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隐侯》 第一章 初平三年 第一章 初平三年 大汉,初平三年,春。 当下的年代说起来轻飘飘的,几个字软绵无力,可是真正了解它的,却知道这里即将迎来恍如末世般的灾难。 凝望着灰蒙蒙的大地,悲凉的气氛无处可话,漫长的道路,就在脚下,可是这一路走来,仿佛没了生活的希望。 路边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草早就被啃食的秃噜着地皮,仿佛蝗虫过境一般,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三三两两的人群,摇摇荡荡的没了生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表情呆滞。偶尔还有一两个蹲坐在路边,面色青灰,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纷乱的胡须和头发上长满了枯草,麻木的路人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早就习惯了,也许下一刻躺在地下的就是自己。 “唉……出来的真不是时候!该死的刘备!该死的黄巾贼!”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夹杂着对某人的痛恨与怜悯。 “大耳贼!这就是你的仁慈?这就是你的宽恕?他们做错了,可他们只是一群不识字的农民,是被张角那个蠢货害的!黄巾贼~~呵呵……可怜呐!”又是一声义愤填膺的怒吼,身边经过的路人用看白痴的眼光撇了眼少年,黄巾贼……刘大人没有杀我等,已经是仁慈了,他们是谁?他们可是朝廷的反贼,是应该诛九族的大罪! 麻木! 少年已经找不到第二个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一幕,看的多了也就释然了,回想几天前自己刚刚见到这群人时,易子相食的场景时时鞭挞着自己的心,那股愤怒恨不得杀光那些罪魁祸首。 可惜,自己办不到,只能拿出仅存的粮食送给这些朝不保夕的人,明知道是杯水车薪,也许明日他们仍然会成为路上冻死鬼,可他……还是不忍心。 该死的!咒骂了声老天,自己的心里这才好受些。 屠夫何进为了诛杀宦官,把持朝政,出昏招把西凉的董卓召来洛阳救驾。却不知董卓就是一头饿狼,出生塞北荒凉苦寒之地的他,这一进了洛阳,满目的车厢宝马,莺歌燕艳瞬间迷失了他的心志。 土豹子一夜暴富,恶向胆边生的狂妄之心赤裸裸的暴露出来,他红着眼珠子换掉皇帝,自己侵占宫帷,夜宿嫔妃,撕掉大汉最后的一丝尊严。 刺杀董卓失败的曹操,陈留起兵,传檄天下,十八路诸侯轰轰烈烈的向洛阳发起猛烈的攻击,董卓迫于兵威迁都长安,一把火烧了两百年的大汉帝都洛阳。 “可叹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若是同心戮力又何愁董贼不灭!那个人应该就是李儒吧?真是好计策,一张华而不实的伪圣旨成为了中原大乱的遮羞布!袁绍占了冀州,公孙赞占了幽州,曹操割据东郡,袁术称霸南阳……” 少年满脸沧桑的望着天空,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应该停下了!紧紧的攥着拳头,仿佛在心中许下的承诺。 “先生,咱们快走吧~~”三胖粗狂的脸上有些别扭,他不是很喜欢这里,死气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 转过几条河流,踏上另一条黄土古道,心情慢慢舒展开来。 …… …… 黄土古道之上,温润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间隙,烘烤的人身上暖烘烘,整个人感觉一阵酥软的舒服,抬头望向远处的天,天空蓝得异乎寻常,冉冉飘舞的白云比绵花更纤柔整洁。 远处,走来一匹马,两个人。 马是一匹年迈的黄骠马,瘦骨嶙峋的马背上是稀疏的马毛,无精打采的喷着鼻息,晃晃悠悠的跟在那人身后。 少年满脸欣喜的伸出手胡乱的抓着春风,风吹过掌心,柔柔的像是孩子的小手,痒痒的感觉让少年舒服的一阵呻吟。 耳边萦绕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呼朋引伴的歌喉,风中夹杂着各种花香、青草和树木的清香,泥土特有的香气一阵一阵的充塞着鼻端。 少年玩的不亦乐乎,身旁的黄脸大汉不自然的抽了抽嘴,紧紧腰间的环首大刀,默默的嘀咕着。 “先生又魔怔了。” 少年斜眼撇了过去,嘴唇上翘,带着几分不屑反驳道。 “三胖,你又不会武艺,整日挎着那破刀做什么!” 三胖闻言眉开眼笑,满眼稀罕的摩擦着腰间的刀柄,全然没有被人揭短的羞耻感。 “嘿嘿……这可是俺的宝贝,万一被偷了咋办!先生你不知道,这可是俺十六岁那年,在老家放牛的时候得到的宝刀啊……” 看着又要喋喋不休的三胖,少年头疼的揉揉自己太阳穴。 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说他的破刀干什么! 少年急忙摆摆手,打断了三胖的絮叨,“停!停!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话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我这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那年,那天,风和日丽,草木丰盛,你出去放牛,碰到一个将军样子的人,那人说你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将来拯救这大汉王朝命运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于是乎,你便傻乎乎的用那头牛换了这把刀,后来被你阿娘打的皮开肉绽的,好几天下不来床。” 三胖听的哼哧哼哧的满脸泛红,找不出理由反驳,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屁股,那里真的很疼! 这件事情被他当做自己平生最伟大的杰作了,平时都是沉默寡言憨憨的模样,可只要提起这把刀,三胖就像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嘿嘿的蹲在一边傻笑。 只是…… 若是阿娘不揍俺,这个故事就更……对!更完美了。 三胖瞅着身旁的先生,暗自嘀咕着。 …… 少年挑动眉头,闪烁着明亮的眼眸。 那把环首刀他自然看过,可是,这些年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 三胖定然是被那人给骗了! 一头牛换这么个破刀? 少年摇摇头,暗自想着,也就三胖这智商会做吧! 现在可是东汉末年,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三国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想想,少年就感觉一阵兴奋。 自己竟然能够亲眼见证这个时代的人物,仁者无敌的刘备,王霸天下的曹操,隐忍无双的孙权…… 等等! 现在的东吴大帝应该还只是个小屁孩吧? 唉!算啦,人家现在在江东呢,自己想见也见不到。 少年摇摇头,抛却脑袋中的杂念,看着自己身上的月牙白儒服,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穿上这儒雅飘逸的汉服。 只是那高冠博带压的人脑袋生疼,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想的,非说这样穿戴可以显示威仪! 摸摸自己头上的青巾,少年甜美的笑了起来。 只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少年感觉自己好像还少点什么…… 嗯~~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对了! 自己还少把扇子,对于励志要做个谋士的少年才俊,怎么能够少的了扇子这个拉风的神器呢! 少年摸着自己鼻子,脸上一阵坏笑。 看来是该把这件事情提到日程上来了。 人都应该有个小目标的不是吗? 那自己的小目标就要拥有一把扇子! 三胖看到少年的表情,吓得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每当先生发坏的时候,总是摸摸他那鼻子,怪不得那块地方那么白呢!应该就是这么被先生摸白了的吧! 三胖狐疑的想着。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三胖的想法,只怕非要吐血不成。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他是那个两千年后的人,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的贫困山区的孤儿,有幸得到善心人的资助,这才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得以有份稳定的糊口工作。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醉酒一夜后的翌日,他竟然离奇的来到了这个先辈风采依旧的年代,索性他并没有什么牵挂,抱着即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慢慢的摸索着这个年代的一切。 根据李何氏的说法,也就是三胖的阿娘,三胖家本来是他家的佃户,三胖的父亲给他家做长工,而他自己本是平原县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只因家里遭了匪祸,全家老小就只剩他一个人,当时是她趁着夜半无人的时候出去寻找三胖的父亲,发现他还有口气,便把他背了回来。 不曾想,生命力顽强的他,竟然活了过来。 其实,他自己知道,那个宁家公子早就被自己这个假冒伪劣产品代替了。 少年在前世看过太多的前辈事迹,知道穿越者的第一法则就是~~隐藏穿越者的身份! 少年名叫宁容,是个很清秀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那夜留下的病根,他竟然没有继承宁容的记忆,对于现在的宁容来说,这就尴尬了。 东汉啊? 这一切都好陌生的有没有! 索性,宁容前世是个孤儿,是个乐观的人,不知道就学呗! 宁家只剩下他一人,三胖的父亲也受了无妄之灾。 李何氏是个善良的人有着这个时代人特有的纯朴,她并没有怪罪宁容。 埋葬了所有的亲人,宁容低调的生活在三胖子家。 就这样,五年的时间缓缓过去,宁容也慢慢的融入了这个时代,只是有些礼仪,他是真的头疼不已! 第二章 大笑江湖 第二章 大笑江湖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 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 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 …… ……” 空旷的田野上,清脆嘹亮的歌声抑扬顿挫的远远传来。 宁容身躯一阵,明亮的眸子艰难的回头和三胖对视一眼。 满眼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有人会这首歌? 难道自己碰上同类了? 宁容紧紧的握着长袖袍下的双拳,期待的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去寻这人和他打声招呼呢。 见面第一句话,自己是说,嘿!哥们!你也穿越了? 还是说,兄弟,你怎么来的啊? 宁容驻足回身,循着飘渺欢快的歌声,望向远方。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睑。 看到了! 宁容眼神微缩,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来人。 两人,两匹马,唱歌的人是头前那个身穿青衣长衫的少年郎,看那样子打扮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宁容心中忐忑的等着来人,三胖得意的嗷的一嗓子喊了起来。 “我骑着小毛驴身后背着弯月刀 降龙十八掌只练会第一招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武林争斗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怨何时了 …… 各路英雄豪杰没事别和我瞎闹 如果你认输,我就回家睡大觉 ……” 宁容被他吓了一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也不怕把狼招来……” 三胖对着远处那两人喊的正带劲呢,冷不防的被宁容给打断了,悄悄的咽了口唾沫,得意洋洋的说道:“先生,你没听出来吗?他们跑调了,对!就是跑调了!俺唱的才是对的!” 宁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撇过头去,决定不理他。 这家伙好的不学,坏的到学到挺快,以前自己就经常这样教训他,说他唱的不在调上,没想到今天他却教训起别人来了。 三胖没有丝毫的自觉,嘿嘿的冲着来人傻笑,原来还有比自己笨得人呢! 不对! 还有一句没喊完呢!先生说过不能半途而废的。 “……俺娘说输赢不要紧开心才重要……” 嗷的又是一嗓子,三胖喊完了,这才乖乖的跟着宁容迎了上去。 宁容掏掏被震得发晕的耳朵,看到来到进前下马的两人,也就懒得和三胖计较了。 …… 宁容打量着眼前之人,不由的眼睛一亮,嗯!不错!的确没自己长的帅!看对方瘦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都能刮到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玉树临风,潇洒的仪态,宁容感觉很满意。 自己这一身月牙白的儒服穿出个儒雅飘逸的风范,而这青衣少年,脸色淡黄,就像……就像一个病鬼。 只是……他的眼睛好亮啊~~ 宁容撇撇嘴,决定不看他的眼珠子,再看看人家这两匹马,碗口大的马蹄子,挺拔的身形,浓密的毛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神气。 唉! 宁容微微的叹了口气,暗自嘀咕着。 同样是穿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人家的马,英俊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种,而且人家还有两头! 回头再看看自己的瘦骨嶙峋,光秃秃的老马,宁容心里一阵不得劲。 宁容在观察对方,青衣少年也没闲着,他也在观察宁容。 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这人真的好奇怪啊! 看模样应该是落魄的贵族子弟了,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股来自骨子里的淡淡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却又不让人生烦。 可是…… 他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这一会喜,一会忧的,嘴角上扬的不爽,青衣少年自然能够感觉的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没有说话。 其实,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大汉朝是个礼仪的国度,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思想在这片大地上已经蔓延了四百多年。 此时的儒家还是最正宗的儒家,没有经过后代不肖子孙的曲解,八股文的模式定制,思想是开明的,也是严谨的。 礼,是贵族传家的法宝。 可是这二人…… 咳咳! 宁容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犹豫着问道:“这个……不知公子这首歌出自何处?” 宁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婉转一点,身份不能暴露啊! 青衣少年明亮的眼眸,转动一个圈圈,瞬间明白了宁容所指。 “歌?哦~~你说的是方才那首曲子吧!这是我在冀州游历时听到的!虽然这曲风怪异,却也是朗朗上口,看这田野风光无限,一时涌上口来!” 青衣少年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对着三胖说道:“没想到大叔你也会这首《大笑江湖》的曲子,可惜,嘉却喊不出您这般的豪迈……” 大叔? 三胖一张脸猛地涨红了,死死的盯着青衣少年,鼻子喘息着粗气。 宁容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若不是顾及三胖的感受,他早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怎么?难道嘉说错了?” 青衣少年看着宁容一脸古怪的笑容,心里暗自打鼓。 宁容清清嗓子,摇摇头道:“他唤作三胖,是我的同伴,今年……今年二十有一了,只是长的着急了些……” 啊? 二十有一?那岂不是和自己同龄? 青衣少年一脸的尴尬,瞅着五大三粗,面容粗糙的三胖,这……这哪里是长的着急了些!这根本就是太着急了才对! 青衣少年尴尬抬手:“呵呵……失礼!失礼了!” 宁容:“无妨,无妨!” 见气氛有些尴尬,青衣少年婉转的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公子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宁容心中一动,深深的看了眼少年,怎么?看出自己的端倪来了! 这句话,自己听得好熟悉啊! 不行,宁容决定再试他一试。 宁容满脸凝重,偷偷的注意着他的表情:“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去的……” “啊?”青衣少年不解的眨眨眼。 宁容看对方不理解,一颗心放下了一半,试探道:“那……从来处而来,往去处而去呢?” 青衣少年仍然摇摇头:“嘉不解公子之意!” 第三章 鬼才郭嘉 第三章 鬼才郭嘉 青衣少年皱着眉头,上下扫视着宁容,眉头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人好生的无礼,别人都说自己放荡不羁,不尊礼法,现在看来,这人却是更加的怪诞。 他这是在耍趣自己吗? 清风微凉,听得人安下心来。 呼~~ 一口浊气呼出,天地静了下来。 宁容确定这人并不是自己的同伴,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宁容挥挥手,飘逸的长衫翩翩起舞,双手行了一礼,展颜一笑道:“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 青衣少年心中多少有些不爽,暗自摇头,既然人家礼数周到的自报家门,那他也不能藏着掖着。 “颖川郭嘉,郭奉孝!” “哦~~原来是奉孝……什么!你就是鬼才郭嘉!” 宁容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住,目瞪口呆的打量着对面这个面色消瘦,眼眸明亮,一副病怏怏模样的人,这人就是郭奉孝! 三国有名的谋士! 前世自己不知道有多么崇拜这个奇计百出,谋定天下的人。 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知识,这家伙可是曹操的主要谋士,官拜军师祭酒,在曹操南征北战,统一北方的战争中,他智慧的火花,即是千年后的人,也是如雷贯耳。 甚至很多人都说,恨不能看到郭嘉和诸葛斗智,若是郭嘉不早死,那这天下可能已经变了个样了。 不错! 不错! 宁容心头狂喜,这可是个潜力股,据说曹操最信任的家伙就是他了,若是自己能够抱上他的大腿?嘿嘿!那泼天的富贵可就唾手可得了。 宁容炙热的盯着郭嘉,仿佛看到了一个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 身逢乱世,宁容并没有多大的建功立业,一匡九州的伟大抱负,他只愿抱个大腿,舒舒服服的活着。 郭嘉跳的后退几步,避开了宁容的目光,那火热的模样看的他一阵胆寒。 东汉末年,世家贵族大好男风,甚至传为美谈。 这家伙不会有这爱好吧? 郭嘉狐疑的防备着宁容,“宁先生谬赞了,鬼才嘉不敢当,若公子说的是颖川之人,那就是嘉了。” 宁容满脸热情的挥挥手,不满意的说道:“咦~~奉孝太客气了,先生,先生的叫,把大家的感情都叫生份了,我唤你奉孝,你唤我致远即可!” 伤感情? 郭嘉撇撇嘴,咱俩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吧,这哪有感情可以伤呢? 宁容知道古人交朋友特别热情,于是努力的让自己洋溢着温暖的笑脸,好给郭嘉一个好的印象。 他却不知道,郭嘉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玻璃了,看到他如此自来熟的表情,越发肯定了他的身份。 宁容犹自不知的和郭嘉亲近着,郭嘉不动声色的悄悄躲避着。 不过,宁容可是有着穿越者特有的金手指呢!对付一个年轻的郭奉孝,他还是有信心的。 “奉孝,你可是来自冀州?”宁容老神神在在的问道,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那模样仿佛再说,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 没看到郭嘉身边那书童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流口水的模样吗! 看来,自己猜对了! 宁容暗自想到,这个时间郭嘉也应该出来寻找明主了。 郭嘉并没有多少惊讶,“先生与嘉同谋乎?” “然也!”宁容面不改色的坦然道,心中却是不由的暗自嘀咕,果然是有名的谋士,这智商是硬伤啊! “天下大势已定,潜龙在渊,猛虎啸林,此正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之际,容怎敢视若无睹!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太公有才,纣王不用,自有文王用,容所眷者乃是这天下之人!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今大汉将倾,群雄并起,战国纷乱又有重开之势,只是可怜了天下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唉~~ 宁容双手负后,满脸伤感,双眼迷离着仰望着遥远的天际,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姿态。 那里…… 仿佛金戈铁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郭嘉双眼锃亮的盯着宁容,内心一阵激动! “好!”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 “好一个,纣王不用,文王用!” “好一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郭嘉抚掌赞叹道:“致远有如此胸怀,却让嘉惭愧之至,今日听致远一番话,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嘉受益匪浅啊!” 好? 是好!可这也不是我说的,自己只是借用前辈的话罢了! 不对! 是后辈!自己生活在汉朝呢! 后辈们,你们就高兴吧!庆幸吧!你们的思想竟然能够穿越千年来到这大汉落地生根! 你们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宁容大言不惭的心里一阵暗爽,自己这算不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嘿嘿…… 心中所想,宁容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谦逊的笑容,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那般胸怀。 郭嘉忍不住试探问道:“听致远所言,欲投奔长安不成?” 宁容翻翻白眼反驳道:“奉孝何故欺我,这大汉江山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与其浪费时间救活这可古老的树,倒不如重新栽种一棵!” 郭嘉听到宁容之言,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是越看越顺眼。 他的心里无比的舒服,这些话也正是他所想的,可是,他却不能说出了,大汉王朝虽然腐朽不堪,可是这天下忠于汉朝正统的人比比皆是,就连他的好友荀彧也一直坚信拯救大汉王朝。 为了这大汉王朝,他们不知的辩论了多少次,郭嘉也知道了他们的底线,一直把这些话放在心底不敢明说,只是他的放荡不羁的行为,就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没想到,今日自己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本打算继续归隐山林呢,却不想在此地碰到了宁容。 一番话,听得他是连连点头,只感觉宁容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第四章 宁容以致远 第四章 宁容以致远 三匹马,三个人,缓缓而行。 郭嘉和宁容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宦官干政,外戚掌权,帝势衰弱,惑乱朝纲,若是能有太公一般的人物,整肃朝纲,扶持幼帝,这天下许是还有救吧!”郭嘉感叹的说了一句。 宁容不赞同的撇撇嘴,却是没有说话。 郭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虽然交流不多,可是他往往能够听到些新奇的语言,让他耳目一新。 现在见他一副不屑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新认识的好友又有不同的见解了。 “致远,难道你不认为这是大汉衰败的原因?” 宁容摇摇头,这种事情,千年之后的人早就讨论了无数遍了,他也的确没有兴趣再复述一遍,不过,郭嘉可是自己的潜力股,自己不能让他太寒心了。 宁容叹息一口气,“奉孝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这大汉灭亡不能全部归罪在桓灵二帝的身上,说起来这光武帝刘秀早就为后世子孙埋下了祸根!”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各久必分,奉孝有没有考虑过这其中原因?”宁容反问道。 “这个……分久必合,各久必分……果然有道理!”郭嘉沉浸在他的话中,不断点头。 西周灭亡,遂有春秋战国,在到秦一统天下,却不想二世而亡,汉高祖腾龙而起建立大汉王朝,再到后来,王莽乱政,赤眉绿林并行,最终光武帝成为中兴之主,如今这天下眼看就要陷入战乱,这还真应了这八个字! 分久必合!各久必分! “只是这原因?” 郭嘉摇摇头,他能够举出许多原因,可是他知道,这些并不是宁容想要的。 “愿闻其详!” 宁容轻轻胖子,“咳咳!咱们反着说吧,大汉为什么走到如今这地步?最直接的原因!” 郭嘉沉思道,“黄巾之乱!” 宁容点点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黄巾之乱,声势浩大,朝廷震动,一方起义,八方支援,这天下八州纷纷响应,除去极个别心怀不轨之人,大部分解释农民!” 看郭嘉同意自己所言,宁容继续讲道:“百姓最是良善,但凡他们有一丝活路,谁愿意做这杀头的买卖?难道他们不明白,就算换了朝廷,他们还是要回家种地吗?” “不错!那……嘉明白了,你是说百姓没有了活路!”郭嘉心思一动,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土地兼并乃是这动乱原因之一!世家大族,横征暴敛,鱼肉乡里,强买强卖,多少人家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又多少人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豪强视百姓如浮萍,百姓视豪强如仇寇,这才是正真的官逼民反!” 宁容满脸鄙夷的神色,让郭嘉明白了,自己这位好友只怕对世家大族没有什么好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想想吧!若不是这些世家大族推波助澜,这天下怎么会如此破烂不堪!若不是世家大族贪得无厌,这天下又怎会尸横遍野!” 郭嘉沉默了下来,不可否认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这根本就是个死结,世家大族掌握知识,没有他们这天下不会重建,而且一旦重新建立天下,总会有新的贵族凌驾百姓之上,也许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灾难。 这个…… 郭嘉突然迷茫了,那自己所学又为了什么? 难道只为了完成这个百年的太平天下! 不对! 他说过,为万世开太平!那他定然有良策了? 郭嘉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请教道:“致远有何教我?” 教你? 自然可以! 宁容叹息一声,想要结束这个怪圈,太祖他老人家早就说过了,可是在东汉,这个文字把持在世家手中,天下皆是文盲的时代,谈那些为时尚早啊! 摇摇头,“不瞒奉孝所言,这天下九州动荡不安,改变山河轻而易举,正所谓打天下易,守江山难!更何况是一守数百年,这就需要与时俱进的制度! 就像周天子分封天下,以为屏障,故做江山八百年而变,秦始皇收天下以为郡县,二世而亡,汉高祖郡国制安定天下,汉武帝推恩令中央集权,制度没有一成不变的,只有适应的才是最好的!” 郭嘉一边看着宁容平淡的眼眸,另一边心里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自己到底认识了什么样的怪才! 所有人正在抱着幻想拯救大汉王朝的时候,自己等人已经在盘算着重开九州了,本以为自己的谋略已经走在了天下之最! 却不想,这个宁容,宁致远却在考虑着如何奠定万年江山的根基! 听起来好像是痴人说梦,可是郭嘉有种感觉,他并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郭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致远,你的意思是,若想天下长治久安,必须解决两个问题,土地兼并和官僚制度!” “不是!”宁容断然摇摇头。 郭嘉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你自己所言吗? “第三个,君主思想!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再好的江山碰到昏庸之才,也会分崩离析!” 宁容说到这,想起了那个遗臭千年的隋炀帝杨广,那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了,若不是他胡作非为,大隋怎么会百年而亡! “你这是儒家思想?不对!儒家忠君爱国,你可算不上;你是墨家思想?也不对!墨家兼爱非攻,你这满口杀伐,也算不上……那你这是……”郭嘉迷惑的嘀咕着。 宁容亲切的拍拍郭嘉的肩膀,“什么思想,我已经也不知道,若要起个名字,那就唤作,宁容思想吧!” “宁容思想?呵呵……” 没人知道,后世扑朔迷离的宁容思想就这样被两个人三言两语确定了下来。 “宁让人,勿使人让我;宁容人,勿使人容我;宁吃人亏,勿使人吃我亏;宁受人气,勿使人受我气。” 这句话也成为宁容一派最大的争议,有人说这是谦谦君子的典范,也有人说这是刚强内敛的要求。 第五章 煮酒论明主 第五章 煮酒论明主 日薄西山,红光烧天。 赶了一天的路,宁容又渴又累,看着前面一个镇甸,很是愉悦的转身对着郭嘉说道:“奉孝你看,那里有个镇甸,咱们去那里休息一夜如何?” 郭嘉晃荡着早已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如此甚好!嘉也正好打些酒水!” 宁容点点头,催促着马儿奔向前面的镇子。 …… “酒保,过来,把本公子的宝马照顾好了,上好的鲜草加上了豆料,再弄些煮温的稠酒让他解解乏,晚上睡觉也要单独找个房间,草地要弄干,不能受潮,这匹宝马可是很讲究的!” 宁容对着客栈的酒保不厌其烦的吩咐着,要注意那些细节,草料要进行挑拣,干瘪的不行…… 郭嘉面带微笑的看着宁容,只是感觉他很是有趣。 “少爷,这宁先生把马当朋友照顾呢!”墨书悄悄的对着郭嘉嘀咕道。 墨书是郭嘉的书童,郭嘉转头低声呵斥着,莫要无礼,致远可是有大才之人,有怪才之人脾气秉性总是有些古怪的。 酒保一张笑脸被他说的满是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进也不是,扭头看向那年迈瘦弱的黄骠马,怎么看都不像是宝马! 讲究! 真是讲究!这马爷爷吃的比自己都讲究! 可是…… 酒保颇为为难的看着宁容,“客官……你看这个……小店没有单独马厩……” 宁容摇摇头,对着三胖子摆摆手,做了个拿钱的姿势,这一路上三胖早就习惯了,虽然他觉得先生这样花钱有些多,可是豆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也不想豆芽受委屈。 宁容把五百文钱递给酒保,“这是给你的,记住,这马是宝马!对不?”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酒保满脸堆笑的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匹黄骠马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看着通身的气派,贵气!” “如此甚好!”宁容满意的转头抚摸着黄骠马的头颅,满脸柔情的说道,“豆芽,酒保也说你是匹宝马,你可要好好睡觉,努力的长劲,听说那吕布有匹赤兔马,很是不凡,下次见了,你和它比比,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马中之王!” 豆芽不用解释也能听懂宁容的话,宁容说一句,豆芽打着呼噜应付一句,还时不时的拿头在他手上蹭蹭,回应着,自己不用长劲也能打败赤兔马。 宁容赞同的看着豆芽,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先生,俺还是留下来照顾豆芽吧!这人生地不熟的,俺怕他害怕!”三胖牵着马缰绳提议道。 嗯~~ “如此也好!酒保,你多置办一桌酒菜,给他!”宁容转而对着酒保吩咐道。 郭嘉眼眸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看这样子,他们是把这匹老马当做家人了呢! “墨书,我与宁先生还有话要谈,你和三胖一块耍去吧!” 宁容眼睛一亮,友善的看着郭嘉,有墨书和三胖做伴,就更好了。 “走!嘉都闻到酒味了!” 郭嘉当先走了进去,宁容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 今夜,是个重要日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是满脸红彤彤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席子上。 跪坐,就是双腿弯曲,脚面朝后,屁股坐在自己的脚踝上。 宁容对跪坐是深恶痛绝,累!太累了! 还是这样舒服,盘膝而坐,喝个酒也是舒坦的。 “哈哈……致远你这副模样若是被文若看到,必然会说道一番!文若每次都说嘉毫无形象,难为重臣的仪态,今日见到你,算是找到知己了……” 郭嘉抱着酒葫芦,抿一口酒,哈哈大笑的说了起来。 放浪形骸,文人骚客,今日宁容算是见识到了。 “哦?文若?可是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听说他去投靠曹孟德了,不知奉孝你看好哪位明主啊?”宁容喝了点酒,说话也放开了许多。 “知道嘉去见何人了吗?袁绍!”郭嘉眼眸闪过一丝亮光,“致远可觉得他是明主乎?” “袁绍?嗤~~优柔寡断,好谋少断,刚愎自用,当不得明主!”宁容嗤笑着讽刺道,不屑一顾的模样让郭嘉大是感叹。 郭嘉拿着筷子敲击着桌子,朗声说道:“致远之言正合嘉意,嘉去河北投靠袁绍,便对他的谋臣郭图,辛平说过这段话,当时嘉就告诫他们,明智的人能审慎周到地衡量他的主人,所以凡有举措都很周全,从而可以立功扬名。 袁公只想要仿效周公的礼贤下士,却不很知道使用人才的道理。思虑多端而缺乏要领,喜欢谋划而没有决断,想和他共同拯救国家危难,建称王称霸的大业,实在很难啊!可惜,他们全然不听,嘉只好独自离开了!” 宁容心中一动,这段历史他到是有些映像,好像接下来是去投靠了曹操吧! 想到这,宁容无声的笑了起来。 自己本就打算南下去寻曹操,如今碰到了郭嘉,那结伴而行岂不快哉!况且,自己声名不显,这郭嘉和荀彧等人交好,自己与他同去,也能快速融入曹营,多拿点工资不是吗! “不知致远觉得这天下谁才是明主呢?”郭嘉神色郑重的问道。 他却是有自己的打算,这宁容乃是一怪才,仅仅这一日的时间,就表现出如此才华,若是谁能得到他的辅佐,必然扶摇而上,日后说不好还要各为其主呢,他这是早做谋划。 天真的宁容还以为郭嘉是在考教自己呢! 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前世的记忆,在根据现在的事情,斟酌着自己的语言。 “如今天下动荡,董卓把持朝政,惑乱朝纲,奉皇帝而令天下,一道圣旨,天下诸侯四分五裂,益州的刘焉,荆州的刘表,西凉的马腾,南阳的袁术,冀州的袁绍,幽州的公孙赞,辽东的公孙度,兖州刘岱等人,皆是一时之选,只可惜,这些人就不没有认清形式,空有一副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只是些苦冢骸骨罢了!” 宁容知道以后的天下大势,这些人里面好像没一个能活到最后的,因此说的也是底气十足。 第六章 出山佐曹操 第六章 出山佐曹操 智者,观一叶而知秋。 智为五常,即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无疑,郭嘉就是一个智者,“这么说,致远属意的明主就是曹孟德了?” “不错!”宁容坦然的点头回道,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曹孟德少有贤名,他治五色大棒,棒杀权贵,毫不畏惧世家门阀,是个胸有抱负之人; 他出身比较特殊,唯才是举,重用寒门子弟,是个极度务实之人; 他是个心无挂碍之人,心无挂碍才能走的远。 若论名声,曹孟德孤身涉险,刺杀董卓,是为勇! 发布诏书,十八镇诸侯攻打董卓,是为智! 统领大军,剿灭黄巾,解救东郡,是为能! 所以,容窃以为曹孟德是当代明主!” 郭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宁容的话。 宁容并不知道,这些话在他说之前,郭嘉已经听到过了,作为好友荀彧,在投靠曹操之前,就曾写过书信,邀请他共同辅佐曹操。 只是…… 他还想看看天下英雄,不曾想今日碰到的宁容也是这般推崇曹操。 难道……曹孟德真是我的明主? 郭嘉默默沉思,反问道:“致远可是见过曹公?” “没有!”宁容呼出一口酒气,眼明心亮的瞅着郭嘉,他岂会不明白郭嘉的意思,竟然没见过,何以如此推崇? “岂不闻知人知面不知心!奉孝,反之亦然!” 郭嘉眼眸一亮,深深的看着醉醺醺的宁容,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话说的透彻! 知人知面不知心? 又是一佳句! 你是说,了解一个人,最主要得就是心?对吗! 郭嘉叹口气,什么样的人又能够不相见而相知呢? 没有! 可惜,他不知道宁容来自另外一个时代! “致远有所不知,嘉此次出山,本想投奔袁绍,奈何他志大才疏,非为明主,心灰意冷之下,嘉打算回归山野,静观天下,可是……” 郭嘉一壶浊酒下肚,一丝的伤感浮现脸上。 宁容揉揉太阳穴,一阵酒劲上头,只感觉晕晕乎乎的,手脚不听使唤了。 归隐山野? 这节奏不对吧?郭嘉不是跟了曹操的吗? 满眼小星星的宁容,脸蛋红扑扑的泛着酒气,脑海中停留在最后的疑惑,两腿一蹬睡了过去。 其实,宁容并不知道,历史上的郭嘉是在六年之后,戏志才去世后,曹操渴望有人接替军师的位置,由荀彧推荐,郭嘉这才出山辅佐曹操的! “致远……致远……你这名字是要走的更远一些吗?” 桌案上摆着六七个酒葫芦,郭嘉颤颤巍巍的呼唤着宁容。 古代人的名字都是极有韵味和深意的,例如郭嘉,嘉字代表聪慧,才情,奉孝二字,说的是他是至孝之人。再比如,曹操,曹孟德,刘备,刘玄德,这里面皆有一个德字,说的就是道德,品德。 古人名字用到最多的字,就是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以及忠孝勇恭廉,又或者带有期盼意义,例如赵云,赵子龙,关羽,关云长! 所以郭嘉才有此一问。 迷迷糊糊的宁容听不真切,嘟嘟囔囔的说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是……真谛……呼呼~~” ……… ……… 翌日,日上三竿。 宁容躺在床榻之上,慵懒的翻了个身,揉揉自己朦胧的睡眼,望着前面一片狼藉,头疼的皱皱眉头。 “唉!喝酒乱性啊~~” 宁容掀开床被,口干舌燥的爬了起来,混混沌沌的来到案桌旁,端起瓦罐就要喝水。 “嗯……没水?” 宁容舔舔舌头,无奈的放下瓦罐,向外走了出去。 猛地打开房门,刺眼的光芒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先生,你起来了!”三胖紧紧的挎着他的宝刀,不疾不徐的出现在房门口。 “嗯!昨夜你把我安置的?奉孝呢?他起了没有?”宁容整理了下服侍,随口问道。 “你说的是郭先生吧?他已经起来了,在前面要了些吃的,是他让俺来唤你的!” 哦? 这个郭奉孝,看来酒量不错吗? 宁容挑挑眉头,“走!吃饭去!” …… 汉朝人每日两顿饭,半晌一次,下午太阳落山前一次,不是他们不想吃,而且太穷了,晚上又没有业余活动,只得早早睡觉,多少年就传下来的习俗。 宁容来到这五六年的时间,却是不能适应这习惯,没办法,太早了睡不着,晚上不吃饭肚子会饿。 三胖在他的带领下,也学会了一日三餐,这几年他们都会找点野味打打牙祭。 郭嘉准备的饭菜很是简单,麦饭,胡饼,盐菜! 宁容一开始还以为粥就是水稻煮的呢,后来才知道穷人家是吃不起大米的,他们主要吃麦和粟煮的饭,若是富裕点的,可以加些蔬菜或者肉末煮成一锅粥。 “奉孝昨夜睡得可好?”宁容搅拌着碗中的麦粥,忍不住眼前一亮,他竟然发现了肉末,拿起胡饼咬了一口,果然里面是夹了肉的。 喝着热乎乎的粥,他心里暖暖的,郭嘉真是用心了。 郭嘉眨眨眼:“……” 宁容不解摇摇头:“奉孝怎么了?哑巴了?” 郭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食不言,寝不语!” “呃?”宁容挠挠头,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他一直住在三胖家,整日里三人吃饭有说有笑的习惯了,却忘记了这上层人的讲究还真是多。 “没意思,这都是谁的规定,大家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吃饭才开心吗!”宁容对此表示极大的抗议。 郭嘉仍是不语:“……” 宁容夹起一块盐菜,嘎嘣嘎嘣的咀嚼了起来,嗯~原来是用胡萝卜腌制的盐菜。 “奉孝,我很高兴,你能够和我一起前往东郡!”宁容满脸真诚的感慨道。 郭嘉愣了一下,反问道:“嘉何时答应投靠曹公?” “啊?奉孝忘记了?昨夜你说与容同去,探探那曹孟德如何?若是能辅,则辅之,不能辅,则弃之,容与你同归山野,静观天下!”宁容一脸认真的笃定道。 第七章 郭嘉的误解 第七章 郭嘉的误解 这个? 郭嘉看着宁容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而且这言语也的确是像自己的口吻,难道?自己真的答应了? 郭嘉头疼的敲敲自己脑袋,叹了口气,“这真是喝酒误事,罢了!既如此,嘉就与致远同去,算算日子,也许久未和文若见面了!” “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宁容甜美一笑,霎时间风云大作,对着桌上的食物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哈哈…… 这郭嘉果然是实诚君子,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赚到手了! 曹操啊曹操!你可是要感谢我的!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个大才! 宁容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想和郭嘉一同前往,无外乎他的心中有些担心。 曹操多疑! 这四个字就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里。 他投靠曹操,并非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东汉末年是个乱世,最后活着的只有曹操,刘备和孙权。 现在孙权还小,江东又是世家把持朝政,他去了也不得安稳;刘备到是仁义之君,可是他一生漂泊不定,自己可不愿随他整日东奔西走,况且这乱世需要的是王霸之道!只有王霸天下,才能尽快结束这乱局,无疑曹孟德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前世许多人说他多疑,这个让宁容有些担心,他真怕哪天被误会了,来个头点天灯! 不过,他手下的文臣武将却也没听说过谁是被多疑害死的,除非是杨修那样的笨蛋! 拉上郭嘉无疑多了一层保障,宁容可是知道,郭嘉在曹营混的可是风生水起,自己有这层关系,想来安稳过日子是错不了的! …… 风轻云淡,时令尚好。 宁容和郭嘉结伴同行,直奔东郡而去。 一路之上,郭嘉对于宁容嘴里时不时的蹦出几个新鲜词语从最初的震惊,再到耳目一新,直到最后却是已经麻木了。 “嘉观致远言谈举止,多为高宏阔论,审视大势,可是度过《春秋》?”郭嘉洒脱的抬手请教道。 春秋? 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啊? 宁容追忆着《春秋》,双眼忍不住迷了起来,这是怎么样的一本书呢? 对了! 宁容眼眸一亮,扭头看向郭嘉有了几分笑意。 关羽!关圣人手不释卷,读的就是春秋大义! 郭嘉见他这副神采,暗自点头,看来他的确读过春秋,如此看来他必然是贵族子弟了! 无怪乎郭嘉会如此想,东汉时期读书是贵族世家的特权,普通人连书籍长成什么样,许是都不知道,许多世家的底蕴就是藏书,谁藏的书多,谁家就是诗礼之家,谁家的名望就更盛,谁家的后代就有肉吃! 书!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不曾读过!”宁容诚实的摇摇头,自己还不知道《春秋》长啥模样呢! 咳! 郭嘉一口酒水喷出,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呛死。 脸色潮红,幽怨的撇向宁容,没读过你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很光荣啊? 郭嘉撇撇嘴:“《六韬》可曾读过?” 咳咳! 看着郭嘉笃定的眼神,宁容声音小了许多:“不曾读过!” 唉! 郭嘉狐疑的叹口气,瞅着他的脑袋,有股想要冲上去敲开它的冲动,你这本书没看过,那本书也不知道,那你脑袋里的东西哪来的! 看着快要抓狂的郭嘉,宁容莫名其妙的悄悄挪动下脚步,和他错开了位置,暗自思索着。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古怪的病吧~~” “《孙子兵法》应该读过吧?”郭嘉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 “奉孝,你……你怎么也学会耸肩膀了?”若不是知道这家伙是大名鼎鼎的郭奉孝,自己都以为看到同类了呢! “无他!这动作很合适嘉,洒脱!”郭嘉理直气壮的扬扬眉毛, 宁容故作感慨,给自己脸上贴金道:“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看着左顾而言他的宁容,郭嘉不怀好意的怀疑道:“致远不会也未曾读过《孙子兵法》吧?” “怎么可能!” 宁容义正言辞的断然反驳道。 “《孙子兵法》乃是兵学圣典,中华大地第一部绝世好书,其内容之博大精深,思想之精邃富赡,逻辑之缜密严谨,纵观神州上下五千年而无出其右,说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也是应有之意!” 这段话宁容说的是大义凛然,满脸的崇拜,回想那个时代,《孙子兵法》征服了整个世界,其中的大智慧,大谋略,更是被用在各个领域。 郭嘉狐疑的神色慢慢隐藏了起来,看着状若疯癫的宁容,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原来他是兵家的传人! 怪不得言语之间,隐藏着无限的杀机,想想他说过的每句话,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必然是趟过无边血骨尸山。 兵家,只论成败! 宁容犹自不知的侃侃而谈,他知道郭嘉是个聪明人,自己脑袋中的东西,就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若是说不出来历,只怕终究会引起他的疑惑。 撒一个慌,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偷偷看了眼郭嘉沉思的神色,宁容心中有了计较,罢了!既如此,那就把事情一并解决好了。 怕郭嘉不相信自己所言,他又把自己仅知道的一段《孙子兵法》背诵了出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 ………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宁容一口气把《孙子兵法》的开篇背了出来,看着沉默的郭嘉一阵头疼,不会吧!都这样了,还不相信自己,可是后面的……自己也的确不会背啊。 就这第一段,还是当年故意背诵来在女朋友面色得瑟用的,每次背诵这段话,自己就仿佛感觉到孙武萧瑟的站在坟墓上,幽怨的看着自己。 堂堂兵家圣典,竟然被你拿来泡妞?孙武只怕掐死他的心都有。 第八章 乱我华夏者,杀无赦! 第八章 乱我华夏者,杀无赦! 郭嘉看着神色自如,如数家珍的宁容,细细思索着初始篇的内容,只感觉字字珠玑,妙不可言! 眼睛慕然亮了起来,心里却是信了几分。能够把《孙子兵法》说的如此准确的,只怕也就是兵家传人了。 他自然也是读过《孙子兵法》的,可是世间流传的都是些散篇,而其总纲却是秘而不宣,不曾想今日却是从这新识的好友这里,听到初始篇的内容。 总纲,提纲挈领! 郭嘉只感觉以前生涩不懂的地方,现在恍然大悟,对于兵法的理解更加通透了。 这就像是个糖葫芦,以前郭嘉手里攥着几颗山楂,却是吃的满手是糖,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如今宁容这无意间的初始篇,就好像是糖葫芦的木棍,它能够把所有的山楂串成一串,这样郭嘉拿在手里,看的明白,吃的舒服。 “后面呢?”郭嘉情不自禁的问道。 宁容一愣,无奈的双手一摊:“后面?没了!” 没了? 郭嘉嘴角上扬,看着身旁白皙的脸蛋,却是不信,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兵家经典秘而不宣,自己又不是兵家弟子!他不说也是情理之中的,能够听到初始篇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切莫贪心呐! 郭嘉暗暗告诫自己。 宁容却是会错了意,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确,一部兵书而已,自己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岂是一部兵书可以解释的通的! 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宁容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 一法通,万法皆通! 后人能够把兵书用到商场之上,自己为何不能用到其他领域。 咳咳! 努力装出一副高人的姿态,淡淡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嘴角上扬,脸上讳莫如深的自信光彩照人。 “奉孝可曾听过,万千大道,殊途同归?” 郭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 宁容撇了眼郭嘉,暗自思量着。 嗯,这就对了!~~你若是听过,我还怎么忽悠你? “有前辈曾经告诫过容,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学兵法不是按部就班的排兵布阵,而是要明悟其中的思想,例如什么是因地制宜?这并不是说根据什么地形,埋藏什么兵种,布什么军阵,这些都太狭隘了,可叹后人无法理解孙子的大智慧!” “《孙子兵法》全篇谋略,难道只能用在战场?错!大错特错!兵法用与战场,自然没错!可是……商场不能是战场?朝堂不能是战场?东郡不能是战场?人与人之间不能是战场?” 郭嘉本就是大智慧之人,只是眼界局限于这个时代罢了,如今听着宁容这来自后世的辩证思想,整个人亢奋了起来,脸上出现一阵异样的潮红,明亮的眼眸亮的渗人! 战场? 不错!不错!处处皆是战场,那兵法自然是随处可用。 打仗!经商!做工!治天下! 兵法皆可用! 宁容打破一扇窗,郭嘉推开一扇门,从来没有像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天地无限的宽广! 宁容看着异彩连连的郭嘉,忍不住暗自笑了,这种表情他见得多了,聪敏人的通病都是这样,和他们说话必须云里雾里的打击一大片,他们自己就会组织有用的信息,进行出最合理的脑补。 这样也好,自己的学问也算有了出处! 宁容暗自想着。 另一边的郭嘉却是满面红光,看着宁容越发的热切了起来。 容这是把我当做知己对待啊! “嘉谢致远教诲之恩!”郭嘉郑重其事的行礼道。 宁容被他这突然的行礼吓了一跳,赶忙避到一侧,开什么玩笑,你可是鬼才郭奉孝!自己的大腿! “奉孝何至于此!这也是前辈所讲,容也是在这条路上慢慢摸索之人,日后还望奉孝不吝赐教啊!”宁容很是谦虚的模样让人顿生好感。 有才而不骄! 有恩而不挟! 此乃君子也! 郭嘉不动声色的问道:“前辈?可是致远师门中人?” “啊?”宁容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样,“算是吧!” “那……致远可是兵家传人?”郭嘉进一步试探。 “不是!”宁容一脸正气的反驳道,“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至今三百多年久已,何来的兵家之说!” 宁容越是不承认,郭嘉心中越是认定了他的身份。 听听?董仲舒?提前这位儒家大家来,这位可是全然没有敬意。 不过想想也对,诸子百家道统断绝和这位可是有直接关系,没有恨意已经难能可贵了,哪里还要什么敬意! “唉!世人多愚昧,儒家治天下?呵呵……难道其他家就不能治天下?人啊!儒家武装你的思想,谁又来武装你的双手呢?” 宁容突然想起五胡乱华时的惨状来了,北方天下十室九空,十万士子慌慌南下,中原大地动荡飘摇,文化传承濒临灭绝,我华夏民族差点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难道你去和胡人讲刚理伦常?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暗自嘀咕着。 司马家!我宁容在此!必不让你重演历史! 宁容杀气腾腾的瞅着远方,冰冷的眸子泛着无情的铁血! 杀! 乱我华夏者,杀无赦! 郭嘉突然打了个寒颤,望着杀气腾腾的宁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回头看看三胖,只见三胖正在和墨书低声嬉笑呢! 摇摇头,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 …… 东郡,东武阳。 走在千年前的古朴街道之上,打量着两旁店铺林立的繁华盛景,突兀横飞的飞檐,迎风飘荡的酒幡,粼粼而来的马车,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对对黑家军士有条不紊的巡视着街道。 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脸,脚下从容的步伐,宁容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在这大世之争的年代,能够看到安居乐业的景象,实在是心情畅快的事。 “奉孝,你观曹孟德治下子民如何?” 郭嘉难得的认真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城池,脚下随意的徜徉,眼眸忍不住亮了起来。 “……安居乐业之象,却还是要看看曹公其人,再做驱使!” “太守府,走起!” 第九章 你们尴尬了? 第九章 你们尴尬了? 东郡太守府。 宁容叹息着看着那块晦涩的漆黑牌匾,脸上一阵抽搐,忍不住一阵心烦。 “早知道要穿越,就该提前学学这个时代的字,看这字……七拐八拐的……铁画银钩吗?” 嗤~~ 自己可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熟悉这些字体的好吗? 说起来都是痛啊! “致远,你……无碍吧?”郭嘉发现了他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关切的眼神,让人心中一暖,两个人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无妨!只是心生感触罢了!你我的梦想,就要在此开始了!”宁容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刚刚来的那一年,明明是个本科毕业生,来到这里却成了连个字都不认识得文盲? 唉! 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宁容想想都是一阵心累,为了学会这些汉朝的字,自己容易吗!想当年学英语都没这么费劲! 想到这,宁容又莫名的笑了,嘿嘿,这么看来,还是咱老祖宗的文字更厉害些,这字可比那英语博大精深多了! 自己的,总是最好的! 郭嘉不知道他的古怪心思,看他又笑了出来,也只是认为他想开了。 “三胖,你二人在这里看着马匹等候,我与奉孝进去一探!” 宁容走了两步,突然有停住了,回身看着三匹马,觉得这样也太不合适了。 “对了,你把豆芽照顾好了,等我回来,咱给他加餐,这些日子看把他累的,都饿瘦了!”宁容可怜兮兮的摸着豆芽硕大的头颅,忍不住一阵自责。 郭嘉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嘴角一阵抽搐,忍不住撇过头,决定不去看他。 豆芽饿瘦了?他还受苦了!看看自己这两条腿,被都你溜细了好吗?明明可以骑着马快点赶路,你非要走走停停,舍不得骑马,你这一路上那对豆芽的照顾,比自己都强。 郭嘉忍不住吃味道,这哪是一匹马,简直就是一活祖宗。 “撇什么嘴啊!豆芽不会说话,不知道冷暖,自然要废些心思,你冷了饿了,不会自己找吃的!” 宁容满不在乎的怼了郭嘉一句,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那神色仿佛再说,你也好意思和一匹马较劲,真是的! 郭嘉张张嘴叹息了一声:“……嘉……” …… 太守府门前站着两对强悍的黑甲士兵,早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宁容和郭嘉二人。 “喂!这里是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士兵冷眼呵斥道。 宁容毫不自己的探头探脑的向前走去,郭嘉无奈跟着。 吆喝?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士兵一看这两人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瞬间怒了,“兄弟们,拿下这两个细作!” 一声令下,雪片似的刀花泛着寒光,眨眼间就要驾到两人脖子之上。 “住手!”宁容瞬间怒了,伸手指着自己二人的服饰呵斥道:“细作!见过这样的细作?” 宁容,一身月牙白儒服,头戴逍遥巾,七尺多高的身量,面白无须,一副贵族公子的风范。 郭嘉,一身天青色儒服,头上挽起发髻,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淡黄的脸上双眸明亮,视刀芒如无物,浑身的洒脱浪子模样。 那领头的士卒整日站在太守府门前,自然有了一些眼色,细细的打量着两人,却的确不像是细作。 “不知二人来此何干?”士卒语气缓和了不少,试探的问道。 “戏先生可在府中,我和郭奉孝乃是他的好友!”宁容在路上和郭嘉聊天时,得知他的好友戏志才此时正在曹操处效力,直接就把他搬了出来,毕竟他的个最大。 郭嘉眼眸上翘,不去看宁容,看他那毫无违和感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戏志才和他多么熟练似的。 “戏军师?”士卒吓得一哆嗦,暗呼侥幸,幸亏没有大动干戈,戏军师可是太守的军师,最为信任的心腹,能做他的朋友,必然不是无能之辈。 “怎么?戏志才不在?”宁容看着迟钝的士卒,思索着问道:“那……荀彧,荀文若可在?他也是我的好友。” 士卒嘴角一抽,“哐啷,哐啷”几声,赶忙把刀收了起来,这两人自己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先生勿怪!戏军师和旬大人都在府中,还请你在此等候,小的前去通报!”士卒说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向太守府。 “呵呵,这家伙还有点小心思,怕咱俩是假冒的,让这些人看着咱俩呢!”宁容捅咕了下郭嘉,故作深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调皮。 郭嘉恰好收回目光,无奈的撇着宁容,你既然知道用意,又何必说出来呢? 呃? “你们尴尬了吗?”宁容恍然大悟的对着士卒们问道。 啊? 众人神色一抽,尴尬你看不出来?还问! “没……没有……”士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不悦的瞅着郭嘉道:“你看?曹公帐下士卒皆是心智坚定的虎狼之士,又怎会因区区言语扰乱心志!” 宁容一副很看好你们的模样,士卒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目不斜视,做出威武的模样。 郭嘉无语的笑了笑,这个宁致远竟然还有孩童之心。 …… 另一边,议事大厅。 曹操端坐主位,左位跪坐着几个文士模样打扮的人,高冠博带,飘逸俊朗,一派重臣模样,右为一排的将军戎装,跪坐做倾听之状。 曹操:“如今操忝长东郡,将不过几员,兵不满万,白波贼肆虐于西,黑山军张燕雄居于北,形势岌岌可危,现兖州又有黄巾动乱,今兖州刺史刘岱来信求救,诸公以为若何?” “主公东武阳之战,奇袭于毒老巢,声明远播,那白波贼必不敢犯我东郡,黑山张燕虽兵多将广,奈何上有袁绍,意不敢轻动!彧以为,兖州当救!”荀文若作为曹操帐下第一文臣,当先发言道。 陈宫急不可耐的缕着胡须道:“兖州当救!” “却是为何?”曹操眼眸划过一道精光,反问道。 第十章 被轻视了! 第十章 被轻视了! 陈宫撇了眼坐在自己前面的荀彧和戏志才等人,不悦的神色隐藏眼底,自己本是最早追随曹阿瞒的谋士,自该坐到这文臣首席之位。 可是…… 王佐之才?哼!等某立有大功,看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陈宫心中暗思,抖擞精神说道:“主公,如今董卓混乱长安,一封诏书天下四动,群雄并起无不兼并土地扩大实力。然,东郡虽是富足,却不能奠定主公基业,今兖州动荡,正是天赐良机,只要主公兴仁义之师,解民倒悬,兖州上下自会担壶食浆以迎王师。且,兖州乃交通要塞,北连冀州,南下豫州,东进青徐二州,只待主公坐稳兖州后,积蓄粮草,训练士卒,便可兵锋所指,所向无敌!” 陈宫一番话说的是斗志昂扬,满脸亢奋,曹操听着也是骇下胡须微动,露出了笑容。 王师? 不错! 曹操赞赏的看了眼陈宫,这是把自己比作正统啊! 陈宫收到曹操的眼神,只感觉轻飘飘的坐了下去,昂着头颅颇为自得。 “志才,你以为如何?” 曹操习惯性的问向一个身形单薄,颇有文士风范之人。 戏志才微微抱拳,“陈大人之才胜志才数倍,所言也是上上之选,而且也为主公日后兵发长安,解救天子奠定了根基!” 对于前面那句话,曹操直接选择忽视了,谁更有才他自有决断,不过陈宫的谋略的确是上佳之选。 “嗯~~” 曹操沉吟一声,却听到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眉头不禁一皱,真是岂有此理! “报!禀报大人~~”士卒气喘吁吁的跪倒在地。 “混账!此乃议事所在,关于军国大事,岂容你无端放肆!来人,拉下去,棒打五十!”曹操虎目一瞪,满脸怒容。 一听要挨打,那士卒也顾不得喘气了,赶紧道出了实情。 “大人,府门外来了俩人,说是戏军师和荀大人的好友,小的不敢怠慢!” 什么? 我的好友? 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不由的眼前一亮,难道是他来了? 曹操看两人表情,那还不明白事情原因,挥挥手让执行军法的护卫退了出去。 “那人可说叫什么?什么模样?”戏志才探身追问。 “回……回军师,那两人一个古怪,一个洒脱,只知其中一人唤作郭奉孝!”士卒偷眼看了下曹操,这才把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戏志才和荀彧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好友到来,怎能不悦!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又得一大才也!”戏志才满脸欣喜的站起身恭贺道。 “郭奉孝……可是志才多次提及的鬼才郭嘉?”曹操目光锃亮的走下主位,鬼才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了,却不想今日来投! “正是此人,只是……不知与其同行者是否是公达?”荀彧有点遗憾的说道。 “哈哈哈……若真是此二人,文若可要助操一臂之力呐!” 曹操精神亢奋的挥挥手,“待操亲自迎接!” 曹操一走,帐下诸人又怎能安坐,于是一群人跟着他浩浩荡荡的奔府门而去。 …… “致远就不要耍了,安心等待便是!” 宁容看他这副模样,甚感无趣,四处打量,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来人了!” 呃? 这人好黑呐!这身材也忒短小了些吧……嗯……好像比自己还矮一些呢? 不过!自己还会长个的!宁容忍不住嘀咕道。 宁容看着当先一人,头戴铜冠,身穿锦绣重袍,漆黑的袍服衬着金丝绒,黝黑的脸色团的紧促,其貌虽然不扬,却也有一股神明英烁,让人不敢轻视。 “莫非这就是一代枭雄曹操?” “奉孝?哈哈,果真是你!”戏志才紧紧握着郭嘉的双手,一阵摇晃,看的宁容一阵恶寒,古人这拉手的毛病,真是让人受不了,忍不住悄悄退到了郭嘉身后。 “来,奉孝,彧为你引荐,这位就是东郡太守,我等的主公,曹孟德!”荀彧看宁容并不是自己的侄子荀攸,有些失望,不过瞬间就把失落隐藏了起来,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郭嘉,郭奉孝!” 郭嘉一本正经的势力道:“嘉见过曹公!” “哎~~奉孝莫要客套,操对你可是顾盼有加,若是鬼才愿意出山助我,这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啊!”曹操真诚的握着郭嘉的双手,诚挚的语言很是让人感动。 郭嘉听得心中也是暖烘烘的,果然曹公爱贤才,只是却不知他理想是何?这还是要详谈的! “多谢曹公好意,嘉此来乃是访友。”郭嘉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双手,平淡的拒绝道。 曹操果然不愧为一代枭雄,面色瞬间改变了过来,并未着恼,看向宁容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下平原宁容,名致远!”宁容拱拱手。 宁致远? 平原?大耳朵的地盘? 摇摇头,曹操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语气全然没有方才的热切。 “嗯~先生辛苦了!” 呃? 宁容一脸的错愕,悄悄的低下了头,靠!哥们被轻视了。 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直到看到郭嘉和自己两人天壤之别的态度,心里还是一阵酸溜溜的失落。 “在下戏志才,见过宁先生!” “在下荀彧,字文若,见过先生。” 再抬起头,宁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知道这二人是因为郭嘉的关系才和自己打招呼的,若不然其他人为何一个个的都是冷眼旁观呢! “宁容,见过二位!” …… 郭嘉面容深沉,不似方才喜悦,看到宁容被人轻视,心中很是不悦,两人认识虽然不久,可是这一路同行,他早就把宁容当做了好友。 且不论他兵家传人的身份,单是那些哲理深远的语言,满腹不出的才华,潇洒从容的态度,纯真无邪的心性,长于大势的眼光,就是他郭嘉佩服的地方。 如此大才……这曹孟德却是如此怠慢。 “嘉听闻曹公素来求贤如渴,为何今日贤才上门而不纳?” 郭嘉面无表情的问道。 第十一章 做曹操的秘书? 第十一章 做曹操的秘书? 懵了! 曹操瞬间愣住了,不解的望向一旁的戏志才和荀彧,两人也是一阵错愕。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郭嘉吗? 自己夸自己是大才? 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洒脱的郭嘉断然不会如此。 “不知奉孝所讲的大才是?”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郭嘉抖动肩膀,神秘莫测的道。 宁容一撇嘴,这个郭奉孝,又学自己说话。 曹操眼前一亮:“……奉孝指的可是这位宁先生?” 眼前就两人,不是你就是他! 郭嘉点点头:“正是,致远之才可比留侯张良,管仲、乐毅也只能望其项背!” 噗! 宁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强忍住发笑。这郭嘉也太能扯了吧?还管仲,乐毅呢!还留侯张良呢! 自己只是个普通员工好不? 曹操一看这架势,也不像有才华的样,不过为了郭嘉,他也不能无视宁容的存在,“原来宁先生深藏不露,是操怠慢了!” “无妨!无妨!曹公客气了!”宁容挥挥手,很是客套的说道,看的众人直皱眉头,这厮也忒不懂礼数了吧!你就是一白丁,主公可是太守! 宁容哪里懂的这些规矩礼仪,还以为对方少见多怪呢,这只是前世良好市民应该有的形象罢了! 气氛有些尴尬。 荀彧作为得力干将,赶忙解围道:“主公,奉孝,宁先生,外面风大,我等还是进府叙话吧!” “对!对!走!进府详谈!”曹操瞬间反应过来,做出邀请的模样。 宁容跟在身后,好奇的瞅了下天,“这不是没风吗?” 走在前面的荀彧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哪来的奇葩! 回头撇了眼宁容,不解的摇摇头。 ……… ……… “来人,设宴!” 曹操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停当的仆人,婢女,端桌子的端桌子,端菜的端菜,烫酒的烫酒,看着穿花引蝶的忙碌,宁容一脸感慨。 还是当官好啊! 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 瞅着自己案桌上的青铜酒樽,绿意盎然古朴的让人舒服。 这酒器若是当做传家宝,应该值很多钱吧! 宁容一手摸着鼻子,一手端着酒樽,一口一口的惬意喝着,全然不理他们的热闹气氛,曹操仿佛也忽略了他的存在,全力对着鬼才下手。 酒桌上好办事,这是祖宗传下来到传统啊,看着满脸红光的郭嘉和曹操等人,宁容撇撇嘴,还是老祖宗有先见之明。 这不…… 果然是最佳拍档,这三言两语,两人就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听!这主公都叫上了! “主公,嘉必施展胸中所学,不负厚望!”郭嘉满面红光的保证道。 曹操也很高兴:“得奉孝助我,乃是操之幸,苍生之幸!” 郭嘉也是感慨:“主公,就是嘉之明主也!” 主公高兴,做属下的自然也要高兴,不管是不是来个抢饭碗的,皆是一通贺喜的话。 “主公,奉孝之才足以堪当军师重任,某不才,愿效法鲍叔牙之旧事……”戏志才话未说出,便被打断了。 “不可!” “志才不可!” 一声来自郭嘉,一声来自曹操。 戏志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这军师的位置让出来,交给郭嘉,郭嘉的才华他知道,最善军阵谋略。 “志才且莫如此,同为主公效力,何来上下之分!”郭嘉劝勉道。 曹操转瞬间想到了个绝妙主意,反正都是自己的智谋团,就不分伯仲,换个称呼:“嗯……两位皆是大才,操视如心腹,不如另设一职,军师祭酒!奉孝就委屈一下吧!” “多谢主公!”郭嘉端起酒樽遥遥敬道。 军师祭酒? 宁容抿嘴一笑,哈哈……大功告成! 潜力股终于开始升值了! 郭嘉放下酒樽,转身撇了眼怡然自得的宁容,不禁摇摇头,“主公,致远颇具才华,且嘉本欲归隐田园,是致远劝嘉来此,不知……主公如何安顿致远?” 曹操夹到一半的菜,猛然停顿了一下,他曹操爱才,自然不愿让无才华之人充当要职,可是这宁致远却是奉孝举荐的,却也不能剥了他的面子。 很显然,宁容方才格格不入的表现,看到曹操眼中就是胸中毫无点墨的表现。 不过…… 曹操毕竟是曹操,马上想到一个绝佳位置,既显的重视,却又无实权,“不如,就做操手下校书郎如何?操也好聆听先生教诲!” 校书郎类似于文秘的工作,就是帮曹操写写东西,偶尔出出主意的事情,看着清闲,却是显贵的工作,毕竟这是跟在大老板身边的工作。 郭嘉满意点点头,相信以他的才华,很快就会被重用。 宁容一愣,校书郎?什么鬼?赶忙偷偷的问郭嘉,这是干什么的,郭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好在对他早有了解,知道宁容这大而概之的性子,要不然他都怀疑,这真的是那个满腹谋略的宁致远?怎么连最基本的官职都搞不清楚,无奈只得耐着心思给他解释了一遍。 哦~~ 宁容恍然大悟,“原来是做曹公的秘书?不行!” “秘书?掌管秘密文书之人也?这称呼倒也贴切!”郭嘉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宁容却是猛然站起身来,喊声叫嚷道:“曹公且慢,容才疏学浅,不足以担当如此重任!” 秘书自己可不干,太不自由了,整日太曹操眼皮子低下。 众人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保证会打死他!众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却避而远之! 曹操很大度:“无妨!”挥挥手表示,不会可以学吗! 学? 那可不行,认了五年的字,自己可是受够了那些铁画银钩了。 唉! 罢了!为了少受点苦,丢些面子又怕什么。 宁容叹口气,把心一横,满脸刚毅的说道:“那个……曹公有所不知……容的字体颇为难看,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曹公你想,这秘书的工作是何等重要,他的一言一行,一笔一划可是关乎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啊!若是被不知情的人见到,还以为曹公你不会用人呢!容恳求曹公三思!” 第十二章 宁容悟了! 第十二章 宁容悟了! 看着宁容一副诚恳的模样,曹操眯缝着双眼,静静的打量着他。 拒绝了? 他被拒绝了! 恃才傲物,曹操是允许的,你有大才华,自己自然可以破格优待与你,可是……若是没有才能,那曹操的枭雄本质可就出来了。 文武之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子,这……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骄傲的曹操是不会允许被人质疑的,更何况是这种在自己心中没有分量的人。 “唔~~那依先生所言,操该委任与你何职?”曹操面色平静,语气平淡意味深长的问道。 宁容听不出他的喜怒,“曹公明鉴,容愿为曹公帐下一谋士,奈何诸位才华横溢的厉害,容也有自知之明,若不然就做个副手吧!” 宁容暗暗寻思着,戏志才,荀彧,郭嘉这都是出了名的厉害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自己还是给他们打打下手,藏在后面安全一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惜……他却忘记了,这不是找工作,谈理想的时候,这里是封建王权至上的社会。 曹操眼神一缩,这宁容说话不像作假,语气很是真诚,应该是肺腑之言,可是这个随意的态度? 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难道不知道没有相应的才华只有傲气是会招来灾祸的吗? 郭嘉打了个酒嗝,看着曹操的神色,心中大呼不妙,这个宁致远,他这些日子可是太熟悉了,看着平易近人,什么都不在乎,随遇而安的模样,可心中却有一根傲骨! 那种冷眼旁观的模样,宁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能够感觉的到。 他就像是一个过路之人,看到两条狗打架,高兴了就帮一把,不高兴了就看热闹。 不得不说,郭嘉看人很是准确,宁容虽然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之久,可是他一直生活在纯朴的农村,再加上他的身份,生活的算是惬意。 可是如今,走出了那片小山村!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人世间。 他对曹操的印象还停留在教科书上呢! “主公,若不然让致远暂为从事,待日后立功后在做任命!” 郭嘉生怕气氛尴尬,引起无可挽回的矛盾发生。 戏志才和荀彧看着自己的好友颇为在乎此人,只得一同点头。 “奉孝所言甚是,请主公明鉴!” “彧附议!”荀彧表明立场。 郭嘉,戏志才,荀彧共同附议,曹操自然顺其自然,“如此就任命宁先生为从事,参赞军机!” 宁容心中暗喜,仿佛全然不知方才的刀光剑影:“多谢曹公!” 曹操也没有在乎他的称呼,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 …… 日薄西山,一场宴会终于结束了。 曹操很高兴收了郭嘉,郭嘉很高兴找到明主,宁容很高兴不用坐吃山空了。 “少爷,今夜还住客栈?”墨书牵着马匹跟在两人身后。 “不用了,从今天开始咱就有房子住了!”宁容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面带喜色的转身对三胖说道。 因为曹操不但封郭嘉为军师祭酒,还赐给他一座府邸,又提前让他领取了三个月的俸禄,顺带着宁容也提前领了两个月。 三十石粮,五匹娟麻,十贯银钱! 这可是县令级别的俸禄,按照五十文钱一斗粮食计算,一年也有上百两银子的收入呢。 宁容盘算着自己的工资,算算也够吃的了! 微凉的清风吹着醉醺醺的青衫,银白色的月光洒下一片光辉,郭嘉并肩和宁容走在一起。 “致远今日可是心灰意冷了?” “不曾!” “真的?”郭嘉提高嗓门表示不信。 “嗯~~有点!”宁容迟疑片刻说道,“也算不上心灰意冷,鬼才郭嘉一计定天下,王佐之才荀彧堪比萧何,戏先生更是羚羊挂角的奇才,容出身平凡,外无声名,曹公如此待我亦是极好的!” 郭嘉怔怔的看着宁容,半晌才点点头,“你说的是真话!” “那是自然,你郭嘉是我的第二个朋友,最是应该了解我厌烦礼数,不耐烦忧的,今日我也有些鲁莽了。” 宁容这会酒醒了许多,想想方才的随心所欲也是一头冷汗,内心深处无不在提醒自己,这里是东汉末年,这里是人权当政之时。 没有成为大佬之前,一定要学会尊重现在的大佬! 宁容悟了! 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容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天睡懒觉,还有饭可以吃!走吧!回家!” “对!回家!” 郭嘉和宁容相视一笑,直奔前面不远处。 …… 曹操送给郭嘉的府邸紧靠着戏志才和荀彧,而且距离太守府也并不远。 大家也都明白,这只是暂时安身立命之所罢了!随着曹操势力的扩张,终究会有一个大本营的,不过宁容知道,那个地方叫做许都,未来很长时间众人将会在许都生活。 “嚯!这房子还不小呢,是个三进的庭院,在东武阳能够住的起如此规模的,不是世家也是富商了。” 宁容推门走进宅院,看着两排飞檐走壁的厢房,呼唤着三胖牵着豆芽走了进去,独自留下后面的郭嘉和曹操派来的人交接。 “咦?那些仕女呢?怎么都打发走?” 不理会他的顽皮,郭嘉神色如常的对着一个老翁说道:“去把马匹安排好,锁上大门,你就可以休息了。” 老翁低头答应着,带着三胖和墨书去后院安排豆芽去了。 “天色已晚,奉孝你也早些休息吧!”宁容随便找了面西厢房住了进去。 虽说他不同郭嘉客气,可是这主房本就是主人之所,若是被外人看到,只怕又波澜,还是客居在此较好。 见他打定了主意,郭嘉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目送宁容离开,忍不住一阵叹息。 “难道名声就如此重要?” 他总觉得宁容应该受到曹操更好的礼待才是,本就是他拉着自己来投靠曹操的,如今自己这个并不想来的成为了坐上宾,而早就谋划好的他却成了陪衬! 唉! 一声悠远的叹息,诉说着小院的荒凉清冷。 宁容透过窗户瞅着进门的位置,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两个人也该来了吧!” 第十三章 黄巾犯兖州 第十三章 黄巾犯兖州 荀彧和戏志才终究还是联袂而来了,宁容这才笑着放下心来。 这一夜不知道三人谈了什么,但是他自己却是睡得很香甜,只到翌日郭嘉来催促,他才不情愿的起床。 “致远快些,今日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议政,断不可太迟!”郭嘉早就梳洗停当了,还特意换了一件白色的儒服,举手抬足之间甚是洒脱。 对啊!今天可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宁容一骨碌爬了起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戴好衣服,接过三胖递过来的湿布擦洗了下朦胧的睡眼,拉着郭嘉就跑了出去。 等看到太守府大门,气喘吁吁的郭嘉赶忙停了下来,调整下呼吸,平复了下心跳。 “致远何必如此慌张!” “这个……我这不是怕你迟到吗!”宁容不好意思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郭嘉,全然没有方才洒脱的风范。 两人看着对面几个人影飘过来,整理了下衣衫,直到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在此出现互相的眼里,这才施施然的走进太守府。 唉!为什么他就是没自己帅? 宁容狐疑着瞅着郭嘉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 郭嘉猛然止住脚步,宁容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了上去,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容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这样的把戏玩的不是第一次了。 …… “奉孝来了!” “奉孝昨夜睡得可好?” “宁先生~~” “戏军师早上好!”宁容热情洋溢的和众人打着招呼,不知怎么的,看着荀彧个戏志才,他感觉这二人对自己的态度仿佛有所改变。 “奉孝,坐彧前面如何?” “唉!不可,还是坐某前面比较妥当!”戏志才招手说道。 郭嘉笑着摇摇头拒绝了,这座位排序可不是随意而为的,自古皆是以左为尊,左手边第一位乃是文臣领袖,以此往后类推,根据个人的官职大人而定,不可儿戏。 “主公!” 正在争论不休,曹操自侧门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行礼,曹操挥挥手,“奉孝暂居志才之后,致远次之!” 一言而定!众人分君臣而坐。 诧异的打量着宁容,昨日这家伙还不受曹操待见,今日怎么这般热情了,没看主公看宁容那笑脸,都快笑出花来了吗! 陈宫位居第五,心里很不舒服,斜眼看着这个陌生人。 曹阿瞒今日为何对他如此优待,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愤愤不平的他撇撇嘴,却是不敢挑战曹操的权威。 “诸位,昨日之事,可还有异议?” 听到讨论正事,众人瞬间一副凝重的表情,看的宁容目瞪口呆,这帮家伙绝对有奥斯卡影帝的水准,这变脸真是绝了,看这位低头紧盯地板,仿佛那里有美景似的让其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再看那位,双眼微闭,一副沉思状。 “主公,兖州之事宜快不宜迟,还望主公早下决断!”陈宫再次起身劝道。 这件事他可是谋划了很久,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这一下了。 兖州之事? 宁容眨眨眼睛,回忆着之前的记忆,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曹操攻打徐州,老家被吕布被占了,然后费了一年之久,这才赶跑了吕布,重新占领兖州,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出卖曹操这人就是这位吧! 想到这,宁容怜悯的看着自己左手边的陈宫,这家伙怎么就想不开,投了吕布,那吕布那匹夫之勇也能成事? 可怜的家伙! 除了武艺高强,吕布有什么能和曹操比较的? 摇摇头,宁容悄悄的对着郭嘉问道:“奉孝,兖州如何了?” 郭嘉打量了要四周,这才把情形告诉了他,“如今兖州危怠,正是主公占领兖州之时!” 黄巾军? 我去! 宁容忍不住暗自惊呼一声,自己怎么把这帮家伙给忘了,张角等人虽然身死,可是他的信众可是散步在四海八荒啊! 不对啊~~ 兖州刺史呢? “兖州刺史刘岱!”仿佛看出来宁容的疑惑,郭嘉低声解释道。 “他死了没?” “呃……死?还没!”郭嘉被他问得一愣,不知其意如何。 哦! 还没死,那去兖州做什么?真是的!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抢地盘?这名声会搞臭的啊! 曹操居于上位,冷眼旁观着底下众人,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见宁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嘴角一滞,怎么?不看好自己?还是不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 曹操心中怒气刚刚升起,却是想起了昨夜荀彧和戏志才的话。 “宁容,宁致远有经天纬地之才,主公若想成就霸业,匡扶汉室,必须以师从之!” 当时自己一脸的震惊,自己的两大心腹,大半夜的突然袭击,煞有其事的就是告诉自己这个! 殊不知荀彧和戏志才听完郭嘉的叙述,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那些深富哲理的言语,接不上寻常人所能理解的。 “致远,有何可以教操?”曹操想到这,很是客气的微笑道。 宁容这正思考呢,听到曹操的话也没细思,顺口就说了出来,“兖州刺史仍在,曹公赶走黄巾将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霸占兖州以为根基! “兖州刺史刘岱乃是汉室宗亲,大汉天子亲封刺史,俸禄二千石的封疆大吏,岂会擅离职守,让出刺史之位!” 宁容说的还算委婉,其他人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岱是邀请你去打黄巾的,难不成你还顺势把他也灭了?那大义上说不过去啊! 曹操瞬间悟了,对吗!师出无名,难道真的帮他打兖州? 亏了! 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颇为遗憾的摇摇头,这个事情虽说是小事情,可若是处理不好,就会有损主公名声,更何况,荀彧可是心向汉室之人,自然不愿做这违背法度之事。 陈宫不高兴了,哦!合着我这么久的谋划都白费了! “主公,宫以为,解救万民与水火当为首要之事,只等我军大胜而归,那刘岱必然会感念主公恩德,羞愧下退位让贤的!” 陈宫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刘岱真会同意似的,其实还不是想携大胜之威,威胁刘岱? 第十四章 攻心计定兖州 第十四章 攻心计定兖州 宁容看着众人一阵沉默,陈宫得意洋洋的表情,不屑的撇撇嘴。 “虽为谋略,却是下策!” 宁容说的声音很低,但就坐在他身边的陈宫还是听到清清楚楚,脸色涨红,勃然大怒。 “哼!黄口小儿!下策?莫非你还有上策不成?” 陈宫并指成剑,怒目而视。 郭嘉脸上怒容一闪而过,就要站起来替宁容找回面子,手臂却被人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正是宁容。 宁容对着不解的郭嘉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就这种跳梁小丑也配和我叫嚣? “奉孝莫急,宁先生必有妙计!”戏志才注意到宁容的表情,在一旁劝慰道。 “曹公,可是要一劳永逸?”宁容无视满脸怒容的陈宫,转头对着曹操问道。 曹操双眼发亮:“先生计将安出?” “容有一计,可兵不血刃拿下兖州,不过,却需要两个人的帮助?”宁容突然想起了诸葛武侯的招牌姿势,忍不住恶趣味的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操必为你寻到这两人!”曹操喜出望外的盯着宁容,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兖州,不要说两个人,就是一百个人也是没问题。 “容所需要者,正是曹公你!” “操?” “正是,听闻济北相鮑信是你的至交好友?” 曹操点点头,这事人尽皆知啊! “那就麻烦曹公休书一封与济北相鮑信大人,书中言明,如今黄巾贼声势浩大,城池连连失守,此乃存亡之秋也!然兖州疲惫,上无大将领兵,下无精兵作战,唯东郡太守曹公英明神武,屡破黄巾,如今能够解救万民于水火者唯曹公尔!” “嗤~~” “原来也是趋炎附势之辈!”众人看向宁容的眼神有些不屑。 “唉!曹公莫要误会,容之意,是让你把这番话告诉鮑信大人,再由他劝解刺史刘岱!”宁容赶忙解释道。 “兖州已然发来求救文书,为何还要烦劳鮑允诚多此一举?” 对于曹操的不解,宁容早有准备:“此一时彼一时,容不祥问,亦知那封求救信言不深刻,诚意不足,所以还需让鮑信大人再劝诫一次,此次务必要发自肺腑的劝他,莫要亲征黄巾,等待曹公就对了!” 不能刘岱出击? 还情真意切? 曹操有些糊涂了,还是继续问道:“然后呢?” 宁容嘴角上挑,叹息一声:“然后只等噩耗传来,曹公派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那兖州刺史府合衙僚属恭请你入主兖州!” 曹操眨眨眼,不解其意的问道:“这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 看着宁容坦然点点头,曹操不解的看向戏志才,这……什么和什么?自己却是不明白呢? 戏志才一直在深思宁容的话,只听噩耗传来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扭头看向身边的郭嘉,只见他也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两人却是明白了宁容的意思。 “咳咳!主公,若是某猜测不错的话,宁先生欲用攻心计!那刘岱多智而少谋,好大而喜功,常以高祖子孙自居,极好颜面,若是鮑信如此劝说他,他必然会怒而兴兵攻打黄巾贼,而以他的性格多半会大败而归,只是……宁先生的意思好像刘岱会死于非命?”戏志才转而问道。 宁容佩服的看着戏志才,暗自嘀咕,这戏志才果然是第一谋士,这都能猜到?至于刘岱为什么会死? 鬼知道! 反正历史上是这样记载的! 只是该怎么解释呢?宁容歪着头瞅着外面蓝蓝的天,风中飘荡着思绪。 咦?有了! 宁容眼前一亮:“曹公勿忧,昨夜容夜观星象,发现东方上空,大星灰暗如深,摇摇欲坠,此乃重臣陨落之相,岂不闻,大星坠,干臣亡!那刘岱命数如此,曹公无需不忍,此乃上天授予,不取实乃对上天不敬!” 夜观星空,这理由真是顶呱呱,宁容暗自高兴,反正他们也说不出错来,毕竟谋士没有不懂星象的! 不忍? 哼! 曹操鼻子喷白烟,表示怎么可能! “主公,致远之计甚妙,如此一来,兖州唾手可得!”郭嘉很为宁容高兴,更多的是为曹操高兴。 “嗯!宁先生此言正合我意!既如此,那操就休书一封,静待佳音!” 曹操当机立断,立刻取过纸笔,洋洋洒洒得写了三大张,为了保险,他还特别加重了需要注意的地方,相信鮑信会看明白的! “诸将整顿军马,以备再战!” 曹操猛地站起身来,朗声命令道。 “尊钧令!” 众人齐声抱拳,低头应喝道。 ……… ……… “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宁容心情有点不爽,曹操怎么不给些金银珠宝之类的赏赐呢?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啊?不是说主公虎躯一震,就会赏个万两黄金的吗? 郭嘉狐疑的瞅着幽怨不明的宁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回家? 什么鬼! “致远,如今你我皆为主公效力,自然要好好了解下情况,以备主公垂问!” 宁容翻着白眼不乐意的反驳道:“你不是军师祭酒吗?只管出谋划策就好了,现在又不打仗,操那些心做甚!” 你是来做张良的,又不是萧何,内政的事情不是还有这个王佐之才荀彧在吗! 宁容对着郭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抢人家荀彧的活。 不干活,拿工资,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呵呵……宁先生大才,若是愿助彧一臂之力,彧自然翘首以待!”荀彧人老成精,清减的脸上满是诚意。 “唉!致远的懒惰性子可是又发了?”郭嘉无语的撇撇嘴,这个宁致远什么都好,就是太懒散了些。 “诸人各司其职,管理这东郡大大小小的琐事,你我又怎好偷闲。再说了,军师也不是万能的,也是要了解情况,才能提出合理的谋略!走……走……随文若去了解政务去!” 郭嘉不由分说,拉着宁容就向前院的西排房而去,那里就是曹操帐下办公所在。 宁容叹口气,无语的撇了眼偷笑的荀文若。 第十五章 发疯的宁容 第十五章 发疯的宁容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瞅着院里那垂下的枝条,宁容百无聊赖的感受着徐徐而来的春风,嘴角上扬有些舒服的眯着眼睛。 春困秋乏夏打盹,唔~~斜坐在胡床上的宁容瞅着忙忙碌碌的人影,只见荀彧正坐在案后抱着一本账簿沉思,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正在软磨硬泡的想要支些钱财,好像是说买些马匹,宁容无语的摇摇头,看着距自己不远处的郭嘉也是一脸凝重的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是在分析天下大势。 突然间,宁容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最闲的一个,别人都是忙碌的站不住脚,只有他竟然还有时间悠闲的打盹。 荀彧在好说歹说的把那将军送走,合上帐薄扔在了案上,颇为劳累的揉揉自己太阳穴,叹了口气。 人才啊! 自己需要人呐! 天下糜烂不堪,若要匡扶汉室,必须得到人才! “得人才者,得天下……” 一声悠悠的长叹,宁容睁开稀松的眸子瞅着荀彧,嘿嘿直乐! 荀彧寻声望去,两人正好看了个对眼,宁容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被人家逮住了,荀彧看着悠闲的宁容也是笑了,笑得很甜。 宁容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感觉一阵阴森森的凉风吹过,下意识的向外靠了靠。 “宁先生可是累了?”荀彧满脸关切道。 宁容一时间搞不懂他要做什么,有些心虚的说道:“呵……呵……不累!不累!”那模样就像上课睡觉被老师逮住一模一样。 “宁先生是奉孝的至交好友?”荀彧明知故问,看了眼好奇的郭嘉,示意他不要说话。 “是!”宁容硬着头皮承认道,总感觉荀彧这笑容可掬的模样有点害怕。 “呵呵,奉孝,志才和某,也是多年好友,那致远亦是彧的好友,可对?”荀彧紧接着追问道。 宁容摸摸自己的鼻子,直愣愣的看着荀彧,说了一个圈,就是为了和自己认亲?他是谁?他可是荀文若,曹操的帐下文臣第一人呐! 宁容心中颇为自豪,看看!历史上有名的大神都来和自己攀关系,那自己不也是大神中的一员了? “文若乃谦谦君子,容以有你这样的好友为荣!”宁容豪迈的拍着自己胸脯保证道。 荀文若的笑容更盛了! “如此彧就却之不恭了……”荀彧抱着一堆的帐薄奔着宁容走了过来,呼啦一声,宁容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一堆帐薄,迷茫的瞪着荀彧,那来去从容的身姿甚是潇洒。 “致远勉为其难,就帮彧把这钱粮合算清楚吧!” “那你?”宁容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唔~~春耕之事迫在眉睫,彧尚未谋划妥当,你我就相互砥砺吧!” 荀文若大手一挥,向宁容解释了一句,又低头甘为孺子牛去了,他就是看不得宁容清闲,而且……他也想看看此人是否如郭奉孝所说的那般。 “这个……”宁容苦着脸,望着面前这一堆的帐薄欲哭无泪,“奉孝?这合适吗?” 郭嘉装作看不见宁容可怜兮兮的眼神,抬眼看着远处又有几个小吏抱着一大摞账簿走来。 “嗯!不错!好好做!不着急!” “那个……奉孝,我可是从事,不该做这个吧?”宁容迟疑着说了心中所想。 “无妨,文若雅达,既然托付与你,自然会相信你的!你为从事,也是可以处理账簿的!” 哼! 宁容强忍着打他一顿的冲动,明明腮帮子鼓鼓的想要发笑,却偏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偏过头,宁容决定不去看他。 “喂!你等等!” 宁容伸手叫住最后一个要走的灰衣官员,看着他的样子三十左右,不过却是一脸的沉稳,行礼也是一板一眼的。 “大人有何吩咐?” 目不斜视,双眼分明,这是个呆板的人。 宁容心中暗自想到,这种人不知变通,最难打交道,不过回身看看这小山一般的账簿,他还是决定试试看。 “你叫什么?身居何职?” 宁容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拿起一本陈年旧帐看了起来,掀开了两页,整个眉头都紧成了一团。 怪不得荀文若头疼,就这东西谁看谁头疼。 看看这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岁八月,收人头税二十五万钱,粟一千五百石,罚奉滋扰闹事者三起,共五十贯钱,又修葺太庙支三百八十贯钱,陈年乌木二十棵,结余三贯五吊钱…… 这还是只是一个月的,宁容随手翻翻,这流水账就要半本之厚,无奈的扔了出去,砸在那堆小山上,几卷竹简滚落下来,宁容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学着荀彧的样子头疼的揉揉脑袋。 好吧! 他忘记了,这个朝代虽然有纸,可是这纸还是属于昂贵品种,许多地方还都在用竹简。 “下官粮曹崔琰,崔季珪。” 崔琰拱手说道,不知道这个年青的宁从事有什么事情。 “那……这些帐归你管理?”宁容思索着问道,关键是他根本闹不清各种官职的责任。 崔琰抬头看了眼不厌其烦的宁容,心中一突,面色不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想偷懒? 如此懈怠政事,也配惶惶然坐与胡床之上! “是!”崔琰梗着脖子沉声道,“如今账目整理妥当,只等大人验看!”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再说,我们的活都做完了,接下来是你的活了。 宁容撇撇嘴,不屑的瞅着那堆小山,就这?整理好了!当年小爷要是这么干,早就流落街头了。 “曹公没把你们这些人开除,还真是仁慈!”宁容毫不客气的鄙视着崔琰,和这种刻板之人,不需要客气,朗声斥道:“身为人臣,不思精忠报国,懒散度日;身为下级,不思自身职责,推脱了事;身为儒子,不思品德贤良,满口胡言!就这样……就算整理好了!” 宁容板着脸,言辞激烈,神情亢奋,吓得郭嘉和荀彧等人皆是抬头望去,搞不明白他发什么疯。 这些账目自己看过的,他们却是下了苦功夫整理好的啊! 荀彧暗自忖度着。 第十六章 崔琰的玲珑心 第十六章 崔琰的玲珑心 崔琰被训斥的满脸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是诡异。 作为人臣,崔琰自视勤于王事,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作为儒生,崔琰一直以先圣勉励自己,努力做到谦和有礼。 可是谁知今日,竟然被一小儿如此羞辱,若不是多年的儒家尊卑教育,只怕他这会早就冲上去了。 看着怒目而视的崔琰,宁容并不感到意外,任谁当着众人之面,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如此训斥,都会自觉脸面无光下不来台。 但是,宁容也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了,谁让他是个不知变通的性子呢?这种人劝是劝诫不了的,只能以大势压他。 “怎么?还不服气?”宁容鼻孔上扬,轻飘飘的站了起来,“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账,跟我去你们的办公室!” “办公室?” 宁容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你们粮曹核算账簿的房间!” “致远……” 荀彧担心的喊了声,尚未说话,就被郭嘉抢先压了下去,“文若安心,致远不会无的放矢的!” 宁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了门,寻了个方向大摇大摆的走着,崔琰亦步亦趋的招呼众人抱着账簿跟在后面,来回过往的官员文书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人。 从事?不就是干事吗! 唉!干活就干活吧,谁叫咱捞了个从事的锅呢,前世当宣传干事的时候不也是跑腿干活的吗! 宁容放慢步伐,神游天外,胡思乱想。 “大人,到了!” 眼看就要撞门上的宁容,崔琰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以怨报怨,这不符合圣人对自己的教诲。 宁容看似无动于衷的模样,闪过一丝赞赏的表情,崔琰的品质果然要的,真是诚实君子,若是刚刚有人骂了自己,自己绝逼不会提醒他,最好是撞个满头大包。 ……… ……… 宁容进了房间,当仁不让的捡了个阳光能够照射进来的地方,斜靠着身子,打量着众人。 崔琰作为粮曹的老大,招呼众人向宁容见礼。 “诸位,这位宁大人是奉荀彧大人之命,来审核账目的。” 众人不解的看着这个清秀的少年,不知道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交付给这样的年轻之人,更何况,审核账簿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过宁大人!” 七七八八的声音零零散散,的确符合现在的气氛。 宁容却不以为怵,这又不是自己手下,自己只是来帮忙的而已。 “诸位,季诚所言不假!本人宁容,奉曹公之命,协助荀彧大人审核过往旧帐,然,曹公知陈年旧帐最难属理,各种残缺不全最是头疼,因念及诸位辛苦,曹公特命令容来传达一种新的记账方式,以解脱大家之辛劳,容不才愿向各位学习,也好早日向曹公回禀!” 宁容一番话,半真半假的忽悠着众人,众人一听连曹公都知自己的辛苦,还特地为自己送来新的记账方式,先不管好不好用,当领导的如此重视,大家也都是老油条,纷纷起哄。 这个表示聆听教诲,那个表示这方法一定是最好的,更有甚者已经功盖三皇,德被五帝的之乎者也起来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他们可不觉得曹操能够有什么好办法,这些陈年旧帐最是头疼,哪是这么好做的。 宁容撇了眼满脸狐疑的崔琰,凝重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崔琰心头不喜,不就是想让大家帮你干活吗!奸佞小人,自己且看你有何本事,若不然,必定请求主公罢免你。 宁容不知他心中所想,随手找了张空白的纸,又艰难的拿起一只毛笔,身后在空白纸上画了一个方框,看着这歪七扭八,粗细不均的长方形,宁容无语的撇撇嘴,这毛笔就不是适合学数算。 崔琰垫脚向前一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粗狂的笔法,也好意思说人家是乱七八糟。 “唉!这笔啊……滋滋……” 宁容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优越性呢,却不想一摊墨迹划开,彻底浪费了一张纸,无奈撇撇嘴。 “大人何不用硬竹笔试试?”崔琰善意的提醒道,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能够写出什么来。 “硬竹笔?”宁容面色一喜,追问道:“你是说这里有硬笔?” 呵呵! 崔琰一声冷笑,多新鲜啊! 连硬笔都不认识,还谈记账方式?真是哗众取宠!不学无术! “北平侯善术数,常推演《孙子算法》,演算《九章算术》,因感软笔不适,遂削竹条以镂空,点前尖以沾墨,挥斥于方寸之间,心大喜,荐于朝,以广之!”崔琰不愧为多学多识之人,对于硬笔的来历脱口而出,毫无生涩之感。 宁容一阵得意,管他北平侯何许人也,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老祖宗如此了得,本以为西方的鹅毛笔已经很牛了,却不想两千年前自己的前辈就发明了硬笔。 嗯!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快快取来,与我一用!”宁容满脸欣喜的揉揉废纸扔到了一旁。 早有眼神敏锐之人,快步在自己书案上寻到一个新的硬笔,递给了宁容。 宁容拿在手中,转动笔杆在手中画了一个圆美的弧形,不由得意一笑,哥们这转笔的技术还不曾落下。 取过白纸重新画图,只感觉顺畅无比,突然有种回到高中时期学几何的感觉,一瞬间加减剩除,平方,立方,开根方,函数等数学课的东西在自己脑海中一一闪现。 崔琰好奇的看着聚精会神的宁容,只见雪白的纸上画着经纬有别的横线和竖线,组成了无数的小框框,大框框套着小框框,小框框连着小框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账目填在里面? ‘日期,’宁容把它放在了第一个框框里,‘名目,’宁容又把它放到了第二个框框里…… 随着宁容不断蹦出,崔琰的眼眸越发的明亮了,到最后粗重喘息着粗气,眼睛亮的渗人! “这……此方法可有名称?”崔琰欣喜若狂的颤抖着问道。 第十七章 你吃纸啊! 第十七章 你吃纸啊! 名字? 宁容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这好像是复式记账中的一种吧,除去那些繁杂的方式,最起码收支一目了然了。 唉! 早知道会来到这里,就应该好好学习下会计学才对,那样的话自己只要做个假帐,就能吃一辈子了,还不怕他们查出来。 想想,宁容就觉得可惜! 见识上的优越性,还是很有市场的! 可惜…… “没有!此方法虽然精绝,却也只是个残缺品,若想真正的使用,那还是要看你们啊!曹公说了,谁能把这个记账方式研究透彻,应用到这些账目之中,这个名字就由谁来确定!”宁容拿起自己画的图纸,交给众人道。 “大人,此言当真!”崔琰双手紧握着那张纸,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气喘吁吁的瞪着宁容,方才的不屑一顾早就抛到爪洼国里去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可皆是一双通红的眸子,虎视眈眈的满眼希冀的瞪着宁容。 宁容咯噔一下,吓得悄悄后退了一步,只不过让他们起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把曹操搬出来,就是为了增加力度,让这帮人帮自己把活干了,一个名字而已,又无所谓。 宁容不知道,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立功,立德,立言,流传千古,记载史书之上。 若是谁能够为这记账方式命名,那此人必然会留在史书的记载之上。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诸位放心,此话自然是真的!” 一瞬间,众人掳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方才案牍的疲惫一扫而空,如今名传千古的机会就在眼前,岂可轻易放弃。 “咳咳!诸位!诸位~~”宁容大声的叫喊了几遍,这才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诸位,你们要按照此等模子,把这所有的账目重新填在其中,时间,种类……等等,要让人一目了然!”宁容指着那表格对众人讲解道。 “大人,依某看还应加一行数量,比如这里,粟有几石,后面在注上一石的价格,那时就一目了然了!”崔琰缕着胡须自得的建议道。 宁容点点头,自己当然见过最完美的表格,只是……若想调动你们的积极性,却必须要你们参与进来。 有了宁容的首肯,其他人也不甘寂寞的你一言我一语。 “诸位,记账目的精要所在,乃是详细,简单,一目了然!各位不妨想想,若是收入一本帐册,与之对应的支出再有一本帐册,那会不会更简单明了呢?”宁容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慢慢的引导着大家的思路。 “宁大人,那可是会需要很多纸装订成册的?”有人担心的问道,毕竟纸可是很贵重的东西。 “无妨!纸我会帮你们得到!你们只管登记造册,这些帐是诸位智慧的结晶,必将会千年不朽,诸位不妨想想,若是千年以后,后代子孙拿起那满屋的帐册,一笔笔,一条条,满屋的书香,又该是何等的激动人心啊!” 宁容大手一挥,坚定有力的为大家描绘了一张美好的蓝图。 看着众人皆满脸陶醉的陷入后代子孙崇拜的目光中,宁容悄悄的来到门口,“诸位,此等照耀千古之事,容才疏学浅,就不参与了,容待诸位功成之时,为诸位请功!” “大人……”有人着急的喊道。 宁容吓了一跳,赶忙摆手拒绝,“诸位不妨想想,若是容参与其中,那史书上还会出现诸位的名字?如此!容静候佳音!” 开玩笑,好不容易忽悠这帮人帮自己干活,怎么能够为了这点虚名把自己搭进去。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了然的点点头,大人说的没错,若是由他主持这记账之法,曹公也只会把他的名字公布于世,而他们仍是默默无闻的文吏而已。 一人通,百人悟! 众人相互示意,共同对着门外的宁容躬身行礼。 “大人高风亮节!我等必不让大人失望!” 响亮的声音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帮算数的打了什么鸡血。 宁容嘴角上扬,哼着小调,露出一丝坏笑,悠哉悠哉的向着荀彧的政务房走去,嘿嘿,自己又可以轻松了,只要每天检查下进度,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正这般想着呢,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呐喊。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摔倒了。 无语的回头看着影影绰绰的人,舔舔嘴唇,暗自嘀咕着,自己是不是把他们坑的太惨了啊! …… 唉! 算了,这也叫做各得所需!宁容摸摸自己的鼻子,又高兴起来了。 纸啊!纸啊!你在哪里啊? 纸啊!纸啊!你在荀文若那里吗? 宁容哼着自编自导的小调直奔荀彧而去,他可是曹操帐下第一人,给他要点纸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致远回来了,有何事如此喜悦?”荀彧揉揉酸疼的手腕,撇了眼将近午时的太阳,站起身活动着。 宁容随意的撇了眼半躺在胡床上喝酒的郭嘉,不爽的撅着嘴,直接走过去把酒葫芦夺过来,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奉孝真是惬意,容可是忙了一个上午呢!” 郭嘉岂能不知道他,学着他撇嘴的模样耸耸肩膀,“就你?还忙了一上午,嘉看你是悠哉了一上午吧!这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回来了?难道你整理完了?” “不要学我说话!”宁容把酒葫芦还给郭嘉道,“说的轻巧,文若,要想马儿跑,不能不给马儿吃草吧!喏~~给我些纸,那账目需要重新记录一下。” 宁容说的很轻轻,荀彧却也不会在乎这小事,低头在自己案上拿起厚厚的一刀纸给了宁容,“致远需要纸,只管来取,喏!拿去用吧!” “就这些?”宁容一愣。 “不够?那这些你都拿走!”荀彧很大方的指着书案上的所有白纸。 宁容眉头一皱,靠着郭嘉坐了下来,“就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你吃纸?”荀彧说着,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十八章 多么痛的领悟啊 第十八章 多么痛的领悟啊 寡淡的酒香勾动馋猫的喉咙,宁容惬意的喝着酒,美美的想着,没想到就自己这二两的海量,来到这里也成为酒中仙了,难得的纯粮食酒啊!看着一脸意想连连的荀文若,手腕一抖,酒杯中的酒水洒了出来,还没来的急咽下的酒水,猛地憋着脸色涨红,宁容急忙施展斗转星移的绝世神功,扭头一口酒水喷在了地下。 咳咳…… 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宁容全然没有看到郭嘉和荀彧的惊诧,不就是一点纸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荀彧很想大声的喊一声~~至于! 宁容可惜的看着洒了半杯的酒水,这得多少粮食啊,自己这些年若不是偷偷的尝尝的酒香,只怕早就忘记了酒的味道。 “文若你也忒小气了,谁家写字不用纸,难道你还让他们写到脸上不成!”宁容撇着嘴,满脸不在乎的模样。 自己小气? 荀彧听到这话,嘴角不争气的一阵抽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自己。 诚诚君子! 王佐之才! 忠君爱国! …… 从小到大他荀彧就是在这些词语中长大的,也每日为了能够更加的名副其实而努力攻读。 看着书案上那摞厚厚的白纸,价值上几十贯多,自己眼都没眨一下,就送出去了,怎么还是自己小气。 呼呼~~ 荀彧不愧是心胸雅达之人,深深的呼吸了两口,让自己躁动的心平复了下来,他倒要看看,宁容需要多少。 “不知致远需求几何?” “嗯~~两三年的旧帐,装订成册,差不多……再来上这么十倍多吧!”宁容咂摸着嘴唇,默默的盘算着,随手指指书案上那些白纸说道。 十倍? 还差不多! 那可是上百贯钱呢!够个普通家人一辈子的嚼头了。 “没有!”荀彧拿起一张白纸,颇为爱惜的剜了宁容一眼,那神色仿佛被抢了老婆似的幽怨。 “……容……”宁容猛地坐直了身体,‘扑通’一声又被郭嘉拉回去了。 两人全然没有个正行,斜塘着靠着胡床,你一杯,我一口的满嘴酒气。 “致远,你需要那么多纸做什么,这一张白纸可是上百文的价值,你自己算算,还说文若小气,不瞒你说,就是嘉都不能在他手中得到如此多,你宁致远的面子可比嘉大多了……” 嗝~~ 郭嘉打了个酒嗝,若无其事的捅开了这层窗户纸,他算是看出来了,宁容根本就不知道这白纸的价值,看他那张口随便的模样,就像在林子里砍木头似的,好像要多少有多少。而文若显然没有懂他的意思,他必须把这层点破了,不能让两人生了嫌隙。 “这么贵?”宁容一听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你以为呢?”郭嘉又是耸耸肩膀,自作洒脱的白了他一眼。 宁容也顾不得警告郭嘉不要学自己了,三步并做两步走,来到荀彧的面前,伸手拿过那张白纸,不可思议的对荀彧问道:“文若,这张纸价值百文?” 荀文若心里一阵苦笑,合着这人不食人间烟火,基本的生活常识全然不知。 “不错!这白纸还算不得佳品,几百文一张的纸也是有的!”荀文若缕着胡子,“文章乃是经国大业,千古盛世,书籍更是诗礼传家之珍宝,这纸张自然贵些!” 宁容狐疑的问道:“是嘛?可是容所用的纸,虽然粗糙些,却有很多,那岂不是很值钱?” 摇摇头,宁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刚来到这里,他每次如厕都特别的不适应,三胖还特地给他送来了竹片子,当时他还纳闷呢,这东西做什么用?三胖一脸欣喜的表功说,这是新鲜的筹片,刮屁股很是舒服。 当时宁容就傻掉了,就这东西代替手纸?那还不把屁股刮坏了,后来问三胖才知道,就这?还是大户人家用的呢!他自己都是用石头,树叶子之类的东西。 宁容拿着珍宝般的竹片子,衡量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去对着自己的菊花下手,他可不想,菊花残,满地伤。最后还是自己急中生智,把内衣的前摆撕下快布头解决了尴尬的境地。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用过布头,都是让三胖买许多纸备用,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具体多少钱他也没问,反正这具身体的本家还有些残破的东西,被他打包给买了,钱也交给了李何氏,从此他住在了三胖家里。 “致远莫急,彧话尚未说完,除去这些贵重的白纸,自然还有一些粗糙的纸,虽然看起来没多少区别,可是那都是制造这些纸挑拣出来的废品,因为滴上墨迹后会化开,写不成字也就不值钱。” 哦~~ 原来是这样,自己用来擦屁股的纸竟然是些不合格的产品? 宁容对于自己的推断很是不满,不过转眼间他又高兴了起来:“如此说来,这纸张制作不易喽?” “自然!”郭嘉和荀彧皆是点点头,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宁容摸着鼻子陷入沉思,一阵阵渗人的笑容让人胆寒。 怪不得! 前辈们从来不用为钱发愁呢!作为一个来自生活大爆炸的地方,来到这个天青水明,干干净净的时代,若是不破坏下环境,不搬过点什么划时代的物品,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错! 说干就干! 嗯~~让自己好好想想,这个纸该怎么制作来? 宁容轻飘飘的步子慢慢的沉重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被烦躁所取代了。 唉~~ 发财致富的梦想破灭了! 仰头望着温暖的眼光,洁白的白云顽皮的变幻着身姿,宁容却是一脸惆怅。 那些前辈们,不是科学家就一定是研究生,要不然怎么啥东西都会制作呢!可怜自己一个本科生,身无长物。 玻璃?不会! 肥皂?不会! 飞机大炮?宁容翻翻白眼,颇为无奈的问苍天。 “没想到几千年前和几千年后是一个样子的,找工作都需要学历,早知如此,就该好好学习的不是吗?” 第十九章 大富豪曹洪 第十九章 大富豪曹洪 当年年少无知,大好的春光与周公做了伴,如今回想起来,宁容却是更加怀念了,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几张纸发愁吧! 唉! 宁容仰望着外面的大好春光,颇为感觉可惜。 郭嘉和荀彧望着一会笑一会愁的宁容,皆是疑惑的摇摇头,搞不懂他怎么魔怔了。 “咳咳!致远不必太过担忧,许多大儒经典尚刻在竹简之上,那些许账目只要条理清晰即可!”荀彧善心得开解道。 宁容摇摇头,只是没说话,你知道什么,这账目若要清晰,算得快,就必须用纸,用硬笔,若还是向以前那般囫囵吞枣的一大片,看着都头疼。 郭嘉明亮的眸子划过诡异的光芒,“致远若需要纸,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奉孝你会造纸?”宁容脸色一喜,马上询问道。 “不能!”郭嘉摇晃着酒葫芦里的酒,颇为遗憾的说道:“只可惜这酒不太浓香,若是致远能够让嘉喝到佳酿,那纸自然不是问题!” “酒?这没问题!等会就去给你买!”宁容毫不迟疑的答应道,钱财他还有些,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生怕说错了什么,被这些人当做妖怪给烧死了,也因此他积攒了一大笔的钱财,而豆芽也成为了他唯一的好朋友。 郭嘉神秘一笑,摇摇头。 “嘉想喝的乃是致远提及的竹叶青,酒中仙……那些唇齿留香,色香浓郁的仙酿!” 自己提起过? 宁容揉揉脑门,疑惑等着他给个合理解释。 他这副样子,郭嘉早就见怪不怪了,调皮的眨眨眼,提醒道:“致远怕是忘却了,上次你我二人喝酒,你曾说这酒寡淡,自己曾喝过更烈的酒,还说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日后等安顿下来,就会为嘉制作仙酒,如今……” 郭嘉接下来的话没说,宁容却是懊恼的拍拍头,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断片的话,他相信自己定然是说过,若不是郭嘉怎么会知道竹叶青的。 酒后吐真言吗? “好!等回去,咱就做,明天就让你喝上!” 宁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就是高度数的酒吗?这还太容易,买些现成的酒回去蒸馏一下就好了。 “原来致远还有杜康之技?不知彧可有幸品尝到如此佳酿?”荀彧凑趣道。 看着郭嘉火热的眼神,宁容心中慕然一动,对啊!纸一时半会的做不出来,那可以先做些酒卖出去,然后去买纸吗!自己真是笨,这脑子怎么就不会拐弯了! 嘿嘿…… 酒啊!你就是我的第一桶金了! “文若何许如此客气,方才是容言语重了些,还望文若勿怪!” 荀彧是个真诚的君子,明白了纸的价值,宁容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人家了,那可是千贯的财货,连眼睛都不眨就给了自己,可见这是个淡泊名利,真心对自己的人。 “致远勤于公事,彧岂有怪罪之理!”荀彧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似的和蔼。 郭嘉看到不耐烦的挥挥手:“两位!这纸还要不要了?” 宁容和荀彧对视一眼,转身对着郭嘉,坚定的说道。 “要!” “奉孝有何注意?” “你知道这东武阳谁最富有吗?”郭嘉答非所问的故作神秘道。 “那还用说,非曹公莫属!” 宁容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种问题还用来问,大街上的小孩子只怕都会知道。 郭嘉神秘的摇摇头,一副早就知道你的答案的恶心模样:“非也~~” “哦?难道另有他人?”宁容惊奇的凑上前,忍不住问道,难道还有人比曹操更有钱? “曹洪,曹子廉!” 郭嘉悠悠的道出一个人名,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宁容头顶,霎时间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记起了这个人。 曹洪,曹子廉,他是曹操的族弟,也是曹家心腹将领一员,对曹操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 曹操发布诏书,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因整个联盟军各有私心不能同心协力,最终导致不欢而散,而董卓迫于关东联军的压力,迁都长安,曹操率大军追击,不敌西凉铁骑,被杀的大败而归,坐骑也葬送在沙场之上,眼看一代枭雄就要葬送此地,曹洪孤身赶来,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曹操,曹操推辞不受,曹洪气急,大喝一声,天下可以没有洪,怎么可以没有操!直接把曹操推上了战马,一路步行保护曹操逃离战场。 宁容突然想起了这段历史,后来曹洪又虽随曹操南征北战二十余年,每次曹操都是把他放在心腹之位,这些宁容就不知道了。 只是有一件趣事,他记得很是清楚,据说曹丕曾经向曹洪借钱,而曹洪没有借给他,后来曹丕做了魏帝,特别嫉恨曹洪,想把他给杀了,最终虽然没杀成,但却被贬为庶民。 就连曹操也曾经感慨,我家赀那得如子廉耶! 不错! 曹洪此人他昨日也是见过的,那个武将中排第四位的胖乎乎的人就是。 只是,此人只敬重曹操,心胸狭窄,又吝啬钱财,他会帮自己? 宁容摇摇头,在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外人看来,郭嘉这一上午,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了,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海绵,在努力吸收各种曹操周边的消息,例如曹洪,这就是他一上午的战果,只有了解一个将领的特点和性格,他这个军师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谋士? 谋己!谋人!谋城!谋国! 只有首先学会自保,才能谋划他人,只有了解他人,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从一些普通的只言片语,能够判断一个人的性格,这是谋士的必备技能! 郭嘉明白曹洪的性子,自然不会相信宁容看不透这个人,现在看他这副表情,想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嘿嘿……”郭嘉颇为洒脱的甩甩手,调皮的笑道:“致远不会拿他没办法吧?” “哼!激将法对我没用!”宁容耸耸肩膀不吃这一套,想起那群打了鸡血的人,转而又露出了笑容。 第二十章 花钱如流水 第二十章 花钱如流水 爱财之人? 宁容轻松的扬扬眉头,喜欢钱?那还不好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就不信,有钱不能使曹子廉送纸! “文若,容向你告个假,回去准备一下!”宁容心中有了计较,转头对着荀彧说道,“其实这也不是私事,都是为了曹公的大业!” 宁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看着都把曹操搬出来的宁容,荀彧还能说什么,挥挥手,“既如此,就有劳致远了!” 宁容马上装作一脸忠义,满脸精忠报国的模样:“无妨,为了曹公大业虽斧钺加身亦九死而为悔!” 看着搞怪的宁容,郭嘉扑哧一声笑了! “嗤……” 宁容嘿嘿一笑,转身向外走去,却见一个仆人打扮的人,进门禀报道:“旬大人,饭食以备妥当,请大人前往用膳!” “唔~~你去吧!”荀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容听到用膳二字,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直到遇见郭嘉,他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天吃两顿饭,像一些世家贵族,他们家就是一日三餐的,而王侯将相和皇帝等人更是有时一日四餐,毕竟他们也不差钱。 真是没想到,多吃一顿饭竟然成了有身份的上等人的象征。 宁容默默的算着: 早餐,上午茶,午饭,下午茶,晚餐,夜宵…… 我去! 那自己岂不是比皇帝还牛叉了,这算不算是太上皇的待遇啊! “咦?致远还有事?”荀文若问道。 “啊~~是啊!”宁容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可掬的看着他,“怎么没听曹公说起,还有午饭可以吃啊?” 呃? 荀文若愣了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回身撇了眼郭嘉,你不是最了解他吗?这是啥意思? 郭嘉掩嘴偷笑,却是不能直说,他这是心疼饭钱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找份工作,最好是管吃管住,那样自己还可以省着钱。 起初,郭嘉也是不理解,还以为他缺钱,怕他为难尴尬,便付了几次饭钱,可是谁知道,宁容吃饭竟然比他还奢侈,无肉不欢,无菜不欢,还说什么营养搭配一类的怪话,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就连豆芽每天的待遇都赶的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那时他又迷茫了,这宁容看着不是个贪图小利,斤斤计较之人。 直到最后,他无意看到房间里,宁容和三胖在数铜钱,便一时好奇躲在门外偷看。 “先生,今天花了两贯钱呢!”三胖有些心疼,穷人家的孩子都是省吃俭用的。 宁容毫不在乎,根本不关心钱,“豆芽睡了吗?” “吃的上好草料,加了豆子的,还喝了壶酒,现在睡了。”三胖神色如常的回报着,这些工作一直是他做的。 “那就好!三胖,你要记住,这个钱啊,自己花的高兴就是值了,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才不枉人世间走这一遭,做个守财奴可不好,你想啊!万一人死了,钱没花了,那你会不会难过?”宁容循循善诱的说道。 三胖迷茫的瞅着他,钱多的没花完?那怎么可能!在他的印象里都是钱不够花的 “可是……” “没事,大胆说出来!”宁容鼓励道。 “可是……人活着,钱没了又咋办哩?”三胖挠挠头,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躲在门外的郭嘉扑哧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眼角间的泪水却是喜极而泣,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一对活宝,真是什么主人,什么仆人。 宁容一愣,狐疑的瞅着三胖,你丫的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这个问题?后辈们争论了许久,直到自己来到这里时,也没个答案。 “胖啊!你咋就不明白,这就是个比喻,比喻懂吗?钱该省着还是要省着的,攒多了花着就痛快了!”宁容挠挠头,决定不和三胖讲这个复杂的道理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都是宁容的小农思想在作怪,以前穷惯了,现在明明有很多钱,可能不花钱的,还是不想浪费。 郭嘉不知道他的念头,不过却听他讲过,人不能浪费! “致远应该是想与你吃饭,文若不知,致远常说,饭桌上才是增加感情的好机会!”郭嘉机智的给他找了个理由。 “是……是吗?” 荀彧表示怀疑,只是吃个饭,又不是酒宴。 “是是是……”宁容赶忙点头,面带笑意的催促道:“走!文若,奉孝,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容在去做事!” 荀彧不疑有他,点点头当先走了出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宁容偷偷的对着郭嘉竖起大拇指,嘿嘿的笑了。 郭嘉挑挑眉,两人眉来眼去的,打的一阵火热。 …… 春意盎然的小院,曹操端坐在桌案之后,专心的对付着眼前的饭菜,他虽然讨厌酸腐的礼数,可是却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思想,下手位几个年纪不一的半大孩子,也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乖巧的吃饭。 曹操吃饭很快,许是和他多年从军有关,酒足饭饱,婢女取过水盆净了手,示意门外的军士可以进来了。 军士早就来了,显然是有事情要回禀,可是曹操却很是淡定的先吃饭,这就是一种风度,一种万事皆在掌中的自信,枭雄的城府可见一斑。 “禀主公,事情以查明,是粮曹属众感谢宁从事,引得众人侧目。”军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密探,很是熟练的单膝跪地恭敬回道。 “哦?何事?你且从头道来!”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主公,今日郭祭酒和宁从事随旬大人来到政务房……宁从事把粮曹崔琰痛斥一顿……后来又拿出新的记账方式,因为缺纸又向旬大人索要……现在正在吃饭!” 军士从容不迫的把宁容一上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字不落的全部复述了一遍,若是宁容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把自己的表情都模仿的如此到位。 曹操默不作声的听着,眼眸不时的闪过一道精光,太守府大大小小的事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第二十一章 曹操的谋划 第二十一章 曹操的谋划 “新的记账方式?只能用纸张来书写?” 曹操默默的沉思着宁容的一举一动。 “用纸只是小事,可是他却能够让人甘心情愿的让人帮他做事,操是说你机敏呢?还是说你淡泊名利呢?” “随便出手就是新的记账方式,姑且不论成效如何,却用某的名头来蛊惑这些人,看来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莫非?这真是一个大才? 曹操从不怀疑自己用人的眼光,可是荀文若诚诚君子,是不会骗自己的,他既然说了,那这宁容只怕真有才华! “是与不是就看刘岱的生死了……” 与兖州相比,一些纸张他曹操还是拿的出手的。 “虽斧钺加身九死而犹未悔!这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忠心?” 曹操狐疑的说道,转而又坚定摇摇头,“不是!他唤自己曹公,却非主公!看来他心中还有气啊!呵呵……宁容,宁致远,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主动来投自己,受到了冷待,心有不忿,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曹某身边,却又懒散偷懒,嘴上说的却又是忠心之话!” 也罢! 若你真有大才,操就陪你放纵一回! “昂儿~~”曹操朗声叫道。 “孩儿在!”一个身着锦袍孩童,身姿挺拔,圆润润的脸蛋鼓鼓的站了起来,赶忙把嘴中的食物吞了下去。 曹操看着自己的长子曹昂,脸上很是满意的泛起了一朵菊花,十一岁的孩童身姿挺拔,相信长大后必然是个八尺好儿郎,看来是不会像自己这般的矮个子了,而且看这白皙红红的脸蛋,曹操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大黑脸,不得不感慨,这孩子随他母亲。 嗯! 只要不像自己长的这么磕碜就好了! 曹操暗暗思索道,虽然整日里形象威武,可那是软件,要是自己能够像袁本初长的那么帅,他也是愿意的。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自己想想,谁若是敢当面说,只怕早就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最近学业如何?”曹操关心道。 听父亲提起学业,曹昂的脸色明显有些紧张,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相比起那些繁琐的文章,他更喜欢从军的兵法战阵,每次看到叔伯们挥斥方遒,统领上千人马,他那颗小心脏总是不争气的跳动个不停。 “回……回父亲,最近孩儿读到了《史记》世家传。”曹昂小声说道,偷偷道打量自己父亲那张黑脸,神情有些紧张,看到对面母亲慈爱的微笑,他的小脸慢慢的松弛开来。 曹操并没注意到儿子的神色,他只是在考虑其他事情:“可曾明白?” “不懂……不过孩儿大些了,就懂了!”曹昂赶紧解释一句。 “嗯……”曹操沉思片刻,计上心来,微笑道:“我儿虽心智平庸,却品格坚毅,将来必成大器!” 才思敏捷者有时并不如性格沉稳者。 “父亲给你找了一个师傅,吃完饭,让你母亲准备些倏修,带你前去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小曹昂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整日里跟着夫子已经很烦了,现在却要找个师傅日日监督自己,那以后的苦日子…… 丁夫人坐在对面,宛若一阵春风,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孟德给昂儿找的是哪位大儒?” 曹操的原配丁氏是曹家的大夫人,丁氏还是曹操没有发际之前娶的,因此曹操对丁氏最为敬重,并不像对待其她女人,只是贪图美色,所以也只有丁氏敢喊他孟德,其她侍妾却是断然不敢放肆的。 曹昂并不是丁氏所出,只是他幼时母亲早亡,丁氏见起可怜便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后来她的肚子里也没有动静,她也就绝了这个心思,专心照顾曹昂,把他视如己出。 曹操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发妻,对待自己这个长子也很是优待,从小就细心培养,虽然不是嫡子,却因长在丁氏身边,算是有了嫡子的身份,曹操也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嗯!此人夫人并不认识,是昨日刚刚投到操帐下的。”曹操耐心的解释道。 “那……他可有过人之处?”丁夫人不放心的问道。 “这个……”曹操迟疑片刻,却是没有回答出来,他自己也拿不准呢,“此人才不世出,昂儿可以一试!” 一试? 曹昂稀里糊涂的只知道父亲给自己找了个师傅,看样子还不能拒绝。 丁氏寡言少语,却最是温柔聪慧,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意思,这是让昂儿去试探此人呢! “操事物繁忙,不好出面,此事就托付给夫人了,记住!必须依足礼仪,不可怠慢!若是他有才,自然是昂儿之幸,是操之幸,若他无才……” 曹操没说,丁夫人也没问,关键是问了也白问,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其中多半还有隐情,只是她并不关心,她只希望这个人不要耽误了昂儿。 “老爷,此人如此大才,是何许人也呀?”伶俐的牙齿一女人声响起,悦耳的声音夹杂着豪迈的气势,此人就是曹操的卞夫人,美色动人,性格豪爽,敢怒敢言,深的曹操喜爱。 “平原宁容,宁致远!” 哦~~ 卞夫人媚眼如丝,化作满天星云,流连曹昂和曹丕之间,低头轻轻一笑。 宁容?没听过! 卞夫人嘴角的不屑,丁氏岂能看不出来,不过她也懒得计较,毕竟这事她说了也不算,只是可惜了昂儿。 “孟德安心,落衙后妾身就带昂儿前去拜师!” 曹操挥挥手,“吃完饭就去!他此时应该在家!” 丁氏点头答应了下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的都是枉然,而且昂儿也是他的孩子,他自然会为其考虑的。 不得不说,夫妻连心,丁氏所想正是曹操所虑。 他有句话没说,拜师并不是目的,若宁容真有真才实学,昂儿拜他为师,不但可以学到学识,还可拉拢他们的关系;若是他没有真才实学,又怎敢收我儿为徒! 曹操想的很美妙,可惜,他却不知宁容不能以常理度之。 第二十二章 丢人的宁容 第二十二章 丢人的宁容 清净整洁的街道,一枝垂柳越过矮墙,窥探着人间的景象,欢快的摇曳着身姿,瞅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大呼小叫的仆从,有牵马游荡的侠客,有拉车贩货的商贾,有呼儿买菜的老妇,喧闹的街面透着宁静的祥和,望着这些匆匆忙忙的人,宁容忽然一阵感慨,自己好像也融入了这副画面中。 宁容踱步走着,神色悠闲,全然没有把郭嘉的嘱托放在心上,还说曹洪乃是武将,脾气乖张了些,让自己做好心里准备,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宁容心里也是暖烘烘的,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想起曹洪,就想起那些纸,想起那些纸就想起荀文若,想起荀文若宁容呲牙咧嘴的一阵后悔。 唉! 轻轻的抽了一自己的嘴巴,宁容又赶紧给他揉了揉,都怪你,非要去吃饭,现在好了吧,真是憋屈。 不知道哪位大神说过,既然不能改变环境,就学会去适应环境,宁容之前一直不太认同,自己大不了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总行了吧! 血淋淋的教训呐! 想起刚才吃饭的情景,宁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尴尬,看着仆人端上来的猪肉,他大为好奇的惊呼了一声,这肉上竟然有炸过的痕迹,那亮晶晶的油花,软糯香脆的外皮,一看就让人口齿留香。 自己当时就纳闷了,不是说古代的吃食比较简单吗?不是蒸就是煮的,好像并没有煎炒烹炸的做菜方法吧?可是眼前这肉却是颠覆了他的观念,这明明炸过油的! 自己还没问呢!荀彧张嘴就道,据《周礼·天官·内饔》记载:“牛夜鸣则臭;羊泠毛而毳,膻;犬赤股而躁,臊;鸟苎色而沙鸣,狸(腐臭);豕盲视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 一大串的文言文,听得宁容是头昏脑胀,不解其意,悄悄问过郭嘉才知道,原来荀彧这段话是说,要想吃到鲜美的肉食,就要在合适的时辰宰杀合适的畜禽,不能随随便的就宰杀了,否则肉质就不美味了。 自己当时真是惊呆了,真是没想到原来先辈就已完全懂得选择无病、无特殊腥臊异味而又健壮的畜禽来吃了,而且还能辨别畜禽各部位,然后施行宰割。可笑后世子孙固步自封,嘲笑先人过着原始生活。 肥嫩的肉质被油炸得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围,在阳光下泛出点点的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 宁容闻着这肉的香味,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香软可口,油而不腻,嗯~~好吃! “这猪肉做的甚是地道,却不想曹公府中还有这手艺!”宁容忍不住赞叹道,刚刚拿起筷子的荀彧又放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 “咦?这是枣?真是稀奇,猪肉内竟然放了甜枣。”宁容用筷子挑拣着一个熟悉的东西放入口中,唇齿中又回忆起来少时的味道。 看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宁容热情的招呼着众人,“来来来!大家都吃吧!不要客气!”那神情仿佛就是此间的主人一般 荀彧等人疑惑的撇了眼宁容,却是没说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哎呀!这肉在这佐料里滚上一圈,竟然有种清香的感觉?奉孝,这是什么佐料?”宁容边吃边说,转头对着郭嘉问道,根本没有发觉荀彧古怪的目光。 他这也是平日里吃饭习惯了,再说郭嘉被他传染的,也忘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看着两人大呼小叫,说个不停,荀彧无语的叹口气放下筷子。 宁容吃的很欢实,无意间抬头,却猛地发现众人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前的美食好像并不能引起他们的口腹之欲。 咦?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脸上有东西?宁容悄悄的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并没有发现脏东西啊! 荀彧算是看出来了,这宁致远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满腹的学识有多少自己尚未看见,这名士的古怪脾性却是看了个通透。 全无一点礼法可言! “只是一只豚而已,致远何许如此!” “哦?文若经常吃到如此美味的肉?” “不曾……许是今日加餐,此豚乃是八珍之一,传于周朝,周天子定礼制,首先将小猪洗剥干净,腹中实枣,包以湿泥,烤干,剥泥取出小猪,再以米粉糊遍涂猪身,用油炸透,切成片状,配好作料,然后再置于小鼎内,把小鼎又放在大镬鼎中,用文火连续炖三天三夜,起锅后用酱醋调味食用,这一道菜先后工序竟多达十余道,非钟鸣鼎食之家不可享用!” 荀文若如数家珍,张嘴就把来历说了个明白,宁容没想到,他竟然还懂的易牙之技。 “致远,可否吃饭?” 呃? 宁容被这话问的一愣,这话怎么说的,自己又没逼迫你,是你自己一会拿筷子,一会放筷子的啊! 郭嘉当先反应了过来,瞅着宁容撇嘴苦笑,自己怎么就把这事情忘记了,这家伙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 这是郭嘉对宁容的判断,若说其他的东西,他都能娓娓道来,且每次都是妙句连连,可只要一牵扯的与生活有关的,他总是闹笑话。 “诸位请用!请!” 郭嘉赔了个笑脸,悄声对宁容说道:“致远怎么忘了,这里并非你我二人,还是莫要打扰他们吃饭的好!再说了这只是只豚而已,何许如此大惊小怪!” 想起方才众人的眼神,宁容瞬间醒悟过来了。 我去!这是把自己当做土豹子了?见鬼了,自己吃过见过的不比你们多,竟然被一群古人鄙视了! 宁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结束这顿午饭的。 一脚踢开街上的顽石,宁容撅着嘴叹了口气,真是丢人,吃个饭也不得安生,看来下次再遇到事情只能偷偷的询问郭嘉了。 不用说,宁容不识八珍的大名,明日就会传遍太守府。 那又怎么样!小爷我不在乎!宁容得意一笑,向家而去。 第二十三章 大娃和二娃 第二十三章 大娃和二娃 “三胖,豆芽吃饭了没?”宁容一脚踏进院门,张嘴就冲里面高声喊道。 嗯? 看到院内的情况,宁容脚步一顿,神色掠过一丝的惊诧,慢慢的退了回去,狐疑的瞅着大门上的牌匾,忍不住嘀咕道,对啊!这就是郭嘉的府邸,哪来的这般精致的娃娃…… “少爷,你回来了。”三胖听到喊声,转身望去却见是自家少爷,满脸的焦虑瞬间被喜色取代,三步两步的就奔了过来,站在宁容身旁右手紧紧腰间不曾离身的宝刀,“豆芽已经吃饱了,这会儿在睡觉哩!” 少爷回来,就有主心骨了! 看着三胖眼眸中打滚的泪珠,撇了眼院内的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由的想到,怎么?这是打架了?可是也不对啊!看这几个瘦弱的半大小子,怎么可能是三胖的对手。 “胖儿,这几个人是谁家的孩子?” 宁容暗自摇头,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三胖神色有些焦急,有些担心,再看看这三个孩子,大约十多岁的模样,方才正是他们围着三胖,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宁容这边问着,脚步却没有停留,既然自己没有走错,那他也就放心大胆的进去了。 听着耳边三胖小声的解释着,宁容一脸诡异的撇着三胖,满不在乎的神色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原来这两个小孩子是三胖今天救回来的,三胖上街去给豆芽买豆子吃,回来的路上看到街头处许多人围在了一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三胖就很是好奇的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板挤到了最前边,看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正头上插草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呢。 听着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三胖这才明白几天前这两个孩子才虽母亲来东武阳谋生的,他们的家乡糟了兵遭,父亲被袁绍征兵攻打黄巾军去了,至今不知是生是死,一家人满怀希望的等着家里的顶梁柱回来,却不想袁绍的大军前脚离开,黄巾贼就侵犯了他们的家乡,烧杀抢掠,刮地三尺,许多乡人被迫加入了黄巾贼。 他们的母亲趁着夜色昏暗偷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黄巾贼,一路上听到东武阳这里的人不怕黄巾贼,便投奔到了这里,可是,就在来到此地的两天前,一路上饥寒交迫,痛失家园的悲苦,让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这么说你二人是卖身葬母?”宁容暗自思量着,这个桥段可真是够俗套的,可是看着自己面前两个孱弱的身形,破旧的灰布麻衣到处都是补丁,脚下的草鞋也早已破烂不堪,脏兮兮的脚趾头小心翼翼的抓挠着一个枯草,满脸黑乎乎的小脸,蓬松的头发,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个头稍微高点的男孩紧紧的护着身后的女孩,全身上下最亮的就是那双眼睛了,紧张兮兮的有些担忧又夹杂着一丝期待,头上绑着两只小辫的女娃娃紧紧的抓着男孩子,把自己藏在身后,探头探脑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宁容。 唉~~ 曾经看过很多狗血的剧情,宁容自以为听到三胖子救了卖身葬母的娃娃,并没有什么可惊奇的,毕竟这是东汉末年的乱世,像这样的娃娃不知有多少,有多少更加不幸的人无家可归,冻死街头。 可是直到这两个娃娃出现在自己眼前,宁容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重重的锤了一下,有些酸楚…… 那双眼睛……是对生存的渴望! 唉~~ 宁容悄悄的揉揉眼睛,“罢了!你们也莫要过度悲伤,亲人去世徒之奈何?既然能够活下来,想必你们的母亲也不想在看到你们受苦受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大世之争,最苦的还是百姓……唉……说这些你们也不明白!” 摆摆手,看着两双迷茫的小眼睛,宁容自嘲的抬抬眼睛,不想让自己眼眶的晶莹剔透留在这污浊的地上。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三胖带你们回来,算是你我有缘吧!以后你们就和我生活在一起吧!” 宁容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做了决定,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什么亲人,若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跟着自己最起码不用饿肚子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悲天悯人的心他有,可是他毕竟不是圣上,还做不到普济众生,若是再来上几个只怕他那点存钱也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 “你是哥哥?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宁容轻声细语的他问道。 “十岁,俺……叫大娃,老爷~~俺会干活,吃的少!”男孩子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吃得少?会干活! 这就是他能够拿出来最大的保证吗?宁容鼻子一酸,十岁的娃娃为了生存下去,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了吗?许是他看出来自己眼中的迟疑吧! “呵呵,你放心,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没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宁容的话很明显起了作用,大娃拉着自己的妹子,大胆的瞅着他,“你呢?” 女孩子明显胆小,身体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还是做哥哥的勇敢些,替她回道:“她是俺妹妹,二娃!” 大娃?二娃? 好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集齐葫芦七兄弟,召唤神龙,回到以前呢! 宁容邪恶的揣测道,“你们有还记的其他名字吗?” 两人摇摇头,村里人都是这么叫他们自己的。 “那……你们父亲叫什么……知道吗?”宁容引导着问道。 两人又是摇摇头一副迷茫的表情。 好吧! 看这样子,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 “三胖,你先带他们去洗洗,再找些干净的衣服鞋袜给他们换上吧……”宁容打量着他们身上破旧的衣服,摇摇头,“这衣服已经不能在穿了,丢了吧!” 三胖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少爷,咱们的钱不多了!” “无妨!去吧!” 宁容安慰着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第二十四章 三胖先生收徒弟 第二十四章 三胖先生收徒弟 既然都把人家带了回来,难道还能赶出去? 既然不能赶出去,难道还要让人家出这身破衣服? 他宁容可丢不起这人! 更何况,不就是钱吗?马上就会有了,自己回来不就是想办法挣钱的吗! 看着三胖带着大娃和二娃去东偏房去了,宁容这才倒出心来瞅着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孩子。 一身的锦袍,身姿挺拔,明明只有十多岁的模样,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沉着,冷静。衣角处一丝树枝划破的小洞,夹着一片不被人注意的残破树叶,宁容似笑非笑的撇着他的脸蛋,忍不住一阵非议。 白白嫩嫩的脸蛋,仿佛一块明玉,等到身条抽开了,那丝婴儿肥去掉,只怕又是一个貌比潘安的人物。 “你这身锦袍能够顶贫穷人家一年的吃喝,不会也缺钱吧?”宁容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少年摇摇头,神色郑重的双手抱拳行礼,一字一顿的说道:“先生,在下陆逊,因仰慕三胖先生才华,特来学艺!” 噗~~ 宁容一个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看对方一副认真的模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是说……你要拜三胖为师?” 宁容满脸不可思议的询问道,看着对方点头认可自己的话,还是感觉这事情有点诡异。 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吗? 宁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位贵族子弟,忍不住一阵错愕,看起来脑袋不像是被门夹了啊? 三胖这些年跟在自己身旁,自己可没发现他有什么经世之学,自己的书法虽然不怎么地,可好歹还能拿的出手,三胖那手就不是拿笔杆子的材料,他笔下的字根本就拿不成个,他能够会写封书信,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他阿娘就这还直说老李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呢! 难道三胖有自己看不出来的隐世之学? 宁容诡异的眼神,看的陆逊心里直发毛,悄悄的挪动了一步,错过他炙热的眼神。 “不错!三胖先生大才,逊钦佩之!”陆逊硬着脖子回复道。 哦~原来是真的!怪不得自己刚回来时,看三胖一副着急的模样,也是,别说是他,就是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奇葩的事情发生。 “咳咳!你说……你叫陆逊?那……你是如何得知三胖有大才的?”宁容咬着后牙槽问道。 “不错!在下吴郡,陆逊,陆伯言,游历四方,今日巧遇三胖先生,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不曾想,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够把韩信点兵之术推到如此境界之人。逊因仰慕先生才华,这才斗胆来到此地,欲求韩信点兵之术!” 陆逊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听得宁容满脑袋浆糊,韩信点兵之术?那是什么鬼?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自己到是听过,可是这点兵之术?却从来没有听过。 咦? 宁容突然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说他叫~~陆逊,陆伯言! “你可是吴郡世家陆家的陆伯言?”宁容突然想起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为了以防万一,急忙追问道。 陆逊点点头,忍不住看来宁容一眼,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大反应,莫非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宁容的反应,只见他一脸喜悦的瞅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戏虐之意。 火烧连营八百里,干掉刘备,一手导演白帝城托孤大戏的白衣秀才陆伯言,竟然就是自己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历史记载到底准不准啊?就这种眼神?把三胖当做大才的人,能够成为东吴的丞相? 宁容撇撇嘴,深表怀疑! 不过嘛……按照时间的推算,现在的陆家应该并不好过吧,江东那头猛虎现在应该正是虎啸山林之时,接下来小霸王马上就要登场了。 怪不得!这陆逊虽然一身的锦衣,看起来却给人一股仓皇狼狈的感觉,嗯……也好!宁容默默的想着,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点破,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你想学韩信点兵之术?”宁容问道。 陆逊点点头:“正是!” 宁容又问道:“你在何处碰到三胖施展韩信点兵之术了?” 宁容很是怀疑,莫非三胖背着自己领兵把三国给统一了?等自己再出门,却发现外面已经换了一个新王朝? 陆逊不知道宁容的恶趣味,很是诚实谦逊的说道:“三胖先生买豆子之时,即是用韩信点兵之术,迅速的算出了该付钱财几何?得豆子斤两几何?那速度之快,口诀之奥妙,想想就让人高山仰止,由衷佩服!” 他这么一说,宁容迅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原来说的是算学! 的确,这些年闲来无事,也为了自己方便,就把四则运算的方式教会了三胖,如今已经过去五年多了,三胖对于加减乘除已经很是熟络了。 不过…… 宁容无语的仰望天空,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抽搐的模样。 算学就算学,非要冠个韩信点兵的名头,看他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宁容仿佛看到韩信大将军幽怨的眼神,自己一生征战,将百万大军,荡平天下,合着在你这里就是买个豆子这么简单? “既如此你自去和三胖分说,就说我同意了,我就不打扰你求学心切了。” 宁容回过头来,微笑着勉励了他一番,自顾自的向房间走去,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小学的课程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自己的蒸馏酒才是最主要的。 一杯酒就是一贯钱呐! 宁容翻箱倒柜,找了些厨房中做饭的器皿,一只青铜酒器,上面的小肚子是盛酒水的,下面三只足鼎立而放,上方放着一个烧炭的一炉子,这酒器正是加热酒水所用,看着古朴精致的酒器,宁容一阵得意,看模样就知道这府邸的原主人很是富裕,不过现在这些却为自己做了嫁衣。 蒸馏酒自己不会做,可是蒸馏水自己做过多次,宁容抱着青铜酒器一阵得意的傻笑。 第二十五章 蒸馏酒进行时 第二十五章 蒸馏酒进行时 “这只酒器蒸酒水,这只酒器装酒水,这中间还差一根导管连接啊?”宁容把两个酒器摆放到桌案上,看着一个略高,一个略低的位置,不由的头痛的挠挠头,这次怎么办? 木炭加热,密封青铜酒器,蒸发的水汽就会上浮到顶部的盖子內避之上,若是有个导管,那就方便许多,水蒸气会随着导管进入另外一只青铜器之中,等到冷却下来后,新的高度数酒也就出来了。 可是…… 唉! 塑料管是不用想了,橡胶树还在遥远的非洲,是不可能拿来做导管的,再说了就自己这半斤八两的水平,给自己一棵橡胶树,自己也吹不出导管来,这东西还是术业有专攻的好! 真不知道那些前辈,为什么做啥啥简单,怎么到自己做点事情,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宁容头疼的瞅着古朴的青铜酒器,眼里没有了半点的喜色,一手拖着腮帮子,想着……想着……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呼~~ 呼~~ 酒足饭饱的宁容,竟然睡着了! 三胖哭笑不得的推门走了进来,方才看少爷忙忙碌碌的,还以为要做什么大事,不曾想这会竟然传来了呼噜声。 “少爷~~少爷~~你怎么睡着了?”三胖拽着宁容的衣衫把他给叫了起来。 “嗯?” 宁容伸手揉揉自己的脸庞,瞅着面前的摆设,瞬间清醒了。 “三胖啊?他们安顿好了?”宁容随口问道。 “回少爷,都收拾妥当了,换了新衣服,在外面等着叩谢少爷大恩呢!” “唉!都是苦命人!有什么好谢的,走!去看看!”宁容满不在乎的走了出去。 门外,大娃和二娃静静的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兄妹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满眼的喜色。 “哥哥,这衣服真暖和!”二娃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小裙子,红扑扑的小脸,一双小手忍不住一阵摩擦,白白的百褶裙,煞是好看。 看着妹妹快乐的神色,大娃眼眸也是一阵火热,暗自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少爷的活命恩德,三胖大哥已经把情况都告诉自己了,从今往后,自己就是少爷的家仆了。 少爷来了! 大娃看着宁容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拽着二娃跪在地上就是磕头。 “咚咚咚……” 一个一个的很是响亮,宁容快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把两人拉了起来,两个瘦弱的孩子哪里有他的力气大。 “好了,好了!看看,这额头都红了,”宁容责怪的教训道,看着二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忍的伸手摸着二娃的额头,低声安慰着,“二娃,是不是很疼啊?” “疼……” 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二娃,将将的从嘴中发出,若不是宁容离的近,只怕未必能够听得到。 大娃悄悄的拉了下她,吓得她又赶忙改了口:“不疼,哥哥让说不疼!” 看着可怜兮兮的二娃,宁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慢慢的直起了腰身,转头对大娃说道:“你是做哥哥的,没道理让妹妹跟着你受罪,她还小,你要多照顾她才是,咱家人不多,没那么多虚礼,让三胖给你们在旁边找个房间,最近就先凑合着住吧!这里是郭先生的府邸,我同你们一样,也是暂借住在这里的,好了!想必你们也饿了,三胖,你去弄些吃的,让他们早些休息吧!往后就同你做伴吧!” 宁容的意思,这两个人就让三胖自己去安排吧,索性他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自己去办公的时候,他也算有个玩伴了。 三胖眉开眼笑的一副傻样,乐呵呵的瞅着大娃和二娃。 “少爷!” “停!”宁容自打进门就觉得怪异,这会终于想起来,不是交代他了吗,要唤自己先生,这样才显得自己有文化不是,“三胖,你怎么改称呼了?” “哦!叫少爷那才是一家人,墨书就是这样称呼郭先生的!”三胖一副理所当然,我很聪明,快来夸我的模样。 可惜,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宁容,挥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 “随你吧!去吧!” 三胖带着大娃和二娃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不解的问道:“少爷你是要喝酒吗?俺看到你摆了好几个酒器哩?” “不喝酒,少爷在蒸馏酒呢,缺少个管子!”宁容随口回着,心里思索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呢? 二娃含着手指头,怯生生的瞅着宁容,低声嘀咕着:“竹竿子可以么?” 大娃看着沉思的宁容,赶紧拉了把妹妹,生怕她打扰到宁容,虽然三胖哥哥说少爷和蔼可亲,可是他见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脾气坏坏的,刚才就嘱咐了妹妹,不让她乱说话,不曾想她又说话了。 竹竿子? 竹子! 宁容嘴里念叨着,眼睛一亮,嘿!自己真是笨得可以,没有管子找个替代品不就可以了,竹子一节一节的,只要打通了,那还不简单。 呵呵…… “二娃,你真聪明,明天少爷挣了钱,就给你买糖吃!”宁容兴奋的吼了一声,奔跑着奔后院而去,他记得那里还种着一些观赏用的小竹子,虽然细了些,可对自己来说那正好。 看着宁容风风火火的模样,房间内透过窗户的陆逊忍不住挠挠头,低头看着一篇口诀,急得抓耳挠腮的,不理解上面的意思。 宁容捡起柴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就奔着竹子而去。 “大刀,向竹子头上砍去!” “嘿!大刀,向竹子头上砍去……” 拿着烧的通红的铁签子,对着竹节处就是一阵乱捅。 “捅则痛,痛则通,竹子啊竹子,为了哥的发财大计,你就忍者点吧!” 宁容一边活着泥巴,一边看着被热水蒸煮的竹子,据说这样不但可以杀菌消毒,还可以增加竹子的韧性。 宁容拿出自己仅有那点水平,很是忙碌的把青铜酒器的盖子打了两个洞,用竹子把它们连接了起来,又用泥巴进行了密封,看着像模像样的工具,宁容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收徒曹昂 第二十六章 收徒曹昂 天气微凉,火红的光芒雀跃在咫尺之间,宁容望着木炭燃烧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心,不知道温度够不够,这么多的热量岂不是白白流逝了,看来这里需要改进,最起码也是个半密封的才对。 宁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蒸馏酒实验,记载着过程中可以改进的地方,红红的火光映照的脸庞红彤彤的,很是可爱。 “先生,你在屋里吗?” 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宁容伸伸懒腰,看了眼仍然在蒸馏的酒水,向外走去,不知道这老伯伯唤自己做什么。 “老伯有事?” 郭嘉把曹操送来的所有仆人都遣回去了,只留下一个老伯看守门房。 一朵菊花盛开,老伯灰衣淄帽低调的一塌糊涂,躬身弯腰,一丝不苟的行礼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回道:“先生,大夫人携大公子前来拜访!” 大夫人和大公子? 这是哪家的称呼? “哦!是来找奉孝的吧?他在太守府呢!”宁容恍然大悟的说道,自己又不认识什么人,那就应该是郭嘉的亲人来寻了。 谁知老伯伯摇摇头,对着宁容说道,是太守曹大人家的夫人和公子,前来摆放你的。宁容瞬间愣了。 曹操的老婆和孩子? 难道是丁夫人和曹昂! 不是! 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 宁容心里千回百转,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了,自己可不能让人家久后,毕竟自己可是吃曹家这碗饭的人。 “快快快!随我引路!”宁容一边催促着老伯伯,一边整理了下自己的儒衫,方才他又是砍竹子,又是活泥巴,又是烧水的,那身衣服溅了一身的泥点,就又换了一身衣服。 天蓝色的儒衫随身飘扬,头顶是同样颜色的青色纶巾,嘴角微微上扬,恬适的笑容恰到好处的露出两颗白牙,宁容满意的眨眨眼,奔着客厅而去。 一脚踏进门槛,两人四目相对。 嚯!只见一妇人面色红晕,两鬓微收,头插一只古朴青铜树叶簪子,两耳垂下一条流苏,一双似簇非簇罥烟眉下是清明靓丽的眸子,柔中带着点点星光,一眼望去煞是好看,身穿素衣锦袍,叮当环佩,纯朴中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让人不敢怠慢。 “宁容见过夫人,大公子!” 宁容沉着的迈着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前厅中央,微微躬身对着那妇人行礼。在没有成为大佬之前,就要收敛自己的锋芒,这是宁容这几年学到的心得。 “先生不用多礼,请坐!” 丁夫人看他面容清秀,举止大方,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细细品来又有种与世隔绝的遗世独立之感。 嗯! 果然身具大才之皆是相貌不凡之人。 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年她见过的人也是不少,可从没有人像他一样给自己一种舒服的感觉,望着宁容的水汪汪的眸子,是那样的透彻,里面充满了灵性,那……大概就是智慧的光芒了。 宁容也不客气,直接做到了对面,这才回过身来好奇的询问道:“夫人来此可是有事吩咐容?” 丁夫人对着身旁的曹昂撇了一眼,示意他上前去,曹昂一直都在打量着宁容,这位父亲亲自为自己选择的师傅,看那一脸的微笑的他,昂暗自想着,这位应该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大儒,自己那些先生皆是一脸郑重,满口之乎者也,他好像是个另类。 曹昂默默的为自己的明天担忧,却也知道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思,转身来到宁容身边,“还请宁先生收昂为弟子!”说完,一躬到底,态度颇为诚恳。 宁容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刚忙站起身把曹昂扶了起来,这可是曹操的大公子,未来的接班人,是曹魏政权的未来的主人,按照这个君君臣臣的伦理,自己还是人家的下属呢,这位可是自己的领导。 “大公子快快请起……”宁容双手扶着曹昂,转头看着含笑的丁夫人,不解的看着她,聪慧的丁夫人这才轻启口齿,“宁先生大才,昂儿愚钝,还望先生能够收他为徒,勤勉雕琢,也不枉我这做母亲的一番心意,先生还请放心,孟德早有交代,既拜先生为师,昂儿自当以师之礼待之,这个是昂儿的倏修!” 丁夫人根本不给宁容开口的机会,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掏出一块上好的白玉放到宁容面前。 丁夫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曹昂听到母亲的话又是躬身行礼,宁容是一个头两个大,颇为苦恼的摸摸鼻子,这曹操怎么把自己儿子送来了,看着矮自己一头的曹昂,他可没有好为人师的兴奋。 关键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自己教育的东西被曹操所不喜,那自己不就倒霉了吗?更何况这还是曹操的长子,虽然历史上他少年早亡,可是现在自己来到这里,难道还会让历史重演? 将来等到曹家马驹都长大成人,难保没有那个想法,君不见曹植七步成诗,曹丕为了魏王位残害兄弟吗! 那些可都是雏虎,长大了是会咬人的好吗?多少前辈倒在了夺嫡的路上,明哲保身才是自己该做的,若是真的做了曹昂的师父,那自己的身份就被打上了标签。 可是…… 唉! 心中一阵叹息,想到曹操那些不成器的后代,这个曹昂也许更适合作为接班人,收他做徒弟,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没听见这是曹操的吩咐吗?枭雄啊,自己可惹不起。 罢了! 收就收吧。 宁容暗自决定,慢慢的做了回去,拿起桌上的那面玉佩,算是答应了丁夫人的请求,丁夫人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意。 “夫人,大公子,有句话容必须说在前面,若是公子不能答应,那这拜师之事就此作罢!” 宁容咬咬牙,觉得还是先打个预防针以防万一比较重要,曹昂身份比较特殊,自己讨厌麻烦,可不想惹出后面一连串的麻烦事。 第二十七章 后补大师兄 第二十七章 后补大师兄 “先生但说无妨!”丁夫人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示意他直接说。 宁容轻声咳嗽一声,“夫人,容才疏学浅,自感难当此重任,奈何曹公有命,再加上大公子心志坚诚,容遂感受命。然,公子身份特殊,容只盼曹公与夫人能够给予自由,无论容教学如何,不得干预!” 宁容的意思很明显,收他当徒弟可以,当时怎么教自己说了算,你们不能插手,这也就是曹操的儿子,换个人他都懒得说这种废话。 丁夫人聪慧敏捷,一眼就看出来宁容的本意,不禁点点头,也罢!既然拜师学艺,那自然是听先生的,点点头,她答应了下来。 宁容一脸平静,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转而对着曹昂说道:“另外一件事,就是对大公子所说,有道是法不传六耳,术不可轻传,若要拜我为师,需得三叩首,敬天一柱香!” 宁容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曹昂,这个要求是确定双方身份的,自己教的是徒弟,而不是学生。 曹昂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宁容那副古波不惊的模样,咬咬牙跪了下来,他这一身跪天跪地跪父母,从为向任何人跪过,而且自从曹操成为一方诸侯之后,他更加的明白,这里这一辈子只有死没有下跪,可是今日他却跪下了。 “咚!” 掷地有声,一叩首! “咚!” 额头微红,二叩首! “咚!” 双眉泛青,三叩首! 曹昂一跪三拜,神情肃然,双眼敬佩的神色瞒不过宁容,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师傅敢让自己行如此大礼,势必有所仪仗,而一个文人的仪仗无外乎才华而已。 宁容双目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个大公子竟然还有如此心诚求学一面。 “嗯!大公子请起,此间简陋,敬天之事以后再说,公子可知我为何让你如此吗?” 曹昂疑惑道:“不是法不可轻传吗?” “那只是其一,”宁容摇摇头,“我观公子资质虽非良才,却也是中人之姿,家有名师,可双目闪烁之间却无甚才华,双臂抖动却是激昂有力,便知公子必是厌烦学业,爱好军旅,所以以试公子心诚!” 曹昂目露惊讶之色,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看的出来,果然是有大才之人。 宁容暗自撇嘴,越是得到的越不知道珍惜,如此大的少年就没有爱好学习的。更何况那儒家的教育全然是死气沉沉的规矩,曹昂若是喜欢那才有鬼了呢! “师傅,还请你莫要再以大公子相称。” 嗯! 的确,这样不利于竖立老师的威信。 “那我便以表字称呼你吧,子脩!”宁容顺水推舟的说道,“如此,子脩便是我门下第……” ‘一’字尚未说完,却被门外突然一声叫声打断了。 “师傅,弟子来也~~” 陆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副浑然无知的表情踏进了门槛,抬头看着三双眼睛直愣愣的瞅着自己,马上做出一副懊悔不安的模样。 “这……师傅,家里来客人了?是徒弟莽撞了!” 陆逊尴尬的挠挠头,全然无视宁容的不解,傻傻的看着曹昂。 曹昂听他喊师傅,在看宁容端坐那里,心中一阵不爽,难道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师兄,“你……也是师父的徒弟?” “不错!在下陆逊,陆伯言,敢问这位公子?”陆逊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问着曹昂。 曹昂被突然出现的陆逊搞得有点蒙圈,“某是曹昂,曹子脩,也是师傅的徒弟!” “哎呀!你是师傅新收的徒弟,呵呵……真好!原来是师弟,师兄有礼了。”陆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宁容撇撇嘴,不知道这个要拜三胖为师的陆逊跑出来做什么, 徒弟?师傅? 自己什么时候收你为徒弟了?宁容翻着白眼看着这个鬼灵精,张嘴就要问道,“伯言,你不是在三胖那……” “是的师傅!三胖兄长已经按照师傅的要求,把韩信点兵之术交给弟子了,弟子是来让师傅考教的,却不想冲撞了客人!” 陆逊生怕宁容揭穿自己的身份,赶忙解释道,转身对着丁夫人深深一礼,“小子无状,冲撞了贵人!” 丁夫人不疑有他,大度的挥挥手,“无妨,即是先生高徒,又是昂儿的师兄,还望你二人互相砥砺,早日成才!宁先生,那昂儿就留在此地,本夫人就回去了。” 事情既然办完了,丁夫人留在这里也多有不便,直接提出告辞了。 “夫人请!” 目送丁夫人上了轿子,看着一对铁甲勇士护送她回府,宁容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着陆逊和曹昂亲热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苦笑,这两人一个师兄,一个师弟,聊的是不亦悦乎,宁容却是头大,这个陆伯言在搞什么鬼吗! “子脩,你去把三胖唤来我房间,伯言,你随我来!” 宁容给了陆逊一个意味深长的神色,当先走了过去,陆逊给曹昂指指三胖所在的房间,赶紧跟着宁容走去房间。 “说说吧,我怎么成你师傅了?”宁容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本来就是我师傅啊?方才你不都同意了吗!”陆逊调皮的笑着。 “我何时收你为徒了?莫非伯言还想蒙混与我?”宁容眉头一拧,坐在了胡床之上。 “弟子不敢!”陆逊看宁容神色郑重,有些生气的样子,赶紧一本正襟的站好,“弟子是在三胖兄长那里得知的,原来韩信点兵之术是师傅所教,他还同弟子说起了你许多事情,虽然没有听过内容,可是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其厉害的学问,什么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函数,微分学,三十六计……” 陆逊掰着手指头,一股脑的的把从三胖那里听到东西都说了出来,满脸崇拜的望着宁容。 这些学问,自己从未得知,可是他知道三胖必然骗不了自己,这些学问的名字做不得假。 宁容揉揉鼻子,没想到以前烦躁时对三胖说的话,他还记得,看着陆逊眼巴巴的神色,有些不忍拒绝, 也罢!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就收下他吧! 第二十八章 讲故事 第二十八章 讲故事 “师傅~~”陆逊试探着喊道,可怜兮兮的瞅着宁容,自己家族糟了难,为了躲避灾难这才东奔西走,各自逃命来此,本想潜心修学,前往北海拜师孔融,却不想在东郡遇到了三胖,机缘巧合之下又听到曹操的儿子想拜宁容为师。 心里活络的他马上明白了,这个相貌俊秀的少年竟然是个大才之人,虽然认识了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可是他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宁容是个外表随和,内心柔软之人,所以他才敢冒险一试,为的就是借机拜师。 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三胖给自己出的主意,陆逊就一阵忐忑的看着宁容,生怕他生气把自己赶走,越是随和之人,被触及底线生气后越恐怖,他的族叔就是个和善之人,可是有次发脾气竟然把剑相向,以命搏命。 时间一点一点的静止,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逊满脸焦急的冒着冷汗。 “唉……你磕头吧!” 一声悠悠的叹息,仿佛来自天际,可对于陆逊来说却是天籁之音,抬眼看着宁容,赶忙擦擦额头的汗水,扑哧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六七个头,这才满脸喜悦的站在宁容身边。 “师傅!” “嗯!唤他们进来!” 宁容给火堆里加了两块木炭,又检查了一番酒器的热度,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道。 …… 大娃和二娃竟然也跟了过来,抬眼看着三胖,熟悉他的三胖上前解释道。 “少爷,大娃和二娃吃了食物,却是不困,便在俺的房间学字,听到你寻俺,便跟着过来了。” “少爷……” 一前一后,两人弱弱的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宁容的允许,直接来到房间,他俩生怕宁容回生气,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可以看出来他们有点怕他! 宁容微笑着点点头,就像给大娃和二娃吃了定心丸一样,看着两人不在发抖的身子,暗自嘀咕着,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来,大家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不用太过拘束,人活着随意些才好,”宁容一胳膊肘在胡床之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一脸惬意的瞅着众人,“之前只有我和三胖,如今又添了你们几个,有些东西也该教会你们的,子脩和伯言既然是我的徒弟,那为师今日就讲第一堂课,大娃和二娃旁听就好!” 看着宁容随意洒脱不拘礼数的模样,曹昂傻傻的瞪着他,他从小至今都是学到礼仪规矩,方才拜师时见宁容也是一副谦谦君子,一举一动皆是标准的礼仪,怎么现在…… “呵呵,子脩,礼仪这东西是圣人规定的,你我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得圣人那般完美,不过我们可以追求,私下无人的时候,还是做自己就好了,懂吗?” 曹昂终究只是十一岁的孩子,稚嫩的思想塞满了儒家的教条,一时间有些迷惑又有些明悟,小脸邹成一团很是可爱。 陆逊虽然与之同岁,可能是走过江湖,见得多了些,一双眼眸滴溜溜打转,学着宁容的样子盘腿做了起来,瞬间感觉舒服了许多,抬头望着自己的师傅,脸上露出一阵笑容。 想起师傅前前后后的表现,陆逊暗自思索着,礼仪这东西就是做给外人看的,现在没有外人又何苦为难自己,还是这般随意的舒服。 三胖早就习惯了,根本就不管什么礼仪,他始终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大有一心走天下的模样。 大娃和二娃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哪里会有那么多讲究,因为身材矮小了些,一双小腿荡悠悠的很是可爱。 宁容暗自观察着众人,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中若有所思,只见曹昂一副为难的模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与他心中的思想有些冲突。 学习并不是最重要的,通过学习改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做学问的可以分为多种人,就像三胖这样的,虽然算学能够开发人的智商,可是这五年的时光过去了,他还是那副粗狂懵懂的模样,这就说明他不适合深入读书,只需要了解知识会使用也就罢了,若不是就会失去他那股赤子之心。 陆逊明显头脑灵活,这种人往往能够举一反三,答一而知十,他能够快速的吸收新鲜的知识,深入的钻研学问的本质,把这些东西转化为自己的东西,用来武装自己,往往会塑造成一个有学问的坏蛋。 曹昂这种人就是最后一种代表,资质寻常,不突出也不落后,能够根据环境慢慢的改变自己,可也最容易被书中的教条所束缚,这样的结果要么就是平平庸庸的一辈子,就像自己前世那般,流水线产品,要么就自己崩溃。 就像他现在这样,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他的变通能力赶不上陆逊,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引导,让他自己慢慢感悟,从而来改变自己的精神束缚。 “唉!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宁容内心暗自忖度,面色始终不变,少年的心是最敏感的。 咳咳! 宁容轻轻嗓子,学着说书人的模样,屈指敲打了下桌案,引起众人的注意,这才开口说道:“第一堂课,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讲故事? 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满眼的疑惑,看样子对方也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容,皆是感觉特别的新奇,难道讲故事就是传授学问不成? 三胖闻之眼前一亮,讲故事?这可是他最喜欢听的,以前无聊的时候他就听宁容讲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武侠故事了,做梦都想像里面的大侠一样,仗剑走江湖。 “少爷,这次还讲笑傲江湖吗?” 三胖忍不住问道,上次只讲到,令狐冲和任我行去黑木崖攻打东方不败,后来也不知道是吸星大法和孤独九剑比葵花宝典厉害,还是葵花宝典更胜一筹。 宁容摇摇头:“今日换个故事,笑傲江湖前半篇他们不知,只留得以后在说吧!” 第二十九章 面目全非的射雕 第二十九章 面目全非的射雕 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一幅幅的生动的画面,一位位可歌可泣的人物,在宁容的口中娓娓道来。 据传上古年间,礼乐崩溃,江山动荡,宋庭涽弱无能,军备涣散,致使北方少数民族狼子野心,割据燕云十六州建立大金王朝,与此同时,西夏王趁势而起,拥兵自重,脱离宋朝管辖,建立大夏王朝。 三者中大夏王朝实力最弱,对于西夏的悖逆之事,宋帝大怒誓要收回西夏故土,柿子自然是找软的来捏,可是奈何西夏王有自知之明,他派遣使节入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唇亡齿寒之旧事说服金帝,金夏结盟,宋朝腹背受敌,只得退兵自守。 一时间西夏王迅速发展势力,强横之极时,差点攻破宋朝国都东京汴梁,宋帝大惊失色,欲效法金夏旧事,派人遣金,结成同盟,攻打大夏,最终打的西夏闭关自守不敢轻举妄动。 宋,金,夏,三国上百年来打打和和,竟然诡异的形成了一种平衡,三国国主皆知,对方两个都想灭掉自己统一中原,可是谁也没有一挑二的勇气和实力,就在这平静的河流下孕育着川流不息的暗潮。 在这三国对峙的年代,无数的能人异士些出谋划策,斗智斗勇,上演了一副动人心肠的故事…… 宁容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低沉,一个个奇谋妙计,一个个绝世神功听得众人抓耳挠腮,喜不自禁。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东汉年代,人们除了糊口就是造人,现在听到宁容精彩绝伦的故事,一个个的屏住了呼吸,就连八岁的女娃娃小二娃也听得津津有味,忽闪着小眼睛瞅着宁容,眼中很是亲切,方才的惧怕已经消失不见了。 宁容揉揉二娃的头,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身边,二娃眼带笑意的往他身上蹭了蹭,很是享受。 “少爷,是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厉害,还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厉害呢?”三胖好奇的沉思着,想着两个人都是大侠级别的人物,若是他们打起来谁更厉害些呢? “他们又没有打过,我怎么知道!”宁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事你应该去问金大侠,再说了,这是自己说故事的重点吗? 二娃坐在他的身旁,悄悄的伸手白嫩嫩的小手揪着宁容的衣抉,眼眸明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那黄姐姐好聪明呢!二娃长大了也要像她那样,又好看,又聪明!” 宁容转头冲着二娃甜美的安慰着,会的,咱家二娃一定比她更好看,更聪敏。 嗯! 得到宁容的肯定,二娃握着粉嫩的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下定决心一般。 呵呵…… 看着八岁的二娃,宁容心底里泛起一阵喜悦,听话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的。 听到岳武穆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丧失了灭金的最佳时机,陆逊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腿上,满脸痛惜的说道:“真是奸贼误国!该杀!”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嘿!那数万大军又该是怎样的风采,连下金兀术十二座营寨,空城计,草船借箭计,计计精妙绝伦,真不知岳武穆是何等人物啊……”曹昂满脸涨红,崇拜的盯着宁容,耀耀生辉的眼眸只感觉热血沸腾,若是自己生在那个年代,又该怎生了得! 宁容悄悄的观察着众人的表现,沉默不语,一心听故事的大娃静静的坐在那里,三胖满脑子里都是绝世神功,仗剑走天涯的潇洒风采,看他紧紧握着那把大刀,恨不得出去闯江湖就知道了。 不过,对于自己这两个便宜徒弟,宁容还是很在意的,他可是特意把射雕英雄传和三国演义的故事糅合在一起,讲给他俩听得,如今正是生逢乱世,不久的将来,三足鼎立就会到来,他这也算是提前打预防针了。 曹昂从小衣食无缺,奈何智商不够卓绝,再加上曹操的殷切希望,自小就背负着家族重任读书,日积月累,自然产生逆反心理,索性他为人诚恳,心性纯良,若是妥善教导,将来必是一块美玉。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曹昂对故事里的岳武穆很是崇拜,尤其是那些谈笑间,强撸灰灰烟的姿态更是挠痒痒般戳中他的心里,让他无法自拔,一阵向往,看那模样,恨不得以身代之。 宁容暗自点头,这样也好,智将不会身先士卒,生命也就有了保障,可不敢让他学习夏侯渊等人,那可是在玩命打仗。 至于陆逊……宁容摇摇头,无声的叹息了一下。 唉!这是文臣的通病了,朝廷不安,皆是乱臣贼子的错?依自己看来也不尽然。 想想他本来应该白衣渡江,火烧连营,算是一代儒将,可是他最大的本领还是内政,丞相的不二人选,但愿自己不要把他带上歧途吧! “伯言,岳武穆之死固然可悲,可这也是天注定之事!自他做上这北路征讨大元帅的位置,组建岳家军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忠臣,可是你莫要忘记这大宋江山姓赵,百年前赵家先祖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万里江山一肩挑,谁知风水变幻,百年后他的子孙丢掉了大半个江山,如今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宋帝的威望已经丧失殆尽, 可就在这时,岳武穆横空凸起,用兵如神,打的金朝狼狈不堪,大将金兀术险些丧命,民间,士林之间,他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于天下子民把他看作了宋朝存活的希望,你说!宋帝能安心让他继续打下去吗!” 宁容审视着盯着陆逊,意味深长的说道看着脸色挣扎的陆逊,宁容相信聪明的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成为了自己的徒弟,那将来就不可能争霸天下,既然作为人臣,那首先就要学会自保,收买人心这活只能皇家人干,其他人做只能死路一条。 “可是师傅!这岳家军的称呼也不一定是岳武穆所建……”陆逊挣扎的狡辩道。 第三十章 《武穆遗书》的魅力 第三十章 《武穆遗书》的魅力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这就是流传千古的真相,至于到底是谁想杀岳武穆,这已经不重要了。 “伯言,你记住,对于帝王而言,最重要的是皇位,其次才是这万里江山~~”悠悠的口气从宁容嘴中道出,陆逊本就天资聪颖,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师傅这是在教导自己呢,只有明白了上位者的心里底线,为人臣者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陆逊神情笃定,一脸的坚毅站起身来,对着宁容深深的躬身行礼道:“徒儿伯言,多谢师傅教诲!” 若是之前他拜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可是现在这声师傅却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原来师傅不但在算学上的造诣登峰造极,就连这兵家也很是擅长。 看师傅这随性的态度,陆逊突然有种感觉,只怕真正满腹经纶,胸有沟壑的大才都是师傅这般朴实无华,洒脱不拘小节之人吧!像自己见到的那些一派重臣模样,满嘴之乎者也的胡子先生,满屋的书画点缀,只怕也是附庸风雅之辈。 宁容不知道,日后陆逊走在大街上,特别注意那些不修边幅之人,有时看到个乞丐都会热情的上前攀谈,以至于民间有传言~~爱民如子陆伯言。 宁容摆摆手,让陆逊坐下,“坐下说话!” 曹昂瞅着自己的师傅和师兄不太理解,难道那些谋略不能让师兄向往?怎么忧国忧民起来了,虽然张让等宦官祸国殃民,可是杀掉不就行了! 他不明白,没有江山那皇帝还当谁的皇帝! 直愣愣的看着师傅,想让他给解释一下,宁容察觉到曹昂的目光,微微沉思了一下,有点头疼,怪不得孔子学生三千,闲着六七人而已,看来这因材施教还是很重要的,缕着自己不存在胡须的下巴,他私心想着,同样的道理对于陆逊说是有道理的,可对于这个有可能执掌曹魏大旗的人来说就不合适了。 身份地位不同决定了他们的思考方式不同,宁容沉思良久,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子脩可知献帝的处境?大汉江山虽未亡,可是董卓把持朝政,予取予夺全凭他意,这样的皇帝朝不保夕,又有何尊重之处?帝王者!携天下臣民之大势,简单粗暴荡平寰宇,要的只是结果,懂吗?” 陆逊一惊,瞅着宁容的坚决语气,不由心中想到,师傅对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爱护有加,他人讳莫如深的帝王之术,师傅却掰开揉碎,生怕师弟不能理解。 曹昂啊曹昂,你可真是幸运儿,懵懂无知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有了师傅将来你就多了一层生命的保险。 不过,他也就是羡慕而已,并没有妒忌的想法,毕竟他们的身份不一样,许多事情他可以选择,而曹昂却不能选择。 “懂!” 曹昂半真半假的回道,师傅不厌其烦的讲给自己听,他有些难为情的没有说出心里话。宁容点点头,并没有揭穿他,等将来他就真懂了。 “师傅,后来呢?岳武穆被宋帝诛杀,金朝灭掉宋庭了,统一天下了?”曹昂转移话题问道。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这一三国对峙就是一百多年,岳武穆虽然去世了,可是他的兵法《武穆遗书》却被大侠郭靖所得,此后郭靖钻研兵法阵战,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劳,终保的宋朝百年太平!” 宁容神色迷离,双眼无神,眼中的焦距越来越远,仿佛穿越千年时空,来到了那个金戈铁马,不一样的射雕世界里,在那里郭靖因守卫襄阳有功,成为了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在黄蓉的帮助下,他整军备战,南拒金朝,西和大厦,修养民息,建功立业。 “……《武穆遗书》……”曹昂双眼热切的嘀咕着。 “这么看来,郭靖就是岳武穆的兵家传人了……只是?这本兵书如此奥妙,应当广为流传才是,就像孙子兵书一般,至今被兵家奉为圣典,观这《武穆遗书》的内容,均是奇思妙想,精妙绝伦,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呢?”陆逊挠挠头,有些疑惑,他自负看过不少的珍本孤本,可是这本师傅口中的绝世兵法自己竟然听都没听说过。 “嘿!” 回过神的宁容看着想入非非的陆逊,一个糖炒栗子敲了过去,聪明人就是麻烦,凡事喜欢个追根揭底,你看三胖和大小娃多么乖巧,从不发问,就是认认真真的听,这才是一个听故事的心态。 “咚!想什么?好了,今天故事就讲到这里了。” 宁容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外面的阳光,这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找了快抹布垫着手打开火炭蒸煮的青铜酒器,时间恰到好处,里面的散酒就要见底了。 嗯,看看自己的蒸馏酒效果如何,宁容喜滋滋的小心翼翼的把链接竹竿的盖子打开,一阵清澈的酒香迎面扑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甘甜慢慢的由喉咙滑入肠胃,宁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疏散开来,无比的舒服。 “师傅,好香的酒啊!” “是啊!这就是琼浆玉液了吧!”陆逊舔舔嘴唇看着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很是眼馋的说道。 “怎么?你想喝?”宁容得意的抱着青铜葫芦,逗弄着他玩,陆逊赶紧喜笑颜开的点点头,宁容不怀好意的挑挑眉道:“去去,你一毛孩子喝什么酒,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要把他们赶走,陆逊不乐意的撅嘴嘴,不服气的反驳道:“师傅小看人,甘罗十二岁为相,伯言都十一岁了,岂怕这小小酒乎?我在家中也是长喝酒的!”未了,陆逊又加了一句,仿佛怕不足以取信与人。 “真的?”宁容不相信的看着他,回头想想自己这么大还在玩过家家的吧? “是真的,昂在家中也曾陪父亲饮酒!”曹昂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 第三十一章 拜访曹洪 第三十一章 拜访曹洪 看他这模样,宁容无语的撇撇嘴,自己怎么忘了,这里是东汉末年,这孩子都是早熟的很,有些人家应该可以结婚了吧? “好吧!想喝酒不是不可以,”宁容掂量着手中葫芦,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有了计较,“只是这酒乃是精品,就是我手中这些,很少!想喝就要看成绩,三胖,你把乘法口诀教会他们,三日之后,背诵过关者可得此酒!” 转身间对着三胖交代了下去,这些东西他早就熟捻的很,自己也就偷个懒吧。 三胖木衲的脸上有些僵硬,想起方才陆逊问东问西的模样,有些挣扎的想要拒绝,可这又是少年的吩咐,一时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搓着手苦苦的瞅着宁容。 宁容教什么他就会什么,对于陆逊大为惊奇的韩信点兵之术根本就没有感觉有多贵重,只是……自从背熟了乘法口诀,上街买菜再也不怕被算错帐了。 一看他这模样,再想想陆伯言那鬼灵精的模样,宁容那还不明白三胖在苦恼什么,这笨学生教导聪明学生,指定是被人家给问住了,举一反三是他们的强项。 “你不用管他们,只需会背诵,明白其中意思就可以,实在不行数手指头也可以!”宁容转身望着可怜巴巴,水汪汪的眼睛瞅着自己的二娃,伸手一指道:“还有大娃和二娃,既然是咱们宁家人,岂可不会算学!”想想自己这个年纪已经学会了四则运算,二娃也该启蒙教育了,挥手间又给三胖增加了些困难。 三胖一副见鬼的看着像个团子似的二娃,眉开眼笑的很是可爱,默默嘀咕着,笑吧,笑吧,这些东西折磨了自己五年呐,现在终于有人陪自己受罪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事情就是怕比较,三胖一想,心里平衡了,在宁容的示意下带着曹昂,陆逊,大娃和二娃离开了。 “嘶……嘶……” 宁容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嘴,眼明心亮的摇晃着葫芦中的酒水,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对!就是这个麻辣的味道,香醇可口,嗯~~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度。 不过,比起这个年代的酒水,已经算是上好的佳酿了,只是浪费的粮食多些。 宁容看着两葫芦酒水只蒸出半葫芦酒,想着这个粮食比金子贵的年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蒸馏酒的方法拿出来。 唉! 算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让自己需要纸来呢!大不了就把这酒的价格定高一些,反正能够买的起这酒水的人都是些不差钱的有钱人。 宁容美美的想着,看着这一滴一滴的琥珀色酒水,仿佛听见了成千上万的铜钱砸了过来的声音,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找了一个看起来古朴的陶瓷容器,用清水冲洗了几遍,直到看到光滑白静的内壁,宁容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酒水倒入里面,软软的木塞子封住瓶口,心满意足的笑了。 “曹洪,小爷来也!这次就便宜你了,若不是小爷着急用纸,怎么会让你捡个便宜,哼哼!等着,早晚要把廉价纸给造出来!” 宁容看着巴掌大的瓷瓶,古朴的外形,清脆欲滴的模样惹人怜爱,只有好的包装才能提高物品的身价,以貌取物者不知道繁几,前世自己不知倒在这精美的包装多少次。 青丝纱巾裁剪成条,宁容熟练的打成几个结,系在瓶口之上。 嗯~~ 不错!手法还没有生疏! 宁容拍拍身上不曾存在的灰尘,想着郭嘉下了班后要喝蒸馏酒,他便又取过两坛酒倒入其中,加了些木炭继续蒸馏,看着密封完好的接口,摇摇头,找来三胖交代了几句,直奔大门而去。 …… 夕阳西下,余辉一片一片的洒落大地,红彤彤的光芒映照在街道两旁的飞檐之上,林林立立的旗杆瑟瑟发抖,仿佛在挽留人间最后的光明。 宁容脚踏在青石板上,看着两旁长满绿色的苔藓,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宁静与祥和的味道侵入腹中。为了了解行情,他特意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圈,有道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卖酒也有卖酒的学问,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有道理,可是他却没有时间。 哒哒哒…… 宁容悠闲的东摇西晃,直到夕阳最后一丝余辉坠入东海之后,他这才堪堪来到曹洪府邸门前。 “麻烦老伯你禀报一声,就说曹公帐下从事,宁容,宁致远前来拜访曹将军!”宁容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因此他脸带笑容,语气诚挚,客气的对着门前一个老伯说道,看对方的打扮倒像是个管家的人。 “呵呵……” 人为语,声先笑,以前只当是文学艺术的加工,可是在这里生活久了,与他们接触多了,宁容这才知道,自己认识的人说话都是这个德性,郭嘉每次都是满脸神秘自信的微笑,荀彧是满脸和蔼的笑声,曹操最是豪迈的哈哈大笑。 难道笑容也分文武不成?武将像只夜枭一般,笑声回荡在上空之上,文臣就文雅了许多,一副成竹在胸或者深思熟虑的笑容。 “宁大人有礼了,老奴愧不敢当,老奴添为曹府管家,当不起老伯之称,好叫大人得知,主人知道大人前来,早早的就吩咐了下来,特地打扫庭院,大开中门,迎接大人到来!”老管家脸带笑容,不卑不亢的娓娓道来,宁容暗自点头,不愧是世家大族的管家,看这气势做个县令也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 宁容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曹洪知道自己要来? 这个就怪了!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郭嘉,荀彧三人得知,难道是他们二人提前告知了曹洪? 嗯!宁容沉吟着点点头。 “既如此,你头前带路吧!” “大人请!” 宁容一撩下摆,迈过门槛当先踏了进去,随意打量着两旁的景色,影影障障的假山夹杂着流水的咚咚声,若空谷幽兰让人心情舒张开来。 第三十二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三十二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错! 宁容赞赏的撇向那处山水景致,没想到曹洪一个武夫竟然胸中还有如此韵雅之骨,真是难能可贵。 管家错后半步,始终观察着宁容的表情,对于自家的装点,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请了通晓园艺的大匠来布置的,就连曹操来到这里都是不免惊叹一番,可这宁大人眼中却只是赞赏,全无惊艳,想到这,老管家的态度越发谦逊了。 宁容却是没有察觉,他在思考着怎么能够说服曹洪呢。 …… “老爷,宁大人到了!” 随着老管家的一声长呼,一阵爽朗的笑声自前厅中传来。 “哈哈哈……宁大人,洪未能远迎,失礼啦!” 宁容暗自嘀咕,怎么又是这臭毛病,不过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由远及近的曹洪,忍不住点点头,七尺半的身形,膀大腰圆,一双蒲团般的大手摆动的虎虎生风,粗狂的脸庞长满了胡须,一张大嘴咧的露着大白牙,不得不说此人很有武将的豪迈。 “容见过将军!”宁容抱拳施礼,却不想一把就被曹洪的大手给抓住了,“嘿!宁先生客气了不是,走走,洪早就备好了香茗,等待先生品尝!” 曹洪挥挥手,打发了老管家,不由分手的拉着宁容直奔房间而去,宁容措手不及的只好紧跟着。 不跟也不行啊!这曹洪可是武将,自己这瘦弱的身子,还不够他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拳头呢! 这厮受劲可真大! 宁容悄悄的看了眼被他攥的发红的手掌,忍不住咧嘴,真疼! “坐!” 曹洪满脸热情的招呼着宁容,看到他通红的手掌,嘴角上翘,闪过一丝不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靠! 这厮绝逼是故意的! 宁容趁着坐下的功夫,始终在偷偷打量着曹洪,看他那眼眉向下,嘴角上挑的模样,难能看不出这是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谁说武将没有心眼来,这货肯定是个异类! 狡猾的眼神像一个商人多过一个将军。 曹洪看着吃瘪的宁容,心中一阵暗爽,他可是曹操帐下排名靠前的将军,若不是他无心功名,只爱财货,就凭自己的功劳,怎么着也是个将军,而不是一个校尉。不过他对曹操并没有怨言,相反他对曹操最是敬重和忠心,那日看宁容在议事厅顶撞曹操他就很不满意,这次也不知怎么地,孟德竟然为了这个文弱书生私自招自己进府,原以为什么重要事情呢,却不想是帮他借钱。 要知道,这些年他跟随曹操剿灭黄巾,剪除山贼,落脚东郡,有多少次是缺少钱粮,形势危急之时,可是孟德却从未向自己开口过,就是自己主动拿出来,他也是拒绝的,还说,操之国事,岂可侵占洪之私帑,这句话每每思之,都让他感动涕零。 可是今天,孟德竟然为了这书生,向自己开口了,虽然他说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可是希望自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管宁容提什么要求,都尽力帮他一下。 就这话,听得他都是火冒三丈,这不是几个钱的事情,气的是孟德,他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让自己帮忙,看对面宁容这模样,想来是不知道背后有曹操说项。 哼! 一个卖弄口舌的瘦子,何德何能让孟德放下心头的骄傲。 想起这些,曹洪不冷不淡的说道:“不知宁大人,来洪的府上有何要指教的吗?” 戏虐的盯着宁容,小样,最好你能够知难而退,不要说俺老洪不给孟德面子。 “将军,容远来是客,待客之道,岂可如是呼?” 宁容手指敲敲桌案上空荡荡的桌面,漫不经心的撇了眼曹洪,说好的香茗呢?得了!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宁容镇定自若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唉! “上茶!”曹洪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喊道,吓了宁容一跳,他还真怕这厮被自己激怒,一个犯浑开口就是,拖出去斩了!那自己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宁容一颗心放了下来,抬手断然拒绝道:“不用了!”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宁容就准备离开,“曹公帐下诸将,皆言曹子廉熟知财货,眼光独到,能识常人所不能识,且吕不韦曾言,奇货囤之,数倍之利,今容念及将军穷困潦倒,特送来泼天的富贵,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仰望着孤零零的启明星,一股萧索的味道慢慢从宁容身上散漫开来,那是一种何等的凄凉,那是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高人的风范飘飘而来。 “噗~~” 一口茶刚刚送入口中,听到宁容的话,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好在他是武将,反应足够灵活,转身对着地下喷了出去。 等到顺了这口气,曹洪差点没气疯了,什么!说自己穷困潦倒?靠!你才穷困潦倒呢!你全家都穷困潦倒! 你丫的可着这东郡打听打听,谁他妈敢说俺曹洪没钱?俺用钱把他给砸死! 腾! 一声巨响,曹洪猛地站了起来。一双蒲团大的手掌就要向宁容身上招呼,老子倒要问问,老子哪里是穷鬼了! 曹洪含怒而来,两步就来到了宁容身边,刚想发作,却是愣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傻傻的瞅着宁容的背影。 这个背影……嗯?俺老洪好像见过,在哪里见过咧?挠挠头就是想不起来,可是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一巴掌要下拍下去,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这是他的直觉,很准,他也一直信奉,当年若不是这个危险古怪的直觉,他和曹操可能早就被董卓的西凉铁骑活捉了,正是靠这种奇妙的感觉,他躲在水中,逃过了一命。 如今这感觉又来了…… 曹洪低头沉思着,到底是什么呢…… 宁容斜眼撇了下曹洪,暗自思量着,这剧情不对啊!自己这激将法,这高人的形象,怎么没有引起他的好奇心?他不是应该好奇的问自己原因的吗? 曹洪慕然眼睛一亮,重重的一拍拳头,自己想起来了! 戏志才,不错!每次坑人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 第三十三章 反客为主推销法 第三十三章 反客为主推销法 曹洪不是一个莽夫,相反他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粗狂冲动的外表只是他的面具,下面掩藏着是一颗精明的心,若不然他就不能拥有现在的家业。 宁容看到明白,知道能够打动他的只有两种东西,钱财和战功!若是在这二者取其一的话,那必然是钱财居于首位。 呼~~ “将军可曾想好如何下手了吗?”悠悠的声音空灵的不染一丝情感,听到曹洪的耳中却是有恃无恐的表现。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曹洪蒲扇般大的手掌变幻了多个姿势,最终又恢复到了原来热情的模样。 老子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就你这比猴子瘦弱的模样,一拳就能将你打爆。 宁容负手而立,一个飘渺的转身,不带一丝尘埃,冷漠的撇了眼曹洪,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屈指敲打着案桌上的香茶,默不作声的瞅着门外越来越黑的夜。 “嗒……嗒……” 沉默的气氛沉默着…… 曹洪看他这副欠揍的模样,越发的认定他必然有所仪仗,‘咔嚓,咔嚓’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强咬着后牙槽,上前端起那杯茶水递到宁容面前躬身行礼,道:“宁先生,还请用茶!” 得! 宁容这会终究是反应过来了,越是容易得到的,人们越不会珍惜,不承受点磨难,不展露下自己的才智,人又怎么会把得到东西视若珍宝。 和氏璧传承天命所授的玉玺,自己和他的主人是何其的相似,主动送上门的,最后却是双腿折断,直到死后,这块玉才展露了他的价值。 宁容默默的想着,看来以后行事不能这样大刺刺的直奔主题了,越是婉转越是神秘,越是云里雾里的,才能显示它的价值,想想自己装作高人的模样,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嗯!曹洪绝对不会想到,当宁容以后玩死九曲黄河之时,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让宁容又领悟了一项技能。 “好茶,清心爽口,唇齿留香,可惜,就是有些凉了!”宁容断过曹洪手中的茶杯,像模像样的胡乱戳了一口,就把杯子扔到案桌上了。 曹洪眼角一抽,茶凉了?这是在说自己的吧! 看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宁容暗自点点头,也罢!留的一线日后也好相见,往后好要一起在曹操手下共事,得罪的太狠了也不好,更何况这么好的防弹衣上哪里去找。 自己决定了,以后把他放在前面做挡箭牌,自己在后面挣钱。 钱嘛?总是不够花,豆芽那个小吃货比自己吃的都多,更何况家里又添了两张嘴,想起大娃和二娃,宁容脸色笑吟吟的,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不对! 宁容猛地坐直身子,苦笑摇摇头,自己怎么忘记了那两个便宜徒弟? 曹洪狐疑的瞅着阴晴不定的宁容,道:“宁先生?” “哦~~是将军啊,来,来,快坐下,”宁容热情的招呼着曹洪,惹得曹洪一阵腹议,喂,这是俺的府邸好吗?怎么搞得像来到你家似的! “宁先生,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孟德已经告诉洪了,若是借钱,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千贯你拿走!” 曹洪实在搞不懂他这又抽什么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一千贯?一千两白银! 原来是曹操告诉他的,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面子的吗!能够让曹老大暗中帮助自己。 宁容得意的想着,嗯,不错,以后前途广大啊~~ 可是?转念一想,宁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由撇撇嘴,有什么好高兴的! 咱也是为了工作不是!这纸又不是自己用。 唉! 这才是自己的呢! 宁容伸手自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瓷瓶,满脸火热的递给了曹洪,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这东西了。 “喏!” 宁容一脸神秘的挑挑眉头,示意曹洪自己接过去看看。 看着精致古朴的瓷瓶,青色扎的彩带,一看就是贵重物品,只是……这瓶子怎么看也不值一千两银子啊。 狐疑的瞅了眼宁容,在他鼓励的眼神中接过了瓶子。 哎呦! 这瓶子里有东西! 曹洪手腕一翻,在宁容手中巴掌大的瓷瓶到了他的手里,就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副娇羞欲滴,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是……” “打开看看!”宁容恬适一笑,脸上那股自信的神采看的曹洪一阵眼晕。 沉思着点点头,‘啵’的一声响,木塞子被他拔了出来,紧接着一股甜蜜的香气扑鼻而来,浓浓的味道仿佛尘封千年一朝释放的强烈,四溢开来的甘甜香气煞时间包围了曹洪的身体,一股草木清幽的香气侵入腹中,闭上眼,情不自禁的回味了一下,眉头的疙瘩骤然舒展开来。 “好!好宝贝!一千两银子值了!”曹洪很是欢喜的对着宁容说道,虽然少了些,可是他也认了。 宁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将军何不品尝一二?”那神色仿佛在与经年老友交谈一般,若是看不到之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只怕还以为这二人是旧相识呢。 曹洪看他神色不似作伪,瞅了眼手中的瓷瓶一仰头喝了下去,他可不相信宁容敢在在酒中下毒。 “将军果然是武将出身,豪迈,大气!” 宁容一脸坏笑,满嘴的敬仰之词全部砸了出来,小爷就不相信你会吐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曹洪出丑的模样。 曹洪大马金刀的端坐着,一手紧紧的攥着瓷瓶,刚刚喝下去只感觉满嘴的酒香,刚想道喊一声好酒,话还未说出,瞬间满脸涨红,火辣辣的感觉滚烫的粘稠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偏偏一旁的宁容还在满嘴敬佩之语说个不停,弄得他是上不去下不来的,只能强忍着这股火辣感觉。 嘿嘿! 小爷我还就不相信了,整日里喝那些低度数的粮食酒,今日猛地喝上这高度数的酒,你还能忍得住。 “呼~~” 长长的吐了口酒气,只感觉甜蜜的清香久久回旋口齿之间。 第三十四章 曹洪上钩了 第三十四章 曹洪上钩了 “好酒!烧心的火辣,喝着蕴畅,难得是里面还有股竹子的清香,甜丝丝的感觉,”曹洪一脸回味无穷的转头对着宁容说道,“可惜了,太少!太少啊~~” “竹子的清香?” 宁容狐疑的瞅着曹洪满脸红润的模样,这里面被自己加了蜂蜜,混合在酒里面,能够更好的催发酒的香气,这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哪里来到竹子清香的味道? 哦? 回想自己制作的整个过程,宁容焕然大悟,是了!自己连接就是用的竹竿,呵呵……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妙事。 “好酒啊!这酒才是男儿应该喝的,当年若是有这仙酒壮胆,就是吕布那厮的狗头,某斩下来也是易如反掌!”曹洪口吐酒香,一脸的豪迈,那神情仿佛捏死吕布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宁容看着吹牛的曹洪,无语的撇撇嘴,果然是酒壮熊人胆,不是自己看不起他,就是曹操帐下最能打的夏侯渊和曹仁,乐进联手都不一定能打过那头猛虎。 除非是门神典韦来了,还能和吕布那猛虎斗上几百个回合,就你?喝再多酒也是白送! “将军神威似海,将胆如虎,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山崩地裂之威,谅那吕布小儿又怎敢捋将军虎须,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宁容鼻子一抽,强忍着笑容,一副认真的模样恭维着曹洪。 语气略一停顿,曹洪好奇的上前一侧身子,忍不住问道:“如何?” 宁容语气坚定,似笑非笑的说道:“自然是……找死!” “呃?”曹洪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戏耍自己呢,若是放在喝这酒之前,他必然恼羞成怒,他平日里自视甚高,脾气也臭,能和他说上话的还真不多,可是现在在看这消瘦的宁容,却觉得也不是那么讨厌。 “去去!宁先生休要取笑洪,这个……什么酒?还有吗?”曹洪咣当着空荡荡的瓷瓶子,眼馋心不饱的瞅着宁容。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看他这副模样,宁容暗自高兴,鱼儿终于上钩了。 “将军若是想喝,改日容在让人送些来,些许酒水何劳将军开口!”宁容一脸不以为意,大方的摆摆手。 这话听到曹洪耳边又是另外一种意思,这酒他那里还有,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先生可会酿酒?”曹洪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道。 呵呵……终于开口了吗?不行!自己还要在钓他一钓。 宁容沉吟片刻,瞅了眼曹洪期待的眼神,又假模假样的低头盘算了一阵,道:“既然将军相问,那容若是推脱不实,就伤了你我的感情!” 也不知道他俩有什么感情,反正宁容说的情真意切的,曹洪也是紧忙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伤啥也不能伤感情啊! “这酒……是容无意中自一本上古先贤的遗迹中得知,那本书早已残缺不全,后来容家中逢难,那本《太古酿法》也随着毁于一旦了,唉~~将军却是不知,那书籍上记载了上百种仙酿法门,什么竹叶青,琼瑶仙酿,七星彩醉,梅花醉……可惜啊……”宁容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听得曹洪满脸戚戚然。 “后来,容在整理脑海中学问之时,突然记起了一种酒的酿造方法,唤作蒸馏之法,也就是用这蒸馏之法,才有了将军手中的酒!” “唉!真是可惜啊,这可都是钱呐!”曹洪伤心之余口不择拦的吐露了真实想法,看到宁容的表情,自知失言的赶紧摇摇头,“那什么……先生勿怪,洪的意思是说,可惜今人无法品尝到如此佳酿,只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难得的佳酿!” 宁容顺着他的话茬,继续引诱,满脸可可惜的说道:“咳!谁说不是呢!可惜许多酒的制造工艺容未记住,只记住了这最简单的一种!” “那个……那个……”曹洪眼眸中划过一丝光芒,握着手中的瓷瓶,心里盘算着,若是把这酒拿来卖,那收益……滋滋,想想就觉得美。 可是……自己该怎么说呢?很明显宁先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若是他一气之下走了,那自己岂不是哭死了。 瞅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曹洪,宁容假装不知道的关切道:“将军可是身体不适?” 曹洪一脸便秘的为难的瞅着宁容摇摇头。 “那将军这是……”宁容伸手一指那瓷瓶,曹洪低头看去,却是尴尬的挠挠头,原来他不知不觉中用力太大,竟然把这瓷瓶给捏碎了。 “咳咳!宁先生,洪有个想法,你看啊……这酒如此珍贵,若是只有你我品尝是不是不太好?有道是奇文共赏之,这佳酿自然也要众人共同品尝!” 看着一个武将竟然被自己逼的开始动脑筋,拐弯抹角了,宁容暗自好笑,面上却是不显。 “唉!将军所言甚是,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军胸怀宽广,容不如也!奈何……容家无余粮,不能达济天下了……唉!”宁容一脸为难的叹口气。 “这有何难!洪家中尚有余财,愿与先生共同达济天下,不过……为了咱们有口饭吃,是不是应该收点本钱?”曹洪一脸急切的问道。 看着他额头冒汗,满怀希望的眼神,宁容心里都快乐了,只要以后曹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嘴里嘟囔着自己是达济天下,宁容打死都不说是自己教的。 宁容弱弱的问道:“这样……好吗?” 曹洪大手一挥,毫无负担的朗声道:“这有什么,先生独坐家中,万事皆有洪来筹划!” 宁容看了眼聪明鼓励的眼神,长长的叹口气:“唉!罢了,这酒的酿造方法容可以交给将军,可是这酒水破费粮食,如今这世道……最好还是拉曹公一块达济天下为好,将军以为如何?” 曹洪狡诘的一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找个大头扛雷啊! 不过,曹洪想起曹操那颗雄心壮志,为难摇摇头,道:“孟德只怕不妥当!他……唉~~” 第三十五章 曹洪的转变 第三十五章 曹洪的转变 煮熟的鸭子飞了! 曹洪现在就是这副表情,心里拔凉拔凉的,别提有多难受了,可怜巴巴的瞅着宁容,看到他于心不忍。 唉! 这人真是一根筋,曹操是太守,不能亲自经商,难道就不能找他亲近之人吗?送股份这种事还有往外推的? 宁容不相信,自己见得多了。 “将军何许烦恼,曹公不悦,难道曹公无家人乎?”宁容意味深长的嘀咕着。 说者有意,听着留心,曹洪眼睛一亮,“嘿!可以去找大嫂,她最是慈善,就说为了救助那些无家可归之人……” 宁容翻翻白眼不去看他,“得了,这慈善事业做的,若不是知道曹洪是土生土长的东汉人,自己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颗千年之后的心。” 不知道谁说过,一法通,百法通,万法通!这做生意的套路原来自古如是啊!自己可不能在坐下去了,若不然都有一种深深的罪孽感,就让曹洪自己去祸害这个时代吧! “将军,给,这就是蒸馏之法,其中有许多可以更该完善的地方,这酒的浓烈的程度也可以继续提纯,方法我都写在上面了,将军自去处理吧!”宁容拿出早就准备妥当的笔记递给了曹洪,看到一切准备妥当的宁容,曹洪一愣一愣的。 宁容不给曹洪反应的机会,起身就要向外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嘱咐道:“哦,对了!这酒浪费粮食太多,还是不要达济天下了,只达济真正懂酒,功成名就之人吧!” 曹洪愣愣的瞅着宁容远去的身影,狐疑的打开手中攥着的几张纸,随手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咦?这提纯的方式还真是绝妙! 这个又是……曹洪一脸喜意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写着,限量供应,非酒国中人不卖!非功成名就之人不卖!非名流雅士不卖! 嚯! “就这几条就丧失了好多顾客好吗?”曹洪不屑的撇撇嘴,只觉得这宁容做生意就是比不过自己。 继续往下看,曹洪越看越愣,一张嘴巴大大的张着,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仿佛失去了魂儿,几张纸片在手中滑落没有一点知觉。 只听他喃喃自语的说道:“呵呵……原来那个傻子就是自己啊……供不应求,才能卖出好价钱,什么这是珍贵的仙酿,岂是一般人可以喝的,越是这般越是会被哄抢……” 曹洪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岂会不明白这道理? 想想最后那几个字,曹洪仿佛看到一脸惫懒的脸出现自己面前,百无聊赖的说着自己是淡泊明志之人。 这酒的名字我也没想,将军你就随便叫吧!还有这东西买多少钱,将军也看着办吧,只要配的上成功人士的身份就可以了! 狗屁! 全是狗屁! 曹洪瞬间反应了过来,宁致远你丫的这是把人往死里坑哪,太便宜了成功人士好意思喝吗! “宁容你个奸诈的混蛋!” 曹洪一声大吼,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感情这混蛋早就准备了一切,就等着自己入局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曹洪一怒,匍匐一地,吓得打扫庭院的仆人和婢女全都像鹌鹑一样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忍了自家老爷。 老管家颤颤悠悠的瞅着满地的仆人,悄悄的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自己向着老爷走去,仗着自己有几分老脸,他到是还能说上话。 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老管家这才沉声说道:“老爷,宁从事走了。” 哼! 曹洪一听提起这个混小子,就一阵头疼,“这坏家伙说了什么?” “回老爷,宁从事让老奴告诉老爷,粮曹那边需要一车白纸,让……让你帮忙送过去!” 曹洪听到这话,莫名的又笑了,这小子,倒也说的不错,的确送了自己一场富贵,罢了,那纸就给他吧,就当是提前的报酬吧! “怎么?他还有事?”看着一副欲言又止,没有离去的老管家,曹洪蹙眉问道。 “老爷,宁从事说府中工匠手艺精湛,让帮他打造几把扇子!”老管家谨慎的瞅着自家老爷的神色,生怕触怒了他,察言观色并不是宁容的专利,生活在大户人家的奴仆,能够脱颖而出,也是经过一番碾压的。 曹洪脑袋中瞬间浮现出来鸡毛扇,疑惑道:“扇子?” 老管家在袖口又摸出几张纸,递给了曹洪:“老爷请看,这是图纸,宁从事特意交代,每把扇子的扇面不能重复。” “哦?” 这么说,曹洪的好奇心到是上来了,接过图纸打量着样子,有一副竹子画,有一副荷花图,还有一篇赋,这一张竟然只有两句短句,滋滋,这是送给郭嘉的吗? 折叠扇子? 呵呵,真不知他脑袋怎么想的,曹洪越看越觉得和宁容对脾气,心情愉悦了起来,交代道:“嗯,就按他说的办吧,让工匠选些上好的材料,不拘花钱,白玉,翠竹,都是可以的!去吧,对了,你把沈掌柜的给我唤过来,老爷有事让他去办!” 沈掌柜的?他不是管着一座酒坊吗?难道老爷想喝酒了?老管家暗自忖度着,却也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看着手中的图纸却是滋滋称奇,还从为见老爷对谁如此上心过呢,看来以后对待这宁从事要更加客气了。 …… 宁容溜达溜达的借着点点星光,好好的欣赏一番银河的美丽,许是今日心情豁达的缘故,只感觉天上的星辰今夜亦是美丽了许多。 嘿嘿……这曹洪虽说脾气坏了点,不过,倒也是个好人,看来不错,这件防弹衣自己可要抓紧了。 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他家这么有钱,帮自己做几把扇子也是应有之意,更何况自己可是给他送了一个聚宝盆呢! 曹洪呐!好好干,将来小爷我可不会亏待你的,少不了那廉价纸又要着落到你的身上了。 宁容心情美美的回家去了,却不知这个寻常的夜晚,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三十六章 小学生曹昂 第三十六章 小学生曹昂 太守府,后宅。 月明星稀,斑斓的黑云化作圈圈光晕,笼罩在明月的四周,看样子明日又是个多风的天。 影影绰绰的灯火闪烁着几道身影,随着风的飘忽,一阵肥大,一阵清瘦,让人看不出屋内到底藏了几个人,不过,别人不能不代表曹昂也不可以。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三七二十一……四八二十四……不对!” “……四八三十六……” 曹昂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嘟囔着乘法口诀,“咚”的一声,却是不曾防备,撞到了房门之上,阵阵痛楚让他回过神来。 “父亲,昂儿回来了!” 曹昂敲门喊道,这是他们家的规矩,书房重地不可轻入,能够自由进出这间房子的只有曹操和丁夫人而已,就连做儿子的他,在没有父亲召唤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得擅入。 “进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曹昂狐疑的想着,不知道父亲深夜唤自己前来所谓何事,自己可是时间紧迫,三天内若是不能熟练运用这口诀,那他可就丢死人了。 推门而入,狐疑的神情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下首位的几个人他到也认识,王佐之才的荀彧,第一军师戏志才,还有新来的鬼才郭嘉。 “昂见过父亲,见过诸位先生!” 曹昂行的是学子之礼,虽然他是曹操的儿子,却没有官职。 他知道,没够被父亲深夜唤入书房之人,必然是心腹之人,只是今夜没有夏侯叔叔几人,看来无关军事。 “大公子有礼了!” 荀彧几人在座位上纷纷欠欠身,表示回礼了。 曹操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长子,看他面容有些清减,带着几分憔悴,眼神却是发亮,想来是用功读书的缘故,心中一软,挥挥手让他找个地方坐下,道:“昂儿,今夜为父唤你前来,就是想问问你在宁从事那里学习可好?” 学习可好? 这话可就有深意了,不知道是在问宁容都教了些什么?还是在问宁容有没有好好教呢? 郭嘉毫无形象的跌坐一旁,脸色寻常的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心中微动,在曹操和曹昂身上快速的撇了一眼,眼中的担忧出卖了他的内心。 宁容是他的朋友,他把宁容比做自己的知己,虽然戏志才和荀彧也是他的好友,可是他还是感觉和宁容在一起更无拘无束一些,只因两人臭味相投,皆是不拘小节的人。 一个洒脱不拘礼,一个随意不在乎。 曹昂定定心神,还是如实的回复道:“孩儿今日只学到乘法口诀一篇,师傅让三日内背熟,其他的就不曾教了,只是讲了一个射雕英雄传的故事,很是新奇!” “乘法口诀?” “射雕英雄传?” “讲故事……” 曹操与戏志才,荀彧,郭嘉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有点迷惑,好好的学问不教,整个下午就在那里说着段子混时间? 郭嘉对着曹操摇摇头,他也弄不清宁容想做什么,不过,按他那随意的个性,还真有可能。 曹操眉头一皱挂着温怒,道:“哼!误人子弟!你且把那乘法口诀默诵一遍!” 看父亲生气了,曹昂有些莫名其妙,迟疑片刻,道:“乘法口诀,太过拗口,孩儿只记住了半篇……”说着,曹昂就直接背了起来。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 “四八三十六,五八四十……下面的孩儿尚未记住!” 曹昂小心翼翼的嘀咕着,抬头偷偷打量父亲的神色,往日里考教学问,少不得一阵训斥,可是今日…… 曹操起初是浑然不在意,可是越往下听越是震惊,这……这就是乘法口诀,这不就是韩信点兵之术吗!真是奇妙无比啊,没想到这宁容竟然传授如此秘术,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下颚一阵生疼,望着被自己揪下来的胡须,曹操这才缓过神来,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戏志才点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此乃韩信点兵之术,以此类推,淮阴侯曾言将百万兵并非虚言!” “不错!致远身怀绝技,满腹才华,只为一从事却是有些委屈了!”荀彧为宁容打抱不平,下午他特地去了粮曹公署,查看了他们新整理的帐册,条理清晰,直观明了,一进一出皆有来源,他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懂这帐册,而且他还由此想到了其他的,若是全天下皆用此种记账法,只怕那些贪官污吏就要遭殃了。 曹操想着荀彧递给自己的帐册范本,不由的点点头,如此看来此人精通内政,长史一职绝对可以堪当此任。 郭嘉却是想到了其他的地方,之前他就认定宁容是兵家传人,如今在听到这韩信点兵之术,越发的认定了他的隐藏身份。 “大公子,不知致远所讲的故事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曹昂瞅了眼郭嘉,暗自忖度着,没想到这个鬼才也喜欢听故事,抬头望向父亲,曹操对着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有这一篇乘法口诀,他的怒气也就消了,至于饭后茶语的故事,他也就当做是学习枯燥的调味剂了。 “师傅讲的这个故事,唤作射雕英雄传,传闻在上古时期,大宋王朝先祖曾黄袍加身,一匡中原,鼎定九州,然而,时光飞逝,好景不长,百年之后,后世帝王贪图享乐荒废国事,时而北方少数民族揭竿而起,侵略大宋,建立大金王朝,奈何当时宋朝军事疲软,不堪一战,只得迁都汴梁,避其锋芒。然而正是这风雨漂泊的多事之秋,西夏王宣布脱离宋庭建国称帝,于是乎,三国鼎立的局面一直持续了上百年之久……” 曹昂回想着宁容讲故事的模样,慢慢的也放开了手脚,抑扬顿挫的把一段段故事娓娓道来,只听的曹操四人双眼展露精光,心情也随着故事的发展跌宕起伏,一会热血澎湃,一会黯然神伤,慢慢的,整个房间只是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 故事中的故事 第三十七章 故事中的故事 曹昂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曹操几人的心情就跟着他起伏不定。 “后来,郭大侠得到了《武穆遗书》兵法传承,于襄阳城一役中,打破大金连环马战阵,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那一战终于为大宋赢来了喘息的机会……” 曹昂的声音慢慢的沉默了下去,曹操等人听到摇头晃脑不可自拔,咦?怎么不讲了? “昂儿,接下来如何?大金是否退兵,西夏有没有趁机进攻大宋?”曹操急迫的追问道,这里听到正心痒痒呢,怎么不说了呢! 曹昂苦笑着摇摇头,道:“父亲,师傅今日就讲到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孩儿也不知晓!” “哦~~” 曹操失望的拖着长声,想起岳武穆身后那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满脸戚戚然,如此一代军神,竟然就这般陨落,真是可悲,可叹啊! “奸贼误国,若是早日诛杀秦桧,岳武穆又怎么会被谗言所害,那时,复我汉家江山,大宋神器,必然是指日可待!”荀文若义愤填膺的砸在桌案之上,恨恨难平。 曹操黏着胡须,脸色陷入沉思,却是想起了宋太祖黄袍加身那段戏码,这宁容是在委婉的劝告自己吗?将来霸业成就之时,可以效法宋太祖之旧事,黄袍加身?他可不相信这故事是真的发生的上古年间,上古?多么遥远的年代,宁容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怎么会知道,多半是用讲故事的形式在教导昂儿吧! 和他一样想的还有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人皆是玩计谋的高手,戏志才的大局战略观很强,总是提前谋划,提前布局,工工整整的排兵列阵,借着大势压人,而郭嘉最擅长的却是揣摩人心临敌应变,他用计谋往往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可往往最后的结果却总是出人意料的绝妙。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宁致远啊宁致远,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武穆遗书》可以作假,这里面的计谋又怎么会假的了,你这是把兵法掰开来揉碎了喂给自己的徒弟啊!钩镰枪大破连环马?妙计!” 郭嘉哪里知道,宁容在讲这故事时,可是把自己所熟悉的各种战役都给搬到了郭靖的身上,至于射雕英雄传只怕也早就面目全非,被他改成异界版的三国了。 “主公,志才观之,这《武穆遗书》必然是兵家圣典,郭大侠空城计智退金兀术,岳武穆草船借箭,襄阳城的连环铁骑,钩镰枪,这每一件东西流传出去,都将会影响一场战争,不可不重啊!” 戏志才想起故事中各种的奇思妙想,一时间陷入了苦思,想着若是自己碰到这种阵法又该如何应对呢! “嗯!志才所言甚是!”曹操自己也是兵法大家,岂会看不出这故事中每场战役的神来之笔,想着这定然是宁容改头换面,来教导自己的昂儿,心中便是一阵欣喜,不枉自己舍下脸皮帮他借一次钱,“昂儿,这故事你可明白?” “故事?当然明白了,自己还听的热血沸腾呢!” 曹昂不知父亲是何意,想起陆逊师兄和师傅讨论时说的那番话,觉得很有气魄,便直接拿了过来,回道:“回父亲,孩儿明白,国有奸贼,朝之大难,今汉室衰微,皆是张让等人弄权误国,董卓等人把持朝政所造,若要恢复大汉神器,只得兴义兵,广积粮,高筑城,整备军马,剑指天下不服之贼!” “大公子所言正是,若非党锢之祸,何进无能,大汉江山又怎会落到这风雨漂泊之际!可怜我大汉子民,又要忍受这天灾人祸呐!”荀文若一脸正直,掷地有声的抨击道。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眼荀彧,脸色变幻莫测,终恢复了冷静的面色,猛地直起身来,朗声喝道:“文若勿忧!操之所愿,只愿身死之后,墓碑之上刻有征西将军曹操之墓,便此生足以。奈何,生在乱世,不能为大汉江山开疆扩土,只愿有生之年能够匡扶汉室,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荀文若满脸激动的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彧愿为主公孝犬马之劳!” 郭嘉和戏志才也紧接着站起身来,道:“愿为主公孝犬马之劳!” “哈哈哈……有诸位贤才鼎立相助,操何愁大事不成!”曹操满脸喜色张来双手,虚抚众人说道。 若是宁容看到这一幕,必然会为曹操竖起大拇指,枭雄果然了得,简单的两句话就把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一番华而不实的愿望,唬的荀彧感激涕零的表忠心。 曹昂听到心情澎湃,忍不住站起身道:“孩儿愿为父亲牵马坠登!” “哈哈哈……我儿志气可嘉,不过你尚未成年,现在学业为主,宁从事胸有沟壑,不可怠慢,日后你当虚心求学,认真领会故事中的计谋,万万不可懈怠!” “孩儿明白,师傅教导过的,本领不是他人教的,而是自己领悟的,要学会学以致用,方为上佳!”曹昂昂声说道。 曹操眼带笑意,道:“好,学以致用!不错!天色已晚,昂儿早些休息吧,文若,志才,奉孝,操对于那射雕中的计谋很是心痒,不如你我辩论一番如何?” 曹昂行礼告退,缓缓的退出门外,郭嘉灌了口浊酒,睁着明亮的眸子,很是洒脱,道:“致远所言嬉笑之间必有真意,难得他有雅兴编排出这射雕故事,嘉又怎能辜负他的好意!” “奉孝之言,正合我意,兵法不拘于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道是,法,越辩越明,志才不才,愿陪君手谈一局!”戏志才揉揉困倦的脸庞,也来了精神。 “呵呵……难得今夜诸位有如此雅兴,那彧就从大势出发,看一看大宋王朝的命运如何!”荀文若笑着对着对面二人点点头。 曹操看着自己的智囊团,只感觉霸业可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既如此,那操就抛砖引玉了!” 第三十八章 折扇出炉了 第三十八章 折扇出炉了 “唉!” 宁容瞅着桌案上一叠尚未处理的公文,一张苦瓜脸写满了委屈,信手把手中的毛笔给搁置在砚台之上。 自己招谁惹谁了,看着面前繁杂的公务,苦涩的摇摇头,“上班,上班……就为了那几百文钱,累的腰酸背痛的,自己亏不亏啊!” 几日前,荀彧把审阅历年钱粮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宁容瞅着那成堆的竹简就是一阵心塞,就这些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账目,自己就是披星戴月的工作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干完。 