笑道：“这你就不懂了，4s店因为要比经销商多承担售后这一块的成本，所以相对而言，价格就会贵一点。” 顾恒还是不太明白，既然4s店维护成本要高，售价也相应提高，那为什么4s店还能成为市场主流？ 只能感慨：隔行如隔山！ 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跟着去看车。 试驾的过程中，江文看顾恒开车比较熟练，说道：“看不出来啊，车开的挺稳当的，摸车时间应该不短了吧。” “我叔以前跑出租的，带着我摸过几次方向盘，结果就慢慢学会了。” 顾恒嘴上应付着，却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2002年的自己，好像还没驾照呢。 “对了，江哥，你有好的驾校介绍没，我现在才想起，我都还没考驾照呢。湘市可不比我老家，万一哪天被逮到，也是个麻烦事。” “多大的事，只要和车有关的，你以后找我就对了。待会我带你去驾校报名，你只要塞点东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直接拿驾照。” 江文大包大揽的把事情包圆下来，弄得顾恒都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在心里悄悄的把购车预算提高。 不是打算拿什么好车，而是把数量从一变成了二，一辆桑塔纳，一辆长安，最后成交价格三十六万多，突破了他的三十万上限预算。 跟着江文从驾校回来后，顾恒打电话让江诚过来提车。 结果，一下子来了三，江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他没驾照，只好从公司抽了两个壮丁过来。 和江文约好下次请客吃饭，一行四人开车上路。 顾恒开的桑塔纳，车上堆了三个人，另外那辆长安，则一个人孤零零的。 刚才在江文面前表现还算淡定的江诚两人，上车后再也憋不住，满脸兴奋的开口求证。 “老顾，以后这两辆车就算是咱们公司的配车了？” “老大，咱们这算是鸟枪换炮了吗？” 顾恒笑而不语，这才哪到哪啊，当下决定给他们来点更加震撼的，直接开车到了兰苑路的天宇大厦。 “走！” 一下车，顾恒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率先上楼。 当上到十七楼，看到顾恒直接掏钥匙打开了17-02号的办公楼后，事先不知情的江诚几人，小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第七十章：扬帆起航 当从顾恒口中确认，这里将是公司今后的办公地点后，江诚勉强还保持着几分镇定，另外两人却是按捺不住激动，欢呼着开始里里外外的打量新公司。 “江哥，快来看啊，这里还设了技术总监的办公室，以后你可是有独立办公室的人了。” 听到外面的大呼小叫声，正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怔怔出神的江诚，浑身微微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有想过，随着公司的不断发展壮大，该有的终究都会有。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这才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公司就已经有了体面的写字楼，有了配车。 而他自己，也将拥有独立的办公室，这幸福来的有点太忽然，他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怎么样，江总监，从高处俯瞰下面的感觉不错吧。”顾恒走到江诚身边，从几十米高的窗前，远眺着楼下渐入黑夜的风景，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对于顾恒称呼上的打趣，江诚笑了笑不置可否，深吸一口气后，感慨道：“恩，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一些大公司都要把总裁办公室安排到比较高的楼层了，这种俯瞰整个天下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老江，你胃口也太小了点吧，才这么一家小公司，就开始说俯瞰整个天下了，这种心态可不对啊。咱们才花了半年时间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没想想，三五年后咱们能走到哪一步？”顾恒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调侃着。 哪成想，江诚竟然一脸脸认真的点头，沉声道：“顾总，三五年后，我希望还能够站在你身边，陪你在更高的地方一起看风景。” 如此煽情的话，顾恒嘴上嫌弃，内心却很受用。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麾下的头号大将，终于用一种比较含蓄的表达方式，向他敞开心扉，进行宣誓效忠。 或许说的有点不恰当，江诚忠诚的对象不是他，应该是这家已经开始展露獠牙，准备攻城拔寨的公司，是大家共同打拼创立下来的事业。 顾恒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他需要确认的只有一点，就是他所创下的这份事业，已经有了让人期待的美好愿景，已经有人愿意跟着公司共同进退，而不仅仅只是当成一份拿时间换金钱的工作。 有了这份事业根基在，他就能够招揽到更多的人才，才敢对未来有更远大的展望。 二十一世纪，国内最不缺的是人，最缺少的是人才。 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新人才还需慢慢挖掘，但原有的人才，顾恒觉得有必要，在公司各部门齐齐上马后，有计划的开启股份期权的奖励机制。 从本质上来说，他不是一个抠门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人。 在他看来，一家公司要想走的更高更远，领头人只是起一个掌舵的作用，要想让船乘风破浪，还需要整条船上的人同心协力。 对员工而言，谈忠诚，许愿景，通通都是虚的，或许能够激励一时，但绝不是长远之计。 最稳妥的办法，唯有让他们全部参与进来，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在打拼，才能发挥出十二成的战斗力。 这个还在参详考虑中的计划，顾恒没有对江诚说，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走吧，去瞧瞧你的总监办公室，看还合心意不。” “走！” 江诚掷地有声，没有矫情的谦虚，也没有客气，有的，只是一种一往无前的信心和勇气。 他开始坚信，恒创科技的纳斯达克之路，将从这里起航。 ………… 接下来几天，公司开始陆陆续续的往新公司里进行搬迁。 也是在这几天，顾恒先后接到了好多个求职电话。 不是恒创科技的招牌太响亮，而是他开出的工资太招眼，薪酬比其他公司招的同类岗位，最少上浮有十个百分点。 这年头的招聘广告还是比较靠谱的，不像多年后，某个岗位明明写着是月薪八千加，跑过去一看，怎么底薪不到两千？最后一问，特么的又是那套挑战高薪的忽悠策略。 自然，薪酬比其他公司高一些，接到的应聘电话也就多一些。 一开始，顾恒还想挑战一下人力资源主管的职位，对应聘人员进行面试。 然后，喜剧发生了。 那是某个凉爽的午后，顾恒在会议室坐等前来面试的人。 第一个，怯怯的走进来，瞧见只有顾恒一人，以为同样是来应聘的，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抓着顾恒开启唠嗑模式，愣是好半天没让顾恒插上嘴。 好不容易，顾恒逮住机会自保家门，那人直接傻眼了，原本很溜的嘴皮子变得不利索了，说话都开始有点结巴了。 有了第一个的前车之鉴，在面试第二个人时，顾恒带上了工作牌，等到人进来后，顾恒不爽快了，那是什么看人的眼神？见哥年轻，就以为哥是关系户吗？没听过年轻霸道总裁这词吗？ 第三个，总算正常了点，有什么答什么，可到最后结束时，这个符合五官端正要求的妹子竟然在起身和顾恒握手时，偷偷挠他手心。 这下彻底没法玩了，顾恒只好把江诚叫来，让长相看上去更显老成些的江诚当主面试官，他在一边旁听。 花了五天时间，公司终于满员，财务行政以及营销策划人员，一共招了十五人，另外技术部那块，也由江诚亲自把关，扩充到了十五人的团队。 至此，公司员工正式突破三十人，初步有了一家正规公司该有的气象。 在新老员工相互磨合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个比较有趣的插曲。 后进公司的那批员工大都是些有过工作经验的，一开始还想在技术部的那批脸嫩却资格老的员工面前摆点谱，结果可想而知，当得知这些老员工都是即将毕业的湘大学生后，一个个都没声了。 这年头的大学生，可不像十多年后，一板砖丢出去就能砸到一片，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更不用说湘大这块在全省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同时，随着公司招人扩张，换办公楼，配车，这一系列大事发生后，公司那批有湘大学生军团组成的人马，悄然之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前在湘大附近的那间小公寓里，他们一个个窝着，差点变成宅男，如今却是洗心革面，开始重新包装自己。 每天西装革履的进出写字楼，上班下班时回冲其他公司穿着职业装的青春妹子们给个微笑，在公司里的莺莺燕燕面前，也是尽可能的把自己定位成职场精英，整个人就像是老树开花，焕发了第二春。 在这点滴的变化中，迎来了五一长假。 第七十一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五一长假，为了不留下压榨员工的资本家形象，顾恒除了留下几个有意愿加班的技术部人员，对爱网游论坛和美团网进行轮休制的日常维护外，其余的都通通放回家。 并且还放出话，五一长假你们就给我痛痛快快的玩，等假期结束后，就得我赶紧给我调整好心态，到时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至于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硬仗，江诚这一批老员工大概都有所猜测，还没完全适应过来的新员工，则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四月份最后一天，也是长假的最后一天，顾恒把江诚叫到办公室长聊了几个小时，然后打车回家。 原本是想来个衣锦还乡，直接开车回去的，可一想自己驾驶证还没到手，压根过不了关卡，只好放弃。 事业初步取得成功，顾恒最想的，就是和家人分享。 父母望子成龙是天性，子女事业有成，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也是天性。 回家后，顾恒没有遮遮掩掩，很大方的说自己在大学里搞了点事业，并且还赚了些钱。 因为有高三时代倒腾恒创网管软件时的前科，顾爸顾妈虽然还是难免惊讶，却不至于要像那次一样兴师动众，展开三堂会审。 说到底，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规划和想法都很正常，只要不走上歪路就成。 而惊讶过后，骄傲和自豪也是难免的，为人父母，最大的吹嘘资本往往不是自个有多大本事，而是看子女有多大本事。 自个事业成功，子女却窝囊，和自个平平，子女却是人中龙凤，两者带来的幸福感绝对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对子女期望值太高，表现平平都算是窝囊。后者期望值相对较低，能够赶超父辈，就是可以乐呵好久的事情。 看着爸妈脸上的灿烂笑容，顾恒略感疲倦的心灵像是驶进了温馨的港湾，得到很好的休整。 当然，要是顾欣那小丫头也亲热的粘过来，甜甜的喊一声果果，效果应该会更好。 因为回来的比较匆忙，忘记给这丫头带礼物，结果换来的就是她的不理睬。 顾恒本想硬气点，干脆不搭理她，治治她的小性子。 结果看到丫头慢慢变得委屈起来的小眼神，和慢慢蓄起水雾的可怜小模样，他在公司一言而决的霸道总裁属性彻底没了，抱起小丫头开始服软，并许诺诸多好处以求谅解。 两世为人，能够让他彻底没脾气的，估计就只有父母和这个小丫头了，或许前世亏欠良多的肖潇也能算一个，但内心里，终究还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 顾恒早已经对长假做好安排，在吃晚饭的时候，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爸，我手上现在还有点闲钱，要不干脆给你换辆车吧，你那辆破面包是该淘汰了。” 顾恒手上的闲钱不是胜大注资的那几百万，那笔款子在公司财务部成立之后，就全部转入了公司的一个独立账户。 他口中的闲钱，是游戏打金赚来的，也是目前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足有几十万。 顾爸还没表态，顾妈冷不丁却发话了，说道：“好端端的买什么车，你爸是在单位上班，开个小面包就差不多了。” 爱车的顾爸之所以没点头，原本也是考虑的这一层，可听到顾妈这么说后，偏偏还就来了脾气，哼道：“单位上班咋了？我儿子给我买个车，难道还要顾忌这顾忌那？当爸的享儿子福，那是天经地义。” “瞧把你给能耐的，你也不想想，你这年纪，到了享儿子福的时候吗？” “怎么就没到，我当年十六岁就出去当兵，第一次回来探亲时就给我爸妈买了不少东西，那会我年纪还没小恒现在大呢。” “行，你能耐，十六岁就出去当兵，我这种十六岁还没高中毕业，现在也只能在家里洗洗衣服烧烧饭菜的女人最没用。” 听到这儿，顾恒要是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就真白活了，赶紧插话叫停。 “恩，妈，你说的对，我觉着换车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这种时候，他必须是要偏帮一方的，而且只能是顾妈那一方，要是和顾爸站在一起，顾妈指不定委屈成啥样，说不定贴心的好儿子立刻就得被定性成没良心的。 至于顾爸那边，当过兵的纯爷们，没这么小家子气。 一顿饭在不大和谐的气氛中吃完，顾恒丢下碗筷，直接带着小丫头进了卧室。 “丫头，我不在家的时候，爸妈是不是吵架了？” 顾欣先是茫然摇头，接着又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半天才理清思路，一惊一乍的喊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麻麻说要出去做事，可粑粑说不让，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就跟刚才一样一样的。” 尽管小丫头说的不清不楚，但作为小丫头最粘的果果，在小时候还经常给爸妈和其他人充当过翻译官的顾恒却是明白了个大概，原来症结并不是出在买车上，那只是一个导火索。 “丫头，你再好好想想，当时妈还说了些什么？” 小丫头歪着脑袋，用白嫩的小手不断挠着头，半晌后，水汪汪的大眼睛猛的一亮，开心的说道：“我记起来了，那天麻麻还有说，我们班里好几个同学的麻麻都有事做，就麻麻没有。还有还有，那天晚上，麻麻是和我睡一块的，说不要粑粑了。” 顾恒脑门子冒起了细汗，这丫头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往外蹦。 不过这一补充，事情立刻变得明朗起来，想来是顾妈受到这个小区其他同龄女人的刺激，觉得自己好歹也上了个高中，指不定比那些女人文化水平还高些，最终却沦落到一辈子洗衣烧饭，觉得很掉面子，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想明白后，顾恒只能感慨，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从感情上来说，顾妈的想法当然没错，过惯了十年如一日的洗衣做饭生涯，到了这把年纪，难道还没权利去尝试下换个活法？已经为这个家操劳大半辈子，现在条件好了，想为自己活一次，有错吗？ 可顾爸也不是没他的考虑，如今顾欣这丫头还在上学，家里又不是缺顾妈那一份钱养家，把家庭照顾好，让男人在外面放心工作，这也没什么不对。 于是，难题最终落到了顾恒头上。 这次的家庭危机要是不解决，他原本想带着全家一起来次自驾出游的念头，估计就只能夭折，爸妈的心结要是没解开，玩着都没意思。 第七十二章：化解家庭小危机 要完美解决家庭的内部小矛盾，顾恒表示很伤脑筋。 事情的症结在于，顾妈很想找点事做，可顾爸却愣是不点头。 别看顾妈表面上看着像是个性子柔顺的人，其实骨子里特要强，当了半辈子家庭主妇，被小区的同龄妇女一激，也想着要换个新鲜的活法，又或者，是想要证明点什么给顾爸看。 而顾爸呢，更不用说，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认定女人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就是天职，更何况小丫头今年才刚满六岁，顾妈不在家好好带孩子，成天想着出去做事，像什么样？家里少吃少喝了？ 就算真沦落到那一步，不是还有男人在外面扛着吗？ 站在两人的立场上，都挑不出理来。 再加上那是亲爸亲妈，顾恒觉着，好像怎么处理都难以两全其美。 最终，一番思考后，顾恒决定偏帮顾妈。 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真要有所取舍的话，他只能帮顾妈，毕竟顾爸是个爷们，就算有些气不顺，过段时间就好了。可要是顾妈这次的想法被否决，以她的性子十有八九就会把委屈给憋在心里，时间一长，早晚要憋出内伤。 定好风向标后，第二个难题来了，该让顾妈干点啥好呢？ 直接去店里给人打工，这是绝对不行的，姑且不说要面的顾爸那一关过不去，顾恒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投反对票。 面子倒在其次，关键是给人打工就得服人管，磕着碰着了只能忍着，做的不好被训斥也只能受着，顾恒哪舍得顾妈去受这委屈，要知道，那可是辛苦怀胎十月才把他生下来的亲妈啊。 可要是不给人打工，又上哪去找点轻松又体面的事呢？ 顾恒虽说嘴上事事顺着顾妈意，恭维话一套接着一套，说顾妈还年轻，又是家里文化程度第二高的人，干什么都不会比别人差，最起码不会小区里的那些同龄妇女差。 可，哄人的话能当真吗？ 顾妈当了十来年的家庭主妇，要说在持家这一块上，那绝对是处于国内领先水平，但要真让她正儿八经的去一些公司或者单位做事，额，确实有点不大现实。 想来想去，顾恒觉着，还是给顾妈开家店最靠谱。 不指望着赚钱，只要顾妈开心，家庭和睦，哪怕是往里倒贴钱，顾恒也乐意。 于是，家庭紧急会议开始启动。 得益于顾恒的高考成功，以及最近事业上取得的小成就，他在家里说话的分量再也不是比小丫头还低的存在了，或许在爸妈眼中，他仍旧脱离不开孩子的范畴，但最起码说出一些建议来，不会再被爸妈用“尽说些孩子话”的套路来搪塞。 会议开始时，气氛似乎有些拘谨严肃。 顾恒把粘在身边的小丫头放下，推了推她。 得到示意后，小丫头按照顾恒提前吩咐的，跑到隔着老远坐的爸妈中间去，一边冲顾妈嚷着要吃苹果，一边嚷着要顾爸给她换电视台，要能看到猫捉老鼠的那台。 尽管演技还很生涩，但谁让她是家里的小皇帝呢，顾爸顾妈都没舍得拒绝。 很快，被猫抓老鼠给迷住的小丫头，开始呵呵直笑，有了这个宝贝疙瘩当润滑剂，家庭气氛终于慢慢回暖。 顾恒趁机打开话题，说道：“妈，你不是老想着出去做事吗，依我看，给别人做事倒不如给自己打工，干脆自己开个小店算了。” 一听这话，顾爸板着脸不说话，顾妈瞥了眼顾爸的脸色，眼中闪烁的亮光很快暗淡下去，说道：“开什么店啊，我这辈子，也就只会洗洗衣服，烧烧饭菜了。” “开个小店又没多大门槛，大不了请个懂行的人帮忙就是。再说，自己当老板多自在，有事的时候随时可以抽身，也不耽误照顾小欣。” 这下，轮到顾妈沉默了，她很动心，可是顾爸的积威犹在，不敢直接表态。 “你说的倒是轻巧，店是这么好开的？还请人，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两说。” 顾爸的话听着是糙了点，可熟知他性格的顾恒和顾妈却知道，他这是松口了，没有一口咬定说不行，那就是还有戏。 顾恒赶紧趁热打铁，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这小区靠近学校，开家文体店应该可行。别看一个作业本才一两毛，一支圆珠笔也才五毛，可它的消耗是相当大的，想我读书那会，一年下来，光作业本起码都得用掉上百个，笔最少都得换好几支。还有利润比较高的书包文具盒这些，哪个小学生开学不嚷着要换新书包，新文具盒的。” 开一家文体店，是顾恒想出来的比较适宜顾妈干的事情，而且是比较容易突破顾爸心里防线的一件事。 一来，主要是和学生打交道，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熟悉进货渠道，会算点小账就能比较轻松的上手，相信对于顾妈的挑战难度不大。 二来，也是因为做学生生意，这对本身文化程度不高，却格外注重后辈受教育程度的顾爸而言，抵触情绪不会太大，毕竟这在顾爸眼中，绝对算是一件比较体面的事情。 三来，自己开店做老板，空闲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不会耽误顾妈照顾小丫头，顾爸的抵触情绪会进一步减弱。 四来，没有四来了，赚不赚钱无所谓，这点不在顾恒的考虑范围之类，一家小文体店，就算月月亏损，他自问还承担的起。 “果果，我们家真要卖书包文具盒吗，太好了，以后我就天天都能换新书包了。” 小丫头适时蹦着拍起了手掌，转眼就快要正式上一年级的她，对漂亮新书包的抵抗能力很小。 一句天天换新书包，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顾妈笑过之后没有做声，顾恒冲顾爸那边努了努嘴，也没有回答，小丫头只好把好奇的小眼神看向顾爸。 “随你们去瞎折腾，我反正是懒得管了。” 被小丫头给逗乐的顾爸没法继续保持严肃，直接掏出烟起身，上阳台抽烟去了。 没有表态，其实就是给出了态度，顾恒知道，顾爸那关算是过了，没看到顾妈都抿着嘴在偷笑吗？ 一根烟的功夫，顾恒和顾妈大体聊了下开文体店要注意的事，劝她先别急着来，没事的时候去别的店走走看看，等摸清行情再说，还有找店面这些事情，都得一一去解决。 心情开阔起来的顾妈微笑着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安心读书就行。真要开店，你爸还敢在一边瞅着。” “额！” 顾恒被呛的不行，刚才不还在冷战吗，怎么听这口气，一转眼功夫就变了？再说，都老夫老妻了，有必要当儿子面前秀感情吗？ 第七十三章：那个有着小酒窝的女孩 成功解决家庭的小危机，顾恒心里总算出了口气，同时又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自豪感，很是臭屁的感慨着：为了这个家，我也真是操碎了心。 而当再次提出给顾爸换车的建议时，却再一次被否决。 顾爸考虑的比较全面，说家里前不久才换了房子，要是紧接着又换车，难免招来非议，毕竟他也是在单位上班的，要注意影响。 再说，单位一些领导还是开的小面包，他要直接换个小汽车，太招眼。 顾爸说的如此在理，顾恒一时竟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暂时作罢。 小小的郁闷过后，则开始进行第三项提议，全家总动员，五一出游！ 结果：提议全票通过。 尤其是小丫头，嚷的最欢，大有你们敢不同意，就要和你们通通绝交的架势。 对于小丫头的热情捧场，顾恒狂点三十二个赞。 在前世，他混到三十来岁，都没能带爸妈出去走走看看，这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重来一次，他迫切的想要将前世的遗憾去一一弥补，不管是考大学，还是创业，其根本上都是为了这个核心目标在服务。 能够让内心获得圆满，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比赚到亿万身家所带来的成就感要差。 说起出游地点，顾妈隐隐带着兴奋，第一时间开口说：“咱们去东北林吉市吧！” 原本只想着在省内来一次自驾游的顾恒先是一呆，在看到顾爸有些难以自持的表情后，顿时恍然。 他暗骂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忘了林吉市是顾爸的第二故乡。 要知道，顾爸可是十六岁就去了那里当兵，后来顾妈嫁给顾爸，生下顾恒后，也曾带着还只有几岁的顾恒去那里看望过。 哪怕那里的冬天总要披上厚厚的大衣，哪怕那里的饭菜不合南方人的口味，但都抵不过十来年的岁月，在那里，曾留下过顾爸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顾恒愣神的瞬间，顾妈已经起身，找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指着上面一些留下过很深岁月痕迹的照片，对顾恒和小丫头说：“看看，这里就是林吉市，你爸当兵的地方，当年从涟水市坐火车到那里，可是要整整三天三夜。看这张，这是小恒你两岁的照片，我每次过去那边，都把你塞到火车座位底下去睡觉。还有这张，当时也不知道是谁，竟然给你拍了张果照。” 说起这些往事，顾妈微笑的同时，还不时陷入发呆走神的状态。 小丫头乐的不行，指着上面那张顾恒两三岁的果照，捂着双睛大喊：“果果羞羞。” 又一次被顾妈翻出这些黑历史，顾恒一脸的尴尬，记忆中，他曾多次想把那张果照给毁尸灭迹，却一直没能得逞，因为顾妈把相册当成宝贝一样锁在抽屉里，他始终找不到机会。 “妈，这些事你都说了千百遍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那里冬天很冷，上个厕所拉个翔，都能很快冻成冰坨坨” 顾恒赶紧打住话题，当年去东北看望顾爸那会，他年纪还小，对那里没留下太深印象，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缅怀。 