索性自己见多识广,向后辈人偷来了新的记账方式,把它们讲给了粮曹崔琰,崔琰不愧是劳模,在他的带领下,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不但把记账方式进行了改进和完善,顺便还把几年来的乱账给整理成册,据说把那几本账目交给曹操后,曹操愣了半天。 无他!虽然知道是宁容搞的鬼,可这也太少了吧! 几册薄薄的本子,分门别类的装订在了一起。 曹操可不相信两年来到账目就这点,满心疑问的他耐着性子把各个账本看了一遍,这是……粮食税收,这本是罚奉的钱粮,这……打造兵器的开支…… 一笔笔,一条条,把东郡的家底给盘了个底掉,随着曹操冷酷的眸子越发明亮,崔琰知道自己等人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曹操虎颜大悦,对于这新式记账方式很是好奇,拉着崔琰进行了一番恳切的长谈,中间谈了什么,宁容并不知道,只知道新的记账方式有了新的名字~~曹氏记账法! 没错,当时宁容可是扯虎皮做大旗的,说这是曹操送来的,谁若能够完善出来就让他青史留名,可是……崔琰等人怎么能够抢曹老大的功劳,于是乎,曹操得到了名声,崔琰等人得到了赏赐。 一举两得! 皆大欢喜! 却唯独遗忘了角落里的某人。 宁容想着今早晨议政厅那帮人的嘴脸,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喂!致远,这可是今天第三十九次叹气了!”荀彧笑吟吟的回头对着宁容说道。 郭嘉眼明心亮的喝着酒,看宁容那委屈的模样,心头一阵得意,道:“致远就不要唉声叹气了,有道是能者多劳,你看嘉?哎呀!就算想做,文若都信不过我呢!” “好你个郭奉孝,到现在了还在说风凉话,来来来!这些东西交给你如何?”宁容没好气的反驳道。 吓得郭嘉赶忙摆手拒绝道:“不可!万万不可!嘉还是喝这醉仙酿吧!好香呢~~”郭嘉说着,有惬意的抿了一小口,真不知道这宁致远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烈的酒可不敢大口喝了。 “文若你说,为什么别人都得到了赏赐,唯独容得到了这么一堆烦恼啊!”宁容指着身前的案牍一阵抱怨。 “唉!致远你又不是不知,主公帐下文臣虽多,能堪驱使者又有几人,况且术业有专攻,你就当帮帮彧吧!”荀文若难得的叹口气劝道。 荀彧话未落,宁容瞬间愣了一下。 哎呀?荀文若也觉得累了? “文若可是立志要做俯首甘为儒子牛的人,你怎么能觉得累!”宁容大感惊奇的瞪着荀文若,对于这个为了大汉江山呕心沥血的王佐之才,宁容心底是佩服的,若不然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他做这些琐事。 “你还说呢,这还不是你那扇子闹得,好吗!现在这些人可更是有理由了,识人之才的宁容都说了,那他们还会插手帮忙?”荀文若提起这个就没好气的白了宁容一眼,你说你没事搞那折叠扇做什么。 呃? 咳咳! 宁容干笑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这事说起来也是误会,自己那夜想着反正曹洪是个土豪,抱着打土豪分田地的心思,就把自己的小目标交给他了,让他帮自己做几把扇子。 曹洪果然是有钱人呢,几把扇子两天的功夫就被他给制作出来了,看那扇柄的材质就极为考究,紫竹的,白玉的,黑铁木的,红膻木的,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扇柄之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纹,做工之精美,瞬间就让宁容喜欢上了。 可事情也就出现在这上面,昨日众人皆在议事厅等候曹操到来,曹洪进门看到宁容,瞬间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语气极为热情激动的握着他的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阵的颤抖,宁容知道,定然是那醉仙酿挣钱了。 果然,只听他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蒸馏酒如何如何的大热,如何如何的供不应求,看着众人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宁容好不容易阻止了曹洪,谁成想他把折扇给拿了出来。 “喏!兄弟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宁容傻乎乎的接过,还没反应过来,郭嘉眼疾手快的把折扇抢了过去,他早就听宁容炫耀过,说这东西最符合谋士的身份,还说什么拉风,帅气……一丝稀奇古怪的话。 郭嘉打开一把折扇,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精致的扇柄,考究的画纸,一根竹子牢牢的扎根在顽石之中,在看旁边空白处的那首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的抓着不松手。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魂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平平淡淡的四句话,一种正气凛然的身影跃然纸上,郭嘉越看越是喜欢。 “千锤万凿,烈火焚烧,粉身碎骨,只为留下一生清白!好!宁从事好才华,这诗句好风骨!” 曹操看着众人围在郭嘉身边,好奇的向前两步,突然听到郭嘉抑扬顿挫的读了一首诗,瞬间满脸精彩的大声赞扬道。 听到曹操的声音,众人这才各回各位,宁容苦笑摇摇头:“曹公谬赞了,这风骨二字,容可不敢当!” “哦?那这诗?”曹操自己也是满腹经纶之人,探究道。 “容初来乍到,蒙曹公不弃,诸公爱戴,虽整日里无所事事,可诸公的风骨却最让人佩服,这把折扇实乃送人之用!”宁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三十九章 扇子大奉送 第三十九章 扇子大奉送 听宁容这般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不知道如此风骨的扇子他要送给何人。 是戏志才? 还是郭嘉? 亦或者荀彧! 宁容和这几人交好的事情,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却不知致远欲送与何人?”曹操心想这宁容还真有点意思。 宁容环顾大厅众人,最后目光落到了靠近门口一人身上,此人其貌不扬,或者是还有点平庸,可是那板正的脸上自露出一丝嫉恶如仇的模样。 宁容暗自点头,一字一顿的道:“满宠,满伯宁!” 什么? 是他! 那个小黑子? 众人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曹操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门口的位置,那个比自己还黑的小矮个身上,只见满宠一脸愕然的瞪着宁容。 曹操放心的暗自点头,看来他们并不认识。 “乱世当用重典!朝廷积攒百年的威信就要在民间丧失说服力,而据容所知,满大人维护法纪,从不徇私枉法,执法严格,在民间素有青天之名,所以这柄扇子最适合的主人就是他!” 宁容瞅着满宠,暗自嘀咕着,若是他头上有个月牙那就更合适了。 “青天?” 看宁容满眼郑重的模样,不像在说慌,曹操不由的打量着这个不被自己重视的人,心中有了计较。 满宠默默的站起身,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议论而喜悦,平静的瞅着宁容,问道:“宁大人可是做了违背律法之事?” 众人傻眼! 宁容懵了!木然摇摇头,“没有!” 满宠深深的瞪着宁容,继续说道:“若他日宁大人犯法,某必不会因一柄扇子而宽纵!” “呃?”宁容撇撇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满脸黑气的奔自己而来。 “欻!” 满宠傲娇的夺过扇子,留下一众傻眼的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带丝毫停顿。 议事厅沉默了下来,只留下宁容在风中一阵凌乱。 这……就完了? 曹操端坐首位,看看傻掉的宁容,再看看一脸如常的满宠,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收礼还能收的如此大义凛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满宠低头看了下扇子,上手掂量了一下,嘀咕道:“嗯!能卖个一贯钱!” 他声音很小,却忘记了此时大厅内很是安静,恰巧不巧的,众人听到了他这句话。 哐当! 众人晕倒一地! 宁容嘴角一抽,默默的回到座位上,心疼!心疼那《石灰吟》就值一两银子。 …… 咳咳! 曹操对于满宠的表现很是满意,转头叉开话题道:“致远,操看你那还有几把扇子,莫非也是送与他人的?” 宁容接过郭嘉递来的扇子,打开一看,是一塘池水,一朵盛开的莲花,对着曹操点点头。 “曹公,这把莲花扇的主人乃是粮曹崔琰!” 随着宁容话语一落,众人瞬间向崔琰望了过去。 灼热的眼眸仿佛能把他给烧化了一般。 有了方才满宠带头,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崔琰又会如何奇葩。 崔琰明显一愣! 没想到宁从事会送自己扇子! 若是在这之前,他定然不屑一顾,可是这两日他却对宁容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甚多。 随着账目越来越清晰,宁容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越来越高。 “哦?不知这莲花可有说辞?” 宁容打开扇面,让众人瞧了个明白。 “呵呵!崔大人,给!”宁容笑而不答,伸手把扇子递了过去。 “咦?这上面还有一段文字?”陈宫紧靠着宁容,眼神一瞥,随口说了出来。 “即是致远的奇文,不可不听,崔卿读来听听!”曹操捧场的吩咐道。 崔琰接过扇子,一眼就盯上了那朵莲花,心里有股奇妙的感觉,很喜欢却又说不出喜欢什么。 替你曹操吩咐,翻过扇子却见后面的确有一篇文章,不由的读了出来。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秦汉以来世人皆爱牡丹,牡丹花之富贵者也……” “废话!”陈宫不屑撇撇嘴,打断道。 崔琰略微停顿,没有理会,继续读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花之君子者也。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崔琰摇头晃脑,双眼放光的盯着这段话,心中狂吼道。 是了!是了! 这就是自己所爱的莲花! 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莲花如此喜爱了。 君子之花! 高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众人如痴如醉的品味着爱莲说。 陈宫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模样。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好!一句话就把莲花给说透了,致远这爱莲说可真是入木三分呐!”荀文若抚掌哈哈大笑。 “宁大人以莲花比君子,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君子之德可远观不可亵玩,此句当浮一大白啊!” 崔琰紧紧的攥着扇子,突然奔着宁容而来。 众人瞬间一愣,这是要做什么? 宁容也被吓了一跳,悄悄挪动位置,抬头防备着崔琰。 崔琰深深的一鞠躬,把扇子扔给宁容,就要退回去。 “你等会!” 宁容也顾不得礼仪了,一把上前抓住崔琰。 “怎么回事?”众人傻眼了。 咋回事? 宁容也是一头雾水,别人送个礼都是主客相逢一笑,怎么到自己这里,这么多意外! “不是,崔大人你等等,这啥意思?好歹你说句话啊?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这些?”宁容抓着崔琰不放手,刚走一个傲娇的,又来一个冷酷的! 这丫的都有病吧! “琰……琰……”崔琰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宁容睁大眼睛,鼓励的点点头,哥们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这会,不但宁容着急,曹操等人也是急啊,这和自己心里想到不一样啊! 说好的其乐融融呢? 崔琰使劲的咽了口唾沫,这才给了句完整话。 “琰太激动了,宁大人勿怪哈!” 见鬼了! 宁容双眼一闭,差点没被他噎死! 第四十章 奇才,怪才,鬼才 第四十章 奇才,怪才,鬼才 “呼~~” 宁容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不和这帮人计较。 “宁大人说此扇的主人乃是琰,琰愧不敢受,在坐诸位皆是品德高尚之人,莲花喻君子,琰不敢当,世人皆知,荀彧,旬大人乃是诚诚君子,我……”崔琰张嘴就要拒绝,宁容听到一阵头痛。 古人都这样磨叽的吗? “停!崔大人你都说了,世人皆知的事情,难道容会不知?呵呵,你就放心拿着,容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君子不但要清廉自守,还要洗涤荡尽一切丑恶,为这朗朗乾坤带来一阵清流,你我共勉吧!” 宁容强忍着恶心,双手握着崔琰的双手,颇为诚挚的感慨道。 崔琰泣不成声,重重的点点头,接过扇子放入怀中,他发誓,以后要时刻携带此扇,激励自己! “好了!好了!曹公还看着呢!” 好不容易把崔琰劝回去,宁容可不敢一个个的送了,万一在来上几个,那他还活不活了。 “喏!这是你的!” “给!这是送你的!” “嗯!这个是曹公的!” 宁容扒拉着剩下的几把扇子,随便看了眼里面道内容,酒扔了过去。 “嘉的呢?” 郭嘉亮晶晶的瞅着宁容,戏志才的扇子上是画着竹子,空谷清幽很是雅致,荀文若的扇子上的内容,果然不出他所料,‘王佐之才’四个大字,他很好奇自己的扇子会写些什么。 “怎么会少的了你!”宁容趁人不注意,把一柄白玉扇偷偷放进了袖子里。 “紫竹扇吗?凑合用吧!”郭嘉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手里却出卖了他自己,唰的一声打开,又唰的一声折上,玩的不亦乐乎啊。 “致远和奉孝最是熟络,不知你给奉孝的评语又是什么?”荀文若看着熟悉的四个字,心情一阵恍惚,这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对啊!操也是好奇的紧!”曹操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撇向宁容,却发现宁容也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是对自己的评论?还是对自己的期望?”曹操心头闪过一丝光芒。 “主公,不若咱俩交换如何?”郭嘉听曹操也来凑热闹,调侃道。 众人一惊,看着胆大妄为的郭嘉! 竟然敢和曹操如此说话? 陈宫不屑撇嘴,鬼才郭嘉?狗屁!做鬼的鬼才!曹阿瞒多疑之人,你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荀文若也偷偷为他捏了把汗。 曹操一愣,瞬间又回复了笑容,“好!那操就与你交换!” 一言既出,石破惊天! 众人愣愣的看着曹操,又看看郭嘉,满脑袋的疑惑,这两人啥关系啊? 宁容看着众人眼神,心中一阵得意,你们知道个屁!这可是小爷的潜力股,怎么能让你们看懂! 曹操说着,把另一面展露出来。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八个大字,宛如力压泰山之顶,霸气绝伦。 “周公吐脯,天下归心!” “如何?” 曹操扫视群臣,虽然在问,可是上翘的胡子早就说明了一切。 群臣不动声色的撇向宁容,看来这马屁拍到主公心尖上了。 宁容不明所以的瞅着众人,下一刻众人仿佛川戏高手一般,纷纷变脸,热情洋溢,义正言辞的废话道。 “姬姓江山八百年,周公功劳半边天!” “大汉王朝岌岌可危,正是主公兴天下之兵,建不世之功之时!”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愿随主公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 下一刻,众人异口同声喝道: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宁容傻傻的看着左右两侧齐声荡气回肠的呐喊,这帮家伙是不是没事干,整天练词啊?真是好演员呐! 想着…… 宁容赶紧站起来加入他们的行列,他可不想被曹操当做异类给处理了。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三声朗声大喝,曹操负手而立,仰面朝天,眯着眼眸,满脸的陶醉。 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索性,强大的心志让他清醒了过来。 “有诸位贤才相助!操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大笑:“哈哈哈……” 众人附和着,却不如他一人声音高:“哈哈哈……” 曹操心满意足的一挥手,转身道:“奉孝……” 郭嘉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折扇打开了。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浑厚的声音,曹操一字一顿的读道,在加上宁容这豪气干云的话,瞬间让人热血沸腾。 “冠群英?哈哈哈……好!好一个冠群英!”曹操开怀大笑,霸气外露的宣誓般道:“世间第一谋士在此,操又怕何人!” 郭嘉一脸尴尬,他的确很自傲,可还没傲到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地步。 “主公,此乃致远戏言,当不得真!”郭嘉急忙推辞道。 “奉孝何必谦虚!你之才华胜为兄多矣,致远道你为第一,自然再合适不过!”戏志才笑吟吟的出口肯定道。 “鬼才奉孝,机变无双,当为第一!”荀彧摸着胡子,很是中肯的补充道。 “主公,致远之才胜嘉数倍,莫非主公忘记兖州之计,忘记了韩信点兵之术,忘记《武穆遗书》了吗?”郭嘉眼眸清澈,瞬间想起那夜的辩论。 兖州之计?众人都知道,准不准还两说着呢! 可是……韩信点兵之术又是什么? 《武穆遗书》,看名字就知是兵法,可是……众人对视数眼,却不曾听过这书的名头! 曹操看着自己帐下三大谋士争论不休,大手一挥,道:“鬼才奉孝之能,操早就如雷贯耳,戏军师大破黄巾,可谓当世奇才,至于致远……行事怪异,腹有绝学,当为怪才!” “主公英明!奇才戏志才,鬼才郭奉孝,怪才宁致远!名副其实!”荀彧赶紧一锤定音的出来说道。 “奇才,鬼才,怪才,三才皆在,主公霸业可成!”有人带头,又是一阵场面话,滚滚而来。 不管愿意,不愿意,众人捏着鼻子认可了曹操的话。 …… “臣等为主公贺!” “臣等为主公贺!” “臣等为主公贺!” 第四十一章 一把折扇的遐想 第四十一章 一把折扇的遐想 “致远欺我!” 荀彧恍然间回过神来,苦笑不得的并指为剑指着宁容。 “呃?” 宁容一愣,歪头不解的看着荀彧。 荀彧摇摇头,回身拿起桌案上那般做工考究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四个神采风扬的黑色大字印在雪白的硬纸之上,展露在宁容面前。 “王佐之才!” 对啊?曹操就是这样评价你的,自己没说错啊? 宁容眨眨眼,瞅着那四个如墨的大字。 荀文若并未理会宁容,反问越过他对着远处的郭嘉问道:“奉孝,这四个字你可熟悉?” 郭嘉迷离着明亮眼眸,一手端着酒葫芦,一手握着一篇竹简,津津有味的看着。 “哦?这字……”郭嘉寻声望去,脸色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双眼,再三确定道:“这……这是嘉的字迹!” 这怎么可能? 摇摇头,郭嘉迷糊的嘀咕着,宁容这模仿的字迹怎么和自己这般想像! 不对! 宁容模仿自己的字迹做什么。 郭嘉送到嘴边的酒葫芦一顿,眼角上挑,嘴唇下撇,一脸无语的瞅着宁容,仿佛想起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折扇一看。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这……这也是自己的笔迹……” 如此看来,那些扇子上的字就都是自己的字迹了! 郭嘉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被宁容给坑了! 荀彧抖动折扇,对着郭嘉示意了一下。 郭嘉自然知道荀彧的意思,摇摇头解释道:“文若,这字迹虽然是嘉的,可是这字确实不是嘉所写!” “哦?不是奉孝所写,那定然是……”荀彧和郭嘉认识多年,自然了解他没有撒谎。 “那定然是致远搞得鬼!”郭嘉接过荀文若的话,语气肯定的瞪着宁容。 两道严厉考究的目光,如同针芒扎的宁容不自觉挪动了身子。 “呵呵……” 宁容干笑两声,故作镇定的摆手道:“嘿!看你俩吃人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容调戏了良家妇女呢!得得得……实话说吧,这些字的确是奉孝所写……” 郭嘉一脸懵懵的指着自己张嘴,道:“我?” “昂!是你!”宁容一脸的理所当然。 紧接着,宁容有些小尴尬的搓搓手,小声解释道:“这些字是奉孝所写,不过顺序吗……嘿嘿……容略有改动!略有改动!” 郭嘉一愣,急切问道:“致远的意思是,你在嘉所写文章中挑选出所用之字,组合出来那《石灰吟》和《爱莲说》等名篇?” 宁容心虚的点点头,希望奉孝不要生气,毕竟自己是不告而拿。 荀彧摸着胡子一脸思考的模样,道:“致远所言的确可行,可是……奉孝为何会写这些字?” 对啊! 经荀彧一提醒,郭嘉脸色一动,心中瞬间明亮了起来,方才他还在思索自己怎么会夸自己? 想起这些日子和宁容一起,经常喝酒纵论天下事,每每他都会让自己写下一些奇怪的字眼! 当时他只是推脱字迹潦草,难登大雅之,而自己也没当一回事,如今细细想来,郭嘉一阵明悟了。 宁容一直观察着郭嘉的表情,见他一脸所悟的模样,暗自点头,看来他明白了! 郭嘉虽然在问,却是一脸笃定,“致远,这件事只怕你谋划已久吧?” “是!不过……谁让郭奉孝的书法潇洒风流呢?嘿嘿……是吧!”宁容嬉皮笑脸的说道。 荀彧不解的打量着二人在那里打哑迷,却也没去细问,不过他却明白了一件事,这些字是在郭嘉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宁容引诱着写出来的。 细节经过,他也不想了解,原因知道了,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郭嘉眼中瞅着宁容,心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原来平日不被注意的手稿竟然还有如此妙用,若是掌握了一个人大量的废字,那是不是可以伪造一封书信呢? 一封假命令,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自己可以利用别人的,难保别人不能利用自己的,看来……要提前准备才是。 郭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宁容感到一阵凉意。 一把扇子,郭嘉已经想到了战场上去了!宁容犹自不知的蹑手蹑脚的来到郭嘉身前。 “奉孝,你看……这午饭时间已到,不如容请你吃饭?算是像你赔礼?” “赔礼?” 郭嘉面无表钱,陡然拔高声音喝道! “嘉在致远眼中就是如此小气之人?枉我把你引为知己!” 看着郭嘉义正言辞,一脸大义的模样,宁容满脸春风宛如桃花盛开,心中甚是欢喜,果然是自己认识的郭嘉,洒脱! “哈哈~~怎么可能!容所认识的郭奉孝可是爽滑可口的,谁说不好吃,看我不抽他!”宁容赶紧保证,戏虐道。 “去!你道是糖醋里脊呢?还爽滑可口,走走走,醉仙楼吃饭去!”郭嘉招呼着荀文若,“文若,可否随嘉一同前往,近日醉仙楼之名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今日正好清闲,一探究竟如何?” “这个……”荀彧犹豫的瞅着一大堆尚未处理的公务,就想拒绝。 宁容赶忙拉着荀彧劝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养足精神,以备再战!文若切不可推辞!” “人是铁?饭是钢?这又是致远的怪论吧?主公道你是怪才,还真是准确!” 荀彧拗不过宁容热情的邀请,只得随他向外而去。 …… 三人和守门打了声招呼,出太守府而去。 “奉孝,彧那日可是看到曹洪将军手中有一柄白玉扇骨的,却不知被送与了何人?” 荀彧若无其事的说道,挑动眉头示意郭嘉。 郭嘉眼眸一亮,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撇了眼宁容,笑语盈盈的点点头 “唉!谁知道呢!大概是被某个无良的人藏了起来吧!”郭嘉幽幽的叹口气,继续讲些怪话,“也不知道谁曾经讲过,谋士配折扇,最是拉风,咦?对了,致远,你不会没为自己准备吧?” 宁容翻着白眼瞪了郭嘉一眼,右手袖袍抖动,一柄白玉折扇滑入自己手中,略微抬起手臂放到胸前,‘唰’的一声,潇洒的扇动香风阵阵,优雅的动作看的人心旷神怡。 第四十二章 出来吧,陋室铭 第四十二章 出来吧,陋室铭 “一片空白?” 荀彧踏前一步,赶忙打眼看去,只见扇面上一无所有。 宁容一阵得意的笑笑,却不解释,这两人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扇面上有什么字罢了! “怎么可能?”郭嘉明显不相信,按照他对宁容的了解,断然不可能爱意一把空白扇子。 “咦……不对!文若你看,这扇面凹凸点点不平,定然是力透纸背的效果,呵呵……有字的一面却被致远藏在了胸前!” 郭嘉一阵狐疑的打量着扇面,却是没有发现,正要抬眼询问,恰巧一阵光芒自树叶间隙中穿过,打在了这扇面之上,借着瞬间的光线,却被他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不错! 这正是宁容想要的效果,他这把扇子中间夹杂着一层金丝,比寻常的扇子却是要重一些,若不仔细观察定然无从发现。 而那篇文章的轨迹更是刻的妙不可言,若是借着光芒细看,定然会发现每个字都恰到好处的被放在了金丝框之中。 刚发现这一现象,宁容就喜欢上了这把扇子。 真是没想到曹洪府中还有如此能工巧匠! “呵呵,奉孝电光如炬,却是被你发现了!喏~~” 宁容扇动了两下,把扇子递给了荀彧。 荀彧接过扇子,手腕一坠,暗自点头,分量十足啊! 上眼一打量,却是一阵怪异! 这是一篇铭文?铭文一般都是刻在青铜器皿或者金石之上,记载重大事情,或者警惕自己所用,却不想被他搬到了扇面之上。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关键是这牌头,让荀彧感觉最是怪异~~《陋室铭》。 陋室? 不解摇摇头,再看内容,荀彧双眼发光,火热的眸子灼烧着纸面。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好一篇铭文!致远志趣高雅,洁身自好,遗世独立飘然而行!这份心境,这份情怀,彧自愧不如也!” 荀彧长长叹口气,望向宁容的目光已经变了。 身居陋室又如何?我自怡然自得! 要的就是这份心境! 要的就是这份情怀! 诗言情,歌咏志!荀彧并不怀疑宁容的真心,若无情怀岂能做出如此犀利透彻的诗词? 他却不知道,宁容只是喜欢这首诗词而已,想想诸葛尚未出山,子龙还为扬名,他就自作主张的改了一个地方。 郭嘉的眼眸永远犀利独到,只见他学着宁容的模样,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把那副表明身份的评论放在胸前,一摇一动一揣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致远开篇点明心境,入木三分,只是……这灵台方寸山又是何处?斜月三星洞又在何方?为何嘉从未听说过这等地方?”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我大汉江山有方寸山吗?”荀彧紧接着问道。 宁容神秘一笑,大汉有吗?也许有!不过在哪里自己也不知道! 郭嘉偷眼打量了眼宁容,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想起他的来历,默然一动,心中有了计较。 “你我没听过也属正常,方寸山上三星洞,定然是先贤居住之所,若是众人皆知,又何来陋室之说,身居大才,隐居陋室,这不正是开篇所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吗?”郭嘉自以为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脚下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荀彧细细揣摩着郭嘉的言语,也是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陋室铭》一出,致远之心无出其右!”荀彧大加赞赏道。 “看你二人,一唱一和的,我的肚子可是饿了!快些走吧!”宁容微微一笑,温和的岔开了话题。 …… 醉仙楼! 三层高的木楼矗立在十字大街的拐角处,麒麟兽首飞檐走壁被粉刷的一新,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悬挂其上。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这曹洪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单看这外观就气势十足。 “这牌匾?是主公的手笔!”荀彧向上一瞥,惊讶道。 郭嘉摇晃折扇,浅浅一笑,道:“呵呵,这又是致远的手笔吧!” 荀彧略微思考,明白了其中意思,看着宁容腼腆的笑容,也是笑了,能够把曹操拉出来做大旗的人,只怕也只有宁容了。 嘿嘿! 有这牌匾,醉仙楼在东郡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三人迈进酒楼,瞬间就被火爆的喧喝声顶了个跟头。 “小二,上酒~~” “客官,你要的叫花鸡来了!” “……” 只感觉温度瞬间高了许多,整个一楼大厅早已人满为患。 “嚯!这生意真是火爆啊!”荀彧说道。 郭嘉鼻子抽动,道:“只怕是奔着醉仙酿来的吧!” “掌柜的,三楼有包间吗?”宁容上前询问道。 “哎呦,这位公子有礼了,今天真是抱歉了,这三楼包间早就满了,下次若是需要,可以提前预订的,小店的规矩,东家定的,小的也是按规矩办事!”胖乎乎的掌柜嘴上歉意,脸上却是笑成了包子摺。 呃? 宁容一愣,看着同样发呆的郭嘉和荀彧二人,苦笑点点头,道:“我就是给曹洪提了一下,把酒楼分开档次,有钱人吃的就是个身份,可以多挣点,没想到,呵呵……他领悟的挺透彻!” 掌柜的很有眼色,一看宁容三人穿戴不俗,气度不凡,斟酌道:“三位贵客临门,小店也不能让你扫兴而归,若是不嫌弃可否去二楼?那里都是些文人雅士,距离三楼的成功人士,仅有一步之遥!” “头前带路吧!有个地方吃饭就可以了!”看着犹豫不定的郭嘉和宁容,荀彧一副老大哥的模样,直接拍板定钉子了。 “得了!小满子,带贵客去二楼~~”掌柜的满脸肥肉直哆嗦,冲着一个伶俐小二郎喊道。 宁容三人跟着小满上了二楼,一时间还真有用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四十三章 醉仙楼 第四十三章 醉仙楼 “客官,你吃点什么?”小满低头哈腰,满脸堆笑的问道。 郭嘉和荀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宁容。 那意思很明显,这里你最熟,你来点菜吧! 宁容也不客气,对着小满报出一串菜名:“叫化鸡,宫保鸡丁,糖醋里脊,群英荟萃,红嘴绿莺歌……对了!再来两壶醉仙酿,要三宝佳酿的,不要拿其他的糊弄我!” 宁容说一个,小满重复一个,听到宁容说出三宝佳酿几个字,小满不由眼睛一亮,“嘿!贵客果然是行家,不瞒你说,这客人虽然奔着咱醉仙酿的名头而来,可却喝不出其中的差别……” “这其中有何差别?”荀彧好奇的问道,小满只是笑而不答。 郭嘉狐疑的撇了眼小满,伸手把酒葫芦递了过去,道:“喏!真当小爷不懂,闻闻爷的酒,照这个样子给我装满!” 他可是知道,这些酒都是宁容研究出来的,这其中的差别他可是第一个了解的,每次有新花样,第一个尝酒的是他! 小满笑吟吟的接过酒葫芦,拔开木塞轻轻一嗅,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瞅着郭嘉,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 “……这……这……” 小满指指自己,又指指酒葫芦,一阵尴尬。 这酒香,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他曾经在掌柜那里闻过,听说这是东家曹洪将军赏赐给掌柜的,就那么一小葫芦,掌柜的珍贵的要命,等闲之人都不让喝,自己有幸闻过一次,就是这个酒味! 许多人只知道醉仙酿有一宝仙酿,二宝仙酿,三宝佳酿三个等级,却不知还有至尊仙酿,从不对外出售,只招待贵客,就是三宝佳酿也是限量供应的! “怎么?我这酒比你的差?”郭嘉调皮的笑笑,捉弄道。 小满满头大汗的连忙解释着,“不……不是……不是……您是贵客……这……这至尊仙酿,小店没有……” “切!那还啰嗦什么,快去打酒!” 小满为难道:“那这……” “三宝仙娘凑合喝吧!”郭嘉不满意的撇撇嘴,瞅着小满如释重负的背影,这才对着荀彧把这其中的不同讲了一遍。 …… 另一边。 “嘿!这醉仙楼几日前还是半死不活的,这几天怎么突然火爆起来了?” “还不是那醉仙酿闹得,自喝了他家的醉仙酿,其他酒水总感觉淡如水,没劲!” “唉!谁说不是呢!”一风流人物端起酒杯,一脸沉醉的一饮而尽。 …… 另一桌。 “不过说起来,这家酒楼的菜也是独特,尤其是那个泥巴糊的鸡,爽口润滑……” “喂,你们听说吗?听说这醉仙酿就是那怪才宁容酿造的,这易牙之术也是他的呢!” “真的假的?这不是曹家的酒楼吗?和怪才有什么关系!” “不信了是吧!这怪才宁容和曹洪将军那关系……滋滋……”消息灵通之人一脸神秘引起众人兴趣。 …… 墙角处。 “王兄,最近这东郡热闹的很呐!好像所有人都和这怪才有关系?”一个面色清秀的少年书生好奇问道。 “陈兄久居徐州,却是不知这怪才宁容,他的名气可不止这易牙小道,《石灰吟》听说过吗?《爱莲说》知道不?” “那是自然,不瞒王兄,小弟最喜那爱莲君子之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呵呵……和这醉仙酿岂不想似,一样的清香爽口,回味无穷啊!” “两位兄台,这怪才宁容想来也是一个道德高洁之士,不知二位可愿同我前去登门拜访?《石灰吟》中羽独爱那要留清白在人间这一句!” “不错!如此大才,自然要登门拜访!”两人皆是认同点点头。 …… “喂!致远,他们说你呢!”郭嘉戏虐着眨眨眼,低头悄声对着宁容搞怪道。 “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宁容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扔到郭嘉的碗中。 “嘿嘿……”郭嘉不以为怵的夹起来放入嘴中,也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这两日怪才宁容的大名就像一阵狂风吹遍了东郡城,搞得他整日里早出晚归,蹲着那些自称文人雅士的家伙们。 “怪哉!这风来到甚是奇怪!”荀彧放下筷子,意有所指的撇了眼宁容。 “嗯?”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这两天他也没想那么多,这突然听荀彧一句话,却是有些回过味来了。 “这是有人推波助澜啊~~”郭嘉悠悠的吐着长气。 “只是不知这人是何意!帮致远扬名声吗?醉仙酿!易牙之术?呵呵!” 荀彧没有明说,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白。 士农工商,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君子远包厨,他却懂易牙之术! 儒家经典才是天地正统,这不得不让人多想,此人用心良苦! “那也不对!《石灰吟》和《爱莲说》这两篇文章同样也在帮致远传名声啊?”郭嘉摇摇头,有些搞不懂的疑惑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奉孝懂兵法虚实,难道不知人心难测?”荀彧瞅着若有所悟的宁容,暗自点头,看来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就好,相信以他的才智,自然不怕这小手段。 只是……荀彧眉毛拧成一条线,到底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呢? 他不得不担心,身为曹操的首席第一人,好不容易看着局面有所好转,却又出现这不和谐的声音,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宁容抬头正好对上荀彧的眸子,慕然心中一惊,俏脸一寒,这人必然是曹操帐下之人,若不然怎么会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是谁? 自己得罪了谁? 没有!自己并未和人发生利益关系,也从未和人结仇。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宁容慢慢的放下筷子,端起身前的酒杯,静止在半空中,眉心处浮现一弯月牙,挤出一道山川,回忆着自己来到东郡的点点滴滴。 …… “某看怪才也不过如此,鬼才郭嘉可是曹公帐下军师祭酒,诗词歌赋怎能比得上文武韬略!” “李兄此言差矣!谁又敢说怪才不懂兵法谋略,只是你我不知而已!”有人反驳道。 “不知?哼哼!奇才戏志才智破黄巾贼,立足东郡,颖川鬼才更是人尽皆知的,可那怪才宁容呢?就因为会做饭?”不屑之情一览无余。 …… 扭头望去,宁容嘴角轻轻一动,慢慢上扬,若有若无的笑容浮现脸上,又恢复了阳光开朗的模样。 好吧!既然你想玩,那小爷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最好祈祷上天,不要是你! 宁容抬头的瞬间,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又快速的收敛了起来。 却不知,这一幕正被荀彧看在眼中,寒芒惊心,右手微微颤抖,撒出几滴酒水,长袖挥动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第四十四章 农无税 第四十四章 农无税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酒,永远都是最好的媒人! 它可以打开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自然也可以吐露自己的心扉。 “喂!奉孝,你听那边!” 宁容饶有兴趣的捅咕了郭嘉一下,示意他关注下墙角处那桌客人。 郭嘉和荀彧皆是好奇的打量着那桌客人,人不多,只有三个人,背靠墙的那少年衣着华贵,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生,听他对面的王姓少年说言,他好像来自徐州。 “陈兄,看来你是支持怪才宁容喽?”王姓少年确定性的问道。 “那是自然!两位兄台请看,这桌上几道菜,单看品相就知不俗,味道更是无可挑剔,登从未吃过如此爽滑可口的鸡肉,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糖醋里脊,酸甜相佐,恰到好处的发挥出来猪肉的本质味道!不错!不错!” 陈姓少年说着又夹了两筷子酒菜,吃的津津有味。 王姓少年反驳道:“陈兄何必贪恋口腹之欲!如今奸贼董卓把持朝政,混乱天下,中原诸侯又各自为政,相互攻伐,此大汉江山危急存亡之际,也正是你我一展才华之时,若是投的明主,自当扫清寰宇,重振山河,而如今这东郡太守曹公礼贤下士,重视贤能,又有鬼才郭嘉辅佐,将来必定霸业可期!” “鬼才郭嘉?”陈姓少年撇撇嘴,不服输的反驳道:“难道就因为他在这里,曹公就能成就霸业?” 少年翻翻白眼,对于好友如此推崇鬼才很是不满。 哦! 合着所有的功劳都是鬼才的?那怪才宁容就全无用处! “呵呵!陈兄何必如此,怪才自然有他大显身手之时,等到天子归位,群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怪才的易牙之术岂不正好拿来筹办大宴,以博诸公一乐!” 好友的轻视神态,让陈姓少年一阵气结,指着他就要发怒: “你~~” “唉!停停停!两位兄台莫急,陈兄稍安勿躁,王兄并无其他之意……” 一直沉默不语,满脸思考神情的第三个人,一见事态有些失控,赶紧出言劝阻。 “两位且莫如此,如今这二楼多少文人雅士,莫要失了礼数让人见笑!”稚嫩的少年一脸憨厚的模样,“你看就没注意到这桌椅有何不同?” “桌椅?”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量了一下,“嗯!不错!很是舒服,方才听小二说这桌子名为八仙桌,配上着四角太平椅,人坐着吃饭很是舒服!” “不错!跪坐虽然仪态庄重!可却不如这椅子,让人腿脚舒展开来!”憨厚的少年接着说道。 “哼!不过是加高的胡床胡凳而已,有什么稀奇的!”王姓少年脸上享受,嘴上却是不饶人。 “王兄此言谬矣,虽不是稀奇之处,可这恰恰证明了,怪才宁容能想人所不想,能做人所不做,如此心细之人,又岂会胸中无半点沟壑!依羽看,此人必是奇才戏军师那般风度翩翩的君子!” 憨厚少年满面红光,一眼向往的憧憬着。 …… “得!原来这小子支持的是戏志才!”宁容咧嘴一笑,对着郭嘉挤眉弄眼。 “致远,看来那陈姓少年对你很是信服,不如收了做徒弟如何?” “不要!”对于郭嘉的提议,宁容坚决反对道:“家里有个陆逊已经吃的够多了,容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呃? 荀彧眼珠子都差点滚落一地。 自己还以为是嫌弃那少年才智不成,不堪造就呢?看你这义正言辞的,原来就为了一碗饭? 看着苦笑的荀彧,郭嘉一阵得意,嘿嘿!宁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宁容。 “咦?那姓王的小子不也崇拜与你,奉孝不如表露身份,让他拜你为师?”宁容坏笑着出着怪主意。 “嘉之才学尚未贯通,岂敢误人子弟!”郭嘉悠然自得的撇了眼宁容,想起他家里还有两个学生,忍不住一阵暗乐,还是自己轻松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桌椅的确舒服许多!只怕改日人们习惯了如此做法,这东郡又将会上演一阵狂潮!” 对于荀彧的眼光毒辣,宁容只能竖起大拇指,说声佩服! 这座醉仙楼在装修之前,曹洪就曾经问过自己的意见,想起那跪坐的姿势,他一气之下就把八仙桌给搬了过来,随后又把一些新奇的点子和大致的格局给他讲了一下。 没想到生意经强大的曹洪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换了桌椅,就连这墙柱上的牌匾,也做了洒金处理,金灿灿的很是高端,更不用提三楼各种风格的包厢,那才是抢钱的大头。 宁容知道,曹洪是不会放弃桌椅这门生意的,相信用不许久,这股风潮将会随着曹操势力的发展吹遍整个兖州。 “文若!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宁容没头没脑的话,让荀彧为之一愣。 宁容不等他询问,直截了当的说道:“商税!” 郭嘉看着宁容重视的神色,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说的话,道:“致远之意可是要鼓励商业?收取税收?从而减轻农民负担?” “不妥!士农工商,商之地位最低,只怕……”荀彧有些担忧的反对道。 对于他的反对,或者这个时代的反对,宁容早就料到了,不过……他有一个最佳理由,必然会发动人心。 咳咳! “文若!正是因为商人地位低下,你我才可以放心的放松条件,鼓励一些小作坊努力经营,官家从其中收取钱财,你想啊!若是有朝一日,小作坊遍布全国各地,而仅商业税收就足够朝廷用度,那田税就应慢慢减少,乃至农无税!到那时……千年的王朝已不是梦想了!” 宁容满脸向往的蛊惑着荀彧,只见荀彧瞳孔微缩,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脸颊一阵一阵的潮红,很是激动的盯着宁容。 农无税? 若真到那一天!他实在想不出百姓还有何理由造反!就算张角再蛊惑人心,只怕也不会有人跟从! “不对!若是所有人皆去经商,那土地岂不是荒芜了?”紧接着荀彧又抛出一个担忧。 看着这么快就醒过来的荀彧,宁容暗自佩服,不愧是王佐之才,堪比萧何的人物!美好的理想只是幻境,醒来还是要面临现实! 第四十五章 刘岱真的死了? 第四十五章 刘岱真的死了? 宁容自信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 “文若的担忧却是有些道理,可是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不知你是否想过,经商做生意,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的,村头的二愣子做生意总是赔钱,那还不如种地呢,一年四季的收成都是自己的,稳当! 再说了,朝廷是做什么的?宏观调控才是正理,摸着石头过河才是勇气!” 宁容一口气说完,只感觉口干舌燥,不过看荀彧一脸沉思的点点头,显然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这就够了,他可没想过一下子改变他的思想,潜移默化的慢慢来吧! 再说了,目前也的确不是合适的时机,曹操仅有一郡之地,还是稳妥点,扩大地盘为主。 摸着石头过河? 荀彧双眼放光的嘀咕着,喝到嘴里的醉仙酿也感觉没了味道! …… 郭嘉喝了一口酒,撇过那边上楼的台阶,转头对着宁容说道:“致远当为首功!” 嗯? 荀彧被他的声音惊醒,顺着郭嘉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军士正在四下里寻找着,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彧恭贺致远立此奇功!” 宁容一脸蒙圈的瞅着两人神色不似作伪,正在思考着怎么回事,只听耳边传来声音。 “三位大人有礼,小的奉主公之命,特叫荀大人,郭军师,宁从事回府议事!” 一身铁甲戎装的士卒一看就是太守府的护卫。 来人声音很高,一脸的急促,额头出冒着汗水,看来是匆忙跑步前来的,看来曹操很急迫啊! 宁容撇了眼来人,心中有了计较,再看看郭嘉和荀彧二人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定然是兖州那边有信了。 不过…… 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十日的功夫不到!难道黄巾贼和那兖州刺史刘岱如此配合,这就下黄泉了? 宁容暗自思索着,却也知道此事不得耽误,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起身就准备离开。 …… “咕咚!” “这个白衣服的就是怪才宁容?” “那个双眸明亮,浑身透着洒脱的定然是鬼才郭嘉咯!” “那个年纪也好大,一脸稳重的又是谁?” …… 墙角处。 “陈……陈兄,那个就是怪才,那……那你我方才的话……”王姓少年目瞪口呆的瞅着宁容,一张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陈姓少年艰难的点点头,道:“应该都听到了吧!” “那……完了!完了!我方才说他是个厨子的……”王姓少年都快哭了,满脸的委屈,哭丧着脸,他感觉自己真是太倒霉了,说人家坏话竟然被人家听了个正着。 “啊……啊……啊……”憨厚的少年一脸惊恐的指着不远处,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陈姓少年道:“羽兄?你……怎么了?” “快……快看,他……他过来了!” 陈王二人紧忙侧身望去,果然,只见宁容走到下楼处拐了个弯直奔自己等人而来。 “完了!他来兴师问罪了!”王姓少年双手一摊,一脸衰败的模样,惶恐不安,酒杯推到撒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袖犹自不知。 “他……应该不会怪罪我等吧~~”陈姓少年不确定的嘟囔着嘴巴。 …… “喂,你可是徐州人,陈登?” 宁容来到跟前毫不客气的问道,其实陈登和他的年龄相仿,可是迫于怪才的名声,陈登赶紧起身。 “在下徐州陈元龙,见过宁从事!” 宁容挥挥手,毫不在乎的说道:“呵呵,元龙无须多礼,你在徐,我在兖,这官职就不必称呼了,方才见你们言谈之中尚未分出高下,何不来太守府细作思量呢?” 宁容这是赤裸裸的邀请了。 陈登三人一愣,没想到他是来招揽自己等人的!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宁容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三个各自为政,不如加入曹公的麾下效力,到那时这奇才,鬼才,怪才,自然能够比个明白。 王姓少年和那名长相憨厚的少年有些意动的瞅着宁容。 不过,因为三人一起,他俩还要等陈登的决定。 陈登迟疑片刻,摇摇头,两人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 “好叫宁先生得知,元龙家在徐州治下,被陶公举孝廉……” 呃? 被拒绝了! 宁容有些伤心,好不容易第一次想招揽个人才,被拒绝了。 唉! 自己怎么就没有王八之气呢? 宁容狐疑的摸摸鼻子,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又是一个为了家族的人! 不过……徐州嘛? 想到以后的事情,宁容有莫名的笑了。 “呵呵,无妨!相信将来你我还有同殿为臣的机会!” 宁容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对着三人示意到,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 宁容三人走了,士卒提前回去报信了。 整个二楼却炸开了锅。 “嘿!你听到了吗?那士兵说曹公马上就要进攻兖州了!” “得了吧!人家都说了,是兖州刘刺史死于黄巾贼手中,现在正等着曹公发兵去就兖州百姓呢!” “这黄巾贼真是可恶!张角那厮早就斩首示众了,这些贼子竟然还不思悔改,攻打州郡,真是罪不容诛!”书生意气十足的人满脸愤恨的叫嚷着。 “唉!偌大的兖州,竟然怕这些贼寇,大汉天威丧失一地啊!” 陈登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么说,兖州马上就是曹公的天下了?呵呵,这下子只怕真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了!” “是啊!这小小的东郡岂能困住曹公!” “陈兄,王兄,你听!他们说这次这次曹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兖州,全赖怪才宁容之谋呢!”憨厚兄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若是戏军师的计谋,那就更完美了。 陈登侧耳倾听,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转头得意的撇向王兄,道:“王兄,如何?你方才犹在说他不懂谋略!可现在呢?听听!一计定兖州,一封书信说的兖州刺史府阖僚衙属尽相来投! 滋滋……孙子有云,尚战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此看来,怪才宁容定然也是兵法大家!” “看你得意的,又不是你定兖州!”酸溜溜的话语又是惹得两人轰然大笑。 第四十六章 美妙的误会 第四十六章 美妙的误会 太守府。 一队队士兵身披重铠,手执长矛,铁血无情的眸子扫视着一切,铿锵有力的撞击声杀气腾腾的让人胆寒。 宁容和身旁的郭嘉,荀彧二人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这一路走来,已经有无数犀利的眸子在他们身上扫过,整个太守府鸦雀无声,仿佛黑云压城一般,一副如临大敌的安静,静的让人窒息。 “站住!”一声断喝传来,宁容脸色明显一愣,斜了眼守门的士卒,满脸煞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鼻孔朝天,仿佛不认识宁容三人一般。 “咳!”荀彧无奈摇摇头,就要上前表明下身份,却被对方一脸冷漠的拒绝道:“上峰有令!验看身份腰牌方可入内!” 说着话,右手已经摸到刀柄之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宁容,郭嘉和荀彧三人,现在的太守府就是中军大帐,任何人进入皆要通名入内。 荀彧若有所思的瞅了眼眼前的议事厅,明悟的掏出自己的官凭递了过去,郭嘉看着神色认真的护卫头子难得的露出赞赏的笑容,也把自己的官凭递了过去,这会儿宁容才明白过来,曹操治军果然严谨,在尔虞我诈的乱世,活着才是希望。 护卫头子明明认识这三张熟悉的脸,可还是一丝不苟的验看了宁容三人的官凭,待到把官凭还给三人之时,脸上的寒气也消退了几分。 恭敬行礼道:“三位大人勿怪,卑职职责所在!” “无妨!”荀彧作为曹操帐下第一人,三人中自然有他回话。 宁容接过自己的官凭,很是好奇的打开看了一下,说句不敢相信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自己的官凭。 “平原人氏,宁姓容者,致远也,双十年华,面白无须,身长七尺,无疾,任东郡太守府帐下从事一职。” 宁容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再三确认了下,无语的撇撇嘴。 就这证明?也不知道他能够看出什么来! 按照这官凭的记载,能够冒名顶替自己这从事一职的人,那大有人在了! 身长七尺,二十岁,小白脸! 符合这三条的就能够冒充自己了吧~~ 郭嘉走了两步,回头去发现宁容还有原地发愣呢,不由的低声催促了两句,致远,快点走了。宁容回过神答应了声,急走两步,跟你荀彧进了议事大厅。 …… …… 等到宁容三人进入议事大厅,却见空荡荡的大厅早已经分左右两侧占满了人,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全部到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呢。打量着这二十多个人,宁容暗自思量着,这些人应该就是曹老大的嫡系部队了,有自己熟悉的戏志才,崔琰,曹洪等人,也有自己认识的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曹仁,曹纯两兄弟,以及满宠和陈宫等人,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一些将领文臣。 宁容在打量着众人,众人也在打量着新进来的三人,荀彧是老资格了,众人都是认识的,不管熟不熟的都是点头致意,脸上带着三分的笑意,至于郭嘉和宁容,有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看他俩紧随其后的站在戏志才之后,位居文臣的前列,不由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两位是哪里来的。 曹操时间把握的很准,宁容三人刚刚到齐,他就紧随其后的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主公!”文武两班躬身行礼,朗声喝道。 曹操来到桌案之前,大手一挥,猛地转身,如峙身渊般虎目扫视帐下群臣,黝黑的面孔不怒自威。 “诸位请起!” 待到曹操落座,众人这才抬起头,“谢主公!” 一番礼仪下来,瞅着自己帐下谋士神俊,武将威武,曹操很是满意,待看到百无聊赖躲在郭嘉身后的宁容时,嘴角一抽,这人的秉性还真是古怪,其他人见今日如此大的阵仗,皆是双眼难掩好奇之色,唯有他仿佛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是知道今日之事情了? 曹操转念一想,也对!能够出此奇谋之人,必然料到了今日之局面! 不过…… 想起方才自己收到的密报,曹操眼神一缩,心猛地一抽,若有深意的撇了眼宁容,暗自感叹,可怜我曹操纵横捭阖,今日方知谋士之能。 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并不稀奇!戏志才和郭嘉皆是这方面的上佳人选。 可是这……宁容? 一封书信,害兖州刺史刘岱死于非命! 无主的兖州,正是我曹某人大显身手之时,可是想到刘岱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于黄巾贼之手,他仍然感到一阵胆寒! 外人许是都认为刘岱不听鮑信劝阻,一意孤行,被黄巾贼戕害战乱之中,可是他曹操却不这般认为。 幕后黑手就在自己眼前,那封信在他看来就是刘岱的催命符! 刘岱许是到死都不会知道,害他丧命的人竟是千里外一个不相干的人。 细细想来,整个过程顺理成章,仿佛春风轻抚,不起一丝波澜,事情就已经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了下去。 “这是一个纯粹谋士啊……” 暗自感叹一声,谋士,以天下人为棋子,以十三州为棋盘,只为谋主谋胜利! 宁容第一次来开军事会议,感觉有些兴奋,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刘岱有没有按照历史的进程死于战乱。 若是没死?那自己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尚不知道,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正在无限的拔高! 宁容这番模样落到曹操眼中,曹操又是一阵火热,一阵感动,看这神情,定然是在帮自己思考接下的计策。 怪才宁容? 哈哈哈…… 幸亏你为我所用! 宁容不知道,自己惴惴不安的模样,又引起了美妙的误会。 “咳咳!诸位,适才接到兖州密报,青州黄巾贼叛乱,现以攻下济北国,东平国,任城郡,山阳郡四地,兖州刺史刘岱亲征黄巾,奋勇杀敌,不幸被贼首周仓,裴元绍击于寿张,身中数箭,不治而亡!” 曹操轻咳了两下,环顾左右,朗声说道。 第四十七章 小马仔曹操 第四十七章 小马仔曹操 曹操的话仿佛一个炸弹,猛然扔到众人身边,轰的一声巨响,炸的众人眼晕目眩,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顾盼左右的议论纷纷。 “嘿!那刘岱老儿就这么死了?” “黄巾贼进攻兖州,青州定然是发生了巨变!” “喂,你说……主公他……这可是大好时机呐……”挤眉弄眼的神神叨叨的说着。 “主公真是洪福齐天,这般大运都被撞上了!” “……” 曹操没有阻止他们,自己刚刚接到密报时,表情和他们又是何其的相似,满脸的不敢置信,等到反应过来,又是心头一阵火热。 天予不取,反受其乱! 一旦夺下兖州,自己有了立足之地,王侯霸业也不是不可触摸一下。 这会曹操豪气冲天,干劲十足的幻想着那一刻的到来。 宁容簇着眉头掏了掏耳朵,乱糟糟的声音听的他心烦意乱,瞅着曹操嘴角上扬的弧度,摇摇头,看来当主公的人首先要学会清心诀才成,面带微笑,神情自若的忍受着魔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反正自己不成! “喂!刘岱真的死了!” 郭嘉悄悄的回声碰了他一下,提醒般的说道。 “死了?哦!对,死了!怎么了?”宁容一脸不解的瞅着郭嘉,看着宁容清澈的眼眸,郭嘉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摇摇头,“没事,看来主公该进军兖州了。” 宁容点点头,觉得郭嘉说的有道理,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如今兖州群龙无首,正是入主兖州,执掌大权之时。 看着波澜不惊的宁容,郭嘉悄悄竖起大拇指,心底一阵佩服,如今兖州就像是那砧板上的肉,而自己等人就是刀,予取予夺,也只是时机的问题,而一旦吃下兖州这块肥肉,宁容势必会居首攻,一飞冲天! 一州之地! 这是多么显赫的功劳,你没看到其他人看你的眼光都变了吗?有的双眼充满了艳羡之色,有的双眼浓浓的妒忌与不甘……可是你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这功劳不是你的一样。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慕然想起了宁容曾经说过的两句话,郭嘉当时尚未感觉,如今再回头品味,却觉得这番意境深远正是他的写照。 并不是所有人对对此事一无所知,最起码那日宁容在这议事厅上提出建议时,也是有一些人正在商量出兵兖州的事情。 例如陈宫,他现在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看着曹操看宁容赞赏的眼神,他就感觉一阵恶心,满脸狰狞的地下头颅,长袖下紧紧攥着拳头,手指甲掐入肉中,犹自没有感觉。 尚存的理智,让他心中一阵疯狂大吼, 这是自己的功劳! 这是自己的进身之本! 可恶! 太可恶了! 该死的宁容!该死的曹阿瞒! …… 陈宫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发现,就连坐在上位的曹操,也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 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前面站着的正是宁容。 宁容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神色慢慢的舒缓了下来,灿烂的笑容仿佛外面的阳光一样温暖。 曹操看着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这才打断,笑呵呵的问道:“诸位,济北相鮑信来信,邀请操入主兖州,平叛黄巾,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现在这副表情,明显就是得了便宜卖乖! 还怎么样? 上天砸下这么大个馅饼,不快点接着,难道还扔出去? 没看到主公脸上都笑开了花了吗? 群臣很有眼色,只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仁兄出列说道:“启禀主公,主公鸿运当头,天授其地,应取之!” 有人带头,接下来就好办了,顺水推舟谁不会说,反正到时候出了错也和自己没关系。 “主公威霸九州,英明传遍四海,小小黄巾定然望风而逃,不敢缕主公虎须!” “然也!黄巾贼乱我大汉江山,主公亦曾扫平贼祸,造福百姓,如今东郡百姓安居乐业,常常念及主公恩德,贼子于毒闻主公之名而心碎,见曹字大旗而惶恐不安,这正是主公扬名天下之际!臣相信,兖州百姓此时正流离失所,生活在浑身火热之中,必然翘首以盼王师,东定兖州,解民倒悬!” 胡子花白的老人神情亢奋的说个不停,抖动的双手上下比划,听到曹操是眉飞色舞,欲罢不能。 不过还好,他还有些控制力,听了半天的好话,突然回头才发现自己信任的几个重要谋士竟然无一人发言。 夏侯兄弟和曹家兄弟对视一眼,闭目养神,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他们不屑于顾,只要瞪着曹操的吩咐就好了。 荀彧面无表钱沉默不语,戏志才等人自然也没有说话,宁容是懒得搭理众人,看这模样,拍领导马匹是自古皆有,自己也不好阻止他们大献殷勤不是! “志才,你以为如何?”曹操转身看着自己第一谋士问道,这些年他能够坐稳东郡,扫平黄巾贼,戏志才可以说起居功至伟,现在又有打黄巾贼的事情了,自然要先询问他。 戏志才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询问,只见他神色如常的抱拳道:“回主公,黄巾该打,兖州该占!” 曹操放下的点点头,这二人一句话,算是定下了章程,接下来就是怎么打的问题。 “主公,有个问题不得不考虑!” 是郭嘉,宁容抬起头恰好看到郭嘉扭头对着曹操说道。 “何事?”曹操疑惑道。 “主公东郡太守之位乃是袁本初举荐而来,这在外人看来,主公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袁本初的门下,如今,袁本初诓骗韩馥,夺得冀州,自表冀州牧,而冀州乃是河北重地,中原粮仓,如今他拥兵十万,对于中原虎视眈眈,若是主公冒然领取兖州,只怕他会心有所隙!” 嗯? 宁容眼神一闪,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如今人家袁绍统领冀州,实力强大再加上他们四世三公的巨大名头,帐下谋臣如云,战将如雨,岂是曹操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可以比的。 第四十八章 一封书信? 第四十八章 一封书信? 曹操脸色有些凝重,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郭嘉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雄心壮志,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和袁绍少儿相识,算是不错的好友,彼此皆熟悉对方的性格。 袁绍出生在四世三公的袁家,素来胸怀大志,记得在联兵讨董时,袁绍曾经问过自己,大事如果不顺,什么地方可以据守呢? 自己当时并未回答,而是反问,足下的意思怎样呢? 袁绍的回答,他至今历历在目,豪气干云的模样,指天画地道,我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丸、鲜卑之众,然后南向争夺天下,这样也许可以成功吧! 北守燕代之地,就是指的人口,物质众多的冀州。 “袁本初,如今你座拥冀州,南下天下?难道我曹操争夺兖州还有看你的眼色不成?”曹操暗自嘀咕着,脸上恨恨的表情看到众人一阵抽搐,情不自禁的地下了头。 曹操知道,袁绍一直把自己当做小弟看待,而自己势力却是比他弱,这些年也是听之任之,可是一旦自己势力壮大,势必会引起袁绍的关注,他并不怕与之为敌,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唉~~ 荀彧瞅了眼郭嘉成竹在胸的模样,暗自好笑,再看曹操愁容阴晴不定的模样,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整理了下仪容,荀彧对于自己的仪态很是看重。 “主公勿忧,看奉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已经有了对策!” “哦?此话当真?”曹操眼睛一亮,满脸激动的盯着郭嘉,急不可耐的搓着双手,若不是顾及众人,这会他早就握住郭嘉的手了。 郭嘉学着宁容的模样,右手纸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左臂,略微停顿片刻道:“主公莫急,嘉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曹操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 拾人牙慧? 那就是有计策喽? 曹操忍不住追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回身笑吟吟的撇了眼宁容,这才回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头道:“只需一封书信即可!” “哦?” 一封书信? 曹操嘀咕着他的话,看了眼宁容,不由的和郭嘉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封书信!奉孝不愧为操之鬼才也!” 曹操明悟了郭嘉的意思,一阵得意的大笑,其他人却是糊里糊涂的瞅着两人打哑迷,不知道该怎么让袁绍不对自己下手。 “好计策!”宁容对着郭嘉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道,鬼才就是鬼才,不是自己这冒牌货可比的,转瞬间竟然想出如此一条妙计。 “少来!你会想不到?”郭嘉没好气的撇撇嘴,呃……看着宁容尴尬的摸鼻子,脸上又是一阵得意,能够看到宁容吃瘪的模样,比他想出计策还要高兴。 “奉孝可是欲行那远交近攻,驱狼吞虎之计?”戏志才眉头一皱,紧接着舒展开来。 “不错!”郭嘉略微收敛了下自己的放浪不羁,道:“袁绍为太守之时,虽对于冀州虎视眈眈,却不敢下口,正是因为荀谌的计谋,哄骗冀州刺史韩馥,韩馥心惊之下这才让袁绍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冀州。” “不错!此事操也知道,袁本初约公孙赞共同伐冀,正是因为公孙赞的攻打,韩馥这才惶恐不安的让位袁本初,最终……元背部疼占领了冀州,公孙赞徒劳无功!”曹操说起这个就感觉酸溜溜的,这袁本初的运气也太好了些。 “对了!荀谌是文若之弟吧?”曹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荀彧问道。 荀彧心中一惊,面色不变,道:“乃是家兄!” “唉!颖川士子何其之多,荀家果然是圣人之后,门下皆是国之栋梁啊……”曹操叹口气,荀谌一个计谋,就让袁本初一鸣惊人,崛起江湖,可怜公孙赞勇猛无敌,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世家大族生存的法门,乱世之中,谁又能够说的清最后的结果,像荀家这般子弟分别为各个诸侯效力,最起码可以保证家族的延续。 荀彧假装看不到曹操殷切的眼神,笑容可掬的说道:“主公何必临渊羡鱼,致远一封书信帮主公说来兖州,自然可以一计定冀州,不如听听他的意见如何?” 宁容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的头头是道,也就懒得掺和,正在神游天外呢?却突然听有人提到自己。 曹操一听荀彧的话,瞬间又活了过来,对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你有荀谌!我有宁容! 兖州既然是他的主意,那他定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曹操想到这,黝黑的模样努力做出和蔼的样子,道:“致远,可有计策以解操之困境?” “啊?曹公说什么?”宁容茫然问道。 “呃?”曹操心下一沉,这是推脱吗? 宁容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不好意思,方才容想到一绝妙计策,有些走神,不知曹公所问何事?” 郭嘉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摸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话,强忍着笑意,两腮一阵抽搐!这家伙绝逼在说胡话。 每次宁容说话,总是习惯性的摸鼻子。 趁人不注意,宁容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警告的意味深长。 他总不能说自己感觉无聊,走神了吧? 果然,曹操一听他是在为自己想办法,在想到开始时他忧虑的表情,曹操自以为明白了宁容的心思。 放宽心的又把事情给他讲了一次。 宁容暗自点点头,方才他还是听了一耳朵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曹公,奉孝之计正是容所想,袁绍诓骗公孙赞平分冀州,如今袁绍独坐冀州,公孙赞出兵耗粮一无所得,必然心生怨恨,此为其一。 况且南阳太守袁术为人狭隘,自视甚高,最是看不起庶子出生的袁绍,酸枣联盟讨董时,这二人就相争不下,如今袁绍打出四世三公的门庭,广收天下英才,袁术必然是恼羞成怒,此为其二……” 宁容说的口干舌燥,吞了口津液,这才感觉好受些。 第四十九章 其一其二其三? 第四十九章 其一其二其三? 宁容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众人直愣愣的瞅着他,相信过来今天,众人皆识他平原宁容是何人了! “致远,这其一,其二都说了,可有其三?” 曹操这会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急躁,又恢复到了那古波不惊的样子,宁容的话可谓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招招打在要害之上,现在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宁容拱拱手,继续说道:“徐州刺史陶潜,北海孔融数十载收拢一方,甚得民心,黄巾之乱虽有波及,却影响不大,如今袁绍威势河南,兵锋所指,寒芒倒竖,容估计,这两人也必然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此为其三。 有此三条,只需主公休书一封,派一能言善辩之人前往南阳,隐晦闪烁其言,激怒袁术,在诉说曹公对他是如何敬仰,远处粮曹资助他夺取扬州自立,到那时曹公就可安心收取兖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为时已晚!” “咦,夺取扬州?不是应该打袁绍吗?”曹洪和宁容最近这关系越来越铁了,听他提起扬州,还以为他说错了呢,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哈哈哈哈…袁本初乃是操之盟友!操怎么能鼓动袁术攻打自家兄弟,扬州水草丰茂物阜民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自然要送给天下德才兼备之人袁术!”曹操阴恻恻的爽朗大笑。 曹洪不解其意的张嘴就要说话,可是…… “闭嘴!”一声低喝制止了他,曹洪抬头望去,只见正是眼前的夏侯渊,一脸冷酷的盯着他,疑惑的眨眨眼睛,不知道夏侯妙才啥意思。 “袁术啥性子你不知道?你把话说明了,你觉得他会去打扬州,还是打冀州?”夏侯渊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解释道,说到底这还是自己的本家兄弟,虽然他和其他人的关系不睦,却也是一副忠肝义胆,只是太贪财了些。 曹洪低头受教,想想袁术的为人,就那小肚鸡肠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去找袁绍麻烦,这也就是夏侯渊的话他能听。若是其他人只怕他早就翻脸了。 说来也怪,爱财的曹洪最亲近的人竟然是夏侯渊,这个一生清贫,不聚钱财的兄弟。 宁容偷偷的思量着,也许这就是自己做不到,就想从别人身上得到吧! “大善!奉孝这封书信价值万金,致远解释的也是鞭辟入里!不知何人为使呢?” 解决了一个问题,总会有第二个问题接踵而来。 “主公,此事事关重大,依彧看来,非能言善辩,满腹锦纶者难堪此重任!”荀彧沉思着,脑海中划过曹操帐下之人,却是遗憾摇摇头,竟然没有合适的说客,只得无奈建议道:“既然这计谋是致远和奉孝提及,不如就这二人选一人如何?” “嗯~~” 曹操沉思片刻,不禁点点头,“不知奉孝和致远意下如何?” 郭嘉摇摇自己的酒葫芦,示意自己并不适合。 曹操一想,也对!郭嘉鬼才之名太胜,确实不合适,若是把他折在那里,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下,只能看向宁容了,论能力曹操是百分百相信的,论身份他恰好是最低调的,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 探究的目光看来,宁容苦涩的撇撇嘴。 这苦差事就是自己的了? 唉! 宁容心中暗自摇头,面色不变,道:“曹公,容固所愿,不敢辞!只是……容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若不然曹公事后可就麻烦了!” “哦?何事?”听他这么一说,曹操竟然来了兴趣,他不相信宁容会欺骗他。 “敢问曹公,等你平定黄巾,坐拥兖州之后,是否与袁绍开战?”宁容很是无礼的大刺刺的问道。 “这……”曹操面色猛地一变,这话问道可就诛心了! 与袁绍开战?本意应该是是否敢与袁绍开战吧! 曹操果断在心中回答,不敢! 冀州之姿岂是兖州可比!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直说。 “呵呵……致远戏言了,操与本初情同手足,共同保卫大汉江山,怎么会同室操戈,让亲者痛仇者快呢!”曹操故作镇定的挥手说道。 一直站在前面的戏志才却是闻歌弦而知雅意,当先站出来解围道:“主公,志才不才,也有识人之明,愿荐门客一人,出使南阳!” 的确,郭嘉的计谋让袁术和袁绍开战,这样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占领兖州了,可是……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袁绍总会知道吧,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这也就是宁容为什么问曹操,是否与袁绍开战! 一听贤才为自己所用,曹操面露喜色,追问道:“志才所荐之人,必然非同凡响,却不知姓谁名谁?” “呵呵,”戏志才神秘一笑,“且容志才卖个关子,月明之前,主公必会看到此人!” “好!那操就静待佳音!”曹操见戏志才难得的和自己开玩笑,也是心情大好的附和道,转而示意宁容,你要做什么事,也可以说了吧? 宁容回身扫过大厅众人,摇摇头,道:“曹公,且容某暂时保密,星斗冲天之时,曹公必会得到答案。” 曹操一愣,狐疑的瞅着戏志才和宁容,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吧? 宁容和戏志才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皆是一副胸有沟壑的模样。 见到这模样,曹操越发认为必然是有大事发生,若不是他们会三缄其口,定然是因为此间人多眼杂。 “好,如此大势已定!传吾将令,明日三更造饭,四更拔营起寨,夏侯渊率两千骑兵为先锋,曹纯率五千大军为左路司马,曹仁率五千大军为右路校尉,随吾兵发甄城,荡平黄巾!” “末将得令!”夏侯渊,曹纯,曹仁三人齐声领命而去。 曹操昂首挺立道:“夏侯惇何在?” “末将在!”夏侯惇磨拳擦掌一脸兴奋,看来自己有大任务了。 “命你代东郡太守,坐镇濮阳,以防强敌来犯!”曹操直接下令道。 啊?看家啊~~夏侯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抬头一看曹操冷酷的眸子,马上低头领命,不敢怠慢。 “喏!” 第五十章 被忽略的豆芽 第五十章 被忽略的豆芽 翌日。 天高气爽,春风阵阵。 一只黑压压的大军行进在田野之间,曹字大旗迎风招展,打头的几百骑兵不断来回探查路况,身后两千步兵手挚长矛,腰跨长刀,宛如出水如龙般一字长蛇摆开。 宁容骑在豆芽身上,爱惜的揉着豆芽硕大的脑袋,毛茸茸的耳朵直棱着,许是被他挠的有些痒了,豆芽享受的甩甩脑袋,在他手上蹭了几下。 曹洪滋滋称奇的瞅着宁容,看他那温柔的面孔仿佛就像是抚摸未出阁的姑娘一般,只是这黄骠马……瘦骨嶙峋的,却是没有姑娘凝脂般光滑好看。 “曹洪将军可是看上豆芽了?”骑在马上的郭嘉调笑般的扭头说道,随即又装作可惜的模样道:“不过啊,就算你看上了,致远也不会忍痛割爱的!” “哈哈,军师说笑了……”曹洪撇了眼宁容乱下瘦骨嶙峋的豆芽,仿佛迟迟旧幕的老人,晃晃悠悠的站不稳,再低头看看自己胯下的绝影,体态雄健,步伐稳重,油光发亮的毛发仿佛天然的绸缎,行走之间一股油然而生的霸气睥睨四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匹马没有可比性。 听着两人一说一唱的编排自己的豆芽,宁容不乐意的撅着嘴,摸着豆芽额头处那抹雪白的满月,忍不住一阵叹息。 “豆芽啊豆芽,看看你这个不争气的,整日里让你吃好东西,怎么就不长肉呢,看看你的肋条,凸零零的,你也是的,人家那是绝影,绝影懂不?就是跑起来很快的那种,倏忽间仿佛一黑影掠过,扑通……撞树上了,这就是傻马了,你要对人家表示敬意的,懂不?万一有眼无珠的把你撞坏了,咋办?滋滋……” 宁容絮絮叨叨的对着豆芽说个不停,曹洪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这是说自己有眼无珠呢! “扑~~” 豆芽飘忽着大眼睛,学着宁容的样子,斜了身边的绝影马一眼,挑衅的打个喷嚏。 “呵呵~~”宁容笑了,果然是自己的马,这脾气随我! 曹洪吓了一跳,赶紧的抓紧缰绳,防备着绝影发怒,他可是知道自己这绝影的脾气很是狂傲,如今被这么一瘦马挑衅,定然会发狂的踢豆芽,若是伤了马上的宁容,那就不好对曹操交代了。 郭嘉狐疑的瞅了眼曹洪,看他一副如临大敌,谨小慎微的模样,莞尔的抖抖肩膀,这也是和宁容学的坏毛病。 咦? 这是怎么回事? 曹洪防备了半天,绝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和豆芽打起来,只是轻轻的喷了口鼻息,算是认可了豆芽的存在。 认可了? 曹洪摸摸着自己的爱驹绝影,这家伙不会脑子被门挤了吧?在马界里,只有实力相当的马,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难道……这瘦了吧唧的豆芽也是宝马? 绝影仿佛通灵一般,晃着脑袋喷了口水,示意自己还是飞如掠影的绝影。 难道自己真的有眼无珠?不识好马? 曹洪狐疑的盯着豆芽,心中划过这些年见过的名马,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马界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曹将军莫要怀疑,师傅这匹马,的确是难得的宝马,”陆逊骑着一匹个头矮小的马跃到进前解释道,“豆芽本名黄骠马,骠乃是黄马带白点,将军请细看,豆芽的白点多位于肚子和两肋处。而最主要的就是豆芽头上这撮白毛,形状圆如满月。所以别名~~西凉玉顶干草黄。 你可不要看他瘦弱,其实豆芽耐力持久,速度虽然赶不上将军的绝影,可若是长时间奔跑,胜者必是豆芽,正是因为黄骠马即使喂饱了草料,肋条也显露在外。所以另有别名~……透骨龙,所以豆芽是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 “透骨龙?”曹洪听他一说,再看这豆芽的身形,消瘦而修长,可不是宛如一条巨龙。 曹洪问道:“此马来自西凉?” “唉!”宁容叹口气,怔怔的摸着豆芽,突然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一时间悲从心中来,脸上的伤感之情就是粗枝大叶的曹洪也能看到出来。 悲伤的风一时间笼罩着几人。 曹洪悻悻的张张嘴,不解的撇了眼郭嘉和陆逊,自己说错话了? 郭嘉对着两人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宁容的事情他却是知道一些,从小孤苦无依的,不过这就是乱世,轻声安慰道:“致远,往事已经过去了……” 宁容淡淡的点点头,在自己心中并不是因为豆芽是匹宝马才会疼爱他,豆芽是自己的兄弟。 再抬起头,宁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一抹晨曦般的笑容浮在脸上,微微上翘的嘴唇仿佛一道柔美的线条,迎着暖暖的阳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曹洪舒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致远,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战争可不是儿戏,喂,小子,怕不怕死啊?” “嘿嘿,师傅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亲身经历一遍!”陆逊咧嘴大笑,对于这才能够和师傅出征,很是兴奋。 “有子廉你在,些许黄巾贼还能反上天不成?” 自己可不记得黄巾贼里有武功高强的战将,曹洪的身手可是经过历史检验过的,绝对是这个时代一流的高手。 轻蔑的语气让曹洪一阵暗爽,致远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可不能怂了,挺起腰板,虎目四射,眼露精光,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曹公不允师弟前来,若不然……那就有趣多了!”陆逊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笨师弟了。 曹昂作为曹操长子,留守大本营也是最合适的,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行为,若他真的有些损失,那曹操不管取得多少土地,都是输了。 宁容知道曹操的意思,就把曹昂托付给了荀彧,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算数口诀,正好借此筹备大军粮草的机会可以让他深入骨髓。 “咦?主公让某带领两千步兵为后军,随同军师和致远前往甄城,却怎么没看到戏军师?”曹洪没话找话的问道。 “他?”宁容摇摇头,和郭嘉对视一眼,扭头撇了眼南方,不约而同的笑了。 戏志才应该快到南阳了吧! 第五十一章 不被看好的曹操 第五十一章 不被看好的曹操 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曹洪率领两千大军悠闲的晃荡着向甄城而去,他并不着急,曹操帐下一万大军,又有曹仁,曹纯,乐进等将领陪伴左右,前面还有夏侯渊的两千精锐骑兵,安危自然有保障。 更何况甄城本就是东郡势力范围之内,只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行军,又不会直接去攻打黄巾贼,且曹操早就和鮑信约好,鮑信会率领兖州官员和兵马前往甄城迎接曹操。 如此一来,自然是万无一失,曹洪的心放了下来,宁容和郭嘉那就更是悠闲潇洒了,每日里纵论天下大势,平辩各路诸侯,闲暇之时两人来盘膝而坐,煮茶赋诗,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原本兴致昂扬的陆逊小脸算是垮了下来,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就是游山玩水吗! 带着两千士兵游山玩水! 索性,宁容的奇思妙想和郭嘉的满腹经纶让陆逊长了许多见识,偶尔烦闷之时,宁容也会继续讲,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的射雕英雄传。 大侠郭靖巧施连环计退却十万金兵,收复了六城失地,大金统兵元帅金兀术退却南阳,加固城池,收缩兵力,这才挡住宋兵的锋芒,让陆逊涨红的小脸舒了口气,可是西夏王虎视眈眈的拒潼关,窥视关中,转而南下进攻蜀地,又让陆逊为大宋江山的风雨漂泊感觉紧张。 …… …… 几日的功夫,曹洪和宁容等人,终于来到了甄城,望着城墙上漆黑的曹字大旗,三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是啊!也不知主公和鮑信等人洽谈的如何了?不过,有夏侯将军的两千铁骑,想来能够震慑住兖州上下。”郭嘉摇着自己的紫竹扇子很是自信的说道。 宁容眯着眼睛,狐疑的瞅着城头的士兵,转身对曹洪说道:“子廉,这甄城也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你派人前去探查一番。” 曹洪虽然不解,可对于这个自己难得的朋友,还是很信任的,昂头喝道: “王都尉何在!” “末将在!”一人魁梧汉子打马上前领命。 “速去甄城,禀报主公,就说我部已到城外,等候命令!”曹洪面色沉稳,铿锵有力的吩咐道。 王都尉领命而去,望着一骑飞尘很快的窜入甄城,曹洪悄声问道:“致远可是怀疑甄城有诈?” “不是!” 呃? 曹洪被他爽快的回答,愣了一下。 宁容摇摇头,嘀咕道:“但愿容是杞人忧天。” 很快,哒哒哒的马蹄声老远传来,只见王都尉纵马狂奔,越来越近,瞅着他满脸大汗的模样,宁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是要出事啊……”拖着悠长的声音,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瞅着对方的担忧,知道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吁~~” 战马仰蹄,掀起尘土飞扬,王都尉稳稳的夹着马肚子,让战马停了下来。 曹洪劈头盖脸的直接问道:“主公何令?” “将军,甄城县令回复,主公三日前率大军前往范县而去。” 宁容眉头一皱,插嘴问道:“鮑信可在?” 王都尉知道这位宁先生是自家将军的好友,不敢怠慢,道:“回先生,鮑信领三千兵马随主公同行,前往范县攻打黄巾贼而去。” 不待他说完,宁容和郭嘉一脸愕然,紧接着一阵叹息。 “大事不妙!”宁容惊呼道。 “悔之晚矣!”郭嘉满脸无奈。 这一路上,曹洪算是见识了宁容和郭嘉的智慧,现在一听曹操前往攻打黄巾,这两个人同时不看好,哪能不明白,此去必然是凶险。 “传本将命令,整备军马,直奔范县!” 曹洪心情着急,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从他连连催促加快速度的命令,众人就明白了军情紧急。 众人过甄城而未入,绕过城池直奔范县而去,因为曹洪的命令,整个大军沉默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悠闲,一副肃杀的气势慢慢沉淀下来。 这叫做蓄势!宁容相信,等到了范县就是他们气势如虹,猛虎下山之时。 “致远,主公可有危险?”曹洪仍然不解,难道黄巾贼还能打败曹操,摇摇头,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盯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宁容叹口气,心里却是拿不定主意,道:“……不好说……” “主公派夏侯渊为先锋,向兖州众人展示我东郡之威,再亲率大军奔赴甄城,让那些人见我东郡实力,必然会倾心相附,然后在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如今主公急于攻击黄巾,虽是想携大胜之威凌驾兖州,荡平一切杂音,可是……却太冒险了些,黄巾虽乱,却自有一股气,不破则不胜!” 郭嘉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想起自己曾经见到那些宛如疯魔,不怕死亡的黄巾力士,不由的摇摇头。 此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宁容暗自忖度道,郭嘉说的不错,黄巾贼只是些手无寸铁的农民,或者毛贼强盗之流,他们没有良好的军事素质,他们也没有诡异的计谋,可是就是这群乌合之众差点掀翻了整个大汉。 为什么? 曹洪不知道,可是宁容却明白! 他们不是军队,他们是一群疯子!是一群有信仰的疯子! 黄巾贼的势气不需要鼓动,他们的势气早就深入骨髓,他可是见过疯狂自杀的疯子,那震撼心灵的一幕,至今萦绕在自己脑海之中。 那模糊的记忆里,让他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纵火焚身,同归于尽! 想想一群疯狂大笑,不知疼痛,抱住敌人同归于尽,前赴后继送死的人,就算是再强硬的士兵,也会心生胆寒吧! 黄巾贼只有一种战术,人海战术! 不管你的军队如何强大,军阵如何复杂,可是都架不住他们人多,一批批的人扑上去送死,猛虎还难敌群狼,更何况曹操只有一万多人。 曹洪脸色很难看,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听到郭嘉的话,让他突然想起当年那群魔鬼。 一个能够抛弃生命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 “来人,传我将领!三日之内必须赶到范县!违者重处!”曹洪咬牙切齿的再次命令道。 第五十二章 圣女 第五十二章 圣女 东平国。 坑坑洼洼,年久失修的官道之上,一只绵延数里的大军,紧张而肃穆的行进在荒野之间,呼呼作响的曹字大旗,代表了这支军队的身份。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挎着倚天剑,身披金丝镶边的漆黑披风,举目四盼,斗志昂扬,一副君临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望着官道两侧绿油油道杂草,忍不住感慨道:“黄巾之乱如流毒肆虐,祸害无穷,如今大地回暖,春风化雨,正是耕耘之时,却不想此地已是杂草丛生,由此可见民生多艰啊!” “主公心忧百姓,乃是兖州之福,只是……”只见一身披铠甲的满脸刚毅,心事重重的中年人看着曹操,拖着长音说道。 “唉~~允诚何须如此,你我相交多年,情同手足,有话但说无妨!”曹操很是大度的挥手道。 鮑信看他神情自然,对待自己还是多年那般的真心实意,也就放下了担忧道:“黄巾贼自青州攻兖州,山阳郡,任城郡,济北国,东平国,均已被黄巾占领,賊势重大,有十万之众,不如避其锋芒,坚壁清野,到那时黄巾不战自败!主公又何必前去攻打黄巾呢?” “允诚此言不假,可是……操自东郡而来,恐有人心不服,若击败黄巾,再携大胜之威一统兖州,岂不快哉?”曹操豪气冲天,一手指天朗声说道。 “孟德忘岱乎?”鮑信见他听不进自己意见,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曹操闻言一愣,他在说刘岱? 哦~~是了,这话不就是自己给他书信上的话吗,让他去劝解刘岱,刘岱心高气傲,不听劝告,强行出兵,最终被黄巾所害,自己当时还赞扬宁容计策高明呢! 如今…… 得了,曹操咬着牙槽,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是自己的话对被他说给了自己。 不过,自己岂是那刘岱可比的,自征战以来,曹某人身经数十战,所向披靡,难道还打不过小小贼寇? “允诚无需忧虑,贼寇连下四郡三十一县,必是娇纵狂傲,此时若是操携大军趁其不备,攻其大营,必大获全胜!” 曹操信心满满,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如今距离自己最近的就是驻扎在寿张的周仓部黄巾贼子。 如今自己帐下骑兵两千,步兵一万,再加上鮑信带来的三千兵马,共有一万五千兵马,这就是曹操敢袭营的底气。 ……… ……… 翌日清晨,曹操兵进三十里,背靠梁山安营寨扎,埋锅造饭,连日来的行军,士兵早就疲惫不堪。 曹操独坐中军帐,居中调度,指挥夏侯渊,曹仁等将排兵布阵,撒出斥候探查敌情,瞅着仅仅有条的大军,一股信心充斥整个胸膛。 曹操正整备趁夜袭营,却不知几十里外的寿张大营,此时却是炸翻了天。 几根巨木简单搭起的聚事厅,周仓一脚踏在虎皮大椅之上,虎背熊腰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瞅着乱糟糟的人群。 “报~~大当家的,探子来报,来人是东郡太守曹操!” 头戴黄巾的小喽喽跪地禀报,大厅内霎时间进了下来。 周仓粗声粗气道:“可探听清楚了?” “探听清楚了,曹操现在四十里外安营扎寨!” “来人多少人?” “……一万多人……”小喽喽估摸着说道。 “再探!”周仓挥手就把小喽喽打发走了。 咳咳! “众位兄弟,现在曹操来攻打咱们了,说,怎么办?”周仓如狼的目光扫视众人。 “大哥,打!怕他个毛,不就是一万多人吗?咱们可是十几万兄弟呢!”只见一个手持狼牙棒,扁平脸汉子大声嚷嚷道,粗狂的胡须来回抖动。 “二当家的说的对!这兖州八地,咱们占了五个,管渠帅如今正在攻打山阳郡,到那时,还怕他个曹操不成!” “可是……听说那曹操用兵如神,于统领都被他给赶走了,咱们能打的过吗?”有人弱弱的提出反对意见。 “哼!”裴元绍舞动着狼牙棒,满脸狰狞,“你这鸟人怕了不成,于毒那废物,能和俺大哥相比吗!” 裴元绍气势汹汹的吼道,大有一言不合就抡棒子的冲动,吓得众人不敢多言。 周仓呵斥道:“二弟不要无理,王冲说的也有道理!” “公子,你看怎么办?” 众人一听周仓提起公子,瞬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火热的瞪着那个一直坐在前面安静的少年郎,只见他身穿黑衣士子服,同样黑色的头巾扎着头发,垂下的两条黑带在洁白的脖颈间游荡,娇小的轮廓上是如玉般的脸颊,精致的鼻子仿佛瓷瓶一般脆弱,那双眸点点精光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虽然她一身男装打扮,可是众人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从众人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此人不简单。 “圣女,俺裴元绍听你的,你说吧!”又是一声大嗓门,震得房梁瑟瑟发抖。 提起圣女,就是那胆小的王冲也挺直了腰板,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很是期待的盯着那张点绛唇。 自己这些人能够这般顺利的杀进兖州,圣女的功劳是最大的,众人很是信服的等着她下命令。 圣女? 不错,此人便是张角的女儿,太平教的圣女,张月。 昔日张角三兄弟被杀后,她在张牛角的保护下辗转来到青州,后来张牛角进攻幽州,不敌公孙赞而被杀害。 在逃亡的路上,她碰到了昔日父亲的得力干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在她的帮助下,周仓等人聚集了青州附近的黄巾余部,发展壮大,直到今天拥兵三十万众,纵横兖州。 她为了行动方便,便一直以男身示人,这些年的失败也让她学会了什么是坚强,什么是智谋,若不然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早就命丧黄泉了。 张月面色清冷,不带一丝波澜,转身对着周仓说道:“周叔,曹操背靠梁山,不来进攻,定然是为了偷袭我军大营,今夜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清冷的声音宛如她的名字一般,自有一股明月的凄凉。 第五十三章 寿张大战(一) 第五十三章 寿张大战(一) 是夜。 曹操升帐点将,望着帐下威风凛凛的夏侯渊,曹纯,曹仁,鮑信,于禁等人,一时间意气风发,对于今夜的劫营行动充满了信心。 曹操命道:“鮑信何在?” 鮑信抱拳行礼道:“末将在!” “命尔部马摘铃,口衔环,埋伏在寿张大营北山坳中,只带敌军出营,全军出击!” “得令!”鮑信领命而去。 曹操虎目扫过帐下群臣,目光停留在曹仁身上,道:“曹仁,命你率领本部兵马埋伏在大泽湖渡口,劫其后路,掠夺物资!” “喏!”曹仁脑海中闪现寿张附近地理位置,知道这大泽湖正是为于寿张大营以南,如此南北夹击,定能让黄巾首位不能相顾。 “其余众将,虽某马踏寿张,直捣巢穴!” “铿锵”一声,曹操拔出倚天剑,一线寒芒直指上空,本想劝阻的鮑信无奈的垂下头,他知道曹操心意已决,自己不能乱其军心。 “谨遵钧令!”众将齐声高呼。 …… …… 漆黑的夜掩藏着一颗惑心,茂密的树林中一片寂静。 “二当家的,这曹军不会不来了吧?” “是啊,二当家的,都三更天了,弟兄们都困了。” “放屁!公子说话何曾错过,吩咐下去,都给爷爷打起精神来,等咱们剁了曹操那厮,大庆三天!”裴元绍恨恨的粹了他一脸,恶狠狠的模样仿佛一头恶魔,吓得两人抖了个冷颤。 “是!” 一听大庆三天,想起那些美女,酒肉,两人磨拳擦掌,眼露精光,他们黄巾贼人多势众,可是粮食总是不够吃的,只有打了胜仗才会放纵一把。 时间的沙漏点点而过,头顶的月色朦胧,裴元绍出神的望着月亮爬上中天,他没有文化只是觉得很美,若是文人雅士,少不得说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二当家的人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慌张的跑到裴元绍跟前回禀。 裴元绍一个激灵,猛地窜到树干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官道上的曹军,拉着长长的队伍在自己眼前而过。 “二当家的,打的!”副将紧紧手中的钢刀问道。 裴元绍眼冒凶光,露出一副森然的大白牙道:“不急,大哥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陷进,嘎嘎嘎……” ……… ……… 曹操面色冷酷的盯着前面若隐若现的连营,猛地抬手,发出嗜血的残酷笑容。 “全军准备,出击!” “冲啊~~” 夏侯渊身穿黑甲银盔,一马当先,手握长枪,奋起百十斤巨力,“咔嚓”一声巨响,挑起了整个寨门。 将军如此勇猛,士兵血液燃烧,只感觉胸膛前一阵火热,方才的胆怯早就不翼而飞,仿佛一群恶狼蜂拥的冲入营内。 “啊!” 一声惨叫仿佛是信号一般,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夏侯渊猛地勒住马缰绳,瞅着寂静的大营,心中阵阵寒芒上起。 “主公!” 曹操此时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地上突然出现许多陷马坑,眼睁睁的看着措不及防的骑兵掉入坑中。 糟糕!有埋伏! 曹操一张黑脸霎时间变成雪白,不等他急吼,另一边的乐进单枪匹马的闯了过来。 “主公,大营是空的!” “撤!快撤!”曹操亡魂大冒,沙哑的声音扯着喉咙大喊。 军令如山倒! 曹操的军队先头部队冷汗直冒,慌不择路的掉头就跑,后面的大军根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一个劲的疯狂怒吼着向前冲。 “跑啊~~” “冲啊~~” 仿佛两股黑压压的浪潮‘嘭’的撞到了一起,叫骂声,哭泣声,人挤人,马踏人,就这会,踩死者不计其数。 夏侯渊冷眉倒竖,怒不可言,狂吼一声,率领亲兵奔着乱糟糟的人群冲了过去。 “乐将军保护主公!左右随我收拢将士!” “啊!” 一声惨叫,很快被惶恐声埋没其中,夏侯渊率领自己的亲兵护卫,以自己为箭头,组成锋失阵,仿佛一把凿子狠狠的凿了过去, “众将约束士卒,归拢部队,有敢不遵将令者,杀无赦!” 夏侯渊一边疯狂怒吼,一边纵马踩踏,挥舞长枪,枪出如龙,点点寒芒,带走一片猩红,所到之处,哀鸿遍野,随手割掉一都尉的人头,一腔热血嘭的溅起三尺高,吓得众士卒惶恐后退,空出一片地方。 “诸将收拢本部人马,缓缓退出营寨!” 夏侯渊满脸煞气,鲜血笼罩了半边脸,高坐马上,单手持枪,一手持血淋淋的人头。 “有敢乱者,如同此贼!” 众人恐惧的盯着夏侯渊,缓缓的收拢了军阵,后面的士兵也得到了命令准备撤退。 “妙才,此地不宜久留,撤!” 曹操打马前来,低声对夏侯渊嘱咐道,拔马就要出营寨。 …… 霎时间,火光大冒,无数的火把团团围住整个营寨,漆黑的夜晚被照的通红。 曹操心底一沉,眼中有些悔意,自己被包围了! 周仓抓着自己的大刀缓缓而来,堵在了营寨门外。 “哈哈哈……儿郎们休要放走了曹操!” 望着铺天盖地的士卒缓缓推进,曹操的心就不断往下沉。 人,太多了! 俗话说兵满万,连成片,而黄巾贼少数尚有五万之众,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全身没有半副铠甲,甚至有的举着粪叉子,握着镰刀的黄巾贼,一副副面色饥黄,死气沉沉的人。 曹操心中突然冒出四个字……乌合之众! 不错! 陶潜的丹阳兵,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的并州骑兵,公孙赞的白马义从,江东猛虎的孙家军…… 这些他都见过,随便哪支军队都可击败这些黄巾贼,可是自己……却不敢小巧这些贼寇。 “对面何人?”曹操脸色转换数次,终究压下忧虑,沉声喝道。 “哈哈哈……不劳曹太守动问,某乃是无名小卒,周仓是也!”周仓一阵得意大笑,盯着曹操等人仿佛就像是看着美食一般,眼冒精光。 “哦?原来是周将军,操听闻将军武功盖世,不知可敢一试身手?”曹操眼珠子一转,暗自示意夏侯渊做好准备。 第五十四章 寿张大战(二) 第五十四章 寿张大战(二) “某……”周仓听曹操竟然认识自己,心中一喜,张嘴就想答应,却被身边的黑衣张月轻声阻止了。 “周叔不可中计,如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曹操是在拖延时间。” 嗯~~ 周仓不是笨蛋,只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瞅着曹操大军慢慢的做好了防御阵势,不由暗骂曹贼奸诈。 “哼!斗将?你不配!”周仓一口气顶了回去,气的曹操牙根痒痒。 既然说不通,那就杀! “杀!” 曹操仰天长啸,抽出倚天剑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杀啊~~” 夏侯渊掌中宝枪转过一个枪花,双腿一磕,胯下宝马通灵般猛地窜出三丈远,冲到了曹操前面。 他怎么可能让曹操冲在最前面! “主公莫慌,夏侯渊来也!左右随某凿穿黄巾贼!” 夏侯渊率领本部两千骑兵疯狂的对着黄巾贼冲杀过去。 周仓回身示意张月退后,大刀一磕马肚子,也是疯狂的杀了过去。 “兄弟们,杀……杀~~” 一方黑甲骑兵,手握长刀,不断催促胯下战马,一方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黄巾贼蜂拥而上。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杀杀杀…… 疯狂的喊杀声越来越高。 …… 近了! 更近了! 哄~~嘭~~ 巨大的撞击力仿佛两股巨大的潮水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黄巾贼以血肉之躯撞上飞奔的战马,嘭巨响声,纷纷被撞飞了起来,骑兵控制不住这股强大的撞击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瞬间淹没在黄巾贼的浪潮中。 “杀呀~~杀呀~~” “啊~~” 惨叫声,痛苦声,怒吼声,马鸣声,一时间此地仿佛化作了人间炼狱。 夏侯渊的骑兵飞马踩踏,踏着黄巾贼的身体,硬生生的踏出一条血路,长刀出鞘借住马的巨大冲击力,带走无数的头颅。 黄巾贼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断的往战马身上招呼,无数的人群把夏侯渊的骑兵分割开来,瞬间淹没在人群浪潮之中。 夏侯渊回顾左右,却见只有几骑跟在身边,大部分骑兵被阻挡在了身后,骑兵不能奔跑起来,那还算什么骑兵。 “弟兄们,杀回去!” 夏侯渊双眼通红,调转马头,飞奔而去,一把铁头枪被他舞的密不透风,左冲右突,每次枪尖点地就是几条人命被带走,杀红眼的夏侯渊越杀越兴奋。 “去死!” 周仓看着夏侯渊身边堆起了一座尸山,不由的寒光大冒,戳起大刀就要杀将过去,却不想有一骑竟然抢先出手了。 “且看俺取贼首级!” 一声高喊,直奔夏侯渊而去。 “报上名来,本将不斩无名之辈!”来人牛逼哄哄的冲着夏侯渊疯狂大叫。 夏侯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老早就注意到了远处一个宆然大将奔自己而来。 但见来人满脸胡须,蜈蚣般的刀疤破坏了他的相貌,道:“刀疤贼,不配知道爷爷的名号!” 他狂?夏侯渊更狂!那不屑的神情,恶毒的话语,深深戳中了郑豪的伤疤。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魁伟的相貌,最恨得就是有人叫他刀疤贼! “啊呀~~狂贼受死吧!”郑豪脸色狰狞,举起竹节钢鞭奔着夏侯渊的头顶砸了过去。 夏侯渊拍马向前,一杆铁头枪凌空飞跃,双马一错蹬,举起铁枪夹住了头顶的钢鞭。 “嘭!” 巨大的力气碰撞一起,震得郑豪手臂一酸,差点把兵器脱手给丟了。 夏侯渊嘴角微微上扬,匆忙间回头打量了眼郑豪,没想到对方有骨子力气,不过……仍然是个废物! 夏侯渊瞬间恢复了那股冷傲的表情,冰冷的眼神正好被郑豪撞上,他这边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疼痛尚没有缓和过来,慕然,眼眸一缩,紧接着瞳孔放大,无比惊恐的盯着一杆狼牙散发着无比凛冽的气氛锁定了自己。 夏侯渊反手握枪,在对方迷离之际,一记回马枪就刺了过去,枪头分叉,仿若狼牙,以一股万军雷霆之势,狠狠的扎向了对方的后心。 “咚!” 霎时间,一杆狼牙枪洞穿了他的心脏,满腔的热血喷涌而出,一阵刺骨的疼痛化作冰冷,郑豪艰难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瞅着那杆漆黑的大枪。 “好……好快!” 死死的捉着狼牙枪,郑豪拼劲全身的力气,期待的盯着夏侯渊,道:“你……你……”磨灭心脏的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可是他死不瞑目。 夏侯渊面无表情的扔出几个字,他知道对方的最后心意。 “杀你者,夏侯渊也!” 郑豪虽然不是黄巾贼的首领,可也是大当家周仓手下数一数二的战将,一个回合!仅仅是一个回合,就被敌方的将领斩于马下。 吓得黄巾贼一阵胆寒,再看向夏侯渊的目光已经变了! 周边一空,夏侯渊单手举起狼牙枪,上面挂着早已死的透透的郑豪。 “挡我者死!” 夏侯渊豪情万丈,宛如地狱魔鬼,献血顺着狼牙枪散满了整个铠甲。 主将如此无敌,其他人也是热血沸腾,奋力杀贼,人数处于劣势的曹操军队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杀!” 曹操舞动马槊,身先士卒激励士气。 …… 夏侯渊率领本部骑兵又杀了回来,会和曹操后,又折返马头冲了出去,黄巾贼皆被夏侯渊那股杀意吓得不断往后退,不敢进前,只至于周仓远远的瞅着曹操慢慢重出包围。 唉! 周仓的目光一直放在夏侯渊身上未曾离开,自己的手下大将被人家一枪斩落马下,黄巾军势气受到打击,低沉了下来,此时正该他这个黄巾大当家鼓舞士气之时! 可是? 周仓眼神有些暗淡的撇了眼自己掌中大刀,不由暗自叹息,自己只怕也不是这厮的对手啊! 不过! 不行也要上!要不然就败了!更何况身为战士,岂可畏战! 明知是死!也要马革裹尸! 周仓咬咬牙,紧紧手中的大刀,低沉呵斥道:“某若身亡,护送公子去找管渠帅!” “大当家的……” 一只手阻止了周仓,周仓眉头一皱,不悦的转身看去,瞬间愣住了。 “公……公子?”只见张月不知何时换了身士卒的打扮,来到了自己身前。 “周叔不可!两军交战,首在谋略,其次才是战将勇武!虽然曹军势气大胜,可仍然是寡不敌众!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了!” 张月俯视着整个战局,看着曹兵一个个的倒下,鏖战的士卒也是大汗淋漓,眼眸明亮的有些吓人。 第五十五章 寿张大战(三) 第五十五章 寿张大战(三) 不得不说,张月对战局把握的很准,曹操身先士卒,又有夏侯渊这样的猛将开路,很快就凿穿了黄巾贼的包围。 眼看就要跑出升天之时,曹操那颗枯寂的心又活了过来。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也!众将士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就是此时!” 曹军瞅着眼前稀薄的人群,喘息着粗气,心头一阵放松,终于是活了过来!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地震山摇的巨大响声,就仿佛是一阵沉稳有力的鼓点,重重的击打在曹军每个人的心头。 “地震了?” “怎么会呢?” 曹操麾下士卒迷茫的瞅着同伴,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皆是把目光盯在了自家主将的身上。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刚刚升起的喜色瞬间沉寂了下来,阴狠的眼眸直直的瞪着前方,那是一只军队! 缓慢而沉重的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一步一步的向着曹军压来,这些人头戴黄巾,身披土黄色重铠,左手斩马刀,右手大盾牌,清一色的膀大腰圆之人。 夏侯渊悄悄的来到曹操身边,脸色格外沉重,道:“主公,这黄巾贼欲至我们于死地,等会你跟在渊身后,不可恋战!” 夏侯渊这是在交代后世,曹操明白,他是想让自己逃跑,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恶战!看着聚集在自己身边伤痕累累的士卒,还有六七千左右! 可眼前却有两千余人! 以逸待劳!本就处于下风,更何况对面这只军队……曾几何时雄霸天下。 敌军越来越近,很快他们就进入了曹军的视线范围之内。 瞅着这只装备精良,满脸狂热的黄脸大汉,不少老兵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黄巾力士! 张角的亲兵,能够成为黄巾力士的人,各个都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对太平道死忠的人。 他们都曾经和这群人打过交道,有些老兵至今记得那些不怕死的疯子! “哈哈哈……” 曹操突然豪情万丈的大笑了起来,士气低落的士卒皆被他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真是待我曹某人不薄啊! 本以为就此黯然收场,没想到还没碰到黄巾贼的黄巾力士! 将士们!朝廷早有严令!杀一黄巾力士,赏十金!杀十人者功勋九转,封侯! 今日曹操与众位同在,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夏侯渊狼牙枪直指上天,高呼道:“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 越发越多的曹军高举兵器,歇斯底里的怒声大喝。 这怒吼,吼掉的是心中的怯懦! 这怒吼,吼掉的是心中的牵挂! 这怒吼,吼掉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 “将士们!为了家人!今日纵有一死,也死得其所!” 曹操横槊大喝,他就是要告诉他们,就算今夜死去,亲人也会得到朝廷的册封! “杀!” 夏侯渊一马当先,枪出如龙,狠狠的对着黄巾力士撞了过去。 ……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力士满脸疯狂的吼叫着,举起盾牌狠狠的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骑兵。 “轰~~” 两股潮流仿佛雷霆万钧,势均力敌! …… 曹军被撞到人仰马翻,许多人猝不及防的坠入黄巾阵营,来不及挣扎,就被剁成了肉泥。 黄巾力士被马蹄踩踏的也是摔倒一片,夏侯渊抓住时机,指挥骑兵,踏着他们的身子冲入阵营,左撩右刺的杀了起来。 曹军在曹操的指挥下,由乐进和夏侯渊分别指挥本部军队对着黄巾力士的左右两翼展开了猛烈道攻击。 一刀劈死一个黄巾贼,还来不及高兴,马上就被一疯魔的黄巾力士砍掉了双腿。 “啊……” “救命啊~~” “杀!杀啊~~” …… 周仓和张月并肩站在高坡之上,借着火把的光芒,看着已经胶着在一起的曹军,脸上露出了笑意。 “哈哈……公子神机妙算,料到这曹贼来劫营,却不想中了埋伏!” 一个个道曹兵被干翻在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慢慢的偏向了黄巾贼。 “周叔莫要小看了曹操,此人当年也是剿灭我们太平道的一方悍将,更何况……你看曹军的势气,被他两三句话就给调动了起来,如此人物,岂会看不出败亡之象!” 仿佛为了映证张月的话,那边曹操虽然心焦,却始终保持着理智,黄巾力士的阵型被夏侯渊冲溃,他马上指挥令旗,另夏侯渊和乐进分左右两翼夹击黄巾力士。 面对突然变幻阵型的曹军,黄巾力士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看着宛如疯魔的黄巾贼,曹操冷酷的扭过脸,放弃了陷入中央阵营的曹兵。 形势不利黄巾力士却没有后退,手中钢刀砍的卷起了刃,就用手中的盾牌砸,没有了武器,就用身体做武器,抱着曹兵就狠狠的咬向对方的脖子,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模样。 “果然还是那群不怕死的疯子!” 曹操看到不禁冷汗直冒,不怕死的他见过,可这般疯狂找虐的,就是他也一阵胆寒! 若是张角手下的黄巾贼皆是黄巾力士这般,只怕这大汉江山早就改朝换代了吧! 曹操来不及多想,想要击败黄巾贼无异于痴人说梦,为今之计能够逃回范县才是最主要的。 “公子!曹操改变了阵型,待某去助儿郎们一臂之力!”周仓不由焦急道催促道。 张月自信的摇摇头,袖手一指,道:“周叔你看,夏侯渊率领的骑兵已经突破了你的包围!” 呃? 周仓被他的自信给弄愣住了,敌人跑了你还自信? “然后呢?”周仓强忍着后牙槽,艰难的问道。 “曹操马上就是刀下亡魂了!” 张月秀眉上挑,紧紧的握着拳头:“没了骑兵,曹军的冲击力势必下降,周叔,马上传令,命黄巾力士放过夏侯渊和乐进部,猛攻曹操,只要曹操一死,这场战争就是我们的胜利!” 第五十六章 寿张大战(四) 第五十六章 寿张大战(四) 周仓听张月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曹操本来就只带了一万多人马,夏侯渊和乐进就带走了四千人,这两个多时辰里又死伤了一些人,这会围绕着曹操的也就一千多人了。 一千多人? 哈哈…… 周仓猛然笑了起来,我黄巾十万之众,就是堆也能把他给堆死。 “来人!传我将令,所有黄巾军全力围攻曹操,就是砸也要把他给我砸死!” 一声令下,下面黄巾军的阵营慢慢的向曹操靠拢了起来,只是人太多了,黄巾军又不懂的令旗变幻,只得靠传令兵传递消息,这速度就慢了下来。 曹操也发现了黄巾的意图,脸色难看了起来,该死的黄巾贼,这是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啊! 抬头远眺,不知不觉战线已经拉的很长了,夏侯渊和乐进这会早就在前面杀红了眼,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的曹操马上就要陷入合围之中。 不过,就是这会两人反应过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乐进率领的都是步兵,夏侯渊虽然擅长长途奔袭,可这会…… 人不累,马也累了啊! …… 看着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奔自己而来,身边的将士一个个的倒在前进的路上,曹操舞动长槊挑了两人。 仰天长啸道:“天不佑我啊!” 凄凉的声音听得人凄凄惨惨,于心不忍,可是这就是战争,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你,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在这里都是战士。 “主公莫慌!鮑信来也~~”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吼,曹操猛地一愣,鮑信?他不是埋伏在北山坳中吗? 抬头打量了下四周,却不知何时已经从寿张大营杀到了北山这边。 “弟兄们,鮑将军大军已到,曹仁就在前方,黄巾贼已经被包围了,杀啊!”曹操转忧为喜,扯着沙哑的嗓子怒吼。 士卒们你看我,我看你只见远方果然无数的火把正在迅速靠近,哒哒的马蹄声,阵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再看主公一脸运筹帷幄,全部都在自己掌控中自信满满的模样。 终于相信了曹操的鬼话,原来被包围的是黄巾贼不是自己? 哈哈! 兄弟们!坚持住!咱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有了生的希望,残留的曹军抖擞精神,一个个的又仿佛猛虎一般,狠狠的杀了起来。 “公子,咱们……咱们被包围了?”周仓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艰难的问道。 张月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漆黑夜幕中那群看不清的身影,鮑信正带着两千兵马来救曹操。 说起来,鮑信正在悠闲的和手下将领畅想未来呢,他知道曹操安排这个任务给自己,就是给自己送功劳的,他和曹操可是多年的好友,当年自己的命还是曹操救的呢,所以这才主张迎曹操进兖州,他是最高兴的一个。自己的好哥们成为兖州刺史,自己的身价必然百倍往上涨。 曹操率领大军,以有备而攻无备,偷袭黄巾贼的大营,势必会马踏军营,刀劈贼子,整个大营陷入慌乱之中,黄巾贼必然是溃败而逃。到那时自己只要痛打落水狗就可以了。 可是…… 这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突然一阵喊杀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鮑信瞬间来精神了,暗道一声,来了! “将军,情况不对啊?”鮑信正要准备兵马杀黄巾贼,却被一个头戴银盔,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武将阻止,道:“你听这声音?不像是逃跑的慌张声,倒像是……” 不他说完,斥候慌忙来报。 “报~~启禀将军,前往三里之外,黄巾贼正在围攻我军!” 鮑信一愣,急切猝然道:“什么?可见主公帅旗?” “不曾,但见夏侯将军率骑兵冲杀!”斥候训练有素,简明扼要的回道。 鮑信暗自焦急,回头看了眼那将领一眼,却是两眼相对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人!整军备战!” 管不了许多了,只能冲过去一探究竟了。 鮑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冲入了阵营,突然发现曹操竟然被黄巾贼围困,命在旦夕,急忙催动战马,前来搭救。 “主公莫慌,鮑信来也!” 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喊,鮑信率领着两千士卒瞬间加入了战场,突如其来的生力军,让曹操终于有了缓冲的机会。 曹操面带喜色,指挥军队向鮑信部靠近,“允诚~~” 鮑信来到曹操面前,只见本来就面色黝黑的曹操此刻已经成为了一个泥人,尘土,献血,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狼狈的一塌糊涂,若不是这身盔甲,和曹操的声音,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曹操。 “主公,怎会如此?”鮑信满肚子疑问,望着前赴后继的黄巾贼,神情焦急的问道,看样子很快就要被这伙贼子淹没了。 “唉!中计矣!” 一声叹息,曹操说不出的悔恨,刘岱不听鮑信的劝阻,被黄巾贼戕害,自己也是不听鮑信劝阻,如今又要步刘岱后尘。 “悔不听允诚之言呐!”曹操痛苦的自责道。 “主公,情况危机,不是感慨之时!”鮑信眉头上扬,转身冲那员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将军喊道,“于将军莫要恋战,保护主公在北面突围,某来断后!” 北面是他们刚刚冲进来的位置,因此黄巾贼最少,这也是他们的一线生机了。 “主公快走!”于禁双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两侧的黄巾贼是磕着死,碰着伤,脖颈处一抹嫣红,人已经颓然倒地。 曹操这才看情来人,这不是自己任命的都尉于禁吗?没想到这人如此勇武,竟然不在乐进之下! “允诚~~” “快走!”鮑信看他磨磨唧唧的,神情焦急的一刀拍在了曹操的坐骑之上,爪黄飞电吃痛飞奔而起,载着曹操就向北跑了出去。 于禁紧随其后,率领本部人马且战且退,一杆诡异的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轻飘飘的一勾,一引,就带走了几人的性命,脖颈喷起的红色莲花煞是刺眼。 …… “公子?”眼看曹操就要逃窜,周仓整个人不淡定了,只是出于对张月的信任,并没有直接追赶。 “唉~~”张月叹了口气,望着下面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的惨状,还是于心不忍,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还是父亲的太平道吗? 张月突然有些迷茫了,听到周仓急切的呼唤,这才摇摇头,道:“罢了!天有一线生机,曹操许是命不该绝,传令下去,围剿残留曹军,打扫战场!” 说着,张月的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五十七章 寿张大战 (五) 第五十七章 寿张大战 (五) 周仓恨恨的瞪着曹操逃跑的方向,阴晴不定的脸色很是难看,吓得周边的护卫胆颤心惊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大当家又要杀谁! 却说曹操在于禁的保护下终于杀出了重围,一口气跑出了十多里地,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卒,曹操的脸色难看极了。 败了! 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嘭!” 一拳狠狠的打在路边的枯木之上,震的树叶瑟瑟发抖,自起兵以来,除了西凉铁骑能够打败自己,自己何时败的如此狼狈,死里逃生! 这……是自己第二次了! 上一次若不是曹洪舍生忘死的相救,只怕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一次,若不是鮑信相救…… 对了! 鮑信逃出来没有? 曹操暗自焦急的望着后面,多么希望后面突然出现他的身影。 “主公,国相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于禁手持三尖两刃刀来到曹操面前,抱拳行礼后,神色悲伤的说道。 鮑信本是他的主公,只是兖州投了曹操,他也就跟着鮑信表换了门庭,却不想……这才短短几日的光景,已是生死离别了。 对于这个面色沉稳的汉子,曹操的印像还是很好的,方才这一路正是他多次救自己与危机,而且他不论前面如何危机,脸色始终未变,就这份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让曹操很是欣赏。 看到于禁,他突然想起了宁容,脑海中浮现出了宁容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总是很在乎的摇动着扇子,说那是谋士的风范,调皮中总是一股淡然,与世无争的随意,仿佛一股清流,洗涤着他焦躁的心。 宁容若是面对如此惨烈的局面,只怕也会和于禁这般面不改色吧! 曹操细细的想着,紧接着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 不对! 他也是一员武将,他明白于禁这种表现是勇气,是毫无畏惧,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奋力一搏! 而宁容不是,那个懒惰的家伙,淡定的是一种自信,是根本不把这危机放在眼中的自信,是有能力化解危机困局的。 这是两种不同的本质,一是死,一是生。 不知不觉,宁容在他的心中越来越重了,是他创出了曹氏记账法,可他却拱手让与了自己,全然没有千古留名的打算,他不为名! 听昂儿说他养着一匹瘦弱的黄骠马,好像是叫做豆芽的,每天吃菜喝酒,一天的钱财花费都快赶上他自己了,而且他还收养了两个孤儿,也是和他同吃同住的,就是子廉开的醉仙楼也有他的份子在里面,可他好像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不为利。 曹公? 这是他对自己的称呼,这是敬称,可他更愿意听到他喊自己主公。 主公,是上下效忠关系,只要自己以礼待之,他自然不会弃自己而去。 可是,曹公,却是不然,这只是臣属关系,他可以辞官归田的。 该怎么把他留住呢? 想到这曹操就颇为后悔,自己当时若不是以貌取人,又何必今天作茧自缚。 曹操嘴角扯过一丝弧度,牵动了脸颊上的伤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索性,昂儿已经拜他为师,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可还是应该在加强下关系的! 不为名! 不为利! 难道是为……色! 曹操突然眼睛一亮,对啊!管他好不好色,成家立业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忌惮。 酿酒术,记账法,一计定兖州! 曹操心中突然划过宁容的种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唉~~若是三才之一在此!必不会落到如今这般!” 三才? 怪才宁容,鬼才郭嘉,奇才戏志才? 于禁看着曹操颇为推崇的模样,想起自己在鮑信那里听到的传闻,有些好奇的想要见识一下。 不过,难道他们可以劝诫曹操不征黄巾贼吗? 于禁不知道! 嗯? “主公,来人来了?”于禁耳朵一动,侧耳倾听,屈指一弹自己的冰刃,谨慎道,“骑兵,千余人!” 骑兵? 曹操面色一变,难道是黄巾贼追来了?不对!黄巾贼没有如此多大骑兵,那就是…… 曹操面带喜色的说道:“于将军,是允诚回来了!”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千马奔腾,声势浩大,尤其是寂静的夜晚,仿佛天雷滚滚而来。 “来人,传本将令,结防御阵,备战!” 于禁转身对自己的副将命令道,复又转身向曹操解释道,“主公,情势不明,文则职责所在,望恕罪!” 前面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自然是小心谨慎。 曹操面露宽色,不蕴的神色悄然隐退,双手扶起于禁道:“将军深明大义,有信陵君之风,数次救操与危难,操又岂会怪罪将军!” 对于忠于职守,保护自己性命的人,曹操欢喜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怪罪,因此看着于禁更加满意了。 “报!夏侯将军,乐将军报名入营。”匆匆而去的副将,很快又跑了回来,单膝跪地,把两面腰牌举过头顶,请曹操验看身份。 曹操检查一番,挥手命令他把夏侯渊和乐进带过来。 夏侯渊和乐进看到完好无损的曹操一身冷汗彻底打湿了后背,这一路可把二人吓坏了,自己头前开路竟然把曹操陷在了黄巾贼营,若是曹操有个好歹,二人万死难恕其罪! “主公,渊同乐将军连忙杀了回去,奈何为时已晚,黄巾贼正在打扫战场,鮑相国的大旗亦被贼子斩落,又听贼子议论有一大将保护主公杀出重围,因担忧你的安危,便率军而来。” 夏侯渊神色如常道回禀道,只要曹操没事,他也就不会关心他人的死亡。 “唉!允诚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乐进打量着于禁,于禁同样也在打量他,就是此人杀出重围? 相貌魁梧,手臂修长,双眼有神,一杆三尖两刃刀散发着渗人的杀气,端的是一副虎将风采。 “主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行汇合子孝,撤回范县吧!”夏侯渊建议道。 “罢了!撤!”曹操瞅着这些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士卒,无奈的挥挥手。 清点士兵,最后发现还不到五千人,上万多人的大军竟然折损了一半!这可是自己全部的家底了。 骑在马上,曹操想想就是一阵肉疼,整个军队低头丧气的拖着步子,歪歪扭扭的曹字大旗仿佛在嘲笑这帮无能的家伙,全然没有了来时那股气势汹汹的模样。 兵败如山倒,一股颓废之气! 第五十八章 败退遇伏 第五十八章 败退遇伏 曹操率领大军行走在半路之上,正碰到前来营救的曹仁所部,望着死气沉沉的军队,曹仁愣了半天仍然不敢相信这些人是曹操的军队。 那风中摇摆的满是洞眼的曹字大旗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主公,这……”曹仁张张嘴,瞅着曹操阴沉的脸色终究是没有问出来,怎么会败的这么惨。 夏侯渊刚刚经历了那场险象环生的袭营大战,自然知道曹操在独自生在闷气,沉吟片刻,出声解释道:“主公,当时情况紧急,渊恐你有失,遂一面派人通知子孝前来迎接,一边又和乐将军返回战场。” 曹操摇摇头,对于曹仁的出现,虽然有些哑然,可一细思,哪里不明白这是夏侯渊担心自己被困在黄巾贼中。 “无妨!操所忧者乃是允诚也!恨操早不听允诚之言,以至于丢盔卸甲,损兵折将,允诚呐~~痛哉允诚~~” 混浊的泪水打湿了面颊,曹操一双虎目流下了真诚的泪水,鮑信和自己可是至交好友,未来还没开始,如今却阴阳两隔了,想想岂能不心痛! 于禁策马在曹操的身旁,也不免有些戚戚然,只是他性格内敛,沉稳厚重,做事情很少被情绪所影响,这会儿虽然心中难过,可脸上仍然那副铁血无情的将军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双方人马汇合在曹字大旗之下,奔着范县而去。 …… …… 一夜的厮杀,曹军损失惨重,而另一边的裴元绍却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 天蒙蒙亮,裴元绍被身边的护卫给唤醒了,迷糊着瞅着黑湫湫的面孔,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了两句。 “干什么!打扰老子好梦,说不出个什么来,老子弄死你!” 裴元绍砸吧砸吧嘴,暗叹可惜了那一桌子的好酒菜,军中到也不缺他的那一口吃的,可是大家都在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自己若是大吃大喝的,那和那些贪官又有什么区别,军心还要不要了。 护卫早就习惯了自家二当家的德性,看那嘴角的口水都快流成了河,这是又梦到好吃的了吧! “曹操来了!” 护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裴元绍嘣的一声站了起来,迷糊着睡眼就向外走,直到亲兵给他取过武器,这才揉揉眼睛清醒了不少。 靠! 曹贼来了? 来的好!来的好!等了他一晚上,终于是来了。 裴元绍摩擦着自己的狼牙棒,满口大白牙露出猩红的舌头,狰狞的面孔因为兴奋变的有些扭曲。 “哈哈,兄弟们,曹贼来了,大当家那边胜利了,正等着咱们回去庆功呢!” “兄弟们,想不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裴元绍扯着嗓子吼道。 “想~~” “想?俺老裴也想!可是不行呐,咱们寸功没有,那帮狗日子的还不埋汰死咱们呐,到时候不要说是吃肉喝酒了,就是吃锅盔还有忍受那帮孙子的嘲笑!” 裴元绍看着低头脑袋垂头丧气的士卒,或者脸上露出不忿的士卒,暗自嘀咕了两声,圣女的话真准,说让俺老裴激励下士气。 “啊?哑巴了?靠!都是爷们,这都怂了,怎么办?都不知道是吧?”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说道,“兄弟们,跟着俺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护卫马上高喊一声,煽动着挥舞着兵器。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声音越来越响亮,到最后整齐划一的高喊声仿佛一阵阵巨浪,每个黄巾贼都士气高昂的喊着捉曹操,吃肉喝酒。 裴元绍暗自佩服张月,还是圣女了得,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这些人的斗志调动了起来。 “好!兄弟们!出发,活捉曹贼!” 裴元绍威风凛凛的跳到战马之上,挥舞着狼牙棒就杀将就出去。 …… “哈哈哈……”曹操突然大笑了起来,弄的左右两侧的将领都摸不着头脑,明明是一副大败而归的局面,明明方才还是伤心难过的模样,怎么这会又笑了起来。 “却不知主公因何发笑?”曹仁问道。 “子孝看这片树林,如此茂密丰盛,若是那黄巾贼埋一支伏兵在此,你我岂不危险也?我笑那黄巾短智无谋!”曹操手握马鞭,豪情万丈的指着前面的林子,很是豪迈的说道,看他这副模样,周围的人也是抬起头,受到了他的感染,笑了出来。 “呵呵,主公所言甚是,黄巾就像那秋后的蚂蚱,又能蹦哒了几天?待主公整顿军马,定然能够把他们赶出兖州!”夏侯渊眼冒凶光的说道,这次如此狼狈,若是不报此仇,他夏侯渊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好!操曾听致远说起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军队打的就是精气神,这次败了就败了,不气馁,待明日,看这天下谁主沉浮!”曹操很有蛊惑力的昂声道,坚硬如铁的话仿佛一把巨锤,重重的击打在众将的心上,一时间只感觉浑身冲满了力量。 军心可用! 曹操扫视左右,又是一阵豪情大笑。 “杀啊~~杀呀~~”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猛地传出一阵喊杀声,差点没把曹操给噎死,正要哈哈大笑呢,却被前面一伙头戴黄巾的黄巾贼给打断了。 看到树林中突然冲出的黄巾贼,众将皆是一惊,情不自禁的看着曹操,方才主公可是刚刚嘲笑黄巾短智少谋的,这会又突然出现? 曹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被气的不轻,也幸亏他脸色黑,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大亮,众将皆看不真切。 若不然,只怕他杀人的心都有!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夏侯渊眯着眼睛,悄声道:“主公,黄巾贼有埋伏,列阵迎敌吧!” 刚刚逃出生天的士卒看着像潮水一般涌来的黄巾贼,瞬间脸色巨变,写满了惊恐,昨夜那疯狂的黄巾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这就是一群疯子! 和疯子打架,怎么可能会赢?更何况,黄巾现在是以逸待劳,而自己这边…… 第五十九章 斗将 第五十九章 斗将 曹操余光撇过自己的士卒,猛地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 嘹亮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之情,指着眼前蜂拥而出的黄巾,很是不屑的鄙视道,“贼子中吾计也!” 呃? 众人一愣,心说主公没病吧?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在这里大笑? 什么~贼子中计? 明明是人家黄巾贼埋伏咱们好吗?是咱们中计了好吗! 众人真想冲上去让曹操清醒一下,可惜没那个胆子。 “主公何计?”曹仁配合的问道。 曹操朗声大喝道:“贼子少谋,区区藏兵之计又怎么能瞒过操的眼睛,此地树木丰满,鸟兽众多,可是这树林内却无一声鸟鸣兽啼,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有伏兵在此!” 众将一听,对啊,主公说的有道理,树林埋伏的确会惊走鸟兽,既然主公早已察觉,想必是有良策,想到这,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曹操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扬起马鞭继续道:“贼子伏兵在此,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必然是想待我军行进将半之时,攻击中部,从而拦腰截断,合围袭杀我军!如此,操怎么能让其诡计得逞,便略施小计就让贼子暴露出来,哈哈哈……” 曹操很是得意,众将听得连连点头,就连对面的裴元绍也是一愣,止住了战马,看着曹军全无列阵迎敌的架势,又听到曹操的话,不由的悔恨自己太过冲动。 这曹贼说的对,若是等他走到一半,在打他的中部军队,令其首尾不能兼顾,必然会被自己合围歼灭。 不过……自己啥时候进又不进,退又不退了?自己本来就打算直接杀出来的好吗? 裴元绍默默的想着,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那岂不是向对方示弱,表示自己没有智谋? 那可不行! 裴元绍看着得意洋洋的曹操,狠狠的啐了两口,都怪圣女不给自己说明白,若是自己早知道,又岂会中曹贼诡计! “喂,曹贼休要猖狂,俺乃是黄巾军二当家,还不下马投降!” 曹操眼皮上挑,强忍着心中怒火,打马上前,喊道:“无知小儿,不知死活,某麾下众将上万,难道还怕你这区区千人?” 曹操也是多年征战沙场的宿将,打眼一看黄巾贼的旗帜,也就估摸出来对方的人数,至于自己的兵马人数,七千和一万谁又能数的明白! 裴元绍望着曹操身后长长的队伍,不由的暗自打鼓,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明明看到他率领一万大军前去寿张的,怎么这会回来人数没有减少? 难道周大哥败了? 裴元绍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又赶忙给掐死了。 不可能! 看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他们必然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还输了,却不然曹贼不可能回军。 不得不说,裴元绍还是有些头脑的,只是他恐怕不会知道,在来的路上,曹仁带着麾下两千将士加入了曹操的阵营,这才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 裴元绍看着对面几员虎视眈眈的大将,皆是气势非凡,做魁梧状,一看就不好惹,不由的心里有些打鼓。 “二当家的,怎么办?咱们可是只有不到两千兄弟?”偏将望着阵容强大的曹操,有些发怵,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觉得呢?打还是不打?”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裴元绍被曹操唬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这个……不打……也不合适!”偏将拿捏着分寸,发现裴元绍脸色有些难看,瞬间改口道,“打!必须打!不过……为了保存实力,只能换个打法了!” 裴元绍不耐烦的催促道:“怎么打?” “当家的莫急,如今只要能够提高士气,这一仗还是可以打的!”偏将提溜着眼珠子,试探的说道。 哦? 裴元绍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斗将,这些年他们和朝廷的军队打了不下百场战争,斗将是他们最喜欢的一种方式,不但能够提高自己一方的士气,而且还能减少伤亡。 可是……他们黄巾军却很少用斗将的法子,一般都是呼啦啦的大军直接冲了过去,用人海战术取得胜利,不是他们不想用这种斗将的法子,而是他们打不过对方。 俗话说,将为兵之胆!一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往往能够激发士兵的士气,例如吕布,单枪匹马就敢冲击军阵,手下的士卒自然也是猛虎下山,藐视一切的存在。 可是…… 武将的养成哪里有那么容易,不是有底蕴十足的家族传承,就是有一定的财富,练武可是很浪费钱的事情,没有钱财支撑着,就是吃你都吃不起。 而他们黄巾军的来历多数都是穷苦的老百姓,仗着年富力强,这些年跟着大良贤师也学了一些,可和那些将门虎子相比,差点太远了。 裴元绍琢磨着对面的武将,看了看自己的狼牙棒,咬咬牙猛地冲了过去。 “呔!俺裴元绍来也,曹贼可敢一战!” 曹操傻傻的看着勇猛的裴元绍,拔马退回了本阵。 裴元绍一看他跑了,胆气瞬间上来了。 猛地大喝一声,道:“曹贼可敢一战?” “曹贼可敢一战!” 连续三声,曹操帐下鸦雀无声,裴元绍更是觉得对方必然是怕了自己。 曹操看着得意非凡的裴元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此贼中计也! 从一开始他就给裴元绍营造一种强大,目空一切的错觉,让他心中担忧,不敢轻进,曹操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了胆气,虽然对方只有两千人,可是……胜负仍然难以预料! 裴元绍选择斗将,正中曹操下怀。 “妙才,你去,必需携雷霆之力,让敌将胆寒!” 夏侯渊本就满肚子火气,现在又看到裴元绍嚣张的吼叫,愤怒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不断用手摩擦着狼牙枪,狠狠的瞪着裴元绍。 现在听到曹操的吩咐,哪里还等的急,轻轻的拍打了下战马的肚子,早就心意想通的战马慢悠悠的向裴元绍走去。 第六十章 那一枪的风采 第六十章 那一枪的风采 “妙才生气了!” 曹操脸色一愣,紧接着有些错愕的望着夏侯渊的背影。 饶是沉稳的于禁,听到曹操的嘀咕,脸上起了一丝波澜,他有点好奇为什么主公会说夏侯渊生气了呢? 曹仁作为夏侯渊的族兄,对他最为熟悉,看到夏侯渊慢悠悠的奔裴元绍而去,眼神一眯,扭头对着于禁解释道:“于将军你恐怕不了解妙才,在我军诸位将军之中,妙才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奇兵突击,所以他的行军速度最快,号称是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可是现在……他却慢慢的靠近敌人,然后会在百步内骤然出击,这是说明他很生气!” 呃? 于禁听到曹仁的话更加糊涂了,怎么?平日里跑的快是不生气的状态,现在生气了反而跑的慢了? 这……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吧! 而且,武将冲锋皆是借助马的快速奔袭,增加自己的力量,从而携雷霆万钧之力冲向敌将! 可是…… 于禁还没来的急细思,慕然他双眼一瞪,精光闪烁下看到夏侯渊加速了,就在那一瞬间,胯下战马竟然一跃而起,双蹄蹬地猛地蹿了起来,瞬间化作一道黑风直奔裴元绍而去。 裴元绍正在大声叫阵,没想到曹军竟然真有大将敢前来应战,大喜之下猛地催动战马,举起狼牙棒就奔着夏侯渊而去, 可是,当他看到慢悠悠的夏侯渊,嘴角的不屑更浓了,狂妄自大的家伙,竟然不借住战马的力量,真是找死! 哼!爷爷今天就拿你祭旗!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匆忙间裴元绍很有气势的大吼道。 夏侯渊冷冷的沉着脸,直到百步将近,猛地一拍马头,瞬间战马一窜三尺,凌空飞了过去,裴元绍仿佛看到一片黑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来到自己身边。 只听大喝一声道:“杀你者,夏侯渊是也!”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裴元绍,夏侯渊单手托着狼牙枪划过一段地面,尖锐的刺耳声带着一股破空的轰鸣声,猛地甩了裴元绍。 “甩枪?”于禁被夏侯渊的动作惊的失声大叫。 用枪的高手他也见过,一般冲锋中力道最大的是刺! 一枪刺空,气势冲天! 可是,眼前这人竟然是甩枪! 按说这是最耗费心力的招数,可是一旦掌握其中的精髓,甩枪之术可断石开金。 只见夏侯渊手中那枪仿佛化作了一条毒龙,不但借住战马的暴起之力,而且还在带走了夏侯渊周身之力!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圈,席卷一阵狂风,刁钻的砸向裴元绍。 裴元绍就在夏侯渊的狼牙枪下,那一瞬间他汗毛倒立,背后冷汗直冒,他感觉仿佛一座大山正在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压来。 完了! 要死了!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念头,死亡的危机笼罩全身。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裴元绍一咬牙,双手抡起狼牙棒砸了过去。 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好过! 于禁双眼冒光,脸色动容的盯着夏侯渊的动作,裴元绍看不清,他可是看的明白,夏侯渊的狼牙枪只是画了半圈,整个人的精气神竟然合而为一。 那是一股大势! 一股勇往直前,斩杀一切的霸气! “嗯?” 于禁暗自忖度,若是自己也扛不住他这一记杀招! 这敌将危矣~~ “嘭!” 双兵相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崩然间爆出,离着老远的于禁都感到耳朵是一阵嗡鸣,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啊~~” 一声疯狂的大叫来自裴元绍,一击之下,他的虎口震得裂开,鲜血直流,手中的狼牙棒直接被砸的脱手而飞,而眼前的狼牙枪只是微微停顿片刻,紧接着直奔自己头顶而来。 夏侯渊一枪甩出只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现在的狼牙枪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不过,砸死也就砸死吧! 他从来没想过捉活的! 裴元绍坐在马上,整个人被砸的一阵后退,巨大的力量传递给了胯下战马,战马一声哀鸣,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道,倒退几步,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夏侯渊一愣! 裴元绍竟然被战马摔出了狼牙枪的笼罩范围,因祸得福捡了一条性命。 裴元绍这会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竟然捡回一条命。 另一边,曹操一直在观敌料阵,眼看夏侯渊力气用尽,那裴元绍竟然逃了一命,因怕夏侯有失,赶紧命人前去搭救。 “贼子休要猖狂,于禁来也!” 于禁反应很快,提着三尖两刃刀一声大喝就冲了上去。 裴元绍看着摇摇欲坠的夏侯渊一阵惬喜,这厮竟然脱力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还没高兴完,那边于禁已经仗马冲了过来,一看来人同样的威风凛凛,想起夏侯渊恐怖的大招,若是此人也来一下,裴元绍可不相信自己会有两次好运。 “兄弟们冲啊~~救回二当家的~~” 见敌营又来一将,黄巾贼一拥而上,奔着于禁而来。 望着对方十多骑而来,于禁直接放过了裴元绍迎了上去。 于禁不忧反喜,斗志昂扬的先发制人。 三尖两刃刀上下格挡,左右翻飞,打乱了敌将的阵营,于禁眼疾手快不等对方回招,双手在空中交错,刀柄已经换到左手,紧接着一招横扫千军,三名敌将躲闪不及被拦腰截断,满腔热血喷涌而出,五脏六腑洒落一地。 黄巾贼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人,皆是面面向觎吓得不断后退,不敢与之争锋。 于禁回身但见另有三人救起了裴元绍回归本阵,他恐夏侯渊有失,不敢恋战,调转马头,护着夏侯渊返大营而去。 曹操端坐爪黄飞电之上,也被于禁的凶残吓了一跳,这家伙一直默默不言,没想到杀死人来竟然如此凶残。 黄巾贼主帅裴元绍被夏侯渊震的内脏受伤,已经没有一战之力,而于禁的凶残更是吓的他心惊肉跳,一刀劈了自己手下三员大将。 裴元绍急吼吼的回到本阵,疯狂的命令道:“撤!快撤!” 曹操怎会放过重整军心的机会,拔出倚天剑,道: “全军出击!报仇雪恨!” 第六十一章 邺城袁绍 第六十一章 邺城袁绍 冀州,邺城。 邺城之内有一座修建的十分豪华的府邸,楼台亭阁仿佛层峦叠嶂不计其数,这样的府邸虽然不及天子的长乐宫宽广,可其威武雄壮的气势已然不下于皇宫。 这就是袁绍的府邸,袁绍官拜邺侯,自领冀州牧,坐拥冀州九郡二国一百二十三城,麾下精兵二十余万,更因其四世三公的身份,威名远播,声势浩大,四方贤才竟相来投,座下那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可不是曹操帐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可以比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座府邸也不是他应该拥有的,去年的此时他还只是一渤海太守,蜗居一偶不得大志,现如今能够乘风而起,割据韩馥的老巢,全赖手下谋士之功劳。 袁绍手下最得力的谋士有八人,此八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其中一人就是荀谌,袁绍能够坐拥冀州,正是此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吓唬韩馥退位让贤。 这第二个人就是沮授,此人对袁绍那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肝脑涂地了,为了袁绍的大业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主。 第三个人是沮授好友田丰,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够成为沮授的好友,田丰的才华自不必说,只是这人的脾气特别耿直,常常说的袁绍下不来台,因此总是不得重用。 接下来这两对那就热闹了,许攸虽有才华,可是他为人锱铢必报,好争功,常常自视甚高,贬低众人,久而久之郭图和审配便联合起来抵制他。 后来许攸吃过几次憋,每次在袁绍面前皆被这二人驳斥的恼羞成怒,郭图和审配一看这情况不由暗乐,咱哥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就连最能蹦哒的许攸都被收拾了,试问天下谁是敌手? 不久这两货心高气昂的又把矛头转移到了逢纪的身上,为什么呢?因为逢纪此人贪财,郭图看不惯,作为天下高洁之士,凭什么你的钱比我的多! 倒霉的逢纪碰到了得红眼病的郭审二人组,不用猜也知道,被收拾的很惨,曾经一度差点被袁绍赶回老家,于是乎,这两个倒霉孩子就走到了一起。 许攸和逢纪, 郭图和审配, 以后但凡参与机要大事,这两组队员总是像斗鸡眼一般,引经据典互相驳斥,搞得袁绍总是头脑发晕不知所措,可偏偏他们各说各有理。 好谋而无断的袁绍也只能蹲在厕所偷偷哭泣。 这日,袁绍如猛虎盘踞大殿,召集众人议事。 “诸位,如今我坐拥冀州,兵精将广,是该北上夺取幽州,还是西进取并州呐?” 许攸当仁不让的抢风头道:“禀主公,应取幽州,前岁界桥一战,公孙瓒被主公打的丢盔卸甲,望风而逃,如今只得依靠蓟城坚厚而苟延残喘。” 许攸话未落,逢纪赶忙补充道:“幽州土地丰貌,更兼公孙瓒经营多年粮草甚多,主公一旦坐拥幽冀二州,便可依黄河而虎踞兖青徐三州重镇,到那时,王侯霸业指日可待!” 袁绍咧嘴一笑,不断点头,随着许攸和逢纪的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提兵百万,君临江南的雄武之姿。 审配和郭图一看袁绍表情,竟然认可了两人的话,急忙对视一眼,出来反驳道:“主公英明神武,公孙瓒自然不是主公敌手,可是如今幽州,辽东等地尚在公孙赞和刘虞之手,精兵十万枕戈以待,以在下看不如西取并州,储备粮草,另则良机。” 袁绍有些犹豫,对于公孙瓒他可是心怀怨恨的,道:“这……” “主公莫忘了黑山的张燕,此人和公孙瓒交好……”审配眯着小眼赶紧又补充道,虽未明说,可是那意思显而易见,小心腹背受敌啊! 袁绍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谋士,只觉得两方说的都有理,可是……该怎么决断呢? 沮授苦涩的摇摇头,看着一脸愤怒的田丰,伸手把他给拉住了,低声道:“元皓兄,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 田丰枯瘦的脸旁满是刚毅,愤恨的冷哼一声,撇了眼许攸等人,犹自难平的愤恨道:“结党营私,祸国殃民,不思尽忠,该杀!” “唉!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又何必动怒,还是留着有用之身帮助主公成就霸业才是!” 哦? 田丰眼神一亮,看着老神在在的沮授,捋着胡须点点头问道:“看你有恃无恐的模样,莫非已有良策?” 虽然田丰是在问,可是那语气坚定,显然已经确定了,对于这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沮授,他还是了解的,若是往常这般争论不休,只怕又会出来劝阻一番。 “知我者元皓兄也!” 沮授悄悄的在长袖中拽出一份竹简,示意给田丰看。 袁绍脸色一黑,不善的撇过田丰,冷哼?这是对自己不满?哼!这个臭石头真是越发的放肆了,大殿之上竟然敢公然藐视本侯! “沮授,你可有话说?”袁绍带着三分怒气,目空一切的问道。 沮授整理了下袍服,站起身来,对着袁绍郑重行礼道:“禀主公,青州黄巾余孽去岁强攻冀州,损兵折将败退而归,今年开春过后粮食不足,生活无依,竟然又生歹心,攻掠州郡,肆虐城市……” 不等沮授说完,袁绍瞬间勃然大怒,猛地直起身喝道:“贼子安敢犯我冀州?” “呃?不曾!”沮授看着反应这么大的袁绍也是一愣。 哦~~ 一听不是攻打自己,袁绍又坐了回去,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玩味着问道:“黄巾贼侵略何地?” 沮授暗自摇头,纵然不是自家的城池,可那里的百姓皆是大汉子民,无端受此灾祸,不去营救已然不该,竟然还在幸灾乐祸。 真是不该啊! “据前线奏报,此次黄巾军声势浩大,足有百万之众,兖州刺史已然刘岱战死,东郡曹操出兵前往营救。” “孟德?”袁绍哈哈大笑,环视左右道:“曹阿瞒兵不满万,将不过百,如何是那黄巾贼的对手,真是不自量力啊!”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袁绍毫不得瑟的咧嘴大笑。 第六十二章 沮授之谋 第六十二章 沮授之谋 袁绍看不起曹操这个小弟也是理所当然的,多年之前他们就是共同的好友,那时袁绍是四世三公袁家之后,而曹孟德仅是宦官之后,就是地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后来讨董联盟之时,自己可是四海十八镇诸侯的盟主,而曹孟德呢?仅仅是没有势力的勤王大军中的一支罢了。 现在,自己更是坐拥冀州,手握二十万精兵,河北第一诸侯,而曹孟德帐下仅有万余人老弱残兵,就是那东郡太守还是自己送与他的。 时至今日,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袁绍的自豪还是有道理的,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让曹操过于的倒霉,他想让这个昔日的好友活着,仰自己鼻息的活着,想让他看看自己将军的王侯霸业。 袁绍在期盼有那么一天,自己触碰到那个九五之位,而曹操跪俯在自己脚下称臣的模样。 想想,那感觉就很奇妙,袁绍意淫着笑了出来。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嘴角上撇,看着主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颇感无语。 “主公,曹孟德乃是枭雄之姿,如今困于东郡就像是蛟龙潜与水,鲲鹏囚与笼,可是……一旦让他打败黄巾,夺得兖州,那他可就会趁势而起,犹如蛟龙飞升兴云布雨,到那时,只怕将会是主公大敌,不可不妨!” 袁绍不屑的撇撇嘴,对于沮授对曹操的评价很是不爽,不过看在他苦口婆心的份上,袁绍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来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沮授抖擞精神,睁着明亮的大眼闪烁着无数的智慧光芒,道:“兖州疲弊,黄巾肆虐,百姓民不聊生,若是主公兴义兵,灭黄巾,救百姓,兖州上下必然会感念主公恩德,主动依附,到那时,主公名声必然为天下推重。 然后聚集两州之雄兵,发兵向东,可扫除黄巾;还军黑山,可灭掉张燕;掉转兵力向北,必定活捉公孙瓒;再以威势胁迫戎狄,立刻就可平定匈奴。 到那时,主公横扫黄河以北,合并五州重地,网罗英雄人才,拥有百万人马,再前往长安迎接陛下,恢复洛阳宗庙,向天下发号施令,征讨不服之人,又有谁能够抵挡?千秋功业尽在一朝之间!” 沮授身量不高,面容清瘦,可是这番话却宛如黄钟大吕震聋发聩,惊的众人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个新降之人。 袁绍听得双眼发亮,异彩连连,一副美好的蓝图就在眼前,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霸业可期! “好!好!我袁家历代蒙受汉室恩宠,如今天子蒙难,正是我袁本初振兴刘汉天下,回报皇恩之时,然而齐桓公没有管仲不可能成就霸业,勾践没有范蠡不可能保存越国。现在有沮授与我同心,必能匡扶汉室,拯救天下!” 袁绍大喜过望,扬声道:“先生大才,还望日后多教于绍,今日起加封先生为监军,拜奋威将军!” 沮授看着情真意切的袁绍,也不禁感动暗呼,今日终见明主也! “不敢!不敢!主公日月之光,在下安敢争辉!” 沮授谦虚的连忙表示,自己的才能还不够,主公你才是心胸宽广,才华横溢之人,袁绍也是左一个管仲,右一个乐毅的夸他,两人表现的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和谐的氛围好的一塌糊涂。 …… …… “报~~” 门外传来一声长号,只见一校尉模样的军士满身泥垢,哭拜在地。 “启禀主公,幽州公孙瓒于几日前突然率军攻击我界桥大营,孙将军寡不敌众战死沙场,特命卑职前来求救!” 此言一出,大殿众人皆是一惊,彼此对望窃窃私语。 “什么!” 袁绍瞬间愣在当场,公孙瓒主动进攻自己?这怎么可能! 还是沮授很快镇定了下来,建议道:“主公,界桥已失,冀州北郡势必会暴露在公孙瓒的屠刀之下,当务之急,必须整顿军马,北上抗战。” “嗯~~此言大善!”袁绍马上回过神来,赞同道,冀州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这可没有好犹豫的,必须把公孙瓒打回去。 真是可恨! 自己不去打他,他竟然来打自己! 袁绍也不想想,方才是谁想先去灭幽州的呢? “报……” 又是一声长传,惊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袁绍也是阴晴不定的看着那员灰尘扑扑的探子。 “可是强敌犯我边关?” “啊?”探子一愣,不可思议的瞪着袁绍,自己还没说主公就知道了? 难道这就是料敌于先机,主公果然神人是也! 探子赶忙低下头颅,恭敬磕头道:“高将军奏紧急军情,南阳袁术伙同徐州刺史陶潜,北海太守孔融,黑山军张燕,幽州公孙瓒犯我冀州,如今北海孔融,南阳袁术,徐州陶潜已经来袭!” 好吗! 不来则已,一来全都来了! 袁绍接过竹简,仔细查看下确实是高干的亲笔疏文,狠狠的摔在地上。 啪! “哼!袁术小儿,陶潜,孔融,张燕,公孙瓒,本为某家一仆从,如今安敢犯我!” 袁绍脸色铁青,狠狠的喘息粗气,猩红的眼眸怒火中烧,若是眼光能杀人,只怕袁术早就死一万次了。 沮授挥手让士卒退下,看着余怒未消的袁绍,心中暗自叹息,没想到变幻莫测,风云无常。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沮授收拾了下心情道:“主公,如今冀州四面招风,敌势重大,唯有合纵连横之计,方可保冀州无忧!” 袁绍正满心怒火,心烦意乱,听到自己的新监军有计策,赶紧抓住他的双手催促道:“先生有何教我?” 沮授道:“徐州陶潜素来胸无大志,谨小慎微,北海孔融重文轻武,只会纸上谈兵,黑山张燕贪财好利,皆是不足为惧,唯有南阳袁术,幽州公孙瓒乃是强敌。 然南阳袁术北上冀州必过兖州,在下以为曹孟德必不会同意袁术借道,主公向来与荆州牧刘表交好,不如修书一封,陈述利害关系,邀刘表击南阳。 主公再亲率上将雄兵北据公孙赞,至于黑山张燕可许以重利,派遣一上将屯兵于河内,汲郡,中山,阻挡其进军要道,防备邺城受袭,然后待到主公大破公孙瓒归来再做定夺!” 袁绍看着提起黑山军就闪烁其词的沮授,很是不甘心的狠狠说道:“贼子拥兵数万,肆虐我州,前番界桥之战,贼子暗通幽州与绍为敌,如今竟然又来犯我,真是该杀!” 袁绍说的杀气凛然,恨不能喝其血唾弃肉,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黑山军张燕雄踞黑山与邙山之间,地形是易守难攻,朝廷数次征缴都是无功而返。 “卧榻之侧,竟有他人酣睡,真是可恨!”袁绍抚掌拍案,面色铁青。 沮授苦涩摇摇头,黑山情况他怎么会不知,奈何他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罢了。 “主公还请宁耐一时,黑山虽盛却不敢触我锋芒,日后但有所得,再灭他不迟!” 袁绍沉思点头,听他没有提及陶潜等人,不由问道:“那徐州陶潜,北海孔融呢?” 不等沮授说话,那边田丰微微躬身,抱拳道:“为今之计,主公还可联合曹操,让他抵抗陶潜和孔融!” 田丰暗自想到,这种气短的话还是自己来说吧!自己和沮授总要有一个人给袁绍留下好印象的。 他很了解袁绍的为人,此时的他六神无主,自然会听从建议,可是等到得胜归来后,只怕为了维护自己的英明形象,又要归罪谋划不力了。 沮授欠然的冲他摇摇头,田丰不以为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袁绍心想不是要防备曹操吗?怎么这会又…… “不是说……” 沮授摇摇头,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时不我待!” 罢了! 冀州已经是风雨漂泊,就让他曹阿瞒去打兖州吧! 袁绍暗自嘀咕着,道:“好,我来休书一封,快马加鞭送与曹操!” 擂鼓聚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这边,沮授看着眉头紧皱的田丰,也是有点恍惚,道:“元皓兄,这袁术来的甚是怪异啊~~” “是啊!”田丰叹口气,慕然眸子明亮,“早不来晚不来,却恰巧在曹操进兖州之时来攻,你说……这会不会曹操倒的鬼?” 沮授猛地一惊,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曹操帐下还有如此人物,能够算计到自己的策略? “不可能!”沮授摇摇头,不愿相信道,“许是袁术本就有意冀州,只是因联络公孙赞,陶潜,孔融等人耗费些时间,到今日方才大举进攻, 而且,那曹孟德势力弱小,难道就不怕主公秋后算账?” 嗯!不错! 沮授越想越觉得不可能,纵使那曹孟德拿下兖州,难道就敢与坐拥冀州的主公为敌? 难道他就不怕过后事发,让人知晓是他算计了袁绍,从而惹怒袁绍,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田丰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愿吧~~” 他可没有沮授那般宽心呐! 第六十三章 宁容到来,提履相迎 第六十三章 宁容到来,提履相迎 四月初三!范县境内!落风坡! 乌云盖天,阴风扫地,落风坡上驻扎着上万的伤兵,呻吟声,痛苦声,窃窃私语声,一片哀兵破败之象,众军护卫着最中心的一顶黑色大帐。 黑色大帐之中站满了将校,一起担忧的看向正北的床榻。 床榻之上坐着身披红袍的曹操,面色苍白,不断咳嗽,一旁的护卫小心服侍,断过一碗热汤放下他面前。 哀痛的消息传来,鮑信在战乱中终究还是没有逃的过黄巾贼的迫害,曹操泪流满面的痛哭流涕,下重金悬赏鮑信的尸体,他要让鮑信风光下葬。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战场早就被曹操等人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鮑信的尸体,无奈之下,只得用陈年旧木雕刻了一个鮑信的木像,又被曹操熔化金冠涂抹全身,以金像入葬! 进攻的失败,好友的去世,连番的打击,曹操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曹操自从葬了鮑信,就一直沉默的坐在床榻之上,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大帐内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沙沙……沙沙……” 急促的步伐,慌张的声音让夏侯渊直皱眉头,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报~~” 护卫单膝跪地,扬声说道, 曹操面无表情的撇了眼那护卫,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说道:“讲来!” “启禀主公,校尉曹洪,军师郭嘉,从事宁容报名入营!” 嗯? 曹操眨眨眼睛,瞬间一愣,众将也是看着那护卫愣了一下,这些日子他们打来打去的,却是把这支后军给忘记了。 “哈哈哈……奉孝,致远来了?黄巾贼大限已到!”曹操猛地在床榻之上站了起来,双眼夹着泪水疯狂的大笑,急匆匆的就向帐外跑去。 “主公,鞋子未穿?”夏侯渊在后面喊了一声,提着曹操的鞋子就追了出去。 “奉孝~~” “致远~~致远~~” 曹操一边走,一边呼喊,黝黑的脸庞挂着泪痕,两只眼珠子不断寻觅着。 军营中的兵卒皆是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看着衣冠不整,鞋子未穿的曹操,什么事情竟如此急迫? ……… ……… 宁容,郭嘉和曹洪当时得知曹操竟然率军攻打黄巾,唯恐曹操有失,这便马不停蹄的奔范县而去,哪知到了范县才知道,曹操已经在几天前就出发了。 当时,宁容,郭嘉和曹洪三人就决定率军去助阵,可是……拿出行军地图,看看寿张到范县的距离,宁容果断的放弃了追赶的打算。 来不及了! 也许等自己赶到,仗早就打完了,到那时,不管输赢都已经没有作用了。 曹洪急得团团转,很明显宁容这是不看好主公攻打黄巾,若真的败了,那岂不危险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做两手准备,宁容和郭嘉商量之后,决定绕过梁山,出奇兵,斜插水泊,进军东平县。 东平县在寿张以北,地势平坦,若是黄巾贼战败,自己等人可以痛打落水狗,若是曹操战败,自己等人可以截断黄巾贼的后路,攻其所必救,为曹操减少压力。 走到路上,陆续碰到了曹操的逃兵,宁容在问明情况之后,曹洪就把他们收编控制了起来,直到后来走到一半才听到曹操大败而逃的消息,三人这才马上折返追寻,直到来到这落风坡。 郭嘉老远就看到曹操的模样,赶紧拉着宁容走了过去。 “主公!”郭嘉低头行礼,却是怔住了,看着没穿鞋子的曹操,眼圈微红,忍不住一阵自责,若是自己等人行军快些,怎么会让主公受此败军之辱。 “主公,嘉……有罪!” 郭嘉深深吸口气,双眼含着泪光,声色动容的道。 这是……迎接许攸的架势啊? 宁容看着后面提着鞋子追来的夏侯渊,再看看曹操憔悴的模样,暗自嘀咕道,世人皆说曹操奸诈,可对于他真心认可的人,他的确是推心置腹对待。 宁容鼻子一酸,抱拳喊道:“主公,容来迟了!” 曹操激动的抓着宁容和郭嘉的手,目光含着泪水,哽咽的点点头:“奉孝,致远,无罪!你们无罪!是操无能,害了三军呐~~” 其罪在我,与众卿无关! 宁容心中颇为感动,曹操是枭雄也是英雄,能够主动为下属承担责任的领导,永远都是好领导。 “走!走!奉孝和致远来了,黄巾贼的死期也就到了!” 曹操真的是高兴坏了,对于夏侯渊手中的鞋子仿佛没有看到,脚下咯的生疼,也全然没有感觉,一手一个拉着郭嘉和宁容直奔大帐而去。 夏侯渊苦笑摇摇头,晃晃手上的鞋子,无语的跟着三人身后, 呃? 曹操走到一半,猛地站住了,迅速的回头盯着宁容的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宁容被看到毛骨悚然,眨眨眼,装出一副纯洁小白兔的模样。 “这……” “致远方才可是唤操主公?”曹操紧紧的盯着宁容的脸庞,急切的追问道。 “啊?”宁容明显傻掉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般兴师动众的就为了问这个? 宁容疑惑的回道:“是啊,主公可有疑问?” 曹操再三确定道:“真的?” “是真的!”宁容点点头,转身迷茫的看了眼郭嘉,这主公不会傻掉了吧?自己不早就投奔他了吗?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曹操得到肯定的答案,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喜形于色的跳了起来。 “我军虽败,然今日能的致远相投,操甚幸何哉!” “哈哈哈哈……我得致远如龙生双翅,虎生双翼,必能翱翔九天,纵横四海!” 宁容不理会高兴的曹操,不禁翻翻白眼,嘀咕道:“得!搞了半天,自己还是逃脱不了当翅膀的命运,幸好不是鸡翅,被人拿来红烧!” “哈?哈哈!致远风趣,风趣,和你聊天如饮琼浆玉液,令人心旷神怡!” 宁容不放心的关切道:“主公你……没事吧?” 曹操傻傻的不明白道:“我……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宁容摸着鼻子点点头,看来他的脑袋没有被门夹了。 第六十四章 主公?曹公?: 第六十四章 主公?曹公?: “噗嗤~” 郭嘉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到宁容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友又在心里嘀咕曹操了。 宁容对着郭嘉不满意的挑挑眉,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这家伙快成人精了,只要自己有个小动作,他马上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曹操疑惑的问道:“奉孝何故发笑?” “呵呵呵……” 曹操不说,他还能忍住,现在他这一问,郭嘉再也忍不住了,肆无忌惮的好一通大笑,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大虾。 曹操和颜悦色的等着郭嘉,这也就是他,若是换个人,只怕恼羞成怒的曹操早就下令把人斩了。 “主公见谅,嘉是在笑你和致远,”郭嘉喘了口气,继续道,“主公怕是不知,宁容,宁致远,外表随和内心柔软,许多事都是大而化之,全无礼法,很多在我们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他那里总是闹出许多波澜,就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总是迷迷糊糊的。 可是,致远却有大智慧,大思想,满腹才华,就是被他这副少不经事的模样给欺骗了。” 郭嘉详细的给曹操解释了一下,他知道当初宁容被曹操冷落,而宁容后来也是悠哉悠哉的过日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己是知道他就是这种随性的人,可这在曹操眼里这就是心有抵触。 今日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给说透了,让曹操能够正确的认识下宁容的性格,他可不想日后因为不必要的猜忌而让宁容这样的人为别人所用。 曹操看了眼宁容,点点头,对着郭嘉的话还是相信的,而且他也是自己看在眼里的,这宁容的确性格随性,无拘无束的。 郭嘉暗自摇摇头,有意无意的说道:“主公,嘉性格洒脱,不拘礼数,那是因为讨厌那些教条,厌烦那些虚礼,可是致远这随性的性格,却是根本就不知礼仪为何物,所以经常做出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是吗?” 曹操不太相信,他认为宁容是怪才,也就是有大才,却也性格古怪,说白了就是恃才傲物。 郭嘉暗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只怕换个人也不会信,除非和他相处久了。 “主公可是为致远称呼你‘主公’二字而欣喜?可是感觉现在致远方才认你为主?”郭嘉摇着折扇,自信的微笑着问道。 难道不是吗? 曹操疑惑的瞪着郭嘉,道:“今日得致远相投,操自然大喜,这……有什么不对?” 这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奉孝为何有此一问? “主公谬也!你不如问问致远是何时投奔与你的!”郭嘉一副智珠在握的撇嘴道。 宁容看着神神叨叨的郭嘉,翻着白眼道:“废话!容和你一同前往东武阳投靠的主公,这事还用你问!” “啊?” 曹操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宁容,就是再傻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宁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合着自己白激动了?人家没当一回事! 曹操有些郁闷了,道:“奉孝,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简单!这就是嘉所说的宁容,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搞不清,他……根本就不知曹公和主公的区别!” “呃?不会吧?”曹操拖着长音瞅着宁容。 “容知道!”宁容拿扇子敲了郭嘉一下,不满道:“真当容是傻子不成,曹公是对你的尊称,是可以领俸禄的;而主公的称呼相对随意,可是没有俸禄,只有等你赏赐,若是你一年两年的不给钱,那我怎么吃饭啊!” “赏赐虽然有时候很多,可它毕竟不固定啊!容琢磨着还是要俸禄比较好,虽然少些,可每月都有,旱涝保丰收,收入固定!” 看着一脸认真的宁容,曹操满脸惊恐的嘴巴越长越大,这……这就是你说的区别? 这就是不傻? 一个钱多,一个钱少的区别? 曹操只感觉自己快疯了,枉费自己整日琢磨着让他认主,原来……原来真相就是如此? 曹操强忍着心痛,好奇问道:“那致远现在又为何愿意喊操主公了?而且……你是从哪里知道这区别的?” 他实在是好奇极了,宁容的才华他现在并不怀疑,可是正应了郭嘉的话了,越是简单的事情他却越是搞不明白。 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不懂这个? 宁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曹洪说道:“嘿嘿,最近多亏子廉帮忙,容挣了些钱,有钱了过日子也就不愁了,所以就合计着还是应该和奉孝一样,做一个高尚的人,一心为公,不求回报!” 宁容斩钉截铁的说道,后辈们都是这么做的,有钱了就应该做慈善,竖立自己光辉形象。 夏侯渊和曹洪站在一边,听得一头黑雾,猝不及防,差点摔个跟头。 怪才宁容,果然是怪才,这也太奇葩了吧! “哦!这是容在子廉那里知道的,主公也知道,容和子廉将军很是熟捻,却从没见他拿过俸禄,可是容却有俸禄,嘿嘿~~” 宁容说到这里还有些小得意,转而又道:“当然了,子廉是武将,少不得征战沙场,赏赐丰厚,可容却身无缚鸡之力,所以……主公你懂的!” 我懂? 我懂你个鬼! 曹操这会想骂娘的心都有了,这可真是活见鬼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人。 “怪才!嗯?致远果然是怪才啊!真是奇怪的很啊!”曹操欲哭无泪的拍着宁容的肩膀,看着一旁偷笑的郭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奉孝知道却不早说,看着操心焦,罚你军中不许饮酒!” “主公,不要啊~~” 郭嘉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 “活该!” 宁容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让你看自己笑话,赶忙追上前面的曹操。 “主公,你还没有说对错呢!难道容说的不对?” 曹操只感觉心一阵绞痛,他是被气的,想想自己之前的担忧,再看看现在的宁容,他感觉自己真是自作孽啊! “对!致远所言甚是!” 曹操咬着后牙槽,坚决的点点头,暗自嘀咕道,看来要尽快给他找个婆娘了,成家才能立业吗! 第六十五章 军权 第六十五章 军权 中军大帐。 曹操坐在北面的床榻之上,精神抖擞的虎视群臣。 郭嘉和宁容理所当然的被曹操安排到了文臣的首位。 “诸位,黄巾贼猖狂肆虐,声势浩大,前番操率军东征黄巾,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此役非诸位之责,实乃操之罪也! 然!诸将勿忧,黄巾无德,迫害百姓,虽称军队,实乃贼寇,今操以有道伐无道,以无罪伐有罪,势必会顺天意,应人心,剿灭黄巾之乱,诸将还需整备军马,以备再战!” 众将轰然应道:“喏!” 士气可用!曹操满意点点头,扭头对着自己的心腹谋士问道:“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摇晃着折扇扫视了群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回道:“主公,黄巾贼众势大,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曹操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哦?奉孝讲来!” “黄巾贼不识兵法,不识将旗,人数虽多,却也是乌合之众,且他们没有粮曹补充,一路全靠掠夺进食,主公只需捡练精锐,固守城池,声东击西,断起粮路,到那时黄巾不攻自灭!” 郭嘉之言时为上策,曹操自然明白,当时鮑信就曾这样劝过自己,是自己一意孤行,这才差点步刘岱的后路,葬送了鮑信的性命。 可是…… 他就是不甘心! 转而又看向自己的怪才问道:“致远可有良策?” 宁容正在偷偷打量着于禁,方才进帐时听说这其貌愧伟,面色平静的之人就是于禁,宁容不由的来了兴趣。 饶有兴趣的看着于禁和乐进,这二人可是曹操未来的五子良将,嗯~~的确沉稳有力,气势非凡,于禁个头较高,面色沉稳,乐进有些矮小,棱角分明,一看就是个狠绝色。 “啊?”宁容收敛心神道:“回主公,奉孝之言实为良策,虽然浪费些时间,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且……当务之急主公应该裁汰军队,训练士卒,整顿军纪,提高士气, 这一路行来,容碰到许多逃兵,而且主公误中黄巾之计时,若是军队令行禁止,纪律严明,自然不会发生相互碰撞,自乱阵脚之事!” 曹操面色一凝,宁容的话的确说道了他痛处,上万人的军队看起来威武雄壮,可是打起仗来却一溃即败,若不是自己用计诓骗裴元绍,只怕这六千多少也回不来了。 “嗯!是某操之过急了!” “主公只是心忧百姓,怒火攻心,这才没有想到此节,若是主公静下心来,区区黄巾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不错!致远此言有理,操真是糊涂了,日后若操在犯糊涂,致远尽管把操骂醒!”曹操大手一挥道。 “容不敢!”宁容拱手退后道。 曹操也没计较这些,抽出一只令箭道:“曹洪听令!” 曹洪抱拳道:“末将在!” “凡逃兵者皆斩,以正军法!”曹操杀气腾腾的扔出令箭, “喏!”曹洪领命而去。 宁容暗自叹息,这就是乱世,一声令下,那数百人就没了活路,不过他也知道,若是没有军法约束士卒,让他们心存侥幸,只怕以后还会惹出更大的祸害。 曹操继续命令道:“夏侯渊,曹仁,乐进,于禁,李典何在!” 五人一同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着你五人任典军校尉,裁汰士卒,补充部卒,严明军纪,加紧训练,暂定每部两千人,五部一营,由我统一节制!” “喏!” 五人领命而去,宁容看着曹操雷厉风行的命令,不由暗自赞叹,果然是枭雄,竟然借此机会收拢了所有人的兵权。 哦,不对! 想起曹洪,宁容摇摇头,他的手中还有两千军队呢! 也不知道是曹操有意为之,还是忘记了这一回事。 不过…… 这下子可是刺激到了夏侯渊等人了,曹营中只有这七位大将,夏侯惇独自领兵在外,曹洪也是节制两千军马,唯有这五人却是被收了军权。 想必,接下来这些人为了能够得到曹操的重视,将功补过,势必会玩命的训练士卒,相信不久,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就会现在曹操面前。 宁容赞赏的撇了眼曹操,这手段,果然高! “其余众人退下,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曹操挥挥手,单独把宁容和郭嘉留了下来。 中军大帐,一时间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致远,现在没有外人,把你的计划说一下吧!兖州的计策是你定的,方才操看你好像有难言之意!” 看着曹操殷切的目光,宁容暗道,来了!他就知道曹操会忍不住问自己。 伸手掐指一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宁容整理了下思路,道:“主公英明,之前不是容不说,而是时间未到,如今却是时机已到,不知主公可还记得志才前往袁术处的目的?” 曹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郭嘉也掏出自己的酒葫芦惬意的看着宁容,明明是曹操下得禁酒令,可现在郭嘉喝的舒坦,曹操也装作看不见的。 这真是一对好基友啊! 宁容暗自腹议,脸色不变道:“主公素怀大志,匡扶天下,兖州就是主公的龙腾之地,只有占据兖州,才有资本横扫天下,可是冀州袁绍手下谋士无数,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主公做大 所以,主公若想安稳取兖州,就必须要给袁绍找点麻烦,而南阳袁术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志才已经说动了袁术起兵攻打袁绍,那时,主公就可安枕无忧了。” “呵呵,致远想的深远,若是嘉所料不差,那袁术势必会联络幽州公孙瓒,黑山张燕等人攻击袁绍,到那时,袁绍腹背受敌,必然有求于主公,好……真是好一招浑水摸鱼之计。”郭嘉双颊红润,异彩连连的说道。 曹操看着自己手下两大谋士,三言两语就给袁绍挖了个大坑,不由的替自己的好友感觉悲哀。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曹操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这是宁容在给曹昂讲故事说起的,现在看来宁容正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第六十六章 一片丹心可照日月 第六十六章 一片丹心可照日月 “致远,为何要操把妙才和志才秘密调往陈留?”曹操想着临出发时,宁容单独找上自己,要求自己把夏侯惇和戏志才放在陈留老家,很是不解。 “主公,致远这家伙坏着呢,他这是在防备恼羞成怒的袁术!”郭嘉一手抱着酒葫芦,一手拿着折扇,很是风流的坏笑道。 宁容没好气的看了眼郭嘉,抢过他的酒葫芦自己也喝了两口,打了个喷嚏,只感觉心头暖洋洋的舒服。 “不错!袁绍占据冀州,精兵二十余万,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区区袁术等人怎么可能击败冀州,无非就是隔靴搔痒,以壮声势罢了! 待到主公收取兖州,袁术无功而返,袁术知道真相之后,必然会对主公大为恼火,到那时袁术若是敢来攻兖州,夏侯将军和志才就是他头顶上的宝剑。” 曹操双眼放光,紧紧的盯着宁容,不愧是奉孝,文若推崇之人,战局尚未开始,他就已经把未来的走向给规划好了,这种提前压着大势向前走的计谋,只会胜不会败! 细细的思索了一番,曹操突然发现宁容好像漏掉了一个人。 “致远,事后袁本初若是知道是操算计了他,势必会兴兵来攻,到那时又该如何?”曹操担心的问道,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二十万呢! 想想这个数字,曹操自己就不寒而栗。 “哎呀,主公勿忧,你看致远还有心情和嘉抢酒喝,岂会没有算到此处!”郭嘉算是看出来了,宁容在下一盘大旗,他把大半个中原都给算计了进去。 中原腹地为棋盘,各路诸侯为棋子,下棋之人宁容,作壁上观者曹操! 呵呵…… 妙啊!自己只要专心对付黄巾贼就可以了,若是不能尽快灭掉黄巾贼,那岂不是对不起宁容这盘大棋,对不起这大好的局面。 曹操看着一身白衣,风华淡然的宁容,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暗自忖度,看来自己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行。 “那……不知制作,计将安出?” 宁容摇摇头,瞅着曹操闪过一丝精光,道:“主公可相信容?” 曹操毫不迟疑的回道:“自然相信!” “那就请主公宁耐一时,虽然容已经想好了结果,可是……这个过程尚在忖度当中!不过……容可以先把结果告诉主公!”宁容看着曹操渴望的神色,想想还是先告诉他也好,毕竟接下来的行动还是需要他的支持。 “什么?” 宁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淡然道:“容打算把一州之地尽送袁绍!” 什么? 一州之地给袁绍! 曹操漆勃然变色,漆黑的脸更黑了,目瞪口呆的瞪着宁容,难道他要把兖州给袁绍! 郭嘉一口酒入口,听到他这话,也是被呛的不行,猛地喷出口中的酒,咳嗽了好几声这才缓过来。 咳咳咳!宁致远你没发疯吧? 袁绍只有一个冀州,你再送他一州之地,他…… 郭嘉狐疑的撇着宁容,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他不相信宁容会做着不智之举。 宁容由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淡然,看到曹操瞬间的大怒很快平静了下去,他心中有些惬喜,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属下要把土地送给别人,足可见他对自己的重视。 不要忘记,现在的曹操还没有站稳兖州呢!一州之地对于他和袁绍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至于郭嘉,没看到这家伙明亮的眼眸闪过狡猾的光芒吗? “呵呵,致远害人不浅呐!袁绍啊袁绍啊,真是可悲!可叹!竟然有宁容这样的对手,这摸了蜜的毒药只怕不好吃喽!”郭嘉幸灾乐祸的说道。 宁容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喂!郭奉孝,你可不要冤枉人呐!容可是一片丹心可照日月的!” 一片丹心? 可照日月? 郭嘉抬头瞅着帐外的天气,撇嘴道:“果然是日月可鉴,外面阴云密布呢!” 哼! 宁容决定不和他斗嘴,这会曹操也明白了过来,问道:“致远之意,是把青州之地送给袁绍,唔~~袁绍贪婪成性,如此必然会化干戈为玉帛的。” 袁绍是什么秉性,曹操岂能不了解,只是自己这帐下怪才宁容,可真真招招先手,让人防不胜防啊! “主公,敢问这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宁容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土地!”曹操道。 宁容摇摇头。 “大义!” 宁容仍然是摇摇头。 “军队!” 宁容继续摇摇头。 曹操这下疑惑了,拱手道:“还请致远教我!” 宁容摆摆手,道:“人!主公方才所说的一切只要有人,就能得到,若是没有人口,就如那空中楼阁根基不稳!乱世争霸,土地固然重要,可若是没有人,要来又有何要,正如青州对主公,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宁容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冲着曹操比划了下五指,然后又攥紧拳头,一拳打了出去,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操。 “收紧拳头,打出去才能更有力量?”曹操一边比划着手指,一边嘀咕着,慕然,双眼放光的盯着宁容,他明白了。 “操明白了!致远的意思是,不如固守兖州,打造根基!” “然也!”宁容欣慰的笑了。 “唉!可惜了,便宜了那袁绍!”曹操可惜的叹口气,根本就没怀疑过宁容是否能拿下青州,越是交谈久了,他越是感觉宁容深不可测,在他心中隐隐的也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呵呵!主公真是实诚君子,致远就是一滑头,岂会便宜了袁绍,只怕袁绍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郭嘉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他可不相信这好事能便宜袁绍,还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算计人呢! “呵呵,青州早晚是主公的!”宁容也没有点破,神秘一笑,冲着曹操眨眨眼,清秀的模样可爱极了。 “哈哈哈~~” …… …… 自那日以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夏侯渊等人亲自玩命的训练,众将士每日喊杀震天,演练军阵,一股股杀气腾腾的模样,直冲天际。 宁容曾特地跑去看了两次,颓废之气一扫而空,精气神斗志昂扬,众将士心中蕴藏一股杀气,只盼望报仇雪恨,可是曹操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郭嘉每日忙着和曹操商量消灭黄巾的计划,反观宁容却是闲了下来,整日里无所事事,不过有眼尖的将士经常看到他和将军曹洪勾肩搭背,嘀嘀咕咕,不时偷偷发笑,样子很是猥琐。 第六十七章 英雄救美? 第六十七章 英雄救美? “阿嚏!” 宁容抽搐了两下鼻子,狐疑的看着豆芽,莫非自己感冒了? 豆芽悠闲的踱着步子,惬意的拿头在宁容的怀中拱了一下,忽闪着大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宁容感觉鼻子痒痒的,伸手挠挠痒痒,咦?毛茸茸的?什么鬼东西? 取下仔细一看,宁容愣住了,好笑的瞪着豆芽。 一根马毛! “去!” 宁容没好气的拍打了下豆芽硕大的头颅,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自己还以为夜里凉着了呢! 陆逊站在师傅身旁,看着雷声大雨点小的巴掌,等落到豆芽身上之后,巴掌变成了抚摸,一脸宠溺的模样,让陆逊撇撇嘴。 这才是师傅的真爱啊~ 咦? 陆逊一脸见鬼的模样,他看到了什么?豆芽竟然一脸享受的模样,眼眸中闪过诡计得逞的味道。 “师傅,你对豆芽可真好呢……”陆逊怯生生的摸着豆芽,酸溜溜的说着。 “你看看豆芽都瘦了许多,这几日连续奔波,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是辛苦了呢!”宁容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天气不错,曹操他们忙着整顿军务,调集粮草,谋划兖州境内黄巾贼的事情,宁容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全部推给了曹洪,自己就出来放马了。 “咻!咻!” “嘶~~” 一声长嘶,豆芽猛然挣脱开陆逊的手掌,冲着远处的官道跑了过去 哒哒哒…… 四蹄飞溅,带起飞扬的尘土,远远望去,豆芽前蹄落地,后啼发力,整个身体仿佛一条龙骨,一个纵身就是两三丈的距离,眨眼间就窜出了百米之外的距离。 陆逊傻眼的瞪着豆芽,这还是那个瘦弱不堪的家伙,虽然知道师傅这匹黄骠马来历非凡,有透骨龙之称,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飞奔的豆芽。 弱不禁风的豆芽闯进尘土之中,等到尘埃落定,他已经在百米开外的地方了。 看着豆芽的速度,饶是知道他底细的宁容,仍然是忍不住一阵心喜。 望了望豆芽,宁容神色悠长的转身看着北方,豆芽尚且如此,也不知他们家的老大,照夜玉狮子过的如何了! 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那匹活灵活现的神俊宝马了。 通体雪白,身无杂毛,双眼有神,心中通灵,日行千里! 也许能够和他相媲美的宝马,就只有追风赤兔马了吧! …… “嘶……” 远处,豆芽不安分的冲着宁容吼叫着,把他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走!过去看看,那边出事了!” 宁容心中一动,侧耳揣摩着豆芽猛若惊雷的吼叫,急忙跑了过去。 啊? 陆逊嘴角一撇,有些不以为然,心说,豆芽知道什么啊?师傅也真是的,难道师傅能够听懂马叫! 想是这么想,他却也没有怠慢,紧跟着宁容奔着豆芽走了过去。 …… 宁容紧跑慢跑的冲向官道,正看到豆芽用自己的头颅在拱草丛。 他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草丛中蜷缩着一个人。 “喂,姑娘,醒醒!” 宁容蹲下身子,轻轻的呼唤了两句,那身体却是一动未动,全然没有反应。 咦? 宁容又轻轻的推了下那躺在地下的姑娘,只见那人侧身躺在地下,一张脸埋在草丛之中,一身的兰花碎步小襦裙沾满了泥土。 “师……师傅,这人是死了吗?” 陆逊气喘吁吁的走来,悄声问道。 “还活着!” 宁容轻轻触碰那姑娘的身体,抓着对方的手,扣住对方的三关玄脉,孱弱的脉搏以及身体还有淡淡的余热传来,想来应该是昏迷不久。 “姑娘,在下冒犯了!” 宁容轻轻的说了一句,伸手把那姑娘的身体悄然放正,占满灰尘的脸颊难以掩盖对方的容颜。 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双十年华的样子。 “师傅,看她的样子,还是个富贵人家哩!” “是啊!只是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慌张,就连鞋子都跑丟了一只,想来,是被人追赶的缘故,最后体力不支,才倒在这路旁的草丛之中。” 雅致的襦裙,精致的绣花鞋,还有这头戴着的一根银簪子,都能说明此人必然是个大家闺秀。 “来,伯言,取些水来!” 宁容仔细的帮着她擦拭了下脸颊,伸手在对方的鼻子下,不禁摇摇头,原来昏死过去了。 这个? 宁容犹豫了一下,看着对方清秀的模样,有些为难。 咋办? 人工呼吸?宁容暗自想着,明亮的眼眸盯着此人,明媚皓齿,到是也有几分姿色,倒也不怕她非要让自己负责。 嘿嘿…… “师傅~~” “啊?” 哦!对!还是救人要紧啊!没想到,自己也能遇上这英雄救美的事情! 唉!算啦,还是掐人中! 宁容这般想着,伸手在对方的鼻尖下掐了两下,紧紧的盯着对方的反应。 “嗯~~” 一声微弱的哼声,宁容眼睛一亮,有门! 赶紧接过陆逊递过的水,抬起对方的脑袋,给她喂了一点水。 这才见对方,迷迷糊糊的醒转了过来。 …… 一双怯怯的眸子,闪动着点点星光,微微的睁开眼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大一小的头颅映入她的眼睑,姑娘瞬间惊恐的缩成一团,眼中充满了惊恐的表情,整个人都涩涩发抖。 宁容怀抱着对方的上半身,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姑娘莫怕!在下是好人,途径此地,看到姑娘倒在草丛中,这才把你救了起来!” 看着对方怜爱的模样,让宁容心有不忍,温柔细语的安慰道。 “这个人笑得好温暖啊……” 姑娘眨眨眼睛,看着嘴角上扬,泛着笑容的宁容,默默的想到。 许是他如沐春风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这才让她慢慢安静了下来。 “多谢公子相救!” 姑娘有气无力的道谢。 宁容只是笑了笑,示意对方不用客气,取过陆逊手中的水袋,递给了她。 “再喝点水吧!” 姑娘喝了点水,有了些力气,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宁容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她,思绪却是飘到了远处。 第六十八章 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第六十八章 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 柔若无骨的小手,娇小温润的脸颊,眼角处的爱慕之情不言而喻。 宁容暗自一乐,也幸亏自己长的帅气,姑娘愿意以身相许,若是郭嘉那病鬼的模样,想来人家姑娘就该这样说了吧。 “妾身蒲柳之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还衔,再报你的大恩了!” 来世? 嘎嘎嘎…… 想到美妙之处,宁容忍不住偷偷笑出来了声。 陆逊傻傻的看着师傅,这是……发病了? 自己傻笑什么呢? “师傅,师傅!” 陆逊看着姑娘不善的神色,赶忙提醒的叫道。 “啊?什么?怎么了?”宁容迷茫的看着陆逊,思绪有些凌乱。 “哼!” 一声娇哼,宁容身体一个颤抖,瞬间回复了清明,回身看去,只见被自己救了的姑娘,正在双眸含怒,屈辱的瞪着自己。 咦? 啥情况! 不是说好了一身相许的吗? “公子可否将手拿开!” 姑娘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着,恶狠狠的瞪着宁容,活脱脱的像个母老虎,恨不得吃了宁容似的,心中委屈道,本以为是个好人,原来是个登徒子。 看那猥琐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刚脱离狼群,又入了虎口! 嗯? 宁容看向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人家姑娘的脸颊上去了,瞬间满脸涨红,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 “那个啥!误会!误会!在下是想看看姑娘的伤势如何!” 宁容软弱无力的解释了两句,随即站起了身子。 咳咳! “姑娘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宁容两只手悄悄的交织在一起,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暗自自责不已,自己真是不该!唐突了人家姑娘!都怪那些破笑话,让自己想入非非的。 冷静! 冷静! 呼…… 宁容深吸了两口气,红彤彤的耳朵这才恢复了正常。 “啪” 随手打开折扇,扇动了两下,这才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他却不知道,对方已经把他当做了登徒子了。 …… “白玉折扇?” 姑娘突然脸色凝重,斜了眼宁容,悄声说道。 “嗯?” 宁容不知道他是何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你……你知道《陋室铭》?”宁容惊奇的问道。 “哼!原来不但是登徒子,竟然还是个小贼!”姑娘不屑的冷哼一声,全然不理睬宁容。 呃? 这话又怎么说! 宁容看了眼陆逊,陆逊也是迷茫的瞪着师傅。 “姑娘,敢问这小贼之说从何而来?”宁容有些不高兴,自己方才的确是冒犯了你,可那也是无意之举,更何况还是自己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又何必出言伤害人呢! “哼!” 姑娘一声娇哼,表示本姑娘不与登徒子说话。 “……”宁容随手把折扇折在一起,旋即在她身边蹲下,现在他却是冷静了下来。 “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宁容清冷的声音想起,“方才的确是在下不对,可是……还请你相信,那都是在下的无心之举!” “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这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也因此,想到了之前的一个幽默。 说是美女被英雄所救之后,若是美女喜欢英雄,那她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若是美女不喜欢那人,那她就会说,小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噗!” 陆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傅就是师傅,还是那般的放荡不羁,也不知这话师傅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逊听惯了宁容说话的方式,自然而然的觉得着很正常,若是郭嘉在此,势必会哈哈大笑三声,直夸宁容是个妙人! 可是…… 姑娘却不了解宁容。 什么英雄救美! 什么剧情! 鬼扯! 全都是骗子的谎言! “那你也是小偷!”姑娘毫不妥协的反抗道。 “《陋室铭》乃是东郡曹公帐下,怪才宁容的大作!白玉骨扇更是他随身不离的宝贝,如今到了你手中,那就是你偷的!你就是小偷!” 姑娘说的理所当然,大义凛然,把宁容雷的外焦里嫩,大呼,这剧情不对啊!自己一定是拿错了剧本! 英雄救美以后,自己成了小偷? “不是,姑娘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凭什么扇子在我的手中,我就是贼?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把?难道我就不能是宁容!” 宁容觉得有必要给这傲娇的姑娘上点政治课。 “嗤!就你!还宁容!”姑娘满眼的鄙视,毫不留情的贬低道,“怪才宁容,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满腹经纶,平易近人,醉仙楼的三宝佳酿,乃是酒中仙,又岂是你这登徒子可以制作出来的,而且怪才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置百万黄巾为棋子,一言定兖州,端的是举国无双之人,你……哼!给他提鞋都不配!” 姑娘说起怪才宁容,双眸放光,指手画脚,神采飞扬。 宁容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被人当着面这么夸,他的脸皮还是很薄的,尴尬的摸着鼻子,好几次想要打断一下,都被姑娘那伶牙俐齿给盖过去了。 陆逊憋的满脸通红,一会看看宁容,一会看看那姑娘,强忍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 若是一个陌生人,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说两个人。 可是…… “姑娘,不知怎么称呼?”宁容终于逮住一个空荡,快速插嘴问道。 “哼!为什么告诉你?好让你图谋不轨,有机可趁?”姑娘皱着挺翘的鼻子,翻着白眼瞪着宁容。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宁容无语的摸摸额头的冷汗,“那……总可以告诉在下,你为何这般模样吧?” “要你管!”姑娘一句话顶了回来。 得! 看来自己这救人的方式不对! 宁容暗自腹议道,起身道,“既如此,那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 “伯言,走了!” 招呼陆逊一声,宁容径直的牵着豆芽向远处走去。 “这人哪,还不如豆芽听话呢,”宁容给豆芽挠痒痒,自顾自的说着,豆芽享受的把脑袋靠宁容近些,好方便宁容给自己挠痒痒。 第六十九章 糜贞驾到 第六十九章 糜贞驾到 “看看!豆芽都比她强!你说对吧?伯言?” 咦? 人呢! 宁容左右回头,却是没看见人,止步回身,却见陆逊正担忧的跟着自己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姑娘。 “师傅,你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一个大姑娘,在这荒郊野岭的,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万一遇到坏人咋办啊! 这…… 唉! …… 宁容终究还是不放心!本想吓唬下她,却不想,人家并不害怕。 等他又折返回去,无语的望着那丫头,竟然用水囊的水打湿手帕,在擦拭自己的脸颊。 得! 还有功夫在这里爱美,真不愧是女人! “来吧!跟我走!”宁容慵懒的说道。 “你要干嘛!” 姑娘紧张戒备的看着宁容,那张清秀的脸上,她总感觉随时都会长出两只牛角,变成一只妖怪。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跟我走!曹公就在不远处!” “曹公?曹孟德大人!” “……”宁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走就走!谁怕谁啊!” 最终,小姑娘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鞋子她又停下了。 “鞋子丢了,走不了!” “真是麻烦,上马!也不早说!” 宁容撇嘴不爽的训斥道。 姑娘倒也不客气,抓着豆芽的缰绳,翻身就窜上了马背,看着模样,倒像是常骑马的。 这就更让宁容好奇了,这年代大户人家的女子出门都很少见,能够骑马如此熟练的,那更是奇女子了。 “哼!还用本姑娘说!你自己不会看!白长了一对眼珠子,还怪才呢!蠢才还差不多!”姑娘那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搅三分,宁容算是认识到了。 咦?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到是被他想起了一位,东吴郡主孙尚香,就是一位爱舞刀弄枪的奇女子。 转念一想,宁容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不过……年龄不对! …… 陆逊牵着豆芽,姑娘得意洋洋的骑在豆芽之上,宁容百无聊赖的打量左右,耳朵自动屏蔽了她喋喋不休的絮叨。 “先生,你回来了!” “宁先生!” 进了军营,认识宁容的人都自觉的打招呼,宁容也对一一笑着点点头。 豆芽轻车熟路的就要回自己的帐篷,却被陆逊给拽住了。 “哎呀!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郭嘉的挖苦声传来。 宁容瞬间笑了,转身看着郭嘉明亮的眸子,张开怀抱冲了过去,“哎呀,奉孝啊……” 郭嘉也是心情愉快的张来怀抱等着他,每次看到宁容那随性洒脱的态度,就让他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哈哈……子廉,容可想死你啦!” 宁容直接越过郭嘉,对着身后的曹洪一个熊抱,重重的拍打在他的身上。 “呃?” “好你个宁致远!竟然敢骗嘉,找打!”郭嘉一愣,紧接着追了过去。 “嘿嘿!莫闹,莫闹!有人看着呢!”宁容挤眉弄眼的对着郭嘉,玩味的笑着。 “咦?这是?” 郭嘉也看到了豆芽上的女子,对着宁容问道。 “不知!主公可在?”宁容摆摆手,反问道。 “在军帐!”曹洪道。 “喂!姑娘,听到没?曹公就在军中大帐,现在可相信在下?”宁容揶揄的喊道。 “哼!若不是你言语轻浮,本姑娘又岂会听信谣言!” 宁容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无语的撇撇嘴。 得了! 又是自己错了! 曹洪带着那姑娘向曹操的军中大帐而去,陆逊牵着豆芽去后面照顾去了,郭嘉挤眉弄眼的对着宁容一阵奸笑。 “嘿嘿……致远从实招来,这女子……啊……” 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和宁容关系很不一般,他认识的宁容可不是一个会主动和女孩子计较的人。 “唉!别提了!真是倒霉催的……”宁容打开了话匣子,把事情讲了一遍,本来是好心救了个落难之人,却不想反被对方气的够呛,一路上不断的数落自己,好像什么都是自己错了似的。 宁容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郭嘉却是笑了,意味深长的笑得很开心。 从来不计较的宁容,生性洒脱的宁容何时成了喋喋不休的小媳妇! 这其中恐怕耐人寻味吧! 宁容犹自不知的说着,等到进了军帐,他才安静下来。 “主公!” 两人随意的见礼,曹操看着自己最器重的二才齐至,嘴角遮掩不住的笑开了花。 “哈哈……致远回来啦?这姑娘是你带来的?”曹洪黝黑的脸爽朗的笑问道。 军中不得携带女子,也只有宁容敢这般大鸣大放的把人带进军营。 曹洪听出来了,曹操根本就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主公……”一看曹操误会了,宁容赶忙想解释一下。 “徐州糜贞见过曹公,小女子多谢曹公救命之恩!” 糜贞抢先一步,下拜行礼道。 “徐州糜家?”曹操一愣,随即不确定的问道。 “回曹公,徐州糜兰,糜芳正是家兄,小女子因去冀州贩运货物,途径银山之时,被黄巾贼所劫,家仆奋力厮杀,这才逃出了一条生路!” 宁容一副见鬼的模样,原来她就是糜贞! 可……这还是方才那个蛮横娇纵的糜贞,看着不卑不亢,有理有节的模样,倒真像一个大家闺秀呢! “喂!糜姑娘此言差矣!我家主公独坐中军帐,怎么会去救你,你是不是谢错人了啊?”宁容不爽的反驳道。 “还怪才呢!这都想不明白?曹公若不在此驻扎,你能碰到本姑娘,若是说起来,你能有幸见到本姑娘,还是你沾了曹公之福呢!”糜贞直接顶了过去。 “你!” 宁容被她说道哑口无言,还别说,按照她这逻辑,这一切还的确都是曹操的功劳呢! 可……自己怎么就觉得这事怪怪的呢! “诡辩!” 宁容不爽的扔出两个字,双手抱胸,一副不与女子争辩的模样。 曹操傻眼的看着二人,眼眸不断乱转,是自己看错了? 宁容竟然转性子了! 再看看糜贞,曹操暗自嘀咕着,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也罢!不如做个顺水推舟,徐州富庶,若是糜家真的和宁容结亲,那自己岂不是…… 曹操笑了! 第七十章 把衣服脱了 第七十章 把衣服脱了 “哈哈哈……原来是糜家大小姐,”曹操自持身份,心中也有盘算,转身对着宁容说道,“致远啊,既然是你救了糜小姐,那一事不劳二主,操看,还是有你妥善安排吧!” “啊?我!” 宁容指指自己,又指指糜贞,这疯丫头,还不把自己折腾死!自己多年的养气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宁容急忙摆手,就想要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烫手的山芋自己怎么能接。 “主公英明!” 郭嘉眼带笑意,踏前一步,“致远,你还是快带糜小姐下去梳洗一番吧!” 糜贞低头看看自己,鲜艳的小襦裙沾满了灰尘,脚下冰凉,跑丟了一双鞋子,在摸摸自己蓬松的头发,只有一根可怜的簪子疏拢着。 自己这番模样,哪里还像是糜家的大小姐,简直就是个叫花子似的。 “有劳曹公费心!糜贞告退!” 糜贞懂事理,低身服拜了下,告退出了军帐。 宁容撇了眼糜贞,老神在在的没有个反应。 “喂!还不快去!” 郭嘉上前捅咕了下宁容,“不要像个木头似的,这里可是军营,人是你救回来的,你不去,谁去!” 郭嘉太了解宁容了,知道他会偷懒拒绝,这事他干了可不是一次了,若不然,众人忙的团团转,他岂会又功夫去放马! 宁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郭嘉给压了回去。 看了眼众人的神色,宁容叹口气,一脸不情愿的向外走去。 “好!容去~~” …… 曹操,曹洪,郭嘉三人,瞅着宁容悲愤欲绝的背影,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彼此对视一眼。 “哈哈哈……” “呵呵……” “……” 宁容走在帐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爆笑,阴沉着脸色冷哼一声,瞬间加快了脚步声。 哼! 这群幸灾乐祸的东西! “怎么?委屈了?难过了?” 糜贞突然从帐篷后冒了出来,得意的瞅着宁容。 怪才,宁容! “呵!陈元龙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本姑娘还当是什么稀罕物呢!原来只是个幽闷书生!” 宁容默不作声的盯着她,不发一言。 “喂!本姑娘给你说话呢!你哑巴了!”糜贞气呼呼的娇嗔道。 宁容斜了眼糜贞,淡然的收回了目光,抬脚向前走去。 糜贞狠狠的跺了两下地,皱着鼻子追了上去。 “第一,我的名字不叫‘喂’!本人宁容,宁致远!”宁容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身后摆动道。 “第二,我是不是徒有虚名,这好像和你糜大小姐没关系!” “第三……” 宁容伸出第三根手指头猛然停住了。 “嘭!” 糜贞垫着脚不曾防备,扑通一声,撞在了宁容的后背上。 “哎哟!你这人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害的人家撞的生疼!” 糜贞委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说道。 “……”宁容嘴角一抽,憋着坏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喂!第三呢?” “第三?我还没想起来!” “你!” “怎么?”宁容挑动眉头,轻佻道。 “算你狠!”糜贞气呼呼的撅着小嘴。 …… 两人一前一后,宁容走的很难,糜贞跳跃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跟着。 陆逊远远的迎了过来,“师傅,按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嗯!辛苦伯言了,你去找子廉将军,让他把我嘱咐的东西,都准备好!等时间一到,咱们就要出发了!” “是!师傅!” 陆逊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去找曹洪去了,终于可以去打黄巾贼喽…… 宁容领着糜贞来到自己的帐篷出,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喏!把衣服脱了!”宁容猛然转身,命令道。 “喂!你……你要做什么!”糜贞吓了一跳,双手抱胸不断后退。 宁容一步一步的上前,全然无视她的鬼叫。 “喂!你……你停下了!我可是糜家大小姐,你……你不要乱来啊……” 糜贞带着一起哭腔,回身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之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宁容嘴角上翘,暗自嘀咕着,这傲娇的大小姐原来也有怕的时候,呵呵……不吓唬你一下,还真以为本公子还欺负呢! 宁容径直上前,一只胳膊猛然搭在糜贞的后面,整个人就像是搂着她似的。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宁容捂着耳朵,摇摇头。 “喂!鬼叫什么!”宁容不满的嘀咕着,“喏!给你拿衣服啊!” 手臂抽回,只见宁容的手上拿着一套洁白的儒服,这是他最喜欢的瘦身版衣服,是他特意让人做的。 “啊?” 糜贞悄悄的睁开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眼看着宁容。 见他手中果然拿着衣服,心中那颗小鹿这才咕咚咕咚的慢慢停了下来。 真是吓死了,还以为这家伙要……想到那事,糜贞瞬间羞红了脸颊。 咦? “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啊,喂,你生什么气啊,我只是给你拿衣服罢了! 再说了,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来,这身衣服是我新做的,还不曾穿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而且,这是男装在军营里,也方便些!” 宁容摇摇头,暗自忖度,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说生气都生气。看她不是挺娇横的吗! “谁!谁生气了!”糜贞双手捂着脸颊,狡辩的反驳道。 真是羞死人了,坏蛋!竟然被他看了个正着。 宁容傻乎乎的直截了当的说道:“脸都气红了,还说没生气?死鸭子嘴硬!” “你……” 宁容不说还好,这一说,糜贞的脸更红了,活脱脱的像个红苹果,娇羞可爱,让他不争气的心跳动了两下,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去看她。 两世为人的他,虽然吃过很多的狗粮,可自己却从来没经历过,再加上他那知足的性格。随遇而安的态度,一直都是被动的等着。 这初次见到古美人,正中他理想中的爱情,静静的,很是唯美,两眼相对,满是真情,一切皆在这不言之中。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宁容默然感慨一声。 “喂!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出去啊!”糜贞回过神来,催促道。 “这是桶里的水温刚刚好!” 宁容摇头,向外走去,经过一个大木桶之时,伸手试了下温度。 第七十一章 清水芙蓉 第七十一章 清水芙蓉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吗!” 糜贞嘀咕着宁容不经意间偷得一句诗,眼眸转动,满是鬼灵精怪。 “不过……还是不是好人!” 糜贞展开洁白的儒服,闻着一股兰花的香味,清淡而优雅,心情不绝好了许多。 “喂?” 糜贞对外喊道,无人呼应。 “喂,你在吗?” 糜贞不放心的再次提高声音喊道。 “有事?”宁容站在帐篷外,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回道。 “哦!你可不许偷看啊!” 糜贞来到木桶旁边,拘起一捧水,哗啦啦的水声,满是欢快的声音,正如她现在的心情,死里逃了生。 “既然你不放心,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宁容一想,也对!一个姑娘在里面洗澡,自己站门外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 慌张的声音马上传出,宁容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 “喂!这里是军营,本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闯进来咋办呢?” 听着对面怯弱的声音,宁容还真为难了,环顾左右人来人往,全部都是一群男人。 唉! 宁容叹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良久,只听里面传来声音,“你不许偷看,在外面守着!” “好!容对天发誓,糜小姐安心!” 宁容深吸一口气,挥动袖袍,一把白玉骨扇出现在手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宁容很是潇洒的扇动一缕清风。 …… 悉悉率率的声音伴着水花声不断传来,糜贞快速的脱完衣服,钻进了木桶,不断的回头瞅着帐篷。 宁容站在帐篷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诗词。 春寒御赐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就这宁容胡想连篇,神游太虚之际,帐篷内突然没了声音。 嗯? 宁容神色微动,怎么没动静了?转身望着帐篷。 恰巧此时,糜贞穿戴整齐,伸手掀开你帐篷走了出来。 “……” 两人同时一愣,四目相对,无声无息。 沐浴出装的糜贞心情大好,再次看向宁容倒也不觉得特别讨厌。 其实他还是蛮善良的! 糜贞默默的想到,为自己守门,遵从君子的礼仪,到不枉费他这清秀的容颜。 洗净铅华,返璞归真! 宁容傻傻的瞪着糜贞。 美!真是太美了! 飘逸的儒服竟然被她穿出了俊雅的味道,清丽的容颜上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简单的拢在脑后,用一根秀带自然的系在一起。 微风轻拂,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宛如星辰明月,充满了灵动的光芒,秀挺的琼鼻衬托着粉腮,点点水珠微微泛红。 晶莹如玉的脸颊,胜似寒冬的腊梅残雪,一眼望去,仿佛整个灵魂都是那般的洁净,如此清丽绝俗的美人,仿佛天上的谪谛之仙,白衣胜雪,竟然让人不敢起一丝的斜念,生怕亵渎了这美好的精灵。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姐之美,一言以蔽之!” 宁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呃? 坏了! 看着糜贞不悦的眉头,卷起两道川,宁容瞬间醒悟了过来。 大事不妙矣! …… “登徒子!哼!” 糜贞傲娇冷哼,眉目间的不悦仿佛勾魂夺魄一般,自带三分味道。 往自己方才还以为他是个君子,原来也是书生本色竟是色! “咦!你定然是饿了?走!走!我带你去吃饭吧!” 宁容抢先一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赶紧向前一步,直奔后营而去。 “你?哼!这次本小姐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 呼…… 宁容擦擦额头的冷汗,满脸的庆幸自己又躲过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劫。 “唉!自己真是被浮云遮住了眼睛,难道穿上羊皮的狼就不是狼了?” 宁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不对!这哪里是狼,简直就是母老虎啊! 呼……史书演义里面,一定是记载错了,不是都说这妮子性格恢宏,气节无双的吗? 怎么……唉!春秋笔法害死人哪! …… 看着角落里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的快速吞吐食物,那猩红的舌头还时不时的出来卷动残骸。 宁容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凶恶的母老虎,正在大快朵颐的撕咬着自己,瞬间吓得汗毛倒立。 “致远,嘿!” 郭嘉从身后而来,看着宁容的模样很是怪异,悄悄凑过去一看,古怪的笑了一声。 “嚯!” 宁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郭嘉,这才放下提起的心,不满的嘟囔着,“奉孝,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呵呵,是致远看到太入迷了吧?嗯!”郭嘉一脸坏笑,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过来做什么?” 对着宁容的态度,郭嘉不以为怵,笑笑说道:“主公已经安排好了人,明日就送这位糜大小姐回徐州,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哦?”宁容眼眸一动,撇了眼郭嘉,明白了,“这又是奉孝的手笔吧!这算是和徐州结个善缘吗?” “切!你可不要告诉嘉,你对徐州没想法!”郭嘉耸耸肩膀,直接了当的说道。 “徐州吗?呵呵……那可是一块风起云涌的好地方啊!”宁容意味深长的戏虐道,“也对!军营重地,确实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嗯!今夜就看你的了!” 郭嘉有意无意的调戏道,转身悠闲的走了。 …… “喂!你今夜能不能不走啊!” 看着收拾东西的宁容,糜贞有些害怕的小声说道。 “什么?”宁容没有听清,转身问道。 “那……那个,你能不能不走啊?我……我害怕!” 这回宁容到是听清楚了,看着有些担忧的糜贞,小脸有些发白。 “你放心吧!曹公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会派兵送你回家,今夜我和奉孝睡在一块,帐篷在有守卫把守,很安全的!” 看他这副模样,宁容也是心有不忍,出言安慰道。 糜贞摇摇头,“不要!他们……我不放心!” 呃? 这个么……言外之意就是相信自己喽! “那……你说怎么办?”宁容有些头疼。 第七十二章 出来吧!西游记... 第七十二章 出来吧!西游记... “嗯~~嗯~~要不……你在地下睡?”糜贞迟疑半天,偷偷的打量宁容的神色,生怕他会丢下自己一个人。 在这睡? 宁容看着地面就是一愣,怪不得郭奉孝那厮临走前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宁容刚想拒绝,可转念看着对方欲哭无泪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好吧!你睡吧!” 叹息一声,卷起一些干草铺在地下,宁容合衣躺在地下,仰面朝天,双手抱胸,静静的盯着帐篷。 糜贞小心翼翼的躺在穿上,火烛影影绰绰的闪动着光芒。 两颗不安稳的心,交织在一起。 …… 良久,糜贞睁开眼睛,悄声问道,“喂,你睡了吗?” ……无人理会。 “那个……你睡没睡啊!” 宁容睁着眼睛,撇了眼床榻上的糜贞,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糜贞的声音再次传来,“宁容,你还没睡吗?” “嗯!”宁容答应了一声。 “咯吱!咯吱!”的几声响动,糜贞侧身看着宁容。 “我睡不着!” “数绵羊!”宁容知道她害怕,回道。 “哦!” …… 又过了一会。 “宁容,我……还是睡不着!你不知道,我害怕,我一闭上眼睛,那些仆从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呜呜……” 糜贞自顾自的说着,一会嘤嘤的哭了起来。 唉! 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挺大的,也对!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何时见过如此惨烈景象。 宁容暗自叹息一声,死人的惨烈,自己也曾见过。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宁容悠悠的说着,现在转移她们注意力,就不会伤心了。 “讲故事?你也会讲故事的吗?” 糜贞眼睛亮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宁容,满是期待,小时候,阿娘就是给你讲故事,哄她入睡的,后来阿娘去世了,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讲故事了。 “呵呵,多新鲜呢!听着!这是一个关于打怪修仙的故事,名字唤作《西游记》……” 选择这个故事,是因为宁容对西游记最是熟络,前世看过几十遍的电视剧,读过十多次的小说,以至于每个情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这还是一本奇书,这个‘奇’奇在各种层出不穷,稀奇古怪的解读之上,据说每一个人都对它有不同的看法。 而且,就单单是里面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就能引无数人遐想,更何况是娱乐匮乏的东汉末年,神话本来就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宁容慢慢回忆着,娓娓道来,这第一章就是讲猴王出世,心生不足,去求仙了道,几经周折东渡大海,来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老祖为师。 只可惜,对于单纯的糜贞来说,宁容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兴奋了起来。 “盖闻天地之间,十二万九千年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又分十二会,一会又合一万八百岁。” “嘿!十二万六千六百岁!” 糜贞兴奋的说道,宁容不知道,东汉末年的神仙话题很有市场,许多修道之人争论不休,从未有像他这般明确的规定了时间。 接下来,宁容直接跳过了盘古开天地,直接从东胜神州开始讲了起来。 “孙悟空大闹天宫,玉帝派十万天兵天降……” “然后呢?猴王做了玉帝了没?” 糜贞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猴王七十二般变化,天庭众神降伏不住他,于是……惊动了西天大雷音寺如来佛祖!” 宁容讲到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糜贞很是气氛的直嚷嚷。 “哼!真是不公!如此盖世英雄竟然被囚禁了起来!”糜贞涨红了小脸,义愤填膺的惋惜道。 呃? 宁容神色一愣,他没想到,糜贞一个女孩子也崇拜力量? 女孩子不都应该喜欢安稳宁静点的生活吗! “后来呢?”糜贞打了个哈欠,强忍着睡意,催促道。 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小贼讲的故事真是好听,接下来猴王的命运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跑出五指山啊? 宁容讲完了大闹天宫,接下来场景转换,唐妈妈的悲催生活就要开始了。 这段故事,在宁容看来平静无奇,也就是个铺垫的作用,可饶是如此,还是让糜贞双眼发亮。 “抛绣球招亲么……”糜贞喃喃自语道。 “观音菩萨显身,确定了取经之人,唐三藏骑着白马直奔两界山而去……” “呼~呼~” 悠长的鼻息声传来,糜贞睡着了,宁容起身看了眼她,笑了一下,多日的担惊受怕,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 宁容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他虽然不在意,可是他不能让糜贞的名节受损吧! “呵呵!你呀真是好运气,今夜容便为你亲自守卫吧!” 帐篷外,几名士卒矗立两旁,不远处还有巡逻士兵来回走动。 士兵看着宁容,刚要见礼,就被宁容阻止了。 唉!这漫长的夜,难道就这样站一晚上? 这也太枯燥了吧! “咦!有了!” 宁容眼眸一亮,既然闲来无事,就把《西游记》后面的情节写下了。 回到帐篷,搬出桌子,点燃油灯,取出纸笔,宁容伏案而写。 这一写就是一夜! 这一夜,军中许多士卒都看到宁先生发疯了,深夜不睡觉,竟然在写东西,关键是还在帐篷外写字。 明月下,宁容奋笔疾书,别有一番味道! …… 翌日! 荒凉的官道之上,宁容盯着远去的马车,感慨的挥挥手。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宁容现在对这句话理解的更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糜贞远去的马车,他心中有种空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糜贞终究还是走了,不过,她并没有被曹操的护卫送回徐州,而是与糜家人一起回去了。 和她走散的那些糜家仆从,一路追到范县境内,最终还是打听到了糜贞的下落,这让宁容又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万贯商贾的能力。 “怎么?舍不得了?”郭嘉神出鬼没的来到宁容身后,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厮又在搞鬼。 “嗯?” 宁容头也不回的,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反驳道,“呵!舍不得个鬼~这大小姐这么难伺候,容巴不得她走呢!” “是吗?” 郭嘉撇撇嘴,浅浅的笑了。 “喂!致远,说真的,方才看你偷偷摸摸的递给她一个包袱,说……是不是……啊……”郭嘉挤眉弄眼的作怪,能够让宁容吃瘪,是他乐意看到的事情。 宁容出奇的没有反驳,静静的望着消失的人影,心道,西游记的故事终究还是没有结束! 第七十三章 董卓死了! 第七十三章 董卓死了! 晴空万里,旌旗招展,阵阵喊杀声响彻天地,宁容眯着眼睛,惬意的躺在一片青草油油的绿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嘴里叨着一尾狗尾巴草,淡淡的芳香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平心静气的喘息声随着清风飘向远处,清爽的脸颊沐浴在温和的春风下,勾起一抹微笑,棱角分明的英俊模样,泛起淡淡的光晕,甜甜的安详说不出的惬意。 抛却即将到来的烦恼,宁容正在慢慢的放空自己的大脑。 糜贞已经走了四天了吧! 哎! 想的太多,总会有头疼的时候。 “致远真是好不惬意啊,嘉和主公忙的不可开交,你尚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欣赏大好春光。” 郭嘉酸酸的话让宁容直皱眉头,懒洋洋的撇了眼不好意思的曹洪,宁容撇撇嘴,自己就说嘛,郭嘉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看来是曹洪这个叛徒出卖了自己。 “嘿嘿……”曹洪摊摊手学着宁容的模样,表示这事的确不怪自己的。 “致远就不要责怪子廉将军了,是主公寻你,他也没办法,”郭嘉说着话也不看宁容,自顾自的坐在了宁容身边,明亮的眼眸远眺大好的江山。 “糜大小姐走了,你又偷偷摸摸的鼓捣了些什么东西啊?不过……有件事情嘉可是要提前告诉你,挣钱的东西可以做,但万万不能耽误了主公的大业!” 郭嘉若有似无的说着,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脑袋中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觉得若是他想挣钱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可是现在是剿灭黄巾贼的关键时刻。 宁容眯着眼睛,听着啰啰嗦嗦的郭嘉,心中暖洋洋的,能够被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关心,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微微睁开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宁容愣了一下,明亮的眸子闪烁智慧的光芒,可是那张淡黄的脸颊,突然让他想起了这位鬼才的命运。 英年早逝! 是了!自己真是笨蛋,怎么就没有早想到这一节,看来是该寻找个名医来给他仔细检查一下的。 对了!还有戏志才,这家伙在历史上也是昙花一现的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原因。 宁容眯着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这个时代有名气的郎中。 白胡子老头,一脸慈爱,扛着一杆青囊大旗。 “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宁容嘀咕着。 “嗯?你说什么?”郭嘉狐疑的回头瞅了眼神神叨叨的宁容。 宁容一下子做了起来,道:“没什么,奉孝放心便是!对了,你不是说主公寻我吗?难道袁绍来信了?” 人还没有找到,他不想过早的说出来让郭嘉担心,看宁容不想说,郭嘉也是心有灵犀的没有再问。 他相信宁容!正如宁容相信他一样。 默契…… 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回荡在两人之间,郭嘉笑了,道:“袁绍来信整个军营都知道了,那使节一副高傲的模样,你宁容会不知道?” “呵呵~~” 好不容易想装一把神棍,没想到还被人揭穿了,宁容尴尬的笑了笑。 宁容马上转移话题道:“难道还有其他事?” “董,卓,死,了!”郭嘉突然神色有些黯然。 什么?董卓死了! 宁容一愣,马上又恢复到了那淡然的表情,说实话,对于董卓这个人,他谈不上什么好感,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大汉天下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毕竟,他不是土生土长的人,不能理解郭嘉心中那股汉家天下的情节。 郭嘉又独自感慨道:“是啊!董卓被吕布杀死了!呵呵~~这大汉江山危矣~~” “董相国霍乱长安城,王司徒巧施连环计,唯独可怜了貂蝉,这个天下欠她一个未来!”想到历史的走向,宁容不禁感慨道。 “咦?” “嗯?” 郭嘉和曹洪皆是不可思议的瞪着宁容,那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突然静下的环境,宁容有些奇怪,回头看去,只见两人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郭嘉神色不明的追问道:“致远也得到消息了?” “不是你告诉容的吗?”宁容后知后觉的迷茫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王司徒杀了董卓!”郭嘉继续追问道。 宁容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自己说漏嘴了! 郭嘉和曹洪皆是探究的看着自己,看来不把这二人忽悠过去,今天是逃不了了。 “咳咳!奉孝难道不知?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细心想想,就不能发现这其中的关联,听说这董卓每日皆是西凉铁骑寸步不离,温侯吕布护卫左右,这天下能够杀死董卓的,只有两个人!” 曹洪一脸好奇的问道:“谁?” “嘉明白了,是吕布和董卓!董卓不会自杀,那就一定是吕布下的手!”郭嘉顺着宁容的陷进钻了进去,“而且根据长安传来的消息,司徒王允曾多次宴请吕布,席间有一绝色女子名唤貂蝉的侍奉左右,后来听说又被董卓给收入府中,那这……定然是王司徒用的美人计!” “啪啪啪!” 看着自顾自的推理出真相的郭嘉,宁容毫不吝啬的鼓掌,“奉孝果然聪慧,竟然看穿了王司徒的连环计,真不愧是鬼才,只是可惜了这汉家江山,可惜了大汉天子!” 郭嘉也是感叹道:“是啊!这天下又要乱起来了!” 曹洪迷茫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就是想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意思,既然奸贼已死,那大汉江山不是可以安稳了吗? 怎么……听着两人的意思,这大汉江山要完蛋的样子? 曹洪狐疑的挠挠头,看的宁容一阵偷笑,转身说道:“既然是主公有事,不可让主公久侯,你我快些去吧!” 宁容说着,当先快步走下了山坡,留下一串的背影。 郭嘉瞅着宁容轻快的步伐,总感觉哪里不对,董相国混乱长安城,王司徒巧施连环计…… 对啊! 貂蝉!就是她!自己可没向宁容提起过貂蝉,他又怎么会知道美人计的?再想想自己方才的推断,郭嘉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又被宁容带沟里去了! 第七十四章 地位的区别在于细节 第七十四章 地位的区别在于细节 “致远~~” 身后传来郭嘉的呼喊,宁容脚步一顿,心中却是明白,定然是郭嘉转过弯来了,明白是自己坑了了他,不由暗自嘀咕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烦! 宁容脚步一顿,却是没有迟疑的转身喊道:“子廉,你快把那些东西给我准备好了,马上就要用了!明白不?奉孝,快点啦~~” 宁容又呼喊催促了句,赶紧又急跑了两步,走了! 郭嘉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宁容,不由的撇撇嘴,哼!这次就放过你,下次看嘉如何让你露出马脚! “子廉将军为何如此喜悦,不知致远让你准备了什么?” “嘿嘿……嘿嘿……”曹洪一脸得意的回顾了下左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郭嘉意识到定然是重大的东西,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致远他不让说,郭军师恕罪,恕罪啊!”曹洪拱拱手难为情的回道,转身离开了,独留下郭嘉自己在风中一阵凌乱。 “我……不让说……”郭嘉一脸蒙逼的瞪着远处,狠狠的灌了口酒,猛地喷了出来,这才感觉好点。 不让说! 不让说你妹! 你不说你还一脸神秘兮兮的,靠!多么纯洁的子廉啊,就这么被宁容那家伙给带坏了! 这熊孩子! 郭嘉摇头晃脑的喝着酒,想起马上就要出兵扫平黄巾,心头一阵火热。 鬼才郭嘉! 虽然他很谦虚,可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配不上这个称呼,来到曹操身边旬月有余,身居高位,且被曹操依为心腹,可是自己却寸功未立。 他不妒忌宁容能够为曹操说来兖州,可是他也是双十年华,自然少不了年少气盛,他也需要展露自己的才华。 而这次?就是机会! …… 中军大帐! 等到郭嘉来到时,正看到宁容对他挤眉弄眼的搞鬼。 曹操挥挥手,直接让郭嘉归位,对于宁容的鬼脸直接给无视了。 曹操手持倚天剑,一身黑铁盔甲猩红的披风,虎目滚滚,环视左右,英武霸气。 “诸将何在?” “在!”众将齐声应命,铿锵的铁甲撞击之声,响成一片。 曹操满意的颔首道:“黄巾肆虐,残暴不仁,残害我治下良民,迫害我大汉官吏,今日就是报仇雪恨之时!” 为了这一刻,曹操等候多时了!袁绍的联盟书信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到了,他在信中让自己阻止徐州陶潜,北海孔融,牵制他们攻打冀州。 这正是他和郭嘉商量已久的结果,如今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接下来就是自己大显身手之时。 略微望了下自己帐下的首席谋士郭嘉,正见郭嘉对自己点点头。 “曹洪,于禁何在!” “末将在!”曹洪和于禁抖擞精神赶紧出列,让其他众人看到一阵嫉妒,这是要被任命为先锋的节奏啊。 “命曹洪为主将,于禁为副将,宁容为随军军师,暂领一路军马出征黄巾,荡平东平国,济北国内黄巾余贼!” “末将遵命!”曹洪面色一喜,暗道果然和致远告诉自己的一样,赶紧大喝一声领命退下。 “第二路大军由本将亲自统领,郭嘉为军师,夏侯渊为先锋,曹纯为中军,乐进为左军,李典为右军,荡平任城,山阳二郡!” “未将遵命!” 曹操猛的拔出倚天剑,“咔嚓”一声把身前的桌案劈成两半,语气森然道:“此次征战,诸将需同心戮力,共同进步,有违此令者,形同此案!” “诺!” 宁容等人赶紧低头应道,看曹操这架势,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节奏啊! …… …… 四千大军黑压压的行进在路上,宁容骑在豆芽的身上,看着身旁兴奋不已的陆逊,心中有些紧张,虽然这次的行军路线是早就计划好的,可真当自己独领一军之时,他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曹洪虽然是一军的主将,可是他自己明白,这只四千人的军队实际的领头人是宁容,出发前曹操怕他有意见,还特地找他谈过。 