但从小经过顾妈的耳熏目染，他却知道，那里对顾爸顾妈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 然而，明明很心动的顾爸却否定了这一计划，说道：“才只有几天假，就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换个省内的地方走走就行。” 顾妈翻相片的动作猛的一顿，对于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很是惊讶。在她想来，最想回到那个地方去看看的，应该是顾爸才对啊。 顾恒也有点奇怪，说道：“爸，你是怕时间上来不及吗？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坐火车耗时间，咱们可以直接去湘市坐飞机，这样一来一回也顶多三天时间就足够了。剩下的几天时间，应该可以把你想去的地方走一遍了。” 顾爸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不是不想去，只是不想这个时候去，就咱们一家人去。我的打算是等到了放寒假，约上以前一起在那里当兵的老战友，大家带着全家老小，再去那儿走一圈。” 顾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我当年去东北时，也是和你那些战友的老婆一起去的，要是能把他们一起约上，那就最好不过了。” 于是，顾妈提出的东北之行最终搁浅，改为省内五日游。 一心想当个好儿子的顾恒自然是出谋划策，将原先想好的旅游路线提出。 当晚，一家人带着欢快心情，开始简单的收拾行李，第二天，一辆小面包载着欢声笑语，正式启动全家出游计划。 2002年的国内，五一黄金周还没成为全国旅游周，是以顾恒一家几口的出行还比较顺心，没有出现处处拥堵的情况。 目的地选择在了国家森林公园，张佳界。 早已做好功课的顾恒，从食宿地点，到每日的游览项目，都做了一个比较详细的规划，一家人玩的自然也很开心。 于崇山峻岭之中看奇峰异石，于云雾之上观旭日东升，于清溪呜咽声中得享悠闲。 几天下来，在这巧夺天工的大自然美景之中，全家人似乎忘却了世俗的纷纷扰扰，整日徜徉在绿树群山之中，觉得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看着全家人脸上欢快的心情，看着拍照水平很一般的顾爸兴致勃勃拿着一个古董相机到处玩摄影，顾恒累是累了点，却也享受着。 “果果，快点背我，我走不动了。” 这就是顾恒累的原因，摊上这样一个妹妹，他注定只有当牛做马的份。 而另一边，在顾恒全家出游的第二天，涟水市汽车站，悄然出现一道引人注目的高挑身影。 一顶鸭舌帽，一个双肩小背包，女孩脸上绽放出浅浅的迷人酒窝，迈着大长腿走出汽车站。 “才几年没回来，涟水市变化好大哦！” 女孩一手端着奶茶，像一个探险者，对路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明明只是一个偏远小城，明明没啥出奇的建筑，女孩却走的很慢，看的很认真。 一路走走停停，这个身高腿长，有着好看笑容的女孩，成了注目的焦点。 女孩并不是美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丝袜短裙高跟鞋这些夺睛利器。但在路人看来，这个女孩的打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百看不厌。 女孩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依旧慢慢走着，细细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直到一个电话过来，她才稍稍驻足。 “啊，我妈给你们打电话查岗了，那你有没有按咱们事先商量好的回？……好，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就回学校……哎呀，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我都快二十的人了，出去走走还要问东问西的，好了，我挂电话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挂断电话，女孩志得意满的喝了口奶茶，左脸颊的小酒窝再次悄然绽放。 第七十四章：擦肩而过 打着和朋友出去玩的幌子，女孩带着憧憬，怀着笑意，回到了那个留下她太多记忆的小山坳里。 那里，有她的青涩童年，有她儿时的玩伴，还有一些因为放不下，才瞒着父母偷偷跑回来的人和事。 绿树群山环绕，微风拂面，阡陌田野，溪流潺潺。 一切都没有变！ 女孩脚步放的更慢了，几乎是在一步一步丈量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女孩，村里的老人隐隐觉着有几分熟悉，可女孩这几年的巨大变化却是让老人有点不敢确认，而女孩却是抢先一步，甜甜的喊了起来。 “二爷爷，我是肖潇，还记得我吗？……我妈是顾思思，以前就住村头那里的。” 遥指着那栋几年未曾看护过的三层红砖小屋，肖潇脸上带着让人忍不住去亲近的微笑。 “肖潇，哦，我记起来了，才几年没见，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怎么，你爸妈没一起回来。” “没呢，他们都工作忙，就我一个人回来的。二爷爷，您身体还硬朗吧。” 肖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谈，轻飘飘的转开了话题。 当天中午，肖潇在村尾的二爷爷家里吃了饭，下午，则借了锄头镰刀，去已经杂草丛生的外公墓地上打扫。 那个下午，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墓地旁，对着群山和逝去的亲人，倾吐着这三年来的诸多心事，如父母的离异，母亲思乡却不愿再回这片伤心地的哀愁……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才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往山坡下走去。 回来给外公扫墓，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可她还有另一件同样难以释怀的事情没有结果。 告别村里老人，肖潇重新踏上了圆梦之旅。 三天时间下来，肖潇凭着记忆走了很多地方，主要还是初中一些同学的老家，可联系上的却没有一个，不是搬了家，就是在外打工或者上班。 直到假期将近，家里第n次打电话催促她回去的时候，她终于和一位已经结婚的初中同学取得联系，带着有点遗憾，又有点憧憬的复杂心情，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 也是在这一天，顾恒全家结束出游，踏上归家的征程。 在家休整一天过后，状态满满的顾恒出发回了学校。 五月，对于恒创科技而言，注定会是比较繁忙的一个月。 在顾恒的原定计划中，当爱网游论坛注册用户突破十万的时候，就是正式推出游戏交易平台的时候。 而这个目标，在四月底已经完成！ 当时他有致电陈天侨，说爱网游论坛在五一长假后，将有大动作。 无独有偶，陈天侨也说，胜大将在五月初有大行动，并劝他缓缓。 顾恒自然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计划，追问之下，陈天侨透漏出胜大公司的一个内部消息，说胜大将在五一长假后，斥资几百万构架领先于业内的客服中心，通过电话、邮件、传真、论坛等多种途径为游戏玩家提供更方便快捷的服务。 而在这几种途径当中，论坛将作为最主要的服务模式。 届时，胜大将与爱网游论坛进行对接，也就是说，到时候传奇的游戏玩家进入论坛，将直接跳转到爱网游为传奇专门设立的独立子板块，胜大将在这一板块中注册多个客服账号，用于处理玩家的投诉建议等。 可以想象，随着爱网游论坛被定为胜大的官方交流论坛，势必会迎来一波用户井喷期。同样，被反哺的胜大，应该也会有大批量的爱网游注册用户涌入。 何谓双赢，这就是！ 陈天侨的回答成功说服了顾恒，决定将推出游戏交易平台的时间，改为五月底。 到那时，随着论坛人数的急剧增加，再加上游戏交易平台的上线，公司要面临的任务必然不会轻松。 不过，任务虽重，顾恒自问还能够轻松驾驭。 渐渐有所提升的个人能力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采取了笨鸟先飞的策略。 在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前，他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工作都提前做好，只要到时不出现天灾人祸等不可抗力的意外因素，一切都会按照事先的规划稳步进行下去。 而身为全局统筹者的他，只要在大方面上进行掌控就行，至于具体的计划实施，交给下面的人去完成就行。 从现在开始，他正开始学着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事事都亲力亲为。 公司长假后第一天，他分别召集各部门开了次例会。 技术部那块，需要就接下来与胜大公司的对接引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另外就是游戏交易平台的上线，需要做好最后的测试程序，确保万无一失。 营销策划部，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就目前发展受限的美团网，做出一份可行性较高的推广策划方案。 行政部，除了本职的日常工作外，派熟悉业务的人员去工商局额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公司原有的美团网和游戏打金团的业务摘出来。 财务部，对公司账务进行清算，他需要一份直观明朗的数据，看清公司的主要营收状况。 一件件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后，顾恒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清闲起来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他乐见其成，要是公司人变多，他要操心的事也跟着变多，那才是头疼的事情。 开完各部门会议后，顾恒正在办公室里闭幕眼神，一个让他有点意外的身影敲门走了进来。 是李铭，他递上了顾恒一份辞职单。 看着似乎有点拘谨的李铭，顾恒收起在其他员工面前的架子，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铭子，怎么想的，是耽搁学习了吗？” 李铭点头，说道：“三哥，我觉得对我来说，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这边虽然离学校比较近，但每天跑来跑去太麻烦了，再说，我感觉自己的水平和技术部的其他人相比，也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所以……” “所以你觉得拿那份工资有点不好意思对吧？” 顾恒把他犹豫着不好开口的话给补上，笑着摇头：“你呀，还是太实诚，不过这也正是你的优点。这样，辞职信你先放我这，再好好想想，如果想清楚了，无论最终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还有，如果你哪天觉得自己的水平足够赶超技术部那些人了，随时欢迎你回来。” 把李铭送出办公室后，顾恒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一个电话把江诚叫了过来。 “老江，最近技术部里是不是有人在挤兑铭子。” 江诚一脸的茫然，但很快，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铭和顾恒是什么关系？既是室友，又是顾恒亲自招进来的，要是技术部真有人刻意挤兑李铭，导致李铭在顾恒面前说了些什么，他这个主管技术部的总监恐怕也难辞其咎。 身为下属，最幸运的事是被上司视为心腹，最不幸的事是被上司视为与其不是一条心。 诚然，他跟着顾恒白手起家，渐渐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失去信任，可一次不会，两次三次呢？ “顾总，给我半小时，我马上把事情调查清楚。” 江诚说完，得到顾恒点头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七十五章：顾恒的蜕变 顾恒之所以把江诚叫来，并有此一问，是因为他了解李铭。 他知道李铭的家境不算好，在来公司之前，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两百，一日三餐都是精打细算着过。而来到公司之后，哪怕是一个月有了两千的收入，他的生活质量也没有很明显的改善和提高，除了稍微把自己弄的更体面一点，伙食稍微改善一点，几乎从不乱花钱，全都寄回了家。 正是这样的家庭情况，这个有点内向，甚至可以说是胆怯的男孩，当初在得知顾恒贴传单后，才鼓起勇气跟他提出要做兼职。 可以想象，以李铭的性格，若不是在公司被同事给排挤，绝不可能轻言放弃这一份可观的薪水，提出辞职的请求。 至于什么往返学校不方便，想要以学业为主，通通都是借口！ 李铭那种乖孩子，和女生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撒个谎又怎么能够瞒得住顾恒这种人精？ 他没直接向李铭追问原因，只是不想那个顾家的羞涩男孩为难。 而找江诚来，则是要竖立威信。 堂堂公司老总，亲自招进来的人都被挤兑，这公司到底谁说了算？ 当然，他并没有怀疑到江诚头上去，只是纯粹觉得，该给江诚敲一下警钟。 身居技术总监这样的要职，在搞技术的同时，也需要对手下员工的动态有所了解，如若不然，岂不是经常会被底下人给糊弄？ 另一边，脸色同样不大好的江诚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时间里把技术部的人挨个找过去谈话。 一下子，气氛有点不大对劲了。 顾总刚把身为技术总监的江诚叫过去，紧接着江诚又把技术部的人一个个叫过去谈话，这一联想，细思极恐啊！ 等等，貌似在顾总叫江诚之前，好像是技术部的李铭先去找的顾总，这中间莫非还有什么大新闻？ 对于财务部，行政部那些不知道李铭和顾恒关系的新员工，一个个都有点小不安，生怕江诚找完技术部的人谈话之后，就挨个找到他们部门头上了。 别看江诚只是挂着一个技术总监的头衔，从职务上看是管不到他们头上，可整个公司谁不知道，江总监是顾总最为倚重的技术人才和心腹，真要找你谈个话，能不去？ 好在，当江诚询问了技术部的一批老员工后，谈话终于就此结束，其他部门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出问题的，应该只是技术部，和他们无关。 当江诚再一次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顾恒正对着窗外远眺，目光显得深邃而又迷离。 “顾总，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技术部上个月才招进的一位员工，在几次与李铭的工作对接中，语气有点不好。” “老江，常言道，站的高才能看得远，就像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要是只盯着脚下，我可能只会觉得，十七楼是真的有点高，可要是往前面看，那我的眼前，则是整条商业街尽收眼底，眼前一片开阔。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学会往更开阔的前方看，而不是只盯着可能会让你产生恐高心理的脚下看。” 顾恒转身看向江诚，没有直接谈论李铭的事情，而是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江诚听懂了，他知道顾恒是在告诉他，身处高位，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学会转变，从高处看到更全面的东西。 也是这番话，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对于顾恒没有直接明说，却是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进行提醒的做法，他也心存感激。 “我懂了！” “那就这样吧，那名新员工，你让他直接去财务部结算一下工资。至于李铭，你再好好开导开导他，如果他要实在是铁了心辞职，你再通知我。” 打心底里，顾恒是不愿意李铭就这样离开的，室友情谊是一方面，对李铭品性的认可也是一方面。 尤其是在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更需要在技术部这个公司最为重要的部门里，有一双能够帮他观察的眼睛。 不是信不过江诚，而是从不同的层面看问题，得到的结果往往也会不同。 就像他刚才说的登高望远，从高处看的只是全局，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下面近距离看，才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是一个个有着不同想法的人。 “还有什么事吗？”将江诚没有立即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恒开口询问。 江诚内心挣扎了一会，说道：“顾总，你看，是不是要再慎重考虑一下，那名员工虽说脾气有点不好，但在技术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 “技术没问题，那是他能进入技术部，在公司拿到高于其他部门工资的前提，而不是他可以任意耍脾气的资本。人才没了可以再招，可要是就此纵容他，等于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话说到这份上，江诚没有了继续坚持的勇气，再说下去，可能就真的在上司面前大大失分了。 转身关门的时候，江诚看向顾恒的背影，神情有点复杂。 这个一直表现的很成熟的大男孩，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蜕变，没了以前随意的嬉笑怒骂，却更像一个有魄力的决策者，一个有野心，让人甘愿去追随的决策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做出开除决定的时候，顾恒内心也有过瞬间的犹豫和权衡。 他想着，那名新员工也不算犯了什么大事，也没对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就这样直接开除，会不会影响不好？会不会让公司其他员工认为，他是因为偏向李铭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他的犹豫只是一瞬，很快就变得果断起来。 身为公司老总，在这里他就是天，要是连开个人都要顾忌这顾忌那，还谈什么创业蓝图，将来又如何去面对更大的舞台？ 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年纪，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要想驾驭一家公司，他必须偶尔使出点雷霆手段，才能让公司员工淡化他的年龄，对他产生敬畏。 第七十六章：论坛新格局 2001年，一款名为热血传奇的网络游戏登陆国内，仅仅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已经席卷全国，注册用户破百万，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三十万。 作为国内代理商的胜大，也靠着这款游戏，日进斗金，风头一时无两。 2002年五月初，资本渐渐雄厚起来的胜大，开始了它的新征程，耗资数百万构建业内领先的客户中心。 与此同时，已经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的爱网游论坛，作为胜大官方指定交流论坛的身份，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翻开了新的篇章。 短短几天时间里，爱网游论坛的注册用户人数，几乎是以一种井喷的速度在增长，一天内注册用户猛增三万，三天内增加十万，直到五月中旬，爱网游论坛注册用户，已经正式突破三十万。 至此，爱网游论坛彻底奠定了国内最大游戏爱好者交流平台的地位，只要是国内的骨灰级游戏用户，几乎无人不知这个论坛。 而且，在口口相传之下，一大批刚刚接触网络游戏的玩家，也很快知道爱网游这个貌似很牛逼的论坛网站，纷纷在论坛上注册账号。 随着爱网游论坛的体量增大，当中也有一批以前没玩过传奇游戏的用户，通过爱网游这个平台，加入了轰轰烈烈的传奇大军中。 通过这一次的互相导流，恒创科技与胜大的双赢发展模式，初见成效。 另一方面，胜大公司内部，原先对陈天侨花一千万与恒创科技签订对赌协议颇有微词的高层，纷纷偃旗息鼓，并开始进言，说爱网游论坛这种颇具威力的杀器，最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劝陈天侨对爱网游论坛进行全资收购，最少也要取得绝对控股权。 陈天侨摇头不语，要是能够全资收购，他还会等到现在？再说，爱网游论坛在顾恒手里能够玩的风生水起，转移到胜大公司，却未必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 说到底，胜大的强大之处在于游戏运营，对于偏向社交属性的交流论坛，缺乏足够的认知。 没看到爱网游论坛几乎都是以一个月一次的速度在更换版本吗？这次添加个会员等级功能，下一次添加个签到功能，这种花样别出的玩法，不是一般人玩的转的。 这次的双赢局面，胜大已经通过传奇这款游戏消化了胜利果实，对于恒创科技而言，平台体量的大增，也带来了实际的收益效果。 广告收入，这是最直接的收益！ 当然，顾恒不可能短视到为了收益，就在论坛首页大肆嫁接广告，给用户造成不良体验。 他的立场很坚定，只做游戏类的广告，并且不直接以穿插图片的模式投放广告，而是先在网游江湖这个板块中，给要投放广告的游戏公司开设子板块，增加其曝光性和话题度，到时再根据游戏玩家的反馈，考虑是否在首页安插图片广告。 这一模式的推出，让恒创科技在五月份入账了十多万的广告费用。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互联网行业中巨头之一的网意，为宣传旗下一款西游主题类的网游，也找到了爱网游论坛。 顾恒接到信息后，第一时间从学校赶到公司，与网意的代表展开电话商谈。 长达三天的讨价还价，双方最后成功敲定合作关系，网意与爱网游论坛进行流量互换，双方都不需付出任何广告费用，为期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网意需在其门户网上，对爱网游论坛做出宣传推广。同时，爱网游论坛也会在平台上，对网意旗下的游戏，制造足够的热度，增加其话题性。 通过传真签订具体的操作协议后，顾恒用力的挥舞了下拳头。 要知道，那可是网意，如今的互联网巨头之一，要是能够将其平台的一部分流量，成功转化为爱网游论坛的注册用户，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资源。 打造大平台，这由始至终都是顾恒的核心战略，与之相比，网易原先开出的高价广告费用，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 有了大平台，收益还会远吗？ 与网意互换流量一个星期后，效果颇为显著，爱网游论坛的注册人数，再次开启高速增长模式，朝着五十万的大关逼近。 也就是在此时，胜大的陈天侨打电话过来了。 正在经管院蹭课的顾恒看到来电显示后，嘴角微微上翘，按下了拒接键，然后回复过去一条信息：“正在上课，待会回电。” 讲台上正在上课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知名教授，讲课的内容，是如何加强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教授讲课的方式并不生动，甚至可以说是枯燥乏味，但顾恒却听的津津有味。 做公司，他不缺乏能够赚钱的创意和点子，他缺的正是这些最基础的概念东西，如何将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发挥到最大，如何去竖立公司品牌形象。 一堂课上完，自感有所收获的顾恒随着学生大军走出教室，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给陈天侨回电。 “喂！顾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亏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经毕业了呢。” 多少已经摸准陈天侨来意的顾恒笑道：“学习赚钱玩耍泡妞，样样都不拉下，这才是我辈中人嘛。” “哈哈，说得好，年轻人就该这样！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老弟你钱怕是没少赚吧？” 顾恒装作不懂，回道：“怎么说？” “最近爱网游论坛上，可是有好几款游戏的话题度很高啊，要不是你这个站长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们应该不可能有这样的热度吧？” 陈天侨的口吻很平静，就像是在闲话家常，可要是事出无因，他又如何会打这通电话。 顾恒心中了然，也没有遮掩，说道：“没想到被陈哥你看出来了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爱网游论坛目前还只是一个交流性质的平台，要光靠着你注资的几百万撑着，迟早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不寻求点盈利手段，未必能够长久发展。” “差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嘛，只要你开口，对赌协议上的剩下七百万随时可以到你公司账上。以如今爱网游论坛的发展速度，突破五十万注册用户，我看根本用不了半年。” “陈哥，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在眼下，你大可不必将网意等公司当成竞争对手，而是可以当成合作共赢的伙伴。” 这回轮到陈天侨找不着思路了，疑惑出声：“怎么个合作法？” 第七十七章：美婷网 与网意达成流量互换协议，是为了做大爱网游论坛，这是顾恒的核心战略部署，与之相比，任何计划都必须靠边站。 但同时，胜大作为爱网游的股东之一，双方又有对赌协议，他不能让对方将自己看成是为了个人利益，就不讲原则，甚至是可以将股东利益抛到一边的人。 诚然，如今的爱网游论坛牢牢掌握在他手里，他完全没有必要去照顾胜大的想法。但真要这么做了，与胜大的蜜月期会就此结束不说，最关键的，是不利于公司今后的长期发展。 须知，一家互联网公司要想快速的发展壮大，烧钱是很正常的行为，若是就此留下坑股东的黑历史，等以后想寻求新的融资途径时，这段黑历史恐怕就会成为致命的危机。 是以，在陈天侨打电话来之前，顾恒就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以陈哥的远见，应该不难猜到我的想法，你想想看，如今国内网游市场，最稀缺的资源是游戏玩家，还是好的游戏产品？” 陈天侨顿时哑然，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就现在而言，我国在游戏开发这一块上确实还比较薄弱，缺少足够好的产品。” 还有一句话陈天侨没有直接说出口，要是国内就有足够好的产品，他也用不着跑韩国去代理传奇，更不可能靠着这款从国外代理过来的游戏成功崛起。 别看传奇眼下是火的一塌糊涂，可在业内人眼中，传奇从头到脚，都只能算是一款二流，甚至是三流的网络游戏。它之所以能火，完全是多方面因素所导致的结果。 一来，是国内自主开发游戏的能力不足，难以满足国内众多游戏玩家的需求。 二来，欧美等国的游戏因为抓不到国内玩家的嗨点，一直无法打开市场，才让思想文化方面与中国比较接近的韩国有了可趁之机。 事实上，传奇游戏的职业设定，若不是选择了战士，法师，道士这些颇具中国特色的职业，它根本无法在国内迅速打开局面。 这些道理，陈天侨很懂，顾恒也清楚个大概，但都没有直接说明。 毕竟不管怎么说，传奇已经问世，并且还成了胜大旗下一只下金鸡蛋的母鸡，何必还要去数落它的不是，让大家都不好下台呢。 顾恒说道：“既然陈哥你也认同我的观点，那道理就很浅显了，就算网意那边通过爱网游论坛，吸引过去一部分游戏玩家，但这并不代表胜大就彻底失去了这些玩家，因为现在玩家的可选范围不是很多，像传奇这样的火热游戏，对他们的吸引力是很强大的。 再者说，和网意的合作，对爱网游论坛的发展是相当有利的，坐拥三大门户网之一的网意，每天的访问流量是一笔很宝贵的资源，如果能将这些流量导入一部分到爱网游论坛，并将其发展成游戏玩家，岂不是等于胜大也拥有了更大的游戏玩家群体？” “你的意思是，先一起把盘子做大，到时候再各凭本事见高低？” “和陈哥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顾恒笑着拍了一记马屁，那边陈天侨又一次陷入沉寂，他隐隐感觉到顾恒应该在一盘不小的棋，却始终抓不住具体脉络。 数秒后，陈天侨再次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老弟，我这边的动作已经展开，上次你说的大动作，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准备出击啊，我可是在拭目以待呢。” “很快，大概在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 顾恒直接给出答案，在对方的恭贺声中，结束了本次通话。 回到寝室后，刚刚才从公司赶回来的李铭递给了顾恒一份资料，是公司营销策划部提交的，关于美团网推广计划的报告。 这份计划原本是要求在五月十四号就上交的，可营销部在进行市场调查时，却发现了一件比较困扰的事。 最开始，营销部考虑到美团网的局限性，定下的推广计划是以湘大为中心，逐步向其他高校覆盖。等到时间成熟，再以全市所有高校为点，向周边地区进行辐射。 问题就出在这，当营销部跑去离湘大较近的师范大学进行市场调研时，发现师范大学竟然已经有了类似的网站。 这一查，不得了，不止是师范大学，还有不远的湘南大学，都被一个叫美婷网的网站给抢先占领了市场。 虽然名字是叫美婷网，可其模式，完全是仿照美团网的模式进行开展的，经过深入调查，发现美婷网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入驻那几所大学的，采取的宣传推广方式，都和美团网大同小异。 当收到这个消息时，顾恒内心的讶异是可想而知的，尽管早就有被跟风的心里准备，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别看美团网在湘大很火爆，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只要深入分析，就不难发现，光靠那点运营推广费，除了维持一个技术团队的运转之外，实际营收并不是很多。 若非如此，顾恒也不会一直对美团网采取放养的态度，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爱网游论坛的构架上去。 不过，尽管没把美团网的那点盈利看在眼里，但要让他把孕育出的果实轻易拱手让人，他也是不甘心的。 所以，仗还是要打！ 你抢占了湘南，师范两所大学的市场，可整个湘市范围内，大学还有很多，只要把其他大学抢先占领，再反过来对美婷网进行围剿，胜利果实最终还是属于他的。 翻看了下营销部的具体方案，顾恒从其中读到了一个核心思想，找代理！ 将美团网的平台和发展模式有偿供出，从其他大学招一批有闯劲的学生进行合作，让对方去宣传推广，前期进行技术和战略指导，后期只收取少量费用。 唯一的一个前提就是，对方只是借用美团网的平台，对该学校的美团网分站有使用管理权，没有所有权。 这样的好处很明显，不需要公司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去逐一推广，就能够比较快速的把盘子做起来。 坏处也很明显，将美团网的发展推广模式免费供出，要是碰上有野心有想法的，可能就会找团队进行自主研发，推出一个类似美团网的团购平台出来打擂台。 不过总体来说，好处多于坏处，坏处也能够有效的预防。 虽说美团网不存在太高的技术门槛，但对于学生群体而言，要想开发出一个这样的平台，光前期的投入就不是一笔小数字，再怎么说，几台电脑是要准备的吧，三五个技术人员总要的吧，这可都得实打实的金钱投入。 可要是愿意代理美团网，就不存在什么投入了，平台有现成的，维护升级有恒创科技的技术人员处理，作为代理的学生，只要做好前期的宣传，和后期的一些沟通用户与饭店商家的工作就行，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是稳赚的节奏，因为成本已经分摊给了恒创科技。 基于这点考虑，顾恒认为，找代理可行！ 至于合作模式，可以采取和胜大一样的模式，都是在网站平台上开设不同高校的分站，由代理的学生对分站进行日常管理，总站则进行统筹监管。 因此，这也算得上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但有一点，包括江诚等人都不知道，就是顾恒由始至终，都没有把美团网纳入公司的核心发展规划里去。 要想将美团网发展成为一个覆盖全国的巨大平台，太耗费精力，需要等的时间也太过漫长，最起码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前，它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巨大潜力。 是以，他的构想比较简单，就是把美团网的盘子尽可能的做大，最起码达到覆盖全市高校的程度，到那时，再把这块不是公司核心的业务，以一个不错的价格打包转手。 第七十八章：袁峰的堕落 美团网从各大高校找代理的事情，顾恒只是给出个思路和大体方针，就拍板决定执行。 具体的执行方案交给营销部，需要考虑的合作条款交给行政部去拟定，具体的技术支持由技术部搞定，前期需要投入的一些开支则由财务部去做预算。 开公司这半年时间，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公司老总，从实践中总结出了一套管理方案，就是把一个项目的各项事情分摊给专业的人去执行。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还只停留在管理者最基本的层面，但对于顾恒这个只在前世管理过三五号人的纯新手而言，能条理清晰的把任务分派下去，就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 他相信，随着公司的逐步扩大，他早晚有一天，也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企业家，将一家几百人，甚至是上千人的企业给打理的井井有条。 没有人是天生的企业家，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他能做的，就是趁着年轻，多花功夫去钻研学习，这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因此，当刘华等人看到顾恒不时买回一些《经济时报》《华尔街日报》《商业周刊》，并慢慢的堆成小山后，忍不住打趣。 “老顾，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报了计算机专业呢，以你这勤奋劲，要是去经管院，保证是个学霸级人物。” “我赞成华子的意见，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换专业了，呆咱们这学院多屈才啊。” 说者无心，听者却留意了，顾恒觉得，万涛明和刘华提出的建议，也不是不可行啊。 像他现在这样，明面上是计算机学院的，却从没去认真听过几节课，反倒是经常跑经管院那边去蹭课，倒不如干脆换个专业算了。 可仔细想想，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一计划。 在他内心里，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在校大学生，不想被大学里的条条框框束缚住，既然换个专业也避免不了考试这些框架和流程，何必给自己多找麻烦。 趁着最近这段还比较空闲的时光，顾恒在寝室逗留的时间比以往要多出不少。 结果，他发现自己貌似与寝室彻底脱节了，趁着某个晚上，他约正好在寝室的万涛明和刘华出去吃了顿饭。 回寝之后，他没有如往常那样，看报纸杂志打发时间，而是以一个室友的身份，询问起寝室其他人的感情和生活现状。 首先是喝了点小酒的万涛明爆料，神秘兮兮的凑到顾恒身边，耳语道：“老顾，我告诉你一个劲爆消息，上周五是华子他女朋友谢芳过生日，那天他没有回寝室，我估计他已经失身。” 被顾恒和万涛明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脸皮不算太厚的刘华耳根子都红了，反身就是一枪，说道：“老万也不是什么好鸟，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回寝就拿着本小h书跑厕所去蹲着，还问我，怎么才能攻破最后的那道壁垒。” 说起这些话题，无论是多成熟的男人，总是免不了会有八卦之心的，顾恒也不例外，笑着问道：“老万你女朋友就是628女寝里，那个身材娇小的李小萌？” “可不是吗，他们这一对，也就只能从正面看，要是从背后看，一个一米八以上，一个一米五出头，实在是太违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长带着小朋友出来呢。” 顾恒差点没笑喷，这刘华，损人也很有一套啊。 作为好基友，万涛明对刘华的毒舌已经习以为常，反击道：“我家小萌说了，就喜欢我这种高大威猛的，倍有安全感。安全感你懂不，像你这种，我让一只手都可以挑翻三个。” “缺乏安全感，就应该找警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长的高大除了能干点粗活，也就那样了。” 看着这对好基友开撕，顾恒很明智的没有插话，等到两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后，他才开口：“对了，怎么最近两天都很少看到袁峰和耗子，他们在忙些什么？” 刚才还挺欢快的两人顿时沉默了，刘华摇头说道：“他们两个有点不顺啊，耗子和林倩分手了，据说是他外面彩旗飘扬的事情被林倩给知道了，两人冷战期间，林倩被一校篮球队的趁虚而入给撬走了。至于袁峰，哎！” 说到这儿，刘华脸色有点不好，开始叹气。 “袁峰怎么了，碰着事了吗？” 顾恒看向两人，虽然在心里不大看得上袁峰的性格和为人，但作为室友，如果能帮忙的，在合理范围内他还是愿意帮一把。 人活一世，谁不碰到点坎呢，大家从天南海北的走到一个寝室就是缘分，能帮的，还是帮一把，最起码也图个心安。 “那小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迷上了玩老虎机，听说输进去不少钱，以前他还能找耗子帮帮忙，但上次耗子和林倩分手，心情不大好，就没借钱给他，说话还有点难听，结果两人就闹掰了。我们也劝过袁峰几回，他当着面是说一定改，可一转身，又跑进游戏厅去了，他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还是我和华子轮流请他的，不过我们也只能帮他到这一步了，他那是个无底洞，要是不彻底戒掉，没谁敢借钱给他。” 听万涛明明显带着点怒其不争的口气，顾恒也只能摇头，袁峰这是典型的作死，指望着玩老虎机赢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相比起刘华两人的叹息和无奈，他更多的还是担忧。 因为他比刘华两人了解的要多，在前世那会，他就亲眼看到过一些被老虎机，打鱼机给彻底毁掉的人，有的在里面输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有的更是铤而走险，借高利贷想翻本，最后还不上，被剁掉了手指。 这种心态其实跟赌徒差不多，一旦输红眼，就想着去翻本，结果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把自己给毁掉。 想了想，顾恒起身，说道：“老万，你知道袁峰平时都是在哪玩的吗？带我去看看。” “不是，老顾，你劝不住他的，我跟华子都劝过好几回，他好不到三天，又得钻里面去。” “先带我去看看吧，好歹室友一场，要是能把他拉回来就是功德一件，要实在拉不回，最少也能换个心安。” 见顾恒态度坚决，万涛明没有继续多说，叹着气往寝室外走去，刘华随后跟上。 出了寝室，绕道东方红广场，三人进入湘大有名的“堕落街”。 对这地方，顾恒不算太陌生，这里有几家饭馆的老板，还是他美团网上的入驻商家。 在这之前，他对堕落街也有过耳闻，却一直没当回事，一来是忙着自己那点事，来的少，了解的就不深。 二来则是认为，堕不堕落，关键在个人，只要自己把持的住，这里充其量也就是一条环境比价差的娱乐街而已。 但今天，当他报着另一种心态来观察的时候，这个观念开始悄然间转变。 第七十九章：让可以做主的人来谈 2002年的国内，对于还没经济独立权的学生群体而言，娱乐方式还不是很多。 上个网，就需要几块钱一小时，对于那些不沉迷网络游戏的学生而言，自然不可能把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投入进去。 但作为感性动物，学生在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涯之余，又迫切的需要找点消遣方式。 于是，五毛钱就可以玩一局的台球，一两块钱就可以看几场的录像，很快就成了学生的廉价娱乐方式。 尤其是在岛国片还未曾在国内兴起的年代里，一些录像厅在放过几步小h片后，立刻就让不少还是单身狗的学生彻底沉迷进去了。 除此之外，花几块钱买上一把游戏币，去电子游戏厅玩几把拳皇，也可以打发下无聊的时光，要是想找点小刺激，就去玩老虎机。 湘大的堕落街，就是靠着这些价格亲民的娱乐方式，吸引了广大学生群体。 此时已是夜晚，顾恒一路走来，发现了许多在白天看不到，或者是没有去刻意观察的景象。 k厅嘈杂的音乐，台球厅人满为患的场景，勾肩搭背，带着猥琐笑容从录像厅进进出出的学生…… 更有甚者，还能看到从小旅馆走出的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女，看对方年纪，十有八九还是学生。可他们的关系，却不是情侣，出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顾恒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这里可是湘大啊，全省著名的高等学府，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 他对k厅，游戏厅，甚至是拿身体换金钱的女学生，都没有太大的偏见，既然存在，就证明了它是有市场的，一个巴掌始终拍不响。 可是，当这样的地方存在于一所高校，一所在他心目中有很高地位的著名学府，并且还成为一些学生追捧的火热场所的时候，他内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听说学校的一些成教生，都是在这里租房住的，所以乱是乱了点，还被一些好事者取了个堕落街的名称。” 刘华和万涛明对于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大概是见得多，就没了惊讶感。但从他们的眼神里，却难免透出一丝隐隐的愤慨和失望。 就像许多人常说的，母校是你一天骂n遍，却不允许别人说一句坏话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这里的一些场所，简直就是在给湘大招黑。若是没有这样的地方，袁峰多半也不会就此堕落。 “算了，带我去找袁峰吧。”顾恒叹息一声，心里有点堵得慌。 先后找了三家电玩厅，顾恒几人终于在离第四家游戏厅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听见了袁峰的声音。 “大哥，我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行？就几天，到时候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麻痹的，没钱就别来玩啊，没钱就别向我们借钱啊。上次和你一起来玩过两回的那个小白脸呢，叫他过来给你还钱，要不然你今天别想好着走回去。” 当顾恒几人走进巷子里的时候，看到的是袁峰被几个打扮的像古惑仔的青年，给围堵在中间，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他脸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不知多久没打理过的头发，还被人给抓在手里。 看到袁峰这模样，脾气比较暴躁的万涛明顿时来火了，就算欠钱，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万涛明想要发飙，却被顾恒给硬拉住了。 听到脚步声，几个古惑仔青年回头，袁峰也看见了顾恒几人，无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又羞愧的低下头。 “你欠他们钱？”顾恒盯着袁峰，有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失望，堂堂一个高等学府的大学生，竟然沦落成这样，何其悲哀。 “他上个月跟我们老大借了两千块，现在利滚利，要还两千八。” “没问你话！” 顾恒淡淡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穿着红裤子的青年，那种经常发号施令所慢慢培养出来的威势，让对方嚣张的语气为之一滞。 “恩！”袁峰声音很小，头却埋的更低了，如此狼狈的模样被室友看到，简直是羞愤欲死。 “欠了多少？” 大概是刚才被顾恒一句话给噎住，自觉失掉面子的红裤子青年再次嚷道：“说了两千八，你刚才没听明白吗？” “借据！” “吆喝，听你这口气，是打算替他还钱吧，那敢情好，来来来，这是借据。” 红裤子青年顿时笑出声，还拍了拍袁峰肩膀，说道：“有这样阔气的朋友早说嘛，害我刚才还动粗，以后要是还想借钱的话，可以继续找我们雷哥。” 红裤子青年走到顾恒面前，没有直接把借条给他，而是摊开，在顾恒面前晃荡着。 “看清楚了没，借款人，借款金额，都写的清清楚楚呢，上面还摁了红手。” “错是没错，只是金额不对，借两千，一个月就要还两千八，上哪都没这样的道理？” 几百块钱，对于现在的顾恒来说，不比零花钱多多少，可他却不想给这些放高利贷的人，说的不好听点，他宁愿把钱给街上的叫花子，换成硬币扔河里去听个响声，也不愿意给这群专门坑人的败类。 在他眼里，放高利贷的，就是社会毒瘤。借钱时跟你和颜悦色，等到收款时，一个个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你可以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借口来给自己找理由，可你喊得再好听，有本事让法律也认可你的行径啊，让全国人民认可你的生意啊。 一个需要暴力手段才能维持下去，只敢躲在黑暗角落里做营生的，不是毒瘤是什么？和那些走私贩毒的，有什么区别？人家也是愿打愿挨的买卖呢。 红裤子青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把把借条扯回去，语气很不善的说道：“那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还钱了。” “钱我会帮他还，该还多少，就还多少。你别跟我多要，我也不会多给。” 另一边，一个脸上有一道细长疤痕的青年冷笑起来，轻轻拍打着袁峰的脸哼道：“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有个性的朋友啊。” “我操，你特么再动手，到时一分钱都没得还，你信不信？” 暴脾气的万涛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论对袁峰的交情，他们绝对比很少在寝室的顾恒，要来的深，毕竟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久了，总会有点感情的。 若非如此，他和刘华也不会在明知无法拉袁峰回头的情况下，还轮流请他吃饭。 对万涛明的这种说话方式，顾恒不是很认同，怕反而会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让袁峰多遭罪。 但对方这种讲义气的性格，又让顾恒很欣赏，想军训那会，和那群体院生开干时，这东北汉子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撩起袖子就上的。 因此，被话赶话，顾恒只能和万涛明站在统一战线上，再加上他这一路的见闻，心里也憋着一股莫名的邪火，声音转冷，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再动袁峰一下，就少还一千。你们要是做不了主，就让可以做主的人来谈。” 第八十章：要出大事了（补上周1800周推荐加更） 被古惑仔这一系列电影所影响，从而开始走入社会的青年，有没有胆气还两说，却有一个最明显的特性，就是嚣张和冲动，要是见到对方人少，一言不合就开干是常态。 红裤子青年这一方自觉受辱，想要开干，第一时间对比起双方的实力差距。 己方共有四人，对方不算袁峰，还有三人，似乎小占优势。 但在看到顾恒和万涛明两人铁塔似的身边后，他们心凉了半截，理智慢慢压住了冲动。 不一定干的过，那就好好讲道理，别必要赶着去受虐，实在不行，还可以呼叫老大嘛。 说到底，这些所谓的古惑仔，其本质也离不开四个字：欺软怕硬！ “小子，别给我嚣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十几号人来堵你。” 红裤子青年开始很认真的讲道理，留着一头还算飘逸的长发，要是不说出这种丢分的话，倒还真有点浩南哥的架势。 顾恒要被这种话给唬住，那真是白活几十年了，笑道：“要不，咱们两一起打电话，看到时候谁叫过来的人多，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打，不一定打的过，道理也讲不通，红裤子青年只好打电话，呼叫老大。 “喂，雷哥，我这边碰上事了。是这样的……”红裤子青年说了一通，把手机递给顾恒，哼道：“我老大让你接电话。” “年轻人，想耍横是吧，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跟我玩这套，信不信我让你大学都读不下去。” 接过电话，顾恒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吼，不愧是当大哥的，语气比红裤子青年几人要来的嚣张霸气许多。 恰巧，顾恒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说道：“雷哥是吧，我看还是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吧，能带多少人手就带多少人手，比我多一个人，我多还你一百，比我少一个人，我就少还一百，你看这游戏怎么样？” “好，好，你有种，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后，顾恒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他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但也绝不是个怕事的人，更不是一个因为怕惹事，就轻易和别人妥协的人。 前世，他就是因为不妥协的臭毛病，搞砸过两份工作。重来一次，他要是因为怕事而去选择妥协，岂不是越混越回去了，未免也太窝囊。 