不过……曹洪到真的没有意见,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宁容,是他看对眼的人,若是换一个人只怕他早就挑事了,一个大军主将想要弄死一个文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士兵可不管里面的弯弯绕,他们认得只是虎符和将旗。 正是因为这样,郭嘉和宁容等人在讨论进军计划时,早就确定好了,由郭嘉跟随曹操南下,而宁容和曹洪等人东征。 “子廉,文则,容只是一谋士,出谋划策是我的特长,可这领军打仗,还是要多靠两位了,你二人是久经阵战的宿将,自然比我这初出茅庐的强,接下来就让你我三人齐心齐力吧!” 宁容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比较好,万一因为不必要的猜忌而坏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禁本来对于宁容还有些不放心,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从未上过战场,让他独领一军,这简直就是儿戏。 可是现在听他如此直接的承认自己的不足,于禁还是很诧异的,这位的本事这些天他多多少少的也听过,少年得志本以为会傲慢无礼,却不想竟如此通情达理。 再次看向宁容的目光,于禁有些钦佩了,怪不得此人能够立下赫赫功劳,单看这心胸就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曹洪翻着白眼,满不在乎道:“俺看致远又想偷懒了吧?” “快点!现在你是主将,大军自然听你号令,换位置!”宁容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拍拍豆芽,走到了右边,让曹洪走在中间。 “你……你这家伙!”曹洪没好气的指指宁容,走在中间,环顾左右,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不在乎,可是谁家的主将走在边上了?这还是面子问题,三军将士都看着呢! 于禁不禁有些动容,没想到这宁从事说干就干,直接就把中间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曹洪居中,于禁居左,宁容居右! 大军行进有度,于禁突然对这次行军充满了期待,他真想看看这位怪才,到底有什么良策,能够打败这上万的黄巾贼。 “师傅,”陆逊看着两位将军表情的变化,小声的示意宁容,“你真是厉害啊!一个位置就收服了两位大将。” 宁容撇了眼陆逊,只是笑笑,哒哒的马蹄声清脆动听。 第七十五章 率军踏春 第七十五章 率军踏春 汶水,济水,濮水,三条水脉两纵一横的穿东平国而过,水脉途经梁山,银山之时,因地势阻挡多有该流,遂形成许许多多的支流和湖泊,正因为水文充沛,此地的土地最是肥沃,若是太平年间,此地的百姓最是安居乐业。 可是现在,目之所及全部都是一片荒芜,黄巾贼的肆虐就像是蝗虫过境,啃地皮三尺,以至于百里无鸡鸣,一片萧条的景象。 曹洪和宁容率领大军昼夜兼程,大张旗鼓的向东平县内挺近,因为据斥候来报,黄巾贼余部现在就聚集在那附近。 “宁先生,不知大军中那几十辆包裹严密的车辆装的是什么东西?”于禁好奇的问道,这几日下来,他发现宁容是个很随和的人,偶尔还和自己开个玩笑,一来二回的他也就熟络了起来。 “呵呵~~文则许是早就想问了吧?”宁容嘿嘿一笑,笑着说道。 “不瞒先生说,在下这一路可是好奇的紧,那几十辆大车竟然由曹洪将军的亲兵护卫,可想而知它的重要程度了。” 宁容想起曹洪一脸财迷的警告自己,必须要保守秘密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笑,果然在商人的眼中一切都是可以挣钱的。 “文则也是自己人,本该对你据实相告的,可是……容早就答应过子廉,也就很抱歉了!” “是在下孟浪了,先生信手诺言乃是君子之风,岂可失信于人。” 宁容看着脸色郑重的于禁,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还是个教条主义的人。 “唉!时机成熟时,于将军自然会知道,就请宁耐一时吧!”曹洪接过话茬说道。 曹洪都发话了,于禁和宁容还能说什么,只得遵命行事了。 “报~~”斥候飞马来报。 曹洪勒住胯下战马,威武的提着缰绳道:“讲来!” “将军,前面银山之上发现有人影晃动,人数不知!”斥候明显受过专业训练,简明扼要的回报道。 曹洪沉吟片刻,挥手道:“再探!”斥候躬身飞马而去。 宁容摸摸自己大腿内侧,感觉有点疼,这几天赶路赶的太幸苦了,侧身建议道:“子廉,前面银山之上应该是黄巾贼众,先暂缓行军吧!” “传令兵上前!”曹洪很有将军风范,挥手喊道。 “在!” “传令众军,停止前进,检查随身口粮,戒备强敌来犯!”曹洪有条不紊的命令道。 宁容转身看着传令兵飞奔而去,此起彼伏的口令不断传送,不经点点头,果然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曹洪虽然听从了他的建议,可还是想听听他的解释,“致远,何以见得前面就是黄巾贼?许是普通山贼占山为王呢?” “你我行军数日,旌旗高举,鼓声大作,想必那黄巾贼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我猜测前面银山之上,必然是黄巾贼的先头部队! 而且东平国基本无险可守,只要大军绕过银山,渡过济水,踏平小清河,前面就是一马平川之地,东平县城就在你我眼中。 所以若是黄巾贼来阻,必然会选择此地,依银山之势,阻挡大军,子廉莫要忘记,黄巾贼中可并非全是莽夫!” “将军,宁先生所言有理,寿张之战就是中了黄巾贼的计谋,才没有成功袭营!”于禁补充道。 “致远说的可是那张角的女儿张月?”曹洪想起临行前曹操的嘱咐,说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此女生擒。 “是啊!没想到还是一名女诸葛?呵呵!这下子可有的玩了!”宁容满脸兴趣的玩味道。 玩? 听到这个字,曹洪无语的翻白眼,自己可是来打仗的好吗? 敌人有谋士就会用计,自己可不要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师傅,什么是女诸葛啊?”陆逊听到宁容嘴中的新词,不禁眼前一亮,每次师傅说的新词都是包含深意,其中蕴藏着无数的智慧。 女诸葛? 看师傅的口气就知道,很是了得的人物。 呃? 宁容一愣,自己只是顺嘴说了出来,想想诸葛丞相今年应该和陆逊差不多大吧! “女诸葛是形容很有才华之人,岳武穆曾有一名军师,号称诸葛神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用计神鬼莫测,手段更是古怪异常,敌人听其名皆是闻风丧胆,不敢与其争锋!可惜的是他英年早逝,长随武穆而去了!” 沉稳的语气,宁容仰头望着天际,眼神越拉越远,一阵苍凉的感觉浮上心头,仿佛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年代。 陆逊三人看他这副模样,仿佛也看到了那道英俊无双的身影,神秘的面纱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双眸子好亮~~好亮~~ 回过神来的宁容,看着三个被自己忽悠的家伙,悄悄舒了口气。 终于糊弄过去了,看来这《射雕》的故事还是有必要讲下去的,若是哪天说错话也可以推脱到故事里面去啊! “子廉,文则,你看这春光大好,风景秀丽,不如咱们去踏春可好?莫要辜负了这一春的心意!”宁容跳下马背,指着远处的小土坡说道。 “踏春?” “郊游?” 曹洪和于禁皆是一愣,仔细的打量着宁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前面紧赶慢赶的跑来了,现在只为了踏春? “子廉莫要耽误了,快些安排下去吧!”宁容满脸兴奋,一副等不及的模样,看他不像开玩笑,曹洪颇为无语的瞅着于禁。 于禁环视了下正在休息的大军,沉吟片刻建议道:“将军,末将留下安定军心吧!” “也好!文则性格沉稳,武艺不凡,有他在此,容踏春就更能安心了。”宁容不等曹洪说话,直接替他做了决断。 宁容当先奔远处走去,陆逊自然是紧跟师傅的步伐,他可不相信师傅去踏春的鬼话,多半是查探地形吧。 曹洪无语的撇嘴,只得召集护卫亲兵跟着宁容去放浪形骸,于禁看到只有两百多人感觉有些担心,挥手又把自己帐下的一个都尉派了过去。 浩浩荡荡的六七百人跟着宁容东逛西转的踏春而去。 第七十六章 胖子的优越感 第七十六章 胖子的优越感 银山,又名东平山、马蹄山,西傍黄河,东临济水,此山一十七里,东北西南走向,纵两千余米,横一三百余米,平列东西两峰,东峰最高,因可远眺东平湖,云蒸霞蔚,故有‘云雨东山’之称,海拔二百二十六米。 银山的山势十分奇特,山间多有老树盘根,犬牙交错,断层嶙峋,也因此上山只有一条小路,此刻又正值初春之时,山间草木繁茂,山脚溪水清澈见底,水源十分充足。 宁容心情大好的仰头看着银山,蜿蜒曲折的山路若隐若现,茂密的丛林郁郁葱葱,一路走来时不时的吟上两句诗词,可惜他身边跟着心不在焉的陆逊,曹洪和一帮士卒又不懂文墨。 “伯言,你说你师傅为什么突然间有兴趣游山玩水了?”曹洪不明白的对着陆逊问道。 陆逊耸耸肩膀,学着宁容的样子,双手一摊道:“将军是师傅的好友,尚且不知,小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对!”曹洪抖动着满脸的横肉,狐疑的道:“你师傅来此地难道是为了勘察地形,打算让我们把黄巾贼引到此地,在此设计埋伏黄巾贼?那也不可能,这里虽然有个小土坡,可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根本就藏不住伏兵。” “师傅做事自然有师傅的用意,这一路风景如此美好,将军不妨安心欣赏美景吧。”陆逊忍不住说道,想起在东郡时师傅那些诡异的主意,这次指不定又在想妙计呢。 于禁麾下的都尉从来没有见过宁容,因此他十分的疑惑,不知道这位被曹公委以重任的军师,面临黄巾贼的阻挡,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怎么还有心情踏春,吟诗呢? 宁容在曹洪和陆逊的陪伴下,继续向前走去,瞅着下坡处的官道的另外一侧,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看着大约又个几十亩地的大小。 此情此景,突然间宁容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的浮现一丝狡猾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回身问道:“子廉,你看这片树林,在外面是不是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是不是很密集?” 曹洪扫视了一眼,点点头。 宁容笑意更浓,回头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等等!”曹洪赶紧拽住要下坡的宁容,指着远处的银山劝道:“致远还是莫要下去了,前面就是银山的范围之内了,若是被黄巾贼发现,可就危险了。” 宁容沉吟着,眼睛却顺着这条官道跳向了远处。 “这条路……” 曹洪见宁容有些意动,生怕他一时兴起,跑下去,赶忙给身边的陆逊使眼色,让他帮忙劝阻一下。 陆逊接到曹洪的指示,只得劝道:“师傅,曹将军说的有道理,咱们已经走出五里地了,若是在走下去,就该到银山脚下了。” “是啊,致远,洪身为大军主将,把大军独留身后,这……却是不妥!”曹洪也赶紧的露出为难的表情,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这时,宁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爬到半空的太阳,突然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斥候应该回来了。” 呃? 曹洪一愣,悻悻的看着宁容,道:“致远,你不会真的是来踏春的吧?” “你想知道?” 宁容俏皮的一笑,撇了眼曹洪,曹洪点点头,习惯性的把耳朵凑了过去。可是,只听宁容在他耳边哈哈一笑,道:“保密!”说完,宁容得意的像个孩子似的,招呼陆逊道:“伯言,走啦!咱们回营!” 曹洪嗔怒的瞪着宁容,“好你个宁致远,竟然敢戏弄本将军,哼!看某不打你三十军棍!” 宁容蹦蹦跳跳的走了,看着他轻松愉快的背影,曹洪威严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微笑。 呵呵~~这个宁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 这也就是宁容,若是换个人,曹洪那高傲的自尊心早就爆发了。 ……… ……… 等回到大营之后,于禁前来禀告,说斥候已经回来,把前面银山之上黄巾贼的情况摸清楚了。 银山果然被黄巾贼给占领了,领头的是他们的二当家裴元绍,带领三万人马驻扎在半山腰,横山拦断了大军前进的道路。 据东平境内传回的消息,自从黄巾贼在寿张大营被曹操袭击之后,周仓就率领本部人马放弃了寿张,北上东平和平阴二县,企图依据黄河,济水,东平湖之天险,抵抗曹军。 宁容听着消息,点点头,看来张月是了解曹操的,知道自己必然会来攻打黄巾,这才收缩兵力聚集在东平,平阴二地,又派出了裴元绍占据银山门户,以成相互呼应之势。 周仓麾下有十多万黄巾军,四十多万百姓,号称五十万大军!这次能够派出三万黄巾军,不用说也知道,裴元绍带领的这三万人必然是精壮之士,回头看看自己这四千人马,宁容突然觉得的确要想个好点的办法。 硬碰硬是打不赢黄巾贼的,看来只能智取了。 裴元绍? “文则,裴元绍此人,你和他交过手吧?”宁容坐在中军大帐,对于禁问道。 “嗯,上次随主公征寿张,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裴元绍的埋伏,此人虽勇武,却无技巧,不是某三合之敌!”于禁面色沉稳,傲然道。 “如此甚好!”宁容点点头。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宁容突然笑了起来,回头朗声喝道:“升帐点将!” 呃? 于禁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盯着宁容,等着拿先锋的位置。 曹洪无语的撇撇嘴,道:“致远,这里就四个人,陆小子又不打仗,就你这身子骨?吱吱~~还点啥将啊?” 靠! 被鄙视了! 宁容不爽的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长七尺,伟岸的身形,身材挺拔,条正骨瘦,再看看曹洪那满脸横肉,一身疙瘩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自己可不要长成那个样子! “哼哼,子廉莫要小瞧人,我只是为人低调而已,其实,我也是骨骼惊奇,练武奇才,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喂,你什么眼神,嫌我瘦是吧?等着!到时候把我师兄找好,你就知道瘦子不是好欺负的!” 宁容不爽的瞪了眼曹洪,什么人啊?竟然敢瞧不起瘦子? 第七十七章 宁容用计 第七十七章 宁容用计 练武奇才?根骼上佳? 曹洪无语的叹口气,转而问道:“致远,接下怎么办?” “子廉,你点齐一千人马,前去叫阵,一定要怒骂裴元绍,激他与你比斗,切记,此战只能败不能胜!” 曹洪听到让自己去打先锋,急忙精神抖搂的表示道:“致远放心吧!且看某拿他首级……” 呃? 说到一半,曹洪突然愣住了,眨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瞅着宁容。 “这……是自己听错了,还是?” 宁容莞尔一笑,嘱咐道:“子廉且莫伤他性命,裴元绍此人不是你三合之敌,你万不可露出破绽,记住,败的自然点。” 曹洪圆眼一瞪,剑指宁容,最终却是有些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你……” 本以为可以立个头功?却不想是让自己去诈败! 还他妹的败的自然点! 曹洪一脸郁闷的瞅着宁容,这先锋做的真是憋屈,若是败了,那自己的英明可就完蛋了。 咦? 突然,撇过一旁沉默不语的于禁,曹洪诡异的笑了笑,心中有了计较,嘿嘿,可以让于禁去啊!反正自己是主将,他必须听自己的。 “喂!莫要打文则将军的鬼主意,他不合适!”宁容一看他那副奸诈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坑老实人于禁,直接开口把他的嘴给堵死了。 曹洪虎目圆睁,瞬间不乐意的喊了起来:“为什么~~” “唉!裴元绍是见过文则将军的,更是与其交过手,你觉得他还能败吗?”宁容无语的摇摇头,这武将把胜负看的和自己道尊严似的一般重,真是让人头疼。 “子廉,小不忍则乱大谋!放心,有你扬名立万之日!” 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宁容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才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教育道。 嗯! “你是军师,听你的!” 曹洪表态答应了,宁容也就放下心了,转而对着于禁吩咐道:“文则将军,你带一千士兵埋伏此处,这里是一片土坡,下面是通往银山的必经之路,只待子廉安全返回,你便断起后路,掩护其部撤退。”宁容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标明了位置。 曹洪在一旁看着,脸色挣有些扎,有些纠结的看着宁容,咬咬牙,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致远,那里地势空旷,并不适合埋伏,裴元绍一眼就看看出,是不会上当的!” “无妨!日后主公怪罪下来,自由容一人承担!” 宁容一脸的认真,看着不像是开玩笑,曹洪沉默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出了大帐。 于禁是第一次见宁容用兵,虽然总是听人讲起他如何计谋无双,可是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有发现什么惊人之处。 不过,主将曹洪没有反驳,他自然也是领命而去。 一时间,大帐中只剩下了宁容和陆逊两个人。 “师傅,你说那裴元绍会上当吗?”陆逊迷糊着问道,他有些想不通,一向精明的师傅怎么会用出如此笨拙的计谋呢! 宁容低头看着图纸,头也不抬的反问道:“我有说让他上当吗?” “呃~~”陆逊两只眼眸越发的迷茫了。 …… …… 银山大寨。 裴元绍独坐中军大帐,鹰隼顾盼,威严顿生,一副浓密的络腮胡子更是添了几分的霸气。 下面横七竖八的坐着各色不一的汉子,有的赤裸双臂,有的身穿兽皮,有的穿了间破旧的盔甲,还有一人竟然穿着件破旧的长衫。 裴元绍端起粗碗,猛地灌了口酒,举起胳膊随便抹了下嘴,扭头问道:“李先生,探子可有消息?” 这李先生就是那身穿长衫之人,衣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上面还补了两个补丁,可却很是合身,再加上他一副沉稳的国字脸,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清爽干净的面部,竟有几分县官的派头。 黄巾贼多是山贼强盗,或者是无家可归的老百姓,里面很少有识文断字之人,张角时期虽然也有一些被抢先掳走的文人,可是这些年黄巾贼四处逃窜,有识之士早就逃跑了,以至于里面全是一些目不识丁的粗人。 李先生正是黄巾贼里为数不多的有计谋之人,因为他自身的一些难言之隐,这些年便一直藏身在黄巾贼中,很受张月赏识,这次就特地把他派来给裴元绍当作军师的。 李先生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只见他面色沉稳,缓缓转身道:“二当家,两日前探子来报,曹军已经在百里之外,想必很快就会来到银山脚下。” “咔嚓!” 裴元绍猛地把酒碗摔在了地上,心头一阵火气,赤红着眼珠子恶狠狠的骂了起来。 “他奶奶的!上次爷爷就被那曹贼给骗了,让大哥好一通说教,这次,说什么也不听这奸贼说话,冲上去一片乱砍,哼哼!就不信他能敌的过俺这三万兄弟!” “二当家的怕他个鸟,咱们这么多兄弟,上班能把曹操杀的逃命,这次定叫他有来无回!”豹子眼大声嚷嚷了起来。 “对!听说那曹操悬赏万金寻找一个大官的尸体呢!真是可惜!早知道这么值钱,就应该把那尸体留下来!” “屁话!你知道哪个是大官?”有人不屑的反驳道。 “靠!肥头大耳的就是!” “对!骑白马的就是!” “白痴,穿盔甲的就是大官!” 那人仿佛惹了众怒,众人的吵闹声瞬间回荡的整个大帐,喧嚣的声音仿佛把大帐给顶个窟窿。 李先生默不作声的看着吵吵闹闹的黄巾众将,眉头轻轻的跳动了两下,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竖子不足与谋啊! 裴元绍听得心烦议论,猛地大吼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一虎啸压百兽叫!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一看裴元绍发怒了,赶紧低下了头,只是狠狠的瞪了眼那惹众怒的人。 裴元绍怒不可揭的对着众人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怎么?都他妈傻了是吧!知道是鮑信又怎么样?你去拿着换钱去?还是你二愣子,你去找曹操要钱去!哼!还要不要命了!” “只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 第七十八章 智激裴元绍 第七十八章 智激裴元绍 裴元绍恶毒的语言仿佛一支支利箭,刺的众人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颅。 “哼!” 一声冷哼,众人噤若寒蝉。 对于裴元绍霸道威严,他们可真不敢挑衅。 没办法,这是裴元绍狼牙棒杀出来的。 “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只见一个头戴黄巾的小喽喽蹿了进来,跪倒在地道:“启禀二当家的,曹军在山下叫阵!” “什么?” 裴元绍被惊的猛地站了起来,环视左右道:“怎么可能!探子呢?怎么不来报我!” 李先生面色沉稳,并没有感觉多么惊讶,转身抱拳施礼道:“二当家,只怕那些探子已经遭遇了曹军的毒手,如此他们才能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死了? 裴元绍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来人,传俺命令,通知兄弟们,拿起武器下山!” “是!” “明白了!” 乱七八糟的回应声,响成一片众人皆是摩拳擦掌的跟着裴元绍出了中军大帐。 …… …… 山下,曹洪率领一千大军,骑着高头大马,掌中握着百炼钢锻造的大朴刀,寒眸冷如铁的盯着对面的黄巾贼。 “将军,贼首来了!” 只见一面裴字大旗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狼牙棒就冲了出来,紧接着呼啦啦的漫山遍野的草木晃动,占满了人群。 曹洪打眼扫去,只见整座山上仿佛到处都是黄巾贼,看着声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不过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裴元绍手下就只有三万人马。 曹洪在打量裴元绍,裴元绍也在打量曹洪,一看他身后只有千把人,心里莫名的一松,自己这三万人还打不死这一千人? 心里有了底气,裴元绍翻身跨上战马,提着狼牙棒就向前走去,一看曹洪的打扮,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来将是头戴干红凹面巾,身披里金生铁甲,上穿一领红衲袄,脚穿一对虎头靴,腰系七尺攒线搭,坐下乌黑千里驹,铜铃般大的眼眸,满脸的横肉,束在盔甲之中,一看就是英武不凡之人。 裴元绍猛地提气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曹洪有气无力的叫道:“曹洪,曹子廉是也!记住了爷爷的名字,莫要死后还不知被何人所杀!” “哼!前日杀的曹贼大败而归,今日你又来犯我!这次就让你命丧黄泉!”裴元绍骂道。 曹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朴刀怒目而指道:“狗贼,上次家兄未能斩你狗头,今日某就取你项上人头,看你如何猖狂!” “裴元绍,汝可敢一战!” 裴元绍猛地一会狼牙棒,大声喝道:“有何……” “且慢!”话未喊出,只见李先生赶紧骑着马跑了过来,急迫的说道:“二当家的,你英武无敌,又何须如此和这无名小卒一般见识,曹军只有千余人,三万将士掩杀过去,必能大败曹军。” 裴元绍听他这话,一口气又给咽了回去,想想也对!上次就是因为斗将,差点没把自己小命陪掉,这次自己又是占据优势,倒不如一阵冲杀。 “曹洪,俺不与你废话,今日你既然敢来,那就让你有来无回!” 裴元绍说着话,高举狼牙棒就要下令进攻,曹洪一看不由心中大急,若是真厮杀起来,宁容交待的任务可就无法完成了。 “哼!狗贼!仗势欺人,不是英雄好汉!枉某家兄还说裴元绍是个英雄,今日一见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曹洪学着宁容的话,不断的嘲讽着裴元绍。 “哈哈哈……将军说的对,这裴元绍就是一缩头乌龟!兄弟们说是也不是?”护卫得到授意,鄙视的嘲笑着裴元绍。 “是,裴元绍是缩头乌龟~~” “哈哈哈……他是个懦夫……” 曹军得意洋洋的谩骂,看着裴元绍不出声,骂的更加欢实了。 裴元绍听的是怒目而视,气的那是一佛二跳三升天,那恶毒的言语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脏。 看着对面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嘴脸的曹洪,裴元绍恨得牙根痒痒。 “曹贼,俺拔你的皮,吃你的肉……” 曹洪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太刺激他了,猛地一挥手,众将士安静了下来,扬声道:“裴元绍,某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你是否如传说那般无敌,却不想你只是个躲在别人背后的胆小怕事之人,呸!” “呀呀呀……” 裴元绍气的哇哇大叫,拍的一脚踢在马肚子上,战马吃痛猛地飞了出去,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就冲曹洪杀了过来。 “曹贼,拿命来!” “二当家的不可!”李先生一个不留神,看到裴元绍竟然跑了出去,急得在后面疯狂大叫。 可惜,裴元绍却是怒火中烧,全然听不进去。 曹洪一看裴元绍冲了出来,面色一喜,赶紧提着丈六朴刀迎了过去。 两军阵前斗将,冷兵器单挑之时,可是十分激动人心的事情,更何况双方军士不听的狂呼呐喊,加油声一浪更比一浪高,只是听听就叫人热血沸腾。 双马奔驰,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裴元绍先行,可是曹洪的跨下乃是宝马绝影,那速度快若闪电,其实一般战马可比的。 很快,但见曹洪跨下绝影化作一团黑云,呼啸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裴元绍冲去。 裴元绍却是先发制人,挥舞着狼牙棒,携着一股气势抡起来向着曹洪头上砸去。 曹洪在提刀之前,仍然记着宁容的话,必须要和这人打上几个回合,不能把他给吓跑了,想到这里,手中十分的力道又留了三分。 锵~~ 双马交错之间,狼牙棒重重的砸在了曹洪的朴刀之上,感受到刀柄传来的巨大力量,曹洪猛地一惊,没想到这厮力气如此之大。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够挡住俺一棒!看着曹洪面色阴沉,不停的抖动手腕,裴元绍知道是自己的力量震疼了他。 哼哼! 看到这,裴元绍豪气顿生,大喝道:“再来!” 曹洪脸色一冷,手腕一拧,朴刀闪过一丝寒芒,本将还怕你不成? 第七十九章 曹洪败北 第七十九章 曹洪败北 “噹!” 又是一声巨响,势均力敌! 裴元绍面色一红,只感觉手掌发麻,一阵脱力,手中的狼牙棒差点脱手而出。一瞬间他想到了那道恍如泰山般的伟岸身影,夏侯渊!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夏侯渊的甩枪绝技,面对那人他竟然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可是现在! 裴元绍看到曹洪冷面铁血,双眸散发着森然的杀气,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是了! 这曹贼说过,他兄长正是夏侯渊。 想到夏侯渊,再看看对面的曹洪,裴元绍只想骂娘!靠!这都哪里来的畜牲,一个个的这么猛。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样,曹洪也是留了两分的力气,时刻防备着他的后手。 一看裴元绍脸上露出了怯意,曹洪暗道,坏了!这是把他给吓着了。 “哎呀!” 曹洪脸色一抽,失声惨叫一声,扭头看着背后的裴元绍,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裴元绍,这次不算,等爷爷吃饱饭再来战你!” 曹洪匆忙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急促的吼叫道,“快撤!撤~~“”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一听曹洪下令,瞬间后队变前队,一如潮水般的滚滚而逃,丢盔卸甲的抛去许多的甲帐,落荒而逃。一副惨败溃败的迹象,士兵们更是争先恐后的亡命逃窜。 裴元绍傻傻的的瞅着曹洪溃败的大军,在想起曹洪那副心有余悸的面孔,不断颤抖的手臂,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曹贼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怕那一击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奶奶个熊的! 他一定是知道打不过自己,这才装出高手的风范来欺骗自己,好趁机逃跑。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裴元绍的胆气瞬间回来了。 大喝一声,“曹贼休走,拿命来!”拍马就要追上去,把曹洪斩于马下。 “穷寇莫追!二当家,穷寇莫追啊~~” 李先生望着败逃的曹洪,眼里尽是狐疑之色,他总感觉这曹洪败的有些奇怪,现在一看裴元绍想要追击,福至灵心的瞬间想到了前面可能有埋伏。 因此他急忙吆喝着裴元绍,一边拍马上前阻挡,不让他出兵追击。 “让开!”裴元绍勃然大怒道。 “二当家,且莫追击,小心中了曹军的埋伏。”李先生死死的拽着他的马缰绳,硬着脖子劝诫道。 “这个……”裴元绍有些迟疑。 李先生趁热打铁的继续劝道:“二当家不妨想想,那曹军孤军前来,必有依仗,莫要忘记圣女和大当家的嘱托。” 听他提起张月和周仓,裴元绍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狠狠的瞪了眼曹军狼狈的背影。 “回山!” 李先生一张紧张的国字脸终于舒缓了下来。 “哼!下次定要斩了这曹贼,以泄俺心头之恨。” 裴元绍骂骂咧咧的回山寨而去,大开宴席,杀牛宰羊的庆祝自己旗开得胜,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碰撞声,吵闹声,喧嚣的声音顶破帐篷。 “李先生,收获了多少好东西?”裴元绍端着一碗酒,满面红光醉醺醺的搂着他问道。 李先生厌恶的挥动袖袍,避开了裴元绍浓浓的酒味,看着帐中一群粗鄙之人,强忍着不快,道:“收获甚丰,盾牌二百面,长刀三十五把,长矛六百七十二杆,甲帐四顶,其余杂物若干。” “哈哈哈……好!好!”裴元绍猛地笑了起来。 帐下各个头目也是喝的面红耳赤,气氛很是热烈,耷拉着舌头开始吹嘘起来了。 “二当家的真是英勇无敌,俺看那曹将根本就不是当家的一合之敌!” “那是,就二当家的那狼牙棒,四十多斤重!一般人根本就拿不起来,杀个把曹将那还不如易如反掌!” “可惜,让那曹将跑了,他的马真是宝马,跑的贼快啊!嘿!那等宝马,也只有当家的配骑。” “……” 嗡嗡的吹捧声,听的裴元绍也是豪气大发,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霸王转世,挥舞狼牙大杀四方。 至于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夏侯渊,早就被他抛到爪洼国里去了。 李先生落寞的叹口气,看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头头,鄙视的摇摇头,就这副德性,那曹军若是此时来攻,只怕这满山的黄巾全都交账。 “唉!竖子不足与谋啊~~” 失望的李先生,背着手离开了中军大帐。 ……… ……… 裴元绍那边气氛热烈的庆祝着胜利,曹洪按照吩咐落败而归。 “致远~~致远~~”曹洪下了马就开始高声叫喊着,中军大帐的宁容无奈合上竹简,对着一旁默默看书的陆逊说了句,走吧!咱们的子廉将军大败而归了!自己当先走了出去。 于禁埋伏在小土坡之上,看着曹洪安然而归,斥候来报说黄巾贼并没有前来追赶,也就率领士兵回到了大营。 “子廉,文则,来来来,你二人辛苦了,来,进帐休息下,酒水早就准备好了!”宁容热情的招呼着两人,示意陆逊把自己准备的醉仙酿拿来。 “来,来……” 于禁看了眼一饮而尽的曹洪,也学着他的样子灌入肚中。 嗯? 好烫,好辣啊~~ “咳咳咳!”于禁沉默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忍不住呛了一下,抬头打量着宁容,只见他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脸色有些尴尬,又是忍不住一红。 曹洪一口气灌了大碗酒,回味的咂摸咂摸嘴巴,这才重重放下酒碗,道:“致远,你到底什么意思吗?这裴元绍并没有追来,咱们还丢了些兵器,真是……唉!” 看着有些闹情绪的曹洪,宁容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子廉莫急,裴元绍身边有能人,今日没有上当,明日你再去挑战他,到时你再故计重施,他必然会追击你。” 曹洪瞪着眼睛,不信的反问道:“真的?” “真的!” 看着宁容认真的模样,曹洪不禁暗自点头,他相信宁容的判断,是不会骗自己的。 “咦?致远,这酒是你新酿造的?怎么有股梅花的味道,好喝!好喝!” 听他说起酒,宁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酒都被你喝完了,现在才尝出味道!” “嘿嘿……嘿嘿……”曹洪不以为意的傻笑,这是两人的玩闹把戏,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第八十章 为圣女献身 第八十章 为圣女献身 于禁羡慕的看着曹洪,看样子自己是沾了他的光了。 宁容余光扫了眼于禁,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于禁是个沉默寡言的武将,自身武力自不必说,绝对能够进入当世一流武将的行列,就是治军也是极其严厉,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 前世他一直默默的跟随曹操南征北战二十余载,期间从未有过败坏军纪之事发生,也未与其他同僚争过功劳,曹操也是对其爱护有加,时常让他独领中军大军,不让他有丝毫危险。 宁容想到他身后的评价,不由的有些可惜,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同时,于禁的名声却是降到了最低点,投降了刘备的于禁,因为心中有愧疚,自此郁郁而终。 可怜一代名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宁容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文则感觉容这梅花醉如何?” “啊?”于禁神态一愣,没想到宁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谨慎的回道:“先生的梅花醉,沁人心脾,自由一股暗香,喝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宁容暗自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有些辣对吧?”宁容俏皮的问道。 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于禁尴尬的呵呵了两声。 宁容继续说道:“其实,这酒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此,梅花属寒,烈酒属火,为了把这冰火调和在一起,容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所以,文则觉得辣并不是酒烈,而是这寒梅起了作用!” 于禁回味着方才的感觉,不禁点点头,的确如此,方才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经宁容一说,却是明白了。 “先生妙手,正是这冰火两重天的味道,果真是奇妙无比!”于禁回味无穷的说道,脸色露出向往的神色。 “文则若是想喝烈酒,等回到东郡,咱们去子廉府上去讨酒喝,他家的三宝佳酿才是最烈的酒,只怕到时文则会不胜酒力……哈哈哈……到那时,可就丢人了喽……”宁容说着怪话,刺激着于禁。 “嘿!先生莫要小巧禁,方才是某没有准备,若不然岂会惧怕这区区烈酒!”于禁一挺胸,打开心扉拍着胸腹,表示自己的雄壮。 曹洪得到的宁容的暗示,猛地大喊道:“好!那咱就说定了!等退了黄巾,让致远做裁判,将军与俺斗酒如何?就看谁先倒下!” “一言为定!”于禁看他如此豪气,自然也是豪气的应道。 “哈哈哈……好!”曹洪向着于禁走来伸出手掌道:“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啪!”两双蒲扇大的手掌重重的击打在一起,看到宁容一阵咧嘴,至于吗!至于用这么大劲吗?不就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饭桶本质吗! “哈哈哈哈……” “哈哈……” 曹洪和于禁,两人相视一笑,豪情万丈的笑了起来。 宁容只感觉耳朵嗡嗡的乱想,忍不住打断了两人,道:“二位将军,还是早些准备下去,明日再战吧!” 说完,宁容无语的摇摇头,背着手向外走去,这中军大帐是曹洪的窝,自己的窝就在中军大帐边上,比他的略微小一些。 …… …… 翌日,清晨将至,晨露尚在。 银山之上,中军大帐,裴元绍正嘴里吹着泡泡,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李先生满脸急促的冲进大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东倒西歪的桌案,满地狼藉的骨头,横七竖八的酒坛子中间,躺满了一地的人,磨牙打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仿佛交响乐。 “这是……唉!” 李先生越过放浪形骸的众人,看着趴在地下的裴元绍,马上走了过去。 “二当家的,醒醒!” “快醒醒,快醒醒,曹军在山下叫阵呢!”李先生拍打这裴元绍的脸,使劲的想把他喊起来。 “啵~~” 裴元绍舔舔嘴唇,放了一个屁,一脸回味无穷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呃?” 李先生眉头一皱,站起身来,阴晴不定的瞅着地下的裴元绍。 “李先生,怎么办?”小喽喽扛着狼牙棒焦急的问道。 “嗯?给我找些水来!” “水?” “快去!”李先生看着迟疑的小喽喽,一肚子的火气,何必道。 小喽喽慌慌张张的扔下狼牙棒,跑出去找了一袋水递给了李先生。 李先生接过水袋直接把水倒在了裴元绍的脸上,看的后面的小喽喽一愣一愣的。 裴元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脸上凉凉的,忍不住摸摸鼻子。 “阿嚏!” 一个喷嚏打下来,裴元绍一骨碌做了起来,眨眨眼睛盯着李先生。 “二当家的,大事不好了,曹军在山下叫阵呢!”一看他清醒了过来,李先生面露大喜之色,慌忙把事情告诉了裴元绍。 “什……什么?”裴元绍先生一愣,紧接着嗓门直接拔高了起来。 “快!迎敌!” 裴元绍猛地站了起来,胡乱的抹了把脸,小喽喽取过披挂给他穿在身上,匆忙间接过狼牙棒就冲了出去。 快到打仗门口,裴元绍猛地回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人,不由的暗恨,“快,把这些家伙都给老子弄起来!” 李先生赶紧追着裴元绍而去,只剩下一个小喽喽,傻傻的看着地下各位小头目,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叫起来。 欲哭无泪的小喽喽,看着那半袋剩下的水,一咬牙,一跺脚有了主意,他猛地窜出去抱来一缸的水,阴恻恻的笑着,一边往地下泼水,一边时刻准备着逃跑。 为了圣女的大业,拼了! 裴元绍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问题,让一个小喽喽竟然有为圣女献身的准备了。 “来将是谁?” 裴元绍一边一走,一边还不忘打听消息。 李先生暗自点头,心想这二当家还没有全部傻掉。 “来人正是昨日的曹洪!” 曹洪? 一听是他,裴元绍挥舞了下狼牙棒,呼呼作响,很有气势,心中有了胆气。 裴元绍追问道:“来人多少人马?” 第八十一章 影帝曹洪 第八十一章 影帝曹洪 李先生答道:“不足一千!” “一千?哈哈哈……俺裴元绍来也~~”裴元绍猛地一拍战马冲了出去。 山脚下,等的不耐烦曹洪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杀了裴元绍,却见远处一骑战将化作一溜烟的冲了下来。 那是? 曹洪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阵,正见那人挥舞着狼牙棒哇哇大叫的冲自己杀来。 是裴元绍! “哈哈,曹贼,吃俺一棒!”裴元绍扯着大嗓门吼着,震的两旁的树叶都瑟瑟发抖,看到这一幕,裴元绍只感觉心中一阵火热,胸中爽快无比。 裴元绍借助山势,掀起一阵狂风,以他和战马为中心,卷起一阵龙卷风,呼啸山林,气势汹汹的杀向曹洪。 曹洪脸色一凝,瞬间认真了起来,手中丈六朴刀转动,胯下战马心意想通的慢慢的跑了起来,不断加速,不断加速。 绝影的尊严不容挑战,全然不顾声势浩大的敌马,就这样笔直的迎了上去。 “吼吼~~” “万胜!万胜!” 两边的士卒不断的狂呼呐喊,毛骨悚然的风声越演越烈,只间两股巨大的龙卷风正在不断的靠近。 一股黄色的风宛如一条洪流从山上冲了下来,震碎了周边一切的阻挡之物。 一股黑色的龙卷风仿佛天际的一片黑云,化作一泼深墨滚滚而来,席卷一切的草木。 黄色洪流…… 黑色卷风…… 振聋发聩的响声,让众军不住的往后退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黑黄二色,静静的等待着它们分出胜负。 近了! 更近了! 洪流,卷风…… 轰~轰~~ ‘嘭’的一声巨响,胶着在了一片,天地间久久回荡不停的巨大声音,让人亲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曹洪头盔遮面,冰冷无情的眸子,全然无视那凛冽的刀风,提着一把朴刀化作修罗死神直接撞了上去。 他但要看看,借助山势的裴元绍能耐自己如何! 裴元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听着凛冽的风,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的强大,原来猖狂淋漓的感觉如此美好。 “曹贼死来!” 漆黑如墨,倒插刺钩的狼牙棒,带着死神的微笑,恐怖的砸向了曹洪的面部。 裴元绍出手很刁钻,直接袭击曹洪的脸,这让他很难格挡。 手臂施展不开,就不可能阻挡住这股宛如混沌的破灭之力。 不过,曹洪毕竟是一流的猛将,他不但武艺高强,骑术更是一流的。 狼牙棒携带者裴元绍死神般的狞笑,马上就要砸在了曹洪的脸部,看着放弃抵挡的曹洪,裴元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一招!斩杀来将! 想想就感觉霸气! 可惜,裴元绍的梦注定只能是梦,不可能变成现实,就在这双马交错之间,曹洪以闪电般的速度,鬼魅的身影,竟然双脚夹住马背,窜入了马的腹部,躲过了裴元绍致命一击。 曹洪再次骑到马背之上,看着裴元绍的战马把硕大的马屁股暴露出来,挥手就要砍上一刀。 可是,瞬间的犹豫,他还是放弃了这一次机会,曹洪知道,只要砍伤他的战马,裴元绍必然会被战马掀翻在地,到那时……自己就不能战败了! 驾! 曹洪催促着绝影化作一团黑云猛地窜出了战乱之中。 嗯? 狼牙棒扑了个空,裴元绍一愣!怎么可能?他竟然躲开了。 “啊~~” 紧接着,后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大叫,裴元绍止住战马回身望去,正见曹洪怨恨的眼眸带着恐惧,吃力的把绝影从地上拽了起来,逃命似的绕开他裴元绍,回归本阵而去。 裴元绍瞬间悟了,是他的战马被自己的虎威震慑,跌坐在地,他这才逃过一命。 就像上次自己…… 罢了! 上次自己在夏侯渊面前捡回一条命,这次就当还给他了,黄天在上,大良贤师在上,可要保佑俺老裴啊! 曹洪喘息一口气,一边骑着马快跑,一边扭头破口大骂,“恶贼,你仗着山势欺人,爷爷不玩了!” 骂我? 裴元绍一听瞬间怒了,心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岂能如此放过你! “曹贼,哪里跑!拿命来!”裴元绍吼道,拔马就猛地追了过去。 另一边,李先生终于颤颤悠悠的跑了过来,这小山路差点没把他的心肝脾肺胃给颠了出来。 “二当家的,穷寇莫追,小心埋伏啊!” 裴元绍目光一拧,尚未说话,那边曹洪却是哈哈大笑,道:“裴小儿,哈哈!怕了吧!爷爷在前面埋伏你呢!小心送了你的命!” “撤!”曹洪一声令下,带着大军整整齐齐的走了,走的是不疾不徐,根本不像是打败仗的模样,倒像是来赏景似的。 裴元绍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手下败将,愤怒的火焰不断燃烧,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回头看着自己手下的头头都下来了。 “兄弟们,追!老子誓要灭了曹贼!” 李先生焦急道:“二当家……” “闭嘴!再敢扰乱军心,杀!兄弟们,追!”裴元绍恶狠狠的瞪着李先生,凶光外冒,吓得众人紧跟着他追击曹洪而去 前面,曹洪不时的回头打量,却是不见人影,眉头间有些担心,致远不是说按照他的吩咐,裴元绍会来追击吗? 怎么这没有动静?难道自己表演的不像? 不对! 曹洪赶紧摇头否定,就自己那表演,都能赶上那啥……什么帝来? “影帝!”身边护卫提醒道。 “你知道?”曹洪瞥了眼那护卫,不屑的表情一览无余,“影帝?你懂啥意思不?这可是有大学问的!哼!” 曹洪潇洒的一扭头,学着宁容的模样,很有型的鼻孔出气,暗自想到,致远当时就是这么鄙视自己的吧? “将军,黄巾贼追来了!”后面斥候来报,曹洪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吩咐左右道:“快!按计划行动!” 曹洪率领大军加快了行军速度,后面的黄巾贼越来越近,看到前面茂密的树林出现在自己眼前,曹洪面色一喜,翻身下马,带领众军蹿了进去。 很快……尘土飞扬的官道之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人。 第八十二章 于禁沉默中的霸气 第八十二章 于禁沉默中的霸气 裴元绍紧赶慢赶,看到还是被自己弄丢的曹洪,一脸的晦气,恨恨的扫视着前方。 “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裴元绍扯着嗓子,愤怒的冲着左右吼道。 众人看着呲牙咧嘴,双眼要吃人的裴元绍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副将张民看着怒目而视的裴元绍,心里一咯噔,撇了眼李先生,抬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二当家的,都怪前面耽误了时间!” 军师李先生岂能听不出,这是要把黑锅扣在自己身上,撇了眼张民,不冷不淡的说道:“张副将莫要忘记你的前任是怎么死的!” 张民后背一凉,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妄言了。 他的前任是被周仓给活活劈死的,那满地的献血,蠕动的五脏六腑,至今想想仍然不寒而栗。 正是寿张大战之时,那个为了自身安危,鼓篡裴元绍斗将,最后差点让夏侯渊把裴元绍给劈死,而黄巾军也被曹军杀的大败。 事后周仓虽然责怪了自家兄弟裴元绍,可是替死鬼却是那个副将!也因为前任死了,他才能被提拔为副将。 “哼!那你说,曹贼逃到哪里去了!”裴元绍冲着那李先生冷哼一声,满脸怒容的呵斥道。 李先生面色平静的扫视着周围环境,只见在官道的左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再仔细侧耳一听,却是鸦雀无声,宛若一座死林,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这树林中有埋伏!”李先生高声惊呼道。 埋伏? 裴元绍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睑,向上翘望树林的上空,只见一片寂静,没有一只鸟儿飞过,就知道这军师所言不假,这树林中还真有埋伏。 “来人,传令下去,把这片树林给俺围起来!哼!如此小的树林,又能藏的住多少兵马?待俺大军把此地团团围住,就是曹贼死期之时!” 裴元绍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恍如蝗虫一般的黄巾军不断的奔向树林四面八方,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二当家的英明!曹贼此举纯粹找死,岂不闻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而战之!如今我军上万余人,自当把这敌人团团围住,待到后援军队到时,自能全部围歼曹军。” 裴元绍听到军师的夸赞,面色一喜,粗狂胡须来回抖动个不停。 “哈哈哈……俺老裴也是动兵法的人!” 副将张民看着得意洋洋的两人,不由扭头别过,暗骂一声,马屁精! 咦? 那里有人? 张民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望去,果然见那不远处的小土坡之上,列着一对装备精良的曹军。 “啊~~当……当家的,有埋伏……”张民回过神来,猛地向裴元绍示警。 裴元绍听到这话,很是淡定的看了眼李先生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鄙视着张民。 “马后炮!大军已经开始合围了,现在才明白过来,真是废物!” 张民也顾不得裴元绍的鄙夷了,惊恐的指着远处道:“不……不是,那里!是那里!是他……是魔鬼来了~~” 魔鬼? 嗤! 裴元绍自从战胜了曹洪,自感天下已无敌手。天下虽大,大妞只要他一杆狼牙棒在下,大可去的。 对于张民这种胆小如鼠的性格,裴元绍很是不悦,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嘴中尚在豪气干云的叫嚷道:“哼!魔鬼,你裴爷爷还从未杀过鬼,今日就开开荤,哈……哈……” 笑了两声,裴元绍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涨红了脸,满脸惊恐的瞅着那战马上的一员大将。 那人身形宽大,形貌魁伟,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青铜面具下一双沉稳的眸子。 此人正是于禁! “当家的,此人是谁?”这会李先生也察觉到了对面小坡之上的曹军,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就这千把人的曹军也敢伏击自己这上万黄巾军? 裴元绍听到问话,下意识的说道:“此人就是那一刀斩四讲的魔鬼,于禁!” “哦~~这又有何惧哉,匹夫之勇罢了!观这土坡视野开阔,一马平川,只待您下令,上万弟兄瞬间就把这千余曹军吞噬的一干二净!”李先生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自己人多势众,又何必怕他! 裴元绍面色苍白的看着于禁,心想,也对!自己又不和他斗将,用人海战术必然能胜。 “喂!对面可是于将军?” 于禁静默如山,骑在战马之上,面对上万黄巾贼宛如无物,双眼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只感觉血脉中燥热一阵阵的涌动。 紧紧的攥紧三尖两刃刀,据不搭话,将军如此胆气,手下的一千曹军自然也是整齐的排列军阵,死死的敌视对方。 静,死一样的静。 裴元绍一看对方不理会自己,壮着胆子喊道:“曹贼,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于禁仍然是沉默不语,率领一千曹军,有恃无恐的和上万黄巾贼对峙。 “二当家的,依某看,这曹将应该是为了营救那曹洪而来!”李先生摸着胡须,揣摩着于禁的意图。 “曹贼?”裴元绍眉头一皱,扭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冲过去?退回去?”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中对于于禁仍然惧怕的,想起大哥周仓曾经交代,上万大军都不能留下此人,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李先生双眼交错,剪出一汪春水,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心中的胆怯,不由的暗自撇嘴,面色却是不变道:“不如,试他一试?” “如何试探?” “不如……如此……”裴元绍附耳过去,听着他的注意不断点头,转而对着副将张民命令道:“你,率领两千兄弟入林,若林中有变,马上示警。” 副将张民看了眼密不透风的树林,就想拒绝,可是看到裴元绍那冷酷嗜血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 副将张民一脸悲壮的率人进入了树林,远处于禁猛地挥手,众军缓缓的变幻阵型,有条不紊的撤退了。 “呃?撤退了?” 裴元绍傻傻的呢喃道。 第八十三章 倒霉的永远是副将 第八十三章 倒霉的永远是副将 “他不救树林中的曹军了?” 裴元绍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解的嘀咕着,转身看向身边的李先生。 这……什么情况? 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李先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脑海中不断思虑着对方的用意。 唉! 未了他叹了口气,不确定的说道:“也许是自知不敌,行壮士断腕之举吧!” 瞅了眼树林深处,裴元绍嘟囔道:被抛弃了? 嘿嘿!有魄力,俺老裴喜欢! 不过……这可便宜俺老裴了。 裴元绍可不管于禁怎么想,只要能够把树林里这些曹军给包了饺子,那就是大胜,想到大哥和圣女对自己和煦的笑脸,他就感觉全身毛孔舒展,浑身的舒畅。 爽啊! 想到这,裴元绍有了新的注意,斩将杀敌才能显出自己的英雄本色。 “李先生,你留下防备曹军来袭,俺亲自去捉拿曹将!” “啊?不妥,不妥!这太危险了!”李先生先生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如既往的劝阻,却不知裴元绍早就厌烦了他无休止的啰嗦。 刚想下马拉住裴元绍,却不想裴元绍速度更快,早就率领几百护卫亲兵,扛着狼牙棒,气势汹汹的进了林子。 于禁不在此地!难道还有什么了是自己的对手? 裴元绍对与李先生的谨慎嗤之以鼻,随手砸断碍事的树枝,众人踩着树叶,沙沙的向里面走去。 咔嚓! 张民督促着黄巾贼冲在最前面,自己一个人慢腾腾的走在中间,警惕的小眼睛时刻扫视着茂密的树林, 一阵清风吹过,树木抽出的新枝吹着清脆声音,拍打在他的脸上,张民吓的一哆嗦,他可真怕密林深处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小腿发麻,脚下一软,只听咔嚓一声,张民踩在了枯枝之上,吓得他瞬间弹了起来,待惊魂大定之后,一看是个树枝,又感觉有些脑怒。 左右恶狠狠的瞪了眼黄巾贼,想想自己真他娘的晦气,都是那狗屁军师李先生出的馊主意,这破林子又什么好看的。 哼! 张民恶狠狠的踢走脚下一根枯木,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 密林深处。 曹洪正偎依在自己的绝影身上,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头,全然没有即将被围歼的担忧。 “曹安,黄巾贼追来了吗?” “将军,黄巾贼已经进了大半个树林了,裴元绍也进来了。”那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未了又补充了一句。 “裴元绍?嘿嘿!” 一听他也进来了,曹洪这才有了兴趣,提着自己的朴刀,低声吩咐了句道:“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但见黑烟升起,马上按计划行事!” “嘿嘿……将军你就瞧好吧!” 曹安阴恻恻的坏笑一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嗯! 曹洪点点头,随手在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又用水将黑布打湿,系在了脸上,眯缝着眼睛暗自琢磨着,也不知道这致远怎么想的,竟然用这么恶心的办法。 黑甲黑袍黑面巾,此时的曹洪看起来更像一个黑脸大盗。 “对了,让他们准备的布条都准备好了没?”曹洪摸着自己脸上的湿布,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将军放心,这些狗崽子们早就准备好了!” 曹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曹安是他家的家仆,因为从小机灵能干,又爱好舞枪弄棒的,后来随自己投靠了曹操,变成了自己的亲兵队长,做事牢靠,他一直都很放心。 …… 另一边,裴元绍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狼牙棒霸道威猛,心中有恃无恐,双脚裂开,迈着八字步龙行虎步的向前走去,可比胆小的张民威风多了。 咦? 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不是张民吗? 裴元绍突然愣了一下,只见前面一个头戴黄巾的家伙,弯着腰,左右不断摇晃着脑袋,迈着小碎步,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裴元绍揉揉眼睛,都以为自己认错了,这就是自己的副将,在外面马背上有模有样的家伙,怎么成了这副狗德行,唤来自己的亲兵,再三确认前面胆小如鼠的家伙就是张民。 亲兵们捂嘴偷笑,这张副将真是太滑稽了。 裴元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挂了一层寒霜,真是丢人现眼的家伙,若是传扬出去,自己该怎么立足。 哼! 废物! 低声喝骂了一句,裴元绍怒气冲冲的直奔张民而去,看到撅着屁股的张民,裴元绍瞬间爆发了,飞起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啊~~” 菊花一阵惨痛,张民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来不及咒骂谋害自己的凶手,只感觉自己整个屁股仿佛裂开了一般。 “啊~~” 又是一阵惨叫,惊的黄巾贼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二当家的含怒站在那里,狠狠的瞪着空中飞翔的张民。 完了! 张民看着下面枯树枝堆了一地,心想自己的脸面彻底废了。 赶紧双手捂住脸,咻的声直奔地下而去。 “咔嚓!” 张民整个人竟然穿过枯枝掉进了地洞里。 咦? 怎么不疼? 张民感觉胸下面软软的,很是暖和,一点都没有摔疼的感觉,心中忍不住一阵庆幸。 哎呀!大良贤师保佑啊! 悄悄的拿来双手,眼前一片黑乎乎的看不清,不远处还有几点红色的光点,这是什么东西? 张民来不及细想,突然一股巨大的黑烟猛地窜入鼻子和眼睛里,熏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 咳咳咳! “靠!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臭。”张民赶紧捂住鼻子,一阵猛咳,仿佛把自己整个胃都咳了出来。 伸手一抹,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张民的脸色瞬间扭曲在了一起,从小放牛的他岂能不认识这黑乎乎的东西。 “谁这么缺德,把牛粪扔到这里?啊~~” 一阵划破天际的愤怒,听得黄巾贼不寒而栗,这得有多么大的仇恨啊! “咦?怎么这么臭!” “是啊!拿来的恶臭~~” “那不是张副将掉落的地方吗,怎么有股黑烟?” “……” 张民的一声怒吼,仿佛就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只听树林中不断传出惨叫之声,然后就是一阵滚滚的浓烟。 密封许久的黑烟,一旦有了突破口,霎时间,整座树林都被黑烟密布,一股股恶臭迎面扑来。 第八十四章 狼烟下的战争 第八十四章 狼烟下的战争 树林外。 李先生率领大军,一边防备着曹军来袭,一边焦急的等待着裴元绍。 怎么进去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一阵惨叫传来,让他的心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这声音……是张民那厮! 莫非碰到敌人了?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紧接着只见树林上空弥漫着一股黑色的烟雾。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放火烧林,同归于尽? 不可能! 李先生狐疑的打量着整座树林,环视左右的黄巾军,只见树林已经被围困的如同铁通一般,曹军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看到这,他心里多少又放下心来了。 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守卫在树林边上的黄巾贼正要手起刀落,却猛地发现这群黑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可是……头上的黄巾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啥时候变成黑巾了? 咳咳咳…… 呕? 逃窜出来的黄巾贼,整个人趴到在地,忍不住一阵呕吐,把肚子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李先生本来就反胃的,看到别人吐,心里一个恶心,也就跟着吐,好一会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还不等他发怒,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黄巾军竟然全部都恶心的咳嗽了起来。 树林里面猛然窜出一股弥漫着恶心臭气熏天的烟雾,围困树林的许多士兵此刻都半蹲在地上呕吐。 “这是怎么回事?”李先生忍不住问道。 “启禀……”旁边的士兵刚张开嘴巴,没说到两个字就吐了起来…… “启禀先生……这烟雾是从……曹军放的……” 该死……李先生暗骂一声,张嘴就要问裴元绍的情况,却是一口恶气吸入口中,心中一阵反胃,也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好半天,等到肚子的酸水都被吐了出来,李先生这才强忍着恶心,快速命令道:“快!快撤到那坡地上去!远离这片树林!” “轰轰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黄巾贼揉揉早就被熏的酸涩的眼珠子,突然发现远处山坡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排排的蒙面黑甲士兵。 “先……先生快看!”有黄巾贼惊呼道。 李先生只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好不容易爬上战马,擦拭眼角的泪痕,猛地抬头望去,却见去而复返的于禁又出现在了那里! 曹军? 人数比方才多了? 李先生看情情况后,瞬间面色大变,一阵惨白,只见于禁正率领着黑压压的曹军向自己杀来。 “杀!杀!杀!” 看着自己麾下这些软脚虾一样的黄巾贼,他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可是他不能放弃,裴元绍还在里面啊! “快起来!迎敌!快起来,迎敌!” 李先生急促的吼道,他一边吼着,一边拔出了配剑,指挥战斗。 可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黄巾兵一个两个的都吐得七荤八素的了,即便拔出了刀剑,拿起了粪叉,一副要对抗敌人的样子,可是他身体的本能还是忍不住想吐。 太恶心了! 于禁率领大军缓缓的推进,虎目散发着寒芒,不断丈量最佳的冲锋位置。 近了! 更近了! 猛然间,于禁高举三尖两刃刀,刀尖插天,鼓足丹田之气,声音宛如霹雳狂狮,吼道:“兄弟们!冲啊~~” “杀啊……杀啊……” 于禁一马当先,飞奔而起,双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可想而知,更何况他们还是在土坡之上往下冲,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于禁双手挥舞长刀,左突右进,一刀劈一个贼将,反手又挑了几个士兵,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简直被舞出了花,真是磕着死,碰着伤,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他后面的大军那就更加是畅通无阻,一阵砍杀。 李先生看着一溃而败的黄巾,双目通红,却是不见裴元绍出来。 “先生,来不及了,快走吧!”身旁的一个副将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拉着李先生的战马就要往后扯。 “快来人,保护先生!”一时间又有几十个黄巾贼强忍着呕吐,保护着李先生往回撤退。 他这一撤退,本来就没有力量抵抗的黄巾贼,更加乱做了一团。 喊杀声…… 求饶声…… 惨叫声…… 呕吐声…… 战场一片纷乱,状况却是呈一边倒的局势。 于禁早就瞄准了骑着战马,握着长剑的李先生了,料到此人必然身份不低,现在见他竟然逃跑,整个人瞬间血脉喷张。 “驾!驾!贼子哪里走!” 于禁猛然大喝一声,骑着战马飞出一条直线,一把长刀左砍右挑,前路竟无一人敢阻挡。 “哈哈哈……贼子拿命来!” 斩杀了敌军副将,于禁一把长刀就要刺透他的胸膛,来到跟前一看竟然是个文人,瞬间改变了挥刀姿势,一刀拍在了李先生的肩膀,把他砸向马来。 “贼将已擒,降者免死!” 于禁单手举着瑟瑟发抖的李先生,骑着战马不断展示,黄巾贼一看军师被擒,瞬间没了主心骨。 “哐当!” 有人带头,众人慢慢的放下了武器,麻木的看着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的军师,像个风筝一样都于禁两只手扔过来,扔过去的。 …… 于禁在外面还有一场冲杀,可是曹洪却觉的这战争也太简单了。 自从随军以来大小争战起码经历过三四十场,可是从未像今天这般,因为眼前这群黄巾贼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他们很多人已经趴在了地下。 曹洪还有些下不了狠手了,不过曹洪手底下的那些曹军的兄弟可不管那么多,一枪一个的挑,杀人如割韭菜一般利落。 裴元绍看着冲到自己跟前的曹军,皆是脸色蒙着湿布,当下明白了,吼道:“兄弟们,快点拿出干布,尿尿把干布弄湿,捂住嘴巴!” 那些黄巾贼听了,纷纷拿出干布,解开腰带就要尿尿…… 可是……时间哪里来的急!曹军正杀的起劲,挥舞大刀连带着把黄巾贼的命根子也给断了。 第八十五章 清心茶 第八十五章 清心茶 曹洪不想杀小兵,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失去就兴趣,他不断的保护着自己的战马往外走。 与这些人相比,他的绝影才是最宝贵的。 突然……裴元绍的吼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曹安,擒贼先擒王!把裴元绍给某捉了!” 曹洪冲着不远处的曹安吩咐道,自己挥舞着大刀就笨裴元绍而去。 裴元绍看着来将身披铠甲,料定必是将校,因为烟雾迷了眼睛,有些模糊,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是曹洪。 不过…… 杀人先砍马,裴元绍挥舞狼牙棒奔着绝影的前蹄就砸了过去。 曹洪时刻注意着绝影的安全,岂能让他诡计得逞,一把丈六长刀自上而下猛地插了过来。 “铿锵!” 一声巨响,狼牙棒砸在了长刀之上,溅起无数火星,朴刀纹丝不动,护住了绝影。 曹洪顺势勾住狼牙棒的倒刺,奋力向外一挑,早就脱力的裴元绍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由狼牙棒冲入掌心,手掌一松,狼牙棒应声飞走了。 没了狼牙棒的裴元绍,就仿佛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曹安瞅准时机,招呼七八个兄弟一拥而上,把他扑倒在地,捆绑了起来。 曹洪冷酷的眸子露出一丝笑意,背手向外走去。 “传令下去,降者不杀!”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曹安了,而且……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于禁的喊杀声。 裴元绍被曹安一番折腾,猛吸了两口恶气,两眼一抹黑,竟然晕了过去,临闭眼前狐疑的望着那模糊的身影。 这人……到底是谁? 曹洪可不知道带着疑惑的裴元绍已经晕了,他出了树林,和于禁交代了一声,让他打扫战场,自己回营寨找宁容去了! …… …… 中军大帐。 宁容和陆逊盘膝对坐,桌案之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红的焰火燃烧着精美的紫铜茶壶,咕嘟咕嘟的热气腾腾而起。 宁容拿块布垫下手,欣喜的端着紫铜茶壶,把滚烫的茶水倒入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茶杯之中,清澈的茶水泛着一股清香,几片绿油油的叶尖漂浮其上。 陆逊看着面带微笑的师傅,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茶水,清澈的水泛着热气,中间漂浮着几片叶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也叫茶水?能不能喝啊? 今天一大早,师傅就把他唤道中军大帐,说是给他喝个好东西,陆逊自从喝过宁容酿造的酒,对于自己无所不能的师傅早就充满了期待。 谁知道,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喝茶? 可是…… 看着忙碌了一早晨的师傅,他还是不敢相信师傅口中的珍品,就是这面前清淡寡少的几片绿油油的叶子。 在他的映像中,上好的汤茶可是要放许多香料,肉桂,还要加入几勺羊油,盐巴等等奢侈的配料,然后才能煮出浓浓的香茶。 “来!尝尝师傅为你做的清心茶!”宁容看出了陆逊的狐疑,举杯示意他品尝一下,自己却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口热气,戳了一口的茶水。 看着茶叶缓缓浮上水面然后又慢慢沉下,茶叶在杯中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身躯,宁容抿口回味着清香中那淡淡的苦涩,舒服的呻吟出声。 陆逊看着师傅一脸惬意的表情也学着宁容的模样喝了一口茶。 嗯? 好苦啊…… 陆逊脸色一变,就想把茶水给吐出来,却看到师傅正平静的看着自己,虽然师傅的脸色很是平静,可是那双明亮混沌的眸子却是掩藏着洞察人心的光芒。 心中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陆逊强忍着苦涩把茶水一股脑的呑入腹中,至于茶杯中的水却是再也不想碰了。 “伯言,很苦吗?”宁容平静的问道。 陆逊迟疑道:“有……有些!” “茶水香吗?”宁容继续追问道。 “嗯?”陆逊回味了下方才的感觉,老实的点点头,道:“有一丝的清香!” 他特地把‘一丝’说的很重,言外之意就是,这茶水的苦味太大,已经掩盖了那一丝丝的香气。 宁容笑着摇摇头,这个小滑头! “伯言,知道吗?你的心乱了,你是在担心子廉他们不能取胜?还是在担心师傅的计谋不能成功呢?” 宁容自顾自的说着,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陆逊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清心茶,只有你真正的安静,来自于内心的安静时,你才能品尝到他的芳香,那种独特的感觉,就像青山绿水间的世外桃源,能够让你整个人变的心静,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宁容意有所指的回身盯着陆逊的眸子,道:“而一颗躁动的心,无论幽居于深山之上,还是身藏繁华之中,都无法安静下来。你的心现在就是那招摇的枝柯,懂吗?你看那百年老树,只有静默的根系,深藏在地下,不为尘世的一切所鼓惑,才能静看风云无常。” 陆逊一脸恭敬的默默的听着,他知道这是师傅在教诲自己,随着宁容的话语,眼眸不断的闪烁,恍然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可是…… 到底明白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陆逊迷惑的挠挠头,迟疑的躬身回道:“师傅教诲,伯言不敢忘。师傅的意思可是说,心乱了,就不能品出茶水的味道了?” 看着陆逊恭敬的模样,宁容不置可否的笑了,不管怎么说,他的品德还是值得夸赞的。 不要看他平日里很是随意,可是对于自己的便宜徒弟,他还是很在意的。 “去吧!把那壶茶水喝完,这是今日为师对你的惩罚!你可愿意?”宁容挥挥手,指着那紫铜茶壶吩咐道。 “弟子愚笨,不能领悟师傅真意,弟子愿意!”陆逊恭敬的对着宁容行礼,转身品茶去了。 看他真诚的模样,让宁容暗自嘀咕道,原来为人师表还是很爽的吗! “认真品尝,等回去后,这一课就由你为你师弟补上吧!” “是,师傅!” 终究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听到师傅的话,想到曹昂那笨笨的模样,陆逊一阵窃喜,自己一定要好好学,到时候也让他喝这苦茶! 哦,不对!是清心茶! 第八十六章 步步为营骄其心 第八十六章 步步为营骄其心 阳光化作一条条游鱼,欢快的游荡着,宁容一袭白衣,静静挺立在大营门口。 嘴角上扬,明媚的细眉翘成一朵花。 宁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曹洪活着回来了! 斥候来报,于禁,曹洪,率领四千人俘虏了上万黄巾贼,更为主要的是,贼首裴元绍被活捉了。 裴元绍,青州黄巾贼余部的二当家,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够命令他的也就剩下大当家周仓了。 周仓? 宁容暗自想着,虽然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可是能够成为关二爷的扛刀大将,力量最起码很大。 嗯! 也不知道裴元绍的力气大不大,长的壮不壮,自己要不要学着关二爷打造把大刀让他扛着呢? 想想就觉得威风! 宁容调皮的露出一丝笑意,情不自禁的摸摸鼻子,身旁的陆逊吓了一跳,看着师傅的模样,就知道师傅又要想坏主意了。 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陆逊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自己可是刚刚喝了一肚子苦茶,师傅不会又要惩罚自己吧? 悄悄的挪动脚步,离着宁容远了两步。 陆逊这才悄悄的放松一下,暗自呼出一口浊气。 …… …… “来了!”宁容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陆逊顺着宁容的目光跳望而去,只见远处一片黑云快速的飞驰而来,哒哒的马蹄声诉说着主人的急促心情,清脆的吆喝声说明来人的心情很好。 黑马疾驰,眨眼间来到跟前,陆逊翘着手看到来人的模样,脸色一喜。 来人正是曹洪将军! 但见他满脸喜庆,陆逊就知道自己师傅的计谋成功了。看着宁容淡淡的笑容,这会他突然有点理解师傅的良苦用心了。 清心茶? 胜不骄败不馁,一切皆在胸中! 陆逊望着宁容的眼神充满了濡慕之情,很是钦佩。 “哈哈哈哈……大胜!大胜啊!” 未语先笑,曹洪翻身下马,早有士兵快速的牵过绝影,带到马槽去照顾它去了。 “致远!哈哈哈……你可是没看到黄巾贼的狼狈模样,滋滋……这仗打到这种情况,俺可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宁容笑眯眯的看着曹洪,三句话带着两句哈哈大笑,粗狂的胡须随意的乱颤,铜铃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透着一股喜色。 “哈哈……上万多黄巾贼被俘,裴元绍那厮也被活捉,明日待大军踏平银山!哈哈……” 想想那黄巾贼狼狈的模样,曹洪就是一阵得意。 “子廉大破黄巾贼,生擒贼首裴元绍,此役当居首功,容为你请功!” 宁容拉着曹洪的手就往中军大帐而去,他的计谋虽好,可若不是曹洪执行的到位,今日之战尚未可知呢! “致远你还不知道!洪回来之时,看到于禁将军擒了黄巾贼的军师,这也是大功一件。” 曹洪并不居功,直接把于禁的功劳说了出来,宁容看着他的笑容更加热烈了,子廉为人虽冷傲了些,可本质还是好的! “将军,将军,快给逊说说,师傅用了什么计谋,那黄巾贼又是怎么个情况?”陆逊坠在两人身后,满脸的急切,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空档,直接插嘴问道。 嗯? 曹洪满脸涨红的喋喋不休,听到陆逊的话,突然一愣,转身看着宁容问道:“怎么?致远没有把你的计划告诉小陆子?” “咳!这有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骄其心罢了!”宁容嘴角一抽,马上装出一副胸有成竹,不值一提的表情,看的曹洪猛竖大拇指。 他哪里知道,宁容内心的真实想法。 说出来?哼! 自己怎么可能说出来,不要看自己教训陆逊时说的大义凛然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担心! 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在两军之间用计,若是裴元绍一根筋,不按自己预判的往前走,那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了? 还好!还好!i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了下去。 裴元绍入吾瓮中也! 宁容背着手,瞅着蓝天白云,忍不住吟诗一首。 啊!蓝天啊,你是那么的蓝! 啊!白云啊!你是那么的白! 啊!裴元绍啊!你是那么的裴! “扑哧!”陆逊听到师傅怪异的诗词,猛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恶心模样。 “想笑就笑,装什么文雅!” 看的宁容撇撇嘴,你们懂个屁! 这可是大能的诗词,没文化真是可怕! 陆逊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觉的师傅嘻笑怒骂的模样是真性情的表现。 曹洪早就见怪不怪了,神神叨叨的宁容,他觉得才正常呢!若是哪天他说的话自己能听懂,他就要怀疑这个宁容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致远你可真行!骄其心?这三个字说的简单,若不能步步为营,那裴元绍怎么会中计!” 曹洪想起整个过程,心底一阵发凉,好像裴元绍的情绪变化,他所做的每一个决断都在宁容的预料之中。 想起他败的稀里糊涂的模样,曹洪突然为裴元绍感觉一阵悲哀,也不知道若是自己身处他的位置,能不能看出宁容的计划。 “小陆子,来,本将军告诉你黄巾贼的倒霉样!” 陆逊嘴角一撇,对于‘小陆子’这个称呼,他很不喜欢,反驳无数次没有结果他也妥协了,若是平常,他早就找个借口跑了,可是此时,他直接忽略了曹洪的称呼。 陆逊欣喜的上前跑了两步,一脸期待的等待着曹洪,师傅的计谋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咳!” 宁容看着一脸憧憬期待的陆逊,尴尬的咧嘴一笑,实在不忍心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伸手拉了下曹洪,打断道:“子廉莫要闲谈,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我还要商量下才是!关于这黄巾贼的降卒,还有被活捉的裴元绍,该怎么处置?” “这还用说?杀了!” 曹洪满不在乎的脱口而出。 宁容的脸色瞬间愣住了,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子廉说的可是真话?” “那是自……”曹洪猛地回身就要点头,可看到宁容的表情,却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来。 第八十七章 武将也是有等级的... 第八十七章 武将也是有等级的... 此时的宁容哪里还有半点的笑容。 直愣愣的瞅着曹洪,让他突然一阵发虚,怯懦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了。 曹洪能够感觉的出来,宁容生气了,虽然他很平静,可是曹洪就是知道,若是自己说出那句话,也许面前这个人就会离自己而去。 对于宁容,他可是真心相交,也觉得这个怪才的确和那些俗人不同。 曹洪很看重宁容这个人。 “嘿……嘿嘿……俺也就这么一说,”曹洪尴尬的笑笑,马上转而找理由说道,“不过!这的确是朝廷下的命令,但凡附逆黄巾者,形同谋反,各镇诸侯格杀勿论,奏报朝廷。” 朝廷? 宁容不屑的嗤笑一声,转而凝重的说道:“子廉,你可知容的家人因何罹难?” 看着宁容有些悲切的神色,眸子发红,曹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沉吟了半天,这才道:“洪,曾听郭军师说起过,是……是被黄巾所害!” 唉~~ 宁容深深吸口气,吐了出来,这才感觉闷闷的胸口轻快了许多。 “那你可知黄巾皆是我大汉百姓?” “可他们都做了贼!”曹洪不能理解的反驳道,若是自己的家人被黄巾贼害死,他必然会对黄巾痛恨万分,杀光以泄心头之恨。 的确! 他们都是贼! 宁容对曹洪的话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在当权者眼中,人命如草芥!何况黄巾贼乎! “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可怜人!” 宁容摇摇头,有些伤感的说道,很明显他不想和曹洪争论对与错的问题。 “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人,只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受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才铤而走险,你就没想过,他张角何德何能,能够收服天下九州子民之心?” “的确,这黄巾之中,有些许偷鸡摸狗,包藏祸心之人,可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你能够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是不会造反的!” 宁容想起那些步履蹒跚,行尸走肉般的百姓,突然心中一痛。 说到底,他们最可怜!是这个时代伤害了他们。 你不能让每个弱者都成为强者,因为那并不现实。 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这是公德,因为正是你们当年踩着这群弱者上位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这就是一句屁话,成功了,你就可以对弱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目的,还不是为了麻痹弱者吗? 给你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奋斗吧! 也许,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以后,你真的渡劫成功了。 可是天上的神仙是有数的,正如地上的贵族,若是人人如龙,那怎么体现你的贵? 于是!新一轮的碾压开始了…… 唉! 一声叹息,化作无奈。 宁容转而说道:“子廉,你要记住,主公是要做王霸之业的人,既然要做人上人,你的下面就必须要有人,现在……你是强者,你就应该让他们过的舒心一些,哪怕你吃一块肉,他们喝一口汤,你吃一头羊,而他们只吃一块肉。” “伯言,生在乱世,是你的幸,也是不幸,你可以建功立业,你却不能像其他孩童那般玩耍,不过……你要记住,打天下!打的就是人心!” 陆逊看着师傅明亮的眸子,闪烁耀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仿佛穿透他的内心。 情不自禁的点点头,道:“弟子谨记师傅教诲,打天下,就是打人心!” 曹洪狐疑的盯着这对师徒,他觉得宁容这句话更像是给自己说的。 不论你杀敌几万,斩将几何!取得何等大捷,最终还是汉族输了! “致远,你放心,洪明白,今后自当善待俘虏!”曹洪斩钉截铁的承诺道,看着宁容理解的露出了笑脸,他紧接着问道,“那这一万多的俘虏又该怎么办?咱们可只有四千人,若是看管黄巾贼众,势必会影响战斗力,更何况……咱们也没有粮食啊?” 什么意思? 嘲笑自己是吧? 自己刚刚说不能杀,你马上就把难题抛过来! 宁容一愣,瞅着曹洪情真意切的表情。 既然不能杀?那你说咋办吧! 曹洪一张苦脸,看的宁容都想猛地拍上一巴掌,手掌在袖袍下变幻了多次,最终看看他那身板,再看看自己的瘦弱体格,宁容还是选择放弃了! 无他!打不过壮的像熊一样的曹洪。 宁容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调整自己脸上的笑容,说道:“无妨,山人自有妙计!” 瞅着宁容自信的笑脸,曹洪嘀咕着挠挠头,却是想不明白他有啥妙计。 陆逊看着曹洪吃瘪,撇过脑袋嘿嘿偷乐,道:“将军,快进去吧,师傅已经走远了!” “哦!哦哦……” 曹洪带着疑惑进了中军大帐,陆逊紧跟其后,来到宁容的身旁,站立在一旁。 “这……” 曹洪指着宁容,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怎么一副正式点将的模样。 “子廉,你上座!等会文则来交接将令,裴元绍的去留就看你了。” “裴元绍?致远想要收降此人?”曹洪必竟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宁容的意思。 宁容笑而不答,反问道:“子廉觉得裴元绍如何?” 曹洪沉思道:“空有蛮力,不通武技!” 嗯! 宁容暗自点点,曹洪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根据自己的了解,裴元绍顶多也就是三流武者中的佼佼者。 “此人虽为三流高手,但其天赋神力,若是加以训练,未必不能成为二流高手,到那时主公帐下又多一偏将。” 宁容怡然自得的摇晃着陋室铭的折扇,颇有几分闲适的感觉。 三流高手? 二流高手? 曹洪对于裴元绍不关心,若不是宁容再三叮嘱,他早就一刀斩了对方了。 不过……对于这种新奇的说法,他到是有些好奇!曹洪相信宁容是不会无的放矢的。 “致远,听你这话中之意,是把武者进行了分类,那洪必然是一流高手了!”曹洪很是自信的昂首说道。 宁容莞尔一笑,点点头。 第八十八章 劝降裴元绍 第八十八章 劝降裴元绍 “哈哈哈……” 曹洪俯身盯着宁容,见他承认了,猛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俺曹洪那可是世间一流的武将,谁人不服?” “我!宁容不服!” …… 呃? 曹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噎死,折腾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不爽的瞪着宁容。 “怎么?觉得自己天下大可去的了?”宁容不管不顾的,根本不给曹洪留面子。 宁容必须要让他知道,这天下间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万不可掉以轻心。 沙场征伐,就是见机行事! 宁容真怕哪天,曹洪头脑一热,去和敌将单挑,被对方斩于马下! 到那时,他就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子廉切记,这天下间还有绝顶高手之列,他们之中任何人都能将你打败!不可不慎!”宁容慎重道。 陆逊听师傅如此说,来了兴趣,曹洪等人的武功他是见过的,难道还真有能够轻而易举斩杀曹洪的人? 他很想问问师傅,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排在绝顶高手之列。 可是…… 曹洪很是不爽,他虽然没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可对与宁容口中的轻视之意很是不爽! 看他那神情,好像随随便便的来个绝顶高手,都能三两回合把自己斩于马下似的。 “哼!致远言过其实了,你倒是说个人来,某听听!” 武将的臭脾气上来了,一个个的傲的很! 宁容轻轻一笑,刚要说话,却见外面于禁通名入帐而来,把他到嘴边的话给打断了。 “正事要紧,下次再谈!” …… “曹将军!宁先生!” 于禁见过礼,刚刚抬起头来,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看曹洪那张阴沉的脸,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宁容到是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于禁暗自点头,抱拳交令道:“将军,战场已经打扫干净,杀敌四百,俘虏一万三千五十又四人,其中贼首裴元绍,军师李先生,均已被擒获!” 曹洪不置可否的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于禁脸色一松道:“伤着六十一人,死者十九人,其中四人是失足掉入粪坑之中而死!” “嗯~~于将军辛苦,马上安排救治,此战能够以少胜多,对亏众将士之勇!” “谢将军!” 于禁有些纳闷的看着曹洪,这场仗怎么打的你最清楚不过了,能够出现这么低的伤亡,还不是多亏了宁先生的狼烟之计,怎么……唯独不提宁容? 陆逊掏掏自己的耳朵,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掉入粪坑而死? 这……这也真是太搞笑了吧?难道那里有粪坑? 宁容摆摆手,不理会陆逊的好奇,冲着于禁笑了笑,道:“文则,把那裴元绍带入帐来!” 于禁看了眼曹洪,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对着宁容拱手领命而去。 很快,被捆成粽子的裴元绍骂骂咧咧的被两个军士推搡着进了大帐。 “曹贼!” “阴险毒辣!小人!” “呸!俺裴元绍看不起你们!” 乱嗡嗡的声音聒噪的宁容头皮发麻,淘淘耳朵,忍不住暗自腹议两句。 宁容还只是想想,曹洪直接就骂上了。 曹洪眼珠子一瞪,怒气冲天,大声喝道:“放肆!真当本将不敢杀你?” 振聋发聩的声音,直接把裴元绍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你……”裴元绍一时气结,抬头望去,只见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在呵斥自己。 “哼!曹贼!拿命来!” 裴元绍感觉到了羞辱,竟然被手下败将给吓住了,瞬间怒从心中起,恶向两边生,挣扎开两名军卒,就要冲过去杀曹洪。 于禁就站在他旁边,见他一动,瞬间跨步,伸出右手摁在他的肩头。 裴元绍猛地止住了身形,只感觉肩头仿佛挑了一座大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在上前半步。 “咔嚓!”一声,膝盖骨错位,疼得裴元绍呲牙咧嘴的,恶狠狠的瞪着于禁。 “狗贼,胜之不武!” “若不是中了你的奸计,怎么可能擒住俺!” 裴元绍没有看清是谁挑走了他的狼牙棒,可是醒来后知道,这只曹军里,只有两名大将,曹洪不是自己的对手,于禁又是一刀斩五将的凶人。 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于禁捉住的他!至于曹洪?手下败将! 对于裴元绍的恶骂,于禁面色始终沉稳,满脸肃然。 看他不理会自己,裴元绍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声音小了下来。 “裴元绍,本将念你有副蛮力,不忍斩杀,你可愿降?”曹洪居高临下的傲然道。 宁容无语的摇摇头,就这副表情,能投降才怪呢! 果然,裴元绍一看自己的手下败将竟然鄙视自己。 横着脖子,恶狠狠的吼道:“要杀便杀,爷爷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好~好极了!”曹洪气极反笑,阴晴不定的拉着嗓音道。 宁容一看,这是要坏事的,曹洪这是把对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裴元绍身上了,一旦曹洪下了军令,他就是想改也晚了。 宁容赶紧出言道:“裴元绍,如今我主曹公,兴仁义之师,解救黎民百姓,若是你肯弃暗投明,我必保你麾下贼众活命!” 裴元绍不认识宁容,不过见他一身白袍,做在首位,想来应该是军师之流的人。 他的脸上有些意动,那些兄弟可是有上万多人,若是就这样被杀了,他还真是于心不忍。 裴元绍问道:“你是谁?” “平原宁容,主公帐下从事!”宁容挥动折扇,风度翩翩的笑道。 原来只是一从事,裴元绍有些失望。 索性曹洪还记得宁容的嘱托,沉声道:“裴元绍,本将可以为那些黄巾贼做保!” 宁容接着劝道:“不错!曹将军乃是曹公的叔兄弟,有他发话,你应该相信,而且……大良贤师当年替天行道,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吗? 可这些年……你们自己瞧瞧,多少百姓被迫加入你们,朝不保夕,流离失所,以至于田地荒芜,颗粒无收,饿死荒野,这难道就是你们的目的?只怕大良贤师就算是活着也会被你们给气死!” 第八十九章 承诺?能当饭吃吗! 第八十九章 承诺?能当饭吃吗! 宁容一番话,说的裴元绍沉默了。 他们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自己最清楚,犹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每天吃了上炖饿着下炖。 以前,大良贤师犹在之时,只要黄巾军旗帜飘扬之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打开城门,审判贪官污吏,开仓放粮,民心所向。 可是这些年……不知何时一切都悄悄的变了,百姓视他们为仇寇,官府试他们为盗贼,一夜之间,苍茫大地仿佛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裴元绍有些伤感的地下了头,想到这些年的痛苦,他也不禁垂下几滴眼泪。 宁容暗自点头,看样子是说到这的心里去你,唉!都是苦命的人啊! “裴元绍,只要你答应投降,本将可以连你们军师一起放过!” 曹洪看着裴元绍的模样,决定在加上一个打码,胜利的天平将会彻底倒向自己。 军师? 是了,俺们还有军师! 裴元绍突然间眼睛亮了起来,浓眉大眼的瞪着宁容,冷哼:“哼!狗官说的冠冕堂皇,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不要欺负俺老裴没文化,俺们还没有败,俺们还有军师,军师会带领俺们重回大良贤师的怀抱!” 裴元绍仿佛宣誓一般的说道,声音越说越洪亮,语气越来越坚定。 曹洪不屑的嗤笑道:“军师?你们的军师已被于禁将军所擒,竟然还抱着什么建国立业的美梦,真是可笑!” “哼!手下败将!”裴元绍不屑的嘟囔着,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失望。 宁容看着他的表情变幻,突然明白了过来,看了眼犹自不知的曹洪,不由叹口气。 真是功亏一篑啊! 裴元绍说的军师并不是那什么李先生,而且他们的圣女张月。 曹操曾对他说过,张月麾下尚未一只黄巾力士不可不妨! 由此可见,圣女身份的张月是他们最后的精神依托了。 可惜,曹洪的话让他想起了圣女张月,他裴元绍又重新活了过来。 “裴元绍,我在问你一句,可愿投降,不要着急,多为外面你那上万兄弟想想!” 宁容打出最后一张牌,裴元绍沉默了,大帐也静了下来。 裴元绍在挣扎! 宁容知道,他就是要在心理上给他施压,让他不敢做出选择。 良久……裴元绍抬起头,有些颓废,有些亢奋,那表情很是诡异的说道:“你们胜之不武,俺不服!” “不服?” 曹洪眉头一皱,看着死不悔改的裴元绍,就想把他推出去找了,宁容摆摆手,阻止了他。 一个裴元绍他宁容可以不在乎!可是……他的后面还有三十万黄巾贼呢! 沉思良久,宁容看着不爽的曹洪,再看看裴元绍,脸色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身后的陆逊打了个寒颤,不由的替裴元绍感到悲哀。 唉!可怜的娃!又要被卖了还不知道呢! “裴元绍,你既然不服!那我也不勉强你,今日暂且不杀你,来日若是你再被我所擒,必须心甘情愿投降!” 咦? 啥? 裴元绍愣住了,这是啥意思?还有这好事? 曹洪和于禁也是一愣,怎么?听宁容的意思,是把他放走? “你要放俺走?” 裴元绍错愕的瞅着宁容,心道这家伙脑袋被抽了吧! “不错!”宁容微笑的点点头 “不可!致远不可!” 曹洪现在也顾不上生闷气了,赶忙阻止道,这可不是小事,私放敌将可是大罪,曹操那里不好交代。 于禁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必然是反对的。 “无妨!只要他信手承诺,今日就饶他一命!”宁容很是坚决的说道,声音不高,却是铿锵有力。 裴元绍一看曹洪这次没有反驳,心里瞬间活络了起来。 能活着,谁愿意送死? 承诺?能当饭吃不? “好!俺承诺,俺承诺,若是再次被曹军捉住,俺就投降!”裴元绍生怕众人反悔,急不可待的喊道。 “好!不过……如此放你归去,恐营中将士不服,这样,为了这次阵亡的十九名将士,你需要留在营中斋戒两日,为他们祈福!”宁容眼眸闪过精光,如是说道。 这个? 倒也是合情合理! 裴元绍暗自思量着,抬头看着宁容棱角分明的脸颊,有些担心道:“你们不后悔?” 宁容点点头,道:“不后悔!” 裴元绍惴惴不安的又问道:“那……俺的兄弟可以放了吗?” 宁容做沉思状,看了眼曹洪,缓慢的点头,道:“也罢!就让他们随你而去!” 裴元绍面色一喜,觉得这宁从事真好说话,最后试探问道:“那军师呢?” “也随你同去!”宁容直截了当的答应了。 “好!那俺老裴就多谢宁大人了!”裴元绍喜不自禁的说道。 曹洪不知道宁容弄什么鬼明堂,挥手吩咐道:“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若是他图谋不轨,就地斩杀!若是他安分守己,两日后放他归去!” “喏!”两军卒押着裴元绍向外走去,来到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脚步轻盈。 大帐中只剩下了于禁,曹洪,陆逊和宁容四人。 “致远,你再捣什么鬼,这可不是开玩笑,上万贼寇放虎归山,那他们势必会占据银山,阻挡我军前进!”曹洪看着宁容满不在乎的模样,焦虑的催问道。 “师傅,你为何要留他两日?”陆逊可不相信师傅的鬼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这里面透露着诡异,既然要放,又何必如此? 宁容赞赏的看了眼陆逊,不愧是东吴相国,眼光从小竟如此独到。 “文则,你就不好奇?”宁容看着沉稳的于禁调笑道。 “某听从先生吩咐!想必先生如此做必有深意!”于禁的确是这么想的,能够用出狼烟之计,生擒黄巾之人,难道会是短视之人? 宁容调皮一笑,招呼三人附耳过来,把自己的想法慢慢的透漏出来一部分,曹洪三人听的是脸色一阵喜悦,一阵古怪,皆是好奇的打量着宁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第九十章 十大绝世武将 第九十章 十大绝世武将 “致远,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曹洪眼光炯炯的盯着宁容的头颅,不时的舔舔嘴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猪头肉呢。 “先生之谋,真是……真是怪矣!”于禁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师傅,这就是你把他们留下两日的目的?对了……叫什么……诉苦大会?是吧!”陆逊确定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想起师傅说的那些后果,他有些期待的望着帐外。 “不错!这件事情就有你去做吧,就当是师傅给你的任务,记住!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枚火种,你必须要让这颗火种温度升高,等到他们回到黄巾贼中,就会化作星星之火,最终将成燎原之势!” 宁容满脸自信,少有的豪迈,说的三人热血沸腾。 “于禁将军,就麻烦你和小陆子一起去做吧,本将怕他镇压不住那帮彪悍的贼寇!”曹洪转身对着于禁说道。 “喏!” 于禁抱拳,和陆逊一起走出了大帐。 宁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是时间久了,他才慢慢的回过味来,在军中要学会时刻转变身份。 若不然,违反军纪,轻则是要打军棍的,重则可是要砍头的。 就比如现在,曹洪又变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致远,来,给洪说说,这天下间的绝世高手都有谁,也让俺长长见识!” 曹洪并不相信,宁容作为一个文弱书生,能够了解天下的武将。 宁容看他认真的模样,不由的撇撇嘴,感情还记着这回事呢? 好! 自己就给他说道,说道,反正这都是后辈总结出来的精粹。 “子廉和文则等人皆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武功之强足以建功立业,可是……这世间的绝顶高手,你也应该听说过,虎牢关一役可曾记得温侯吕布?” 吕布? 曹洪眼神凝重的回忆了起来。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那一战,那道身影威霸天下,彻底奠定了天下第一的名头! 不错! 曹洪不否认吕布确实有绝顶高手的实力。 “致远所言甚是,到是洪小嘘天下英雄了!”曹洪露出向往的神情,身为武将谁不想名扬天下,摘夺魁冠。 看他听进去了,宁容心里踏实了下来,脸色露出温和的笑容。 “吕布之勇,天下无敌,那与他交手的关羽和张飞亦是万人敌!” 一脸冷傲,面如重枣,长髯偏偏的关羽! 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张飞! 曹洪慢慢的回忆了起来那场大战,能够和当世第一猛然大战数百回合,武艺定然是不差! 可惜……自己未曾与其交过手,不知深浅。 曹洪摇摇头,示意宁容继续往下说。 “上述三人皆是万人之敌,而据容所知,能够排进当世绝顶高手之列的尚有七人!” “七人?”曹洪脸色一抽,一脸便秘的表情,这么多?那自己又算什么? 宁容假装看不到曹洪的表情,平和的说道:“天下第二乃是容的兄长,常山赵云,赵子龙,一身白甲白袍,擅使一把龙胆亮银枪,其枪法百凤朝鸣枪在于灵,在于巧,一旦施展开来,宛若梨花带雨,寒星点点,银光耀耀,敌人不能近身,其最厉害的绝招乃是他自创的七探蛇盘枪,枪化蛇,一连七枪,宛若七条诡异长蛇而来,见影不见形,端的可怕,只怕这世间无人能见识到此绝技的全貌了!” 宁容说完,蔚然长叹一声,脑海中回忆其那残缺的碎片,真是没想到,幼年认识之人,竟然真的是他~~枪神! 曹洪听着宁容毫不吝啬你赞美,看着他一脸崇拜的表情,心中很是不爽。 “哼!却是为何?难道致远的兄长尚未连成?” “不然!因为在见识到这招之前的人,都已经死了!”宁容没有思考,直接顺着心声讲了出来,却不想曹洪一脸一阵青,一阵红。 “哼!天下第二?洪改日倒要向此人请教一下了!” 嗯? 听到这满嘴的火药味,宁容恍然大悟,不由懊恼的拍拍脑袋,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他一个武者的尊严。 “呵呵!子廉何必动怒,也许以后你还会和他成为同僚呢!” 宁容笑呵呵的说道,曹洪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毕竟此人是致远的兄长,若是他真如致远说的那般,那自己定然佩服,若不然?也要教训他一下。 “西凉锦马超,擅使虎头湛金枪,其勇不亚于吕布,也是一万人敌……还有双戟猛虎典韦,力拔山,气概势,宛若古之恶来……虎痴许褚,一把六十余斤的镔铁大刀,乃是少有的神兵利器,其力可倒拽耕牛而行……还有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孙策,关于此人,子廉你很快就会听到他的名声了……” 宁容仿佛数来宝一样,一个个的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知道的,真的假的,一股脑的全部倒给了曹洪,只希望他能够知己知彼,不要意气用事。 曹洪听着宁容嘴中的人名,有的他听过名字没见过人,有的连名字都没听过,可是在宁容的嘴中仿佛活了过来,各个都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主。 他并不怀疑宁容会欺骗自己,宁容说的很详细,不但把武器的名字,重量,就连这些猛将的家世和性格,都稍加分析了一遍。只有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致远……”曹洪眼冒精光,狐疑的瞪着他问道:“听你这语气,简直就是对这些当世猛将了如指掌,洪很是好奇,你是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楚呢?这些人遍布大江南北东西,你不可能亲自前往的。” 这…… “……”宁容露出无辜的眼神看着曹洪。 靠!谁说曹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谁?出来不打死你! 这家伙竟然也学会动脑子了,真是烦人,自己最讨厌解释了,宁容苦涩的摸摸鼻子想到。 “致远不要撒谎啊?” 曹洪一句话,吓了宁容一跳,赶紧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见鬼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第九十一章 诉苦大会 第九十一章 诉苦大会 “嘿嘿……” 曹洪得意一笑,能够见到宁容吃瘪,才是最让他开心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 哈哈…… 想想他就觉得爽!就像三伏天喝了碗冰水,透心凉啊! “致远你在摸鼻子,你每次出坏主意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曹洪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副俺早就看透你的表情。 呃? 宁容一愣,伸在鼻尖上的手嘎然而止,自己这个小动物竟然被发现了? 呵呵~~ 尴尬的笑了笑,他把手掌拿来下来,看来自己太低估这个时代武将的智商了。 曹洪引诱着说道:“说吧!你是瞒不过俺的!” “真想知道?”宁容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道,一副坦白从宽的模样,让曹洪又是一阵暗爽。 赶紧点点头,曹洪静静的等待着,他太想知道,宁容是怎么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的了。 “好吧!”宁容叹了口气,起身慢慢的向外走去,看着身影有些萧索的他,曹洪露出胜利的笑容。 快到门口,宁容才转过身来,对着满脸期待的曹洪,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秘,密!” “哈哈哈……” 宁容做了个鬼脸,转身哈哈大笑的跑了,留下一脸蒙逼道曹洪。 良久,只听一声怒吼回荡在大营上空,忍得众军卒面面向觎。 “宁!致!远!” …… …… 陆逊和于禁领了命令直奔南营而去,黄巾贼俘虏甚多,而且其中良莠不齐,难保不会发生什么过激的行为,于禁就把他们安排在了空荡的南营,又安排自己麾下的两千将士看管。 命令他们严阵以待,虽然黄巾贼的兵器已经被缴获,可是曹军人数实在太少,于禁终究还是不放心。 可等来到这里,于禁才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步履阑珊的黄巾贼横七竖八的跌坐在地上,蜡黄的脸色,干渴的嘴唇,一副脱力的模样。 陆逊头一次做如此重要的任务,整个人充满了亢奋,他可是连蹦带跳的跑过来的,一路上他很想装作稳重的模样,可是于禁的话却不断刷新他对师傅的认知! 原来……这就是骄其心? 原来……这就是师傅的计策? 挖好陷进,等着裴元绍往里钻? 不对!是挖好粪坑,等着黄巾贼来,然后用恶臭的狼烟熏人? 这计策……真是够无耻啊! 陆逊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老师了。 师傅啊,说好的高大上呢? 说好的深谋远虑呢? 就这个? 咧嘴嘴,陆逊哭丧着脸瞅着面前这些不断干呕的黄巾贼。 远远的,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厌恶的拿袖袍扇了两下。 “怎么?伯言可是觉得这计策太过鄙陋了?”于禁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有点!”陆逊不想违心说话。 “呵呵……”于禁轻声一笑,反而说道,“某觉得宁先生的计策甚好,只有自己麾下士卒能够减少伤亡,最终取得胜利,这就是好办法!” 战争是残酷的!身为将军他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觉悟,可是……那太残忍了,能少死些人还是少死些人吧! 陆逊斜眼看了下于禁,感觉今天的于禁将军和平日好像有些不同,总是沉默的他,竟然有了感情波动? “禁相信,宁先生必然会有更好的决策来取得胜利,那他为何弃之不用呢?” 陆逊似懂非懂的摇摇头,道:“为了少死人?” 于禁难得的摇摇头,对着陆续笑着说道:“你还是太年轻,好好学吧!宁先生在下一盘棋,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就需要你去做好第二步了!” 下棋? 陆逊暗自嘀咕着,看于禁的模样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不行!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不能坏了师傅整盘棋局。 “诉苦大会吗?就从你开始了!” 陆逊拾起了自信的笑容,对着于禁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于禁转身对着远处的士卒摆摆手,很快黄巾贼惊奇的发现,曹军抱来了一些木板,紧接着叮叮当当的砸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 “搭台子唱曲吗?” “管他呢,许是人家庆祝战胜咱们吧!” 黄巾贼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是搞不懂曹军想要做什么。 “就是,自己都快饿死了,哪有心情看唱曲的!”摸着扁扁的肚子,咕噜噜的乱叫,本来清早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被那狼烟恶心的吐了一地,这会儿到是饿了! “给口吃的吧,让俺做个饱死鬼啊~~下辈子投胎俺可不想要饭吃……呜呜呜……” “闭上你的嘴,头掉了碗大个疤,怕甚!”有人异常激动的吼道,旁边的曹军马上一鞭子抽了过去。 “都被我老实点,妄动者,杀!”杀气腾腾的百人将恶狠狠的瞪着这些黄巾贼。 陆逊满意的看着平地而起的高台,高台不大,四五丈长,两三丈宽,也就是三四尺的高度,几块木板拼凑在一起也就成了。 这是宁容要求的,不用太华丽,有个高出的平台能让人站上后,让所有人都看见,就可以了。 “将军,请验收!”一个头头模样的士卒对着于禁行礼道。 于禁点点头,看了眼陆逊,示意他先去,自己只是防止这些黄巾贼借机动乱而已。 还别说,本来乱糟糟的黄巾贼,看到于禁从远处而来,站在那高台上的瞬间,全都猛地止住了吵闹,惊恐的盯着他。 有很多人是第一见到于禁,可有很多黄巾是第二次见到于禁。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其貌不扬,下手狠辣的死神,那恐怖的五脏六腑,飙起一丈高的鲜血,至今让他们心有余悸。 他是来杀我们的? 许多人黄巾贼惴惴不安,在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高台上,陆逊踏了两下,觉得还算结实,取过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和笔墨,挥笔写下了四个大字,指挥着军卒绑着两根竹竿上,挂在了身后。 “咦……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诉,苦,大,会?什么东西?”有识字的黄巾贼悄悄的对左右说道。 第九十二章 残忍的死亡 第九十二章 残忍的死亡 “咳咳!” 陆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字在风中摇摆,轻轻嗓子,对着下面的黄巾贼喊道。 “诸位,知道这是什么字吗?”陆逊指着条幅,朗声喊道,鸦鹊无声的会场,在风中只飘荡着他的声音。 “诉,苦,大,会!”陆逊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黄巾贼仍然鸦雀无声,搞不明白这个白净的小郎君在台上又是蹭又是跳的,要做什么。 “……” 陆逊看着充满戒备神色的黄巾贼,不由的产生一阵挫败感。 不管自己说什么,这群人只是傻傻的愣愣的瞅着自己,全然不在乎自己在说什么,心头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了。 这火种看来自己是点不着了! 唉! 陆逊苦涩的脸看着于禁,于禁撇了眼陆逊,又看了眼下面静悄悄,茫然无知,一个个摸肚子的黄巾贼,突然眼睛一亮,对着陆逊示意。 嗯? 那边? 陆逊转身过去,眼眶一热,泪水就要流了下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只见远处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明亮的阳光下格外的醒目,儒雅俊俏的白衣,微笑中散发着慵懒的笑脸,举手投足间感觉是那么的舒适,仿佛来自画中一般的人物。 “师傅还是念着自己的~~”陆逊哽咽的喃喃自语。 “呵呵,怎么样?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困难了吧?”宁容如沐春风的走上高台,拍着陆逊的肩膀安慰道,“你呀,往日的鬼精明都跑哪里去了,没看到这群家伙饿的不行了吗?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情听你讲话!” “嗯!弟子明白,先让他们吃饱饭!”陆逊脸带梨花的咧嘴笑着说道,看着师傅在跟前,他的心理踏实了下来,现在才觉得,这个瘦弱的身影竟然给他泰山一般的厚重。 “来啊!把吃的都抬上来!”宁容对着身后几个士卒吩咐道。 在中军大帐戏弄了曹洪一番,本来宁容是想要去会会那个军师李先生的,可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陆逊,这才不放心的想过来看看,经过后勤資重营时,灵机一动,把他们准备的吃食抬了几框过来。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慕,伯言还是个孩子呢! 看着深受打击的陆逊,宁容有些自责,让他站在一旁等着,看着面前三大筐的胡饼,六只烤鸡,三坛粗酒,宁容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伯言,你要记住,人饿的时候不会理你,吃饱了更加不会理你!” “你们几个,谁的嗓门大?留下两个帮我传话!” 宁容指着几个五大三粗,帮自己抬筐的士卒问道,他可不会扯着嗓子的喊,下面这可是上万人呢,让他们都听见,自己的胖子非哑了不行。 几个伙头兵商量着留下了两个人,好奇的站在一边,等着军师大人的吩咐。 …… …… 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你烤鸡的香气,这可是刚刚出炉的,是宁容特地要过来的。 “哇,好香啊~~” “烤鸡的味道!是烤鸡的味道!” 黄巾贼看着高台上满满的吃的,一阵意动的舔着嘴唇,留着口水,肚子叫的更加厉害了。 现在闻到烤鸡的问道,只感觉自己更饿了,有几个人黄巾贼明显是饿昏了头,猛地挣扎开曹军的看护,冲了过来。 “烤鸡,烤鸡,俺来啦……” 浑身上下披着布条的汉子,宛若疯魔的奔着高台冲了上来,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烤鸡,焦黄的烤鸡冒着亮晶晶的油,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诱人。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紧随其后的,又想往上冲,只不过被曹军拦住了。 “哈哈……烤鸡……”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肉味了,伸手一只手就要去抓。 于禁一直在闭目养神,突然间他动了,只听铿锵的拔剑之声,一道亮白色的银光闪现,下一刻一只手臂高高飞起,一声惨叫骤然爆发。 “啊~~” 于禁猛然飞身而起,一脚把那黄巾贼踹上你半空中,猛地一挥宝剑,拦腰截断,凄厉的惨叫声来的快,去的也快。 咚! 咚! 半截的身子滚落地下,干枯的肠子洒落一地,隐隐还可以看见树叶在里面蠕动。 宁容知道,这种方式最是残忍,因为此人根本就不能立刻死亡,果然,只见那人蠕动的上半身,艰难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场子,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剧烈的疼痛他想大吼大叫。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力气,满脸的扭曲,狰狞的表情很是吓人,恶毒的死死盯着于禁,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他早就死一万次了。 黄巾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瞬间安静下来。 太可怕了! 死神又杀人了! 他……他的肠子在动啊! 呕~~ 几个靠前的士卒,受不了这股巨大的血腥味,扭头吐了一地。 陆逊也是小脸煞白,明显受到了惊吓,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于禁将军? 宁容也是胃中一阵翻腾,强忍着要吐的感觉,幸亏他早就见过死人,若不然必会被于禁整恶心了。 不过,他还是见不得如此恐怖的场景,挥手让几个胆大的士卒把尸体清理出去。 良久,清风吹过,带着些血腥味道,宁容才觉得好些,静默的于禁却杀气腾腾的喊出一句话。 “哼!乱动者,杀无赦!” 曹军看自家将军如此霸气外露,只感觉心头血液翻滚,与有荣焉,大声吼道: “喏!” 声震九霄,满脸涨红的曹军恶狠狠的拿手中兵器照量着黄巾贼的头颅,阴恻恻的神色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你们都听着……”北宫羽轻声说了一句,示意傻掉的伙头兵帮自己传声。 “你们都听着!”两个大兵对视一眼,猛地提气大声喝道,全场瞬间把目光移到了宁容身上。 不错!声音洪亮,宁容满意的对两兵点点头。 陆逊小脸惨白的悄悄走了回来,看到师傅让士兵传音,再想想自己扯着喉咙大喊,默默疼痛的喉咙,突然有点心酸。 自己真是太傻了! 第九十三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九十三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什么是诉苦大会?说白了!就是比谁受的苦难多!” 宁容对着身侧的于禁点点头,继续对着众人说道,两个伙头兵扯着嗓子替宁容喊道。 “饿了吧?嘿嘿……三筐胡饼,六个烤鸡,三坛美酒,只要谁的苦恼能让大家信服,谁就能上来吃饭!” 宁容阴恻恻的说道,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黄巾,莫名的笑了。 苦难? 那真是太多了!他们这一路背井离乡,受苦受难,过的哪里还是人过的日子。 黄巾贼直勾勾的盯着宁容,咽口水,若不是顾及生猛的于禁,这会早就又冲上去了。 不过…… 疑惑的瞅着宁容,他们都不太敢相信,难道真的给吃的? “没人说话?很好!”宁容知道打开话匣子需要莫大的勇气,随手指着近前的一个瘦弱的黄巾。 “你!上来!” “俺?”那满身泥垢,黑溜溜的黄巾左右悄悄,惊恐的指着自己。 宁容懒得和他废话,命令两边的军卒把人给押了过来。 “俺不去!俺不去!俺还没娶婆姨呢,我不想死啊~~” 黄巾贼疯狂的推搡,凄厉的叫声让人听得戚戚然,不过……在挨了两记铁拳后老实了下来。 