他没想过找警察，知道碰上这一类人，找警察顶多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要是碰上对方有门道，可能连一时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要想一劳永逸，他必须强势，必须表现的比对方更强大，更有能量，让对方投鼠忌器，畏他如虎。 权衡过后，他开始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江诚的。 “喂，老江！我这边碰上点事了，你通知一下公司的人，是爷们的都给我叫过来，地点是……，哦，对了，记得每人带根钢管过来，以防万一。” 这下班的点，忽然接到顾恒这样的电话，江诚的心情可想而知，火急火燎的问道：“你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打电话报警。” “不用报警，把人叫过来就行，要是不想来的，你也别强求，正好可以看看咱们公司的凝聚力。” 打完第一个电话，顾恒想了想，拨出第二个电话：“威哥，我顾恒啊，有个事情麻烦你一下，我和别人发生了点冲突，你找几个人给我过来镇镇场子……，多少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事后我请客答谢，对了，最好是把你那辆陆虎也给我开过来……刮花？刮花我给你保修，要是砸坏了我给你换新的，正好可以把你那辆淘汰下来，让我拿来充充门面。” 在刘威略显兴奋的声音当中，顾恒挂断电话，又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看着顾恒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刘华和万涛明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词：牛逼！ 瞧老顾这混的，瞧这霸气外漏的姿态，要是被无知小女生瞧见，怕是当场就要合不拢腿了。 他们对顾恒的事业，还一直停留在搞美团网那个阶段，但现在看来，怕是已经远远不止了。 如果只是搞个局限于湘大范围内的美团网，用得着天天看那堆《企业管理》《华尔街日报》吗？能说出换辆陆虎充门面的话吗？ 对面的几个青年，也隐隐预感到不对，看着顾恒朝他们走来，一个个全神戒备。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等雷哥带人过来，有你好受的。” “放心，我不干什么，只是这人，你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放了。” 顾恒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只是怎么看都不让人觉得阳光，反而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顾恒把袁峰从几人当中拎过来，先是给他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又拍了拍他胳膊，沉声说道：“我帮你这一回，也只有这一回，将来还能不能挺起胸膛，活的像个爷们，全取决于你自己。” 袁峰暗淡的眼神中，终于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哽咽着说道：“谢谢你，老顾！” “我不需要这样口头上的感谢，等你哪天真的回头了，用自己挣的钱，随便请我到哪家饭店搓一顿就行。” 袁峰重重点头，走到刘华和万涛明面前，诚恳说道：“华子，涛明，我知道这会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418寝室的，就等着看今后吧，到时我请你们和老顾吃饭。” 刘华沉默着点头，万涛明则是拍了拍他肩膀。 漫长而又焦急的等待中，顾恒表面上还算镇定，却也抽起了烟。 这种局面不是他想见到的，可在堕落街的所见所闻，却让他内心憋着的一股火，处事也就冲动了点。 万涛明几人和对方的古惑仔青年，一个个都有点焦躁不安。 几分钟过去，街面上终于有了动静，不远处，一大票人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雷哥，是雷哥他们。” 气势快要跌到谷底的红裤子青年精神一振，开始大喊，身边其他几人也立马从发蔫的状态满血复活，腰板立刻就挺了起来。 “喂，小子，我们雷哥已经来了，你叫的人呢？” 看着那一票足有近二十人的规模，红裤子青年胆气渐涨，开始得瑟起来。 话音刚落，几道刺眼的灯光从远处探照过来，低沉的发动机声中，五辆车从黑夜中慢慢显出轮廓，为首的，是一辆有点骚包的红色陆虎。 “这不是来了吗！” 顾恒笑着扔掉手里的烟头，带着万涛明几人，朝红色陆虎开过来的方向走去。 “哇塞，是陆虎，我靠，还有奔驰，奥迪。” “特么的，全都是一水的好车啊，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有钱人也想来堕落街这种低档次的地方找找刺激？” 堕落街的一些学生和店面老板，看到几辆车开来，一个个都来了精神，这样的场景可是不多见。 有眼尖的，很快又发现了先到，却没跑赢四个轮子的雷哥那一票人，看见他们一个个不好惹的模样，有些还带着家伙，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要出大事了！ 第八十一章：权是男人胆 钱是男人胆！ 这话如果是在前世听到，顾恒一定会深表赞同，可放到现在，当一两百万的金额对他已经产生不了太大震撼时，他觉得这话应该改一改：权是男人胆。 有权的人不会差钱，有钱的人却不一定都有权。 就像那些中了几百万大奖的彩民一样，他们是没多少底气的，反而一个个还要藏着掖着，深怕别人知道他们发了财。 因为他们缺少底蕴，缺少与这份财富所匹配的关系网和人脉圈，害怕别人见财起意，对他们谋财害命。 这种心态，在某种程度上和顾恒比较契合。 搞互联网企业的，不比其他行业，它一开始就是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中诞生，在发展的过程中，没有与外界圈子产生足够的互通，自然也就无法在崛起的过程中，累积下足够的人脉和关系。 因此，一旦它产生了足够影响力，又可以看见利益前景的时候，如果创业者本身没有足够硬的背景，又没有及时引进资本，形成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利益链，那它基本上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小金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 如今的爱网游论坛，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小金人，只是它还蒙了一层灰，暂时还没金光闪闪。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接下来一个个围绕爱网游论坛打造的项目问世后，它的真面目必然会暴露，会逐渐走入有权人士的眼中。 所以，如今的顾恒哪怕是有了一定的资本，却依然胆气不足，认为只有权，才是男人胆。 权，不一定是官场上的权，商场中人也有权，当一家公司员工上万，资产数百亿，走到哪儿都会被当地高层当成招商引资的对象时，你不能说他没权。 顾恒缺少的，正是这样的权。 也因为如此，在爱网游论坛起步之初，在不一定需要引资的时候，他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陈天侨的注资。在和赵穆那些二代圈子有所交集后，他也是想方设法的融入进去。 这一切，都避不开一个权字，当有了人脉圈，有了利益圈，他的权势才会慢慢得到体现，才会有一定的安全感。 而眼下，正是他验证自身权位到了哪一个层面的时候。 说实话，一个放高利贷的，他并没有多少顾忌，那种注定只能在阴暗角落里滋生的生意，是永远不敢光明正大走到前台来的。 是以，在帮袁峰解决麻烦的方式方法上，他选择了比较强硬的手段。 一方面在见到堕落街的某些景象后，确实憋着一股火需要发泄。另一方面，却未尝没有考量一下自己能量的想法。 如果说，在和一个放高利贷的博弈当中，他都输的一败涂地。那接下来，顾恒就该认真考虑一下，爱网游论坛的发展方向了。 毕竟和那些资本大鳄，以及方方面面的利益圈子相比，一个放高利贷的，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要是连这一关都闯不过，他觉得，可以考虑早点把爱网游论坛全盘转手，捞一笔钱回去当个富家翁。 当然，这种微妙而又复杂的心态，外人无从得知，只是觉得，他今天的处事，确实有够爷们的。 五辆车上，刘威招呼着一票人出来，都是些小年轻，早已经知道是来撑场子的他们，没有多少畏惧，反而一个个跃跃欲试。 无他，家里大都有钱有势，从来就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吃过亏？他们考虑的，是要把事情闹到哪一个地步，才不至于无法收场。 “老弟，你看哥们够义气吧，能拉来的全部给你拉来了，还有美女军团摇旗呐喊助威。” 刘威，也就是顾恒一直以来用心结交的金主，伸出拳头和顾恒碰了一下，满脸笑容的开口。 “威哥，你这份情，老弟记下了。”顾恒同样笑脸迎人。 别看刘威来的只要十来号人，甚至还有几个疑似家属成员的女生，可这一票人的威慑性，绝对比来几十号人还要大。 相信只要对方脑袋没抽，看到这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好车后，就不会真的把事情闹大。 教训一个穷大学生，那没谁，对方没权没势，被打都不敢吭声的。可要是教训一群家里有背景的富二代大学生，这对于需要上下打点才能维持营生的高利贷老板，那等于是直接把天捅破了。 两者完全是天壤之别的概念！ 在刘威带来的这些人中，顾恒看到了两个比较眼熟的，一个是马尾美女凌舒，许婷婷的闺蜜。另一个则是曾经一起去过温泉山庄旅行，还对刘华表示过亲近之意的奔驰男。 对刘威一行人点头表示感谢后，这群不怕事的小伙开始嚷嚷起来。 “就是那群瘪三嘛，让他们放马过来就是，小爷我今天就站这里不动，有本事就给我来个头破血流。” “我看，不如和他们玩个小游戏，要么他们站着不动，我直接开车撞过去，要么我站着不动，他们直接过来怼我，谁认怂，谁就下跪叫对方一声爷爷。” 这群二代们的嚣张话语有点雷人，但配合旁边一群女生在那叽叽喳喳的笑着，却也有几分视对方如土鸡瓦狗的架势。 “老弟，你说咋整，全听你的。” 在这群人中有一定地位的刘威最终发话，把主导权交给顾恒。 “不急，人还没到齐呢。” 顾恒笑了笑，底气渐足，开始打量起刚才在电话里很硬气的雷哥。 金链子，纹身，膀大腰圆！ 这是对方带头之人留给顾恒的第一印象，此时正铁青着脸，像是憋出了内伤。 “小子，你有种，今天算我认栽，不过那小子，你能保的了他一时，却保不了他一世，有本事你就天天守着他，我雷老虎借出去的钱，就没有收不回来的。” 自称雷老虎的中年人倒是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今天这样的场面，要是真开干，他就算打赢了，事后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去，我还以为有好戏看呢，原来只是走个过场啊。” “这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小混混，是永远干不过有权有势的，就连古惑仔里面都是这样演的，那个什么兴的社团，不是有个大老板蒋先生掌控的吗。” “你知道个屁，蒋先生被反骨仔弄死了好吧，不过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弄，一曝光，那反骨仔就成了过街老鼠。” 堕落街上，一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见到这一幕后，顿时没了兴致，开始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议论着。 当然，当着雷老虎那批人是不敢的，不过背后嘛，谁管你是哪根葱。 第八十二章：人叫的有点多了 讨论雷老虎的那批人不少，谈论顾恒等人的更多。 同样都是大学生，咋就差距那么大呢？ 瞧瞧别人，开的是几十万的好车，身边围着的也是一群上档次的美女。往那一站，就让一群明显有些黑底的社会青年主动认栽，多威风霸气？ 对于头上明显带着富二代光环的刘威等人，在旁边围观的一些学生，要说没半点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奋斗一辈子，所图的不就是那么点事嘛。 车子，票子，妹子，这些他们需要奋斗半辈子，甚至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别人打生下来就有了，心里能平衡？ 理所当然，能够和刘威一群人混到一起的顾恒，也被围观群众给当成了二代圈子里的一员。 而在一个角落里，几个刚从录像厅里走出来的青年，却是死死的盯住了顾恒和万涛明几人。 “我操，李哥，是军训时和我们打架的那小子。” “麻痹的，我就说那次学校的处份掺了沙子吧，你们还不信，现在看见了吧，人家有钱，花点钱上下打点一下，要把我们都整个处分还不简单？” “妈蛋，这什么世道啊！要不是那次处分，李哥你申请助学金的事能被刷下来？还有六子，没那个处分，上次省里的短跑比赛能没你份？说不定现在都直接进省队了。” 口诛笔伐声中，这些从来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根源，只以为全天下都欠他们的体院生，在不经意间，对顾恒和万涛明几人，就此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而这一切，顾恒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者就算是知道，也懒得去搭理，前提是对方不主动惹事。 此刻的他，随着迈出事业的第一步，正在逐渐发生着蜕变，考虑问题，也变得更加复杂化。 就像此时，雷老虎已经主动认栽，就此收手的话，问题是暂时解决了。可对方的那番威胁，却是等于埋下了祸根。 尽管这祸根最后烧也是烧到袁峰身上，可他既然选择帮袁峰这一次，最后却弄得虎头蛇尾，岂不是等于白忙活一场，甚至是帮了倒忙。 见雷老虎那批人打算走，顾恒笑道：“我说雷哥，这就打算走了？我喊得人都还没到齐呢。” 像是为了印证他这一句话，雷老虎背后方向，有几道刺目的灯光出现，一辆桑塔纳，一辆长安，齐齐到场。 车门打开，又是十来号人。 急忙赶来的江诚看着眼前这架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远远的喊道：“顾总，人都带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顾总，要打架还是怎么的，你尽管吩咐，都是带把的，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有心思活的，分析出眼前局势后，立刻开始表忠心。 眼下胜算很高，要是能够趁机给顾总留下个好印象，升职加薪说不准就不远了。 别小瞧这群技术宅，心眼一点都不少，第二个，第三个，都紧跟着表态。 瞧瞧顾总那一方，又是陆虎，又是奔驰的，这可是稳赢的局面，没能第一个表忠心，可也不能落在最后啊。 如今的恒创科技可是已经在互联网上小有名气了，连胜大，网意都过来谈合作，保不齐以后也能去股市大把捞钱，如今在公司混到什么地位，可就等于今后就能拿到多少退休金啊。 “顾总” 一个小小的称呼，让刘威这群二代们不禁对顾恒刮目相看，这还在读大学呢，就能养活这么一大票人了，有点真本事啊。 雷老虎等人却是有点懵，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难道真打算干一场？ “姓顾是吧，好，这次我卖你个面子，你帮那小子把两千本金给还了，今后我不找他麻烦。” 暂时摸不清楚顾恒的底，雷老虎只好暂退一步，两千块他还没放在眼里，但要是一分钱都不要，他雷哥的脸面也挂不住。 “牛逼，真特么牛逼！” “这辈子要是混到这程度，也不枉读这十几年书了。” 顾恒不经意间装的一个逼，对围观群众的杀伤力不小，莫名的生出一股子“男儿当如是”的感慨。 想想人家已经开公司当老总，手下还管着几十号人，自己却还在这堕落街上瞎混，顿时感到有些羞愧。 至于一些女的，此刻已是双眼冒光，想着要是能和顾恒这种高大威猛又有派头的男人睡一觉，哪怕是不给钱也甘心啊，哪怕就是只有三分钟也能嗨的飞起。 事情到这一步，顾恒已经准备见好就收了，逼对方退一步，是开阔天空的格局。要是硬想着逼对方退两步，可能对方见身后是万丈深渊，干脆就提起家伙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如何掌握分寸，这也是一门学问！ “雷哥，既然你快人快语，我也不是不好说话。这样，咱们现在就钱债两清，日后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说出这话的时候，顾恒觉得自己很虚伪，明明很讨厌这样的人，却硬要说出些违心的话。 但很快，他从另一个方面开始安慰自己，如果连这种场面话都说不出口，将来如何混商场？ 那里面的利益纠纷和勾心斗角，可比眼前的场面要来的虚伪多了，也许前一秒还握着手，下一秒就开始算计着收购对方产业或者是挖对方公司墙角，眼前的这次，就纯当练手了。 没有过多犹豫，顾恒直接点出两千块钱还给雷老虎。 “没错，这是借条！顾总，咱们这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成为朋友，一起发财。” 雷老虎压根没点钱，直接把借条拿过来给了顾恒，脸上同样挂着不知真假的笑容。 “好说！” 顾恒点点头，把借条给袁峰确认后，直接撕了。 一场干戈就此烟消云散，顾恒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又有车灯照了过来。 “我去，该不会是还有第三波人马过来吧？” 有了刚才江诚等人的及时出现，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顾恒，怀疑这次到的，可能是他叫过来的第三波人马。 马达声轰鸣，听着像是大汽车。 刘威眼神有点怪异，瞅着顾恒问道：“老弟，你该不会还真叫了第三波人吗？” 顾恒一摊手，苦笑道：“不好意思，好像人叫的有点多了。” 第八十三章：凌舒有约 有钱有势！ 这个词在第三波人来之后，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顾恒叫的不是别人，是家里由建筑包工起家，如今已经转行房地产开发的赵穆。 不同于还局限于涟水市那个小旮旯的黄爱国，赵穆家里早已经完成产业的升级蜕变，在湘市这座省会城市里也很有些能量。 顾恒依稀记得前世看过一些新闻，说八九十年代搞建筑和房地产起家的，基本上没一个善茬，有时候为了争一个工程，可能就得火拼一场，手底下要是没个上百号人，根本罩不住。 在顾恒想来，赵穆老爸既然是那年头靠这块起的家，绝对不缺可用之人，要找人撑场面的话，找赵穆准没错。 他想到了开头，却没预料到结局。 一辆载重近十吨的大汽车，上面乌央乌央的都是人头，略微一数，起码不下于三十号人。 一个只在公司里混个闲职的二代，竟然在半小时内，就能随随便便拉来几十号人。要换成他老爸那个层面的，又该能指挥动多少人？ 啥叫权势？这就是！ 而在外人看来，能拉来这么多人撑场子的顾恒，显然也是步入了有权有势的行列。 不远处的录像厅外，刚才还对顾恒咬牙切齿的几名体院生，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傻了。 有人更是吞了下口水，说道：“李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整这姓顾的小子，还是慢慢来的好。” 为首的李哥脸色铁青，又不想露怯，狠声说道：“还用你说，我要真整他，就得让他好好痛上一阵。” 另一边，顾恒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接通后，赵穆的声音传出：“老弟，不好意思啊，过来的匆忙，只能拉到这么多人了，再多的话，就得被我老爸知道了。你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没吃亏吧，我这边有车在前面堵着，是你那边的人，还是要找你麻烦的？” 赵穆话语中隐隐透出来的几分关切，让顾恒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本只是当成一个圈子里进行利益和信息互换的普通朋友，对方却忽然表现出推心置腹的姿态，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转换心态。 只是靠着利益纽带结交的朋友，这次欠下人情，下次还上也就心安理得了。可推心置腹的朋友，却是需要拿真心去交换的。 调整好心态，顾恒回道：“赵哥，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劳烦你白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这样，你待会请大家去吃顿饭，每个人买包好烟，我待会过来结账。” “说的什么话，都是朋友，你有事我能看着不管？成，既然你那边事情解决了，我就先把人给拉回去，都堵住这也影响不好，要是被我老爸知道，回去还得挨批。”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就在一些围观群众想着，应该要大干一场的时候，赵穆一行人却是直接转身离场，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去，就这样完了，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要不然你还想咋整，上演一出全武行，跟古惑仔里面那样，杀的血流成河？拜托，那是电影，不是现实。” “现实就是，要真打起来了，这会谁吃亏不好说，但事后，背景不硬的那方，下场绝对会相当凄惨，几十人的械斗，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没热闹可看，围观的学生顿时兴致缺缺，一些本着和气生财原则的店面老板，也熄灭了报警的心思。 要真打起来，店面老板们自然是怕被殃及，找警察来解决纠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没打起来嘛，那就没必要多管闲事了，要是被那群富二代给记恨上，以后上门来找麻烦可就遭罪了。再说，他们这里很多生意也是能见光的，在夜色上发财才是正经事。 尽管赵穆等人只是露了个面，带来的威慑性却是最大的。 从战略意义上来说，刘威等些学校的有钱富二代算是属于战略性武器，就像是几大流氓理事国那样，动不动就喜欢拿个核武战略出来吓唬一下，可真要是打起来，这种战略性武器多半是不可能派上战场的。 江诚那些人，则算是摇旗呐喊助威的，如在国际局势上，总喜欢站在旁边进行谴责的那些国家一样，真要干起来，除极个别有胆有血性，或者是有想法的外，估计也不会下死力。 而赵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常规性杀伤武器，当他们奔赴战场后，雷老虎等人再也没了脾气，甚至就连事后耍小手段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雷老虎做的是高利贷，圈子仅局限在湘大这附近的一两个区，能拉出这一二十号人都是废了不少功夫，要他和赵穆那批扛着钢筋铲子的建筑工人去pk一下，他还真没这个胆。 无论是体量还是背后的圈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可知道，能随随便便拉出那一票人的，不是地产大鳄，就是很有能量的建筑包工头，搞不好还是从包工头蜕变成地产商的大咖，但不管是哪一种，就没一个好惹的。 这些年，随着湘市的发展，到处在动土施工，那些搞建筑的，哪个手底下没百八十号人？要知道，那些龙蛇混杂的建筑工人，真动真格，比他们这些混社会的要凶残太多了。作为本地人，他可没少听说那些为了抢工程闹出人命的事。 与那种人相比，他这样的，顶多算是一只看家护院的土狗，人家才是行走千里进行猎食的凶残野狼。 而能够结交这种人脉圈的顾恒，在雷老虎眼里变得越发神秘起来，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招惹的好。 是以，雷老虎带人离去的时候，态度再次发生转变，笑脸迎人不说，还主动掏烟示好。 随着雷老虎等人离去，事情算是就此告一段落，吩咐江诚把公司员工带出去吃宵夜后，他开始要还人情债了。 刘威这些人来给他撑场子，要是事后半点表示都没有，那就真的是太不会做人了。 让万涛明几人先回寝室后，他领着刘威等人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饭桌上，给大家留下高深莫测形象的顾恒成了大家敬酒的对象，言语中颇有亲近之意，想把他这号牛人给拉进他们的小圈子里去。 承了人情，顾恒也不好摆谱，只好豁出去舍命陪君子，尽管刘威等人都没有刻意灌他，但在散场的时候，他还是上了头，脚步都有点虚浮。 出了酒楼，刘威问顾恒要不要一起回去，顾恒还想着赵穆那边也必须交代一下，正打算拒绝，却被人给抢先一步截住话头。 “你们先回去吧，他上我车。”说话的是许婷婷的闺蜜，在饭桌上就一直对顾恒冷眼相对的凌舒。 “哦！” 尽管知道凌舒是已经名花有主的人，刘威等人还是集体起哄，有人更是说道：“顾恒，凌舒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听说和他男朋友还是异地恋，你要是把锄头挥得好，不是没有可能哦。” 说完这话，凌舒冷飕飕的眼神随之射了过去，刘威几人立刻发动车子，大笑着直接开溜。 风中，还传来打趣的话语：“顾恒，你要是把凌舒给拿下，我请你吃饭。” 被夜晚的冷风一吹，顾恒酒劲上涌，感觉头有点晕沉。他多少也猜到了凌舒单独留下他的用意，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能走吗，找个地方谈谈！”凌舒的语气不冷不热，虽然是询问，却用的是不容反驳的肯定语气。 “等我两分钟。” 顾恒犯不着和她一个女孩子较劲，走到路边开始抠喉咙，吐完一场后，他给赵穆去了个电话，约好下次再请客后，上了凌舒的车。 第八十四章：迈不过的一道坎 车上，凌舒一直板着脸没有说话，顾恒刚刚吐完，仍感觉有点恶心难受，也没怎么说话。 沉默中，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咖啡厅下面，窝在角落里差点睡着的顾恒，感觉到车门打开后的冷空气钻入，才睁开有点迷蒙的双眼。 晃了晃脑袋，顾恒起身，跟着凌舒进入咖啡厅，在二楼选中一个靠窗的位置后，凌舒也没问顾恒口味，直接点了两杯摩卡。 咖啡上来后，凌舒又跟服务员要了两包湿巾纸，递给顾恒，指着他胸口皱眉说道：“诺，擦一下，也不觉着恶心，真不知道婷婷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 顾恒低头，看到一团刚刚吐完后残留的污渍，老脸微微有点发烧。不管怎么说，在女性面前失礼，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凌舒给自己咖啡加了两颗糖，细长的手指捏着勺子轻轻搅拌，等顾恒擦好后，才慢悠悠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叫你过来的用意吧？” 顾恒吹了吹咖啡，直接端起来当醒酒茶喝，当淡淡的苦涩味在舌尖酝酿开后，他精神略微好了些，点头道：“知道一点！” “那能跟我这个局外人说说吗。是你有女朋友了，还是觉得婷婷哪里不好？不从你这找到根源，我没法劝她死心。”凌舒的语气开始变的和缓，没有了刚才那种生人勿近的姿态 “她很好，人长的漂亮，身材引人犯罪，性格也不错。” 这话要是在平时，顾恒绝对说不出口，最起码也会选择点比较含蓄的用词，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却是没有多少犹豫就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却已经收不回来，只好尴尬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唤醒自己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和理智。 凌舒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同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远比同龄人要成熟些的男孩，会给出这么，额，直白的回答。 好半晌，她才盯着顾恒眼睛继续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好像也不对，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不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和对方电话联系的，这点应该不成立。” 提前被对方堵死后路，顾恒摇头苦笑，想来凌舒知道的这些，都是通过万涛明和刘华这两个寝奸得知的，只能点头承认：“恩，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心里有一个认为最对的人了！” “介意跟我谈一谈你认定的那个她吗，我有点好奇，婷婷到底输在了哪。” 大概是酒还没醒，又或者是凌舒的态度转变，再或者是确实想要给许婷婷一个说法，顾恒沉思半晌后，说道：“恩，真要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和她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或许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青梅竹马！命中注定！你真相信这东西？” 凌舒忽然笑的有点神经质，似是不认同顾恒的这一说法，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婷婷这么要好吗？因为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和他哥哥，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吧，小时候那会是觉得比和其他人要亲近，想着长大了到一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可后来越过那道坎后，一切反倒变味了，最后弄得连见面都尴尬。” 顾恒固执的摇头，说道：“我们和你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男人不都那个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敢说，碰到婷婷的时候，会没半点想法，你刚才还说她引人犯罪。” “额！” 顾恒顿时语塞，一半是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另外一半则是凌舒忽然说出这种大尺度的话题，让他有点不适应。 本来一个高冷型的女孩子，忽然画风突变，能不奇怪吗？ “许婷婷她哥变心了？” 本来是为转移话题，可话出口，顾恒又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刺探别人的隐私，尤其还是一个没多少交情的人，总归是不好的。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凌舒竟然没有半年扭捏，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还反问道：“这世上有不偷腥的猫吗？还是说，你自问能做到这一点。” 顾恒就此嘎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子，怎么老不在状态，又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懊恼归懊恼，他却无力辩驳。 他不能不承认，当许婷婷最美好的一面在他面前绽放时，他确实有过瞬间的心动。 他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什么柳下惠似的正人君子，看到美女也会欣赏，看到身材棒的女性也会产生男人该有的冲动，为了缓解躁动的荷尔蒙，甚至还去过夜店。 可是，这都不能成为他接受许婷婷的理由。 因为，他心里却始终存在着一道迈步过去的坎！ 那道坎就是肖潇！ 在前世，在他身上没有太多闪光点的时候，先后交过的两个女朋友最终都因为现实的物质和他分手，可唯有肖潇，一个有着不俗家境，不俗样貌，不愁没人追的女孩，却一直在身边默默等候着他。 可以想象，当那张约定到三十岁的小纸条从书中静静滑落，再结合肖潇三十岁之后才结婚的事实，顾恒内心受到的冲击是何等的大。 当那个总会不时来他空间里留下几句调皮评论的身影，忽然之间就失去踪影后，他内心又是怎样的空荡。 在那时，他甚至还天真的想着，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会不考虑任何因素，哪怕是在家境和学历等方面，和肖潇有着全方位的差距，哪怕是遭到肖潇父母的全力反对，只要肖潇不摇头拒绝，他就算死皮赖脸也不会放手。 如今，天真的想法变成现实，他想要做的，就是去履行那个承诺。 诚然，爱情太过复杂，他对肖潇的感觉，或许就如凌舒所质疑的，称不上是真爱，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亏欠和执念，可那又如何？ 在前世，当他只是个普罗大众的时候，唯有一个肖潇愿意痴心以对，即便那是一份无法确定是不是爱情的感情，难道他就不该给对方一个交代？ 因为心里提前走进了一个肖潇，他在今生对别的女孩，只能选择保持距离。 不管是阳嬿，还是许婷婷，在顾恒看来，她们喜欢的，只是今生这个披着年轻外表，却有一个成熟心灵的顾恒，要换做是前世不到二十岁那会的顾恒，也许她们就不会看上眼。 顾恒不否认，这种想法确实有点矫情，他一个开着外挂的重生者，哪有资格去对一个喜欢他，而且各方面都很优秀女孩子挑三拣四。 但矫情的同时，他也会不自觉的把许婷婷和肖潇放在天平的两端称一下，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同样，也是因为许婷婷在他心里悄然留下了一点踪影，他才会适当的保持距离。 他要是做个只管脱裤子的负心汉何其容易，可对方呢，一个还处在对爱情满怀憧憬的花季少女，经历了这样的情伤后，会留下多大的创伤？ 因为在乎，所以才不忍伤害！ “你说的对，或许我和她，也有可能会演变成你和许婷婷她哥那样，但是试都没试过，就直接打退堂鼓，这不是我的性格。再说，这样对许婷婷，和我心里的那个她，都不公平，不是吗？” 第八十五章：顺其自然（补上周2400周推加更） 咖啡店内，明显有点不在状态的顾恒说了很多。 大概是两人都有一段青梅竹马的往事，顾恒连一些本不应该和凌舒这种相识不久的人聊的话，也说了出来。 或许是酒后吐真言，或许是凌舒有点突变的画风让他没那么多避讳，他大方承认了许婷婷的优秀，甚至在凌舒自嘲身材不如许婷婷时，他还赞同的点头，说：“这点你不必自卑，整个湘大，在身材上能完爆许婷婷的，估计也没几个。” 回应他的，则是凌舒冷飕飕的眼神，并反问道：“我需要自卑吗？我身材很差吗？” 严重怀疑这个高冷型美女也喝高了的顾恒没敢出声。 续了两次咖啡后，顾恒和凌舒的关系应该勉强上升到了普通朋友层面。 眼见天色已晚，顾恒提议就此结束话题，凌舒却挥手，说道：“既然你觉得要给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和婷婷公平，那有些话，我必须说说。” “你说！”顾恒再次落座。 “你知道婷婷对你有多上心吗？你知道你的美团网上线时，第一个注册的账号是谁的吗？清新小吃货，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熟悉，没错，是婷婷六点多就拉着我蹲在电脑旁抢注的，为了庆祝，她第二天拉着我们全寝室的人，去外边饭店吃了一顿五折优惠的饭。 还有你每天的晨跑的时间，应该是在六点三十分左右吧，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或许没注意到，每天那时候，在操场外边的护栏那里，总会有个身影带着耳机在听歌。 还有去温泉山庄联谊的那次，你真的以为是偶遇吗？还有，你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还恰巧都被你给赶上了。 还有好多她做的明显不在正常智商范围内的傻事，我都懒得去提。说这些给你听，不是想让你觉得感动或者什么，只是希望你在给你的青梅竹马公平的同时，也给婷婷一个公平，在这场战争中，她已经表现的足够卑微，不应该连和对手pk的权利都没有，就直接被一票否决。这也是我以一个闺蜜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的请求。” 点点滴滴的小事，汇聚起来，却是一颗滚烫的少女心，顾恒五味杂陈，不知该说点什么，或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然而，凌舒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眼神一变，说道：“另外透露一点，她身材也比你想象的还要有料，如果你错过了她，估计是没欣赏不到了。” 这一句话出来，顾恒刚才酝酿起的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此烟消云散，直接傻眼。 这算什么，先晓之以情，然后再以利诱之吗？ 好吧，他承认，在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许婷婷的身材后，他的青春又开始躁动了。 他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应该和凌舒出来，更不应该以这种酒醉的状态出来，竟然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内心防线差点被攻破。 当然，如果他知道凌舒有选修心理学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怪自己不理智，而是怪敌军太狡猾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必须承认，凌舒的一番话，让许婷婷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那个胸很凶的女孩，不再只是代表着一个性感的符号，而是成了一个立体的，活生生的人。 剪不断，理还乱！ 顾恒头一次，为自己的感情纠结起来，内心哀嚎：肖潇，你要是再不出现，我恐怕就真把持不住了。 短暂的愣神瞬间，凌舒已是起身向外面走去，顾恒摇头失笑，真是摸不透凌舒的套路。 买完单，顾恒推门而出，开始茫然四顾，车呢，凌舒的车呢？ “你就打车回去吧，要是让婷婷知道我大晚上的和你一起出来，那我就难做了，她消息渠道可是很灵通的。” 看着这条刚进来的信息，顾恒就在风中凌乱着。 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二点，和宿管说了好一通，又是赔笑，又是陪聊，才进到宿舍。 宿舍灯关了，阳台上却有一个身影在抽烟。 顾恒经过床前的时候，发现有一张纸条，瞄了一眼，是袁峰打的借条，金额却不是两千，而是整整三千 他想了想，把借条收下了。 走到阳台，袁峰的眼神有点闪躲，不敢和顾恒对视。 顾恒点燃一根烟，抽完半截，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会觉得很丢人，觉得大家会看不起你，觉得没脸和大家说话，但如果你每天都沉浸在这样的想法中，可能大家就真的看不起你了。你应该做的，是振作，是用实际行动，去改变大家对你的看法，今天的事，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但对于你漫长的下半辈子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袁峰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没有出口。 “去好好洗个澡，早点睡觉，明天给我找兼职去，你现在可还欠我钱呢，不说多了，一个月总要还个一百吧，要不然等大学毕业，我还收不回欠账，那可就亏大了。对了，别忘记还欠我一顿饭啊。” 开解到这里，顾恒适可而止，如果真有心振作，这番话已经足够。如果不是，说再多也是空话。 作为室友，他帮到这里，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洗完澡后，顾恒酒意已经慢慢褪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凌舒的那一番话。 一方面是前世认定亏欠，打算今生弥补的肖潇！ 一方面则是今生有所好感，却不敢去亲近的许婷婷。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顺其自然！ 才不到二十，过早的纠结这些感情事干嘛，老妈现在又不急着抱孙子，到时候再说。 想是这么想，可第二天他却没去晨跑，因为怕在凌舒所说的操场外栏杆的角落里，看到那个身影。 吃完早餐后，顾恒抛下儿女情长，赶去公司进行每天的例行巡查。紧接着，召集技术部全体人员开会。 第一件事，就昨晚大家的表现予以肯定和表杨。 第二件事，则是游戏交易平台，将于三日后正式上线，让大家务必做好最后的测试工作。 第三件事，今天下午两点，正式启动游戏交易平台的第一波宣传工作。 第八十六章：游戏交易平台 背靠爱网游论坛数十万的注册用户，游戏交易平台的宣传工作展开的很顺利。 下午两点整，爱网游论坛首页挂起一个十分打眼的横幅：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倒计时：72小时：00分：00秒。 游戏交易平台！什么鬼？ 当在线的用户抱着好奇心点进去页面之后，不得不感叹爱网游论坛真会玩。 干净整洁的页面当中，几大模块依次排列：游戏金币交易，游戏代练，装备交易，账号交易等。 除此之外，还有具体的交易模式介绍，包括寄售交易，担保交易等模式。 所谓寄售交易，是指卖家将现存货物的游戏账号和密码暂时寄存在平台，当有买家提出购买意愿时，由平台的客服人员直接登陆买家的游戏账号进行发货，无需卖家整天守候，方便快捷。 而一些不愿意将游戏账号和密码透露的，则可以选择担保交易，交易时由平台客服通知卖家登陆游戏，与买家进行交易，但因为买家发出交易申请时，卖家不一定在线，会有一定的时滞性。 除此之外，交易内容，交易模式，以及交易流程，在该页面中都有清楚详细的介绍。 从本质上来说，在如今网购模式还没兴起并健全的年代里，爱网游论坛的游戏交易平台，是以一个网站的公信力作为担保，让玩家放心的进行线上交易。 当买卖双方通过平台确认交易后，买家通过汇款或者是网上支付的方式，将钱汇入平台的官方账户中，等交易双方确认交割完物品后，平台按照一定比例收取佣金，负责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款项打入卖家提供的账户当中，节假日则顺延。 爱网游论坛上线几个月，注册用户数已经成功突破五十万，前段时间更是与胜大达成合作，作为胜大的官方指定交流论坛，它的公正性已经无需太多质疑。 什么？怕平台吞了你交易的那千八百块？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爱网游论坛的创始人“凡尘过客”是土豪，曾经在游戏里豪掷百万的主，会吞你那点钱？ 再说，真要吞了，这事能瞒得住，一旦曝光，爱网游论坛还开的下去？ 爱网游论坛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几十万注册用户，即使是对互联网行业不懂的人，多少也看出了它的价值，谁会去自毁长城，为了侵吞一点小利，葬送这一份大好的基业？ 不过话虽如此，交易平台如何收费也必须了解清楚才行，这可是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 要是好不容易打到一件极品装备，能卖个千八百的，平台却要直接抽掉好几成，那也太坑人了。 当点开页面的交易流程，翻到最在意的收费模式后，所有用户顿时被平台新奇的玩法给吸引住了。 单笔五元的手续费这很好理解，毕竟帮买卖双方进行转账，涉及到跨行等手续费问题，这个是应有之意。 让用户大感新奇的，是抽取佣金的模式，竟然是采取会员制，会员等级越高，抽成比例越低，瞧那等级模式：普通会员，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 纷纷感慨站长“凡尘过客”不愧是忠实游戏玩家，这等级模式简直就跟游戏打怪升级一样，太会玩了。 往下拉页面，清晰明朗的升级制度，让用户再一次感叹，站长不去搞游戏开发实在是太屈才了。 非会员级别，抽成百分之十，累计交易金额超过五百后，升级为普通会员，带v字符，抽成百分之八，其v字符在爱网游论坛各大板块发帖时均会显示。 以此模式递减，交易金额破一千，升级为黑铁会员，抽成比例为百分之七。青铜会员的门槛是五千，抽成百分之六，白银会员门槛一万，抽成百分之四。而最高的钻石会员，门槛是五十万，只抽取百分之二的交易费用。 这里的抽成比例是根据交易双方会员等级高的一方进行抽成的，也就是说，只要交易双方有一位钻石级别会员，也只抽成百分之二和五元的手续费。 瞧瞧这等级，只要是在平台上交易过装备的用户，尤其是土豪用户，为了获得那最高钻石等级的紫色带v账号名，为了可以在爱网游论坛各大板块装逼，恐怕自己花钱，刷都要把会员等级刷到最高级别。 本身就是游戏玩家，这种彰显尊荣，装逼必备的利器，怎么可能不来上一套？至于那点抽成，对于真正的土豪用户来说算是钱吗？ 最先了解游戏交易平台的用户，已经迫不及待的跑网游江湖板块发帖去了。 “游戏交易平台，一个可以让平民玩家逆袭的平台。” “下个月生活费就全指望卖游戏装备了，到时候请称呼我为尊贵的带v用户。” “不差钱，下个月直接弄个钻石级别的带v账号玩玩。” “需要下个月吗？一个星期内完成黑铁到钻石的跨度。” 当看到网游江湖板块里的各种帖子后，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江诚和顾恒对视一眼，知道游戏交易平台的第一波宣传攻势，已经成功了。 这成功不是指宣传给力，而是平台这个产品本身，它获得了用户的支持与肯定。 诚然，也有一些用户在发帖，说普通用户百分之十的抽成费用太高，却很快被口水声给淹没了，甚至都没有发动公司内部的水军去倾斜舆论导向。 回这个帖子的用户大都是些在同城线下交易板块进行过交易的游戏玩家。 他们说的很直白：百分之十很多吗？那你可以找同城玩家进行线下交易啊，先提前几天，约好一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坐几块钱的车在某家网吧碰头，然后完成一笔几十百把块钱的交易，这样你或许会觉得划算很多。 还有人说：要是你跑过去，却被对方耍了，那就认倒霉吧，估计是要买装备的土豪们当天心情不好，或者是美女有约，忘了这事了。 在这样的言论中，支持游戏交易平台的声音空前高涨，从下午两点多开始，几乎整个网游江湖板块，都被游戏交易平台即将上线的帖子给霸屏。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这一块的市场还完全处于空白，一个有公信力的游戏交易平台就此诞生，完全是市场的强烈需求所导致。 “顾总，咱们这游戏交易平台一上线，等于是填补了国内游戏装备交易市场的空白，又有爱网游论坛这个导流的大平台，绝对是一骑绝尘啊。” 江诚微笑着看向顾恒，看起来心情不错，但对于顾恒这个公司的掌舵者，却是更加的佩服。 没错，平台的构架是由技术部完成的，可页面的设计，以及最亮眼的升级设定，都是顾恒提出的构思。 若是没有那个升级体系，游戏交易平台或许同样会取得成功，但绝对不可能产生眼下如此火热的话题性。 第八十七章：陈天侨来电 一个简单的vip模式，一个简单的升级体系，好处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带v的模式，很好的满足了用户的虚荣心，可以刺激游戏玩家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尽快成为带v用户。 等级模式，则可以让用户对平台产生粘性，当一位注册用户在交易平台上的交易金额达到一定级别，戴上了闪闪发光的高v称号，哪怕今后有其他平台推出相对较低的收费，用户也不会轻易舍弃在爱网游论坛的账号。 因为一个高级别的会员账号，不仅仅只是在交易平台上可以享受低抽成的交易模式，更是可以在拥有数十万注册用户的爱网游论坛里装逼的利器，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就像是前世yy平台里，一个需要单月充值上十万才能拥有的国王身份，无论去到那个主播的直播间，都能够引起热议一样，爱网游论坛的高级带v用户，无论在哪个板块发个帖都能被跟帖，甚至是成为热点话题，这种尊荣又岂是别的平台能够轻易挖动的。 至于游戏开发商自己依靠用户打造平台，顾恒也不憷。 首先，一个成熟的交易平台，开发是需要时间的，等几个月时间一过，交易平台的一些土豪用户可能已经升到黄金，钻石级别去了。 那一级别的用户，交易手续费也就百分之二三，除非游戏开发商自己打造的平台收取更少的手续费，或者是完全免费，否则在这一块上并不占据优势。 因为真正决定游戏装备交易市场的，恰恰是那些人数少，却愿意大把花钱砸装备和等级的土豪玩家，哪个交易平台的土豪玩家多，才能够把平台炒热炒火。 再者，爱网游的游戏交易平台它不仅仅是一个交易平台，它还背靠爱网游论坛这个目前国内最大的游戏交流中心。 在这里，玩家用户众多，不缺市场，价格能够炒的起来。其次，交易平台囊括的是整个游戏市场的装备交易，而这点，专攻一两款游戏的开发商不一定做得到。 有了这个优势，爱网游的游戏交易平台粘性就会更高，毕竟大都数游戏玩家，不可能只选择某家公司旗下的一款游戏玩，也可能玩别的游戏，对别款游戏的装备和金币也有需求。 在交易手续费差不太多的前提下，选择一个只提供一款游戏的装备交易平台，还是选择范围更广，高额交易之后更是能用牛逼闪闪的高v账号，在整个网游圈子里炫耀一圈的平台？ 打个浅显的比方，就拿若干年后的看书来说，如果一个平台集齐了整个网络上所有网站的书籍，在收费程度也差不多的情况下，除了一些死忠，谁会只固守在一个网站上看书？ 因此，在顾恒的构想中，短期内，爱网游的交易平台应该是一骑绝尘的姿态。 在不久的将来，它的对手只有一个，淘宝！ 只有当淘宝兴起，依靠支付宝这个平台，采取最廉价的交易模式，才有可能在游戏装备交易这一块和爱网游争锋。 在他印象中，前世在2003年推出的国内最早的游戏交易平台5173，哪怕是没有爱网游论坛这样一个供全网游戏玩家交流的大平台，也没有经过太多的宣传和推广，抽成比例更是一直高达百分之十，其在游戏装备交易市场中，所占据的份额也是一直遥遥领先，到2010年左右，在该平台的年交易额更是高达数十亿，唯有淘宝可以与它抗衡。 顾恒不相信，有着爱网游论坛这个本身就粘性比较高的交流平台，又采取了会员等级递减的收费模式，而且宣传推广这一块也从未拉下，会在游戏装备交易这一块上，输给前世的5173平台。 至于对付淘宝的方案，他也有了初步构想，不过一切都需要等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后，看它所取得的成绩，才能够有所决断。 “老江，我猜，今天这第一波的宣传内容打出去，胜大那边或许该给我来电话了。”同样心情很不错的顾恒笑着打趣。 “我猜最多五点之前会来电话，毕竟现在网游市场中，胜大的传奇同样是一骑绝尘，游戏交易平台的上线，对它造成的冲击力应该不小。只是……” “只是什么？”顾恒饶有兴致的看向江诚。 “只是不知道是恭喜还是警告。一款游戏，当它的游戏装备可以直接与金钱挂上等号后，就会有人千万百计的去钻它的漏洞，就像……，外挂！而外挂一出，损失最大的，就该是胜大这些游戏运营商了。” 顾恒像是没有听见江诚故意加重语气的外挂两字，笑道：“老江，看样子你最近做了不少功课啊！” “不做功课不行，公司目前的业务都是与游戏产业挂钩，不深入了解一下，怎么跟的上公司前进的步伐。” 江诚一本正经的表完态，犹豫了下，继续说道：“顾总，咱们公司的打金团业务，还需要继续开展下去吗？” “不用了，包括经你手开发出来的外挂程序，通通删掉。从今天开始，公司已经不再需要这一块的业务来提供资金了，技术部所有人力都要投入到交易平台上来。” 