紧紧的抿着嘴,惊慌的模样缩成一团,宁容自认为露出最和蔼的微笑,向他走去,那人吓得却是不断往后退。 “来!别怕!说出一件你的苦难,本官就给你一块饼吃!” 宁容轻柔的诱导着对方,许是感觉身前这白袍青年温暖的笑容很是舒服,就像春风似的让人懒洋洋的睡觉,黄巾贼慢慢的放松了表情。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 “嗯!说吧!说出来!”宁容笑着鼓励道。 “王……王二狗!”瘦弱的黑小子低声像只蚊子似的,若不是宁容离得近,只怕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王二狗?好!这位的名字唤作王二狗!”宁容展露喜色的对着两伙头兵示意,瞬间王二狗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会场。 “来!不要怕!你最害怕谁?谁老是欺负你?” “俺们村地保赵有德!”王二狗说起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面露愤恨之色,只是眼睛中恐惧说明了他的害怕。 “他怎么欺负你了?说出一件事情听听,说出来就给你吃饭!”宁容继续微笑着诱惑道,看着蜷缩的王二狗,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侩子手似的,嘴里说着不疼疼,一刀砍了下去。 在宁容的诱导下,王二狗口中说出了一件让人极度愤恨的事情,狗日的地保赵有德每年都来他家里抢粮食,平日里还要给他家盖房子,修院墙还不管饭,一旦反抗,他那些狗腿子就放狗咬人。 王二狗声泪俱下的控诉一个没有良心,用公权谋私利的恶霸地保,听得高台下面的黄巾贼也是一脸气愤填膺,谁家还没有一两件被欺负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狗日的赵有德还抢了俺们村的小花做小妾,可怜俺和小花……” 宁容以手扶额,又一段狗血的恶霸抢亲的戏码在王二狗身上上演了。 “你就没有反抗?朝廷早就有规定,不许地方奴役百姓!”宁容装出好奇的模样打断王二狗的话。 “朝廷?狗屁!”王二狗明显很是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了起来,“都是狗屁的朝廷,你又不种地,你知道啥,得罪了地保他就给俺家加税,一石的粮食啊,那天杀的把俺家种粮都抢走了!” 得? 被鄙视了! 宁容无语的摸摸鼻子,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朝廷征收农税是根据百姓富裕情况收的,富裕的大户就要多交,贫穷的可以少交,这还是汉高祖刘邦想出来的。 刘邦小时候就家里贫,交完了公粮家里总是饿肚子,而对于那些富贵人家却是九牛一毛,他们大鱼大肉的吃,刘邦就只能放牛饿肚子。 他当了皇帝之时,就为广大贫苦百姓着想了,发了恨的要剥削那些肥羊,他把天下分成几等农户,每等农户交的粮食有多有少,这本来是件好事。 可是来到王二狗身上,就成了灾难了,天下大了去了,刘邦不能自己去收粮租,就只能找那些乡老去做,这样一来,年岁久了可就麻烦了。 县官只管把粮食收上来,往州郡交差,其他的就都丢给了乡老,这样他们的权力可就大了,王二狗惹得地保赵有德发怒,来年就给他凭个二等农户,王二狗家就要多交一半的粮食。 “唉!受苦了二狗,来,吃个鸡腿吧!”宁容一脸同情的亲自掰下一个鸡腿,给了过去。 闻到鸡腿的香味,王二狗也顾不得哭诉了,双手胡乱的抹了下黑乎乎的脏脸,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来,给他倒碗酒,不要让他噎着!”宁容很是热情的吩咐道。 王二狗吃饭热火朝天,时不时的龇牙咧嘴,努力的翻着白眼,一看就给噎的不轻。 底下的黄巾贼馋的直吧嗒嘴,真的给肉吃啊? 舔舔嘴唇,年幼的孩子偎依在父亲身边,嘟囔着,阿爹,吃肉,吃肉,好香啊! 上了年纪的老汉闻着酒水的香味,目露回忆之色,自己上一次喝酒,是十几年前来? 宁容看着底下无数双眼睛渴望的神色,在心中大呼一声,黄巾贼入吾瓮中也! “父老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逼的,谁愿意打仗啊,那可是会死人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在自己身边离去,那种滋味,就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心呐! 谁不愿意过点小日子啊,说了不怕你们笑话,我宁容,也是普通的出身,我也曾想过买上一头牛,种上几亩地,攒着钱娶个老婆,然后在生上几个娃,老婆孩子热坑头!多美啊!” 宁容一脸向往的模样,让众人心有同感的点点头。 “可是!可是老天爷为什么总是捉弄咱们穷人,咱要求不多,有口吃的就够了!对不对?” “对!” “是!” “俺也是这么想的!” “……” 第九十四章 天子背黑锅 第九十四章 天子背黑锅 宁容再一次的把他们早已麻木的心给撕开了,回想着家破人亡的凄惨,一个个的放声痛哭了起来。 “哼!当官的都是骗子!你一看就是贵族子弟,你也是吃俺们的血长大的!” “对!看他那身衣服,俺们村长都穿不起哩!” “……” 宁容看着远处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紧接着这群敏感的人又怀疑戒备的瞪着他。 陆逊恶狠狠的瞪着这帮黄巾贼,大好的局面,被这人给弄坏了,有些焦急的看着师傅。 于禁看着宁容很快的和黄巾贼打成了一片,心下暗自点头,看来先生是想收服这些黄巾余孽啊! 却不想,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于禁转身斜了眼宁容,想看看他发怒的表情。 谁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容竟然笑了,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以至于笑得前俯后仰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黄巾贼不解的看着宁容,这家伙得了失心疯了吧? 又是给吃的?又是傻笑? 哼!俺们已经看穿了你的鬼把戏! “哈哈……你们不相信我?”宁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道:“也对!这衣服你们穿不起,就是你们县令也穿不起!可是……这是谁给的?知道吗?” “这是曹操,曹公给我的!告诉你们,宁容的老家就在平原,父老乡亲们有谁听过,平原有姓宁的世家贵族了?” “没有吧!哼!要怪只能怪你们的主公没我的主公好!” “大良贤师解救咱们受苦受累的百姓,有错吗?没错!谁不让我们吃饭,我们就要反抗!”宁容动情的挥舞着胳膊,大声的怒吼着,伙头兵也一起跟着怒吼。 “反抗!” “反抗!” “反抗!” 黄巾贼只感觉说道心头里去了,也随着宁容疯狂的喊了起来,一开始还是稀稀散散的声音,到最后,整个上万人齐声怒吼。 “反抗!” “反抗!” 巨大的声浪仿佛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兴,最后化作狂风海啸直冲天际。四周的飞鸟都被惊的扑棱棱的飞走了。 “若是我宁容早生二十年,我愿陪你们追随大良贤师,愿与你们推翻这个朝廷!” 宁容也是热血沸腾的,全然不顾的疯狂呐喊了起来,就连沉默的于禁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 “推翻朝廷!” “推翻朝廷!” “……” 中军大帐,曹洪正在给曹操写军报,突然一声狂呼海啸,把他吓了一跳,一摊墨迹化外了白纸之上。 一皱眉头,对外喊道:“来人!外面何事大声喧哗!” 守护军帐的军士早就在外面看的热血沸腾,只感觉宁先生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自己为什么当兵? 还不是为了一口吃的! 心中对宁容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听自家将军问起,马上一字不差的背诵了一遍。 反抗? 追随张角? 推翻朝廷? 曹洪一屁股的蹲在了地下,麻木的挥挥手让亲卫出去,傻傻的嘀咕道。 宁容,你这是疯了啊! 推翻朝廷? 这话怎么能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宁致远真是疯了! 亲卫看着自家将军失神的喃喃自语,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他就觉得宁先生说道很好!朝廷?自己挨饿的时候,朝廷在哪里?自己被欺负时候,朝廷又在哪里? 亲卫觉得将军有些大题小做,这年代谁还把朝廷当回事。 另一边,宁容挥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大汉朝廷固若金汤,大汉天子勤政爱民,大家气话说完了,还是要认清现实才好!” 宁容很是诚恳的话,黄巾贼却是满脸的鄙视,不过……想想人家现在是朝廷的人,黄巾贼们也就宽宏大量的理解他了。 “乡亲们,大良贤师已经走了!可是你们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你们的孩子还是要吃饭的! 曹公虽然英明神武,可也不敢收留你们,为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人做错事情总是要受罚的,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反贼!是造反!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曹公是个精忠报国,爱民如子的好官,他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可又不想看着你们吃苦!看着你们挨饿! 现在,只要大家上来说一段自己的苦处,就可以吃饭,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大汉天子听听你的遭遇,只为了让天子心疼他的子民们,只是为了让皇帝给曹公下道命令,赦你们无罪!” 宁容只感觉口干舌燥的,嗓子有些沙哑的继续喊道:“曹公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也是大汉子民,你们和那些百姓是一样的,我们会一起努力,让你们重返家园的,现在!谁先来?说一段,有肉吃!” …… “俺,俺来!” “是伙长,他要去说?” “大哥早就该去了,你看二小子饿的快晕过去了!” “好!就你!把你的不公大声喊出来,让这天下,让天子都听听!”宁容挥手激励的喝彩道。 “兄弟们,俺是……”一个粗壮的汉子,跃上高台,大声的喊出了让人听得心酸,闻着落泪的悲伤故事。 …… 筐子的胡饼没了,烤鸡也被他们给分了,三坛酒也被他们一口一口的喝静了,直到最后一个家伙把坛子摔碎了,宁容都没有再插话。 无他,嗓子干了! 看着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完美进行,宁容躲在后面默默的笑了。 这些人都是火种,只要等他们回去后,过上那挨饿的日子,就会想起今日的事情,伴随着对现实生活的不满,他们就会想起烤鸡,美酒,想起曹操。 到那时……哈哈…… 宁容躲在于禁身后阴恻恻一笑,于禁回头正好撞上他的坏笑,心里一个激灵,悄悄的抹了把冷汗。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宁先生的煽动力了。 果然是主公的怪才,几句话,就把黄巾贼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可以预见,这些人的心今日已经被他收走了一半。 天子? 于禁想起宁容每句话必把天子和主公放在一起,不由的撇撇嘴,他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黑锅正在扣向天子的头上。 第九十五章 有故事的人 第九十五章 有故事的人 翌日。 日上三竿,春风微拂,呼吸着泥土的芬芳,宁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给自己穿好衣服,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呼喝之声,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眼,百无聊赖的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咦? 昨夜下雨了? 宁容嘿嘿一笑,自己睡得还挺沉,竟然没有发觉。 宁容看着湿答答的地面,帐篷根下的小草绿油油的捧着一抹雨露,抬头望向远方蓝蓝的天空,迎着春风舒服的张开了怀抱。 啊! 温暖的风快到我碗里来吧! 士卒看着发痴的宁先生,偷偷的挤眉弄眼,低声笑了。 “喂!过来!” 宁容伸手指着后面守卫帐篷的士卒,看着他疲惫的脸色,想到是为自己守夜,心里暖暖的,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陆逊那小子呢?” “回先生,陆公子清晨曾来寻你,后来见你正在睡觉,就同于将军前往南营了!” 宁容上扬嘴唇一笑,看着面前青涩的面孔,心想,怪不得曹洪让他来守卫帐篷,口齿伶俐,不卑不亢,曹家的好部曲啊! “好了!如今这里不用守着了,你去休息吧!” 宁容挥手让他前去补觉,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向南营走去,还没到南营那阵阵的声浪就传了过来。 远远的,只见于禁仍然仿佛门神一般的站在那里,沉默着一张脸一言不发,陆逊时而灿烂时而悲泣的和一个头戴黄巾,衣不蔽体的家伙说话,等他讲完了自己的悲伤故事,陆逊不但给他了两个胡饼,还把自己的外衣给了台下翘首期盼,可怜巴巴的黑小子。 “来,昨夜刚刚下过雨,这乍暖还寒的最容易得伤寒,这件外衣就给孩子避避寒气吧!” 陆逊亲自跳下台,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那黑小子的身上,两人差不多年纪,十多岁的样子,可是陆逊说起话来,完全一副大人的姿态。 那枯瘦的汉子结结巴巴的撅着嘴,一边摩擦着那华贵的衣服,一边不断的给陆逊道谢。 扑通一声!汉子感动的流下混浊的泪水,拉着黑小子一起跪在地上重重的给陆逊磕了几个响头。 “公子大恩,小人无以为报!公子大恩……” “快起来,快起来,老伯你可是折煞小子了!”陆逊赶紧让到一边,不顾老汉身上的污垢,拽着他起身,嘴中还不停的宽慰。 看着黄巾贼们眼眸中流漏出的善意,宁容满意的对着陆逊点点头,昨日还有着戒备神色的人们,今日竟然主动排着队要求上前演讲。 陆逊看到师傅的身影,示意身旁两个黄巾来把他们父子扶回去好生休息,自己迈开脚步,奔着宁容跑了过去。 “师傅~~” “嗯!伯言这一夜成长了许多,呵呵……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听到师傅直白的夸奖,陆逊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容,挠挠脑袋嘿嘿笑着。 “师傅,这些黄巾军其实也是可怜人,为什么不把他们招降了呢?”陆逊听着这些孤苦无依的人的悲惨事情,打心底里想要帮助他们,踌躇着问道:“难道……难道真要天子的赦免诏书才可以吗?” 天子的诏书? 呵呵……宁容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心想,只怕曹操也不在乎那狗屁诏书吧! “师傅自然可以招降他们,可是……”宁容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陆逊指着对面上万余人,意味深长的说道,“黄巾贼众有百万之多,这些人仅是大海中一朵浪花罢了!更何况,这群良莠不齐的黄巾贼,是不可能全部被招降的!” “哦!” 陆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可是意思他却是明白的,师傅是想招降这些人的。 知道这些那就够了!在他的眼中师傅的智慧就像前面那座银山一般,矗立千年而无人能窥其全貌。 只有师傅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的! “对了师傅!这三筐胡饼太少了,不够他们吃的,能不能在多些!”陆逊转眼亮了起来,期待着向师傅建议道。 谁知……宁容却是坚定的摇摇头,脸色平静的没有一点迟疑,熟悉师傅的他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可能, 疑惑? 陆逊有些迷茫的看着师傅,只是些食物罢了,师傅心地善良,家里的大娃和二娃都愿意收留,为什么不能善待这些无辜的可怜人呢。 “吃不饱的狼才会考虑未来,伯言,一日两次胡饼就够了,明日他们就会离开了!去吧!” 宁容拍拍他的肩膀,留下满脸沉思的陆逊,回身向着那靠近中军大帐,把守的异常严密的帐篷走去,银山上可还有两万余人的黄巾贼众,裴元绍和军师都被活捉,现在是该安抚他们的时候了。 经过这一夜,只怕那群烧杀抢掠的贼众已经吵闹的不可开交了,若是他们把心一横,前来劫营,那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宁容晃晃悠悠的想着问题,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帐篷前,守卫的士卒是认识他的,正要低头行礼,却被宁容阻止了。 “这位李先生可还安静?” “回先生,自昨日被关在此处,不哭不闹,该吃饭就吃饭,期间还曾要过两回酒喝,属下没有答应!” “嗯!去取壶酒来!”宁容暗自嘀咕着,这难道就是泰山奔于而面不改色?还是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 士卒低声应喏,很快就抱着一壶酒跑了回来,宁容接过酒壶掀起帐篷走了进去。 “怎么?我的大限到了?”那人头也不回的坐在席子之上,面朝里面,只听幽幽的声音传来。 宁容望着他消瘦的背影,总感觉此人身上有股寂寥的感觉,那是一种心死的哀伤,淡淡的萦绕在他的身上,残破的儒袍洗的有些发白,却很是干净,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啵~” 宁容没有说话,只是拔开了怀中的酒壶塞子,淡淡的酒香飘荡在帐篷之中,李先生鼻子微动,眼皮上挑露出一抹惊讶,又迅速的恢复到了那古波不惊的模样。 第九十六章 黄巾军师 第九十六章 黄巾军师 宁容并没有看到他瞬间的表情,只待他回过身来,嘴角上扬,脸色洋溢着笑容看着对面之人。 一张国字脸,方方正正的透漏着刚强坚毅的性格,明亮的眼眸完全不像是被俘虏的人该有的神采,只是眼皮下那抹沧桑的郁结却是始终不曾遮掩。 这是个有故事的聪明人! 宁容暗自点头,默默的告诉自己。 李先生闻到酒的味道,本以为自己大限已到,来人是送自己上路的,心有不甘的暗自叹息,回过身来。 可是…… 怎么都不曾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是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哑然,就见他正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枯寂多年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认真的打量着少年,只见他身形挺拔着一身白色儒服,虽不如自己的宽大厚重,却被他穿出一股潇洒闲适的味道。 洁白的面颊棱角分明,一对星眉下闪烁着俏皮的眸子,虽没有江南人的柔美,却自有一股英气。 这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李先生暗自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尚在,只怕也如他这般大了吧!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打量着对方,还是宁容当先开口。 “呵呵,李先生安好!” 李先生看着来人把酒壶放到自己面前,闻着酒香忍不住喉咙滚动,吞了下口水,可还是强忍着没动。 他还没有搞懂来人的目的,多年的逃亡生活,警惕性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李先生戒备的问道:“阁下是?” “哦?看我!竟然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失礼的很!”宁容一拍脑袋,尴尬一笑,自责道。 来到这里许久,宁容最厌烦的就是这个时代的礼节,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重现周礼之后,汉人最重的没过于礼仪,大到君臣奏对,下到宴请宾客,就连平日的扫地也要遵循一定的礼仪。 西汉时期,世人重礼而轻命,若是有客前来与主人在门口不期相遇,主人必须装作不认识此人,独自回到院中更衣正冠,等待客人的拜贴,才能出门迎客! 主人若是不遵古礼,欣喜的拉着客人进宅,必然会令客人恼羞成怒,认为主人是轻视自己,甚至有些人直接撞死在主人门前,以此来守护礼仪,而主人也势必会羞愧自杀,难挡世人的悠悠之口。 到了东汉时期,这种凝重的风气虽然有所改变,可是礼仪仍是一种信仰,重义偿命者也是大有人在。时人清谈如饮水,最重个人仪态,儒雅的风姿渐成风气,世人相见必须自报家门。 宁容认识的荀文若就是儒雅之人,记得有此自己去寻他,荀彧假装看不到自己,回到寝室更衣熏香之后,方才出来相见。 不过,也有一些寒门子弟越发厌烦这些虚礼,郭嘉就是此间中人,所以他和宁容成为了好朋友,也许这是臭味相投吧! 想明白这些,宁容看着对面这李先生一身灰白的儒服,暗自想到,大概这人也是个老顽固吧! 宁容刚刚坐下的身子,马上直了起来,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变的凝重了,对着对方抱拳道:“在下宁容,宁致远!” 宁容自报家门,李先生本能的就要举手回礼。 可是……手到半空却突然愣住了。 望着嘴角调皮的宁容,李先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双目圆睁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 看他这副表情,宁容也是一愣,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 怎么?看自己长的太帅,吓傻了? 李先生良久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阁下是……怪才宁容?” “这个……应该……好像……大概说的正是在下!” “哦~~”李先生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沉默了下来。 这人竟然是宁容! 他大概也就二十多岁吧。 看他调皮的神色,玩世不恭的模样,李先生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年郎,竟然会有如此毒辣的手段! “先生……” 李先生挥手,道:“宁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谁人能够想到害死刘岱之人竟然是个少年郎。” “呃……” 一滴冷汗落下,宁容擦擦额头。 这话风有些不对劲,你丫的一个黄巾贼竟然为兖州刺史刘岱鸣冤! “李先生此言差矣!前兖州刺史刘岱大人,爱民如子,精忠报国,他可是为了抵抗你们黄巾而丧失的,如此忠义之士,容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加害呢!” 宁容赶紧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自己可是一个好孩子,怎么能被扣上这恶毒的帽子。 “呵呵……”李先生看着急忙反驳的宁容,意味深长的笑了,“谁人不知怪才宁容一计定兖州,你现在又何必诓骗与某!” 自从知道眼前之人是怪才宁容,他的心瞬间警惕了起来,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下谁知道包藏着什么惑心。 凛冽的眼色看的宁容心中有些发毛,悄悄的避开对方的眼神,道:“先生真会说笑,兖州治下东郡、济阴郡、山阳郡、泰山郡、济北国、陈留国、任城国、东平国四国四郡七十一县,我家主公只有东郡一郡之地,而你黄巾军呼啸山林,提兵百万,占据大半个兖州,又何来一计定兖州之说。” “是吗?宁先生真的是如此想?”李先生不置可否,对于宁容的话眼皮子都不曾动,平平的说道, “难道先生不这样认为?”宁容揶揄着反问道。 “嗯~~哈哈哈哈……宁先生是个聪明人!” “呃~~呵呵呵呵……先生也是少有的伶俐人!”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帐外的士卒不解的望着里面,也不知宁先生和个黄巾贼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先生端起酒壶,对嘴喝了一口,全然没有打算和宁容分享的意思,宁容也不以为意的笑着。 “呼,这酒差了些!”李先生砸吧砸吧嘴,回味道,“想必宁先生来此不是为了给某送酒的吧?” “那是自然,谁又闲心给你酒喝,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睡觉呢!”宁容翻着白眼慵懒道。 呃? 看着宁容诚实的承认了,他却是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第九十七章 李先生眼中的宁容 第九十七章 李先生眼中的宁容 “不过你说的没错,这酒的确很差,我自己都不喝的,若是哪天有空了,容请你喝辛辣无比的三宝佳酿,或者暗香犹存的梅花醉……那味道……” 宁容一脸回味的舔舔嘴唇,像个偷吃的孩子,脸色洋溢着快乐。 “只怕某是没机会喽~~” 李先生有些向往的看着宁容,多年枯寂的心从来没有今日这般畅快过,只感觉和宁容在一起聊天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会有的!”宁容笃定的神色让他有些动容,灿烂如星空的眸子,深邃如碧波。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自信,他从来没有想过黄巾军会成什么大器,可是他也从没有认为黄巾军会败落消亡。 可是直到方才,他突然有种感觉,黄巾军的未来竟然充满了变数。 “李先生,你知道的,和聪明人说话很累,因为他们总是走一步看三步,可是……和你说话却很轻松!” “因为某笨?” 宁容摇摇头,道:“因为你有心!无脑无心之人,是为莽夫,不足为虑;有脑无心之人,是为聪明,不足为惧;有脑有心之人,是为智者,最为费心!” “哦?” 李先生眼眉上挑,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说法,不由的有些兴趣, “李先生乃是智者,有些话容不多做坠述!”宁容说到此处脸色微变,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继续道:“容希望大汉能够少死一些人!所以容要放先生走!” 李先生低头挑眉看着认真的宁容,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帮你劝阻银山之上的黄巾?” 宁容强势挥手打断道:“不是帮我!是帮他们自己!”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够打败这三万黄巾军?不要忘记你只有千人而已!”李先生试探道。 “千人?”宁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千人?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容麾下只有百余人而已,外面那些曹军都是抓来的百姓,充面子而已!”宁容似笑非笑的对着李先生挤眉弄眼的,方才的犀利神色仿佛不曾出现过。 深深的看着宁容,却是看不出真假,李先生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曹军具体人数,可是……昨日于禁麾下的上千曹军必然是精锐悍卒。 据他所知,那于禁只是副将,主将乃是曹洪! 于禁尚能统领上千曹军,曹洪的麾下岂能少! 哼! 我信了你个鬼! “李先生,曹军机密恕我不能告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曹军之中能够希望这些黄巾军活下来的,只有容一人尔!” “曹洪,于禁等将,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斩首黄巾,飞马报功了!” 李先生点点头,他相信宁容这话,这些年被俘虏的黄巾,就没有活下来的,朝廷的命令他也很清楚。 “李先生你明白最好!若是他们敢来,容相信,这一万黄巾贼,必然会被祭旗!”宁容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李先生听得却是心中一阵发寒,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军令之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堆积如山,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哦!对了,还有你们的二当家,裴元绍!他的脑袋应该更加值钱些!” 赤裸裸的威胁! 李先生坐在宁容的对面,脸色瞬间变了。 “某有些厌恶你了!” 他说道很直白,宁容满不在乎的说道:“哦?是吗?” “你真不是一个少年郎!” “我是一个谋士!只是一个谋士!”宁容给了他答案。 谋士? 李先生听到他这话突然沉默了。 谋士吗?以谋天下为己任! 只为目的,不为过程? 亲情,爱情,无辜之人,该死之人全部都是他们的棋子。 谋士有时比兵家更可怕,兵家为了胜利可以一将功成万骨枯,谋士为了目的却可以以天下苍生为棋子。 李先生脸色很差,想起眼前这位的心狠手辣,无奈的抬起头来。 “说吧,给某一个理由,帮你安抚住他们三天!” 宁容笑了,笑得很真诚。 “不需三日,明日午时,就是裴元绍回归之时!” “你……你敢放虎归山?”李先生吃惊的喊道。 “裴元绍只是一头狗熊罢了!”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起身向外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回头甜甜的笑了。 “哦,对了!相信我,我们还是会有机会一起品尝梅花醉的!” …… 宁容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李先生有些迷惑了,短短的半柱香时脸,他竟然看到了宁容好几个面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是步步为营,奸诈如狐? 还是不忍杀人,心善如圣? 亦或是调皮捣蛋,纯真如纸? 到底还是不择手段,狠辣如狼? …… “宁容……宁容……我是该讨厌你,还是该喜欢你呢?” 李先生的呢喃声,宁容是不可能听到了。 此时,他正在中军大帐做曹洪的工作。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曹洪断然拒绝道,看着宁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是一阵苦劝:“致远莫要胡闹,俺知道你有计谋,可是……如今黄巾贼你要放生,裴元绍你要放生,那个军师怎么也要留下对主公有所交代吧!” “你看,大战的捷报洪都已经送出去了,这主公若是要人咋办?” 他可是在捷报里面好一通吹嘘,说什么主公威灵所致,三军将士用命,宁容奇谋百出,于禁直捣黄龙,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努力拼杀,最终仅以十数人阵亡为代价,大败黄巾数万贼众与银山,黄巾贼军师李某亦被生擒活捉云云…… 曹洪说着说着,自己都把自己给感动了,心情波涛澎湃,激动的看着宁容,这是多么大的胜利,主公必然会赏赐三军的。 还好,他还知道为三军将士考虑!宁容暗自嘀咕着。 咦? 看着自己说了半天,宁容一句话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啊呀!” 曹洪叹口气,猛的晃动着脑袋,舔舔干渴的嘴唇,不死心的问道:“必须放人?” 宁容点点头,道:“必须放!” 第九十八章 六棱梅花枪 第九十八章 六棱梅花枪 “你……”曹洪指着一意孤行的宁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猛地对外喝道:“来人!” “将军!”护卫首领曹安抱拳道。 “去,把那老杂毛放了!记住,把他送到银山之下,快速返回,不得泄露军情!” “喏!”曹安抱拳领命,抬头看了眼憋屈的将军,嗤嗤笑了出来。 宁先生真是厉害,竟然能把自家将军治住。 “还不滚!”曹洪一瞪眼,喝骂道。 “将军莫恼,小的这就滚,这就滚!”曹安强忍着笑意,掀起帐篷退了出去。 宁容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曹洪余怒未消的模样,上前两步劝道。 “子廉勿忧,岂不闻放长线钓大鱼……今日……” 曹洪一看宁容这架势,知道是又要给自己上课了,赶紧拦住道。 “停!停!致远不用说了,俺都明白,都明白!” 看着曹洪一脸心甘情愿的模样,宁容很有成就感的捋着不存在的胡须,很是欣慰。 “嗯!孺子可教也!” 宁容一副得了便宜还买乖的表情,让曹洪眼珠子都翻坏了。 那白眼球一个接一个的,煞是可爱! 曹洪回到桌案前,挑拣一张白纸就要写字,宁容上前一步把纸抽了过来。 “子廉可是要写军报?” 曹洪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嗯!子廉放心,这封书信由我来写,人是我放的,主公那里我会交代的!”宁容晃动手中的白纸,对着曹洪说道。 ‘唰!’ 曹洪翻着白眼,一把把白纸拽了过去,“俺是大军主将,你只是一个随军军师而已,没有俺的命令,他们岂敢放人,你记住!人是洪下令放的!和你宁致远无关!” 宁容微笑的看着曹洪,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劝告,嘴角上扬,心里暖暖的很是熨帖。 这个骄傲的,目中无人的曹洪将军,竟然能够为自己担责任,虽然他知道曹操不会处罚自己,可是就是这种廉价的真情,让宁容忽然有种冲动,自己一定要帮助他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 “哎呀!你小心点,这白纸可是很贵的!”宁容鼻子一酸,轻轻抽搐一下上前把白纸放回了原处。 “子廉,这封书信已经不用写了!” 曹洪不解的疑惑道:“为什么?” “军情一日三变,等到你再次大胜后,再写也不迟!” 曹洪一看宁容的坏笑,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这位好友定然有妙计了。 “致远可是妙计?” “附耳过来!”宁容坏坏的看着曹洪希冀的目光。 曹洪急忙站起身来,把耳朵贴了过去。 宁容撇了眼门口,低声说道:“子廉,明日你只需如此……如此……然后就可以了!” 宁容一脸的自信,曹洪听的一脸的诡异,扭头看着宁容,迟疑的表情满是不信任。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要多复杂?”宁容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可这……也太那个啥了吧!”曹洪还想挣扎一下。 “这可是为你证明的好时机,子廉,你可要把握住!”宁容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作为鼓励,抬起手却发现有点费劲。 “呃!” 尴尬的宁容又把手缩了回来挠挠自己的脑袋。 “致远,你咋了?” “没事,该洗头了,有些痒!”宁容很是机智的搪塞道。 “那个啥,没事我先走了,你继续准备吧!” 说着,宁容逃也似得溜走了,脸色很是尴尬。 靠! 这些人都吃啥长大的,一个个的给个竹竿子似的,自己这七尺的身高原以为已经很帅气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妒忌的宁容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些竹竿子都是把脑子长脚上的人。 自己不和竹竿子比,竹竿子都是空心菜,不实在! 宁容自我催眠,念了几十遍自己最帅,自己最帅……终于脸色又露出了热情的笑脸,心情大好的看到人就问好。 也不管人家在做什么,弄得整个军营的士卒都以为他是不是抽疯了。 …… …… 黄巾之乱,流毒无穷,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然而,就在这个战乱纷争的年代,有一座城池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们脸色洋溢着满足的笑脸,古朴的房舍精肆透漏着历史的沉淀韵味。 徐州城外,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卒扛着一杆大旗向着徐州城门而来,领头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重凯,油光锃亮,看其魁伟的相貌身长七尺七寸有余,茂密的胡须异常俊美。 刚毅的脸庞之上虎目微睁,看着远处守城的军卒无精打采的靠着城墙眯缝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将军,前面就是徐州城了!” 斥候来报,那将军身背双短戟,横跨宝雕弓,单手提着一把怪模怪样的枪,此枪通体裹金泛着古铜之色,如小儿手臂般粗,被将军蒲扇般大手牢牢的握在手中,最古怪的莫过于枪头,向前呈三叉戟状,每个刺棱之上又分左右小刺,枪杆两侧竟然还倒生两根刺棱,森然的枪头寒芒闪烁,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 此枪有个名头,叫做六棱梅花枪,前三棱,后两棱,再加上枪杆,恰如梅花绽放,异常的美艳。 不过,这枪的美却是霎那间的嫣红,每次出动,宛如梅花绽放,勾动敌人的鲜血,美的让人颤栗。 “去!通名入关!”将军眼眸中不屑一闪而过,也不知相国为何遣自己来此,如此松松垮垮的戒备,一个冲锋唾手可得。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终于惊醒了守城的军卒,揉揉稀松的眼眸,看着不远处一只军队突然出现在城门前,不知所措的瞅着。 “哥们,那是干嘛的?” “这是……谁的军队,迷路了吧?怎么跑到徐州来了!” “不好!是曹操!曹操来了!”第三人猛地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内幕消息,知道袁绍派曹操来攻打徐州的事情。 “敌袭~~敌袭~~” 一声凄厉的叫喊,城楼上的徐州军慌乱的披甲挂盔,抓着武器探头探脑的急促呼喊道。 “关城门!快关城门!” 第九十九章 徐州陶谦 第九十九章 徐州陶谦 霎时间,安宁的城门一片慌乱,百姓纷纷向城内拥挤,士卒努力的关闭城门,嘈杂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斥候飞奔而来,看着即将关闭的城门,很是不解的大声喊道:“北海孔相国大军已到,扣关拜城!” “北海国大军扣关拜城~” “……” 一连几声狂呼,守城的军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该如何应答。 “城将何在?北海军到此!”斥候勒马昂头喊道。 将军? 早就喝花酒去了! 城头上的士卒摇摇头,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个百人将打扮的人,壮着胆子冲着城关下问道:“可有凭证?” “印信在此!”斥候高举包裹,示意给守城士卒看。 很快,城头上放下一个吊篮,百人将看了眼远处的斥候,抱起包裹飞奔下了城楼,直奔刺史府而去。 …… 远处,北海军缓慢行进,来到徐州城三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将军,素闻徐州陶刺史麾下的丹阳兵如何精悍,今日一见真是大出意外啊……” “啊?哈哈哈!孙将军说的不错,的确是意外的很!看这帮废物,真是怀疑那陶刺史是如何赶走黄巾贼的!” 孙将军和众将对视一眼,轰然大笑,全然没把徐州军放在眼中。 往日都是自己等人被鄙视,如今终于看到赶不上自己的了。 领头的将军一副面如重山的模样,提着六棱梅花枪,紧紧的盯着城门的方向。 “哈哈……哈……”众人笑着笑着,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看着主将面色不变,面面向觎的对视了几眼,望着那巍巍如山般的身影有些惧怕。 …… …… 却说陶谦刚刚喝了汤药,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突然外面一阵钟鼓之声传来,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陶谦消瘦清减的脸颊,沟壑纵横,布满了时代的沧桑,他已经老了,不负当年的勇武和气盛了,如今他只求徐州能够安安稳稳的,顺利的把权力移交给自己的儿子。 钟鼓是当年抵抗黄巾贼之时设立,但凡有强敌来袭,立即鸣钟示意。这些许年过去了,徐州城的百姓早就忘记了那场大战,可是他陶谦却没有忘。 唉! 都怪自己昏聩,竟然答应袁公路的要求,与他相约一起攻打袁本初。 听到钟鼓之声,陶谦坐起身来,反而静了下来,眯缝着混浊的眸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谁? 曹操?还是黄巾贼? 陶谦正在思索着钟鼓之事,却见自己的长子陶商拿着书信前来。 “父亲大人,守城军士来报,北海孔相遣大军前来。” 陶谦听到是孔融来军,心下安稳了不少,待看到书信正是孔融的笔迹,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不错!是孔北海的印信,我儿且待为父出城相迎,另召集文武前来商谈大事!” 看着老实巴交的长子,陶谦叹口气吩咐着,招招手两旁的仆人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帮着他穿戴衣服。 …… …… 陶商出城去迎接北海军入城,陶谦原本老态龙钟的模样,踏出卧室门口之后,瞬间挺直了腰身。 徐州并不安稳,糜家家财万贯,仆从上千,且在徐州经营过年,深的民心,家主糜兰作为徐州别驾,时刻积极进取,仿佛一头饥饿的狼。 陈家世代生活在徐州,祖上就曾在徐州为官,到了陈硅这一代,更是做到了从事治中,佐徐州更大决策,在徐州俨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曹豹掌管丹阳步卒多年,在军中根基很深,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如今随着自己体力大不如以前,陶谦越发的感觉到他有些异样的心思了。 看着帐下文武众臣分立两旁,一副恭敬行礼模样,陶谦眯着眼睛暗自感慨道,这群人精自己的儿子只怕是掌控不住啊! 嗯? 陶谦眼神扫过众人,看到躲在后面的陈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是一阵羡慕,老狐狸好福气,陈家又多了个小狐狸! “诸位不必多礼,就坐吧!” 陶谦当年为了显示自己和蔼可亲,礼贤下士的心胸,允许众人跪坐议政。 “多谢主公!” …… 不多时,陶商带领一员大将而来,只见来人行走间虎虎生风,威风凛凛,端的不凡,众人不由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外将太史慈,拜见刺史大人!”太史慈双手抱拳行军礼。 “放肆!你一小小偏将,在使君面前竟敢如此无礼!”曹豹怒声呵斥道。 陶谦眯着眼睛,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太史慈。 太史慈不慌不忙的禀手,道:“刺史大人海涵,未将虽久居北海,亦听闻汉武帝时,大将军周亚夫见军礼,武帝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大加赞赏其治军有方。孔相国礼贤下士,常效法先圣,特许臣子不拜,慈身穿铠甲,以为尚在北海,冲撞了刺史大人,且容末将大礼参拜!” 太史慈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就把曹豹给噎了回去,怒瞪着双眼,哑口无言。 “免了!” 陶谦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汉武帝都出来了,自己还敢让你见礼吗! 再说下去,是不是高祖也要搬出来? 再说了,难道让自己承认赶不上孔融?陶谦心中一阵不爽,都是曹豹这莽夫忍得祸! 始终沉默的陈硅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太史慈,继续闭目养神。 陶谦转移话题道:“太史将军远来,不知带了多了兵马?” “回刺史大人,孔国相遣八百精兵,听从使君调遣!” 八百? 曹豹不屑一顾的表情跃然脸上,冷哼一声,很是自傲。 自己帐下三千丹阳步卒可敌上万大军,八百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陶谦一听这话,也是没有了交谈的兴趣,挥手吩咐道:“将军远来,一路劳顿,暂且下去休息吧,日后还免不了仰仗将军虎威!” 太史慈也不着恼,对着陶谦拱手行礼,低头告退出去了。 看着太史慈远去的身影,陶谦不得不打起精神议事。 “诸位,据前线奏报,袁绍派遣鞠义北上防备袁术,自己亲率大军北上征讨公孙瓒,又命曹操阻击孔北海与某,如今曹操率领本部军马南下山阳,我徐州应当何去何从啊?” 第一百章 徐州谋略 第一百章 徐州谋略 “禀主公,末将以为,曹操来者不善,应当移军小沛,防范于未然。” 曹豹作为陶谦帐下的主要将领,当先朗声说道。 小沛是徐州之门户,北接兖州,南下扬州,西进豫州,占据小沛,就能和徐州成掎角之势,相互依托,防范来敌。 因此,这小沛虽小,却是徐州之咽喉,若能当先在此地修筑工事,便可以逸待劳,防备曹操来犯。 曹豹是多年领兵战将,又是徐州城的世家,对于徐州地形了如指掌,他的建议虽不出彩,却也是中规中矩。 陶谦看着曹豹的高傲嘴脸,内心虽然不喜,却也是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糜兰撇了眼闭目养神的陈硅,直接越过他出列起手奏道:“启禀主公,据往来商贾传来的消息,曹操南下山阳,任城之地,乃是为剿灭黄巾贼,想必不会来犯徐州!” 看着仍是犹豫不定的陶谦,糜兰继续沉吟道: “许子将曾言,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况此人素来胸怀大志,如今兖州之地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天掉馅饼,曹操对兖州已然是志在必得,因此,在下敢断言,只要主公不去攻打曹操,他是断然不会来攻徐州的!” 陶谦皱眉心想,这些话他也知道,可是都怪自己贪图袁术那厮的万两黄金,二十万粮草,自己东西都收下了,难道还要退回去不成? 本来相约攻打袁绍,他也就是想敲敲边鼓,虚张声势一番,到时候不论袁术和袁绍,谁胜谁败,都和他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唉! 好端端的出来个曹操,袁绍这厮竟然派曹操来攻打自己和孔融,这下子真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 转而想到方才的太史慈,陶谦竟然只派了八百士兵,想想孔老兄那副满嘴之乎者也的呆子样,陶谦嘴角微微上扬,又不怎么担心了。 原来还有比自己更担忧的人呢! 陶谦想到自己的难兄难弟,心里突然有些平衡了。 陈硅表面上是闭目养神,可是徐州犄角旮旯里的事情,哪个能够瞒得住他?不要看他这会一副莫不关系的样子,可是……陶谦的心思他却最明白。 又想打,又不敢惹曹操,最好是装装样子,两边都不得罪,自己……也能落到实惠。 “咳!” 陈硅轻轻咳嗽一声,大殿内迅速安静了下来,众人习惯的看着那个左侧第一人,陈老爷子。 糜兰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之色,这就是陈家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可叹自己商贾出身,不被士人所重。 “主公,人无信而不立,况主公刺史乎,那袁绍擅自加兵冀州,害死冀州刺史韩馥大人,不但有违人信道德,更是违背了朝廷律法,袁术乃是四世三公之后,连合诸侯,匡扶正义本是顺天之举! 如今孔北海派兵前来,愿尊主公之令,依某之见,不如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出兵泰山,剿灭贼寇减霸,还泰山一个朗朗乾坤!” 陈硅一番话,说道众人晕头转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又去攻打泰山贼了? 陶谦坐在主位,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陈硅,不得不赞叹道,果然是老狐狸!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错!泰山减霸数次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相助袁绍屠杀泰山良民,不出不足以平民愤!” 陶谦心思转动,马上一副悲愤交加,大义凛然的模样。 “听令!命曹豹为讨贼将军,率三千丹阳兵攻打泰山贼!” “喏!”曹豹稀里糊涂的应道。 抬头疑惑的看着陶谦,不防备曹操来攻了? 陶谦看着曹豹的模样,有喜有忧,最终却是暗自叹息一声,转而问道:“某欲休书一封,陈述利害关系,让那曹操不敢犯我徐州,诸位何人愿为使者?” 大殿内,鸦雀无声!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说的好听,你以为曹操是孔融,吓唬吓唬就害怕了? 唉!使君真是老了,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心去剿贼。 陶谦有些失望,衮衮诸公竟然没有一人能识得陈老狐狸之谋?出来与他分庭抗礼!若是自己百年之后,只怕这徐州就姓陈了! 陈硅的意思,正中陶谦下怀,与其说是休书劝诫,不如说起休书乞和,自己不去攻打袁绍,也不敢惹你曹操,那你曹操也就不要来欺负俺们徐州了。 至于袁术那边,也好交代,徐州大军出征冀州,途径泰山郡时,竟被泰山贼减霸所阻,无奈之下只得先灭减霸,在北上抗袁绍了。 至于减霸是否真的阻挡徐州大军,曹豹又和减霸对峙多久,那就要看战局的发展了。 “禀主公,在下愿往!” 清脆的声音朝气蓬勃,只见一少年眼角上挑,带着三分傲气坚定说道。 陶谦眼睛一眯,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陈硅。 是他! 陈硅之子,陈登,陈元龙! 陶谦问道:“元龙愿往?” “在下愿往!”陈登确定道。 自从上次在东武阳游历归来后,宁容的事迹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对于宁容他很是崇拜,尤其是在确定宁容一计定兖州之后,他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去寻找宁容。 那次在醉仙楼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可是……他的笑容时刻回荡在陈登的脑海之中,那是怎样的一种放纵……随性,洒脱,不滞于外物,满腹的才华的外表竟然如此质朴。 这才是真正的名士! 陈登羡慕宁容的风范,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一股灵气,就连醉仙楼的八仙桌和太师椅都被他搬进了徐州城。 这次听说能够去曹营送信,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宁容,自从听到曹操在寿张大败之后,他就越发的迫切想去兖州看看,他心中的大才会如何一统兖州。 陶谦自然不知道陈登的小算盘,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陈硅,看来这老狐狸是同意小狐狸去了? 也罢! 陶谦眯着眼看着帐下的陈登,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傲气,真是小马乍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啊! “元龙少年稳重,必不负某望,好!就命尔为使者,前往曹营送信!” “喏!” 第一百零一章 郭嘉的谋略 第一百零一章 郭嘉的谋略 山阳郡,巨野县,背靠大泽湖。 一座巨大的营盘宛如玄龟一般匍匐大地之上,牢不可破封锁四周,箭楼弓弩上箭锋芒,鼓楼军卒刀枪出鞘,杀气凛咧,寒芒森然,黑色曹字大旗凛凛作响。 一顶巨大的帐篷,搭建在高台之上,俯瞰四面八方,彰显无限尊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阴沉着脸攥着一封书信,皱着眉头挤出一道浅浅的汗水,整个大帐充斥着不甘的味道。 “主公~~” 郭嘉脚步轻快的走进喊了一声,看着曹操的黑脸,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哦?是奉孝来了!”曹操抬头撇了一眼,道:“奉孝来的正好,看看,袁本初又来信了!” 郭嘉看着一脸不耐烦的曹操,接过竹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书信很短,几个呼吸就看完了。 这……与其说是书信,倒不如说是命令! “呵呵……主公可是为袁本初的语气而脑怒?”郭嘉盘膝坐在曹操身旁问道。 “哼!袁绍这厮甚不成人,四世三公好大的名头!”曹操酸溜溜的冷哼道。 郭嘉眼眸明亮,仿佛没看到曹操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悠哉悠哉的道:“袁本初连发三道命令,不恰好说明他的急切心情吗?如此看来,主公取兖州的阻力就更加小了!” 咦? 曹操听着郭嘉的排解,嘿嘿的笑了出来。 “嘿嘿……不错,不错!等某取了兖州,看他袁绍还有何话说!”曹操很是得意的叫道,“不过……这北海孔融和徐州陶谦……又该如何?难道真去抵挡这二人,只怕你我力有不逮啊!” 紧接着,曹操又忧愁起来了,心中不由的骂起了袁术,这胆小鼠辈真是个搅屎棍子你说你连合公孙瓒给袁绍制造点麻烦也就是了,没事搞这么大做甚! “主公可是心怨袁术?”郭嘉仿佛曹操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想,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主公可真是怪错了人,这事……还是致远的错!” 曹操疑惑道:“何意?” 郭嘉嘿嘿一笑,道:“主公忘了?这计可是致远出的,主公请看……”说着,郭嘉把袖袍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曹操不解的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会儿想必孙坚已经出兵了!” “呵!有意思,袁术让盟友公孙瓒打袁绍,袁绍就让刘表打孙坚,这中原又热闹起来你!”曹操又恢复了斗志昂扬的威武霸气说道。 “是啊!刘表的荆州,袁术的南阳,陶谦的徐州,孔融的北海,黄巾的青州,袁绍的冀州,公孙赞的幽州,若是再加上主公的兖州……呵呵,这中原大地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听到郭嘉的笑声,曹操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宁容说过的一句话。 “奉孝,这……大概就是致远所说的浑水摸鱼了!” “不错!主公请看!”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又递给曹操一封密信,曹操接过一看,发现是曹洪的笔迹,不由的心中一禀,莫不是东平出事了? 郭嘉看着曹操的面色一阵黑,一阵红的,双眼冒着红光,呼吸有些急促,很是不解的问道:“主公,致远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呼~~” 曹操喘息一口浊气,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喏!奉孝自己看吧!” 郭嘉接过书信,眼睛越来越亮,合上书信久久回味着曹洪说的事情。 “这个致远真是大胆,竟然敢煽动黄巾,诽谤天子……唉!嘉就知道,致远这性子早晚要出事,了解他的人可能知道他就是这种不通俗理之人,可是不了解的,只怕……传到那些名士耳中,又是一番骂声啊!”郭嘉看了眼曹操,很是担心的说道。 想起宁容那关于主公和曹公之辩,曹操嘴角一抽,有些苦笑,的确,宁容这性格到是和郭嘉很像,不拘礼法,放浪形骸,可是……郭嘉懂的世俗人情,可这宁容仿佛在爪洼国长大一样,越是简单的风土人情,他越是不懂! 性格多疑的曹操也曾怀疑过宁容,他不相信世间有这种人,不通世俗,却明谋略,这就像不会走,却会跑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曾秘密调查了宁容的过往,就连他的父亲曾经救过什么人,住在家中多久,宁容平日里的与什么人交往,他都查的仔仔细细。 最终他有些失望,也有些安心,宁家世世代代居住平原,是个有几十亩良田,开着两间铺子的小户人家,宁容从小性格木衲,足不出户,只是后来家中遭遇变故,仅他一人被佃户之妻所救,从此性格变的乐观了起来。 一般人遭逢大变都是性格阴沉,或者收敛寡言,可是宁容却反其道而行之,曹操自然不知道宁容的真实来历,只得暗自猜测,也许是看到了生命的脆弱,这才看透了一些虚名,至于那不通礼法,也被他归结为,身在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就不懂了。 要知道,汉朝的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生活在底层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礼法这中高级的东西。 “嘿!天子?”曹操撇撇嘴,有些不屑,转而道:“奉孝何必担心,就让那腐儒骂娘又何妨,只要有操在,谁敢动他!” 曹操霸气侧漏,郭嘉的眼眸含着笑意,其实他的担忧是故作姿态,为的就是让曹操明白,至于其他人……切,谁在乎! “主公,曹洪将军银山大破黄巾贼,咱们这边也该有所行动了,总不能让致远专美于前吧!” “可是……”曹操扬扬袁绍的书信,还是不爽。 “主公但请放心,陶谦行将就木宛若苦冢,孔融更是不同兵法阵仗,眼高手低之辈,料这二人也不敢与主公为敌,如今主公大军南下,只怕那陶谦食不能昧,寝不能安,想必不日就会乞和,当务之急,还是清剿黄巾贼为重!”郭嘉信誓旦旦,摇曳着折扇分析道。 曹操不断点头,只觉得郭嘉说的很有道理,转而问道:“任城,山阳二郡黄巾有三十万之众!且皆是强壮之辈,不知奉孝可有灭敌良策?” 郭嘉嘴角上扬,荡出一抹笑容,仿佛山间清风,让人神清气爽,缓缓而谈,道出一计良策。 第一百零二章 宁容在吃草? 第一百零二章 宁容在吃草? 五月,大地回暖,杨柳依依,南燕北归,脱去沉重的厚衣,换上一袭轻便的春装,仿佛退去了一层枷锁,萎缩了整个冬日的骨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舒展开来。 宁容不得不感叹道:这……是个用兵的好季节! 黄巾贼的军师李先生不负宁容的约定,回到银山以后,看到乱糟糟的贼众,不禁他愣住了,就连那些黄巾贼也愣住了。 军师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自己又跑回来了? 宁容相信他,以他的智慧摆平那些个榆木脑袋还是很轻松的,事实上李先生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胡萝卜加大棒,李先生力劝众贼宁耐一时,先是危言恫吓了一番,然后又陈述厉害关系,最后告诉众人,明日太阳落山之前,裴元绍就回回归大营。 众人将信将疑的想着,且看明日如何,到时候再做盘算。 翌日,太阳将将偏移,守山的黄巾贼突然发现远处尘烟大起,一帮油光满面的饥民向着银山而来,不由的大惊,还以为是有山贼来袭,只待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饥肠辘辘的怒吼着要吃的,不由的对军师充满了敬佩,原来大当家真的的回来了。 宁容对黄巾贼很好,每日两餐都会给他们发点胡饼填肚子,不至于被饿死,讲故事的人更是有肉可以吃,可是对裴元绍可就没这般好的待遇了。 用宁容的话说就是,有口喝的就不错了,还想要吃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饿狼似的裴元绍回到银山聚会各众贼将,杀鸡宰牛大开宴席,狼吞虎咽的抱着烤羊腿就啃了起来。 …… …… 宁容双手交叉枕在脑袋,斜躺在山坡之上,绿油油的青草软绵绵,凝明媚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舒服的让人只想打盹,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苦涩的味道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陆逊陪着师傅站在身边,手里拿着几分密信,曹公的信使已经来了两拨了,于禁将军也派人来了三次,对峙已经进入了胶着的状况。 众将都等着师傅拿主意呢,师傅到好,竟然跑出来晒太阳。 宁容清晰的看到,陆逊的眼中藏着尴尬,鄙视,还有一些为难的表情。 舔舔嘴唇,张嘴吐出已经没味道的青草,宁容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点破事就不好意思了?不就是他们在拼命,师傅在睡觉吗!”宁容没好气的教训着陆逊,“大惊小怪的,多大点事啊~~” 宁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摸着空空的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陆逊苦笑的看着宁容,师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这可是领兵打仗,你这么惬意的玩,军心还要不要拉! 越是和师傅在一起久了,陆逊就越是觉得,与其说自己是孩子,倒不如说师傅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行啦!别苦着一张脸了,书信上说的什么,说来听听!”宁容站起身俯瞰着大地,瞅着营地的方向,当先走了回去,撇了眼陆逊,到底还是年轻,一张一弛方为王道。 黄巾贼数倍于曹军,若是整个军营的气氛都是沉重的凝为一团,众军势必会担心受怕,唯恐失败被杀。 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表现出随意的态度,众军卒就越是安心,将军是兵之胆,军师是兵之魂,一个积极乐观的魂魄才能引导他们放下心中的包袱。 “师傅……这……密信……” “无妨!捡重要的说!”宁容挥挥手,无所谓的吩咐道。 “是!”师傅既然说了,陆逊点头应是,撕开封蜡抽出一封信念了起来。 “师傅,这封信上说,曹公和郭先生已经在山阳郡扎好口袋,等着黄巾军往里钻……然后,徐州陶潜派使者交好曹公,说不敢与之为敌,愿又遣麾下将军曹豹为主将,太史慈为副,率领五千大军北上剿匪,助我们一臂之力……曹公让师傅防备陶潜别有用心。” 陆逊读完信,抬头迷茫的看着师傅,不知道这陶潜意欲何为。 北上? 那就是泰山贼喽? 宁容暗自嘀咕着,想起泰山上的那几位,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沉吟着摸着鼻子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嘿嘿……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既如此,那本公子就送你一场造化吧!这可比你本来的坎坷命运要好的多。 “师……师傅……”陆逊看着宁容侧脸的嘴角上翘,就忍不住替某些人悲哀了,不过。想想师傅的手段,也许能被师傅算计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吧! “咦?你方才说陶潜派了谁?”宁容后知后觉的问道。 “曹豹!” “不对!另一个……可否唤作太史慈?”宁容断然摇摇头,追问道。 见师傅难得的认真,陆逊又把书信看了一遍,直到看到太史慈三个字,确认无误后,这才肯定的点点头。 “太史慈?太史子义!他怎么跑到陶潜那里去了?”宁容疑惑的自言自语,历史上这位猛将可是最后投了孙策的,能和小霸王孙策打个旗鼓相当,绝对是绝顶高手之列的。 只可惜这样一位猛将,竟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身为主公的孙策本身就是一头猛虎,那太史慈身为部下,自然就被压制住了光芒。 更何况,江东多水路,又缺战马,很难形成有建制的骑兵,这对于太史慈这样擅长骑兵作战的将军,无疑是一种悲哀。 想到他,宁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位便宜兄长,他也是一位绝世无双的骑兵大将,只可惜现在在公孙瓒那里得不到重用,后来又在蜀地那山沟沟窝屈了一生。 “嘿嘿,既然自己在这里,就断然不能在让这悲剧重演!” 宁容不怀好意的攥着拳头,咔嚓咔嚓咔嚓的作响,一阵清风吹过,掀起前额的一缕黑发,正好看到了那莞尔戏虐的眼眉。 “伯言,继续吧!” 看着师傅发了一会臆症,陆逊心惊肉跳的打开下一份书信读了起来。 “……唉!猛虎的末日到了!” 听到袁术竟然派孙坚和刘表打起来了,宁容不禁感慨道,当年虎牢关下的猛先锋,终究还是走向了末路。 第一百零三章 猛虎孙坚 第一百零三章 猛虎孙坚 宁容记不清猛虎孙坚是什么时间去世的了,不过,按照历史的发展,他大概记得是初平三年,黄祖射杀了大将孙坚,至于是几月份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 如今看来,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若是没有自己的到来,袁术会主动和刘表结仇,派遣孙坚攻打荆州,开拓疆土,最终孙坚愕然而死。 现在,因为自己的挑拨,让袁术和袁绍的矛盾激化,引发了中原大战,却不想这次竟然是刘表主动攻击袁术,为盟友袁绍解围。 不过,宁容是知道的,荆州那帮安乐兵是不可能打的过猛虎孙坚的,至于历史强大的惯性会让孙坚怎么样去世,宁容就不得而知了。 宁容有种感觉,这次的战争虽然开端不同,可是……结果却应该是一样的。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疑惑,难道这苍天大势真的不可逆转? 宁容沉思着在前面走,陆逊不敢打扰师傅,时刻保持着安静跟在后面,他感觉到师傅在做重大的决策。 他不知道,宁容心中现在正在苦苦挣扎呢。 手中揪着一片树叶,每揪下一块叶子,嘴里就嘀咕一句。 “救他?不救他!” “救他!不救他?” “……” 宁容的心很是矛盾,他既想救人,看看天道大势,历史的惯性是否可以改变,可是他又觉得孙坚活着是个巨大的麻烦,曹操统一天下的道路上,这块绊脚石太大了。 “救他?不救他!” 宁容扔掉最后一片树叶,仰头看着温暖的阳光,试图祛除自己内心的阴暗,孙坚啊,你可不要怪我,这都是天意! 更何况,兖州距离荆州千里之远,就算自己快马加鞭的跑去,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还不知道战局怎么变幻呢! 而且,自己也走不了啊! “唉~~” 宁容叹口气,揉揉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想起那些单调的食物,就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师傅,于禁将军来报,银山之上防备森严,那裴元绍被吓破了胆,不敢接受挑战!” 陆逊看着师傅回过神来,赶紧把前线的战况说了一下,如今许多的军司马,百人将都在埋怨宁容呢,说他自作主张放虎归山,现如今大军困在银山之西,进不得,退不得,若不是曹洪的威严极重,只怕这群大头兵早就乱了。 “咱们扎营已经有五天了吧?”宁容仿佛没看到陆逊的焦急,自顾自的问道。 “六天了!”陆逊一阵苦笑,特地强调的说道。 “哦!” 宁容沉思片刻,若有所悟的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喏,把他交给子廉,让他按计划行动!” 陆逊看着宁容随意的在怀中掏出一张皱皱的折叠在一起的白纸,依稀可以看到里面黑墨的痕迹。 一张薄薄的纸,随意的折叠着,看边角秃噜的情况,应该在师傅怀中折磨了很长时间。 陆逊下意识的打开看了一眼,狐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他的脸色变的精彩了起来,满脸通红,呼吸凝重,双手不断的颤抖,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 虽然是一张薄薄的纸,可陆逊却觉得仿佛有千斤之重,上面每一个字眼,都让他呼吸一阵急促。 在陆逊眼中,这张纸能够抵得上数万大军!可就是如此贵重的纸,就这么被师傅随意的揉搓在了一起? 能够看的出来,这张纸上的计策是几天前写的,可为什么到今天才拿出来啊? 想想曹洪将军,于禁将军这几日苦恼的模样,陆逊不得不感到伤心,枉费自己陪着担心了。 抬头看了眼远去的宁容,陆逊苦笑的张合着嘴巴,却是有苦说不出。 很明显师傅打算昨日拿出来的,可是……他算错了时间。 呵……呵……陆逊干笑着望着师傅清健的背影。 师傅啊,你老人家还能在任性一点不? 他真想跑过去问问,可是想到曹洪和于禁两位将军的忧虑,咬咬牙,瞅准一个方向猛地跑了过去。 宁容走进空荡荡的大营,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无意间造成的误会,给陆逊多大的冲击。 虽然数百面军旗在风中呼呼作响,箭楼上守卫大营的曹兵昂首挺胸,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可是……宁容知道这里的确是一座空营。 一曲之人仅有五百,就算他们喊杀声再大,也不可能造出上万大军的声势,不过……骗骗黄巾贼应该足够了。 宁容到底还是硬不起心肠,既然知道孙坚会死在这场战争之中,他始终无法舒服自己的良心,不去管他的生死。 更何况,宁容对孙坚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鼠目寸光,被一块石头玉玺给迷住了眼睛,可他还是能了解玉玺在这个时代的威慑力的。 天授神权,得玉玺者得天下! 这句话喊了四百年,就算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君不见袁术得了玉玺就敢公然建国称帝! 虎牢关下,猛虎孙坚,打的董卓避其锋芒,可见其勇猛。 当所有人都在争名夺利,畏首不前时,只有猛虎孙坚敢进攻长安,誓为大汉除国贼,可见其忠义。 曾几何时,孙坚一直打到距离洛阳九十里,占据鲁阳,兵锋之盛,就连李確和郭祀二人不敢触其锋芒,董卓都想拉拢他。 宁容一直觉得,孙坚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可惜摊上了袁术这样一个猪一样的主公呢! 袁术听信谗言,切断孙坚的军粮,以至于孙坚大败而归。 虎牢关下如此,鲁阳城下亦如此,袁术其罪百死难赎。 “唉!” 宁容拿着手中的书信,回头找找实在是找不到信封可用,低头看到一个精致的香囊,却是曹洪曾佩戴过的,随手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出去,把自己的书信装了进去。 宁容不放心的又用蜜蜡把香囊的口做了蜜蜂,凑近鼻子处闻了闻,有股茉莉花的味道,挺香的。 “曹瑞~~” 冲着远处训斥大营的曹瑞喊了一声,曹瑞和曹安一样,是曹洪的家仆出身,最是忠心可靠,这营中一曲的军侯就是他。曹瑞是曹洪特意给宁容留下的,性命攥在自家人的手里才能够让人放心,这是曹洪的原话。 对于正确的意见,宁容从来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是关乎自己的性命的大事。 第一百零四章 曹洪的决心 第一百零四章 曹洪的决心 “先生有何吩咐?”曹瑞看到是宁容,急忙跑了过来。 曹瑞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的和曹安一个德性,宁容暗自腹议道,曹洪选人的标准不会是觉得这人和自己像不像吧? 反正宁容见过的曹洪家的家仆,好像都和曹洪一样,浓眉大眼,很是威武的模样。 “曹瑞,我有紧急绝密书信一封,你马上找个可靠的人,给我送到……南阳之南!”宁容说道地址有些迟疑了,曹操只是说孙坚南下抵抗刘表去了,可是,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啊! “南阳之……南?”这是什么鬼地方?曹瑞傻傻的看着这位熟悉的宁先生。 “……咳!这封书信必须亲自交到破虏将军孙坚,孙文台手中,现如今他已经自南阳领兵下荆州,派快马一路打听而去!”宁容轻咳一声立马变色,神情异常严峻的的吩咐道。 孙坚大军开拔,沿途定然会留下消息的! “喏!小的明白,先生请放心!”曹瑞心中一禀,抱拳承诺道。 “小三子,过来!” 曹瑞回身招呼着一个瘦小的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三子,交给你个十万火急的任务,你马上选取快马,带上你的人,把这封密信交到破虏将军孙坚之手,必须亲自交到,明白吗?” “喏!军侯!” 三子郑重接过香囊,贴身放入自己怀中,看着曹瑞严肃的模样,马上变了个亲近的笑脸凑了上去。 “嘿嘿,哥哥,有啥注意的东西,给俺说说呗?” 宁容看着曹瑞并没有因三子的态度而生气,就知道这两人必然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对着曹瑞嘱咐了一句,转身走了。 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了!但愿天不绝你吧! 宁容抖擞精神,向着后帐走去,接下来,他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呢! ……… …… … 陆逊跨上自己的小马驹,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飞马奔着银山而去,一路之上不断的呵斥马儿,神俊的宝马知道主人的心焦,四踢飞动,掀起一路的飞尘。 等他来到曹洪身边之时,众军士正躲在树荫底下吹风呢,外面这日头可是够足的,晒得曹军都快睡着了,曹洪这才下令就地休息,保存体力。 “小陆子,致远可有交代?” 不等陆逊来到进前,曹洪当先吼着迎了过去,这一连几日大军天天滞留不前,在这样下去必然人心涣散,因此他很是焦急。 “将军,家师传来手书一封!”陆逊听到这曹洪嘴中亲近的称呼撇撇嘴,看着众将士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强忍着碎嘴行了个军礼。 曹洪劈手夺过,迫不及待的张开褶皱的白纸,怪异的线条让他确定,这的确是宁容亲笔所写,其他人的字都是浓妆淡抹总相宜,钩折弯角有神韵,只有宁容的字是简笔字,一看就知道是硬笔所写。 宁容的字迹他认识,更何况在曹营中能够把硬笔字写的如此舒服的就只有他一人。 曹洪也曾经好奇的问过宁容,为何不用毛笔写字,泼墨挥就不更能表现你们的文人风采吗? 宁容当时很是诚实的回答是,他不会写毛笔字,他的字很丑,当然,曹洪肯定是不信的,都说字如其人,一个长的如此清秀之人,字断然不会很差。 宁容说的是实话,曹洪却以为他有难言之隐,如此就成为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好!致远果然未欺骗于某!” 曹洪啪的一声,把手信紧紧攥在手中,爽朗的大叫道,喉咙的每个跳动音节都说明他真的很高兴。 “此战某将一雪前耻!”曹洪豪气干云,眼光凛冽的喝道。 “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某和于禁将军定然依计而行,大胜而归!” “喏!”陆逊抱拳行礼,缓缓退后,这个时候的曹洪是将军,而不是自己的长辈,骑上自己的小马驹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三匹战马,曹洪赫然转身对着众军士命令道:“众将士听令,整军备战!” 很快将令一层层的下达,军司马,军侯,百人将,屯长,什长,伍长,士兵,层次严谨的金字塔结构,让曹洪指挥起军队如臂指使通畅无比。 “曹安!” 曹洪单独把自己的心腹护卫首领唤了过来,把那书信郑重的交给他。 “亲手交到于禁将军手中,速去!不得有误!” “喏!”曹安翻身上马,奔着银山而去,曹洪傲然一笑,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银山方向进发。 …… 银山黄巾贼大营。 裴元绍唉声叹气的坐在虎皮大椅上,帐下只有李先生一人,犹豫的看着裴元绍,斟酌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这两日他发现麾下的黄巾贼突然变了,以往灰暗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亮光,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亮光,一种向往美好生活的希冀。 他很是不解,这群无家可归,饥餐不饱的农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宁容做的这事本就不是秘密,李先生秘密找了几个头领,几番言语就把话套了出来。 诉苦大会? 讲故事? 起初李先生并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等到他听完这两日在曹营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面色僵硬,心猛地被揪住了,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冷汗直流,打湿了后背。 这宁容……太可怕了! 什么诉苦大会!这根本就是攻心大会!平日里黄巾军都是把苦恼藏在心中,化作无限的仇恨,疯狂的杀戮,可是宁容呢? 他竟然把这股仇恨引导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把矛头直指当今圣上,这让黄巾军的仇恨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然后他又有意无意的宣扬曹操的无奈,曹操的仁慈,看看这些窃窃私语的黄巾贼,谈起那曹营的鸡肉,美酒,张嘴闭嘴的都是曹公如何如何。 黄巾军眼神的渴望,让他的国子脸拧成长条脸,紧缩着眉头不能舒张,这群人的心只怕有一半已经飞到曹操那里去了,这还打个屁仗! 宁容…… 李先生眼眸深锁,眉心紧皱,想到那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怪才,他有些矛盾。 心地善良爱民如子是他?还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是他? 李先生失落的摇摇头,唉!自己看不透他啊! 那张清秀温婉的笑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第一百零五章 疑兵? 第一百零五章 疑兵? “报~~大当家的,山下曹兵撤兵啦!”黄巾小喽喽飞奔闯入大帐报道。 “什么?曹兵撤了?于禁呢?那于禁可在?裴元绍猛地站了起来,惊叫的急忙催问道。 “于禁也走了,山下的曹兵都走了!” 裴元绍猛地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整个大帐都被他的笑声震得瑟瑟发抖,这两日可把他憋屈坏了,自从于禁在山下叫阵,他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日里担惊受怕。 探子来报,于禁只带了数千曹兵,本来他还抱着蚂蚁啃死大象的心理,让人带着五千人马下山攻击于禁。 哪里知道,于禁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知道疲惫的疯子,那日且战且休,从清晨战到黄昏时分,于禁视黄巾贼众与无物,挥舞着三尖两刃刀直奔黄巾中军冲去,专挑骑战马的头领厮杀。 这些乌合之众那里是于禁的一合之敌,所有的黄巾头领都被他一枪挑与马下,抡起尸体横扫一片贼众,吓得战将纷纷弃马而逃,不敢与其争锋。 杀性大起的于禁横劈竖砍,漆黑的铠甲被染的猩红,鲜血浇灌,五脏六腑喷涌而出,恶心的肠子竟然挂在他的铠甲之上来回晃动,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吓的黄巾贼丢盔卸甲,一路往山上逃命。 太可怕了! 至今黄巾贼看到于禁那副沉默不语,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模样,就吓得腿肚子打颤。 这他娘的就不是人! 是魔鬼! 私下里于禁的威名已经传遍了,虽然那一战曹兵也是损失惨重,可是黄巾贼被他打的龟缩在山上不敢出来。 任凭于禁叫骂,裴元绍就是不出来。 没办法,裴元绍早就被于禁吓破了胆子,之前和大哥周仓在一起之时,总以为大哥第一,自己第二呢,可自从碰到夏侯渊,于禁这俩魔鬼,他的胆气是一降再降。 自己两次差点死于于禁之手,想想裴元绍就心有余悸,要不然他早就带人冲下去了。 其实他不知道,那次树林中挑飞他兵器,活捉他的人乃是曹洪,只是当时浓烟滚滚,他被熏的睁不开眼,恶心的头晕目眩,曹洪又蒙着面,他没认出而已。 裴元绍疯狂的大笑,于禁这魔鬼走了,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圣女只是让自己守住银山,并没有让自己击败曹军,那自己就不下山了。 “报~~启禀大当家的,曹兵再山下叫阵!” “呃?” 裴元绍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一口气没上来岔气了,不断的翻腾着白眼,费了好大劲才捋过气来。 “你……你说什么?” “大当家的,曹兵在山下叫阵!”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裴元绍满脸不可置信道的瞪着探子,李先生叹口气,看着吓得不轻的裴元绍上前一步。 心中暗自忖度着: 算了! 还是等等在说吧! 李先生慢慢的舒张开眉头,暂且把这心思放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山下的曹军啊! “我来问你,山下来者何人?多少兵马?” “回军师,打头的挂曹字大旗,只有一千骑兵!” “曹字大旗?莫非是那曹洪小儿?”裴元绍回过神来,越想越气,“哼!手下败将,带着一千人竟然也敢来挑衅,来人,传令,下山迎敌!” “看爷爷今天不活剐了曹洪那厮!” 裴元绍豪气冲天,胆气又回来了。 “且慢!大当家的万万不可冲动,那宁容知晓我军数万之众,竟然还敢派曹洪数千人马而来,这其中必然有诈!”李先生拽住向外冲的裴元绍。 “当家的不妨想想,中原诸镇皆缺战马,唯幽州公孙瓒背靠游牧民族,这才能组织起白马义从,可曹操竟然能派上千骑兵与宁容,可想而知,他的步卒定然过万!” 裴元绍不是憨货,脑袋里有两个弯弯绕,战马的困难他是知道的,现在听军师如此说来,也是觉得有理有据。 “嗯,先生之言有些道理,走,且看看这厮军容如何!” 裴元绍抓起自己的狼牙棒直奔山下而去。 …… “曹安,于禁将军可按计划而去?” 曹洪一手擒着马缰绳,一手提着自己的大朴刀,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他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学聪明了,距离银山八百米就停了下来,上次就是吃了裴元绍借住山势冲击的亏。 “将军,于将军已经领兵前去布置了,只是……”曹安传令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等着曹洪的到来。 “只是什么?”曹洪开口金铁之声大作,肃杀之气越盛。 “于将军所部损失惨重,折损了过半之多!”曹安小心翼翼的看着铁面的曹洪,斟酌着小声回道。 “……”曹洪脸色不变,沉吟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把控到每个人心,就像这次,宁容从来没有想过,裴元绍会派人下山攻击于禁所部试探虚实,而于禁又为了完成任务死战不退! “这对致远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啊!”曹洪暗自叹息道。 他知道平日里逍遥自在,百无禁忌,一团和气的宁容,其实是个骄傲的人,有时候他能够感觉的到宁容骨子里那股傲气,那是一副纵天下王侯之不屑,而临四海波涛之从容的傲! 那种隐藏着骨子里,不经意间流漏出的傲气就连他曹洪都自愧不如,别人都说自己傲慢无礼,那宁容就是傲慢到极致的平和。 若是宁容再次,定然会告诉他,什么叫做物极必反。 “将军,宁先生让把这些驽马带来做甚,又不能冲锋陷阵?”曹安生怕曹洪发怒,漫不经心的转移着话题,顺便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团。 不要看身后的一千人骑兵威风凛凛,其实都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曹营根本就没有如此多的战马,宁容这是把日里拉车的驽马也聚在一起。 “此乃疑兵尔!”曹洪惜字如金,高深莫测的撇了眼曹安,眼睛亮了起来,那陀肥肉正扛着狼牙棒不断的滚动而来。 疑兵? 两军阵前你布疑兵?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疑兵,伏兵,不都是布置在两侧隐秘之处吗? 阵前对战,对方一个冲击,这疑兵就溃散了,要来何用! 曹安不明白自家主将和宁先生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不过……他也不敢问啊! 第一百零六章 生擒裴元绍 第一百零六章 生擒裴元绍 “手下败将,前来送死乎! 裴元绍扛着狼牙棒猛地向地下一杵,‘嘭’的声飞石四溅,卷起森然的杀气,威风凛凛的袍子迎风颤抖,一双铜铃大眼满是不屑,看着曹洪宛如看死人一般。 曹洪脸色很差,僵硬的有些吓人,曹安从未见将军如此动怒,虎目中冒出点点的寒芒,炙热的火星仿佛熔化天地。 哼~~ 鼻腔喘息着粗气,曹洪攥着大朴刀的右手青筋崩冒,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狂? 本将叫你狂! 你就祈祷千万不要落到本将手中,到时候……让你知道本将的手段! 曹洪不说话,裴元绍的底气越发嚣张了,大大咧咧的翻身上马,吼道:“喂!曹洪小儿,还不前来送死!” 裴元绍是打定主意,这次定要用曹洪的头颅来刷新自己的威望。 这几日自己避战于禁,麾下的黄巾弟兄们已经是窃窃私语,对自己颇有微词。 于禁走了!曹洪来了! 哈哈……裴元绍真想畅快的大笑三声,真是天助我也! “情况有些不对!当家的小心!”军师李先生策马落后裴元绍半步,心事重重的提醒道,对面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这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家伙难道被自己的霸气震慑住了,不敢上前?” 看着安静如山的曹军,裴元绍暗自嘀咕着,闪烁的眸子瞪着远处的曹洪。 唉! 自己的雄姿还是太过威武,竟然吓得曹洪小儿不敢进前! 裴元绍苦恼的嘀咕着,颇为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曹洪斜了眼远处的山峦,只见一杆红色大旗缓缓升起,不由的心中大定,脸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喷涌而出,拍马上前。 “贼子,拿命来!”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此战过后,一雪前耻! 曹洪懒得和他废话,绝影化作一缕黑烟狂啸而过,掀起一阵狂风。 “呔!” 裴元绍猛地一惊,这家伙吃错药了吧?不过,此时可不是迟疑的时刻,曹洪的动作正中裴元绍下怀! 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杀将了过去,热烈的场景瞬间被喊杀声点燃。 双方的军卒疯狂的大呼,各自为自家主将呐喊。 “吼……吼……吼……” “风……风……大风……” 尘土飞扬,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先生用力想看清两人交战的情况,却是被一层尘烟所笼罩。 “铿!” “锵~~” 两兵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让人一阵眩晕。 “啊……” 紧接着,尘烟中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众人的心猛地纠了起来。 是谁? 是谁赢了? 一招过后……就分出胜负了? 李先生眼冒精光,有些狐疑啥时候裴元绍武艺这般了得了? …… …… 尘烟过后,一骑黑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傲然而立,手持长刀直指裴元绍项上人头,眼中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裴元绍痉挛的躺在地下,一口鲜血喷出,不可置信的瞪着曹洪,眼中满是迷茫,就连背后那被刀背砸伤的剧痛都顾不得了。 怎么……怎么可能! 此人一定是假曹洪! 什么时候一个手下败将如此牛逼了? 想起刚才两兵交战,那风驰电掣的背后一击,裴元绍当时就是亡魂大冒,若是曹洪那一击不是用刀背砸向自己,而是……直接斩向自己。 现在……只怕自己早就变成两截了! 当时……双马错蹬,两兵剧烈的碰撞在一起,一阵巨大的力量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当场就把手中的狼牙棒磕飞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曹洪竟然能在快速冲击之时,生生的止住身影,宛如鬼神一般的抽身砸在了裴元绍后背。 巨大的力量,顿时把他砸下战马,五脏六腑一阵绞痛,一口鲜血喷出,这才感觉好上许多! …… “吼吼吼……万胜!万胜!万胜!” 曹军看情状况后疯狂的呐喊起来,声势浩大,形成一阵阵气浪向着黄巾贼压了过去。 而反观黄巾贼,却是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解,谁能告诉俺这是怎么回事? 当家的怎么可能会败?那曹将不是当家的手下败将吗? 想想开战前,二当家的疯狂叫嚣,一副老子吃定你的表情,而曹军却是势气低沉,怎么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不对!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许多黄巾贼揉揉眼,再三确定着。 李先生惊诧的表情仅仅维持片刻,脑海中突然回荡着那张稚嫩的笑脸,心中一惊,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他! 真是好深的心机,竟然让曹洪隐藏实力,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快!救回当家的!” 李先生斥声大喝,提醒道。 …… “谁敢上前?” 曹洪傲然大喝,怒斥黄巾贼,手中长刀跃跃欲试! 一副只要你敢上前,自己就砍了裴元绍的模样。 “来人!把这厮绑了!贼子若敢乱动,杀!” 曹安早就把准备好的麻筋绳套在裴元绍四肢上,四肢倒绑插上一杆长矛,就像抬肥猪似的抬着裴元绍返回本阵。 裴元绍面色铁青,羞愧难当,这憨货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而且还是在两军阵前,这下子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越是愤怒挣扎,手脚捆绑的就越是紧,这麻筋绳是经过不断爆裂瀑晒,不断浇水反复百次而成的,韧性十足,就是千斤重的黑瞎子都难挣脱开,更何况是裴元绍。 …… “先生,怎么办?” 黄巾贼投鼠忌器,生怕曹洪把裴元绍给杀了,那他们这些人回去,还不被周仓给干掉啊! 李先生自然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裴元绍死活,大军直接冲击,上万大军把这数千骑兵团团包围,到那时…最差也是两败俱伤,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受制于人! 可是…… 裴元绍的生死,他不能不顾及啊! 李先生面色挣扎,犹豫不绝,忽然,目光撇向远处,又是一阵心惊。 只见对面两侧的山林之间……旌旗摇摆,人影窜动,鸟兽无声,不时还有士卒盔甲反射出一阵亮光。 有埋伏! 再看曹洪有恃无恐的模样,这下子他更加不敢妄动了。 第一百零七章 草木皆兵 第一百零七章 草木皆兵 “这就是了!宁容诡计多端,怎么可能让这数千骑兵起来送死,这两侧山坳之中,定然埋伏有大军!” 李先生神色凝重,眺望着曹洪,暗自忖度道。 “这宁容率大军到银山而不过,难道……是想要招降黄巾?” 眉毛紧成一团,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意图,圣女和大当家的派二当家的在银山阻挡曹军前进。 可是……照目前这形势,曹军想要越过银山,黄巾贼也未必能够挡得住! 上千骑兵在前,数万大军在后,在有曹洪和于禁两位猛将在此,李先生暗自盘算着,黄巾军必败无疑了。 可是…… 他哪里知道,宁容总共只有四千兵马,现在又折损了一些,可战之士也就三千四百余人了。 曹洪对着曹安暗自示意,曹安高举令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数千冒牌骑兵有条不紊的缓缓而退,唯独曹洪率领真正的精锐骑兵,观察对面黄巾的动向。 “先生!曹军撤了!” 黄巾贼焦急的冲着李先生喊道,二当家的就这么被人活捉了? 撤兵? 他自然看到了! 面色狐疑不定的瞅着两侧的树林,凝神观望,只见曹军缓缓而退,阵型不变,主将曹洪率领五百骑兵竟然纹丝不动。 “唉……先生,追吧!” “不可!” 李先生猛然挥手打断,沉吟片刻,道:“曹洪分明就是有恃无恐,而且……观对面两侧山坳之中,似有伏兵蠢蠢欲动,若是此时追击,只怕会中了那宁容的诡计!” “那……咋办?眼睁睁看着当家的被活捉?”黄巾贼小头目磨拳擦掌的很是焦急道。 “再等等!再等等!” 李先生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哆嗦的右手敲打马背,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办法?人都被活捉了,难道你还能救回来不成? 这一局,是自己输了! 曹洪冷哼一声,回身看了眼不见踪迹的骑兵,暗道,果然又被宁容说中了,黄巾贼不敢发动攻击。 呵呵……怜悯的瞪了眼那黄巾贼首领,曹洪摆手下令,剩下的五百骑兵回身后退。 哒哒哒…… 马蹄声敲打在黄巾贼的心头之上,众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先生。 就这样……看着敌将斩将夺旗,任意离开? 狐疑?不信任?鄙视?不解等等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入他的胸口! 李先生尴尬的抽搐着嘴角,火辣辣的脸庞涨的通红。 青白交织的脸色,是悔恨的目光!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这才感觉好受许多。 真他娘的憋屈! 自己真是糊涂,自己就应该劝阻裴元绍的,斗将做什么,黄巾贼什么时候斗将赢过? 咱们擅长的是人海战术好吗! 斗将……斗个屁! 这下子……作茧自缚了吧! “先生……” “军师你没事吧?” “哎呀,咋吐血了?受伤了?” 黄巾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七嘴八舌的鼓噪了起来。 …… 远处,两侧山坳之中,于禁得到曹洪安全撤退的消息,迅速命令,急忙撤兵,前往下一个伏击地点。 李先生擦擦嘴角殷红的血,并无大碍的挥挥手,指着远处道:“看!曹军果然埋伏在两侧,追!” 黄巾众将急忙望去,果然见远处树木摇晃,旌旗若隐若现,一片尘埃覆盖两三余里,心想……看着阵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先生……”看着这状况黄巾贼却是迟疑了起来。 “还不快追!救回二当家,难道尔等不怕周将军的大刀?” 李先生怒喝一声,当先拍马而去。 啊? 众将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能不能救回是一回事,样子怎么也要做做吧! 大当家的若是知道了,那还不活剐了咱们呐! 想通了此节,众将山呼海啸,底气十足的一路狂追了起来。 …… 黄巾贼人数众多,撒开脚丫子就是一路狂奔,看起来煞是热闹,可是……众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远远的坠在曹洪的骑兵之后,没有一个傻乎乎的冲上前去。 李先生百忙之中回首张望,只见黄巾贼众将,一个个的满脸悲愤,不救回裴元绍誓不罢休的表情,只是手下却不时的牵扯缰绳,控制战马的速度。 呵! 不屑的撇撇嘴,暗自摇头,一群乌合之众。 看着他们,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心下凄凉,可笑自己竟然也是这乌合之众的一人。 难道……天地之大,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 曹洪率领骑兵前面跑,黄巾贼呼啸数万贼众远远的坠在后面,不停的追赶。双方还像跟着默契似的,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将军,黄巾贼远远追来。” 曹安指挥斥候来回传递消息,对着老神在在的曹洪禀报道。 “嗯~~算算时间,于禁将军应该抄小路跑到咱们前面去了!”曹洪沉吟片刻,斜眼天上的日头,自顾自的说道。 “好!曹安听令!你率人速去准备,只待本将过后,马上按计划行事!” “喏!” 曹安抱拳领命,率领百骑纵马而去,曹洪回身对着众将士豪放叫道:“众将士加速前进,宁军师早有妙计在此,且看本将戏耍黄巾贼,哈哈……” “哈哈哈……” “将军威武!” 众军听罢,也是一阵轰然大笑,三声高呼过后,士气昂扬,气势汹汹。 后面,望着加速前进的曹军,李先生有些迷茫的看了眼左右。 怎么回事? 曹军怎么突然加速行军了? 嗯? 不对! 面色一变,心中一个激灵,他瞬间愣住了。 不是曹军速度加快了,而是……他们一直在故意放慢速度。 “不好!上当了!” 李先生忍不住惊呼而出,身边的黄巾贼众将急忙勒住马缰绳,不解的看着他。 “快看!前面那片树林……起烟了!” 不知是谁眼尖,指着官道左边的树林,猛地一声叫嚷。 “将军快看,前面……魔……魔鬼……” 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黄巾将领抬眼望去,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一阵躲闪,嘴唇哆嗦着道,是他! 三尖两刃刀! 于禁! 第一百零八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第一百零八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先……先生……” 副将哆嗦着嘴唇,颤抖的看着李先生,眼前这一幕好熟悉啊。 熟悉? 当然熟悉! 几天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怪才宁容使用狼烟之计,大破黄巾军,对面的于禁左突右进,无人能挡,最终生擒了他。 如今…… 这一幕又出现在了眼前。 李先生脸色凝重,眉头一皱撇过周围的环境,暗自摇头,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又来到了那日的地方。 树林,暗伏曹兵,滚滚浓烟大起。 土坡,列阵曹兵,于禁冷视黄巾。 “哼!宁容计穷矣!” 李先生不悦的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做傻子不成,同样的坑,自己怎么可能跌倒两次! 真是……这分明就是无视自己的存在。 “撤!” 李先生断然命令道,副将巴不得撤退,等的就是这个命令,生怕军师会后悔,急忙传令众军,返回银山大营。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听话,关键是这个命令是李先生下的,日后若是有错,那也是军师的错。 副将的小心思,李先生又岂会不明白,不过,他也不在乎。 “先生,那……当家的怎么办?”副将假惺惺的露出关切的神色。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想起宁容尚欠自己一个人情,挥手道:“等回到银山,某写书信一封,晓以利害,恫吓曹军放回二当家!若不然……来日点起兵马,做好万全之策,踏平曹营,活捉宁容,为二当家报仇!” “得令!”副将悲切凝重的抱拳道。 …… …… “将军,黄巾贼撤了,杀吗?” 于禁神色冷淡,沉默寡言的看着,对面那筚路蓝缕,手持锄头,挥舞粪叉的黄巾贼众,轻飘飘的摇摇头。 “军师任务完成,将士们连日叫阵,也很辛苦,改日再战!” 军令如山,于禁语气平淡,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麾下众将点头应喏,鸦雀无声,沉默如山,正如于禁的性格,他不爱多言,手下的兵也是一个性子,惜字如金。 过后,曹安看着被吓跑的黄巾贼,乐呵呵的走出了树林,会同于禁等人一起返回大营。 这些黄巾真是蠢笨,哪来的这么多狼烟,只是些湿树叶怄的烟罢了! 可笑自己还担心不能骗过黄巾贼,哪曾想到,这帮人二话没说,直接掉头跑了。 一路之上,曹安不断得瑟的对着麾下众将士吹嘘着,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吓跑的敌人呢! 于禁在一旁侧耳倾听,神色不动暗自点头,原来如此!对于宁容的计划他只是略知一二,原本他也认为宁容想故计重施呢,却不想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景再现,就退却了来敌。 这方法看似简单,可是……于禁动容的想到,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只怕黄巾贼会长驱直入,直捣大营,到那时,一切都将会孰难预料。 摇摇头,于禁暗自佩服道: 宁先生……果然非常人也! …… 于禁不知道,他心中佩服的宁先生,此时正在肆无忌惮的疯狂大笑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宁容枭鸠一样的笑声笼罩在整个军营上空。 不远处,陆逊正在给豆芽挠痒痒,可能是近日温度升高的缘故,豆芽又到了发情的季节了,身子燥热的它整日里啃自己的毛发,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很是难看。 偏生陆逊最近没事干,有次看到师傅在给豆芽整理毛发,觉得很有意思,便自告奋勇的上前。 可是……每次等他梳理柔顺了,豆芽就会不满的用嘴给啃的乱糟糟的,陆逊偏生还是个较真的,又一次把豆芽的毛梳理整齐,豆芽又是不满的给啃乱。 就这么着,一人,一马,算是杠上了! 听到师傅爽朗的笑声,陆逊好奇的侧耳倾听,等他回过头来,只见豆芽的毛发又像狗啃的似的。 哼! 陆逊委屈的撅着小嘴,烦躁的把工具扔在地上,揪住豆芽的耳朵,教训了起来。 “破豆芽,本公子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欺负人!对不? 哼!小小年纪,就学会仗势欺人了!说,你仗的谁的势? 为什么师傅给你整理毛发你一脸的享受,换成本公子,你就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啊?你说啊你! 哼!呼呼……你不是想乱糟糟的吗?等着吧!等绝影回来,看它怎么笑话你!” 陆逊气呼呼的攥着豆芽的耳朵,他明显的看到豆芽硕大的眸子闪过一丝得意。 这下瞬间怒了!对着豆芽又是一阵急赤白脸的训斥。 说到绝影?豆芽忽闪着耳朵,斜看了眼陆逊,脸色认真了起来。 不行!自己可不能让那货比下去,自己可是最帅气的吗! 讨好的用硕大的头颅拱了下陆逊,希望他把自己打扮的帅帅气气的。 咦?你怕了? “哈哈哈哈……”陆逊撒开豆芽的耳朵,对着它的肚子就是一阵乱挠。 看着更加乱七八糟,坑坑洼洼的豆芽,陆逊得意的拍拍手,满意的挤眉弄眼笑了起来。 “嘿嘿……” 陆逊走了,豆芽傻眼了。 “呼哧,呼哧……” 豆芽喘息着粗气,试图换回陆逊。 听到豆芽的声音,马夫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马夫,对马的脾性最是熟络,他酒红色的鼻头很是惹人注目,一辈子在曹洪家照料绝影,现在因为宁容事物繁忙,偶尔也帮忙照料下豆芽。 “哎呀!吃瘪了吧!豆芽啊豆芽,你也真是的,小郎君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怎么会懂豆芽的心思呢!来,咱把毛发梳理的亮亮的,不能弱了咱的气势不是?” 马夫絮絮叨叨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豆芽难得的安静了下来,竟然没有反驳马夫的话,偶尔还回头再告状陆逊几句坏话。 马夫认真的点点头,摸着豆芽硕大的头颅,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嗷~~ 是呢!咱是一匹好马,从来都不做那仗势欺人的事! 嗷~~豆芽摇摇头 嘿!陆小郎君给你开玩笑呢,他还小,童言无忌懂吗? 嗷~~豆芽点点头 那就是了,豆芽你可是已经成年了呢,咱呀,不和小孩子计较,咱要大气点…… 嗷…… 一人一马,气氛融洽的一塌糊涂。 第一百零九章 再劝裴元绍 第一百零九章 再劝裴元绍 陆逊悄声钻进大帐,低眉顺眼的躲在宁容身后,曹洪身卧主案之后,全作没有看到,只是盯着帐中被捆绑成粽子的裴元绍。 宁容斜眼看了下陆逊,眉头不悦的拧成一道川,旋即又舒展开来。 知道他是好奇裴元绍被擒之事,可是……此地乃是中军大帐,三军重地,岂能如此儿戏,说进就进! 未经通名,擅自传入中军大帐,最起码是个窃听军机之罪! 曹洪和宁容交情甚好,又看在陆逊尚未成年,不是军伍之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 可是……宁容却不许他如此! 不拘小节,性格洒脱,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虽然有助于保留他的少年天性! 可是……那也要分时候! 宁容暗自自责,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太过随意了些,一直认为能够做到东吴丞相之尊的陆逊,德行是不必教的,只要传授知识和超前的理念就可以了。 现在看来却是他想错了,现在的陆逊仍然是个孩子,并不是后来经历磨难,心思缜密的白衣丞相。 自己的到来干扰了他的成长轨迹,那自己就必须教会他学问的同时,教会他与之匹配的品行。 咱可不能做杨修那样恃才傲物的傻蛋,有才华是你的资本,可也要分场合不是?上位者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之人。 生性阔达,不拘礼法并不是恃才傲物,目无余子。 两者也仅是一纸之隔,生与死的距离,有时就这么近。 宁容对于裴元绍来说算是熟人了,此情此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自然坦荡了些,并没有大呼小叫。 看着宁容沉思的模样,裴元绍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要杀了自己吧? 自己上次好像发过誓言,若是再被活捉,就投降的。 可是……自己投降了,大哥周仓的情义岂不是辜负了! 那自己……降还是不降呢? 裴元绍正在挣扎,宁容对着上案的曹洪示意一下,当先开口喝道。 “裴元绍,别来无恙啊!这次……你可愿归顺曹公?” 来了! 裴元绍虎目圆整,硕大的铜铃装傻充楞! “怎么?忘记了?” 宁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好整以暇的伸手掏出一张纸,不免好笑的摇摇头道:“没关系,这里有当日你我对话记录,可需要看看?” 透过纸背,点点黑影倒像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了整张纸。 “俺……俺不认识字!不看!”裴元绍狡辩道。 “呵呵……无妨,伯言啊,来,就有你读给裴将军听吧!” 宁容说着话,随意的翻了个身,递给了身边的陆逊,陆逊接过白纸,清清嗓子,就要遵从师命。 然而,看到纸上的内容,陆逊傻眼了?这是什么鬼? 清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陆逊狐疑的看了眼裴元绍,又撇了眼若无其事的宁容,有些迷茫了。 这哪里是什么对话记录,这根本就是一首诗吗! 皎洁的明月,雄伟的城关,无数次的侵略,无数次的驰骋万里,将士们浴血奋战,决心奋勇杀敌,保卫边疆。 那字里行间,深沉而辽阔的塞外历史,充满了强烈的爱国精神和豪迈的英雄气概。 这诗悲壮而不凄凉,慷慨而不浅露,恨不得让人效法班超投笔从戎,血战与域外异族! 陆逊慢慢沉浸其中,脸色亢奋的盯着宁容,双眸明亮的吓人,一直以来认为师傅生活无忧无虑,只是文臣谋士,却不想师傅的大作,竟然如此的慷慨激昂! 真是好一首塞外之诗!原来师傅也去过北国塞外啊! 陆逊不相信,没有去过塞外,见过那残酷环境之人,能够写出如此写实而悲愤之诗。 公孙瓒? 白马义从? 陆逊点点头,是喽!他曾听师傅讲过,这天地间唯一的两头猛虎,身怀民族大义,堪为大帅之才者。 北国公孙瓒, 南国孙文台! …… 咦? 北宫羽回身撇了眼陆逊的傻样,就知道他又走神了,这孩子就这毛病,看到好东西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伯言,不用避讳,裴将军是敢做敢当之人,你就如实的念吧!不用顾及他的颜面!” 宁容话里话外,不无讽刺的说道。 陆逊回过神来,张张嘴,不知该念些什么。 那边,裴元绍却是怒喝而道:“不必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不错!誓言是俺发的,那又怎样,大不了一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啪!” 宁容拍案而起,大喝一声。 “好!” “有骨气!是条汉子!” 宁容百忙之余对陆逊使了个眼色,陆逊后知后觉的恍然如梦,原来师傅在诈他啊! “裴元绍,既如此,你可愿降?” “俺……俺……” 裴元绍抬头看着进前宁容那丰神俊朗的面孔,突然有些色厉内荏了,不怕死?喊起来到是容易,可是真的死?他还真舍不得自己那百十斤肉呢。 “哼!此战虽败!非俺之罪!” 裴元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看了眼坐在上位的曹洪,不满的叫嚣道。 “哦?”宁容暗藏笑意,装作不知问道。 “曹洪卑鄙无耻,他胜之不武,若非他诓骗与俺,俺又怎么会失败! 这次都是他使用诡计,先佯装不如俺,这才让俺大意之下,中了他的圈套!” 这会儿,裴元绍越说越憋屈,自己招谁惹谁了,以往哪次不是狼牙棒在手,天下我有! 可自此和曹军杠上之后,屡次受挫,碰到的家伙一个赛过一个的猛! 尤其是这曹洪最是可恨,明明武艺超过自己许多,却偏偏装作一副不敌自己的模样。要不然……谁会斗将,自讨苦吃! 那一刀回旋挑走自己狼牙棒的手法,那曹兵捆绑自己的顺畅,瞬间让他想起了上次在密林之中。 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上次就是曹洪把自己生擒活捉了,可怜自己啥都不知道,这次……呜呜……这次丢大人了! 裴元绍越想越过,看着宁容的眼眸也是悲愤交加,可怜兮兮的。 呃? 这……这咋还哭上了? 宁容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活宝。 第一百一十章 战争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章 战争的代价 “那……你待如何?” 宁容无语的试探道。 裴元绍悲泣的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让俺吃过饱饭,真刀真枪的再比过,俺才服气!” 裴元绍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拿希冀的眼睛看着宁容,只见宁容一脸的沉思,面露为难之色。 “不妥!” 曹洪猛然站起身,龙行虎步,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致远万万不可上当!这厮卑鄙无耻,贪生怕死,前次放他回去,他避山门而不战,却是派遣黄巾贼众用车轮战法鏖战于禁所部,若不是于将军死战不退,杀的贼众胆寒,只怕……只怕那数千将士就要丧命银山之下了!” 曹洪脸色阴沉,狠狠的瞪着裴元绍,凛冽的神色能够生吞活剥的他。 吓得裴元绍后背早已打湿了衣襟,双手攥拳,死死的杵在地下。 “什么?此言当真!” 宁容身体颤抖,紧紧的抓住曹洪的双臂,惨白的脸色挂着晶莹的泪珠,死死的咬牙不让它流淌下来。 “致远……”曹洪看他这副自责悔恨的模样,突然一阵愧疚,本就身子单薄的宁容,这下受到如此打击,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何等的痛苦。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青筋突兀,不断的颤抖。 此时,于禁率军回营,通名入帐。 宁容强忍着悲痛,怯声唤道:“于将军请进!” 于禁挑帘入内,不由的一愣,宁先生这是……怎么一副悲痛的神色看着自己? “文则,我来问你?此番人马损失多少?” “禀先生,麾下两千士卒,折损四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余人,战马折损十六匹,可战之士仅余千人!” 于禁闻言一愣,但是习惯使然,下一刻抱拳回禀道。 “呵……呵……五百人,裴元绍,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宁容身体一个踉跄,手指颤抖的点着裴元绍的脑门,曹洪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他。 恨! 他恨啊! 他恨他自己思虑不周,白白葬送了四百多人的性命,白白害了一百多人的未来。 那可是人命啊! 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是自己!都是自己太过自大。 战争不是儿戏啊! “俺……俺可以为他们面壁祈福……” 裴元绍紧闭双唇,挤出最后一丝求饶。 “嗬……嗬……” 祈福?祈福那些人能够活过来吗! 啊~~ 两行浑浊的泪水,打湿了宁容的衣衫,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裴元绍,悲切的泣不成声,痛苦的看了眼曹洪,宁容又指着自己,想要说什么。 可是…… 猛然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宁容昏了过去。 “致远!”曹洪猛地抱住宁容,焦急的呼唤道。 “先生~~” “师傅啊……” 帐中瞬间一片大乱,看着宁容软软的身子,曹洪自责的直锤自己。 都是自己,都是自己害了致远呐!自己就该隐瞒他的哪! 陆逊哭泣着呼喊着宁容,一直高大巍巍如山的师傅,竟然……也有摔倒的那一天啊! 师傅啊!你不要丢下伯言啊! 这些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没有那些酸腐之人的耳提面命,只有师傅幽默的故事,关切的言语,细心的教导。 他过的很充实,也很自在,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学问也可以这样学,并不是死读书的! 往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的回荡在他的眼前。 是这个无拘无束的人教他喝茶,清心茶很苦!他却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是这个满腹哲理的人教他故事,故事很动听,他却喜欢上了羽扇纶巾。 是这个随性洒脱的人收留了他,事情很突兀,他却稀里糊涂的叫了他师傅! 师傅!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弟子还要听你讲故事,呜呜……你答应弟子的,讲一百年也不会讲完的。 一百年啊,师傅!你快起来啊! “将军,先生还有脉搏,快唤郎中!”于禁看着两个悲伤的人,不得不提醒道。 “郎中?对!对!” 曹洪迷茫的看着于禁,这才回过身来,急忙喊道:“郎中,快找郎中,曹安,你快给某滚进来!” “将军……”曹安看着眼前的情景,瞬间愣住了,紧接着反应过来,冲出大帐去找随军郎中去了。 “将军,此地不适合医治先生,还是抬到床榻之上吧!”于禁建议道。 这会曹洪也清醒了过来,抱起宁容,急冲冲的冲了出去,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 “如何了?” 曹洪心情烦躁,来回走动,不时的看一眼床榻之上的宁容。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青袍郎中,手指捻动胡须,三指紧扣宁容手腕,沉吟着脉象。 呼…… 良久,郎中这才点头起身,曹洪等人瞬间围了过去。 “启禀将军,宁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心急燥热,虚火上升,怒急攻心,以至于血脉膨张,倒生晕厥。” “那为何他呼吸如此微弱?”曹洪急促道。 郎中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道:“将军稍安勿躁,此乃檀中穴闭气所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岔气,只是宁先生胸中藏有一口恶血,这才引发呼吸不畅,以至于……” “少废话,可有法子医治?”曹洪不爽的打断郎中的喋喋不休,这乱七八糟的他听不懂,也不想知道,只想知道能不能救。 “将军放心,只需在下用金针导通颤中穴,再吃上一计安神药,休息片刻就可痊愈!” “那还不快做!”曹洪的火爆脾气,急吼吼的叫道。 郎中许是早就知道曹洪的性格,仍然慢条斯理的掏出金针,火烤消毒,这才谨慎的扎入宁容胸口处。 “唔……噗~~” 宁容条件反射般的弹起身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又躺了回去。 看着面色缓和,不似方才那般凶险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那裴元绍如何处置?” “哼!拉出去砍了!”曹洪看了眼宁容,冷哼一声,恨然喝道。 这个…… 于禁看着曹洪傲娇的神情,暗自嘀咕,就知道结果会这样! “将军此言大善,裴贼害我部众,又险些让先生丧命,不杀不足以平怒火!只是……若是先生醒来……” 于禁迟疑的看着宁容,忽然闭嘴不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浮生若梦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浮生若梦 于禁满脸愤恨,正合曹洪心意,这黄巾贼早就该杀!若不是致远心软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曹洪恨恨的牙根痒痒,紧紧的抿嘴,双眉皱成一道川,在心中也是认为于禁的提议很对。 不错! 此贼子必须…… 嗯? 曹洪脸色很差,愤怒的揣测着,却是突然一愣。 斜了眼突然沉默的于禁,神色露出几分哑然。 什么鬼? 先生醒来?就算致远醒来那又如何? “将军,先生好像并不想杀此人……” 曹洪蹙眉沉着一张脸,听着于禁提醒似的言语,心中慕然一动,愤怒的仇恨也慢慢对压了下去。 的确!宁容并不想让裴元绍死! 这点,曹洪早就感觉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 疑惑的撇了眼趴在宁容身旁的陆逊,只见陆逊悲泣的抹眼泪,想来是不知道他师傅的盘算了。 “嗯~~那你说,应当如何处置?” 于禁嘴角上扬,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他最怕的就是曹洪一意孤行,强行杀了裴元绍,到那时……只怕会打断先生的计划。 他能够感觉到,宁容正在对黄巾贼下一盘大棋,虽然他不明白宁容会怎么做,可是……从这几天的行动来看,先生好像很重视裴元绍这个人。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裴元绍还有用处,现在……不能死! 曹洪身为军中主将,且性格傲慢,于禁最怕的就是他会一意孤行,这才委婉的提醒道。 不过……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于禁不动声色的对着沉默的曹洪说道:“曹将军,为今之计,不如先把裴元绍关押起来,等先生醒后,再作区处!” “嗯~~~” 曹洪点点头,对于于禁的谨慎和稳重又有了新的认识。 “唉……既如此,那于将军且去安排吧!” 曹洪叹口气淡淡的吩咐道,于禁领命而去。 帐中安静了下来。 …… …… 斗转星移,已过几个春秋。 沉迷中的宁容感觉自己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是哪里啊? 宁容抬头环顾四方,满天的星辰灿烂辉煌,伸手仿佛能够触碰到晶莹剔透的星斗,环境有些凄美。 宁容疑惑的环视左右,暗自想到,难道自己又穿越回来了? 可是……前世也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啊? 能够接近天的地方?难道是不周山? 宁容伸手试着去触摸空中飞舞的星光点点,明亮的光芒就像萤火虫一般,飞舞在他的手指之人。 冰凉……透着寒芒! “好冷啊!” 宁容下意识的紧紧自己的衣服,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衣抉,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片殷红的衣角。 “这是……” 宁容急迫的抓起衣服仔细抚摸了两下,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又把衣服扔了下去 怎么可能! “血!这是血!自己的衣服怎么沾了如此多的血!” 洁白的儒服本是风流倜傥的雅致,可是那块猩红的血渍却是那样的刺眼。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宁容瞳孔涣散惶惶然充满了无助,焦急的抓着衣服,用力的搓着衣角,试图把那献血擦掉。 这…… 衣服上的鲜血却越发许多,不一会侵染了整个衣服。 