每月能够进账几万的生意被切断，顾恒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正如他以前所说，当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后，打金赚钱的手段，就该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好歹也是一家有点小规模的互联网公司，还靠游戏打金去赚钱，说出去也掉价。更不用说还有外挂这个污点，早早的将其淹没到历史尘埃里才是正经。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看着来电显示，顾恒冲江诚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是陈天侨打过来的。 “老弟，你可是真沉得住气，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能一直压到现在才放出来。要早知道你是弄游戏交易平台，我这边的客服中心构架，怎么也得先给你让道啊！” 陈天侨语中带笑，顾恒也适时恭维，说道：“瞧你说的，游戏交易平台就算把盘子铺的再大，还不是捡点残羹剩饭？游戏行业这一块的真正利润，你们这些搞游戏开发和运营的，才是赚的大头啊，照传奇现在的火爆架势，老哥你那边说是日进斗金都算严重低估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边终究只是一时的买卖，传奇就算再火，早晚也有个头，没见过有那款游戏能够一直火爆下去的。可你的游戏交易平台不同，那可是铁饭碗，况且又有爱网游论坛这个越做越大的平台为依托，未来前景只会是越来越明朗。” 说道这儿，陈天侨话风忽然一转，开始诉苦：“不怕你笑话，我这边可是天天忙的焦头烂额，现在游戏市场外挂太猖獗了，对我们这些游戏运营商来说，就像是在钝刀子割肉，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给害死。” 第八十八章：取经 陈天侨说起外挂，顾恒忍不住猜想，对方是不是在迂回前进。 如果说各种外挂的诞生，一开始只是为了游戏升级更加省时省力，那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外挂就不可避免的会与利益挂钩，诞生一批靠外挂打游戏装备赚钱的人。 而游戏平台的推出，势必会起到一个催化的作用，当大都数普通玩家也意识到游戏装备能够和金钱直接挂上等号的时候，外挂市场必然会加速增长，使用范围也会从少数玩家，慢慢扩散到更多玩家群体中去。 因此真要严格说来，游戏交易平台的上线，会对传奇造成不小的冲击，也不能说有错。 可是，顾恒却不愿意背这个锅，游戏交易平台就算不从他手上诞生，等其他人意识到这一块空白市场后，迟早也会下手。 这是市场所决定的，不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 想了想，顾恒干脆直接挑明话题：“陈哥，你该不会是在怪我吧，游戏交易平台一上线，对外挂市场起到刺激作用是可以预见的，对传奇的影响肯定也是有的，但要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个责任我可不敢背。” 如此直白的挑明话题，顾恒自然有自己的底气所在，随着游戏交易平台上线，爱网游论坛的生态链已经初步构成，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即便是胜大后续的七百万资金不能如约到账，对爱网游论坛也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既然无所求，底气自然就足！ 如果陈天侨真是抱着一种责问的态度而来，那么不好意思，顾恒也不愿意当这个受气包，大家好聚好散，他不可能因为和对方的合作关系，就把自己事业蓝图中的重要板块给搁置或者无限期延后。 作为公司决策者，他首先得对公司负责，其次才是考虑到身为股东的胜大的利益。 陈天侨似乎也没想到顾恒竟然会把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说的如此直白，停顿了几秒钟后才赶紧表态，说道：“老弟，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真没指责你的意思。从你的布局中，可以看的出来，游戏交易平台是你事业板块中很重要的一环，别说我只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我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从你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也是没权利去反驳的。 再说，外挂的产生，是市场的必然产物，游戏交易平台有可能起到催化效果，但不至于致命。我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恭贺你事业再创新高是第一点，另外还有一点，是想跟老弟你取取经啊。” “跟我取经？陈哥你真不是在开玩笑！你白手起家打拼下这么大的家业，随随便便从胜大身上割一块边角料都比我的家底强出一大截，跟我取经，这不是寒碜我吗？” 顾恒语气中略显诧异，陈天侨不是来问责的，他还能理解，可说到向他求教，他就真摸不着头脑了。 陈天侨是什么人？原本二十来岁就可以走上坦荡仕途，可他却毅然放弃，转而进入商场，短短数年时间就打拼下偌大家底，问鼎胡润百富榜的牛人。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二十一世界初期，陈天侨所开创的胜大，在未来的格局上或许不如阿里和腾讯这未来的几大巨头，但在当时的体量，却是曾一度领先的。 这样的牛人说出要跟他取经的话，顾恒能不惊讶？ 别看他现在事业顺风顺水，可他知道，这都是仗着重生者的先知优势，抛却这点，他和陈天侨这些真正的商业大腕相比，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要追赶的路程还有很长，要修炼的功课也还有很多。 “老弟，你别的都好，就是喜欢藏拙，从你的爱网游论坛崛起，到如今即将推出的交易平台，哪一步不是瞄准市场的空白雷霆出击？而且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光这份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也就是比你早生了几年，要是咱两都在一条起跑线上，又都是干的同一行，我自问绝对干不过你。” 陈天侨的恭维不管真假，顾恒反正是很受用，打拼一年创下的事业板块，能够得到一位商业大咖的赞誉，哪怕是违心的吹捧，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肯定，试问一个普通路人，能让对方吹捧一句吗？ 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胜大传奇的一些零碎记忆，顾恒打算投桃报李，或者说是加深革命友情。 事实上在陈天侨打电话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出决定，如果对方是以咄咄逼人的态度进行质问，那双方的合作关系就此到头。 相反，如果不是，那他也不介意抛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让胜大靠着传奇，能够多捞点钱。 合作者的资本越雄厚，那他未来能够借的力也就更大。而一个容易相处的合作者，无疑值得花点心思去经营双方的关系。 胜大等于传奇，传奇等于现金奶牛！ 这是顾恒脑海中最直观的印象，他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要是能够拉上这头现金奶牛，成功的可能性会相当高。 “陈哥，外挂这一方面我是给不了你多少好的建议，不过有另外一点，我倒是想提醒你一下。” “哦，你说！” “私服！” 仅仅两个字，听在陈天侨耳中却不亚于一记惊雷，急忙问道：“怎么说？” “如果说外挂是攀附在传奇身上的吸血蚂蟥，那私服一出，就等于是直接捅刀子，进行大放血。据我所知，传奇可是从韩国代理过来的，那边这款游戏上线应该要远比国内早，要是有人从国外弄到传奇的源代码，然后进行修改，让游戏装备可以随意爆，一刀升到满级，这会对传奇造成多大的冲击？” 顾恒所说的，正是前世传奇没落的根本原因，私服一出，传奇这款火遍全国的网络游戏，就此逐渐步入黄昏，原本最高在线人数突破六十万的火爆场景再难复制，玩家都纷纷涌入了私服。 即便是胜大采取强硬措施，对开设私服的提起法律诉讼，也依旧没能挽回局面。 自古财帛动人心，只要有利益，敢于去触碰法律底线的人并不在少数，更不用说传奇这款日进斗金的网络游戏了。要知道，在前世那会，靠着开设私服，短时间内赚取百万身价甚至千万身价的人并不在少数。 显然，陈天侨比顾恒更懂私服这两个字对于传奇的致命威胁，和顾恒匆匆聊了几句之后，结束了本次通话。 第八十九章第二波宣传攻势 陈天侨电话过后，一笔七百万的资金在当天下午，注入了恒创科技的公司账户。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陈天侨和顾恒的合作关系，通过这次电话，悄然间变得紧密了些许。 有了这笔资金注入，顾恒踌躇满志，想着该如何把这笔钱尽快花掉，用于公司的发展。 比如，可以尝试着手开发一两款如植物大战僵尸，开心农场之类的经典小游戏试水，有爱网游论坛这个平台在，相信可以很快打开局面，并形成火爆局面。 他没忘记，前世植物大战僵尸和开心农场这些游戏推出市场后，是如何的火爆，可以说只要是接触过互联网的用户，少说也有四分之一的人玩过这两款游戏，没玩过的，也绝对听身边人说过。 用“有毒”这个词来形容那两款游戏，一点都不过分，尤其是开心农场，试问有哪一款休闲娱乐类的小游戏，能够像它一样，让成千上万的玩家调好闹铃，在半夜三更起床偷菜？ 据不完全统计，在农场游戏最火热的时候，全国年轻情侣分手率直线上升，只因男友没帮忙守好自家菜园。 但激动过后，顾恒最终却只能无奈的将这一计划搁浅。 一来是人手不够，随着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公司要忙的事情不少，而习惯交易平台的运转模式，也需要一段时间，暂时抽不出太多人手进攻别的方向。 二来则是不想打没把握的仗，开发游戏和开发网站，本质上相差不大，但真要细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脑袋里不缺经典小游戏的设计理念，也相信开发出来后能够让爱网游论坛再上一层楼，但指望着公司员工在现阶段完成这个任务，不太现实。 他想着，等过段时间，再招点人手，然后派几名技术部的核心员工去胜大那边实习一段时间，再着手开发游戏不迟。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怕被模仿抄袭。 如今国内在这一块上的法律体系还不健全，一款游戏要想点燃市场，光靠产品本身还不行，还得防备别人眼红跟风，还得留得住用户。 相比起网意和腾训这些公司，爱网游论坛无论是体量还是对用户的粘性，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贸贸然推出一些经典游戏，他没多大把握可以在对方的抄袭之下留住用户。 想到这，他不得不羡慕腾训。 如果说交易平台未来的对手只有一个淘宝，那他想要靠一些经典小游戏壮大爱网游，最大的对手也只有一个，腾训。 靠着扣扣这个聊天工具，它对用户的粘性实在是太强大了，因为它本身的交流范围，都是亲朋好友，人们对这种关系网的需求，是其他产品根本无法比拟的。 说的直白点，爱网游论坛构架起来的交流圈子，是属于弱需求的交际关系，而扣扣构架起来的亲戚朋友圈，则属于强需求的交际关系。 当两个交际圈子产生碰撞和竞争时，用户会偏向哪个圈子，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因此，一旦开发出一些门槛不是很高的小游戏，腾训哪怕是需要多花几个月时间去进行研发，也完全可以后来者居上，将该游戏的创造者给拍死在沙滩上。 细数前世众多游戏，如仿联众棋牌类游戏的扣扣游戏大厅，仿劲舞团的扣扣炫舞，仿开心农场的扣扣农场等，到最后，用户记得该游戏原创者的还有多少？ 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腾训在原游戏里增添了不少新元素，让游戏更具可玩性的因素，可说一千道一万，如果腾训真要和你打擂台，能挺住的真不多。 是以，在还没有底气和腾训叫板之前，顾恒不想将自己的一些金点子给提前暴露。 除非，将腾训给干掉，或者是达成战略伙伴。 前者的难度细数太高，后者到是还有几分可能，但也需要充足的时间去经营和布局。 要想合作，首先得表现出足够的硬实力，弱者是永远没有资格和强者去谈合作的，即便是勉强达成合作关系，也是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 因而，这一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与此同时，他开始期待起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后的表现。 交易平台，这是被顾恒寄予很大期望的一环，如果能够在短时间内成为互联网上游戏装备交易的中心，那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产生盈利，并且还有大批量资金流动的的平台，可以发挥的空间很多。 ………… 第二天，游戏交易平台的第二波宣传攻势推出。 当一件件在传奇等游戏里的火热装备被挂上交易平台后，爱网游论坛再次引发热议。 这些装备都是公司打金团在前几个月所囤积下来的，到如今，随着不断更新换代，剩下的都是一些极品装备和道具，以及数以亿计的硬通货币，也就是游戏金币。 当然，官方说法则是站长“凡尘过客”决定解散以前在游戏里的公会，把淘汰下来的装备和金币放到交易平台上进行抛售，并且打出交易装备赠送一定比例游戏金币的口号。 一时间，爱网游论坛上到处都是给“凡尘过客”点赞的声音，有好事者在大概计算了这批装备的价值后，更是发帖说：游戏交易平台已经内定的第一个钻石级高v用户，凡尘过客。 在这时，公司内部的技术人员也纷纷挂着小号在论坛发帖，进行舆论引导，在炒热人气的同时，也对一些不利的言论进行抨击回复。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有一些土豪出来和凡尘过客打擂台了。 “凡尘兄，咱们打个赌如何，看谁最先冲上钻石等级。” 发这个帖子的是一个很有名的id，在传奇游戏里组建了一个大型公会，是典型的人民币玩家。 据说他花在游戏上的钱已经不下百万，只是因为没有水军的刻意宣传，才在人气上略输于凡尘过客的id。 他在发帖的同时，也放出宣言，说在游戏交易平台上线那天，谁有顶级装备，通通照单全收，不用怕没钱，就怕你没货。 对于这样的土豪用户，顾恒自然是咧嘴偷笑，第一时间吩咐技术部人员，使用凡尘过客的id，答应对方的邀战。 然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还只是开始，数十万的注册用户里，真正不差钱的土豪，远不止这一个。 在当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又一个帖子快速成为热帖，短时间内跟帖人数破千。 “公司开了个会，现在才上论坛，刚才看到凡尘兄和人打赌，我也想参加一个，另外我觉着，可以在钻石级别上再加个王者或者至尊级别，门槛最少也得提升到一百万，五十万实在是没多大挑战性。” 继这个帖子之后，在晚上七点多之后，第三位真土豪出现。 “下午陪女朋友去澳门玩了一圈，小赢了几个钻石高v等级号，等交易平台上线后，砸一个来玩玩。” 论坛涌出这几位真土豪，再加上“凡尘过客”这个被包装出来的假土豪从中推波助澜，第二波宣传攻势所引发的热议，远比第一波宣传还要持久。 第九十章：顾妈要来考察 有第一波，第二波的宣传，第三波的宣传理论上也是有的，不过却不是在第三天推出，而是被安排在一个星期后。 有了前两波的宣传，话题性已经足够，第三天是给用户们消化和在各自圈子里宣传的时间。 身为站长的“凡尘过客”在平台正式上线时，就将推出价值数十万的游戏装备，并且会赠送出价值数万的游戏金币，这话题性还不够？ 不够的话没事，如果你是只想卖装备赚钱的，也已经有三位土豪放出话来，在游戏交易平台上线时会大肆收购装备，不怕没钱，就怕你没货。 在全网的游戏圈子里，不知道爱网游论坛的肯定有，而且还不在少数，但有了这些足够的噱头后，只要消息扩散开来，肯定会有不少非爱网游论坛的注册用户抱着好奇心态过来看看，一些想靠着打金赚点外快或者是一些专门的打金工作室，更是会把游戏交易平台给当成聚宝盆。 然而，这些基本上已经预见的结果，已经不能让顾恒产生太大的波澜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他只关心接下来的实际效果。 第三天照常来公司例行检查的时候，顾恒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顾妈打过来的。 当时财务部的一位文员正在汇报工作，顾恒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把手机开成免提。 顾妈直接开门见山，说过两天打算来湘市一趟。 顾恒笑道：“您老怎么有空来湘市视察工作了，家里能离得开您老人家？” “你个混小子！” 对这个敢编排老妈的小子，顾妈笑骂了一句，说道：“过两天不就是六一儿童节吗？我过来，一是看看你的学习生活情况，二来是小欣那丫头嚷着儿童节要你送礼物，我烦不过，干脆直接把她给你带来，让你去操这个心。这三来嘛，我是打算过来考察下市场。 听到顾妈一本正经的说着要考察市场的话，顾恒内心几乎是笑喷的。 了解内情的他当然知道，顾妈这是准备着手开她的小文体店了。 可不知情的，如旁边还在等顾恒批阅文件的女文员，大概是听懂了一些顾恒老家的方言，顿时肃然起敬。 听听，顾总母亲要来湘市考察市场的那口气，绝对是个干大事的女强人，不过这也不出奇，要不是打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顾总估计也不可能在这年纪就创下这份家业。 这就是典型的虎母无犬子啊！，额，也不知道这样表述对不对，反正大概就是这意思了。 瞥见年轻女文员开始冒起星星的目光，顾恒有点吃不消，赶紧挥手让她先出去，等人走后，他才忍住笑问顾妈：“老妈，你什么时候到，到时我去接你。” “不用接，你学习要紧，到时我直接打车到你们学校，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这话要是放在一年前，顾妈多半是说不出口的，打车可得费不少钱，一向秉承着勤俭持家原则的顾妈那蛇得花这份这冤枉钱。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顾妈看来，在市里买了房子，就等于是给儿子将来成家攒下了资本，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顾爸工作也稳定，每月的收入维持家庭开支绰绰有余。 而最关键的是，打小就指望有出息的儿子给她长脸，不止是考上了名牌大学，还能在大学时候就创业挣钱。 这一点一滴的变化，让顾妈心里没了包袱，不必再为一块钱该怎么花而计算半天。 这改变落在顾恒眼里，当然是可喜的，他赚钱打拼事业，不就指望着家里人能过的好嘛？ 要是有钱了，爸妈还和以前一样过的扣扣巴巴的，那他反倒要找时间和他们好好谈下心了。 顾妈坚持要打车，顾恒自然是不准的，虽说顾妈年轻那会也出过远门，甚至还带着他去过东北，可他终究是不放心，尤其是还带着顾欣那不省心的丫头，说道：“妈，你打车过来可不行啊，到时候从家里出发时一定要提前给我打电话，还有，记得买汽车票，坐火车要是碰上人多的时候，人挤人的受罪。” 被儿子当成小孩子一样叮嘱，顾妈心里头高兴，嘴上却有点不大乐意，说道：“行了，到时等我电话吧。” 挂断电话后，顾恒把文件处理完，开始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湘市好玩的地，想想小丫头要来，他顿时干劲十足。 在他记忆中，前世小丫头的童年，都是在那个小山坳里度过的，直到高中那会，家里在涟水市定居后，才真正开始融入城市的生活。但在那一段时间里，小丫头也缺少了太多其他城里孩子应用的快乐。 是，涟水市的那个巴掌大的小公园她也去过两回，在农村里也确实有过一些诸如丢沙包，跳格子，跳绳之类的美好回忆。 可试想一下，对于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如果能经常去游乐场，海底世界玩，能经常吃上肯德基，冰激凌，哪个小孩子愿意天天玩丢沙包跳绳？ 因此，顾恒固执的认为，他同样还欠小丫头一个更丰富多彩的快乐童年。 “喂，小王，给我订几张儿童节的票，世界之窗的，海底世界的，还有动物园的，恩，你也帮我想想，还有哪些适合小孩子的去处，每个地都给我订三张票。” 文员办公室，接到顾恒电话的年轻文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应是。 放下电话后，文员心中却是忍不住狐疑：顾总这唱的是哪一出？三张票，难道年轻多金的顾总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越想，八卦之心就越燃烧的厉害，却苦于不敢乱嚼舌头，只能苦苦憋在心里。 总经理办公室里，顾恒还在安排顾妈和小妹到来后的出游细节，想着到时候肯定要用车，又给江文去了个电话，请对方帮忙弄驾照的事情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落听没。 “老弟，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倒是先打过来了。晚上有空没，过来耍耍，顺便把你的驾照给拿过去，今天刚弄好发到我手上。” “文哥你发话，我没空也得有空啊，说说看，是有什么大喜事吗？是的话我好事先准备点礼物过来！” 顾恒没法拒绝，要想处圈子，不投入点时间精力，光指望着有事的时候找别人，迟早得被圈子给排挤出来。 “不用，就是老冯过生日，约大家聚一聚，你把自己带过来就行，不过记得，千万别带家属啊，至于为什么，你懂得！” 顾恒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微微一跳。 如果没记错的话，老冯也就是上次请赵穆他们吃饭时，家里从政的男核心，事后听赵穆说起过，据说对方家里最牛逼的，已经干到了省副部级。 这一级别的二代，在本省范围内，不说可以横躺着走，基本上也相差不远。要是能够和对方从普通吃一顿饭的交情，升级为对方有事没事就找你出去玩的朋友，那绝对是受益匪浅。 结束通话后，顾恒开始考虑该送点什么礼物，虽然江文说了不用，可那话能当真？ 他要真的空手去，那才是真二缺了。 第九十一章：钱通天 当顾恒还在为送什么礼而发愁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到来电显示后，顾恒有点小吃惊。 标注的是冯哥，也就是江文口中的老冯，冯家伟亲自打过来的。 按理说，他和冯家伟也就吃过一顿饭的交情，让江文或者赵穆顺带通知一声还情有可原，可冯家伟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这邀请规格，似乎有点偏高。 明摆着的嘛，他一个在校大学生，哪怕是有个百万身家，也入不了一位在省内都排的上号的权二代的眼，如果身家往上再蹦两个层次，跳到亿万这个级别，那还说得通。 接到冯家伟颇显热情的邀请电话，受宠若惊倒不至于，可心存疑虑却是难免的。 好在，和对方通完电话后，不久后赵穆又打来了电话。 “老弟，刚才冯哥是不是打了电话给你？” 顾恒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刚才我就在旁边，他还是跟我要的号码给你打过来的。” “不是，冯哥为什么还特意打电话邀请我？就我这号角色，应该还入不了他的法眼，让他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吧。” 顾恒琢磨着，也叫上了冯哥的称呼，在摸不清冯家伟的脾性之前，他可不敢装大尾巴狼直接用你呀他呀的称呼，万一对方要是个度量不大的，又正好在旁听呢？ “你到时候过来就知道了，对了，冯哥平时比较喜欢钓鱼，你看着挑件像样的礼物吧。” “你……” 顾恒还想问清楚，对方已经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他是真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筵无好筵？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发出邀请，他要不去，那更不合适。 和二代圈子打交道就这点不好，当你级别不到时，总得去细细揣摩对方的心理，生怕处理的不好，朋友没交成，反倒落下恶感。 心好累！ 这是顾恒此刻唯一的感觉！ 他一没根基，二没背景，要想成功打入那个圈子，被对方视为自己人，着实得花费些心思。 而这，偏偏是必不可少的，只要他还想着自己的事业一步步提升，早晚都避不开这些交际和应酬。 哪怕是顶着重生者的光环，要是没方方面面的关系网络照应着，事业能够走多远？ 任你有万般可以发家致富的金点子，也比不过人家一张张手眼通天的关系网，在你没发达起来之前，稍微使点小手段，分分钟就能教你做事先做人的道理。 这也是顾恒在报考大学时，毅然而然选择本省的原因，如沪市和燕京那样的地方，关系网太杂，水太深，他怕稍微蹦跶出一点水花，就被人家明里暗里的给整残了。 而眼下，当恒创科技的游戏交易平台上线后，他也算是蹦跶出点水花了，接下来，要是不加快速度构架自己的关系网，再向上走，很可能就不是更广阔的天地，而是一双双发红的眼睛，是一个个手拿着刀叉，留着口水等着分蛋糕的人。 这些想法或许是有点杞人忧天，可顾恒没法不去思考这些，前世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类似报道，他要是不早做准备，万一哪天真碰上那样的情况呢？ 到时候再去托关系找门路，还来得及？ 因此，赶晚不如趁早，只要等他平稳的度过事业起步阶段的脆弱期，等发展到一定体量之后，他要惧怕的因素，就不是很多了。 钱不一定等于权，可当金钱的数字累计到一定程度后，钱也能通天。 ……… 顾恒这边在忧虑，另一边，也有人在烦恼。 李亮，人称李哥，湘大体院生，身上背着一个处分，他最近摊上大事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几天前说起，话说当时他和几个哥们正从录像厅看完小h片出来，却目睹了让他极度不爽的一幕场景。 一个在军训时就把他给狠k了一顿，甚至还害的他背上处分的家伙，特么的竟然还是个富二代，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打架打不过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绕着走，可人家连投胎技术都甩他一条街，这还怎么玩，心里能平衡？ 那个他口中的家伙，自然就是顾恒！ 经过那晚的事件后，顾恒在李亮眼中，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富二代，不，应该是让人生厌的纨绔更恰当。 想想自己连助学金的申请都被刷了下来，可顾恒却和一堆开着豪车的朋友谈笑风生，最后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把雷老虎那一批人给逼退，李亮心里那个嫉妒啊，简直就像一团烈火在烧。 他甚至想，要是当时手里有把刀，可能就会忍不住当场冲过去，给顾恒来个血溅五步。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当时顾恒叫来的那几波人，就算让他向天再借两胆，他都不一定敢。 心里有火却发布出去，咋怎呢？必须找人来泻火。 于是，那晚他在堕落街找了个妹子，当了回一夜n次郎，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但好歹也算是把火给败了下去。 本来，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晚碰上的，竟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事隔两天，那女的竟然跑过来跟他要钱，还威胁他，说不给钱就告他强上，还要把事情捅到学校去。 李亮开始还保留有几分冷静，反击道：“捅破就捅破，你一个女的都不怕，我一个带把的爷们还能怕，就不知到时是谁丢脸。” 穿着丝袜短裙的女人嗤笑道：“就你那银枪蜡样头也好意思称爷们？我就一句话，五千块，咱们一笔勾销，不给的话也简单，我把事情给捅出去，反正我又不是湘大的学生，我怕什么？” 一句不是湘大的学生，把李亮的退路给堵死了，心里在开骂：特么的，上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跟我说是艺术学院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烂货，要不然老子会心甘情愿掏那一百块钱？ 骂归骂，可事情还得解决。 这事是万万不能让学校知道的，他本身就背着处分，要是再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哪怕就算是被冤枉的，学校估计也会将他给开除。 但是五千块，上哪去找？你当老子是姓顾的那富二代啊！ 泻了火，却惹来一身骚，李亮对顾恒的仇恨进一步拉升，他觉得自打来到湘大，碰上那姓顾的之后，日子就没一天顺心过。 第九十二章：格局观 当天下午，顾恒去几家上档次的渔具店逛了一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根顶尖的进口鱼竿竟然得几千上万，还分手竿，台钓竿，海竿等五花八门的种类！ 虽说前世也跟着堂哥他们去钓过两回鱼，可说到对渔具的了解，顾恒这个伪爱好者就是一彻头彻尾的门外汉，看到这有点离谱的价格后，顿时有点懵了。 几千一根的鱼竿，要是订购个全套装备岂不是得上万？ 瞥了眼一边那些几十百把块的鱼竿，顾恒咬咬牙，讨价还价后，最终还是拿了一套顶尖的装备。 虽说在冯家伟那种顶级二代眼里，几千上万的鱼竿未必就没见过，可送礼嘛，价格却是个人诚意的最直观体现。 晚上，顾恒开车去参加冯家伟的生日晚宴，地点是在一家很雅致的酒楼，吊脚楼式样的建筑风格，看上去很有几分古意。 尽管不是什么星级宾馆，可当顾恒将车开入酒楼外的停车场地后，全场就数他那辆桑塔纳最寒碜。 感慨着“城会玩”的同时，顾恒空手进了酒楼，至于礼物，等酒宴散场后再给不迟，那套渔具占地可不小，拿上去都不一定有地方放。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穿着高开叉旗袍迎宾小姐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露出八颗整齐的洁白牙齿。 内有乾坤！ 这话用来形容这家从外面看不是很打眼的酒楼再恰当不过。 大厅正中央，没有任何的摆设，仅有一个占地方圆十多平的小池，一座一人多高的假山矗立中央，上面还插着几支青翠短竹，流水从假山中自上往下流淌，砸在池底的鹅卵石上，有如潺潺溪水流过的悦耳声。 酒楼内，桌椅，屏风，清一色的木质装修，墙上挂着一幅幅精美刺绣，以此彰显格调。 在一座偏厅的珠帘后，更是还有穿着旗袍的气质美女在弹着古筝，丝竹之声伴随着流水叮咚声，逼格立显。 这一切，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可能只当得起附庸风雅的评价，但在顾恒这种没多少艺术细胞的外行眼中，只觉得相当高大上。 不说其他，就眼前这几位身材不错，明显是接受过严格训练才笑的如此得体的迎宾小姐，就让顾恒觉得赏心悦目，大感此地不简单。 “西岚厅！” 报出约好的地点之后，顾恒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在一面上书西岚厅的屏风前，迎宾小姐微微躬身示意，就此止住脚步。 “顾恒，你来了，过来这边坐！” 进入厅内，身为东道主的冯家伟已然到场，招呼着顾恒入座，除此之外，顾恒还看到两张熟面孔，都是上次见过一面的。 “冯哥，生日快乐！” 顾恒笑着迎上去和冯家伟握了下手，说道：“来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听穆哥说你喜欢钓鱼，就给你带了一套渔具，放在下面的车厢里，我这个外行随便挑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入你的眼！” “人过来了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兄弟之间哪用整这么客套，待会帮我多挡两杯酒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那哪成，冯哥你这个寿星公待会要是不被扶着出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都被扶着出去。” 顾恒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有点奇怪，这冯家伟这么和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貌似交情还没到这一步啊。 “待会是不可能了，这里只是吃饭的地方，饭后还另有活动呢。” 说着，冯家伟冲里面正聊着天的几人努嘴，说道：“没看到现在到场的都是爷们吗，今天晚上是男人的活动。” 和冯家伟打趣了几句，顾恒入座，接下来半小时，陆续又有其他人到场。 如冯家伟所说，到场的全是爷们，大都是上次顾恒见过的，新面孔也有几个。 等落座时，大圆桌上总共坐了有十一号人，从外表看，年纪最大的也没超过三十，面相最嫩的，估计就属顾恒了。 那些以前有过照面的，这一次见顾恒到来，明显亲近了些许，偶尔也会和他碰个杯，甚至说笑几句。 至于几个新面孔，在身为东道主的冯家伟亲自介绍后，也对顾恒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一顿饭下来，不时和赵穆耳语几句的顾恒，彻底弄清了这些人的家底，总结一句话：非富即贵！ 尤其是其中一个据说家里老爸是某行行长的，顾恒有格外留意。 他有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想法，就是等交易平台上线后，靠着这个能沉淀一部分资金，每天也有不少资金流通的平台，去敲开银行的大门，构架属于自己的支付平台。 格局，这是顾恒最近考虑的比较多的一件事。 在他想来，爱网游论坛即便是将来注册用户破百万，交易平台也每天能够有可观盈利，甚至是紧接着推出一两款引爆全国的小游戏，可说到底，还是格局有限。 不是担心赚不到钱，而是游戏这个产业，因其特殊性，在国民眼中，始终是得不到多大认可的。 在国人眼中，一个专做游戏产业的，哪怕是赚钱能力再强，口碑方面绝对是贬低多于褒奖，受此影响，社会舆论对游戏产业也大都持反对态度，认为游戏是荼毒青少年一代的不良产物，国家应该大力禁止。 不是说这些看法带有多大偏见，只能说所处位置不同，看法也就不同。 商人逐利，当游戏产业蓬勃发展，显示了其强大的吸金能力后，纷纷涌入其中，这是商人的天性，也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规律。 同样，站在国民角度，认为游戏容易让青少年沉迷，会导致祖国的下一代走上歧途，应该明令禁止，这种看法虽有些片面，但从人性角度出发，也没什么不对。 因此，在顾恒的长远想法中，游戏产业只适合闷声发大财，至于将来，要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就得慢慢跳出这个框架，靠其他产品来刷声望，提升公司的品牌和形象。 短时间内，他认为支付平台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因为这也是一个前期看不到太多前景的产品，只有当其影响力扩散开来，能够在平台上沉淀出数以亿计的雄厚资金后，才会显示出巨大威力。 前期尽可能的低调发展，这也一直是顾恒的初衷。 是以，在饭桌上，那位家里老爸是某行行长的青年，被顾恒内定为重点结交对象。 第九十三章：知道的太多了 一顿饭下来，顾恒只吃了个三成饱。 不是菜不合口味，相反，酒楼里的菜无论是色香味，几乎都无可挑剔。 尤其是有一道菜，用白萝卜和红萝卜雕刻了一条龙吐珠作为配饰，那精湛的刀工，甚至把龙鳞都刻得入木三分，简直可以当成艺术品来欣赏。 然而，光好看顶个球用？ 让顾恒吐槽不已的是，一道道菜，光配饰就占了一大半，能够入嘴的，却是仅有盘子中央的那小小一团。 每一道菜，基本上就够大家夹个一两次的，要想动第三筷，不好意思，没了！ 面对这种情况，顾恒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low，也只能随大众，每样碰一下，轻易不对同一道菜伸第二次筷子。 事实上，若不是最后上了一盘寿包和一大碗寿面，他估计连三成饱都不够。 如冯家伟所说，这里不是终点站，所以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只是浅尝辄止，酒也只开了一瓶，大家都没有喝高，更多的是在瞎聊，话题无非也就是吃喝玩乐这些。 唯一聊起的一件正事，就是冯家伟说在单位干着没劲，打算下海做点生意，让大家帮着出出主意。 对于这话，大家似乎都没有当真，纷纷说冯哥你就别逗乐了，在单位朝九晚五的呆着多舒服，不出十年，单位一把手的位置还能给跑得掉？ 这个话题被大家一通起哄，没有深入开展，顾恒却是上了心，暗道：莫非这才是冯家伟叫他来的目的，打算拉他合伙干点什么？ 饭后，喝完一壶茶解酒后，冯家伟起身宣布，第一站结束，第二站活动开始！ 出了酒楼，大家各自上车，顾恒也朝着自己那辆略显寒碜的桑塔纳走去。 “老弟，我坐你车！” 开车门的时候，结完帐最后一个走出来的冯家伟不知何时出现在顾恒身后，开始开副驾驶的车门。 顾恒有点讶异，问道：“冯哥，你没开车来？” “我一单位上班的，开什么车啊，好车买不起，太差了又不好意思拉出来。” 顾恒不知这话有多少水分，却也没傻到去追根究底，满脸笑容的点头答应下来。 “冯哥，上我车吧！” 一边，还有其他人在招呼冯家伟，却被他摇头拒绝。 上车，出发！ 顾恒也不问目的地在哪，反正就是跟着前面的车走。 车上，冯家伟点上了一根烟，忽然开口道：“顾恒，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特意把你叫过来吗？” 话题来的有点突然，顾恒触不及防，只能茫然摇头。 “刚才在饭桌我提起过的下海经商，其实是真心话，不过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都是在单位呆着，就算要转行，也不能贸贸然动手，上次听赵穆说，你在大学里就赚了上百万，还自己开了家公司，所以我合算着，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最好是和我一起干。” “我？” 顾恒傻了，冯家伟这到底是闹哪样？他要做生意，还愁找不到合伙人？身份在那摆着呢，就算是赔钱的买卖也有人愿意抢着入股啊。 看出了顾恒的疑惑，冯家伟笑道：“我猜你一定在想，我要是真经商，靠着家里的关系，干点什么都应该不愁人捧场。” 顾恒顿时语塞，把话挑这么明，让他怎么接话。 “对，你想的也没错，像我们这圈子的，有不少人是靠着家里关系赚了些钱，可真正能有一番作为的，我见过的还真不多，一般都是开个皮包公司，帮着疏通下关系，赚点这样的钱。说实话，这种钱我真看不上，不止嫌丢人，家里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也没我好果子吃。” 顾恒明白了，这是个家里管的比较严的主，生怕冯家伟在外做出些什么事，给家里抹黑。 “那冯哥，你是已经有具体打算了，还是正在找项目！” 顾恒试探着开口，想摸一摸冯家伟的底，要真是个打算踏实干的人，他出点主意也不是不行，一些他还没资格入场的行业，到对方手里，绝对能够玩的风生水起，最起码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相反，若对方是一个好高骛远，纯粹只想着给自己捞点钱的人，他反倒要万分谨慎，就怕哪天遭到反噬。 “我这么跟你说吧，其实大体方向我已经有了，只是干的行业却不属于传统的行业，想让你这个新时代的有为年轻人帮着出出主意，我有渠道，你有脑袋，这互相补足，我底气才足。至于赵穆他们，指望他们投点钱还有可能，帮着经营公司是没甭想了。” “冯哥打算干点什么？” “电影院线！” 听到这几个字，顾恒心里微微一跳，这胃口不小啊！ 尽管对电影行业不是很懂，可前世总喜欢去票房数据库通过浏览票房高低，来挑电影看的他却知道，今后电影行业是一种怎样的速度在井喷。 内地电影票房从2002年的十亿左右，到2015年的四百多亿，这是一个怎样的增幅速度？ 而以冯家伟的背景，要真能在省内拉起一条院线，在今后电影市场持续低迷的前几年还不好说，但三五年过后，等电影市场开始真正大爆炸的时候，绝对很有前景。 远的不说，只要拉起了电影院线，就可以打着这个招牌，在省内一些繁华地段开设影城，甚至是像今后的万大一样，直接搞个商业广场出来。 至于拿地融资这块，以冯家伟的背景，会是难事吗？而哪些地段是优质地皮，这能难的倒顾恒吗？ 要是借冯家伟的关系走入这个圈子，他能结交到多少人脉？等构架好自己的关系网络，有了声望和地位，他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做点什么都瞻前顾后，生怕成为别人眼中的出头鸟吗？ 不过，尽管有所心动，可不把事情了解清楚，顾恒也不敢贸贸然做决定，装作茫然的苦笑道：“冯哥，你这真是给我出了难题，电影行业我可是个血外行，哪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对了，你不是在单位上班吗？可以去找广播局找人问问门路啊，他们对这行业应该懂得不少。” 冯家伟隐隐有点失望，说道：“我就是在广播局上班的，这里面的条条框框也摸清楚了，申请院线，我有不小的把握，但如何把他经营好，却没什么思路。不瞒你说，我急着转行，也是有过考虑的。 我今年都二十八了，继续在单位呆着，三五年内可能混到个处级，但再想往上，是没多大可能了，一来是我本身就不是搞政治的料，二来则是我家老爷子在那时候，多半也快退下来了。 所以我才寻思着，趁这段时间，给自己另外找条出路。说的直白点，一个处级，在我眼里，远不如一个亿万富翁活的潇洒自在。” “额………” 顾恒无言以对，脑门上冒出了细汗。 这不是明摆着是以退为进嘛，把底交代的这么干净，要是不给出个相对满意的答复，以后还能给好脸色？ 他不禁想：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第九十四章：互相考察 亿万身家，这是冯家伟今后几年的奋斗目标。 生出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和赵穆这些人呆的久了，看人家天天出入有豪车，情人小蜜像换衣服一样勤快，他不可能没半点想法。 诚然，以他的身份，即使是每次聚会都开着档次最低的车，在圈子里也总是会被当成核心围绕，可三五年后呢，等他家老爷子下台了，人走茶凉，还能有今时今日的风光？ 而在前不久，当顾恒被赵穆介绍进圈子后，冯家伟下海经商的想法，开始变得愈发迫切起来。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在校大学生，都能白手起家赚到上百万，他难道就只能一辈子守着份公差，拿着那份还不够每月正常开销的工资？ 钱，谁都喜欢，他冯家伟又不是圣人，如何能例外？尤其是在政治生涯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头的情况下。 至于走歪门邪道去捞钱，他在某个午夜时分，或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场合下，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却始终不敢去触碰那条底线。 打小的家教是一方面，家里老爷子数十年的积威是另一方面，他毫不怀疑，一旦事发，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他家老爷子，那可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 同样，也是和顾恒照过面之后，他对那个有点才华的年轻人上了心，甚至事后还特意去了解过顾恒的一些经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以为只是个有点小才华的大学生，最后竟然发现，对方是只深藏不露的妖孽！ 爱网游论坛，国内最大的游戏爱好者交流中心，被胜大指定为官方论坛，前两天宣传的游戏交易平台，更是一炮而红，反响热烈。 简短的几条信息，让冯家伟彻底推翻之前对顾恒的看法。 他对互联网概念理解不深，对游戏也不热衷，但他却知道，一个人如果能把某个东西做到“国内最大”的地步，绝不是“有点才华”这几个字能够简单形容概括的。 从那份信息当中，他还分析出几点，顾恒的每一步，都是填补了某个领域的空白，光这份眼力和见识，就堪称妖孽。 要不然国内这么多同行，怎么偏偏就顾恒提前发现了这个空白？并且还迅速扩大优势，打造出个第一的名头的出来。 惊讶过后，冯家伟对顾恒的看重直线上升了几个档次，这才有了今天的亲自电话邀请。 从顾恒的简短履历中，铁了心打算下海的冯家伟发现了合作的契机。 顾恒的短板是人脉和渠道，他的短板是经营和格局，双方互补之下，赚取一份可以潇洒下半生的财富，完全是可以期待的。 开皮包公司的事情他干不出来，也不敢去干，可堂堂正正创业，稍微借助点家里的影响力，只要不过线，想来家里老爷子也不会明令禁止。 他没想着去顾恒已经干出点成就的爱网游论坛上插一脚，既然是打算合作，就得拿出一定诚意，直接上门摘桃子的事，只会让双方结下仇怨。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具体方向，秉着做生不如做熟的原则，他敏感的抓住了一条才出台不久的政策，开院线公司，拿院线牌照！ 院线，影院，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简单来说，院线是由多家影院加盟后的一个统称，院线可以直接从官方机构拿到片源，对旗下的加盟影院进行统一管理，统一品牌，统一排片，统一经营。 打个比方，院线公司就好比是一个商业地产开发商，它可以自己经营门面，也可以把门面出租给商家，由他们自负盈亏，只收取固定租金。 在冯家伟看来，如果注册一家院线公司，凭着自身的影响力，要想拉到足够的影院加盟，应该是不难的。 他困扰的，是如何把这家公司经营好，如何才能够保证自身的盈利。 因为他的收益完全是与旗下加盟影院挂钩的，需要对旗下影院进行指导经营，才能够拿到足够的收益。 旗下影院入座率高，票房就高，固定提成下，院线公司的收益也就越高。反之，要是旗下影院经营惨淡，他的抽成还不一定能够维持公司的运转，甚至长久下去，旗下影院还会选择退出该院线，挂靠到别的院线上去。 因此，冯家伟很需要一个具有一定眼光和格局的人才，给他出点好的主意。过惯了稳当的日子，如今想转行去商场拼搏，他比一般人更害怕失败！ 不得不说，顾恒靠着先知优势打造出如今的局面，在冯家伟心中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他想着，如果有顾恒的精明头脑去经营布局，再靠着他自己的关系渠道去铺路搭桥，这应该是比较理想的双赢局面，也能够给他增添更多的底气。 但在提出合作之前，他还必须先考察一下，看顾恒的妖孽是否是全方位的，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合作者。 顾恒自然不清楚冯家伟的这些心思，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该说点什么好。 首先，他必须给出一个态度，不能让冯家伟认为他在刻意推脱或者敷衍。 其次，他还要把握好切入点，他固然知道今后国内电影票房会呈井喷式发展，一家院线公司只要经营得当，绝对是大有前途，可这些却不能直接说。 在电影行业方面，他始终只是一个外行，在如今国内电影市场普遍低迷的前提下，要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大谈特谈未来电影票房市场会一片大好，估计只会在冯家伟这半个内行人眼中，落下个夸夸其谈的形象，印象分大跌。 第三，也是最让他心动的，就是该如何才能抓住这次机会，参与到冯家伟的计划当中去，从而借对方的影响力，构架属于他自己的关系网络和新天地。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后，顾恒组织了下思路，缓缓说道：“冯哥，这一时半会的，要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真没辙。要不这样，你能不能先给我分析一下，为什么就看好院线公司这一块。” 考察都是双方面的，冯家伟要看他有几分真本事，他也想通过更多的接触，了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怕对方志大才疏，说的不好听点，以对方的家室和背景，只要不是那种刚愎自用，完全听不见意见的人，他有很大把握和对方开创出一番局面。 他害怕的，是对方是个很有野心，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要是碰上这样的权二代，他担心等局面打开后，最后会遭到反噬。 第九十五章：有保留的建议 冯家伟不清楚顾恒年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谨小慎微的心，更不知道，这是顾恒反过来对他的考察，开始侃侃而谈：“去年年底，国家出台新政策，取缔了原有的多层次放映发行结构，而是改为院线制，只有申请到院线牌照的公司，才能从官方拿到片源，对旗下加盟影院进行统一排片放映。 而根据政策，影院和院线方，在旗下影院的收入票房里，上缴百分之三点三的税金和百分之五的专项发展基金后，能够分到剩余票房的百分之五十七左右。 作为院线公司，如何和旗下影院划分这部分收益，可以事先定好抽成比例，但不管怎么说，一般都是不会低于一成，如果最后到院线和影院手中的收益，能有一百万，那院线公司，少说也有十万左右的进账。 但风险，却是没有多大的，因为成本主要都转嫁给了旗下的加盟影院和制片方。 也就是说，开院线公司，最大的成本在于拿牌照之前的公关和后期的运营费用，毕竟要想收益高，就得对旗下加盟影院进行管理和安排，保证每一部最受欢迎的影片都能有足够的排片，同时下发海报进行适当宣传。” 一番话，为了保证顾恒这个外行人能够听懂，冯家伟说的比较慢，也说的比较直白。 冯家伟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他之所以准备开院线公司，是因为对他来说，拿牌照的公关成本，基本趋近于零，只要后期经营得当，亏钱是没多大可能的。 而顾恒听出的，却是冯家伟更深层次的心声，这是一个会适当利用自己优势，但性格方面却偏于求稳的人，也可以说是没有太大野心的人。 正如他所说的，求一个亿万身家，过的潇洒自在就足够了。 对方的这种性格，让顾恒内心的戒备有所放松，说道：“冯哥，照你这么说，开电影院线公司，完全是可行的。” 冯家伟听到想到的答案，眼睛一亮，插话道：“怎么说？” “电影市场这块我先不去说，因为不了解，没有太多发言权，我唯一敢肯定的是，随着人均收入的提高，走入电影院的人，尤其是以情侣为主的年轻男女，绝对会大幅度增加。 虽说眼下盗版cd猖獗，导致电影市场整体低迷，可看一盘碟子，永远是找不到去电影院约会的那种气氛的，既然电影在今后还会有受众市场，那开设院线就会有搞头。” 说到这儿，顾恒微微一顿，把车窗摇下透透气，在冯家伟略显急切的眼神当中，继续说道：“当然，我说的搞头不是特指电影票房这块，而是依托院线，修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影城，到时就算无法直接靠票房分成盈利，但如果在电影城周边开设店面，靠电影人流带动周边产业，如超市服装百货这块，就等于是把局面盘活了。” 电影产业带动周边产业，靠周边产业进行盈利？ 貌似大有可为啊！ 思考了下可行性，冯家伟内心有点激动起来，这绝对是个新思路。 事实上，在咨询顾恒之前，他也有做过功课，和一些同行业的人讨论过开院线公司的前景。 