摊开双手,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啊…… 宁容疯狂的大吼大叫,双手抱头死命的摇晃着。 “啊……啊……不要……不要啊……” …… 外界……曹洪听到声音,赶紧直起身看着床榻上的宁容。 只见宁容双手抱头,双腿乱蹬,惨白的脸色扭曲在一起,不断的乱喊乱叫。 “不要……不要过来……” “致远……致远醒醒……醒来……”曹洪拍打着宁容,试图唤醒他。 …… 梦中……茫然,无助,惶恐,仿佛整个天地都遗弃了自己。 宁容蹲在地下,大地的厚重让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的安全感。 “咦?” 前面白茫茫的一片片,让他有些看不清,试图上前,伸出抓了一块。 拿到进前看清,只见一块手骨被自己攥在手中。 “啊……” 宁容吓得手臂颤抖,赶紧丢了出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突然发现……地上一片白骨皑皑,手臂,大腿,头颅…… 白茫茫的一片,宁容脸色巨变,踉跄着退后两步,试图直起身来,远离这些恐怖的死人。 抬头再次望向静谧的天穹,宁容对着空旷的苍茫大喊。 “有人吗?” “……” 静静,死一样的静! 仿佛,这个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一般,而他……只是那唯一活着的人。 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深蓝的天穹,亮晶晶的星辰,猛然见化作一只一只厉鬼,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还我命来……”呲牙咧嘴的厉鬼怒吼着。 “嘎嘎嘎……头颅,头颅,吃肉,吃肉……”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 “死吧!去死吧!” 所有的星辰陡然间化作无数的厉鬼,地下白骨之中不断冒出灰白的尸气,幻化成一只只恶鬼。 宁容吓得脸色苍白,不断后退,嘴中还一边狂喊着,不要!不要过来啊! 残破的盔甲,断裂的战刀,一只大个的鬼,终于冲到近前,沥血刀猛然砍向宁容的头颅。 身后一颗头颅,绊倒了后退的宁容,斜上向上的手骨瞬间从背后插入宁容的胸膛。 “啊……” 痛彻心扉的剧痛,生死间的巨大恐怖,让他忍不住发出最后的哀嚎。 …… “致远!致远醒醒!是某!” 曹洪拍打着宁容的脸颊,呼唤着两眼发呆,惊恐无神的宁容。 “致远……我是曹洪,不怕!不怕!你梦靥了……” 曹洪关切的一遍遍的叙说着,试图给他安全的感觉。 曹洪…… 宁容迷茫的盯着灰白的帐篷顶,软绵绵的身体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转动眼眸,撇着曹洪。 “子……子廉……” 宁容一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沙粒荆棘,生硬的喉咙隐隐作痛。 “嗬……水……”虚弱的宁容用劲全身的力气试图抓住曹洪,却只能动动几根手指头。 “是!洪在呢!水,好,等等……”曹洪兴高采烈的抓着宁容的手,突然有种恍然如梦般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一样的宁容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一样的宁容 宁容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酸软无力,嗓子疼痛难忍,贪婪的喝了几口水,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曹洪看着活过来的宁容,脸色又出现了久违的笑脸,方才那情形真是惊险万分,他真的不敢想象,现在想想仍是一阵害怕。 “致远,你晕倒之后,小陆子痛哭流涕的一直照顾你,是我看他太累,就让他先去休息了!” 曹洪站着宁容面前,把他扶起来,半身依靠坐了起来。 陆逊? 嗯~~ 宁容缓缓的点点头,脸色平和了许多,那些索命的士兵,虽然是梦境,可是却仿佛历历在目,很真实。 总是听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子廉,现在……什么时辰了?”宁容看着有些昏暗的大帐,悄然问道。 “哦!你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太阳刚刚落山……”曹洪随意的回身看了眼,转身说道,看着宁容清健的脸庞,没有半点血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道,“是了!致远必然是饿了!这样,某这就叫他们准备吃的!” 天黑了? 宁容暗自忖度着,脸色却是不变,在梦想他都感觉过了几个春秋似的,仿佛陷入泥潭之中,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终究是拔不出双腿。 没想到……自己这一倒,竟然睡了四五个时辰之多。 “那……那些死去的将士……”宁容眼角上扬,平淡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的曹洪一阵心酸。 死人他不是没见过! 五百人?对于他曹洪来说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当年讨董贼之时,他们麾下的士兵十不存一,上万的将士被埋骨荒地,就是他曹洪亲自斩杀的人,都不在这五百之下。 统领军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个字,威! 军中都是些杀才,你软弱,他就强横,只有你比他更强横,他们才会服你! 杀威棒! 杀的就是威! 软蛋一样的将军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可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人对于曹洪而言,比吃饭更加随便。 关键是……死的值不值! 所以,凡是为将者,不管如何悲伤,心都必须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必须要狠! 这也就是曹洪当初为何建议杀掉黄巾贼的原因。 战争是解决事情最后的办法,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那就必须简单粗暴的快速解决。 而杀人,就是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这就是军队的思想! 曹洪理解宁容的伤感,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等到以后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放心吧,将士们的尸体都被带了回来,主公会善待他们的家人的!” 曹洪安慰道:“致远……其实……这次的事情和你并没有关系……打仗……总会死人的……你……” 曹洪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模样,宁容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足五百人的伤亡的确不多,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可以让更多的少活着。 可是…… 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错了!战争终究不是儿戏,不是纸上谈兵,能够运筹帷幄的不是人,是神! 宁容摆摆手,斜了眼曹洪,伤感慢慢褪去,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柔软了。 被阻止的曹洪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种感觉,床榻之上的宁容变了! 摇摇头,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在变了,可是……他的的确确感觉到宁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他还是一样的平和,可是……现在的平和却是来自内心的平和,仿佛看淡了些什么。 以前他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智慧闪过的眼眸,可是……现在他的眼睛更亮了,却也更加圆润了。 就像……对!就像一把宝剑变成了一块温润的玉。 不过……这是一块珪玉,是快深藏锋芒的玉! “呼……” 一口浊气吐出,宁容突然抬起头,洋溢着惨白的脸颊看着曹洪。 “裴元绍何在?” 提起他,曹洪心情就不爽,看着宁容郑重的脸色,不由的心中一突。 “怎么?你把他杀了?”宁容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呼道。 “啊?没有!没有!”曹洪一愣,赶忙摆手,“他被关了起来,等你处置呢!” 呼~~ “裴元绍可不能死!他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宁容暗自嘀咕着,掀起毛毯,就要下床。 “致远……” 曹洪不屑的摇摇头,保命符?就他?等他回过神,想要阻止宁容要再休息下,却被宁容挥手制止了。 “不行!情况紧急,现在咱们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必须做好准备,更何况……”宁容一边穿着靴子,一边头也不抬的嘱托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道:“更何况,不能让那些将士白白送了性命!” 宁容直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纶巾,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滩血迹,不由苦涩的摇摇头,翻开自己的包袱,挑拣出一件水青色的外袍换了起来。 曹洪毕竟是一军主将,这会回过神来,看着急匆匆的宁容,脸色一变,胡渣下拉,凝重的问道:“致远之意,贼子今夜会来劫营?” “你说呢?”宁容避而不答,反问道。 “呃?” 曹洪沉吟片刻,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发现:“不错!的确有这可能!贼子失了裴元绍,必然慌乱,那姓李的是个明白人,今夜是他唯一的机会!” 说着说着,曹洪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今日那黄巾贼中了草木皆兵之计,又恐伤了裴元绍性命,这才没有追击。 可是等到夜里…… “好!某这就去布置,贼子若是敢来,必让他有来无回!” 曹洪说着就要向外走,宁容换好衣服,一把抓住了他,嘴角上扬,摇摇头。 “莫急!先去把裴元绍放了!” “放了?”曹洪惊讶道。 “是的!必须放了他!”宁容认真点头道。 “可是……放了他,贼子还会来劫营吗?”曹洪疑惑问道。 “会的!”宁容神秘兮兮的点点头,仿佛无形中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释放裴元绍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释放裴元绍 中军大帐。 裴元绍忐忑的被推搡进来,两侧的火把被照的通红,可是……他发现宁容的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宁容整个人斜坐在那里,那个叫做陆逊的小子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仿佛下一秒宁容就会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裴元绍抬头望向宁容,却发现宁容正在望着自己。 咦? 他的眼神? 好平静啊! 这是裴元绍第一眼看宁容的感觉。 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晌午时分这位宁先生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这会……怎么又不恨了? 这个下午,宁容在噩梦中不断的挣扎,那是他的良心在自我救赎,他必须说服自己,适应现实,适应这个残酷的乱世! 乱! 世道乱,乱人命。 这一刻,宁容才知道……生命的价值可以是黄金万万两,也可以是一张薄纸,反复之间,彼此相对。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两者的距离不断拉大,拉大…… 而裴元绍这半天却是紧张,害怕,后悔,又有些不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曹洪一定会杀了自己。 可是……他更加明白,这曹营能够决定自己生死的是那位宁先生。 可如今,宁先生也恨极了自己,那自己…… 裴元绍就在忐忑中等待着砍头,可是……这一等就是半天。 死有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下一刻会死,前一刻却还要等待。 “裴元绍,实话告诉你吧,不杀你并不是我的本意,之前不杀你,这次……仍然不会杀你……” 悠悠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籁,很轻,轻的裴元绍差点都以为听错了。 什……什么! 不杀自己! 裴元绍身躯一震,猛然看着宁容,许是他太累了,半靠在一张怪异的椅子上,整个人被圆木扶手包了起来。 有气无力的宁容,额头冒着汗水,通红的火把下烨烨生辉。 裴元绍瞳孔放大,他看到宁容眼角处簇起了两条鱼尾纹,一行清泪夹杂在汗水中流了下来。 只听他那空谷幽兰的声音再次想起,又仿佛青林翠竹间的春风,缠绵无力,却又给人舒适的感觉。 心……静了下来。 “因为你还有用,我可以请求子廉将军放过你,实不相瞒,黄巾贼皆是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虽然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罪魁祸首! 我想招降他们,而你……却恰巧是那个关键人物之一,所以,你应该感谢周仓,感谢你的身份……” 宁容眯着眼睛如无其事的说着,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讲了出来,一副身心疲惫,摊牌的模样。 他的话越来越快,裴元绍知道,这位宁先生已经不耐烦了。 “回去吧!回去劝说那些黄巾贼众投靠曹公,曹公会向圣上请旨,宽恕你们的大逆之罪,会给你们分配田地,发放农具,让你们重新过上安定的生活……” 裴元绍咬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曹公是圣人不成?” 宁容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想多了,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他们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五年!这五年的时间他们要免费为曹公屯田,五年之后……一笔勾销!” 五根明晃晃的手指头在裴元绍的脑海中晃荡。 明白了! 这下全明白了! 原来……他想让自己白白为曹操种粮! 宁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哼!下次定斩汝狗头!”曹洪霸气冷哼,怒声如响雷滚滚,炸响在帐中。 “先生……不怕俺一去不回?” 这话裴元绍本不该问,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迟疑道。 “……唉……”宁容悠悠的叹口气,陆逊赶忙上前给师傅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脸色更加惨白的师傅,眼角微红,轻轻抽搐了两下鼻子。 曹洪愤然而起,转身盯着宁容,只要宁容有一点意思,他会毫不犹豫的砍了这厮。 什么玩意! 这还没踏出自己的大营,就敢如此放肆!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静! 死一样的静! 裴元绍感觉自己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极力的想往外走,可是……却抬不动腿。 只到于禁的闯入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浑浊压抑的感觉这才慢慢消散。 “将军,先生。” 于禁抱拳行礼道。 宁容猛然坐直了身子,挥挥手示意他先等会,转而对着裴元绍一字一顿的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宁某能抓你两次,就能捉你三次,四次!” “……”深深的望了望那瘦弱的身躯,裴元绍自信一拳可以送其归西,可是对于他的威胁,裴元绍却不敢不听,这环环相扣的计谋,现在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 这个文弱书生,太可怕了! 裴元绍拱手走出帐外,宁容暗自撇了眼于禁,示意他按计划进行。 裴元绍站在帐外,抡起两只铜铃大眼,看着三三两两,戒备森严的曹营,再想想自己那松垮垮的山寨。 叹口气,抬腿迈出一步,却听帐中传来了声音,他又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于将军,死者如何?” 这是曹洪的声音,裴元绍忽闪着眼睛,仔细辨认道。 “回将军,因行军不便携带,只得火化成灰装入瓮中,待日后……另行厚葬!” “嗯……落叶归根,为将者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将军请放心,这比那些白骨堆满荒野的人好多了,士卒都理解!” 裴元绍听着于禁对死者的处理,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些黄巾兄弟,眼睛有些湿润,有些迷茫,不要说尸骨了,就是破旧的衣服都没有找到一片,许多人一场战争之后,就曝尸荒野,山林,河水之中了。 “于将军,现营中可战之士还有多少?”宁容揉揉头,头疼的插嘴问道。 “三千余人!” “这么少?”宁容声音陡然拔高,激动之下,声音都尖细了许多,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咳……咳咳……” 裴元绍猛地一愣,艰难的回身看着中军大帐,隐隐约约他能够看到宁容气急败坏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容定计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容定计 “怎么可能!其他人呢?知不知道,裴元绍聚拢银山三万余众,靠这点人,怎么可能穿过银山!” “致远……”曹洪试图安慰道。 “子廉不用说了!”宁容断然拒绝,死死盯着于禁:“于将军,你说!若是黄巾贼前来袭营,这三千多少能够挡住吗?” “……这个……” 于禁迟疑片刻,一阵为难道:“唯有撤兵了!” “……”宁容久久无语。 帐外裴元绍幸福的整个人都傻了,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晕过去。 这是怎么了? 啊!天啊!黄巾之路未绝啊! “三千人?这……这是真的吗?” 裴元绍使劲的忍者自己激动的心情,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然后……自己再也走不出这座曹营了。 “先生,这……人员损失并不算多,这次主公带走了主力,咱们这一路军队本就只有四千余人,这几天连番大战下来,轻伤,重伤加上死亡的,也有一千人了。” “嘶……”宁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曹洪,他是曹军主将。 “嗯!情况算是好的了,更何况黄巾贼并不知我军实情……”曹洪点头认可道。 “嘘!” 宁容恍然间看了眼帐外,急忙阻止了曹洪,这事千万不能让他人得知。 曹洪和于禁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裴元绍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激动的他都想要叫出来了。 什么? 自己听到了什么? 曹军……曹军只有四千人……现在,还剩下三千! 裴元绍欣喜若狂的伸出三根手指头,傻傻的看着。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什么数千骑兵,必有上万的步卒! 骗子!全他妈的是骗子! 宁容就是一个大骗子! 裴元绍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掌,不敢让自己表现出一点异样,使劲的暗自掐手掌心,试图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向着曹营在走去。 曹安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裴元绍身后,只待他开动双腿疯狂奔跑,身影消失的了无踪迹后,这才嗤嗤一笑,返回军营。 “饿死鬼投胎似的!” …… …… 中军大帐,曹洪低声对着曹安吩咐几句,挥手让他下去准备了。 “致远,拒马桩,陷马坑,倒刺,铁疙瘩,火油,干草等物事都准备好了,你……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守住营寨?” 曹洪迟疑的问道,怪不得宁容非要放走裴元绍,原来是故意让他得知自己军中实力,然后必然会为了一雪前耻,今夜来劫营。 可是…… 自己就这三千人,能够抵挡的住数万人的攻击吗? 这次裴元绍必然会全军出击,把他们团团围住,到那时…… 宁容接过陆逊手中的帕子擦擦额头的冷汗,静静的走出了大帐,许是心情的缘故,总感觉在里面有些压抑。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到天,天边那弯月牙已经早早的挂在了上面,宁容仰头望着。 身影沉浸在漆黑之中,让人看不出表情,只是那身影……悠远,苍凉,不断高大了起来。 “铁刺就不必用了,黄巾贼没有骑兵,这东西还是以后留给吕布吧!” 宁容幽幽的说道,身后的曹洪和于禁不由对视一眼,打了个冷颤,不知道吕布那厮又怎么惹怒了先生,尽然早早的就被先生算计上了。 也不知道是该为那厮感到荣幸,还是感到可悲。 陆逊暗自盘算着,倒霉排行榜,终于又有人上榜了。 黄巾贼裴元绍, 黄巾贼周仓, 南阳太守袁术, 冀州刺史袁绍, 如今……有多了个奋威将军吕布! …… “文则,在这军营四周出口的陷马坑内一定要布满火油,角门两侧也要装好弓弩,用绳索拉紧,这次,一定要把军营布置成铁通一般,让他步步杀机!” 宁容露出森然的牙齿,冷漠的面孔下,藏不住的杀机。 “……喏!”于禁领命道。 “……” 曹洪不解其意的看着,这是要决一死战了? 陆逊悄悄摇头,狐疑的眸子在几人身上乱转,暗自嘀咕着,不对!这可不是师傅的作风! 师傅一向都是用计谋换取生命的,这次又怎么会置之死地呢? “致远,难道你要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非也!子廉,曹瑞的去向,你没有发现?”宁容避而不答,回身笑问道,虽说是笑,却没有一点笑的模样,病怏怏的脸色很是难看。 “曹瑞?” 曹洪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了,对啊!这小子不是自己留下了保护宁容的吗? 怪不得自己总感觉少点什么,原来……是不见这小子了。 “来,附耳过来!” 宁容对着三人招招手,于禁,曹洪和陆逊迅速的凑了过去,这一幕他们太熟悉了。 “你们莫要声张,今夜四更时分,吩咐下去,马摘栾铃,人不披甲,所有的东西全部装上大车……速度一定要快!” 随着宁容娓娓道来,只见三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彼此对望一眼,又看了下信心满满的宁容,暗自感叹着摇摇头。 裴元绍这家伙也是悲剧,碰到谁不好,竟然撞到了宁容手中。 …… …… 曹洪口中感叹的裴元绍,一路狂奔,在半路碰到了黄巾军的斥候,翻身上马,一路直上银山大寨。 满腔的热火,让他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等他急匆匆的闯入银山山寨之中,只听里面早就炸翻天了,有的人主张攻击曹军救回裴元绍,有的人却是想退回到东平县内,与周仓等人汇合。 双方意见相持不下,各说各有理,裴元绍哈哈大笑一声,掀开大帐钻了进去。 “诸位弟兄莫慌,杂家来也!” 李先生无奈的看着火热朝天的两帮人,突然耳朵一动,熟悉的声音让他眼眸瞬间亮了! “啊……当……当家的!” “二当家的,你回来了?” “真的是你啊!” “……啊……” 黄巾贼将由怒转喜,一个个的都扑了上去,热火朝天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众位兄弟莫急,某家已有破敌之良策!” 裴元绍学着宁容的模样,大手一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喝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袭曹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袭曹营 当夜。 正该是人们睡觉的时间,银山大寨里的黄巾贼却是好不热闹,火光通天,磨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彼此之间四目相对,然而又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转头看向下一个人。 一种无言的默契,慢慢的在三万黄巾军中不断流淌。 裴元绍一身铁疙瘩套在身上,胸前特地垫了一块硬皮甲,昂头挺胸的走在前面,李先生一张国子脸威而不怒,黑夜掩饰了他双眸的精光。 “……二当家的,你真的确定曹军只有三千多人马?” 裴元绍脚步一顿,无语的撇嘴,有些不耐烦。 嗯…… 让自己想想,这都是第几次了?八次?还是第十次? “确定!军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且看今夜俺大破曹营吧!啊?哈哈哈……” 裴元绍转身抓着李先生的双臂,激动的摇晃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宁容,曹洪等人求饶的场景。 “疼……疼……当家的……” 双臂被捏的生疼,李先生呲牙咧嘴的呼唤着裴元绍。 “啊……哈……” 裴元绍这才发现,自己都把军师给提溜了起来,疼得对方脸色有些发白,刚忙把人放下,尴尬的嘿嘿直笑。 “那个……那个啥!俺看这弟兄们的精神很旺盛呐!军师给他们说了什么?” 裴元绍转移话题问道。 呼~~ 李先生抖动肩膀,强忍着酸痛,踏前一步,目光深邃的穿透茂林,望着曹营所在的位置。 “无他,只是告诉他们,曹营美酒,肥肉无数而已!” “呃?” 李先生自顾自的解释道:“宁容用美酒和肥肉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可是……怎么浇灌种子却是我们的事情!对吗?” 对吗? 裴元绍挠挠头,傻乎乎的眨眨眼,看着身前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白面书生,打了个哆嗦。 圣女说的果然没错,文人多奸诈! …… 远处,曹营中,宁容尚不知道,自己种下的种子,却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本想用美食勾起黄巾军麻木的心,让他们向往安定的生活。 可是……李先生却巧妙的推了一把,那些酒肉便成了黄巾贼劫营的诱惑。 不知道,宁容知道后会不会伤心。 …… 为了大口喝酒,为了大口吃肉! 拼了! “好!士气可用!兄弟们包围曹营,活捉曹洪,喝酒吃肉!” 裴元绍高举狼牙棒,站在高台之上疯狂大吼道。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火把蜿蜒曲折一直通到山下,只有头上的黄巾最是醒目。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副将振臂一呼,熟练的喊起了口号。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黄巾贼众狂呼呐喊,地动山摇,惊的远处的猛兽飞禽慌乱逃命。 裴元绍大手一挥,全军出击! 深夜,四更天,漆黑的夜晚,三万黄巾军浩浩荡荡的奔着曹营而去。 李先生和裴元绍并肩骑在马上,月牙蒙上一层光晕,星光暗淡,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怪才宁容……今夜过后,你将会是某的阶下囚,你可曾想到,时隔几日,你我之间的地位会发生如此转变?” 裴元绍没有理会走神的李军师,好奇的问道:“李先生,为什么四更天出发?若是被曹军察觉,那岂不是夜长梦多?” 按照他的想法,就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声势,快速把曹军灭掉。 三万对阵不足四千人的曹兵? 胜券在握,志得满满,李先生撇了眼裴元绍,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唉!当家的不该把人全部带走,银山可是东进的咽喉,还是……” “喂~~” 裴元绍自信满满的挥手打断,道:“那个啥,兵法不是说过,几倍就围之吗?如今正是包围曹军的好时机,只要今夜过后,整个东平国将会是我们的,银山……要来何用!” “……天时,地利,人和……”李先生暗自推算,也觉得裴元绍的话有道理,点头转而道:“当家的,四更天正是人困马乏,沉沉昏睡的时间,此时攻击曹军,必能事半功倍!” “哦……” …… 大军不断向曹营挺进,两个时辰过后,裴元绍打马看着面前这座熟悉的营寨,狞笑的露出森然的表情。 盘踞虎地的曹营,沉稳厚重,远远的就能感觉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氛传来。 “曹洪不愧为名将,箭楼弓弦怒张,两侧角楼向前凸出,仿佛一只猛兽张口腥盆大口,覆盖每一个方位!”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曹营,可是每一次都给他一种震撼的感觉。 “嗤!李先生若是喜欢,那俺就送给你了!” 裴元绍豪气冲天的叫嚣道,转身对着各路头领,猛然挥动令旗。 “冲!活捉曹洪!” 一声令下,霎时间,火光大作,黄巾贼手中的火把不断盛开,仿若星星之火,瞬间呈燎原之势。 “杀……” “冲啊……” 裴元绍一马当先的挥动狼牙棒,高声呐喊,身先士卒,飞马越过营寨,挥动狼牙棒砸了下去 ‘咔嚓!’ 不堪重负的营寨大门破了个巨大的口子,紧接着仿佛蝗虫一般的黄巾贼疯狂的冲进了营寨。 “吴三,你率人抄其后路,包围曹贼!”裴元绍回声大喊道。 “俺明白!”一个头目打扮的黄巾贼,舞动着一把缺口的大刀,呼喝道:“兄弟们,走!包围曹贼!” “其余人,放火,杀贼!” “杀啊……” “活捉曹贼……” “……” 黄巾贼点燃了一座座大帐,霎时间,整座曹营陷入火光之中。 …… “敌袭……敌袭……” 裴元绍折腾了半天,正在纳闷,曹兵睡得也太死了吧,却突然听到后营传来一阵急促的告警声。 顿时,心中大喜。 “桀桀……桀桀……弟兄们,随俺杀啊……” 挥舞着狼牙棒,气冲冲的直奔后营而去,黄巾贼一路是烧掠不断,猛然看到曹兵,一个个的眼珠子通红的杀了过去。 “啊~~” 突然,一声惨叫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许多黄巾贼踩空了地面,跌落陷马坑中,当场就被里面消尖的木桩洞穿了心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连环杀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连环杀阵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痛哭声,裴元绍面色一变,只见一排排的巨大的弩箭不长眼的射了过来。 “黄巾贼来了!黄巾贼来了!快跑啊!快逃命啦~~” 曹军一溃即敗,翻身上马,砍倒几个黄巾贼,冲着后营门夺门而去。 裴元绍看着早有准备的曹军,猛然变色,大喝一声,不好! 有埋伏!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谁?在哪里?”裴元绍勒马怒喝,看着一个个的黄巾倒在地下,睚眦目裂,双眸通红。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南面又传来一声得意的大叫。 “曹贼,出来一战!”裴元绍恨得牙根痒痒,挥手一记抽在战马之上,奔着南面杀了过去。 曹贼何在?人呢? ……没人!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东面又传来一阵得意的叫声。 裴元绍血气上涌,满腔的怒火,誓言杀光曹兵,又急忙带兵奔东面而去。 人呢? ……没人!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西面又传来一阵得意的叫嚷声,这个空荡那几十骑兵早就冲出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曹贼……可恨!” 裴元绍愤怒的扭曲着脸,竟然被人耍了! “报……当家的,军师来了!” 裴元绍绷着脸,怒目而视道:“李先生?,不是让他封锁前营大门吗?他敢擅离职守!” “快撤,我们中了宁容那厮的奸计了,这是座空营!” 李先生灰头土脸,在众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来到裴元绍面前,不用他说,裴元绍自己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喊杀了半天,营帐火光冲天,却不见曹兵慌乱,只有几处稀少的声音引诱众人前进。 “哼!曹贼~~”裴元绍脸色铁青,恨得牙根痒痒死死的攥着马缰绳。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李先生,前营,前营燃气熊熊大火,咱们被困在曹营了!”哭丧着脸,哀嚎着跑来报信的黄巾贼的话,仿佛一只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茫然的黄巾贼举着粪叉子,拿着锄头,你看我,我看你,环顾四周熊熊大火,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报~~二当家的,前营哗变!” “什么!” 裴元绍一愣,单手捞起那黄巾贼,怒斥道:“怎么回事?说!” “咱们……咱们的弟兄中混入了曹兵,现在……弟兄们都乱了……” “啊~~曹贼!”裴元绍听罢,愤怒的仰天长啸。 “当家的,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冲出曹营啊!”李先生整个人扑了上去,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拽住裴元绍胯下战马的缰绳,说着就往外拽。 后营某个旮旯里,几个曹兵聚拢在一起,不断的冲着远处大喊,看着黄巾贼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大营,马上把自己的盔甲全部扔进大帐,一把火点燃了大帐。 “兄弟们,前营的弟兄们已经开始了,咱们也该死了!” “不错!死战不退,为将军拖延时间!” “快!换衣服!” 众人纷纷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套在身上,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一身的破衣烂衫,头上竟然还裹着黄布,抓起灰土模在自己脸上,彼此相视一笑。 “哈哈,有兄弟们做伴,黄泉路上老子也不寂寞了!” “狗蛋子,不怕!咱们就是活下来也是废物,将军答应了,会善待咱们的家人的!” “胜哥,俺……俺不怕!咳咳咳……”年岁不大的狗蛋子,少了只手臂,不断的咳嗽着。 火光下,这些人都是装作黄巾贼的模样,,再仔细看下,却发现这些人竟然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前还侵染着大片血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走!杀出去!” 视死如归的众人,悄悄的混进了黄巾贼的队伍。 …… 狗蛋子低头拎着一把战刀,灰头土脸的跟着黄巾贼后面。 “喂,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身后有人拍了下他,希冀的感慨道。 狗蛋子脚步一顿,默默的转过身看了眼这个不熟悉的家伙,惨白的脸色,挤出一丝狞笑。 “会的!都会的!” “呃!” 狗蛋子说着,趁其不备猛地用出全身的力气,一刀劈在了那人脑袋上。 霎时间,脑浆迸发,喷了狗蛋子一脸,周边的黄巾贼傻傻的看着他。 “啊……俺,俺不是故意的,他……他是曹贼的奸细,他……他要杀俺……” 狗蛋子本就受了重伤,刚才又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会儿不断的颤抖打着摆子,喘息着粗气,无辜的看着众人。 “胜子哥,俺是狗蛋啊,你是认识俺的……” 人群中,被唤作胜哥的黄巾贼,装模作样的看了一般,不由惊呼道:“哎呀,真是狗蛋子啊,小六子呢?啊?” “六子……六子死了!” 黄巾贼狐疑的眼光这才慢慢放下,相信了狗蛋子。 …… “啊!你……你是……” 人群中,又一个黄巾贼被黄巾贼用粪叉子砸碎了脑袋,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是曹贼的奸细,兄弟们,杀了他!” “杀啊……” 狗蛋子和胜哥对视一眼,分头冲进人群,鼓噪着众人。 “不要,不要……俺不是……” “去死吧!曹贼!” 接二连三的人被杀,黄巾贼互相戒备了起来,往日里不对付的,现在也狂喊着曹贼的名头,杀了过去。 混乱,哗变不断波及,范围正在悄悄蔓延。 喊杀声…… 痛哭声…… 惨叫声…… 与此同时,东营和西营,同样的一群曹兵,也在进行着同一件事情。 杀戮…… 是夜色下唯一的旋律。 裴元绍听着不断的哗变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三万大军,绵延不绝的铺满整个曹营,就算他奋力镇压。 可……也是需要时间的,再加上烈火烧断了绳索,弓弩的机关被不断扣动,早就准备待发的利箭再空中乱舞,地下的陷马坑不断的传来惨叫。 黑夜给了曹兵最好的掩饰。 混乱…… 直到翌日清晨,裴元绍才逃出曹营,三万大军折损了半数,看着山坡下疲惫不堪,不断呻吟的黄巾,羞愧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尽了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急渡济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急渡济水 当夜,在夜色的掩盖之下,一个个的人影不断从树林,山沟,坑洞等地方冒了出来,很快组成了一支大军。 曹安扛着主将大旗威武雄壮的站在曹洪身后,曹洪闭目眼神,乱糟糟的人群迅速的静了下来。 于禁眼眸明亮的看了眼三千多人的军队迅速的集合到了一起,听着各百人将,牙门将,军侯的回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宁先生果然非常之人,竟然早就想到了今夜之举。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先生并不是要抵抗黄巾贼,而是要引诱裴元绍来劫营,然后……自己趁夜带兵,一举穿过银山,渡过济水之险。 只是……如今大军已经暴露了,不知道宁先生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呢? 于禁摇摇头,想不明白。 “禀报将军,三卯已点,大军归位!” 这时,曹洪眼帘上挑,精光闪动,浑厚的命令道:“出发!” 浩浩荡荡的三千曹军,趁着月明星稀,鸦雀无声的穿过银山,直奔济水而去。 宁容骑在豆芽之上,回头望了眼远处火光通天的地方,兴致缺缺的摇摇头。 “致远,你这……” “没什么,只是那两百多人怕是要葬身火海了……”宁容伤感的摇摇头,想起那些重伤,残废的曹兵,心里就不是滋味。 胜子! 狗蛋! …… 还有许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的,可是他们的眼神,却让他一阵动容。 视死如归! 如今,他对于这个成语理解更加深刻了。 他们明知道留下来断后,混入黄巾贼中却被杀死,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坚定的完成了使命。 也许,今夜过后,没有人会记得这些死去人的名字,没有人会知道今夜有多少人明知是送死,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世人也许只会记得,有个叫做宁容的谋士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过了银山的黄巾,成功穿过银山,渡过了济水。 宁容不会忘记,在他成功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两百条鲜活的生命。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唉…… “文则,你是个好将军!你的部曲都是好样的!” 于禁瞟了眼凝重的宁容,不禁沉声道: “不错!他们,都是英雄!” “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会流芳百世的!” 宁容仿佛发誓一般的说道,像是告诉于禁,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 于禁郑重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这片大地之上,曹军的最后一批物资终于被运送过了济水,济水对岸休息的曹军被不断唤醒,拿起武器穿上盔甲,他们又是一支勇猛的军队。 “曹瑞~~” “将军!” 曹洪看着略显疲惫的曹瑞,脸色露出关切之意,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 曹瑞憨厚的嘿嘿一笑,知道自家将军心情不错。 “说说,有什么消息?” 听到两人的对话,宁容和于禁也走了过来。 “见过先生,于将军!” “呵呵……无须多礼,这次能够成功穿过济水,对亏了你找来的船只,扎的木筏!” 宁容淡淡的笑着,对着曹瑞点点头,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嘿嘿~~回将军,先生,前面不远处就是谷城,往北是平阴县城,往南就是东平县城,如今黄巾贼的多数肆虐这两地!” “平阴,东平……这两城年久失修,没有险关可守,不是久居之地,到是谷城……背靠济水,左右有两座不知名的小山头,可作为缓冲之地,只需守住东门,到是可以与黄巾贼周旋一二!” 宁容随手指着行军地图,只见谷城的两侧分别变住着两座小山头。 “先生,兖州乃是平原地区,并没有高山峻岭,似银山那般高大很是罕见,所以,黄巾贼才会在银山安营扎寨,至于……大小王山,仅有二百多米高,并不能挡住黄巾贼!” “嗯……将军所言甚是,某也曾到过此地,这两座小山坡并不陡峭,原也没有名字,只是因居住谷城的王姓居多,这才有了大小王山之名!”于禁回忆着说道。 是这样啊~~ 宁容沉吟不语,看着地图上标记的济北国和东平国境内的城池,手指不断滑动。 黄巾贼聚众百万,年轻力壮者多达二三十万,这些人呼啸山林,占据县城,声势浩大,可是却坐吃山空,自己只要把这些人牢牢的吸引住,只待他们粮食匮乏,自然就可不战而胜。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粮食? 粮食! 宁容不断的嘀咕着,忽然,只见他眼睛一亮,看着于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 众人一愣,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生怕宁容找上自己。 当初,他就是露出这个模样,现如今裴元绍被甩在了后面。 如今,看到这熟悉的模样,于禁悄悄的挪动脚步,避开了宁容的视线。 “嘿嘿,文则啊!你做事向来沉稳,可靠,让容很是放心!” 宁容一副很熟络的模样,拉着于禁的手走到一边,洋溢的热情让于禁一脸便秘的尴尬,不知所措。 做事稳重? 曹洪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撇了眼远处的两人,无语的望着蓝天。 当初,这家伙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吧?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给了他许多的白纸。 顺带着还能者多劳,又赔了许多珍贵的材料,现如今那把白玉折扇就在某人怀里揣着呢! 于禁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 “喂!傻了?走!咱们去谷城!” 宁容推了把傻笑的曹洪,眉开眼笑的很是高兴,曹洪无语道撇撇嘴,望着于禁远去的身影无良的奸笑了起来。 “怎么?致远又要坑谁?”曹洪好奇的挤眉弄眼道。 “切!什么叫坑!这叫天降大任与斯人,懂吗?” 宁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曹洪,不高兴他贬低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自己可是正派人物好吗? 黄巾贼才是反面人物,难道不应该用睿智多谋,英明神武这些字眼来形容自己吗? 坑? 哼!你才是坑呢! 大坑!坑货! 宁容皱着鼻子,翻身上马,决定先不理这个憨货,自我陶醉一会儿。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谷城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谷城 裴元绍气急败坏的率领残军一路猛追,等他赶到银山营寨,看到满目狼藉的营帐,空空如也的粮房,悲愤的仰天长啸。 “曹贼……你欺人太甚!” “噗~~”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一口鲜血喷出,裴元绍彻底的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七手八脚的大呼小叫,最终还是李先生一脸灰败的叹口气,掐着裴元绍的仁中,喷了几口凉水,这才把气急攻心的裴元绍救了过来。 “先生……” 李先生摇摇头,道:“没了,都没了,人马折损过半,粮食又被曹军劫掠一空,眼下……” 裴元绍有气无力的斜躺着,努力的挣扎着,犹豫了半晌,不甘心的说道:“撤!去找大哥!” 说完这句话,裴元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彻底的瘫软了下来。 三万黄巾精军,如今被自己折损了过半,上百石的粮草就这样被曹军劫掠一空。 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大哥周仓啊!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圣女! …… 曹洪把大军安置在谷城中,还没有得空休息,就被宁容拉着去巡查周边的环境去了,谷城只是一个县城,城墙不高,好在还算厚实。 “呼……子廉,你看这谷城如何?” “嗯~~格局太小,不过,胜在地理位置特殊,但是……十日内城必破!” 曹洪随手揪下一颗青草,站在小王山头仰视着谷城。 “何意?”宁容笑问道。 “怎么?致远真以为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 曹洪撇撇嘴,白了眼宁容,说道:“你把裴元绍往死里欺负,又把自己放在谷城,难道不是想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黄巾贼聚集此地?” “你知道?”这下轮到宁容惊奇了,他突然发现,能够在三国活下来的猛将,果然没有一个是傻子。 “切!多新鲜呢!”曹洪耸耸肩,学着宁容的坏毛病,目空一切的表情在加上他原有的傲慢,真是把那股子轻视的意味表达的淋漓尽致。 “黄巾贼乃是流寇,他们不谙兵法,不懂谋略,打仗从来都是无头无脑,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们从不攻城掠地,建立城防,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兵很难剿灭他们的原因!” 宁容背靠大树,感叹的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黄巾贼的优势,现在黄巾贼的纵深空间太大,他们有两国四郡之地可以游走,若想一次性彻底消灭他们,只能让他们自己放弃自己的优势,走出来,聚集在这座谷城之下,到那时,就可以一鼓作气灭掉黄巾!”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周仓麾下有三十万众黄巾,而我们……只有三千?”曹洪把三根手指在宁容眼前摇晃着,道,“你觉得,你可以全歼三十万黄巾?” “不需要!这些人就是站着不动,也能让你杀上十天半月的,我的目的是……让他投降!迫使他们投降!” 宁容紧紧攥着拳头,双眸坚定的瞪着曹洪。 “……”曹洪狐疑着没有说话。 “怎么?不信!你不是说可以抵挡黄巾贼十日吗?” “是!可是……” “没有可是!”宁容猛然挥手道:“子廉你看,谷城虽有四个城门,可西门却最为狭小,外面就是小清河,鲜有人通行,想来,五百人守卫足矣!而南北两面又是山坡,各安置两千人守卫,至于东门……至少需要三千人,方可防备黄巾攻城!” 说起东门,宁容头疼的敲敲脑袋,这个地方是最为麻烦的,东门外一片空旷,连护城河都没有,许是当年建造这座城池的人脑袋抽风了,没有经历过战乱,以为靠着两座小山建城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什么? 西门五百人,南门两千人,北门两千人,东门最少三千人? 这……这就七千五百人了好吗! 曹洪掰着手指头,傻傻的看着宁容,致远说胡话了吧? “致远莫非会撒豆成兵之术?”曹洪咬着后牙槽问道,若真是如此,他这辈子就再也不打仗了! “撒豆成兵?屁!” 宁容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道:“喏!谷城里的大户不少,谁家没有个百八十的护卫家丁,发动这些城中百姓守城,莫说七千,就是一万也是有的!” “世家大户多自私自利之辈,只怕致远的想法难以实现了!” 曹洪比宁容更加了解世家大族的本性,这些人宁可抱着财死,也不愿损害自家的利益,家族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只要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必然会被我感化的!”宁容跃跃欲试的说道,讲道理摆事实这事,他最愿意干了。 曹洪撇撇嘴,默默的把头转向别处,没有说话。 …… 谷城的百姓一夜之间,突然发现大街上多了许多身穿黑甲的兵卒,就连县衙门口的护卫也换成了黑甲军。 直到他们看到城头上那硕大的曹字大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新任兖州刺史曹公派来的大军。 听说,他们是来打黄巾贼的! 提起黄巾贼,众人纷纷露出痛恨,鄙视的表情,现在的黄巾贼名声早就臭大街了,早已经不是那个解救万民水火的子弟兵了。 能够赶跑蝗虫军,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很快,谷城中刮起了一阵小道消息。 不知是哪个消息灵通的人,在县城中偷听到的消息,黄巾贼听说谷城人有粮食,要来抢粮食。 这话!谷城百姓相信,因为这些年黄巾贼就是这么干的! 于是乎,整个谷城的众人惶惶不安,大家纷纷购买粮食,以至于城中的粮价一涨再涨,到后来竟然高达两贯钱一石。 …… 县衙。 “消息散播出去了?” “散播出去了,整个谷城人都知道黄巾贼要来了!” “那就好!”宁容露出一丝得意。 “可是……”曹安迟疑的打量着宁容和曹洪。 “说!何事?”曹洪脸色一沉,道。 “回将军,先生,谷城人心惶惶,众人纷纷抢购粮食,粮食已经涨到了两贯钱一石!” “该杀!”曹洪瞬间脸色铁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心连环计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心连环计 的确该杀! 大发战争之财!宁容虽然没见过,可却不是第一次听到。 这种人逐利的本性可能并没错,可在自己这里就是错! 错了就该杀! 立场不同,想的自然不同。 “曹安,你派人去秘密打探,看是哪些粮号,全部给我记下了!另外,你持我印信,邀请谷城所有世家豪强的族长来此,就说明日傍晚时分,曹将军宴请大家喝酒!”宁容吩咐道。 “喏!” 曹安退去,陆逊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说了声,师傅,将军请喝茶,就默默的退到宁容身后。 “子廉,你看看,把这些东西布置停当需要多久?” 白纸? 曹洪眼睛微亮,现在他算是了解宁容的习惯了,每次危急时刻,总能见他掏出白纸,上面写着计策。 明明自己就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 曹洪摇摇头,伸手打开褶皱的白纸,只见上面画着纵横交错的线? “这……”曹洪顿时看得莫名其妙,这什么东西啊? “这个叫壕沟,深约一人,宽也约一人……” “这有何用?”曹洪有些失望了。 “笨啊!”宁容有些不爽地说道,“我们的将士躲在这壕沟中射箭,黄巾贼又岂能击中我们?” “那这个呢……”陈登有些了然,指着画中类似房子般的建筑问道。 “这个叫碉堡,我们的将士可以用炮……咳,用弩攻击……” “哦?”曹洪眼睛一亮,在脑中想了片刻,顿时看向江哲的眼神充满了星星。 “那……那这个呢,这个!这个洪知道,鹿角拒马,可以大乱黄巾阵型,只是……就怕贼军用火……” “这倒也是!”宁容沉吟一下说道,“这样,你把石灰粉加水搅拌均匀,全部涂抹在这拒马之上,在把拒马固定在地下,用铁链固定,不要让贼军破坏掉!” “如此甚好!” 曹洪说完,立刻带着麾下三千精兵和谷城县三百人城防营士卒在谷城外展开了工事,壕沟,拒马,碉堡进行的井井有条,另外,他从宁容的话中明白,此战中弓箭和弩箭的重要性。 于是,曹洪又命令谷城县尊砍伐树林,大肆制造弩箭和弩箭,与此同时,各种守城必备的滚石,木桩,火油坛等一切砸人的东西全部搬上了城墙。 县尊和城防营的士卒皆是迷茫的看着曹洪,曹洪可不会给他们解释这么多,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被拉出去干活了,低头看着宁容给的图纸,眼中一片火热,今夜加点干活,明天就能看到整个布局了。 如此一来,自己有信心守城二十天不失!只是不知二十天之后有待如何? 曹洪猛然转身,把事情交待给了曹瑞,自己反身回到县衙,去找宁容商量之后的事情。 …… …… 东平县! 这是黄巾贼唯一用心经营的县城,也是周仓的大本营。 看着城墙上那熟悉的黄旗,裴元绍哆嗦着嘴唇差点都哭了出来。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他们走的好艰难,随身携带的粮食早就吃完了,为数不多的战马也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怕就是他自己的坐骑了。 眼眶凹陷,嘴唇干裂,满脸的沧桑,蓬乱的头发仿佛一群讨饭的大军。 若不是他们头上那醒目的黄巾,只怕早就城内的黄巾贼射杀了。 “弟……弟兄们,咱们……回……回来了……”裴元绍有气无力的指着城头的大旗,回身说道。 看着扑倒一片的黄巾军,裴元绍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咕咚一声,跌坐在地下,就是极重形象的李先生也是前胸贴后背,盘膝坐在了地下。 饿! 渴! …… “小姐,这……这该如何是好?” “败了吗?回来多少人?”清脆的声音,不带感情的问道。 “还有……还有一万多人,这几日裴元绍在返回的路上,又……饿死了些人……”周仓神色黯然道。 “唉……曹军的情况问清楚了吗?”张月神色暗淡的盯着眼前的茶杯,抓着茶杯的右手不断的颤抖。 “是!曹军主将曹洪,副将于禁,军师宁容……” 周仓把这两日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说到最后,也是不由的感伤起来。 “四千曹军就杀了咱们两万多人,难道……难道黄天不再保佑咱们了吗?” 张月一身黑色男装,清秀的脸庞滚落两滴泪水,手腕一抖,茶水溅出大半。 “呼……” 慢慢的放下茶杯,不动声色道擦去泪水,张月转身站了起来。 “宁容?什么时候曹操身边又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诈败之计,狼烟之计,调虎离山之计,真是招招打在要害之上!” “都是裴元绍大意了,若不是……” “周叔,不要怪罪裴叔,此人用计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看似闲棋,却又为后面埋下伏笔,这……不是连环计,而是攻心计啊!” 听到张月不怪罪裴元绍,周仓暗自松口气,他这兄弟虽然莽撞些,却是真真的汉子,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方才见到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精气神也颓废了。 “难道说,苍天未死?还在保佑这大汉江山?呵呵……宁容现在何处?”张月神色凛然,嘲弄般笑道。 “谷城!” 周仓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率领三十万大军踏平了谷城,活捉宁容,给自家兄弟出气。 “怪才,宁容?好胆量,既然你想钓鱼,那就不要怪我把鱼饵吃掉!” 张月眉头上扬,仿佛清媚出芙蓉,英气中带着聪慧。 “周叔,传令下去,通知雷公,杨凤,浮云等四方十六帅,拔营起寨,兵进谷城!” 周仓精神一阵,抱拳道: “是!” 翌日,黄巾军留下数千人守卫东平县城,周仓,裴元绍,张月等人率十多万大军尽数出发。 与此同时,平阴,蛇丘,卢县,肥城,富城等方各起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对谷城进行合围之势。 一时间,宁容所在的谷城仿佛成了一块吸铁石,东平国,济北国等十六县境内黄巾军不断向着谷城进军。 黄巾军声势浩大,竟多达三十万众,引天下群雄侧目。 第一百二十章 以身为饵来钓鱼 第一百二十章 以身为饵来钓鱼 幽州。 公孙瓒听到这个消息,环顾左右,感叹道:“异族铁蹄之声犹在,中原又起战乱,可叹!可叹!” 冀州。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畅快大笑三声,不无幸灾乐祸的喊道:“曹孟德用如此蠢笨之人,吾心安矣!” 长安。 深夜,汉献帝急招司徒王允进宫,商量对策,黄巾之乱混乱天下,荼毒生灵,朝廷应当如何? 王允傲然而立,面色不悦,道:“逆贼反叛,天地不容,今曹操出兵平乱,乃是为大汉江山社稷出力,陛下应当加以抚慰,勉励其平定祸乱。” 汉献帝忙问,应当如何加封? 王允手把胡须道:“加封曹操为镇东将军,着其剿灭兖州黄巾贼!” 汉献帝闻言,大善! 南阳。 袁术读罢孙坚送来的战报很是喜悦,孙坚如今已经兵临襄阳城下,不日自己将入主荆州。 突闻宁容噩耗传来,鄙视道:“曹阿瞒宦官之后,麾下怪才亦是乡野小子,真是……滋滋……” 群臣轰然大笑。 荆州。 刘表被困襄阳城,也只是途敢同病相连罢了。 城外孙坚掏出那封褶皱的锦囊,揉作一团,丢了出去。 只见一少年郎剑眉星目,身披铠甲更是英气十足,弯腰捡起锦囊,只见上书十六个大字,逢林莫入,生死两难,血光之灾,将军慎重! “父亲!这……这就是那怪才宁容送来的密信?” “嗤!原以为是隐世贤人,却不想是昏聩无能之辈,尚陷自己于危难,竟还左右本侯,真是不知所谓!” “可是……” “策儿无需多言,加紧攻城!”孙坚一锤定音。 巨野城。 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若早用奉孝之谋,何至于寿张大败,这些日子,夏侯渊,李典,乐进,曹仁四处出击,昼伏夜行,劫掠粮草无数,只怕那管亥已经是瓮中之鳖也!” 郭嘉眼眸明亮,悠闲的挥舞着折扇,道:“主公莫急,管亥搜刮任城,山阳二郡多矣,只怕军中尚有余粮,嘉预计在过几日,此贼必然会攻打巨野。” “哼!到那时,操只需坚守城池,待其疲惫一举攻杀,定能大破黄巾贼!” “报……启禀主公,荀大人送来密信!” 荀彧? 难道甄城有变? 曹操疾走掠过书信,查看信封红泥印章无误,这才撕开来看。 “嘶~~” 一看之下,曹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郭嘉急忙站起身来,他知道,自从宁容爱纸之名盛传之后,曹军中但凡秘密战报,皆用白纸书信,主要是为了携带方便,便于藏匿。 现如今…… “喏!”曹操把书信递给了郭嘉,郭嘉急切的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这宁容……真是不消停啊! “咦?奉孝难道不担心?” 曹操突然发现,郭嘉只是略感惊奇,并没有担忧的神色。 “三十万黄巾围谷城?肥城,东平,平阴,蛇丘……嗯~~主公请看!” 郭嘉在地图之上不断标记这些城池,最后点在了宁容所在的谷城。 “这是……奉孝是说,此乃致远有意为之?” “不错!主公请看,这些城池皆是黄巾贼劫掠重镇,必然会囤积雄兵,扼守关口,若是主动攻击必然损失惨重,且,致远人少,不能硬碰,所以……嘉猜想,致远恐怕是以自己为诱饵,撒网钓鱼!” “钓鱼!钓鱼!” 曹操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都怪自己兵少将寡,若不然并不能让致远铤而走险! “唉!此皆乃操之过也!只愿致远平安回来,兖州不要也罢!” 曹操说的决绝,郭嘉心中一暖,随即收起了狼子本色,郑重施礼道:“嘉谢主公厚爱,但请主公放心,嘉相信,致远决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嗯~~” 郭嘉的安慰,曹操还是听进去了,想想宁容那懒惰的性子,伟大的理想,他到是信了。 “来人!传令夏侯渊,曹仁,乐进,李典所部,加快速度,务必三日内断其全部粮草!” “喏!”传令兵轰然应喏。 “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曹操自顾自的长叹一声。 …… 谷城。 宁容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县衙中堂,县令和主薄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位宁先生。 中堂之内,几个仆人小心翼翼的收拾着破碎的茶碗,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六次了。 门外,陆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是忧虑的读不进去。 曹洪风风火火的闯进县衙,看着陆逊的表情,脚步自觉的慢了下来。 “小陆子,你师傅还在生气呢?” “是啊!曹将军,你快去劝劝师傅吧,这十多天来,已经摔了十四个茶碗了,伯言可从未见师傅如此愤怒过!” 陆逊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很是担忧的说道。 “别说是你!就是本将也从未见过,看来……是被这些世家大族给气的不轻!”曹洪阴恻恻的撇了下门口,这些天他早就把情况摸清楚了。 “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谷城失守,难道他们还能幸免不成!哼!”陆逊恨恨的念叨着。 “嘿!你小子也是世家子弟,怎么会忘记这个道理,得了……某进去看看!” 陆逊心中一动,不明所以的看着曹洪的背影,他……这是何意?难道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陆逊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曹将军知道了,那师傅……是不是也知道了? 陆逊纠结了起来。 …… “都下去!” 曹洪面无表情的挥手吩咐道,众人迅速的退出大堂。 “致远,还在为那日的宴会生气?” “……唉!”宁容头也不抬的问道:“黄巾贼可有消息?” “嗯!探子来报,黄巾贼周仓亲率大军三十万,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城外的工事也按你说的修好,只是这人……” “咳!是容高估了这群自私的家伙!” 宁容叹口气说道,想起那日他就恨不得拿刀劈了这些人。 一个个的拍马屁,献殷勤,唯恐落于人后! 可说到借兵守城,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全成了鹌鹑蛋。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轻家国重乡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轻家国重乡土 什么……家业甚小,府中并无家甲! 什么……府中只有老奴几人,婢女几名,若是将军需要,愿意全部献出。 屁! 全都是放屁! 小爷要老奴做甚,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要来管饭啊! 还婢女!婢女你个头! 宁容越想越气,抓起桌案上的茶杯咔嚓一声,砸了出去,茶水四溢,茶杯裂成了碎片。 曹洪看着宁容气急败坏的发脾气,想到曹安的密报,警惕的打量了四周,道:“致远,谷城最大的几家大族,分别是王家,李家,孙家,其余的都是一些杂姓乡绅,商贾,这次哄抬粮价就是王家干的,其他人都是跟风!” “王家?”宁容咬牙瞪眼的问道:“哪个王家?南王,北王?” 谷城傍山而立,西通小清河,西门多为取水之用,最繁忙的是东门连通官道,而其中南北两座山头,南边的被称作小王山,北边的被称作大王山,这皆是因为谷城竟然有两户王姓大族,虽然生活在同一座城池,可却关系不睦,两大家族被人称作南王家族和北王家族。 正是因为这两个王姓家族的聚集地不同,宁容才有此一问。 “北王家主王朝是这谷城最有权势的人,他们家奴仆成千,单单是护院就有几百号人,而且掌握着谷城南北来往最大的粮食贩运!”曹洪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朝?哼!就是这个老顽固带头,让咱们陷入被动的!” 提起这个最大王家的族长,宁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五十来岁的年纪,身体康健,乐呵呵的由始至终都在笑,典型的老狐狸,老谋深算的那种。 “对了!黄巾距离此地尚有多少路程?” “啊?呃!”曹洪哑然的咽了口气,怎么又跑到黄巾贼那里去了?这思路也太跳跃了吧? “咳咳!黄巾贼距此还有不足二百里地,不过……黄巾贼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他们行进很慢,倒像是出来游玩似的,预计……还需要三日的功夫才能到!” 说起黄巾贼的动向,曹洪最是关切,这可是三十万大军来围,一旦他们把谷城团团围住,到那时就凭他这三千多人,想突围出去也是困难事情。 “三天?好!” 宁容眉州一皱,恨恨的喊道:“伯言,进来!” “师傅!”陆逊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迷茫的曹洪,转而尊敬道。 “嗯……伯言,你去找曹安,让他给我准备几把钢刀,用红绸缎包装起来,看起来务必要精美华丽,然后……在让他挑选几十名士兵,由县尊陪同,敲锣打鼓,大张旗鼓的给我一一拜访各家家主,我要让全城人都知道,曹洪将军送他们每人一柄钢刀!” 宁容神采飞扬,双眼放光的充满了敬意,低头的瞬间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曹洪傻眼了。 “……”陆逊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送礼?难道致远想送礼来感化他们帮忙守城? 送钢刀?这……什么鬼!陆逊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师傅的意思。 “哦,对了!”宁容转身补充道:“不用挑好刀!把那些破旧的,生锈的,挑了几把就够了!只需外观华丽即可!懂吗?” “啊?懂!懂了!” 陆逊更糊涂了,懂是懂了可是……为啥送礼要送破旧的? 不过,看师傅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说,陆逊也就没有问,拱手告退,跑出去找曹安去办事情去了。 看着陆逊远去的背影,宁容冷笑一声,径直走来曹洪身前,凑了过去耳语了一番。 “什……什么?你……你真要如此做?”曹洪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盯着宁容。 “那是自然!黄巾贼来势汹汹,你我在此无异于以卵击石,倒不如另辟蹊径!再寻它法!”宁容慷慨激昂说的是大义凛然。 “可……可这样一来,谷城的百姓不就遭殃了吗?”曹洪有些为难的问道。 “唉!子廉,你以为容愿意如此?可是不让他们帮我们吸引黄巾的目光,我们又怎么能安然离开!你通知下去,明日太阳落山之后,咱们悄悄的绕到东阿县,去临邑!” 宁容双手背后,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仰头看着蓝天,萧瑟的目光夹杂着不忍。 “致远!可是……”曹洪还想挣扎一下,宁容却是断然拒绝道:“曹将军莫要再说!此事容说了算,日后主公问起,也由容自己承担!你……就下去准备吧!” 曹洪阴晴不定的看着独断专行的宁容,冷哼一声,愤然而去。 “哼!谷城的冤魂不会放过你的!” 冤魂吗? 宁容默默的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喂!此事莫要声张!”睁开眼眸,宁容冲着远去的曹洪喊了一句。 “不需你嘱咐!哼!”曹洪不屑的嘀咕着一声,也不知道宁容有没有听到。 县衙静了下来,一股萧索的情绪在宁容身上不断蔓延,来去匆匆的下人仆从也小心翼翼的放慢了速度,好像也感受到了宁容心中的不甘心! ……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曹安不敢怠慢,若说百炼钢的好刀,他可能还会不舍得,可是一些破旧的残刀,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曹安亲自选拔了几十名虎背熊腰,身强体壮的士卒,抬着军鼓,在县尊等人的带路下,一路敲锣打鼓,舞动军旗,声势浩大的奔向北王家族。 这里是陆逊的第一站! “咚咚锵!咚咚锵!”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知道县尊带领着曹军要做什么。 “咦,难道县尊来抄家了?” “嗤!白痴!你见过敲锣打鼓抄家的?” “……说的也是哦!” “那这……干嘛的?” “走!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谷城百姓跟着陆逊送礼的队伍后面。 不要说他们好奇,就是王家族长王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脸的狐疑。 “你可看清了?来人是宁容的徒弟?” “回老爷,小的看的真真的,的确是宁容的徒弟,小的那日见过他,还有县尊大人,也在府门外等着呢!” “……这可就怪了!宁容这是搞哪一出啊?” 王朝肥肥的脸庞杵着肚子,狐疑的看着低头哈腰的仆役。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调的送礼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调的送礼 “老爷,老爷……” 门外一阵急促的叫喊,王朝斜着眼望了过去。 是自己的管家,王福。 “何事?”王朝清清嗓子,装作淡定的模样,抿口茶问道。 “回……回老爷,县尊大人求见,说,说是曹将军给你送礼来了!”王福兴高采烈的瞅着自家老爷。 咦? 这表情……好奇怪! 王朝突然愣住了,撇了眼旁边的仆人,又看了眼管家王福。 前脚刚刚来说县尊和宁容的徒弟来了,后脚就说他们来送礼? “你……你说什么?”王朝怀疑的又问道。 “回老爷,曹将军派人给老爷送礼了,外面好大阵仗,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嘿嘿……这下子老爷就是最有威望的人啦!” 王福急不可耐的,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说起来甭提多么提气了,看着老爷一脸淡然,宠辱不惊的模样,王福暗自佩服着,不愧是能够让曹将军送礼的人! 王朝傻傻的端着茶杯,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给自己送礼?开玩笑呢吧! 自己可是拒绝了他们要求,自己还担心这匹夫一怒之下会兴兵问罪呢,怎么?怎么送礼了!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王朝暗自嘀咕着,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那个宁容,宁先生的笑脸。 干净,爽朗,阳光! 可越是这般,他越是担心,蠢笨不堪的他见过,满脸阴谋诡计的他也不怕,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冲你笑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外面人称自己是笑脸翁,可是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这宁容的笑,竟然比自己还是真,还有纯,这就不得不让他心里打鼓了。 “老爷~~” 看着傻傻的王朝,王福轻声唤了一句。 哦? “哦!快!大开中门!开门迎客!” 王朝吩咐着,自己当先走了出去,不管来者何意,他却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 王府门口。 陆逊手捧一方锦盒,被涂抹上一层金粉,阳光下更是显得金光闪闪,耀耀生辉,贵气直逼人的双眸,锦盒上面还包裹着华丽的红绸,整个装扮闪亮夺目。 陆逊虽然不解师傅的含义,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听明白了,看着四周百姓惊艳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可是……谁又知道,如此华贵的锦盒内,竟然是几文钱的破刀一把! 曹安和县尊二人,自觉的站着陆逊两侧,陆逊抬头打量着王府,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县尊大人,这王府修建的可比你那县衙还要气派呢!” “呃?陆郎君说的是,说的是……”县尊尴尬的挤出一抹笑意。 看的出来,这县尊在谷城做的并不如意,也对!任谁的治下有这么几个霸王,自己的权威也不可能施展开来。 更何况……胆小怕事的县尊大人呢! 他也听师傅说过,这谷城县尊虽然不是迂腐之人,可也不是勇敢之人,在这谷城也就是充当和事佬的角色,若不是看他还有几分为民之心,早就把他拿下了。 嗯!陆逊暗自点头,窥其一可知全貌。 …… 哒哒哒…… 来了! 陆逊精神一阵,只见漆黑的大门叮叮作响,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满脸和蔼的快步小跑了出来。 王朝!北城王家家主,陆逊若是见过。 “哎呀!真是老夫之过也,教导无方,竟让县尊大人在外等候,真是罪过,罪过啊!” 王朝满面春风,热情洋溢的对着县尊就是拱手施礼。 县尊只是淡淡的回礼,陆逊却是眼眸一亮,暗自叹道,果然是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己是来送礼的,却装作不知,淡淡的两句话,就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了。 而且……明明自己就站在中间位置,作为一家之主的王朝,也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主事之人,可他偏偏佯装不知! 呵呵……有趣!有趣! “后辈小子陆逊拜见王家主!” 陆逊转身对着王朝就是郑重的一礼。 “这位……是?”王朝假装疑惑的看着县尊。 “宁门弟子,后学末进陆伯言,奉曹将军之命,前来送礼!”陆逊不卑不亢的说道。 陆逊身为宁容的大弟子,因为宁容没有学派,又因为为长者讳,他只能折中的提及自己是宁门弟子。 “哦?陆小郎君原来是宁先生的高徒?”王朝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继续道:“哎呀!真是少年风采,宁先生大才,陆小郎君能够师从宁先生,定然也是满腹才华啊……” “陆逊不才,资质愚钝,不堪造就,但有所得全赖师傅教导之恩,王家主过奖了!” 陆逊谦虚的拱手说道,有理有节的模样,让他又高看了宁容一眼。 弟子如此,师傅岂能差! “王家主身为谷城翘楚,数年如一日的修桥铺路,造福一方百姓,将军听闻甚是佩服家主德行高洁,特遣小子前来送礼,一谓曹公的爱民之心,二谓将军的敬佩之心,三谓家师的勉励之情!望王家主收下!” 陆逊说着,高高举起锦盒,诚恳的低着头。 这个…… 陆逊一番诚恳的语言,打了王朝个措手不及,听他把曹操都搬出来了,这礼自己若是不收,的确说不过去,更何况……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朝微微愣神,又笑着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接过了锦盒,眼神一瞟,什么东西,还有些分量! “将军厚爱,王某不敢居功,愿再接再厉,造福谷城百姓!” “呵呵……”陆逊想着宁容的交代,若无其事的撇了眼锦盒,莞尔一笑,这一幕却恰巧被王朝看着心中,不由心中咯噔了下。 看到王朝沉思的模样,陆逊对于师傅料事如神的手段更加佩服了。 老谋深算的王朝果然被自己一个眼神弄的想入非非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眼神中的含义。 “王家主请便,陆逊告辞了!”说着话,不等王朝反应过来,陆逊浅浅一笑,转身就走了,曹安对着身后军卒一抬手。 咚咚锵!咚咚锵! 一时间鼓声大作,他们又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同样的场景,这一天陆逊上演了十多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刀的深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刀的深意 夜晚。 谷城百姓还沉浸在今日的热闹场面当中,凡是被陆逊送到礼物的人家,在这一夜,都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是…… 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这一夜,注定不能安稳了。 北城王府,影影绰绰的一辆辆的马车驶入后门。 “王管家,王老爷可在?” “吆!原来是石家主,怎么你也来找老爷?”王福转身望去,见怪不怪的问道。 “怎么?还有谁来了?”石家家主闻言一愣,难道还有人不成? “呵呵,石老爷请往西跨院看……”王福自豪的笑笑,伸手指引道。 嗯? 马车! “唉!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石家家主感慨的叹口气,那里停着七八辆马车,借着满天的星光,他还是能够认出这些马车的主人的。 张家家主,陈家家主,周家家主……世居于此的石吟岂能会不认识这些家主的标志。 “石老爷这边请,老爷早有吩咐,书房见客!” 嗯! 石吟急匆匆的随着王福穿过回廊,奔着后院走去。 …… “王兄,这曹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这敲锣打鼓的,就是为了这么一把破刀!” “哼!依某看,这厮定然是嘲笑我等!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错!陈兄说你有道理,定然是上次那宁容提议借兵被我等所拒,这才大张旗鼓的送刀,这……是在告诫咱们,屠刀出鞘,见血封喉吗?” “周兄分析的顾盼有理,可……这么把破刀岂能杀人?杀鸡都不够用吧!”张家家主长着小胡子,狐疑的问道。 “哼!这才是宁容这厮的可恶之处,这是说咱们这些家族不如鸡!”石吟愤恨的推门而入,听到众人的言语也是气的不轻。 “嘭!” 石吟把怀中的锦盒生气的摔在桌案上,一把锈迹斑斑,缺少牙口的残刀映入众人眼睑。 “这……” 其他几人看着突然闯入的石吟,彼此对望一眼,沉吟的点点头。 “王兄,说吧!这宁容到底何意,咱们又是什么章程,这屋子里的可都是自己人,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 石吟就是个暴脾气,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看着王朝一直闭目养神,直接给戳破了。 王朝缓缓的睁开眼,撇了眼石吟,莫名的笑了,道:“石兄你这脾气还是要改改,遇事要冷静些才是!” “嗤!改不了,也不改了,石家可不比你王府,家大业大的,石家人还要吃饭呢,可不敢慢了!”石吟毫不客气的顶撞了回去。 其他几家家主看着凶猛的石吟,皆是佩服的不行,不过,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眼前之人是谁? 王朝! 王家的家主,谷城的第一人,据说和冀州的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谷城所有商家的命脉都掐在人家手中呢! 多少年来,王家的话比县衙的教令还是管用。 无他!手掌财路尔! 如此人物,岂是寻常人可以顶撞的!就算是同为王姓的南城王府家主,王郎!谷城的第二人,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顶撞他。 不过…… 石吟就敢!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可还是每次忍不住佩服。 说来也怪,这么多年过去了,石家一直活的好好的,钱不少赚,力不多出,好像王朝根本不在乎石吟的冒犯。 后来……大家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也许,王朝就是喜欢石吟这性子吧! 众人暗自撇嘴,真不知道王朝怎么想的。 果然,王朝的举动仿佛再次验证了众人心中所想。 “你啊你!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人家高喊着,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又能奈何!”王朝毫不遮拦的撇嘴笑了笑。 石吟愤恨的瞪着宁容送来的继续,那把残破的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王朝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诸位!谷城是生咱们,养咱们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谷城一直都是你我的天下,就是刘岱当政如何?他的手又岂能盖过你我?” 想起往日的荣光,众人皆是兴奋的点点头。 “现在,有人把屠刀架在咱们的脖子之上,难道你我只能引颈待戮,不!咱们要告诉宁容,谷城是谁的天下!” 王朝掷地有声的说道言语充满了蛊惑之力。 “对!灭了他!”石吟攥拳道。 灭他?灭谁? 众人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石吟,兄弟,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 对方可是精兵三千,咱们有多少?加起来不足一万,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去攻打三千精锐曹军? 更何况…… “唉!不得莽撞,南府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呢?更何况,李家和孙家一直都是墙头草,也不可不妨!” 众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谷城有两个王家,却不和睦,可以说两者简直就是形同陌路。 在大家心中北城的王家是大王家族,南城的王家是小王家族,可是……却没人敢对着王郎喊出来。 所以,大家便把住在南城的王家称作南府,而住在北城的王家称作北府。 “咚咚!” 敲门声,让众人脸色一禀。 “老爷~~” 是王福! “进来!”王朝示意大家安心。 “老爷,这是县衙刚刚送来的消息,现在县衙那边已经戒严。”王福低眉顺眼的来到王朝身边,把手中的腊丸递了过去,头也不抬的退了出去,由始至终仿佛没有看到书房中的其他人。 王朝捏碎腊丸,摊开字条一看,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石吟等人一愣,不解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找不到答案。 “王兄,怎么……” 王朝深深呼吸了口气,把字条递给了石吟,阴狠的道:“怪才宁容,素闻此人心狠手辣,银山一战,烧死黄巾万余贼众,却不想……这次竟然想让谷城为他陪葬!” “这……是真的?”石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盯着王朝,直到得到他的肯定,犹自不敢相信。 “那……那这刀……”石吟迟疑的指着桌案上的残破钢刀。 “欲,盖,弥,彰!”王朝空洞洞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眠夜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眠夜 “不错!好一招假痴不癫之计,怪不得今日大张旗鼓,原来是想要迷惑我等!”张家家主抚摸着小胡子,仿佛张良再生,看破一切计谋似的。 “张胡子,啥意思?”石吟喊着张家家主的外号问道。 “呵呵……石兄,只怕这才是宁容的真实目的,”张家家主对于他的态度也不以为怵,指着那破刀说道:“明面上,是想威胁我等,暗地里,只怕是想告诫咱们,等到黄巾贼军一到,这把刀就是你我最后的倚仗!” “靠他?去杀敌?那不是自找死路!”石吟撇撇嘴,不屑道。 “石兄说的不错!他就是想说,让咱们与谷城同归于尽!” 王朝接过话继续说道,神色凝重的把字条点燃了,真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恨! …… 南府,王家。 同样幽深的院落,护卫层层把守,一座客厅灯光通红,几道人影若隐若现。 王郎面色清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自从在父亲手中接过家业,便整日里不苟言笑,为人严谨,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往往都是乾纲独断,以至于许多人都害怕触其眉头。 王郎看着左右两侧各家的家主,老字号的掌柜,同样是面色凝重。 “诸位,曹军的动向已经打探明白了,他们真的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离开谷城了!” “王家主,曹军这些日子在谷城东,南,北三门,大修土木,整顿军事,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怎么说撤退就撤退了?” “各位都有自己的商道,黄巾贼的消息就不用某叙述了吧?三十万黄巾军,你觉得三千曹军,能够守住这小小谷城?”王郎不屑的撇撇嘴。 “那……” “哼!还不是王老狐狸鼠目寸光,断了宁容的念头,这才让他想萌生了逃命的念头!” “可是,曹军走了,咱们谷城又该何去何从?那黄巾贼劫掠成性,一旦城破之日,那咱们……”有人担忧的摊开双手,神色黯然道。 是啊! 到那时,几十年经营的一切,都将一切化为尘土。 “怪才!宁容!难道你就如此心狠手辣?哼!某到要会你一会!”王郎猛地站起身来,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满脸刚毅的环视左右,向外走去。 “王家主,你去何处?”众人急忙问道。 “县衙!”王郎头也不回道。 “县……不可!若是……”话未说完,王郎就把话接了过去。 “若是一去不还,那就一去不还!诸位在此等候,谷城不能亡!” 王郎声音不高,语气却格外坚强,转身大步流星踏出。 众人彼此四目相对,敬畏的瞅着王郎的背影,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 …… 与此同时,某个隐秘的酒楼,一名身穿富贵百纳衣的员外郎,正在陪着一名黑衣老者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残破的钢刀竟然在烤肉。 烤肉滋滋发出声响,泛着金黄色的热油顺着纹路不断的流淌,可没到快要嘀嗒到火炉之上时,老者总能恰到好处的转动钢刀上的烤肉,把那点热油继续烤进羊肉中。 “热了?”老者不动声色的说道。 “没!不热!”富贵员外郎擦擦额头的汗水,专心的烤着手中的羊肉。 “老喽,身子骨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只有烤烤火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呵呵……”苍老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着。 “呵呵,孙老您说笑了,您的身子骨可硬朗的很呢!” “是吗?”孙老突然抬头问了一句,眼眸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呃? 李强一愣,自己只是顺嘴一说,被孙老这一问,突然有些迷糊了。 “当然!”旋即,李强就肯定的点点头。 孙老摇摇头,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热吗?” 李强摸摸额头,突然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热了。 “呵呵……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这不好!”孙老慈眉善目的眯着眼睛教导道。 “是,孙老教诲的是,父亲去世之时,就曾嘱咐过强,遇事不决问您老人家。” 你父亲? 孙老脸色突然露出了怀念的味道,“李老头也是个倔犟家伙,当年啊……嘿!不说了!不说了!说吧,你小子不会只是陪老夫烤肉的吧!” 李强嘿嘿一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老人家,这些年谷城北府的势力不断削弱,南府却迅速崛起与其并驾齐驱,这都是您老的手笔吧? 嘿嘿,现在谷城人都知道,二王排第一,孙李排第二,第三,孙老就不想争一下那第一的位置?” “……”孙老淡淡的看了眼李强,并没有说话,专注的烤着羊肉。 “孙伯伯,你放心,强没有那雄心壮志,只是……现在这谷城却透着一股诡异,小侄有些看不清了,还望伯伯指点!”李强并不尴尬,而是心悦诚服的求教道。 他只是不明白,以他对孙老的认识,要手段有手段,要能力有能力,为什么会甘愿屈居第二,把谷城的话语权让给王家呢? 当年他父亲也是如此,他曾经问过,父亲只是笑笑不答,如今……孙老也是如此! “宁容此人,你如何看!”孙老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怪才宁容!”李强沉吟片刻,回道:“这是曹孟德对此人的评论,观其行事也的确透着怪异,可……其心狠手辣却是有目共睹,这次……” 李强摇摇头,道:“小侄不知道他的用意,若是他真的撤退,那咱们这些家族可就如同破影,化为乌有了!” “你待如何?” “若是曹军撤退,谷城必定会被黄巾贼踏为平地,不如……不如撤!”李强咬着牙说道,目不转睛的盯着孙老。 “撤?呵呵……谁都能走,唯独咱们这些人不能走!一旦离开此地,你我将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唯有死路一条!” 这…… 李强迷茫的看着孙老,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了! 百姓可以走!他们这些人却不能!一旦走出这座城门,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到那时……他们将会成为各方待宰的羔羊! “那该如何是好?”李强焦急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弃城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弃城 “泰山之高,巍巍乎状若苍茫!” 孙老感慨的念叨着,李强却是眼眸一亮,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宁容真的如此?” “禁言!”孙老厉声喝道。 “是!是!是!”李强百爪挠心的焦躁不安,事情竟然到了这一步? “那……那咱们要不要?” 孙老摇摇头,道:“等!” “等?” “不错!等待时机!出头鸟可不好做!懂吗?” “您是说……”李强指指南边的方向,突然笑了。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父亲和孙老了,为什么不做谷城第一,为什么屈居第二,只怕就是为了给自己家族穿上一层铠甲吧! “强子,最近这粮价长的有些高了,对吗?”孙老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是自然!”李强心中一禀,瞬间凝重了起来,断然道:“孙伯伯放心,李家从没有哄抬粮价,皆是本想本土百姓,李家从来都是乐善好施的!” “呵呵……去吧!” 孙老不置可否的指指门口。 “是!小侄告退!”李强恭敬的拿着手中的烤肉站起身来。 “孙伯伯,您……您为什么喜欢烤肉?不对!您从不吃烤肉,那您为什么喜欢烤火?”李强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奇的问道。 “心焦如焚,是因为身体太冷了,烤烤火,身体热糊了,心也就不那么热了!” 李强暗自思索着,不由的肃然起敬,对着老者深深躬身,退了出去,孙伯伯还是那个足智多谋的孙黄河! “唉……心太大,容易上火,距离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望着李强的离去,孙老慢悠悠的说着,却恰巧被李强听到耳中,身体一僵,又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 院中,又走进一人,估摸着和李强年纪差不多,却是一身黑色汉服,很是素静。 “父亲,李家这几日和北府走的有些近!”来人轻声说道。 “他不会的,今夜过后,孙家和李家还是盟友!” “是!” 虽然他不懂父亲的意思,可是既然父亲发话,那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去摆放李强,传递出一个消息,相信,明日定然有个愉快的谈话。 “……父亲,泰山和当前的局势有关系?为何李强听到您的话,就不在提撤退之事了?” 老者感慨的摇摇头,真是羡慕李老头生了个好儿子。 “唉!清泉啊,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为父只能说,曹军就是泰山!”老者摆摆手,把烤肉递了过去,“喏!晚餐加上这道烤羊肉吧!” …… 县衙门外,王郎面色难看的回头再一次撇了眼那对石狮子。 冷哼一声,满脸不爽的走了! 世人都说心慈不掌兵,为将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现在看来,这些谋士也不是什么好鸟。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不惮于做最阴险,最卑鄙的事情。 他们射出无形的冷箭,就能随便葬送一支精锐之兵。 他们随意说出的话仿佛冰针一般,把所有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他们眼中,所有的人都能成为棋子,有用则用,无用则弃。 想起宁容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王郎就气的发抖! 谷城五六万百姓,如此多的人命竟然比不过他睡觉重要! 阖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就然被他一句轻飘飘的“保存实力,以图后进”给盖过去了。 好一个宁容!好一个怪才!真是进则雷霆万钧,退则釜底抽薪。 “哼!某不耻也!” 王郎啐口骂道,一直监视他的曹安,面色阴沉的狠狠瞪了几眼,好几次他都要冲出去杀了这个家伙。 可想到将军和先生的命令,他只得一忍再忍。 …… …… “如何?容没说错吧!”宁容哈气连天的揉揉自己的脸蛋,有些困倦的缩成一团。 曹洪陪坐在一侧,想着方才曹安的话,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 杀人?他不在乎! 可是……就这般把谷城拱手送给黄巾贼,他心里很难接受。 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之故,这才把黄巾贼引到此地的!此时若是拍拍手就走了,他…… 唉! “致远,今日某又去查看城门外的阵地了,这可是你的心血,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此阵的威力?” 宁容揉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的说道:“行啦!这激将法对我没用,子廉想说什么尽管说,容还要去睡觉呢!” “致远!”曹洪猛然起身,负手而立,冷淡道:“洪有自信能够阻敌二十天左右,根据你布下的各种机关巧阵,莫说黄巾贼,就是洪也是叹为观止,那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关……” “停!”宁容俏脸一红,被他吹嘘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只有三千兵马,真的可以守住二十日?” “某誓与此城共存亡!”宁容质疑的口气,瞬间激起了曹洪的胆气。 屁! 你死了,曹操能够放过自己? 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宁容无语的翻翻白眼,把头撇向一边。 “你……” 曹洪踱步走到宁容眼前,又是一番说教,宁容又把身子转到另一边,曹洪仍然不放弃的转到他跟前,喋喋不休的表示自己可以努力。 …… “哈欠!” 打了个哈欠,宁容揉揉鼻子,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唉!看来容不说明白,今夜这觉是睡不好了!” 宁容很无奈的挥挥手,示意曹洪附耳过来,然后对着他一阵低语。 曹洪眼眸越来越亮,激动的搓着手,满脸涨红,看的宁容不断鄙视,激动个屁,又不是娶媳妇! “致远莫要诓俺!” “嘘!” 宁容脸色一变,抬眼撇向外面,示意曹洪注意隔墙有耳。 “你真的以为这县衙很干净吗?”宁容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洪。 “好了!此事不得声张,快去休息吧,我都困死了!” 宁容不难烦的把曹洪赶了出去,哈气连天的返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曹洪得意的一笑,转身离开,随手把门关上,转身的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曹瑞何在!今夜让他守在此地!”曹洪冷冷的撇过守门的卫士,不带感情的命令道。 “喏!” 卫士抱拳传令而去,曹洪叹息的看了眼明亮的月色,萧瑟的走入黑暗当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动情的演讲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动情的演讲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宁容慵懒的蜷缩着身子,抱着毛毯,小鼻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睡着香甜。 “哐哐哐……” 门外,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宁容闭着眼睛,不爽的皱着眉头,谁啊?大清早的饶人清梦。 咦? 刚才自己梦到的美女长啥模样来?大长腿,罥烟眉,前凸后翘最是喜人,尤其是那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真是勾魂夺魄啊! 宁容闭着眼,努力的回想着,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自己只要在矜持那么一下,美女再主动那么一分,自己就好事成双啦! 嘿嘿…… 宁容正在努力的构想着那美梦的模样,突然又是一阵敲门声。 “哐哐哐……师傅,弟子陆逊拜见!师傅……” 宁容猛地做起身,面露杀气的撇了过去。 靠! 全完了!哥的美女呢!你赔我的美梦! “谁啊?烦不烦!” 宁容一声怒吼,陆逊咯噔一下,脸色一变,坏了,怎么忘记师傅的脾气了,刚起床的时候是最不爽的。 “师傅……是伯言……”明显声音小了很多。 陆逊? 宁容暗自嘀咕着,这下子搞什么!打扰自己谁觉。 满脸寒气的穿上衣服,提上鞋子,走向房门。 咯吱…… 门开了,只见陆逊满脸焦急的瞪着自己,喊道:“师傅,师傅……” 再来句‘师傅大事不好了’,宁容冷冷的撇着他。 呃? 完蛋了,打扰师傅好事了,陆逊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宁容猛不丁的蹦出一句话,把陆逊听懵了。 “啊?二……二师兄在家呢?师傅……想曹昂了?”陆逊试探的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容不爽的挥挥手,二师兄没被妖怪抓走!你这么急火火的干嘛? “说!什么事!” 陆逊一愣神,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呢,赶紧着说道:“啊?哦哦!谷城人造反了,他们冲击县衙,曹将军正带兵和他们对峙呢!” 冲击县衙? 宁容上眉毛一挑,快速冲了出去,可千万不要发生流血冲突,坏了自己的计策。 陆逊也是急匆匆紧跟其后。 …… “放俺们进去~~” “让姓宁的出来!让姓宁的那厮出来!” “对!不能放他们走,要死一块死!” “要死一块死……” “往后退!过界者杀!” “都他妈的活腻歪了,竟然敢冲击县衙,谋反之罪,罪在九族!”曹洪很是嚣张的舞动着大朴刀,骂骂咧咧的叫嚷道。 “诸位静一静,大家听我说,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谷城县尊急的额头冒汗,不断安抚着众人,本来睡觉好好的,却不想大清早的碰到这事。 攻击县衙?活捉宁容? 妈呀!吓得他脸色发白,也顾不得梳洗,穿上衣服就跑了过来。 吱…… 大门开了,宁容拍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不去理会乱哄哄的人群,站在台阶之上,刚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 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宁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紧张的气氛中,他那副淡然平和的模样,到显得别人小题大做了,仿佛他那副表情才是应该有的, “他就是宁容!” 人群中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瞬间沉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狂怒的吼叫。 众人义愤填膺的叫嚣着,要宁容给他们个交代。 要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一阵阵的声浪拍案而来,看着众心成城的模样,陆逊吓的倒退两步,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刻,宁容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斜了眼陆逊,暗自忖度,毕竟还不是后世那个经历风雨的白衣秀才。 此刻的陆逊还是稚嫩的!看来,自己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是残酷了。 宁容温和的笑着,看着不断向前冲击的谷城百姓。 “诸位乡亲们,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 宁容诛心的问道。 “俺们只要你给个交代!” 嘈杂的声音继续想起。 “呵呵!交代?怎么交代?你们如此多人聚集县衙,不断叫嚣,难道不知已经犯了汉家条律?” “是你把黄巾贼招来的,现在你跑了,俺们的家在这里,俺们怎么办!” “对!你们要留下来,打退黄巾!” 宁容面色一变,冷眼蔑视众人,道:“谁?谁说的我们要走?站出来!散播谣言者,斩!” “哼!你不用装了,俺们都知道,军营早就收拾好了行装。”人群中又是一声起哄,宁容迅速看去却被人潮所挡。 “……”宁容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众人,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良久……宁容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脊梁。 “呼……是!乡亲们,事已至此,某也不骗你们!我也想与你们同生共死,可是那黄巾贼三十余万,而我们呢? 我们只有三千精兵,就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难道只有你们知道黄巾贼的可怕!我们就不知道吗? 不!你们错了!黄巾贼所过之地,鸡犬不留,多少人饿死荒野,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人做梦也想回到家乡,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 我见过那白骨骨皑皑的惨状,我见过那客死他乡的惨景,我同情你们,可是……你们看看这些士兵,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我怎么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宁容动情的说着,想起那些惨死之人,双目流下了混浊的泪水, 低下鸦雀无声,宁容说的惨状不断回荡在他们脑海中,看看身边的妻儿老小,他们绝对不能同意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汉子们紧紧攥着拳头,暗自发誓道。 曹兵们也是戚戚然,不知不觉间,双方各自后退了几步,彼此看着对方,双方都是可怜人呢! “这位老农说的对!是我们连累了大家,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们见到了,曹公派我们出来剿灭黄巾,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更多百姓, 可那裴元绍在银山下杀死我们数千兄弟们,这才不得已跑到了谷城歇歇脚,哪里想到,黄巾贼竟然契而不舍的又来围攻! 宁某恨啊!恨不能拥兵数万,灭掉贼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骗民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骗民心 宁容仰天长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伤感的气氛不断蔓延。 陆逊傻傻看着师傅,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见过伤心难过的,可从来没有一边为对方伤心难过,一边还振振有词的要抛弃对方的人。 他…他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之人,打死他都不要说出那两个字。 “傻了吧!学着点!这就是宁容!”曹洪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推了陆逊一下,低声说道。 “将军,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吗?裴元绍真的要把咱们杀之而后快?陆逊怎么感觉,好怪异啊!” 陆逊傻傻的问道。 “嘿!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丧失了一片士卒不假!至于是黄巾贼自己要来的,还是你师傅邀请来的,那……恐怕只有老天知道喽!” 陆逊抬头望了下天,沉重的点头,他觉得曹洪说道有道理。 师傅真是…… 宁容擦擦眼泪,伤感的说道:“没办法,贼军势大,咱们是挡不住的,还是……各自逃命去吧。” “谷城虽小,却坚硬如铁;曹军虽少,却有五万百姓!难道还不能抵挡黄巾!只要坚守足够时间,等待曹公大军一到,胜利将属于我们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白发老翁,身披黑衣,老态龙钟的走了过来。 “是孙老太爷!” “他老人家来了!” “后面那不是李家家主吗?” 众人窃窃私语,宁容转身望着当先的孙老太爷,白发疏拢的规规整整,衣服打理的干干净净,苍老的脸颊长着双精明的眸子,这是个聪明人! “宁先生!” “见过宁先生!” 宁容避让一旁,把孙老太爷让了上台,不敢接他的礼,而是执晚辈之礼。 “曹公帐下从事,宁容见过孙老太爷!” “呵呵……宁从事少年英俊,不知,好风凭借力,送你青云如何?” “哦?”宁容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嘴角一动,“老太爷若是鲲鹏展翅,晚辈自然要随风扶摇而上了!” “呵呵……后生可畏啊!”孙老太爷突然笑了起来。 宁容也是嘴角上扬,露出了清风般笑容,看着架势孙家和李家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了。 …… “哈哈,孙老都来了,那晚辈自然不能落后!” 王朝带着石吟等各位家主,气场十足的踏阶而来。 “曹将军,宁先生,谷城虽小却有五万生灵,还请先生留下,助我等一臂之力!王家愿与此城共存亡!” 王朝说道大义凛然,宁容暗自翻着白眼,靠!你早这么痛快,何须如此! “这个……” 宁容迟疑着,面露为难之色,却听一阵冰冷声从南而来。 “宁先生,昨夜是王郎冒犯了,还望你宽宏大量,王家不才,愿守南门!与百姓共卫家园!” 王郎同样带着几个人,施施然最后出场道。 “将军,你看这……”宁容一脸为难的模样,转身看着曹洪。 “嗯……” ……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 孙老太爷人老,心不老,瞬间拱手请求道。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王郎和王朝紧随其后。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其他小家族也是齐声呐喊。 哗啦啦一片响动,宁容打眼看去,只见台下百姓纷纷跪地请求道:“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 曹洪得到宁容的暗自,上前一步,高举兵器,喝道:“众将士?” “共御黄贼!共御黄贼!” 曹军纷纷举起兵器,疯狂叫喊,到最后,众人整齐划一,狂呼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声势浩大,地动山摇,听得人热血澎湃。 “好!” 曹洪大叫一声。 …… 同仇敌忾!士气可用! 接下来,宁容邀请众位家主进县衙商量对策,陆逊陪同县尊不断的安抚百姓,挑选壮汉,又取出县衙府库仅有的披甲和武器发放给众人。 王郎提议由他们家族的护卫和百姓共同守卫南门。 王朝当仁不让的把北门的守卫权攥在了手中。 孙老太爷和李强表示,他们可以拿出千石粮草犒劳众军,为大军后勤之时做好准备。 其余一些小家族凑齐了一千多的护院,被曹洪分配到了西门,那里是最不可能被攻打的地方。 人数虽然有了,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百姓,并没有上过战场,曹洪可不敢让他们独守一门。 于是,曹洪毫不客气的拿走了指挥权,他把麾下三千精兵一分为三,东门,南门,北门,三关各自驻扎一千人作为主力,有本部军侯指挥,至于那些百姓组成的杂牌军作为辅兵,由各家主派人为副将,统一听从将令!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抽掉自己身边一百亲军,派到西门,以防黄巾贼偷袭。 曹洪指挥得当,众人也都心服口服。 “诸位!既然战争即将来到,那本将就丑话说到前头,此次所有人听从本将统一调令,所有违抗军令者,斩!” “将军所言甚是!”孙老太爷当先表态,其余众人紧随其后,曹洪凝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将军,宁先生,那老夫就先去准备了!” “告辞了,将军!” “……” 宁容一一回礼,把众人送出府衙。 …… 安排大军守备城池,是件很繁琐的事情,曹洪领着这些杂牌军详细查看了各自分管的范围,又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布阵带着他们走了一遍。 这一番忙碌下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曹洪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各部仅仅有条的熟悉军用器械,心里放松了不少。 “子廉,共有多少人?”宁容静悄悄的来到他身边,苍茫的夜色下,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只是感觉人很多的样子。 “呵呵……这次多亏了林县尊,若不是他对这谷城熟络,只怕咱们有的忙了!” 曹洪底气十足的看着宛若长龙的火把,道:“这三门各有五千人把守,某把他们分成两班,交替守卫!” “师傅,本来人数还是很多的,只是将军说兵在精不在多,便把剩余之人安排成了杂物兵,帮忙运送石头,木桩之类的。” 陆逊看着师傅皱眉,以为是嫌弃人少,出言解释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备战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备战 第三日傍晚,宁容刚刚吃过晚饭,陆逊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进门,抬手拉着宁容就往外走,就连最起码的礼仪都被他忘记了。 “干什么啊!”宁容一边走着,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黄……黄巾贼到了!”陆逊有些慌乱,还做不到后世面对八百里连营,谈笑退敌的风范。 “慌什么!来了也就来了!”宁容心中也很是激动,可是表面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的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训斥陆逊,“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若被守城将士看到,岂不坏了军心!” 陆逊一愣,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平稳了下心情,道:“师傅教诲的是,是徒弟孟浪了!请师傅恕罪!” “黄巾贼攻城了?”宁容嘴角勾动,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战争,冷兵器时代的交战,上次他都是躲在大营中,未上过前线战场,多多少少的心中有些紧张。 “那倒不是……”陆逊对着宁容躬身行礼,表示自己的鲁莽歉意。 “听曹洪将军派遣的斥候说,黄巾贼距离谷城不足十里地,人数众多,可……他们还像并不着急,照这脚程来看,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到。” “这也太慢了!”宁容垂下眉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逊顿时叫道。 宁容暗自点头,的确是怪哉,难道……周仓在等着与其他几路黄巾汇合? “哦!对了!师傅,曹将军还有件事情让告诉你,东门外来了许多百姓,他们要求进城避难!” 陆逊好似刚刚想起来,急忙问道:“现如今正在城下,不知如何处置?” “百姓?” 宁容眉头一挑,暗自惊呼一声,坏了!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谷城县百姓并不是都住在城内的,还有许多人是住在谷城周边的村落的。 只怕,他们也是昨夜刚刚得到消息吧。 “走!去城头!”宁容自责的咒骂两句,反手拉着陆逊跑了出去。 风风火火的模样,到比方才陆逊更加着急。 陆逊傻眼了,师傅,这……这就是你的淡定? 说好的从容呢? 说好的谈笑退敌呢? 想起方才之言犹在耳边萦绕,陆逊嘴巴一咧,就想嚎啕大哭。 娘啊,他骗俺…… 可惜,嘴巴刚刚张开,一阵东北风猛地灌了进去,陆逊憋的脸色通红,识趣的闭上嘴巴,跟在宁容后面。 …… 东门。 曹洪手持大刀,宛如定海神针一般,虎背熊腰稳如泰山,双眸闪动精光,沉脸直视城门外。 那里正有一群人,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一起,挎着篮子,背着包袱,推着小车,上面装满了大包小包,妇女怀抱着幼儿,儿子搀扶着老人,半大的童子怯生生的依偎在母亲身旁,含着手指头望着城楼上的黑甲精兵,很是害怕。 足足上千余人,步履阑珊,灰头土脑的渴望着那座城门。 “子廉,情况如何?” 宁容气喘吁吁的跑到城头上,不理会众人的行礼,探身向下跳跃目光,看着那些凄凄惨惨的百姓,急忙问道。 “这些人说是谷城百姓,听闻黄巾贼前来,要求进城中避难!” “你想怎么做?”宁容开门见山的问道。 “……”曹洪尚未答话,只见身后一人,穿着黄皮甲胄,腰跨宝剑,直接说道:“先生,若是放这千余人进城,只怕其中夹杂着黄巾贼的奸细。” 哦? 宁容知道曹洪也是这个顾虑,只是他不便说,这个人……对了!是王朝的护卫头子,王三。 没想到,王朝竟然把他派来协助守城,倒还真是大方……这城墙上的守军,多数都认识这个王三。 “能确定是谷城百姓吗?” “卑职不能全部确定!”王三如实道。 宁容点点头,环顾左右士兵,看他们指指点点的模样,显然是认识其中的人,或者说,有些人和他们存在着某种关系。 “此事多怪宁某考虑不周,竟然忘记了城外之人,可若是对这些人不管不顾,岂不是害了他们?”宁容自责道。 看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来,宁容清清嗓子,喊道:“诸位,我等留在此地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嗯?” “是为了保护谷城,保护身后的亲人!现如今,外面这些人既然是谷城的百姓,我们就不能把他们推上绝路,你们想想,若是他们被黄巾贼抓住,用来攻城,你们……能够下得去手吗!” 众人面面向觎,那里面有自己的大舅,有自己出嫁的姐姐,这……这怎么杀? “来人!放他们进城!林县尊,麻烦你把他们单独安排一处空地,搭些遮风避雨的帐篷,再派人维持秩序,告诉他们,与谷城同舟共济者,生;搅扰滋事者,死!”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忧虑的林县尊,这是个老好人,看他为难的模样,宁容不得不加重语气道:“县尊大人,乱世当用重典!咱们的敌人在外,不在内,若是里面乱起来,谷城就真的完了!” 林县尊脸色变幻,咬牙道:“喏!下官明白!” “子廉,将士们士气不高啊?”宁容有些忧愁,指望这些面露惧色,握着兵器都涩涩发抖的家伙,真的能够守卫谷城? 摇摇头,宁容表示怀疑。 曹洪竟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呵呵,致远太过苛求了,黄巾贼众声势浩大,黄巾力士更是悍不畏死,他们胆怯也是应该的!五千人很多,可你看看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铠甲,就知道这是一群怎样的军队!” 是啊!乌合之众! 宁容对着曹洪暗自抛了个眼神,曹洪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曹洪左右回顾,大刀猛地一顿,咔嚓一声,舌绽如雷,“众将士何在!” “在!”曹军呼喊道。 曹洪站在城门之上,望着低下左右的将士,哩哩啦啦的声音,怒然吼道:“……你们看看这里!” 左右的将士莫名其妙,随后才明白过来曹洪指的是谷城,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曹洪何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士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士气 “这里是家!” “是你们亲人世世代代生活的家!” “黄巾军是很可怕!黄巾力士悍不畏死!黄巾贼众三十万!”这话一说陆逊顿时有些慌了,怎么这个时候将军还说这个呢?看看下面躁动不安的将士,他心里暗暗焦急。 “死也很可怕!” “但是死却不是最可怕的事!” “想想吧,人活着总要做些什么!正如这群曹军,他们为什么死守谷城,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必须去做!” “你们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们能够顶起大汉这片天,难道你们,就顶不起谷城这片天!” “告诉本将,你们能不能!”曹洪疯狂的怒号道。 “能!” “我们能!” 