但得到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些人给他的答案基本上都一致，眼下开院线公司，或许不会大亏，但要想大赚，几乎也不大可能。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当前大环境所得出的结论。 要知道，在十年前，国内全年电影票房都有三十多亿，可现在呢，随着dvd的现世，盗版行业大行其道，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导致国内电影票房持续走低，全年产出竟然不到十个亿。 在这样的形式下，试问谁敢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说未来电影市场一定会大爆，开院线公司一定会赚钱？ 然而，同行业的人没能给他一个理想的答案，顾恒却偏偏另辟蹊径，给他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让他眼前豁然开朗。 这一刻，他生出了把顾恒当知己的想法，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对方拉上自己的战车。 有这样一个眼界高明的军师在，何愁大事不成？ 按捺住有点激动的心情，冯家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修建自己公司的影城，这可需要不少资金，申请院线牌照，可是最少都得有十家以上的影院加盟才行，要全靠自己修建的话，资金压力太大，即便是我找关系，估计短时间内也筹集不到这么多资金。” 顾恒笑道：“冯哥，步子当然不是这么走的，修建影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以一步一步来，能在未来十年里铺设完就算是很不错了。至于眼下，当然还是按常规方法，先找别的影院加盟，把院线牌照拿到手再说。” “十年？用不了这么久吧！”冯家伟对这个遥远的期限有点不解，十来家电影院，两三年足可以修建完成了。 听这自信的口吻，顾恒很是讶然！ 不过很快，他想明白了，应该是自己的意思没有被理解到位，才让对方觉得十座影城不算个大工程。 估计在对方的想象中，所谓的影城就是那种占地几百平，一楼超市，二楼服装，三楼电影院的局面。 顾恒没觉得奇怪，毕竟对方早就表露过野心，亿万富翁就已经足够。要是按他的构想，修建十来个大型商业广场，只把影城当成其中的一环，那起码是百倍以上的涨幅。 他觉得很有必要，抽个时间好好给冯家伟拓展一下眼界。 但这个时间却不是现在，那么庞大的计划，冯家伟的能力绝对驾驭不了，眼下的顾恒，同样力有未逮。 他还需要时间成长，需要把自己的位置抬得更高一点，才能够不用仰视的姿态去和冯家伟谈话，才能够拉上他去慢慢构架那个庞大的计划。 因此，他有所保留的给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平稳发展。 先找好加盟影院，拿下牌照，然后申请一笔贷款，修建一座冯家伟想象中的影城。 其中着重提醒的是，无论是影院的加盟，还是自建影城的选址，都要慎重挑选，必须是在人流密集的繁华地带。 顾恒相信，就算是前期小打小闹，冯家伟也铁定有赚头，因为他有先知。 他不仅知道未来电影市场，国内票房会逐年递增，更知道今后十多年，有哪些电影是票房灵药。 靠着这点，最起码在排片上，冯家伟相比起其他院线公司，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打个比方，如《疯狂的石头》这部零几年跑出来的票房黑马，在当年上映时，因为其成本小，没有大明星加盟，也没有大范围宣传推广，前期是普遍不被看好的。 对这样的影片，院线一开始给出的排片率肯定不会太高，事先拷贝好的片源也不会太多，等到其展露吸金属性后，再转而调整排片率，影院也赚不到太多钱了，因为市面上已经开始出现盗版光碟，网络上也已经出现抢先版。 放到顾恒手上，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他完全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只等口碑一热，立刻就提前把拷贝好的片源送到各大影院，在前期就揽下可观的票房。 至于更长远的计划，当然是效仿万大，借住冯家伟的影响，在省内拿地盖影城，修建商业广场，那才是财源滚滚的大动作。 第九十六章：逢场作戏 谈起开公司的事，冯家伟兴致很高，更是隐隐透露出想请顾恒去帮忙的意思，条件很优厚：公司职位任意挑选，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顾恒笑着拒绝，说自己那边还有个摊子，又还要上学，恐怕没这么多精力。 冯家伟也没强求，如今他的公司都还只存在于构想中，就想着要一个已经管着几十来号人的公司老总跑过来跟他干事业，不太现实。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说打算出资三百万注册一家院线公司，但因为资金不够，想让顾恒帮忙分担点。 三百万注册院线公司，也就是说三十万就可以分到一成股份，这样的好事能砸到顾恒头上，答案只有一个，冯家伟想要和他形成利益捆绑。 要知道，一条院线可不是轻易就能申请下来的，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一个省份，最多只能给出三条省级院线的牌照，要想拿到牌照，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掌握着院线，就等于是掌握着战略资源。只等国内电影形式开始好转，院线公司的股份分分钟可以升值数倍甚至是更多。 即便是在眼下电影市场不景气的年头，一家掌控院线的公司，也绝不可能只值三百万。再说，以冯家伟的身份，真会缺三百万资金？这么点钱，去哪家银行拿不到贷款？ 对冯家伟的刻意结交或者说是示好，顾恒没有拒绝，说可以抽五十万出来入股，但只要一成股份。 好处可以拿，但吃相不能太难看，只拿一成股，而且给出五十万，让对方知道他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今后才有更深入合作的可能。 在顾恒眼中，冯家伟无疑是一支值得重点投入的潜力股，只要对方家里那棵参天大树没倒，就值得他多花点心思去投资， 不可否认，这种想法是有点功利，但对方又何尝不是呢？ 难道还真指望着见过两次面，吃过两次饭，就立刻成为可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现实没这么美好，顾恒也没这么天真！ ………… 一路聊着，不知不觉车队已经进入繁华的市中心。 在湘市，好车不少见，但像顾恒他们这样，以车队形式出现的，除了在某些重大场合或者是有钱人办喜庆事外，还真不多见。 从这点也可以略微看出，冯家伟的能量所在，这可还只是他交际圈中的一部分，要是能攀上点交情的都算上，车队规模起码能扩大个好几倍，而且还都是同龄层次。 最终，这一列有点打眼的车队，走街过市，停在了一家高档夜总会外边。 这里也就是冯家伟所说的第二站活动，只属于男人的活动。 当中有些人明显是这里的常客，没有在嘈杂的大厅里多呆，一路直奔预定好的包厢。 进入包厢没两分钟，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国字脸男人，看那穿着，明显不是夜总会的普通服务人员，最少也是个管理层级别。 国字脸男人脸上堆着笑意，什么王少，江少的，喊得很是亲热，碰上顾恒这种以前没照过面的，更是第一时间抽出名片递上，又是握手，又是自我介绍。 粱伯鱼，名字有点怪，来头却不小，是这家天鹅夜总会的总经理！ 打完招呼后，粱伯鱼很识趣的退了出去，酒水接着送了进来，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女人。 当一串施着粉黛，穿着高跟鞋，肉丝黑丝各种丝的莺莺燕燕涌入包厢后，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男人的世界里，终究是离不开女人点缀的，要不然吹牛逼给谁听？ 指望着一群互相知根知底的大老爷们向你投去崇拜的眼神吗？ 让看着这一溜穿着清凉，打扮性感的女人，顾恒有点小惊讶，这质量，明显都在水准线以上啊，尤其是在化妆和打扮的加成下，最起码也可以给出个八十分的评价。 “老弟，别告诉我你还是个雏哦，这天鹅夜总会可是湘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美女质量绝对过硬，无论是清纯的，还是妩媚的，总能找到你想要的那款，要还是个雏的话，今晚就找机会破了算了。” 久经场面的赵穆凑到顾恒耳边调笑几句后，扭头和他身边的美女玩起来了。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 在这一刻，顾恒对这些词的含义，有了些更深层次的理解，内心多少有些触动。 “帅哥，咱们喝杯酒吧！” 顾恒身边也被安排了一个，大抵是冯家伟事先有过交代，他身边的女人质量算是属于比较上乘的。 鹅蛋脸，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样，浓眉大眼，嘴唇莹润饱满，身材曲线也可以，加上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很能挑动男人的神经。 顾恒前世陪客户的时候，也经历过一两次这样的场面，虽然去的都是些比较low的地方，陪酒女的质量更是远比不上这里边的，但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一定实战经验。 对于这种不必承担任何后果的逢场作戏，他倒也没显得拘谨，该吃吃，该喝喝，该占的便宜也不含糊。 包厢很大，二十来号人坐里面也丝毫不显拥挤，顾恒喝了几杯后，打算起身去另外一边，和那位家里老爸是某行长的黄哥套个交情。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 蓦然响起的熟悉旋律，让顾恒起身的脚步忽然为之一顿。 循声望去，是冯家伟正和身边的一个有点特别的女人在对唱。 怎么个特别法，顾恒一时没想上来，最后恍然，对方的穿着打扮，明显要更保守一点。 而且，看女人和冯家伟手牵手的对视眼神，关系明显不像是在逢场作戏。 另一边，赵穆也适时递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微妙的眼神。 顾恒愣了几秒钟，随即想到，难道那个女人是冯家伟的老相好？可要是老相好，为什么会任由对方在这种场合上班，为什么不来个金屋藏娇？ 很快，他联想到了冯家伟刚刚才提出过的开公司的想法，和赚个亿万身家过潇洒日子的梦想。 一个男人，如果在不缺乏权势的前提下，还有着很足的干劲去赚钱，要么就是为享受更好的生活，要么，就是为了女人。 顾恒猜测，已经有家室的冯家伟多半是属于后者，为了红颜知己，弃政从商，打算赚钱给对方一个体面点的生活，也真是…… 顾恒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他甚至想，如果哪天有个能让他迷恋其身体或者其它某些特质的女人，愿意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他多半也不会太过抗拒。 正如凌舒所说的，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尤其是当有了一定身份地位后，面临形形色色的诱惑太多，要想管住下半身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不止关乎心理，还有生理方面的因素。 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爱！ 前半句顾恒没有发言权，后半句顾恒认同一半，面对诱惑，大都数男人可能会管不住性方面的冲动，但要说会上升到爱，有点太扯淡。 事实上，前世今生活了这么久，他都无法去给爱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什么海枯石烂，此生契阔，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深刻的感觉。 唯一还念念不忘的，也就只有那个不会因为他贫穷还是富有，优秀还是普通，都愿意等候他的肖潇。 这也是他的底线，在肖潇如前世的轨迹出现之前，他可以因为性的需求碰其他女人，却不会去轻易许下什么承诺。 第九十七章：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早晨，顾恒是在宾馆起来的。 睁开朦胧的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身边一抹雪白的肌肤。 作为一个生理需求旺盛的青少年，顾恒没能当成柳下惠，指望一个尝过肉滋味的汉子在没有固定女朋友的情况下，一直守身如玉，实在是有点太为难了。 一昔之欢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夜总会陪在他身边的女人，貌似叫什么玲玲，估计是取得艺名。 积压太久的欲望发泄出来，顾恒感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口了下，顾恒掏出一千块钱放在床头，准备出门。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身后蓦然传出的清脆声音，让顾恒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往外走。 “我给你当情人吧。” 顾恒嘴角浮现出莫名的笑意，依旧没有转身。 “我说昨天是我第一次出台，你会信吗？” 顾恒终于转身，又掏出一千块钱放到床头，没去打量对方那一小半故意露在外边的诱惑，二话不说，迈步走出门去。 本是逢场作戏，不存在什么信不信的问题，之所以转身多给钱，是觉着对方昨晚的服务值得多给点小费，仅此而已。 出了酒店，顾恒直接开车回公司，他没忘记，今天可是交易平台正式上线的日子。 驾照已经到手，顾恒速度飚的有点小快，窗外不时涌入的冷风，让他倍感惬意。 从一无所有，到和胜大网意等公司谈合作，进入冯家伟等人的圈子，毫不眨眼的给出两千小费，他花了近一年时间。 他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下一个级别，比如越过冯家伟，可以仅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和省内政商两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坐下来喝杯茶，以一种平起平坐的姿态，和对方谈谈经济和政治局势。 那样的情景，想来会更加惬意。 权势，这是种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在顾恒眼中，它似乎比美酒女人来的更加有吸引力。 回到公司办公室，年轻文员适时端进来一杯热茶，这是他的一点小癖好，热腾腾的茶水由喉入腹，能让他保持一种比较精神的工作状态。 没多久，冯家伟电话进来，说昨晚喝的太多，忘记拿走顾恒送的生日礼物了。 真忘还是假忘，顾恒没有在意，笑道：“哪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得空我给你送过去。” 闲聊几句后挂断，他打开电脑，进入爱网游论坛，首页横幅上，倒计时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虽然是工作日，但活跃在爱网游论坛上的用户依旧有很多，毕竟数十万的用户基数摆在那。 看着这个亲手打造起来的平台，看着它一步步发展壮大，他内心多少是有点得瑟的。 可当随后翻到论坛的投诉建议板块时，他的些许自满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那是一条回复已经有好几百的热帖：论爱网游论坛的发展局限性。 标题比较唬人，点进去看之前，顾恒状态很轻松，看完之后，他脸上多了些正色。 上面说，随着爱网游论坛的注册人数增加，如果不积极寻求改变，论坛就会由盛而衰，理由如下： 论坛格局太小，即便是被分成大大小小诸多板块进行分流，依旧很难满足众多用户的交流需求。 毕竟每一个子板块上，首页帖子排满也只有二三十条内容，如果是一些在论坛颇有人气的id还好说，因为不断有人回帖，能一直保持热度。 可对于一些新用户而言，往往刚发一篇帖子，用不了两分钟，在首页就被别的帖子挤下去了，可能要往后翻到第三四页才能找到，长此以往，新用户因为找不到存在感，或许就会失去交流讨论的热情，逐渐成为僵尸用户。 该发帖人还列举出数据说明：爱网游论坛注册人数已经突破六十万，比之初期起码爆涨了数倍甚至是十多倍的流量，但每日活跃用户，却是不到五万，相比其增长的注册人数，并没有形成相对应的涨幅。 由此可见，爱网游论坛如果只是想小打小闹还好，却并不适合作为一个大型的交流平台，若不及时寻求转变，很难取得进一步的发展壮大。 即便是将来注册用户破百万，也仅仅只是数据上好看些，很难让大都数普通用户，对论坛产生粘性。 把整篇帖子看完，顾恒的一点自满早就烟消云散，陷入长久沉思。 虽然那名用户提出的一些看法有些片面，但其核心观点是没错的，爱网游论坛存在其局限性，作为一个交流性质的论坛，如果不能满足所有用户的交流需求，就已经陷入了僵局。 这个道理顾恒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想有所作为，可这不是他短时间内能够改变的，因为论坛本身的格局就那么大，不可能让所有用户都有充分展示和交流的空间。 他是过来人，也知道论坛模式在将来的互联网板块上，必将走向没落，成不了主流。 他只是没想到，用户会这么早，就因为需求得不到满足而有情绪。 要知道，爱网游论坛可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游戏爱好者交流论坛，在其他偏社交属性的产品没出现的眼下，它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说，如果想谈论游戏相关的内容，用户除了爱网游论坛，基本上没地可去。 在这之前，顾恒满心的以为，因为占据着先手优势，因为爱网游论坛的唯一性，就算用户有些需求得不到满足，也可以忍受下来，他还有着充足的时间去过度转型。 但现在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似乎也不是太多了。 他想到了03年左右推出的贴吧，以及鑫浪04年推出的多人语音交流平台ut，如果不能在这些产品面世之前完成转型，将爱网游论坛上的数十万用户牢牢抓住，他前期所积累下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而与之相互依赖的交易平台，估计面对今后淘宝和众多类似平台的冲击，也将不存在任何优势。 想了想，顾恒登陆自己爱网游论坛的账号，将刚才浏览过的那篇帖子转移到了各大板块的首页，直接置顶，他想听听其他用户的呼声。 用户至上，这不是空喊的口号，互联网行业最是残酷无情，如果被用户所抛弃，任你之前风光无限，转眼就将门庭冷落。 如现在还以互联网霸主地位自称的网意，鑫浪，搜狐等门户网，在多年后，不是都被bat三巨头给赶下了历史舞台？ 到2016年，大家提起这三大门户网，想的可能只是游戏和微博这些东西，而不是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门户网站。 转型，提升用户对平台的粘性，将所有注册用户都变成活跃用户，而不是僵尸用户，成了顾恒接下来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不是没考虑过微博的形式，只是微博的推出，需要攻关的技术难题，远不是一个结构单一的论坛所能比拟的。 而技术上的攻关，往往就代表着大笔大笔的烧钱。 第九十八章：首位钻石高V用户 做平台，注册用户突破一百万是一道坎，用户突破一千万又是一道坎，破了这两关，才算是真正有了海阔天空的局面。 当数以千万计的用户齐聚这个平台，又有着粘性极高的核心产品，即使不再花费大力气去推广，在口口相传之下，也会一步步发展壮大，将影响力迅速扩散到整个互联网圈子。 当然，千万这个数字是指在如今的年代，当移动端（手机）慢慢取代pc端（个人电脑）的时候，门槛就得上升到亿，才可以成为大杀器。 顾恒眼下的困扰在于，靠着论坛模式，把用户做到百万差不多就已经碰到天花板，要想做到千万级别，不止需要将论坛模式转型，还需要大量引流。 游戏爱好者的这个圈子，即便是其中大部分用户都收入囊中，相比起整个互联网的用户，也只是冰山一角。 要想展望大平台，眼光决不能局限在这一块上。 最终，顾恒在办公室私人电脑的文档里，写下了两个词：微博，校内网（后更名为人人网）！ 他打算从这两个项目中挑一个出来进行攻关，或者是将两者的优势进行有机结合，推出一个全新的平台，先将爱网游论坛的用户平稳嫁接过去，再展望整个互联网的其他用户。 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顾恒必须承认，以如今恒创科技的实力，还缺乏足够的资金和人才，去推动这个项目的进行。 所以，顾恒把目标瞄向了游戏交易平台，希冀着它能够给公司创造足够的流水，能让公司没有后顾之忧的进行下一轮的扩张。 最后，顾恒又在文档里写下一个日期，2004年！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期限，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之前，将全新平台构架出来，并推出市场。 再晚的话，恒创科技在今后互联网企业争夺用户的大战中，很难占据先手优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减少，游戏交易平台上线的时间，却是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如胜大，网意这些涉及游戏产业的公司，也在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他们很想看看，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游戏交易平台，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真能一炮而红。 诚然，他们不可能得知具体的交易额，可要是细心调查的话，还是能够了解到一些端倪的。 比如看交易平台上当天寄售的装备有多少，第二天再看这些寄售的单子是否还挂在平台上，就可以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要是利润可观的话，是不是可以掺一脚呢？ 一些小公司或许没信心从爱网游论坛上抢用户，可如网意这种已经在股市里捞过钱的企业，还是有点底气的。 午休过后，时间到了下午一点半，离交易平台上线还有最后半小时。 恒创科技公司员工进入紧张备战的状态中，尤其是最近扩充的客服部人员，已经开始登陆自己的客服账号，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下午两点整，游戏交易平台正式上线！ 没有出现一小时交易额破百万之类的火爆景象，也没有出现半天没一笔单的冷清情况，一切都在不温不火的进行中。 众多可供交易的游戏中，传奇无疑是最火热的，两小时内，交易笔数多达数百起，单笔最高的成交金额突破三万。 当然，这其中也离不开顾恒的一份功劳，他事先就和以前同城交易的金主们打过交道，请他们到时过来捧场，平台上线的前一个小时，几笔大单都是他们达成的，如最给力的赵穆，已经买下了三万多的装备和游戏金币。 到下午将近五点钟时，财务部的工作人员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所谓的成交量多少笔多少笔，都是虚的，最直观的，还得看财务报表，看营收。 交来的报表，是关于交易平台上线后两个半小时内，买卖双方确认交易后，所汇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还有具体的营收统计。 交易金额，破五十万！抽成佣金加手续费，也有五万多！ 看到这个数字后，顾恒露出了微笑。 虽说如此高的交易额，有一部分是顾恒以前的金主撑起来的，还有不少是冲着购买装备送游戏金币的噱头来的，但两个多小时成交额接达到五十万，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没有支付宝的年代里，除了一部分会使用网银的用户外，其他用户汇款都还要跑一趟银行去转账。 可即便是有着这样比较麻烦的程序，交易平台还是在短短两个多小时内创下了五十万交易额，可见游戏交易市场的前景。 而且，今天可是工作日，还有不少有购买能力和欲望的用户，都还在上班呢。 最起码，在后台的交易明细中，顾恒可还没看到前几天那三位扬言要首日冲钻石等级的土豪。 就在顾恒想着，要不要先把“凡尘过客”这个id先推上钻石等级，再造一波宣传攻势的时候，技术部和客服部那边，发出了一片惊呼之声。 “给力！” “这才是有钱人，真土豪！” “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给这位龙傲天同志点赞！” 办公室内，顾恒已经把电脑页面切换到后台交易明细，一列长长的信息当中，显示买方都是同一个叫龙傲天的id，累计交易金额已经突破五十万，正是前几天喊着要和“凡尘过客”比一比谁最先冲上钻石等级的用户。 结果，对方赢了。 凡尘过客这个id挂在交易平台上，价值近百万人民币的游戏装备和金币，现在累计成交金额才只有三十多万。 虽败犹荣！ 顾恒给自己打上了这样的标签，虽然有点刻意歪解，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没有这些真土豪，交易平台如何能够火热的起来？ 第一时间，顾恒使用站长权限，在爱网游论坛的首页横幅上挂出宣传，恭喜用户“龙傲天”，成为爱网游论坛第一个钻石高v用户！ 横幅一出，网游江湖的板块，除了几个置顶的帖子，顿时被“龙傲天”“钻石”等字样给刷屏，求抱大腿，求进龙傲天传奇游戏里公会的，比比皆是！ 大概是没想到论坛如此给面子，“龙傲天”同志投桃报李，又狂刷了一批装备，将交易平台的首日交易额，推上了一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