谷城守备军看了眼气势如虹的曹军,满脸骄傲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服气。 靠!都是带把的! 凭什么你们比俺们牛逼?不行!不能被比下去。 “能!能!能!”嘈杂的声音化为整齐的心声。 曹洪并不满意,伸手指着谷城,“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汉土,岂容逆贼猖狂乎!” “谷城若破!想想你们的妻子,儿女,想想孤苦伶仃的他们,又会受到怎么样的凌辱!” 底下的将士们顿时呼吸急促了,谷城的强壮汉子尽数在此,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谷城,要是谷城被攻陷,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人固有一死!今日本将与你们同在!”曹洪大声喊着,“那就让天地鉴证,那就让黄巾贼看看,你我皆是大好男儿,不为江山,不为帝王!只为了……身后我们心爱的妻儿,敬爱的父母!” “将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武装你们的牙齿,你们将是他们最后一道保障,谷城若亡,你们便是城池!” “战!站到最后一刻!站到最后一人,虽死无憾!” 曹洪话音刚落,谷城上下的将士杀意越来越浓厚,陆逊眼光放亮,偷偷的往下一看,我的乖乖!好家伙……看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 宁容适时的高喊道:“天地鉴证!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狂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向远方传去,到最后,谷城内的老人和小孩皆是振臂高呼,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此刻!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 此时!天地间只有一个念头! 宁容脸色涨红,一遍又一遍的疯狂怒吼着,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敢把日月换青天了! 声震苍穹,直插云霄,天地变色! 曹洪目瞪口呆的看着底下士气高昂的将士,再看看宁容,瞬间明白了他的话,什么兵最强大?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是不动如山的军队,更不是装备精良的军队,而是他们! 是这群有信仰,明知去死,也有死的有价值的人! 身后的家人,就是他们的信仰! 不怕死?也许很多人都会做到,可这群人,死也要捅破这片天! 这……就是一群疯子! 曹洪突然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黄巾力士的影子。 “众将士听令!”曹洪振臂一呼。 “喏!”众将士声震九霄。 “打开城门,进入防御壕沟!今日,血战谷城!” “喏!” 众将士鼓动胸膛,在各自牙门将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城门而去,每个士卒在经过城门后,都会深情的最后望一眼那座熟悉的城门。 那里,是他们的家! 此去,抱必死之决心! …… 今日必然有一场血战,曹洪知道,宁容也知道。 这一战是士气之战! 曹洪独自留下两千士卒守城,派出三千精兵,分别分布在城外的阵地之上,他把所有的精兵都派了出去,这一战事关重大。 收拢百姓,排兵布阵,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紧张的众将士手握刀柄,躲在城门之后。 传说中的黄巾贼终于来了,看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黄巾贼,宁容死死的抓着城墙上的石头,手上一片青白…… …… 黄巾贼,这支农民组成的军队,他们没有良好的装备,也从没有受过军事训练,手握着粪叉,钢刀,矛头,穿着破旧的短打浩浩荡荡的投身进了这股洪流。 宁容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黄巾贼,绵延十里,旌旗招展,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头戴黄巾的人。 人心! 这就是人心啊!汉庭昏庸无能,现在终于见识到这群草芥的力量了吧! 从辉煌走向末路,可他们仍然顽强的活着,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只怕要归功与那位神秘的圣女了。 张月!张角之女,从黄巾贼起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百万贼众的女神。 张角战死之后,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亲卫,周仓和裴元绍保护着她逃出了汉军的包围,前去投奔张梁。 可是……紧接着张梁也被杀的噩耗传来,随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去世,小小年纪的张月在战火和悲痛中长大了。 从来,人们经常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圣洁的圣女,现在经常一袭黑色紧身袍服,作男子打扮的出入军营之中。 张月是一代奇女子,她一路逃亡,一路收拢战败的黄巾贼,终于在青州和青州渠帅管亥汇合,数百万之众的黄巾铺天盖地劫掠青州。 这次,出兵兖州,张月和管亥兵分两路,管亥南下任城郡,山阳郡,而她则率领麾下最信任的将领周仓,裴元绍等人控制东平国,济北国境内。 张月骑着战马,远远的打量着谷城,指着那些壕沟,拒马桩问道:“那是何物?” “看来谷城早有准备!”周仓沉声,看着壕沟内影影绰绰的人影道。 “嗤~~”裴元绍阴晴不定的直接越过了阵地,在城墙上不断搜索着什么人,经过这段时间修养,他的身体终究是恢复了,不过……他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 “是他!” 裴元绍眼睛猛地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那个天青色的身影,在一群黑甲士兵中显得尤为瞩目。 死死的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那道身影仿佛成了他的噩梦,每次夜里都能梦到那温和的笑脸,可是下一刻,就是一把大刀砍在自己头上。 第一百三十章 前戏 第一百三十章 前戏 “嗯!” 裴元绍眉头一皱,双眸无神的转身看着周仓,只见他紧紧钳住自己的手腕。 “裴弟,莫要冲动!你的仇就是为兄的仇,如今咱们三十万大军不断集结,就算曹军在骁勇,也难逃败亡之日,莫忘记寿张的曹操,到那时……这群人随你处置!” 周仓保证的对着裴元绍说道,裴元绍恨恨的瞪着宁容,泛着青筋的手慢慢松开了。 “圣女,观阵地布置应该是宁容的手笔,那拒马桩很明显是防备咱们的攻城阑车,至于那……难道是伏兵?” 李先生作为黄巾中最了解宁容的人,沉吟道。 上次银山大败,张月并没有怪罪于他,仍然把他当做心腹看待,礼遇有加,他也就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伏兵?哼!可怜这些人,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雷公似笑非笑的撇了眼裴元绍,脸上露着特殊的味道。 “这就是怪才的计谋?嗤!只怕这也只能对付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吧!啊~~哈哈……”杨凤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 听着雷公和杨凤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嘲讽,刚刚安静下来的裴元绍瞬间怒了。 “贼子,安敢辱俺,找死!” 裴元绍一言不合就动手,提着狼牙棒就要冲上去。 “切!”雷公不屑的攥着练子锤吼道,“有能耐把谷城攻下再说,败军之将还敢大放厥词!” “你……你……”裴元绍气的急促的呼吸着,双眼通红的盯着雷公,猛然转身请命:“公子,俺请命为先锋,誓要攻下东门!” 张月俏眉上挑,面露迟疑,裴元绍抢先道:“愿立军令状,项上人头担保!” 张月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裴元绍坚决的面孔,不动声色的撇了眼看好戏的雷公和杨凤,嘴角勾动,命令道:“既如此,雷公,杨凤听令,命你二人率领五万人马攻打北门,浮云,裴元绍你率领五牙人马攻打南门,周仓率本部十万攻打东门……本公子坐镇中军!” “公子!”裴元绍驱马上前,焦急的喊道:“为何……” “勿要着急,谷城城坚墙厚,两侧傍山而依,南门和北门当防御最坚,反倒是东门……”张月指着远处道,“看他军容虽盛,却也不过万人,而且……观其军卒甲胄,可知此地多为临时拉来的壮丁,不足为惧!” 远远望去,只见城头之上身穿各种样式铠甲的士卒都有,而自己熟悉的曹军黑甲精兵,竟然只有寥寥数人。 想起裴元绍告诉自己的话,在两相映证一下,周仓哪能不明白张月的用心,她这是不想让裴元绍和宁容对上。 “公子所言甚是!” 周仓急忙插嘴,一锤定音道:“雷公,杨凤,浮云,裴元绍尔等还不速去!” “喏!遵渠帅令!” 四将各自整顿军马,浩浩荡荡的奔着南北杀将而去,说起五万人,可等到真正行动之时,却又七八万之多,这也是黄巾贼的一大特色,青壮年为兵,拖家带口的作为辅助兵。 “李先生,这次恐怕还是要麻烦你走一遭了,只怕某那兄弟冲动!” 周仓为难的看着李先生,想让他去南门帮助自家兄弟。 李先生看了眼张月,见她同意了,拱手道:“既如此,某遵命!”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黄巾贼的四方十六帅不断指挥麾下伐木搭营,埋锅造饭,几十万人的营寨绵延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尽头。 直到今日,宁容方知冷兵器时代的壮烈,为什么每每读起来总让人荡气回肠,热血沸腾。 无他! 太他妈的壮观了。 也怪不得将领们傲慢无礼,任谁麾下有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都有狂傲的资格。 宁容死死的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与担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矛盾的心情。 曹洪等人皆是一脸的肃穆,满脸愤怒的表情,宁容自然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也努力装作严肃起来。 陆逊明显的看到师傅的腮帮子不断抽搐,双眼冒光,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师傅,真非常人也! 面对几十万贼众,竟然面不改色,还能笑得出来! 就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泰然,就够自己受用终生了! “贼子,竟如此嚣张!”曹方双眼喷火的怒视道。 张辽不在,曹安和曹瑞被曹洪分别派到南门和北门统领众军去了,而曹方就是代替曹安位置的人。 看着这个面色魁梧,阳刚之气强烈如斯的家伙,宁容更加确信了曹洪的用人标准……必须长的和自己一样魁梧。 浓眉大眼,络腮胡须,双目一瞪,如铜铃,大嘴一张,如打雷! 黄巾贼肆无忌惮的在众军眼皮子底下安营寨扎,埋锅造饭,更有甚至,最近的军营都快放到谷城底下了。 众将士,纷纷怒吼,表示趁其不备杀他个人仰马翻。 看到对方如此轻敌,宁容反问大喜,这可是好事! 张月并不傻,她始终留下一千多黄巾军游荡在大军的周围,暗中防备着曹军的偷袭。 嗤! 周仓冷哼一声,很是不屑,枉费自己害怕曹军偷袭,亲自领兵防备,却不想谷城上半点动静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安营寨扎。 元绍不是说这宁容阴险狡诈,李先生不是说此人智绝无双吗? 怎会……放弃如此大好机会? …… 谷城城墙之上,众将士也很奇怪,陆逊见闭目养神的曹洪,出言训斥道:“急什么!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王三神游太虚,不满一竖子妄言,不过……宁容没说什么,他也只好忍了。 …… 城下。 周仓驱马前来,带着五百黄巾力士,挥刀直指城头之上喝道:“谷城鼠辈!本将不欺汝兵少,特遣五百子戏于城下,尔等可敢应战!” 周仓一挥手,五百黄巾力士,猛地向前踏步。 “咚!” “吼~~” 王三面色一变,这……这些人刚刚干完活,竟然还有如此气势! 那……那三十多万人若是一起攻城,自己真的能够守住? 第一百三十一章 襄公之仁 第一百三十一章 襄公之仁 周仓在城下叫嚣,宁容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伯言,过来!” 宁容招呼陆逊来到身边,附耳对他嘱托着。 “呃?真……真的这么说?”陆逊迟疑的擦擦额头的冷汗,师傅,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废什么话!快点!”宁容低声呵斥道,看着陆逊扭扭捏捏的模样,摇头嘀咕道,“就你不起眼,你不去?谁去!” 扑通! 陆逊面色一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幽怨的看着师傅。 您老人家还能再直白点不? 宁容仿佛没看到,挥挥手催促他速去。 “唉!这么重要的任务,舍我其谁呢?”陆逊转头对着一个不认识的士兵说着,全然不顾对方的黑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师傅的话,俺可是听到了。 “喂!低下叫周仓的家伙听着,我谷城乃是泱泱大城,甲利城厚,岂是尔等毛贼可以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快快投降,若不然……哼哼!”陆逊满腔的不爽全发泄到了周仓身上了。 周仓听此狂言勃然大怒,待看到只是一小孩,又疑惑了。 “尔是何人?叫你家大人答话!” “嗤!你还不配,若不是二师兄不在!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小爷来干!”陆逊拽的给个八百万似的,浓浓的不屑跃然脸上,完全没看到周仓的黑脸,继续叫嚷道:“二师兄虽说蠢笨了些,可也不知愿不愿意打理你这毛贼,咦……弄不好,他会让二娃来对付你的!” 满城墙的人傻眼的看着陆逊,难道这就是这个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少年的真实面目? “二娃?某没记错的话,那丫头才八岁吧?”曹洪嘴角上扬,撇了眼宁容道。 宁容嘴角一抽,这个欠揍的陆逊,自己竟然学会加戏了。 “二娃?”周仓紧紧的咬紧牙关,好几次想张弓搭箭把这嘴贱的毛孩干掉,可他总能啥到时机的藏在城墙的石头后。 “是啊!二娃那丫头,都八岁了,烧个火都烧不好,她的身份和你对话,还差不多!” 陆逊很是委屈,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文雅与智慧的化身,可……唉!一言难尽呐! 城下,周仓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生撕了这个臭小子,那一张嘴喷出的全然毒液。 “废话少说!可敢一战!” “哼!有何不敢!”陆逊仿佛看白痴似的瞪着周仓,“小爷不欺负人,看他们灰尘扑扑,一脸饥饿的模样,速去吃饱饭后,咱们再决一死战,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逊背手而立,一脸正气,学着宁容的模样,微笑着挥手……得!自己没扇子! 此言一出,不但城墙之上的士卒傻傻的看着陆逊,就是周仓也是目瞪口呆,搞不清对方的用意,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说对方是个庸才?谷城上的人是迂腐之人? 想了半天,周仓也没想出对方用意,回身望着自己的黄巾力士,的确面露饥饿之色,抬头问道:“小儿,你是何人?” “我……”陆逊一时语诘,看了眼宁容的模样狠狠心,丢人就丢人吧,冲着下面吼道:“小爷乃是宁门弟子,陆逊,陆伯言!贼子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 周仓怒哼一声,带着五百黄巾力士回去吃饭去了。 …… 陆逊长舒口气,回头对着那士卒骄傲道,“看到没!一言退敌军,陆逊是也!” 扑哧…… 看,看到了! 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何不要脸了,原来……这是有师门传承的啊! 宁容面色一抽,瞪了眼陆逊的鬼把戏,佯装不知。 …… 周仓一头雾水回到大营,张月命人端上可口香甜的饭菜,让那五百黄巾力士先行吃饱。 “公子,这陆逊啥意思?” “不是陆逊!是宁容!”张月智珠在握的纠正道,“没有宁容授意,他岂敢大放厥词!” “那……”周仓就更不明白了,不是说怪才宁容吗?这……怎么看都像是蠢才宁容。 “君,子!”张月单单抓住这两个字,沉眉一拧,计上心头,“原来如此,怪才在怪,也是读书之人!” “读书之人,皆是自视甚高之辈,常常标榜自己君子之德!想来这宁容也不能免俗,所以……才会有半渡而击的蠢货!” 张月越解释,周仓越糊涂了,读书人看不清他这个大老粗,他知道,可……这和什么半渡而击啥关系? 唉! 张月悲哀的看着周仓,黄巾之败,大概就是如此吧!无奈下,她把宋襄公半渡而击的事情讲了一遍。 “切不可做襄公之仁!”末了,还不忘嘱咐道。 …… 一柱香,五百黄巾力士吃饱喝足,对面被挑拣出来的曹军,饥肠辘辘的握着长枪,复杂的瞪着那些黄巾贼,他们也饿了半天了,若不是这群贼子,现在他们正在老婆孩子热坑头呢! 曹方率领五百杂牌军出列,对方五百黄巾力士,红光满面,双眼放光,气势汹汹的握着大砍刀。 陆逊暗自焦急,自己这方不但气势,体力不如对方,就连军队也是杂牌军,前面二百是精锐的曹军,身着黑甲,后面的三百却是谷城的青壮新兵。 曹洪也是心中暗自叫苦,莫非致远只会运筹帷幄,却不能临战指挥军阵? “杀!” “吼!” 仇恨的目光一闪而过,黄巾力士猛然动了,仿佛五百头下山猛虎,呼啸着奔向曹方率领的五百军卒。 曹方牢记宁容的命令,沉重的慢慢拉开阵型,不得向前冲锋,看着对方越往前冲,气势越强大,曹方就暗自叫苦。 不冲锋,哪来的气势! 远处,周仓和张月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曹军窃战!五百人宛如待宰羔羊!” “看到了吗!这就是迂腐的下场……”周仓自觉学了新典故,得意洋洋的对着麾下的将领显摆着。 …… 曹洪紧紧手中长刀,转身对着王三命令道:“准备!命令第一防线的士卒准备救援!” 城外五道壕沟,纵横交错,形成五条防线,却不想一个试探,就损失了一条防线。 “喏!” 王三轻蔑的撇了眼宁容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屠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屠杀 天意如刀,刀刀催人命。 宁容突然戏虐的笑了,笑得很开心。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黄巾力士,来到曹方面前百步的距离,突然衰竭了下来,速度竟然放慢了。 “擂鼓!” 宁容猛地一声大喝,赶走擂鼓之人,自己奋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 鼓声如雨点,越来越急促,敲打在曹方的心头。 猛地抬头,正见宁容肆意汪洋的疯狂敲鼓。 曹方心头一震,是时候了吗? 紧紧手中的长枪,曹方转身大喝一声,“众将士,虽某冲!让这些贼子尝尝你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双方已经短兵相接,曹方二话不说,手执长枪猛地刺了过去,锋芒带着寒风,直逼黄巾贼的面部,却发现那黄巾贼面露痛苦之色,竟然没有躲避,长枪径直穿透头颅,带出一抹脑浆。 咦? 曹方一愣,下一刻他抽出长枪,来不及细想,望着两个近身的黄巾力士,长枪上撩刺中敌人的咽喉,回手大力甩出,粗重的枪杆砸倒一个黄巾力士。 这下子,曹方狐疑了,看着黄巾贼的痛苦表情,竟然和方才那个大同小异,急忙转身看向别处,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正在手起枪落,带走一抹嫣红。 “杀!” 曹方古怪的看着那些新兵蛋子,满脸热血,正在英勇无敌向前杀去,一个个的黄巾力士宛如待宰的羔羊,痛苦的躬着身子。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攻无不克的精兵?曹方有些好笑的杀了过去。 跟在曹军后面的三百新兵本来紧张的要死,突然发现黄巾力士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悍不畏死,一个个的跟个软件虾似的,竟然一枪一个,霎时间,杀声震天,士气大振。 五百黄巾力士奋力的挥出一刀,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被曹军杀的节节败退,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 “将……将军……”王三一副见鬼的模样,结结巴巴的瞪着城下。 这……是自己看错了吧! 曹洪也是满脸呆萌,以他为首,各个都是张大嘴巴,瞪着眼珠子,爬在城墙上往下看。 啥时侯邻居葛二狗这么牛叉啦?杀黄巾贼如屠狗! 见鬼了!那张麻子向来胆小如鼠,十个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一幕,在许多新兵脑海中回荡着,宁容轻轻的咳嗽一声,对着陆逊挤眉弄眼的,很是可爱。 同时…… 周仓和张月傻傻的看着这一幕,这……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难道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揉眼,瞪着战场之上,却发现头戴黄巾的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下了。 “不好!上当了!”张月面色瞬变,惊叫道。 周仓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黄巾力士竟然被对方的杂牌军,宛如杀鸡屠狗似的,杀戮干净。 “陆逊狗贼!安敢欺我!”周仓愤恨吼道,挥舞大刀,骑着战马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身后的黄巾贼也是一拥而上。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陆逊心中委屈的要死。 见鬼了! 又不是我耍的诡计好不! 自己也……不知道呐! 陆逊斜眼看着宁容的坏笑,暗自惊咦一声,道:“……咦?不对啊!师傅用地何等手法?黄巾贼军怎么莫名其妙就力竭了呢?亏自己刚才还怀疑老师!”顿时看向宁容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曹方正在收拢已方将士的尸首,瞥见黄巾贼众一拥而上,顿时有些慌了,“快!撤入壕沟……” 不到五百人杂牌军赶紧带着战友的遗体撤入壕沟,不少曹兵竟然还熟练的割了那些黄巾力士的首级,挂在腰间以作军功。 曹洪望着大胜而归的曹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宁容,刚才还在怀疑这家伙不懂临战对敌,现在看来,一个运筹帷幄的人,还是不能小嘘的! “戒备!”宁容大喝一声,城墙上的将士纷纷拉弓举弩。 曹洪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疯子一样的周仓,瞬间下令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天色早就暗淡了下来,城墙之上点满了火把,城外阵地却是模糊不清,等到张月回过神来,想要叫住周仓却是已经晚了。 “鸣金收兵!” 张月一声令下,跳望着宁容不真切的模样,脸上竟然露出了冷笑,之前的战斗都太没意思了,希望你能让自己发挥出真正的才智! 急促的鸣金之声,让周仓瞬间清醒了不少,回身看着四处黑洞洞的模样,惊出一声冷汗,拒马桩间那坑坑洼洼的地带,有的连成一片,有的连成一条线,虽然搞不懂这古怪的东西有啥用处! 可是里面影影绰绰藏着上千曹军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本来还以为宁容是个迂腐之人,心中有些轻视此人,可是经过方才的教训,周仓谨慎了许多,他策马驻足在壕沟之前,盯着那些隐藏曹军的壕沟琢磨了一会,却是也不了解。 为了小心起见,周仓派遣几百人上前,试探进攻。 可是…… 还不等他们靠近壕沟,只见里面突然站起一排曹军,张弓搭箭,纷纷射了过来,只听一片哀嚎之声,只有几十人仓皇失措的逃了回来。 周仓不是裴元绍,能当上大哥的人,自然有脑子,黄巾军的攻击是人海战术!武器自然也就是靠缴获而来,而弓箭和弩箭之类的东西,都属于消耗武器,所以他们装备很少。 以命换命,近距离攻击,才是黄巾军的拿手好戏,所谓猛虎架不住群狼呐! 周仓皱皱眉头,挥手传令让黄巾军撤退,又调来了一千人的弓箭手。 “放!”周仓亲自指挥。 一千只弓,一千之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以下起一场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着曹军头顶上招呼,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群谷城守备军,早就吓得抱头鼠窜了,他们那里见过这种阵势。 不过,现在嘛?整个人缩在壕沟之内,紧紧贴着土壁,满天的箭矢大多落空了,只有极少数倒霉蛋不知道躲避被弓箭射中。 周仓恍然大悟,心道,我到是小巧你们了!哼哼! “叮叮叮……” 第一百三十三章 醒悟的有些晚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醒悟的有些晚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张月怕周仓有失,连续下命令催促他撤兵。 周仓看着天色自然有心撤兵,可是……看到身后黄巾军的凄迷的神色,他知道,若是如此撤兵,必然打击自己一方的势气。 于是乎…… 周仓猛地大喝一声,装做愤怒地模样,道:”陆逊竖子听着,你周爷爷必杀你,以泄某心头只恨!明日城破之时,某若抓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杀!” “杀!杀!杀!” 周仓身后的黄巾军个个眼露红光,杀气冲天,单是那气势,就令众人心头胆颤不已,宁容也是紧皱眉头。 不愧是黄巾……人多势众!不是自己这些杂牌军可以比的。 曹洪脸色很难看,宁容也是沉着张脸,气氛诡异的静了下来。 谷城的守备军就这样看着嚣张的周仓缓缓撤兵了。 “儿郎们!咱们走!就让这谷城鼠辈再多活一日,明日吃饱喝足,再来取其狗头!”周仓无比风骚的夹着马腹,一步三回头的得瑟着回营寨了。 宁容叹口气,看着身边将士们胆怯的模样,有些着急,好不容易碰到自寻死路的黄巾力士,本以为可以胜一筹提升些士气呢! 现在看来?完蛋啦! 损兵折将的黄巾贼气势高昂的撤退了! 取得胜利的守备军面露惧色的吓趴了! 事情的发展不可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诡异的气氛,让那些取得黄巾力士头颅的精兵也纷纷扔掉了头颅,不知所措的看着曹洪。 曹洪肃穆的瞅着夜色,暗自叹息,一直没有胆气的军队,和一群乌合之众又有什么区别! 将为兵之胆! 就连曹洪都不看好,士兵的底气可想而知了。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寂寞的夜色,昏暗的火光,宁容的笑声盖过悲寂的气氛,在夜色下响亮着回荡着,就连城下壕沟的守备军也听到清清楚楚。 众人傻傻的看着这位神秘兮兮的宁先生,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疯。 底气都如此低沉了,他……还笑的出来? “师傅……”陆逊看着莫名其妙的宁容,怯懦着喊道。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宁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身指着远处大笑道:“今日黄巾贼打了败仗,竟然是想让咱们多活一夜,却不知明日他攻不下谷城,又该找什么理由呢?” “嘿!明日……”陆逊随口说道:“只怕会说,今日某家没吃饱,改日再取尔等狗头吧!” “嗤!真是可笑至极,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好的很!明日黄巾贼会说,昨夜未睡好,改日再战!”王三自顾自的说着风凉话。 宁容暗自一笑,赞赏的看了眼陆逊,没想到陆逊这小子还真聪明,竟然会配合自己,至于王三……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宁容小家子气的揣测着,徒弟当然还是自家的好! 有陆逊和王三打趣,众人慢慢的活络了过来,也对!是生是死,但看明日。 “哈哈哈……既然黄巾贼如此嚣张,那今夜就不用睡觉了!”宁容坏坏一笑,挤眉弄眼的对着曹洪。 “哦?师傅计将安出?”陆逊想起方才那战场上古怪的一幕,上前好奇道。 “嘿嘿……今夜只需如此!如此!” 宁容不怀好意的低声耳语着,一副奸计得逞的鬼脸,听得陆逊眼睛发亮,嘎嘎的笑了起来,师傅真坏啊~~ “好了!子廉乃是沙场宿将,这城防之事,就交给你了!容去北门和南门瞧瞧,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另外三门没有来传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说明,城防还在自己手中。 陆逊陪着宁容一同前往,曹洪把人送到城下,突然想起了入夜宵禁的重要性。 “致远,依某看,还是由你传下口令吧!” “口令?” 宁容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的模样,到是自己疏忽了,这年代没有身份证,的确需要个口令,辨认是自己人。 “鸡肋!”宁容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最传奇的口令。 “鸡……肋?”曹洪疑惑的嘀咕着,啥东西?他自然不会知道,这是曹丞相最著名的一个口令。 “师傅,伯言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陆逊得意的仰着脸,却偏偏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说吧!当不当说的都是当说道,可不可行的都是可行的!”宁容强者着踹他的冲动,这小子也学会卖乖了! “不如分为两个口令,把……” “不错!小陆子此言大善!”曹洪眸子一亮,好不吝啬的拍着他的肩膀,陆逊咧着嘴闪到一旁,幽怨的看着曹洪。 宁容没有理会这对活宝,沉吟片刻道:“芝麻开花……节节高!”直接把歇后语拿来当口令了,丢下捣鼓的曹洪,转身带着陆逊奔北门而去。 …… “坏了!中计了!” 王朝目送宁容离去,眼色瞬间大变,惊呼道。 “中计?中什么计?”石吟眨眨眼,迷茫的问道。 “中了宁容这厮的奸计了!”王朝脸色很差,精明的眸子泛着阴狠的光芒。 宁容? 这怎么可能! 石吟和其他家主对视一眼,看了眼士气高涨的守备军,觉得宁容没毛病啊? “怪才?哼!这厮把咱们都耍了?他根本没想离开谷城,好深的计谋,竟然把咱们都套在了谷城!” “王兄你是说……他给咱们下了套?”石吟一语道破了天机。 …… 同样的一幕,南门同样在上演着。 挥手和曹安告别,宁容惬意的蹦哒着返回内城。 现在才知道吗?哈哈,已经太晚啦! “家主,这厮莫不是失心疯了?” “哼!废物!他要是失心疯,咱们早就是傻子了!” 王郎怒气勃张,死死的盯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他竟然骗过了所有人,可怜谷城百姓还恳求他留下御敌,却不知,正是此人葬送了大家最后出逃的时机。 “宁容吗?这个亏本家主认了!可是……千万不要让某抓住机会!” 王郎眺望远处,忽然眉心一动,暗自忖度,“孙家那个老狐狸,只怕早就知道此事了吧……” …… 宁容也许不会知道,孤傲的人受到欺骗,总是想找回场子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袭黄巾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袭黄巾 是夜。 张月盘膝坐在黄巾大营中,昏暗的灯火下,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紧紧的揉揉眉头,叹口气,却是有些担忧。 黄巾军起义至今,形势越发的岌岌可危,黄天当立的那一天,更加是遥遥无期了,这让张月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以往,他们活动在大山之中,依仗着山中险峻的地势和官兵捉迷藏,倒也活的其乐融融,可是现在的青州疲惫,民生凋零,他们的粮食问题越来越严峻,生存的空间被不断的压榨。 百般无奈之下,这才做出了就食它州的决定,去岁,他们对着冀州和幽州等地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河北之地物富民丰,对他们的吸引力远远大过兖州。 可是…… 公孙瓒军容强盛,装备精良,尤其是白马义从更是让人胆颤心惊,清一色的白马,白袍,张弓搭箭,上万人急驰而过,宛如一片鹅毛般的大雪,目之所及哪里都是白色。 哒哒的马蹄声,地动山摇,风驰电掣的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分三路大军,一头撞进了黄巾贼的大军之中。 中路大军挥舞斩马刀,毫不恋战,化作一根利箭,直接穿透整个黄巾军阵型,凿穿而过。 左右两侧白马义从,一人配双马,几十石的大弓,不要钱的向着黄巾军射箭,密密麻麻的箭头化作狂风暴雨,倒下一片哀嚎的黄巾贼众。 一个回合,黄巾军败的一塌涂地! 中原大地之上,骑兵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没有强大的步卒,是不可能抵挡住这支白秏噩梦的。 更何况,自己麾下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众多,可多是百姓投靠而来,就是刀枪武器尚不能发全,更不可能打造强甲重装步卒了。 黄巾力士…… 唉…… 张月想起白日那枉死的五百黄巾力士,心头一阵绞痛,父亲给自己留下的勇士越来越少了。 每一个黄巾力士都是父亲的心血,她知道,等到黄巾力士绝迹历史之中后,黄巾军就真正的变成了流寇。 “公子,你不要太难过了,大良贤师在天上保佑着咱们呢!谷城必须拿下,也一定会拿下的!” 周仓进帐安慰道,圣女也在迷茫黄巾军的前路吗? “周叔来了?做吧!”张月放下竹简,瘦弱的小脸晒得有些发黑,“兄弟们要吃饭,咱们就必须经略兖州,曹操没有骑兵,不足为惧,只是这宁容占据谷城,就像一颗钉子必须拔出!若不然……咱们这大好的形势,只怕会被这颗老鼠屎坏了大事!” “不错!” 看张月想明白了,周仓粗狂沉稳的脸色露出了赞许之色。 要想吃的安稳,就必须重兵压境,以摧枯拉朽之力彻底剿灭曹军最后的希望。 …… “敌袭!敌袭!” 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大营的寂静,霎时间整个黄巾大营鼓噪了起来 张月快速撇过周仓,周仓脸色一怒,猛然站起身来。 “哼!贼子安敢袭营!来人,唤醒诸将,虽某家迎敌!” 周仓的威信很高,一声令下,刚刚睡下没多久的黄巾贼鱼贯而出,全部聚集在中军大帐,等候周仓命令。 周仓急冲冲的跑出营帐,一看,大呼一声,上当了!除了远处几顶帐篷被火箭射中,哪里有半个人影! “谷城鼠辈!”周仓恨恨的骂道。 众人见曹军并没有来袭击,又各自回营睡觉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周仓正要劝张月回去休息,却猛地又是一阵鼓噪传来。 外面喊杀声成片,隐隐约约看到一片火光。 “鼠辈安敢放肆!” 周仓提着大刀,第一个冲出营寨,横刀立握,怒斥前方。 可是……外面却没有一个曹军。 “鼠辈!”恨恨的咒骂一声,周仓看着睡眼朦胧的黄巾军,松松垮垮的回去睡觉,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莫非…… 周仓静静的等待着,待听到第三次谷城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他确定了心中所想。 疲敌之计! “周叔,让兄弟们打起精神,三次过后只怕曹军就会袭营了!”张月不放心的走来,嘱咐道。 周仓凝重的点点头,这也的确是他所担心的。 突然…… 远处飘来一阵火光,周仓瞬间来了精神,不屑的招呼众人前去迎敌。 “哈哈,老子早就等着你呢!”周仓一声令下,数千埋伏的黄巾军猛然从阴暗中蹿了出来。 霎时间,火把通明,照的黑夜宛如白昼! 咦? 人呢! 周仓傻眼的看着空荡荡的营寨外面,竟然没有一人。 张月远远眺望,右眼跳动了两下,神色有股说不出的担忧。 第四次,曹军仍然不见踪影! …… 第五次,曹军仍然不见踪影! …… 早就疲惫不堪的黄巾贼倒头就睡,张月一个人躺在床上,黑洞洞的眸子瞪着帐篷,却满是担忧。 周仓怕有意外,留下来陪着值夜的军士,瞅着天上的启明星,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还有两三个时辰天就大亮了,鼠辈的狗头……哼!” 周仓咬牙切齿的说道。 咚!杀啊! 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黄巾军瞬间警醒了,转头看着自家渠帅。 周仓眯着眼睛,不为所动,料定这必是虚张声势。 果然…… 英明的周仓再次算准了曹军的脉络,几声鼓噪之后,曹军自己就掩息旗鼓了。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昏暗的黑夜露出一丝亮光,周仓闭目眼神,周边的黄巾军被折腾了一夜,也困的不行。 “杀啊……” 还来! 周仓无奈的眯着眼睛,只见几个身影突然降临了营寨。 真的来偷营? 周仓瞬间清醒了许多,提着大刀就要站起身来迎敌,却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踉跄,身后的黄巾贼赶忙把他扶住。 “快!唤醒兄弟们,迎敌!” 周仓一声大喝,提着大刀当先迎了上去,可是……时间哪里来的急,折腾一夜的黄巾贼睡得和死猪似的。 曹方提着长枪,眼似寒星,瞬间刺到了几名昏昏欲睡的黄巾贼,伸出舌头甜甜嘴角的鲜血,诡异的笑了。 周仓看着嚣张的曹方,怒喝一声,舍弃曹军,直奔曹方而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火烧贼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火烧贼营 周仓本领不俗,在宁容的印象中是可以排进二流武将行列的,虽然是在末端,可是……曹方的实力顶破天也就和裴元绍一个行列的。 不过…… 很显然,曹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武功是何等的不俗,看着对面贼将踉跄着步伐,提着大刀向自己杀来, 不屑的冷哼一声,眼光寒星点点,紧紧抓住长枪,飞身而起,枪出如龙,直刺周仓的面部。 刁钻古怪的攻击让周仓下意识的就想侧身,随手给对方来一记铁锁横江。 “呵!” 口吐寒气,周仓毫不迟疑的避过曹方的必杀一击,灵活的身子吓了曹方一跳。 这……是个高手! 曹方心底打鼓,再次正眼看周仓却发现对方竟然后继无力,一副萎靡的模样,瞬间精神大震,又是一枪猛地刺入过去。 周仓一夜未睡,又被曹军折腾的精神脆弱,这会眼前一阵犯晕,堪堪避过前面一击,眼看又是一杆铁枪头直冲自己而来! 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呃!” 咦?不疼? 周仓睁眼瞬间,只见自己的护卫挡在了身前,整个身躯被曹方贯穿,口中鲜血疯狂涌出。 “兄弟!兄弟!” “渠……渠帅……快……走!” “兄弟啊~~”周仓怒目撕裂,怒气冲天,一脚踹开曹方,挥舞大刀就想杀了曹方。 “啊……狗贼,找死!” 曹军一拥而上,护住了曹方,不断杀戮着向前推进。 周仓的护卫一看大事不好,死命的拽着周仓向前营撤退。 “狗贼,爷爷攻下谷城,灭你三族……”周仓语无伦次的不断叫骂着。 曹方不断率领着曹军向前推进,至于周仓的话?全当做放屁了。 “将军,你看!” 曹方扭头看着左边一群庞然大物,堆积在一起,猛然面色大喜,坚定这必然是黄巾贼的粮草。 “快!给老子把它烧了!” 曹方振奋精神,挥舞一杆长枪,组成锋失阵,自己站在最前端,英勇无畏的左突右挡,全然不顾前营越来越近的黄巾贼众。 “火油!快!”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用上了,“咔嚓”声不绝于耳,远处周仓脸色大变,猛然想起来了,那里可是放着攻城的器械的,这…… 一支火箭射中! 轰…… 大火瞬间拔起三尺长的火苗,曹方脸色大定,看着越来越多的黄巾贼,急忙率曹军撤退。 烧毁了贼众的粮草,也算大功一件!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烧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凭感觉下达命令的。 熊熊火焰回答了周仓的焦急,“快!快救火!” 很多黄巾贼迷迷瞪瞪的提着兵器出来,连个曹军人影都没看到,以为又是吓唬自己呢,却突然听到渠帅气急败坏的嘶喊声。 嚯~ 火……好大的火…… …… 陆逊坐城门之上观火景,耳听到城外乱纷纷。 曹方带着一千曹军,嘻嘻哈哈,满脸喜悦的冲着城楼之上高喊。 “陆公子,兄弟们回来了,哈哈……黄巾贼的粮草被咱一把火给烧了!” “哦?粮草!” 陆逊震惊的望着远处乱糟糟的黄巾贼营,滚滚烈火冒着黑乎乎的狼烟,直冲天际。 难道……真的把粮草烧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陆逊没有理会城下的曹方,扭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王三不乐意的撇撇嘴,“切!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前面俺们弟兄去袭营,他能立上这大功!” “喂!你他妈还有脸说,就你这胆小的废物,隔着一里地喊了两嗓子就跑回来的家伙,还敢说俺们方哥,怂样儿!”有和曹方熟悉的老兵不干了,直接反驳道。 “你……”王三被说的面红耳赤,却是无力反驳,昨夜他们的确害怕被黄巾包饺子,不敢深入。 “诸位冷静!冷静!” 陆逊站出来摆摆手,眼圈的困倦的不行,折腾了一夜黄巾贼,他自己也没睡好,随口的安慰了两句,看到曹洪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的走来,他急忙上前两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将军!伯言先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师傅了!” “嗯!辛苦你小子了!不错,没辜负致远的一片苦心!” …… 县衙。 宁容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正坐在胡床之上凝神书写,陆逊不敢打扰,静静的在一旁等待着。 宁容握着硬笔,一笔一划的写着,看着满满的黑体字,很有沉浸感的咧嘴笑了。 “咦?伯言来了?嗯!这一夜却是辛苦了!” 没精打采的陆逊,强忍着哈欠,疲惫的脸颊上眼珠子贼亮。 呵! 看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自己了,这孩子脸色藏不住事。 “昨夜黄巾贼被折腾了一夜,谷城又有短暂的安宁了,说吧!有什么好事?” “师傅你知道?” “看你那样,大惊小怪的样,这是把周仓杀了,还是把人家粮草烧了啊……”宁容漫不经心的啜一口茶水 咕咚! 喉咙不争气的咽了口气,陆逊震惊的瞪着宁容,这……这也知道?师傅你不会是神仙转世吧! 嗯? 半天听不到动静,宁容抬起眼皮瞅了眼陆逊,正在傻傻的看着自己,心中慕然一动,整个人腾的人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不会,真把粮草烧了?” 炙热的眼眸让陆逊招架不住,悄悄避开宁容的视线,原来师傅是猜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 陆逊拍拍小心脏,一阵后怕,这才是活着的师傅,要不然……那聪明的有些让人恐怖了。 陆逊回过神来,马上绘声绘色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按照曹方所言烧的东西,堆积如山,周仓悔恨交加的指挥救火,想来应该是粮草了。 看他手舞足蹈,兴奋的小脸蛋,宁容慢慢的坐了回去,暗自摇头,烧毁的定然不是粮草,张月可不会傻到把粮草堆积在前营,想来也是重要的东西。 只是……是什么东西呢? 宁容沉思片刻,抬头关切道:“伯言,你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吧!今日应该能有半天的安宁,之后……只怕才是真正的暴风雨啊……” 陆逊兴奋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的确,这一场血战是势在必行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谷城死战(一)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谷城死战(一) 整整一上午,黄巾贼众纹丝不动,整座城外静的可怕,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曹洪也加紧安排人手,布置防御工事,林县尊也紧紧忙忙的组织民众把各种器械运送到城下,分门别类的安放好,还把青壮年专门分成若干小队,有运送箭矢的,有运送火油的,有抬治伤员的…… 东门如此,曹安所在的南门如此,曹瑞所在的北门亦如此,就连那仿佛被敌我双方忽视的西门也紧张了起来。 整座谷城霎时间被血雨腥风笼罩了起来。 ……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午时已到,黄巾军动了,浩浩荡荡的黄巾军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在一排运粮小车的掩护下,一步一步的向谷城逼近。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曹方作为第一道的壕沟的领队,死死的趴在壕沟内,紧紧的握着长枪,警惕的看着对面铺天盖地的黄巾贼。 第一道壕沟内,全部都是精锐的黑甲曹军,这是曹洪有意为之,这群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才能压住阵脚。 “攻城!”周仓骑着战马,疯狂怒吼道,连续两次交战,莫名的失去了上千兄弟,虽然人不多,可这让他十分恼火。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吼!吼!吼!” 黄巾贼一步一吼,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站在城头之上,就能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碎石灰土噗簌簌的纷纷落下,守备军的脸色吓得苍白。 这气势,可比昨日壮大多了! “呔!让陆逊小儿出来见某!” 周仓大刀斜指城头,怒声呼喊道。 小陆子? 找他做什么? 曹洪回身示意左右,却不得答案,早有伶俐的传令兵前去报信。 …… 陆逊正睡的香甜,却被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心情老大不乐意了,待听到城外黄巾贼攻城,瞬间没了睡意。 “什么?你说周仓找我?” 陆逊一副见鬼的模样,快速收拾了一番,来到县衙前院才知道,师傅已经过去了,急匆匆的跑步而去, “呼……” “师傅!将军!”陆逊一口气爬上城楼,喘息了两口,这才整整衣服,款款失礼,宁容看着礼数周到的陆逊很满意。 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徒弟让人说没教养,更何况……在你没有成为大佬之前,一定要学会礼貌! 宁容深信这条处事法则,肆无忌惮的时候都在后面呢。 …… “喂?陆逊小儿何在!” 陆逊纳闷的问道:“陆伯言在此!不知周渠帅有何贵干!” 风度!嗯!时刻保持风度,陆逊对着自己的迷之笑容很满意。 “呔!狗贼!躲在后面使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下来与本渠帅单挑!” 周仓一看陆逊那笑脸就来气,这狗贼连使两计,让自己损兵折将,就连自己也差点一命归西,此刻见到如何不怒。 单……单挑? 陆逊傻眼的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在看看周仓那浓眉大眼,强壮的大刀,实在搞不懂这厮哪来的恨意。 这都是师傅的主意好不!怎么这厮全怪到自己头上了。 “咳咳!”陆逊委屈的撇了眼宁容,那意思仿佛在说,师傅,弟子这可是为你顶雷呢! “嘿嘿……”宁容摸摸鼻子,玩味的瞪着周仓,这家伙脑袋秀逗了吧! “喂!周渠帅威名赫赫,难道都是欺负孩童得来的?再说了!某学的乃是韬略智谋,岂是你一介武夫可比的!嗤……” “哈哈……” 陆逊一番话,引起众人哈哈大笑,站前紧张的气氛为之一空。 “你……你……”周仓气的嘴唇直哆嗦,猛地挥手,大吼命令道:“攻城!” “吼!吼!吼!” “攻城~~” “吼!吼!吼!” 声盖天,气震地,随着周仓一声令下,黄巾贼大军缓缓动了。 曹洪眼神霎时间凝重了起来,众将士也是紧紧的攥着兵器,死死的盯着城下的壕沟,那里,是谷城的第一道防线。 曹方提着长枪,趴在壕沟之内,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大地在颤抖。 与此同时,北门和西门为了配合东门,在雷公和裴元绍的率领下,也向谷城发功了猛烈的攻击。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躲在运粮车的后面,排山倒海般狂呼而来。 “师傅……黄巾贼这是……” 望着城头下,漫山遍野的黄巾,陆逊小脸有些惨白,额头冒着冷汗,紧紧的攥着拳头。 一辆辆运粮车前面固定高高的木板,排成长长的一列纵队,黄巾贼躲在后面压向东门。 宁容目不斜移,面色不变,只是眼眸有些凝重和担忧,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城头之上,许多人都是注视自己。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露怯! 宁容没有说话,因为下一刻,曹方就给出了答案。 曹方,沉稳的算着黄巾贼距自己的距离,弓箭覆盖的范围。 二百步! 近了…… 几个呼吸之间,又近了! 一百五十步! “呼……兄弟们!” 曹方深吸一口气,满脸涨红的猛地吼道:“黄巾贼残暴不仁,谷城就是你我的家,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第一排防线,壕沟内众将士死死的抓着弓箭,疯狂的吼叫,仿佛要把心中的胆怯吼掉。 一百步! “准备!” 数千人迅速拉弓射箭,精锐的黑甲曹军满眼的兴奋,有壕沟做掩体,他们有信心可以打退第一波攻击。 六十步……五十步……轰隆,轰隆…… 曹方张弓搭箭,射出第一支箭。 “射!” 嗖…… 弓如霹雳,箭如虹,带着响尾猛地窜入上空,紧接着想起划破空气刺耳的声音,冲着敌阵飞去。 曹洪紧紧的盯着令箭,宁容瞅着箭矢的抛物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坏了! 这些粮车…… 不用他说,紧接着众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上千只箭矢随着响尾箭疯狂的射向黄巾贼。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阵箭雨…… “叮!叮!” “叮!叮!叮!” 巨大的穿透力,重重的定在粮车的挡板之上,不断的颤抖,却无法破开木板的阻挡,所有的箭矢全部被运粮车挡住了。 周仓猛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区区小计,本渠帅破之,易如反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谷城死战(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谷城死战(二) 这…… 众人傻眼了,没想到昨日尚能依靠壕沟的防护杀敌的曹军,今日竟然被黄巾贼找到了破绽。 所有的箭矢全部被运粮车给挡住了,只有零星脱力的箭矢,还没射到敌阵就掉落地下。 曹方脸色阴沉的可怕,周边的将士更是不知所措的瞪着大军压境的黄巾贼。 五十步…… 四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曹军手足无措的傻傻的瞪着蝗虫铺天盖地的铺来。 曹洪脸色异常的难看,为了对付黄巾贼,这五道壕沟内的军卒主要武器就是弓箭,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敌人进攻谷城。 可是现在……黄巾贼步步紧逼,一旦短兵相接,缺少近战兵器的曹军,势必会被黄巾贼屠杀殆尽,更何况……贼众本来就人多势众。 “撤……”曹洪极其不甘心的挥手命令道,与其葬送城外,不如保存实力守备谷城。 宁容面色焦急,看到战况如此的东门,让他突然想到了北门和南门,也不知道曹安和曹瑞能不能抵挡住黄巾贼的攻击。 这二人的指挥才能和曹洪可是没办法比的,若是这两个二愣子一股脑的决一死战,那谷城可就彻底完蛋了~ 很明显,曹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难看的看着宁容,正要派传令兵前去传令,却被宁容猛然制止了。 “慢!” 自己真是笨!南北两侧有山,地势高,自然可以把箭矢射入黄巾军中,难道平坦的东门就不可以? 宁容暗自自责道。 危机迫在眉急,城下敌军不足三十步之遥,周仓咧嘴大笑,仿佛看到了自己踏平谷城,活捉陆逊的情景。 “致远……”曹洪不解的瞪着他,只见宁容一把抓过身边士卒的弓箭,张弓搭箭朝天射了出去。 “我……” 宁容双臂一用力,脸色憋的通红,靠!这弓这么重? 曹洪吓了一跳,看着气势非凡的宁容,难道致远深藏不露? 这是……箭射周仓? 陆逊也是敬佩的看着师傅,师傅原来是文武双全之人呐! “噗!” 箭矢脱弓而出,软绵绵的飞了两丈远,扑棱棱的掉落城下。 这……失手了? 曹洪一阵古怪的看着宁容,陆逊也是傻呵呵的搞不懂师傅啥意思。 宁容强忍着尴尬,严肃道:“子廉,快传令,抛射!” 抛射? 曹洪不愧是名将,眼眸一亮,瞬间琢磨了个明白,猛地挥手,传令击鼓。 …… 曹方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猛地听城头上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这是……将军的紧急将鼓令! 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正见曹洪张弓搭箭,斜身向天,猛地一箭射了出去。 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冲着黄巾贼众飞去。 “啊!”一声惨叫,箭矢正中贼军,宁容上下打量着曹洪,羡慕的看着他那一身的疙瘩肉。 武将就是武将,射的就是远…… “抛射!”曹洪挥手冲着曹方喊道,陆逊赶紧呼吁众将士一起呐喊。 抛射? 什么鬼东西? 周仓看着距离曹军不足二十余步的大军,不断的调动攻城军队,扛着长梯时刻准备着。 曹方却是明白了曹洪的命令,看着张皇失措的众军,猛地呐吼道:“兄弟们,抛射!快!抛射!” 曹方一边下令,一边带头斜四十五度角的冲着天上射箭。 训练有素的曹军自然紧随其后,霎时间又是一阵箭雨,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 有了方才的事情,黄巾贼自然无所顾忌的继续向前。 他们相信,有圣女法力加持的运粮车可以抵挡这些凡兵利器的。 可是……下一刻…… “呃……” 还没来的急惨叫,一人就被天上掉下来到箭矢射中而亡,紧接着,所有的箭矢纷纷掉落在黄巾贼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弓箭仿佛长了眼睛,纷纷跳过运粮车,射向躲在后面的黄巾贼。 守备军一看这什么抛射竟然真的有奇效,瞬间丢掉了迷茫,狂欢着在各自百人将的命令下,张弓搭箭,几个呼吸之间,上万支箭纷纷射向对面。 “啊……” “救命啊……” 密密麻麻的箭矢,让人窒息的空气,仿佛一层死气笼罩着黄巾贼众,让人无处可逃,成千上万的黄巾贼倒在血泊之中。 霎时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静,双方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为之一空的场地。 密密麻麻的身体,身上插满了箭矢,曹方没想到抛射竟然有如此威力。 身前百步之内,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站立!百步开外的黄巾贼也是傻傻的站着,不敢前进。 事实,他并不知道,能够有如此大的伤亡,巧合的缘故占了大部分缘故,没有练习过抛射的曹军,自然会努力的用力射箭,这样箭矢自然覆盖百步左右的敌军。 而后面的守备军因为胆怯,害怕,不熟练等原因,射箭自然是比着葫芦画瓢,能够覆盖五十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就是因为开始的耽误,黄巾贼距离曹军不足二十余步,本来眨眼间就可以短兵相接的黄巾贼,竟然正好在守备兵的射程之内。 “哈哈……黄巾贼不足为惧,兄弟们……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吼……吼……万胜~~” “万胜~” 曹洪脸色缓缓松弛下来,听着远处传来的呐吼,撇了眼宁容,正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呢。 呃? 你听!宁容示意曹洪听听北边和南边。 “万胜~~万胜~~”压抑太久的感情,终于让他们宣泄了出来,北门和南门也传来了狂呼之声。 …… 周仓身子打了个摆子,差点在战马上摔下来,眼看胜利就要到来,攻城的梯队已经准备就绪,竟然……竟然…… 看着眼前的一幕,周仓恶向胆边生,愤怒的喷着白气。 陆逊!这个小贼!就是他,若不是他乱叫唤,也不会有如此伤亡。 抛射? 对! “呀!呀!呀!陆逊小儿,城破之时,本渠帅必拿你头颅祭奠某家兄弟!” 周仓青筋迸发,挥舞大刀指着城头上喝骂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谷城死战(三)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谷城死战(三) 陆逊又一次躺枪了,委屈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每次受伤的总是自己。 师傅啊…… 泪眼汪汪的看着宁容,伸手指着城外的周仓,悲愤的喊道:“师傅,他……他欺负人……” “咳咳!” 宁容眼带笑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安慰道:“莫怕!看师傅为你出气!” “哦!” 陆逊不高兴的撇过小脸,师傅才是欺负自己的坏人,自己给谁说理去啊! 曹洪抽搐着腮帮子,想笑又不能笑,忍得很是辛苦。 “喂!众军准备迎敌!” 远处,周仓悲愤交加的,又派出一排黄巾贼,前排运粮车阻挡弓箭,头顶举着大木板防备着从天而降的弓箭,不断吼着号子又一次进攻东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岁在甲子!” “……” 宁容紧紧的攥着城墙上的石头,死死的盯着黄巾贼,事到如今,一场硬战在所难免了,仗打到这份上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管用,只有人! “呸!” 曹方狠狠的吐了口恶痰,抓着长枪低声吩咐道:“撤入第二道壕沟,准备战斗!” “快!第二队冲上前去!”周仓急忙催促道,远远的看到曹方想要撤退,马上命令第二队冲上前。 这一队黄巾贼没有兵器,没有防护,他们一直藏在运粮车的后面,被黄巾军包围着,周仓一声令下,两侧的黄巾贼迅速的让出一条道路,这些推着小车的人疯狂填了上去。 城头之上,宁容暗道不好!这黄巾贼竟然想用土填出一条道路来。 不要看这横纵交叉,密密麻麻的壕沟连成一片,可是,黄巾贼根本不用全部填满,他们只需要填出一条道路,把大军不断向前推进即可。 只能进攻!进攻! 必须拿下东门! 张月看到周仓的行动,立刻传令北门和南门,让其用同样的方式,用土填出一条道路,顿时,三门一片动乱,到处都是临死前的哀嚎。 曹方率领曹军还没有撤完,就被周仓抓住了机会,黄巾贼很快就把第一道壕沟填平了,看着手无寸铁的曹军,猛地扑了上去。 疯狂的黄巾贼挥舞锄头和镰刀,宛如疯狼一样,对着落后的曹军一顿杀戮。 曹方赫然转身,挺身救援,长枪挥舞不断,口中大喝连连,朵朵梨花喷出,带走一条条人命。 可是……黄巾贼实在是太多了,曹军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般勇猛。 壕沟中的守备军两个人竟然抵挡不住一个凶狠的黄巾贼? 每个受重伤的黄巾贼都会猛地飞起,扑向一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黄巾贼悍不畏死的模样让人汗毛直立,黄巾贼竟然恐怖至斯? 数百名的守备军被黄巾贼杀戮一地,给谷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关键是他们的死亡,吓得后面的守备军不断倒退,双腿发软不敢与之匹敌。 昨天不是这样子的!昨天的黄巾贼不是这样子的! 疯狂的黄巾贼让守军心生畏惧,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将军,快撤!” 曹方生猛的奋力厮杀,身边的曹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第二道壕沟内的曹军跳出壕沟,接应着曹方等人撤退。 曹方纵身一跳,跳入壕沟,掀起一阵灰尘。 “呸!” 狠狠的吐口吐沫,看着近在咫尺的黄巾贼,转身对着周遭的士卒点点头。 “按计划行动!” 第二道壕沟的军队多是谷城临时组成的守备军,凶狠的黄巾贼早就吓得他们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听到曹方的命令,马上活络了过来,只见众人在壕沟的内侧掀起一块木板,足有半人多大,木板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洞口。 守备军有条不乱的钻入洞中,回身又把木板挡在了原处。 黄巾贼势如破竹的一阵冲杀,后面的推土车不要命的往壕沟内填土,等填了一半,突然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啊! “咦?人呢?” 黄巾贼傻眼的打量着干干净净的壕沟,周仓率军杀来,也是一阵迷惑,明明看到曹军退到第二道壕沟内,怎么人……不见了! 城头上,宁容看着曹方按照计划撤进地道,悄悄的舒了口气,玩味的看着傻眼的周仓。 “兄弟们!杀!” 周仓想的明白,管他人死哪里去了,指着第三道壕沟,挥舞战刀指挥战斗。 只要爬上谷城城头,曹军就是自己的刀下亡魂。 …… 曹方等人顺着火把的方向,走在幽暗的地道之中,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不时的有一个小孔从外面射进明亮的光线。 “将士们!想想身后的谷城,想想你们的家人,此战……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守备军手握长矛,斗志昂扬的呐喊道,密密麻麻的地道回荡着他们的决心。 周仓耳朵一动,目光一凝,不对!这声音?来自地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杆长枪猛地从地下穿出,直接洞穿了黄巾贼的脚掌。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黄巾贼扔掉兵器,一屁股坐在地下,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脚丫,鲜血流淌一地。 “啊……疼……” 黄巾贼前一秒还抱着自己的脚丫,下一秒猛地蹿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周仓汗毛倒立,看的清楚,只见那长枪又快速的抽出,再一次出击,猛地扎在了那黄巾贼的屁股之上。 曹方手握长枪,阴冷的抬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在自己头顶路过,不断的向上刺去,鲜血顺着枪头流入地下通道。 “这些通道……是相连的!” 周仓并不傻,眼角发狠,挥舞大刀猛地劈向那黄巾贼受伤的地方,巨大的刀头,携带着周仓的愤怒,咔嚓一声,直接劈进地下。 曹方在地道内,快速闪躲到一边的掩体之内,不屑的冷笑一声,早就料到黄巾贼会用这一招,当初将军修建这片地下通道时,都是两路并进,一路距离地面很近,留有缝隙,方便刺杀上面的贼人,另一路却是联络通道,距离地面五十公分左右,作为掩体使用。 “哈哈……将士们,看到没?只有咱们杀贼的份,记住,一枪刺出,快速变换位置!” “杀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谷城死战(四)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谷城死战(四) 一时间,守备军在地道内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向地面刺出长矛,有的落空,有的带回一缕鲜血。 地面上,黄巾贼惶惶然乱做一团,数千杆长矛分布在黄巾贼几万大军的头上,虽然不多,可是……架不住这危险来自地下。 本来你在地面走的好好的,突然,脚下一杆长矛刺出,心惊胆颤的黄巾贼突然小心翼翼的不敢向前。 长矛杀不死人,可却能让人失去战斗力,最先受伤的就是脚掌,这……神出鬼没的长矛,瞬间打乱了黄巾贼的阵型。 同样一幕,在北门和南门不断的上演,巨大的攻城器械被拒马挡住去路,气急败坏的裴元绍再一次组织黄巾贼强攻南门。 城头上,曹洪敬佩的看了眼宁容,当初致远让自己修建这夸张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地道,他还有些不明白,如今看着黄巾贼数万大军乱成一团,他才知道,宁容那句话是何等的明智。 最可怕的是引而不发的利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地,对着何人射出! 力量,最强大的就是威慑力量! 曹方率领的地道长矛队就是这股威慑力量,杀伤力并不大,可是……这突然的剧痛还是让人胆颤心惊。 “来人!命第三壕沟射箭!” 曹洪快速的命令道,现如今黄巾贼阵型已乱,正是弓箭建功立业之时。 三通传令鼓下,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奔着黄巾贼而去。 天上弓箭,地下长矛,一时间,黄巾贼惨叫声一片,呼天唤地的哀嚎声让人心有戚戚然。 周仓挥动大刀,拨开几只利箭,看着哀嚎一片的黄巾贼,又看了眼远处那打开的城门,生怕曹军趁机大军杀出。 周仓正要下命撤退。 突然…… 只听后方传来一阵进军鼓声。 周仓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战马上一袭黑衣的张月,明媚皓齿的率领数万大军而来。 最前方,是一群身披重甲,手持大刀,头戴黄巾的魁梧大汉。 黄巾力士! 数千黄巾力士狂呼着口号,目露狂热的光芒,视死如归的踏着鼓声而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公子这是要……决一死战? 周仓眼神一缩,眼睁睁的看着黄巾力士头前开路,地下的长矛刺穿他们的脚掌,他们眉头不皱,旁若无事,继续大踏步的向前冲去。 仿佛……那长矛伤害的不是自己的脚掌一般。 这是数千黄巾力士,视死如归,疯狂呐吼,其余的黄巾贼敬畏的望着这群天兵天将,自觉的加入他们的队伍,也跟着疯狂吼叫起来。 本来已经凌乱,有了败退迹象的黄巾贼,竟然又气势如虹的杀将而来。 城头上…… 曹洪凝重的看着浩浩荡荡的黄巾贼,知道一场硬仗就要来了。 黄巾力士毫无畏惧地下的长矛,踏着鲜血直流的脚掌,很快冲进了第三道壕沟之内。 身后的黄巾贼踏着同伴的尸体,同样头脑发热的冲了上来。 上万黄巾贼瞬间淹没了第三道壕沟。 “杀……” 手起刀落,悍不畏死的冲锋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往往曹军一刀劈在黄巾力士身上,黄巾力士全然不躲不避,挥手就是一刀还了过去。 这种一命换命的打法,对曹军心理造成了重大的冲击,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狂热的疯子,曹军第一次生出了不可与之匹敌的念头。 太猛了! “信仰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 宁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 “不畏疼痛!不畏生死!只为了信仰而战!若是黄巾力士上万,谷城旦日间可破啊!” “子廉,壕沟对他们是没有用的!”摇摇头,宁容对着曹洪说道。 “嗯……” 曹洪沉吟片刻,望着节节败退的曹军,士气低沉的众人,猛然回身命令道:“致远,你帮某观敌料阵!待本将下去冲杀!” “子……” 宁容刚想拒绝,可看他凝重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郑重点点头。 “好!” 曹洪提着大朴刀噔噔几步窜下城楼,宁容探身看着城门方向,只听几声咯吱,咯吱的开门声。 曹洪骑着绝影,率领五百骑兵,大喝一声冲着远处黄巾力士杀去。 “杀!” 曹洪大吼一声,也不废话,黑须凛然炸响,纵身挺跃,胯下绝影与之心意相通,也是纵身一跃,跨过壕沟。 喝! 一把几十斤重的大刀高高举起,下一刻,整个人跟随扑刀甩出。 力劈华山! 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哗!” 一名身体魁梧的黄巾力士眼见情况不妙,知道这一刀劈在身上,绝对有死无生,快速架起大刀阻挡。 噹! 铿锵一声,双刀交错! 曹洪含怒一击,上百斤的巨力,顺势劈开黄巾力士的大刀,朴刀势不可挡,毫无停顿之意,自上而下,一刀把此人劈成了两半。 哗啦…… 肠子,鲜血霎时间流淌一地,黄巾力士被劈成了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嚯! 两侧的将士皆被曹洪吓了一跳,不乱是黄巾贼,还是曹军,都被曹洪生猛无敌的架势吓得后退两步。 “杀!” 曹洪冷酷无情的挥刀杀向下一个黄巾力士,身后的骑兵看着自家将军如此骁勇无敌,心中热血不断燃烧沸腾,挥舞战刀杀了过去。 黄巾力士虽然不怕死,可不是不会死! 就连周仓都不是曹洪的一合之敌,更何况这些士卒。 曹洪掌中朴刀上下翻飞,几十斤的重量,如同鹅毛在手,每一次出击必然带走一个黄巾力士的性命,身后的骑兵随即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有了曹洪的加入,曹军总算稳住了心神,开始慢慢反击黄巾贼,知道黄巾力士难斗,守备军四五个人不要命的扑倒他们身上,抱住贼军四肢,奋力的砍下他们的头疼。 身后就是家园,虽死无憾! “将军!俺去也!”守备军狂热的大叫一声,和黄巾贼同归于尽了。 “二子!杀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咱们赚啦!”一人凄惨的大吼一声,留恋的望了眼谷城的方向,猛地抱住黄巾贼的双腿,把人扑倒在地,没有武器,就用牙齿狠狠的咬着。 第一百四十章 谷城死战(五) 第一百四十章 谷城死战(五) “三哥~~”瘦小的守备军,擦去眼中的热泪,举起长矛刺中了黄巾贼的喉咙,猛地扑倒地下,看着三哥血肉模糊的后背,悲切的怒吼一声。 “哥啊……二子给你报仇啦……呃……”二子身体一震,艰难的回身看去,只感觉腰身处一阵酸痒。 “刺啦……”痛苦的抬眼看了眼狞笑的黄巾贼,他的身子被人拦腰截断了。 “三……三哥……二子,来,来陪你……”二子倒在了三哥的身上。 杀戮……杀戮…… 城外,到处都在杀戮,疯狂的曹军终于激起守备军的血气,悍不畏死的举动深深的刺激到了这群血性的汉子。 黄巾贼高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疯狂的向曹军进攻。 谷城守备军留恋的望了望谷城,毅然决然的疯狂的狠狠撞了上去。 杀戮的气氛越来越浓,疯子撞见了疯子,整个战场喊杀声不绝于耳。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眼中只有敌人,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活着就要杀! 死了也要杀! …… 陆逊自诩见识过于禁的残酷无情,对于死人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是看到下面这修罗场一般的状况,小脸还是苍白的吓人,只是他死死的攥着拳头,不让自己的怯弱表现出来。 宁容环顾左右,就连胆小的王三也满脸涨红,死死的盯着黄巾贼,恨不得自己冲下去杀戮一番。 “传令!撤出曹方所部,接应曹洪将军回城!” 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守备军纵然是悍不畏死的冲锋,可架不住黄巾贼人数众多,周仓敢拿人命去堆积胜利,宁容却不敢把这些人葬送在城下。 这些人,可是守城的关键!数千人的冲锋在黄巾贼的数万大军中,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这一战,打的就是胆气! 曹洪率领骑兵左突右冲,所到之处鬼神辟易,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被屠杀大半,这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王三不解其意,明明我方军士奋勇杀敌,杀的黄巾贼节节败退,为什么要收兵? 不过,他看宁容严峻的神色,也不敢怠慢,曹洪早有交代,这里宁容负责,他只得传令而去。 …… 城下,曹方率领长矛部队疯狂的在黄巾贼的阵营中刺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发现,黄巾贼好像不受影响了。 “将军,上面都是黄巾贼的尸体,他们踏着尸体前进,咱们很难阻挡贼军了~~” 曹方暗自叹口气,看来又要舍弃这个阵地了。 直到宁容的将令传来,他这才率领本部长矛队,绕到第四道壕沟内,冲了出来。 “众将士!虽本将杀啊……” 曹方左右顾盼,远远的就看到了曹洪所在,挥军冲杀了过去。 一个个的黄巾力士倒下,看到张月一阵肉疼,周仓也早就注意到了战场上的突发情况。 黑色战马!大朴刀!来将身材魁梧,竟然比裴弟还要粗壮几分。 此人……大概就是曹洪了吧! 周仓凝眉暗道,能够两招生擒裴元绍的武将,自然不是鼠辈! “尔等保护公子!你们几个,虽本渠帅会会来将!” 周仓打的好算盘,曹洪挥舞的朴刀一看就是几十斤的重量,这会应该力有不逮了,自己几人一同上前,想来应该能留下曹洪。 想到这,周仓提起大喝一声,挥舞大刀就冲了上去,左右几个黄巾部将手持各式武器跟了上去。 “曹贼!拿命来!” 一声大喝,猛然间在曹洪耳边炸响,曹洪一刀挑飞一个黄巾贼,猛然扭头望去,只见远处几骑战将向自己飞奔而来。 周仓! 横眉冷对,曹洪铁青的脸色勾动一丝不屑。 “废物胆敢送死!某家成全与你!” 曹洪脚下用力,绝影腾空而起,跳跃满地的尸体,冲着周仓冲杀过去。 只见战场上掀起一道黑影,卷起一股尘烟,哒哒的马蹄声,敲在周仓的心头。 “呔!贼子授首!” 猛然间一声炸喝,宛如天雷滚滚,浩浩荡荡,盖过周仓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霎时间天地为之一静,双方士卒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去。 哒哒! 哒哒! 曹洪一绝黑影,朴刀前钩,挂着一段血肠,沉稳凝重的扑了过去,仿佛浩瀚的大海,一往无前的锐气。 周仓心底暗道一声苦也!本想在气势上压倒此人,却不想失算了,对方竟然勇猛如斯,力气丝毫不减! “曹贼,拿命来!” 输人不输阵,周仓提气怒喝,挥舞大刀迎了上去。 近了! 更近了! 曹洪右手持刀来了一招揽月斩,周仓见势不妙侧身躲避,挥舞大刀迎了上去。 “……” 气势汹汹的两刀相交,眼见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 周仓一声冷笑,贼子上当也! 哼哼! 纵然你是一头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并起。 周仓这一招旨在消耗曹洪的力气,待到他二人错马而过,后面的部将就能趁曹洪缓气的功夫将其杀气。 …… “坏了!” 宁容脸色一变,看出了周仓的险恶用心。 …… “将军小心……” 曹方躲过一匹战马,飞身挺跃,急忙追去。 …… “贼子卑鄙!以多欺少!” 陆逊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 “周叔一举定乾坤也!” 张月老神在在的露出了微笑。 …… “哈哈哈……周渠帅有勇有谋,俺等佩服!” 黄巾贼各方渠帅不断的恭维道。 …… 战场上,电石火花之间,只见曹洪凛然不惧,趁着绝影拱身的瞬间,纵身一跃,跳离了马背,避过了周仓的大刀。 咦? 空了! 周仓一愣神,战马急驰而过,等他再回首,却听见两声淬不及防的惨叫。 只见两具无头尸体在战马之上狂奔,没了主人的约束,很快跌落战马。 曹洪手提两个六阳魁首,折马回身,傲然而立。 “吼!吼~” 待到众人看清之后,曹军却是疯狂呐喊叫好! 黄巾贼却是面面向觎,畏惧的瞪着曹洪那高大的身影,就连渠帅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将军威猛如此,战士势气高昂。 原来曹洪前面的揽月斩是虚招,在他落马的瞬间,朴刀右手换到左手,堪堪避过后面二人的杀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趁其不备砍下两名战将的头颅。 此事,说起来简单,可要在极速运动中做到,不但要对自身的武艺充分的自信,还要有精确的判断力。 曹洪一刀回旋,两名敌将陨落,周仓恨恨难平,怒目而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谷城死战 (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谷城死战 (六) “曹贼,尔敢!” 周仓眼眶撕裂,悲愤怒吼,自己的部将就这样被斩了? 他怒?曹洪更怒! 曹贼……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啊~~周仓小儿,拿命来!” 曹洪猛地挥手,把两颗头颅抛向上空挥舞朴刀,唰唰几声,头颅四分五裂,脑浆淋湿了盔甲。 残忍狰狞的面目,众人不寒而栗! 要知道,在这个死者为大的年代,鬼神的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人们相信入土为安,能够转世为人。 最悲怆的莫过于客死他乡,身首异处!曹操在鮑信死后,重金悬赏他的尸身,就是为了拳朋友之义,让他来世为人,不至于做那孤魂野鬼。 可现在! 曹洪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把敌将的头颅劈成几瓣,众人傻傻的瞪着他,曹洪却毫不迟疑的催马上前。 “呔!曹贼,还俺兄弟命来!” 不等周仓怒斥,只见和周仓一同前来的部将中,猛地窜出一人,长长的下巴,长着一头蒜头鼻子,窝瓜脸,黝黑的面目煞是丑陋。 “方将军不可!”周仓大惊呵斥道。 另一边,曹洪跨在绝影之上,慕然转睛望去,吓了一跳,就连绝影都撇过脸不愿细看来人。 丑!丑死啦! 吓死本宝宝了,回去要告诉豆芽,下次离这人可要远远的。 绝影忽闪着大眼睛,暗自琢磨着。 “丑鬼该死!竟然敢出来吓唬本将的战马!” 曹洪舔了下嘴角的脑浆,拍马呵斥道。 噗~~ 宁容抿嘴一乐,这家伙跟着自己学坏了。 众将士也是傻傻的瞪着方将军,这……只见方将军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羞愧难当的哇哇大叫。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他是长的丑了些,可那是天赋异禀之像,道士早就说过,自己可是有王侯之命的人!岂是这种凡夫俗子可羞辱的。 “呀呀呀……看锤!” 一双五花锤,被对方舞动的呼呼作响,凛然的杀气隔着老远都吹的皮肤生疼,众将士无不骇然的看着方将军。 丑将军发怒了,只见他不断催促战马,杀气凛然的奔着曹洪杀去。 曹洪看着一副三江四海仇,五湖六海恨的敌将,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吁~~ 绝影慢慢的停了下来,曹洪坐在战马之上,就连手中的战刀都垂了下来。 这是…… 曹洪被吓傻了! 周仓不明所以的瞪着曹洪,他自信自己并不是曹洪的对手,可是……这方将军也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按理说,曹洪不应该害怕才是,可是……这家伙竟然呆呆的抬起头,望着天空的白云,一脸陷入了回忆的神色。 上一次坑人……是在哪里呢?曹洪暗自嘀咕着。 方将军在战马上也是一愣,这家伙莫非是被自己的霸气吓住了? 哼! 现在怕了?晚了! “跳梁小丑,不外如是!”方将军傲娇的拽出两句词,睥睨曹洪,目无余子,五花锤的寒芒更近了。 “哼!自天公将军起兵以来,本将纵横沙场百余战,所斩头颅不下千人,何人是某的对手!何人又能奈我何!” 曹洪一副引颈待死的模样,越发的让他狂傲了起来。 至于刚才被杀的两人,他全当做那是曹洪的偷袭之功。 五花锤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冲着曹洪的脑袋砸了过去,方将军得意的哈哈大笑,他仿佛看到了曹洪的脑袋被自己咂成肉饼的惨状。 曹洪回过神,不屑的冷笑连连,仿佛看傻子似的看着来人。 “方将军,小心身后!”突然,周仓眼眸炸现,急忙提醒道。 小心? 哼! 已经晚了!方将军看着不敢反抗的曹洪,猖狂的哈哈大笑。 “哈哈……本将身具王侯之命,何人能杀某!” “我能!” 身后,慕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声,曹方急驰而过,电石火花之间,趁着众人把注意力放在曹洪身上时,猛然加速。 手中红缨枪呼呼作响,携带巨大的冲击力,由后至前,猛地贯穿方将军的喉咙,飙出一朵艳丽的桃花,散落马下。 “呃~~” 方将军双锤举起,停在半空之中,剧痛的喉咙让他一阵眩晕,艰难的低头看去,不可置信的瞪着那抹鲜红的红缨枪头。 “原……原来……渠帅是让……让自己小心……噗……” 呜咽着喉咙仿佛破皮的鼓风皮箱,沙哑的声音震震剧痛,每说一个字都是一口鲜血喷出。 “死来!” 曹方策马而过,一把抽出长枪,方将军眼神迅速涣散,灰乌的眸子闪烁最后一丝亮光。 老……老道骗了俺! …… 突然出现的曹方,瞬手杀了敌将,待到一双巨锤砸在地上,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曹贼!” 周仓振臂一呼,勃然大怒,自己一方连损三名大将,敌将却毫发未损! “好小子!不错!不错!” 曹洪赞赏的咧嘴一笑,对着曹方会心一笑。 不愧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家伙,坑人的手段果然炉火纯青! “嘿嘿!都是将军教导有方!”曹方腼腆傻笑,全然没有方才的英武之气。慕然,他脸色一禀,想起了重要的事情,道:“将军!宁先生让撤退回城!” 曹洪环顾左右,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包围而来,纵是守备军抵抗在顽强,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固守城池! 想明白了这些,曹洪豪情万丈的挥刀喝道:“周仓小儿,以多欺少,曹某岂会惧哉!来!让本将送尔等去见张角那厮!” 话未说完,黄巾贼众将勃然大怒,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张角在他们心中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岂能容人亵渎。 曹方佩服的看着自家将军,这一张嘴,果然是毒舌,生猛的毒液不要钱的往外撒,这仇恨值……乖乖!看这些人不要命的架势,让人后背发麻。 周仓率领三名敌将,联合来战曹洪,曹洪凛然不惧,侧身悄然命令道:“且战且退!向东门退去!某来牵制他们!” “喏!”曹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暗自吩咐麾下将士。 周仓的目标是曹洪,对于曹方的离开不予理会,数万的黄巾军围了上来,他不相信曹方能够折腾出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段射问世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段射问世 “杀!” 曹洪也不废话,挺马提刀,杀了上去。 锵! 嘭! 兵器相交,火花飞溅。 周仓四人把曹洪围在中间,长刀,长枪,铁棒不断的向曹洪身上招呼。 曹洪眼疾手快,手中朴刀被他耍的是梨花带雨,上挡下撩,还能主动攻击敌将。 一时间,五人胶着的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势均力敌,几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哼!曹贼,看枪!” “曹贼!看刀!” “俺来也!”奸耳猴塞之人,奋然举起千钧棒,照着曹洪头顶砸去。 曹洪斜眼撇了下曹方,见他已经移动到东门旁,回身心中一动,紧紧手中长刀,侧身避过周仓的杀招,长刀猛的劈向拿枪的敌将,对方措手不及,只得回枪急防。 曹洪却是虚晃一刀,暗中蓄力,朴刀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策马奔着铁棒而去。 “噹~~” 长刀和铁棒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刺啦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震得敌将倒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曹洪眼眸一亮,脚下一动,绝影心有灵犀的掉头往缺口处冲去。 “驾!” 绝影掀起一阵狂风,四蹄飞动,飞奔东门而去。 “休要放走了曹贼,拦住他!” 周仓急忙策马狂追,却不是绝影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曹洪身影远去。 黄巾贼听到他的命令纷纷向着曹洪杀来,试图阻挡他的步伐。 可……这些人哪里是曹洪的对手,他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巨大的朴刀不断的拍击两侧的敌军,生生的护住了战马绝影,不让它受到一丝伤害。 战马疾驰,曹洪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水,动作也变的缓慢了许多,长时间的消耗,让他体力损耗很大。 “噗!” 黄巾贼射出几支利箭飞来,曹洪用战马拨动箭矢,护住绝影,却不防备自己的肩头被一箭射中。 “快!曹贼受伤了!”周仓看着摇摇欲坠的曹洪,面色大喜。 曹洪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东门,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刀芒袭来。 是周仓! 他终究还是赶到了,曹洪努力的举起自己的手臂,想去抵挡,可肩膀处阵阵撕裂的痛疼让他行动缓慢,手中的大刀沉甸甸的,竟然举不起来了。 苦涩的一笑,没想到还是没能进入城门。 “子廉……” 城头上,宁容看的真切,焦急的趴在城头向下喊道 “快!快去救人!” 急迫的宁容,带着哭腔悲愤的吩咐着。 “致远?” 曹洪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城头上焦急的宁容,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眼眶湿润着闭上了眼睛。 别了!致远! 周仓狞笑着挥刀砍去,噗嗤一声,刀芒入肉的声音,溅起一片血花。 “咦?” 曹洪脱力的趴在绝影背上,左手死死的拖着朴刀,右手摸着脸上的鲜血,疑惑的看着那手指处的鲜血。 不疼? “将……将军快……快走……俺,俺的老婆孩子还在城里呢……”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名谷城本地的守备军猛地扑了过去,挡住了周仓的大刀,替曹洪挡下了致命一击。 弥留之际,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东门,那里是他的牵挂,他的家人都在那里呢! “贼子住手,曹方来也!” 曹方见势不妙,又率领五百骑兵杀出城门,前来接应曹洪。 “将军!快走!我等断后!” 曹方一枪抽在绝影屁股上,吃痛的绝影使出吃奶的劲,驮着曹洪猛地蹿了出去。 “撤!” 曹方看着安然无恙的曹洪,挥手飞奔而去,仅仅留下几名精锐的黑甲骑兵,阻挡了黄巾贼的退路。 “咔嚓!咔嚓!” 东门重重的关上了,那些留在外面的士卒终究是被黄巾贼杀害你。 宁容看着英勇就义的曹军,混浊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射箭!快!射死他们!” 傻眼的守备军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着城下射箭,中箭的黄巾贼应声而倒,很快,城门口清出一片空地。 …… 呜呜……呜呜……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张月指挥着黄巾贼很快填平了五道壕沟,攻城队伍扛着长梯不断向着城下进攻。 周仓恨恨难平的粹了两口吐沫,躲出了城头箭矢的射击范围。 “备战!” “弓箭手!放!” 王三望着地下密密麻麻的黄巾贼,踩踏着尸体一波又一波的往上冲,疯狂的指挥着守城的将士射箭。 曹洪拔掉肩膀的箭头,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和宁容并肩站在城头之上,挺直的腰身,刚毅的脸色不怒自威。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很是担心。 宁容知道,他这是失血过多,劳累过多,体力不支所致,看他手握大长朴刀,手腕青筋直冒,就知道他用了很大的力。 他在依靠长刀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挺拔的身影是他努力做出来的样子,他现在恐怕连个小兵都打不过了。 “子廉,你……” “无妨!本将必须站在这里面,与众将士共同守卫城池。” 曹洪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宁容的担心噎回了肚子里。 将为兵胆! 可是…… 宁容低头看着络绎不绝的黄巾贼,方才那一番杀戮,好像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感。 只是几个时辰的交锋,五道壕沟全部失守,五千人的守备军,损失了数千人之多,现如今城头之上,只怕也就三千多人了。 三千多只箭,怎么可能抵挡住黄巾贼的攻势,每当守备军换箭的时刻,他们总是趁着空荡向前突进。 长此以往,曹洪的身体必跨,东门必失! 宁容紧紧的锁着双眉,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着黄巾贼一波一波,仿佛潮水似的,连绵不绝的奔东门而来,宁容双眼一亮。 有了! 三段射! “自己真是笨蛋!怎么把云南沐府的经典战阵给忘记了!” “林县尊何在?”宁容凛然提名道。 “下官在!”谷城县尊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林县尊,你马上命令城下运输小队上城,填补防御空缺,另外,发动城中男女老幼,帮忙运送箭矢等器械!” 宁容当仁不让的代替曹洪指挥道。 “伯言,你来!”宁容对着陆逊一阵耳语,“速去布置!” “三段射……喏!”陆逊嘀咕着,敬佩的领命而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疯狂的杀戮 第一百四十三章 疯狂的杀戮 曹洪身体挺拔,如渊如峙,浩瀚沉重般扎根在城头之上,虎目微簇凝视远处潮水般的黄巾贼。 宁容担忧的撇了眼他苍白的面色,肩头处隐隐渗出血迹,哒哒的脚步声,陆逊神色匆忙的跑了回来。 “师傅,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宁容淡然点头,面对外面数万的黄巾贼,泰然处之,坚定的看着守城的将士们。 “将士们!人在城在!城亡人亡!后面是你们的家,前面就是你们的敌人。 战斗吧!不为天!不为地!只为了你的家人!只为了你的家!” 宁容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可却透露出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陆逊适时的高声呐喊道。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守备军将士们热血沸腾的狂呼呐喊,整个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 陆逊悄悄的看去,我的乖乖!这气势汹汹,全然盖过了城外上万黄巾贼了啊! 濡慕的把宁容的身影纳入自己的眼眶,陆逊心中一阵动容。 这就是自己的师傅,瘦弱的师傅,强大的心! 家的感觉又回来了~~ 宁容不知道陆逊的心思,但他知道守备军的念头。 血性,他们不缺! 勇敢!他们不缺! 底气!才是他们所缺少的! 他们很害怕,害怕谷城会被攻破,他们很担心,担心自己的家人惨遭徒手! 眼中自责一闪而过,宁容下一刻,又恢复了冷淡的笑容。 是自己欺骗他们,把他们留在此地的,是自己断了他们的后路,算计他们与谷城共存亡! 可是……他没有选择! 世家大族不能跑,其实他宁容就更不能跑!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是荡平兖州最快的捷径。 走捷径,必然会又付出! 一个个的倒下的人命,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自己难过!自己并不后悔! 银山一战,正是自己的大意,盲目自信,这才造成于禁损失了五百余人的曹军,血淋淋的惨状,让宁容明白了一件事情。 宁容双手抓着城头上的石块,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黄巾贼,暗自叹息道。 “温水煮青蛙,那也要确保青蛙不会跳出池塘才行!” …… “第一队,射!” 手握令旗的百人将,挥动令旗,指挥着一排守备军射箭。 霎时间,一片箭雨飞奔城头之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云梯之上的黄巾贼应声而倒,跌落城下。 “第二队上前,射!” 又是一声令下,第二队迅速上前,第三队的士兵快速填补第二队的空缺,第一队侧身跑到最后,张弓搭箭,做好准备。 “第三队,上前!” 百人将扯着嗓门不断的重复指挥着,三千多人的军卒,机械般的重复着一个动作,箭矢不要命的向城下射去。 箭雨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整片城下百米范围内,黄巾贼纷纷倒在前进的道路上。 “公子,曹军变阵了!”周仓脸色难看的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黄巾军。 张月一袭黑衣骑在战马之上,很是低调,她也发现了,曹军的箭矢不要命的往下撒,竟然没有了停顿的时间。 之前尚可借着空荡时间,快速向前突进,现在却暴露在曹军的射程范围之内。 “传令下去!收集盾牌于中营,集中兄弟们掩护黄巾力士攻城,必须把云梯搭建起来!” 张月沉吟片刻,断然命令道。 “喏!” 亲卫兵传令而去,张月坚韧的看着远处谷城的东门,战争打到这份上,必须继续下去! …… “吼!吼!吼!” 黄巾贼头顶盾牌,木板等一切挡箭的东西,悍不畏死的怒吼着,一路畅通无阻的踏着黄巾贼的尸体来到城下。 黄巾力士躲在他们身后扛着云梯,紧随其后,架起了云梯。 “撞门!” 合抱粗的木桩,前面被削尖,被包裹上铁皮,被几十个强壮的大块头抱着,狠狠的向着东门撞去。 “咚!” “喝!” “咚!” 韵律感十足的撞击声,不断轰击着曹军的心脏。 城门后,几百曹军带领数千谷城百姓,用粗壮的木栓别住两扇大门,死死的阻挡着城门被不断的攻击,每次撞击都震的城门两侧瑟瑟发抖,不断有灰尘落下。 “致远,准备滚石木,黄巾贼就要攻上来了!” 突然,曹洪转身对着宁容说道,陆逊狐疑的看着两侧的城墙,并没有发现有爬上城头的黄巾贼。 鬼使神差的上前两步,探身就要往下探视敌情。 “回来!” 曹洪和宁容二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一把伸手把人拽了回来。 “锵!” 紧随其后,墙外一把大刀狠狠的砍在陆逊方才探头的位置。 一个黄巾力士猛的拽住城墙的空隙,透出了半个身子,面色狰狞的举刀就砍。 曹洪冷哼不声,右脚一动,提起长刀,一刀劈了过去。 咔嚓! 一声响,黄巾力士身体断成两半,鲜血淋淋,撒了一地。 陆逊小脸吓得苍白,一阵后怕的拍着胸口看着那城头上的缺口,差一点,差一点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 “王三,滚石木,给本将砸!” 早就准备的妥当的谷城壮年,纷纷抱着石头,两人抬着狼牙滚木,向着城外砸去。 咚! 啊! 十几驾云梯勾住城头,黄巾贼嘴中咬着刀,不要命的往上爬,眼见一块巨石滚落,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自己和滚石同归于尽了,后面的黄巾贼继续往上爬! 喊杀声! 怒吼声! 鲜血纷飞,支离破碎的身体,挂满了云梯,洒落一地。 城头上的三段射,压制着黄巾贼的进攻速度,滚石木疯狂砸向黄巾贼,一时间双方胶着在一起。 曹洪打不退黄巾贼,黄巾贼也攻不上城头。 …… “擂鼓!” 张月发狠的命令道。 “胜利就在眼前,告诉兄弟们,城头上的滚石木总有用完的一刻,到那时……就是咱们破城之时!” 周仓扬刀怒吼:“城破之日,老规矩!三日封刀,杀尽一切地主恶霸!” “吼……”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命换命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命换命 “师傅,黄巾贼又增加了一方军队!” 陆逊眼尖的看着城外旗帜的变化,只见大约五六千人又加入了战场。 “看来周仓是想耗死咱们呐!” 宁容叹声说道。 “不错!谷城三面被围!城中物资得不到补充,等到咱们没有滚石木之后,就是最后的决战之时!” 曹洪环视左右,看着额头冒汗,行动明显迟缓的壮年,滚石木的杀伤力虽然巨大,可是太过笨重,有的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才能抱动。 “只怕到那时,也就是谷城破城之时,白刃战,咱们不是黄巾贼的对手,他们……人太多了!” 宁容暗自忖度着摇摇头,这是下策,最后的无奈之举。 可是…… 用什么能够阻挡黄巾贼攻城呢? “咦?不对啊!黄巾贼为什么只用云梯?用云梯攻城就是用人命来填!张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宁容有些疑惑的嘀咕道。 好巧不巧,陆逊却是听到了心里,眨眨眼睛看着宁容,一副我知道答案,快来问我的得意模样。 宁容暗自好笑,翘着下巴装作不知道问道:“伯言可知原因?” “呵呵!黄巾贼到是想用!可是……还是师傅英明,”陆逊一副得意的模样,略微停顿片刻,看着曹洪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这才指着外面那些拒马,道:“这些错综复杂的拒马,被将军固定在地下,澜井怎么可能过的来!” 嗯? 是了! 曹洪点点头,的确,自己怎么把这些拒马给忘记了,从交战到如今,四五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太阳都偏西了。 可是……黄巾贼竟然没有动用澜井,若是架起澜井,用弓箭压制城头的攻势,就能为云梯分担压力。 “不对!若真是如此,那张月难道不会摧毁拒马?可是你看,她何曾有过理会过这些障碍!” 宁容摇摇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许是她知道拒马坚固,索性直接放弃了呢?”陆逊挣扎的提议道。 “是这样?” 宁容低头沉思,阴狠一笑,若是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 “将军,先生!南门和北门的黄巾贼势头强盛,已经连续发功了四次攻击,皆被曹安和曹瑞阻挡回去了,只是滚石木不多了!” 曹方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神色严峻的禀报道。 曹方接应曹洪回到城中,就被宁容派到南门和北门视察状况去了,东门这边打到现在是难舍难分,对于另外两门,他很不放心。 听到曹方带回来的消息,宁容和曹洪对视一眼,对王家在谷城的影响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北门,曹瑞为主将,北王家族族长王朝率领自己家的奴客数千人,充分利用曹洪修建的地道,出其不意的杀的黄巾贼大败,甚至还组织了一次返攻,战况算是最好的。 南门,曹安和王郎采取诱敌深入借住小王山平缓的坡度问题,成功的杀退了裴元绍的进攻。 而裴元绍这次可是发了狠的的要攻进谷城,报仇雪恨,所以他打的是异常的顽强,全然不顾浮云和李军师的劝解,玩命的向前冲,也因此南门的守军损失最惨,三千多人阵亡,其中就包括宁容带来的精锐曹军六百余人! “裴,元,绍!” 宁容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 “致远……”曹洪轻声呼唤道,对着走神的宁容。 嗯? 宁容一愣,看了眼急迫的曹方,回身望着城外不断的喊杀声,再看看城头上原来堆积如山的石木,已经所剩无几了。 远处,几个黄巾贼已经爬上了城头,和曹军交战在了一起。 情况危急,迫在眉睫! “子廉,用火油!”宁容阴沉的建议道。 “火油?好!” 曹洪毫不迟疑的命令道:“来人倒火油,把云梯给本将烧了!另,传令下去,架起大锅,把火油烧的滚烫,烫死这些杂碎!” “喏!” 曹方领命,马上前去安排,宁容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暗自盘算着,黄巾贼应该很快就会撤退了。 “子廉,这应该是黄巾贼最后一次攻击了,只要打退这波黄巾贼,夜幕降临,黄巾贼势必会收兵!” “嗯!” 曹洪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的吓人,有气无力的点头应承着。 “将军……你……” 就连陆逊也看出了曹洪的不对劲,担忧的说着,若是他倒下去,这城头的军心势必会损失惨重。 “子廉坚持住!”宁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可能让他回去休息,城上城下,双方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杀戮。 ……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股冲天大火,冒着黑烟滚滚而起,无数的黄巾贼身上着起大火,一架云梯轰然倒塌。 咔嚓~~ 滚烫的热油,被守备军狰狞的顺着云梯灌了下去,双手被烫的起满了大包,全然没有一点感觉,每次听到黄巾贼凄厉的参加,他们仿佛浑身充满了劲头,倒油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宁容看着一驾云梯倒下,很快黄巾贼又搭建了一架新的,火油虽然可以阻挡,可也会有用完的时刻! 那就……用水! 宁容暗自决定,这可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 …… “老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俺们呢!” 一个谷城百姓气喘吁吁的握着自己的手臂,刚才他在搬运石头,被冲上来的黄巾贼砍伤了手臂,虽然被曹军救了一命,可他一条胳膊也废了。 “嘿~嘿~小哥不要管俺,快……快去杀敌!” 老汉贴着城楼墙慢慢的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向着远处走去,那里正是下城的地方。 唉! 老汉孤苦无依的,只是可伶俺那大孙子没了阿爹…… “嗯?黄布!” 老汉浑浊的眼眸瞪着冒头的黄巾贼,左右寻找兵器就要冲上去。 “嘎嘎……死吧!” 黄巾贼猛地蹿了上来,狞笑着挥刀奔着老汉砍去。 “呼!呼!贼子!老汉和你拼了!” 必死无疑的老汉,气喘吁吁的猛地冲上去,抱住那人的腰,抓着一架云梯,毅然的跳下了城头。 “啊……” 几声惊恐的惨叫,瞬间被厮杀声掩盖,老汉的举动刺激了那些受伤的守备军,纷纷有样学样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推开云梯跳下了城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第一百四十五章 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呕~~” 不断的有军士趴在一边呕吐。 宁容叹了口气,想当初自己初次见到死人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人命如草芥! 这就是乱世啊! 天空中飘荡着一阵烤肉的味道,宁容轻轻嗅了一口,很香,他决定,三个月不在吃肉了。 守备军城头之上火把通明,激战了整个下午的谷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 杀人之时,满脑子只有这你死我亡的念头,等到这一停下来,杀人后的反应不断涌上心头。 恶心! 迷茫! 胆怯! …… 夜幕降临,谷城并没有如愿的被黄巾贼拿下,张月理智的选择了撤兵,深夜攻城,他们的伤亡只会更大。 “哈哈……兄弟们,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宁容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扭头对着士气低沉的众将士喊道。 守备军双眼迷茫,麻木的看着宁容,天青色的衣服躲进了黑夜,只有一双眼睛明亮的吓人。 “兄弟们!不要悲伤,人生总有一死,他们的死是珍贵的,他们的死是为了谷城,为了自己的家园! 也许明天,倒在这里的是你,是我!”宁容猛然拔高声音呐喊道:“但,那并不是可怕的!千年之后,这片大地之上,将回荡着你我的英灵!纵是一死,也要化作厉鬼,守卫自己的家园!” “将士们!欢呼吧!让那些杂碎胆寒!让他们知道,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宁容扯着沙哑的嗓子,疯狂的呐喊着。 守备军紧紧的攥着拳头,热血的感染力,让他心情澎湃,也跟着狂呼。 “吼!吼!” 一传十,十传百,上万守备军最后一起疯狂的呐喊。 我们胜利啦! …… 远处,张月面无表情,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攻上了城头。 黄巾兄弟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怕敌人的弓箭,不怕滚烫的火油,他们冒着熊熊大火,不断向上攀登。 可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群懦弱的百姓,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几十个人争先恐后的抱着云梯跳下城头。 仿佛,来晚了,就抢不到了! 他们被摔倒粉身碎骨,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张月不怕! 云梯倒了,可以再驾,曹军死了,就真的死了! 可是最后……她害怕了! 那群不要命的疯子,竟然全部都是该死之人,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之人,要么就是年老体衰的老年之人。 以往见到黄巾军视如救星的苦寒之人,现在竟然是最想让他们死的人。 周仓脸色铁青的听着部下的伤亡统计,两万四千多人!仅仅一个谷城,竟然损失了如此多的兄弟。 “公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周仓诅咒发誓般的说道。 张月出奇的冷静,挥挥手,“周叔!谷城无罪!此战只怪那宁容诡计多端!” “嗯!这次大部分的损失都是南门和北门,那边两座土坡,攻击城门本就处于劣势,那些地道下的曹军,防不胜防!” 周仓想想就心痛,黄巾贼很多人都是穿的草鞋,根本就抵挡不住神出鬼没的地下刀兵。 更何况还是裴元绍太过冲动了,虽然打的顽强,可南门毕竟只是配合攻击,牵制敌人的兵力罢了! 他到好!一味的往前冲,在那种地势下,点燃的圆木带着狼牙利刃,一翻滚动之后,成片的黄巾军倒在血泊之中,杀伤力太过强大。 “周叔,黄巾力士伤亡如何?” 张月最关心的还是这群信仰道兵,他们才是黄巾军最后的支柱。 “唉!能战者不足四百人!”周仓看了眼心焦的公子,深沉的低声悲怆道。 “……可恨攻城器械被曹军烧毁,若不然……” 张月眼眸中带着伤痛,紧接着,周仓义愤填膺的转移目标咒骂道。 …… 谷城方向。 “王将军,麻烦你率部下清点伤员,整顿军务,记录战功,编制花名册,以备黄巾贼夜袭!” “喏!”王三恭敬的领命而去。 宁容疑惑的撇了眼王三的背影,暗自思索着,这家伙怎么转性子了? 摇摇头,对着林县尊道:“还要麻烦县尊大人,救治伤员,为他们准备食物和饮水,另外,让百姓们在忙碌一下,把军需器械送往各个城门。” “下官明白!” 林县尊是个务实的人,知道谷城危在旦夕。 “子廉,城防就交给容吧,你先去县衙休息。” 宁容把事情安排妥当,不容分说的把曹方拉过来,让他保护曹洪回县衙修养身体,他的伤势虽然不重,可是这两三个时辰没有休息,也没有妥善的处理伤口,他真怕会引起破伤风之类的。 “曹方,派人去请郎中,把将军的伤口仔细清理一下!” 宁容不放心的嘱咐道。 “先生放下吧!” 曹方扶着孱弱的曹洪,一步一步,沉稳的走下城楼,望着他坚强的背影,宁容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曹洪不想让将士们担心,明天,那个勇冠三军的曹洪,就会回道这里,与他们并肩作战! “呼……” 宁容不动声色的擦去眼角的泪痕,听着陆逊的传话,心中莫名的心痛。 自己和主公分开时,率领大军四千余人,银山折损了六百余人,此战又折损了一千七百余人,能战者竟然不足两千! 两千啊! 面对二十多万的黄巾贼,只怕是杯水车薪啊! 文则!现在你应该在返回的路上吧! 宁容默默的看着夜色,眼眸不断的拉长,眺望远方。 “传令下去,收拢将士骸骨,火化后妆殓起来,不能让他们客死他乡!” 宁容暗自盘算着,这还只是曹军的伤亡,只怕谷城守备军的伤亡会更大,这群热血的汉子! “报~~” 突然,一声悠长的声音,打断了宁容的沉思。 “启禀先生,城下有一黄巾使者,求见将军!” 哦?黄巾使者? 宁容眼眸深缩,眉头上挑,有些好奇,难道想要讲和不成? 不可能! 目之所及,黄巾军伤亡虽然惨重,可也不会超过两万之数,相对于二十多万的黄巾贼来说,还未到伤筋动骨之时! “带他去县衙等侯!” 宁容沉吟片刻,吩咐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言不合的尴尬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言不合的尴尬 宁容本来想直接把人带上城楼,一问究竟的,可转念一想,这样破不妥当 他还只是想想,陆逊直接说了出来。 “师傅,黄巾贼竟然敢派遣使者前来,想必会窥探我军虚实,不如安排重甲精锐军卒,杀杀对方的锐气!” 看着跃跃欲试的陆逊,宁容知趣的继续问道:“然后呢?” 陆逊小脸亢奋,昂声道:“不如在县衙大堂外架上一口铜鼎,里面烧出滚烫的热水,也好壮壮咱们的威风!” “哦?呵呵……” 宁容看着一脸认真的陆逊,莫名的笑了,以前只在书籍上看过,说某某在两军交战之际,勇闯敌营,全然无视对方的刀枪剑戟,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全然而退,最终成就了自己的威名。 就像汉高祖刘邦赴鸿门宴之时,大将樊哙不正是一副肝胆,生啖其肉,大碗喝酒,豪迈之风名传千古。 宁容摇摇头,算啦!还是不废手脚了,万一来个胆肥的,吓唬不成,反而丢脸。 陆逊虽然没有违背宁容的话,可还是自作主张的找来曹方,调来几十名五大三粗的曹军,漆黑精甲手持利刃,精光闪烁,杀气腾腾,分布在大堂两侧。 宁容端坐县尊宝座之上,曹方和陆逊分侍左右,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堂下站立之人。 “你来所谓何事?” 宁容住在主位,自然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 来人头戴黄巾,看着两侧的曹军,有些惊奇,抬头一看,正要搭话,却被曹方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人……不正是刀劈丑将军之人! 宁容暗自好笑,咳嗽一声,提醒那人。 来人到也不惧怕曹方,竟然努力的瞪了眼曹方,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宁容的身上。 “呃?”黄巾贼迟疑片刻,问道,“阁下就是陆逊?某家渠帅有命,要把这封书信交给陆伯言!” “我?”陆逊指指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眼宁容,这才走下案桌,接过一封黄布包裹的竹简。 “咦?那此人又是谁?” 来人看着十多岁的陆逊,暗自嘀咕着,渠帅念念不忘的陆逊,竟然是他!那……上面那青衣之人就是怪才宁容喽? 看这人脸色清秀,目光分明,嘴角勾动扯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并不是裴将军所说的那般,是个坏人啊! 陆逊接是接了,不过看信这活还是要交给了自己的师傅宁容,于是陆逊把竹简在黄布中取出,交到了宁容的手中。 宁容随意的打开书信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句,看着这狗爬一样的字,宁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终于有赶不上自己的了! 书信的大体意思,周仓到是说的明白,他想要把城外战场之上的尸体要回去,希望曹军主将能够答应,两军暂且休战,后面的话,都是些不伦不类的,什么通晓民族大意呢,什么死者为大啊之类的套话,宁容随即笑着念了出来。 “哼!”宁容冷哼一声,讥讽道,“吆喝,此贼现在到是知道占着名分大义了?那之前攻打谷城,怎么不见这厮明白什么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能同室操戈啊?” “嗤!算了!”宁容叹息的挥挥手,道,“宁某体谅上天之意,死者虽各为其主,确都是我大汉子民,就让你们带回去吧!” “师傅胸怀宽广,弟子佩服!”陆逊笑着说道,“就这样摆在城外,被肆意的践踏,却是不太妥当,人死了,灵魂总不能不得安生吧!” 宁容和陆逊一言一语的,听得那黄巾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极其的羞辱,脸色很是难看! 谁践踏死者的尸体了?还不是自己人,攻城的时候踏着自家兄弟尸体进攻的! “这样!”宁容沉思片刻,对着那堂下的黄巾说道,“你回去告诉周仓,让他派五百人前来收尸吧,不许携带兵器!” “这……”黄巾迟疑的瞪着宁容,心说,若是你们出尔反尔,那这五百人岂不是成了刀下之鬼了? 陆逊一看他不相信,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师傅说话向来算数,虽然有时候计谋诡异了一些,可答应的事情,却从未失言过。 “罢了!城外尚有一些我方的军士,你我双刀各出五百人,身不披甲胄,手不携兵刃,各自寻回己方的尸首,至于周仓……你回去且告诉他,我宁容说不落井下石,必然不会反悔!另外……告诉张月,就说容心悦之,愿与她化干戈为玉帛,共剪西窗烛!” 黄巾使者暗自琢磨着宁容的话,前半句他到是听的明白,可后面又是啥意思?他要和圣女干啥? 陆逊扑哧一笑,玩味的看着师傅,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黄巾圣女? 陆逊贼眉鼠眼的笑容,直觉告诉那人,这话准没好事,顿时说道:“你的话可算数?” “自然!”宁容断然回道。 “好!某告辞!”黄巾使者又在心中腹议了几句话,转身便走,还真有几分气魄。 宁容心道,难道此人也是一方名人? “且慢!” “唔?阁下莫非想返回不成?”黄巾使者讥讽的嘲笑道,脸色没有半分畏惧。 这份气度,更加坚信了宁容的思虑,弄不好,这还真是被历史遗忘的能人呢!f “非也!”宁容摇摇头,“容观阁下神态淡定,举止大方,只身来此,竟无半点惧色,若是不留下姓名,名传后世,岂不遗憾!” 那黄巾使者错愕的瞪着宁容,犹豫了半天,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某姓徐名洋,字文圭……因小时患过荨麻疹,半边脸面瘫,所以……告辞!” 呃! 宁容一愣,傻傻的瞪着来人,嘴角不断的抽搐。 丢人!太他妈的丢人了! 一个面瘫,被自己看成了气度非凡? 陆逊和曹方对视一眼,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满眼都是笑意。 哈哈哈……笑死啦!真是笑死了,这就是将军常说,宁先生眼光有独到之处呢! “不送!” 宁容闹了个大红脸,气愤的哼哼唧唧的摆手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休战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休战 夜已深,谷城经过一天的腥红血雨,终于寂静了下来,家家户户的百姓躲在自己的房中默默的舔着伤痛。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家人支离破碎,走在城中的街道之上,悲寂的气氛慢慢爬到上空,只有来来回回不断巡视街道的守备军,才能让人真切的感受到肃杀的气氛。 城头之上火把通明,宁容在陆逊和曹方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头。 曹方是不同意宁容出来的,本来他建议让宁容和曹洪一样,就在县衙中休息,等到明日也好有精神对敌不是! 只是,宁容实在放心不下城外,黄巾贼周仓等人都是些直肠子的莽汉,他倒是并不担心,唯独那个圣女,让他放心不下。 漂亮的女人让男人喜欢,可美貌与智慧并重,心机深沉的张月,却让宁容不得不防备。 …… 黄巾军大营。 张月和周仓在大营等待消息,今天这一战,周仓很是恼火,三座城门同时进攻,十几万的兄弟,没有攻下万人守城的谷城不说,竟然还损失了两万多弟兄。 陆逊! 周仓固执的恨恨嘀咕着,他当然明白,这一切的鬼主意很可能是那个唤作宁容的怪才想出来的。 可是…… 从银山大败,到昨天的五百黄巾力士被屠杀,再到昨夜的曹军袭营,如今到了今日,黄巾军又是惨败! 这三番五次的失利,每一次总能听到这个黄毛小子的名字,现在想想,仍然让他暴跳如雷,胸中掀起熊熊怒火,恨不得今夜就把谷城屠杀殆尽。 张月年纪不大,眼眉处稚嫩的绒毛被一丝疲惫所掩盖,但仍然可以看出,她比宁容年龄略微小点。 她并没有像周仓那般愤怒,黄巾军的战败仿佛无法引起她的波澜,可黄巾力士的牺牲才真的让她痛心。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当年父亲的理想,推翻腐朽无能的政权,建立一个百姓自己的国度。 依稀记得当年的盛况,父亲登高,振臂一呼,天下响应,那时……她真的认为父亲就是天! 可是……看着摇曳的烛火,飘摇在寒风之中,随时一副陷入黑暗的模样,让她联想到了今天的黄巾军。 “周叔,盛名之下无虚士,怪才宁容之谋,今日你也看到了,这谷城……只怕是不好取啊!” “难道就看他逍遥自在不成?”周仓瞬间炸雷般响起怒容。 “……” 张月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虽然只有仅仅两日的接触,她却对宁容有了一定的认识。 “宁容此人是个智谋出群之人,而且行事怪异,从不循规蹈矩,看他战阵上的诡异布局,就可见一斑。” “哼!咱们人多!耗也要耗死他!” 周仓不满意的冷哼道。 打消耗战? 唉! 张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僵持的局面,谷城人少,可他们黄巾军虽多,每天的消耗也大,更何况这不到三十万的士卒,拖家带口的足足六七十万人,每日的粮食耗损就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的粮食只能给支持十多天的用度。 唉! 本想一鼓作气拿下谷城的,如今……只能看看再说了! 张月正在思量着有什么破敌良策呢!只见送信的护卫徐洋,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周仓急忙催促道:“如何?陆逊那厮可答应了?” 徐洋犹豫片刻,回道:“答应是答应了,只是……” “什么?快说!” “只是那宁容说只允许五百人前往,而且还不能携带兵器,穿戴盔甲!”徐洋缓缓说道。 “呃?宁容!”周仓眉头一皱,“可还有其他话?” “宁容承诺会同样派五百人着变装出城,不攻击我们!” 徐洋抽动嘴唇,看了眼默默思索的圣女,心里一直记得宁容的话。 张月又问了些谷城内部的守备情况,他派徐洋前往,就是因为这个面瘫的汉子,能够查探出一些谷城情况。 听他说着曹军军容整齐,防守森严,整个谷城透漏着一股铁血肃杀的味道,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慌乱。 唉! 张月暗自摇头,看来这谷城真的不好攻打了! “咦?徐洋,那宁容还有什么话?直接说!”张月撇了过他的神色,端正身体,正襟危坐道。 “回圣女,那宁容……他,他说对圣女心悦之,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共剪西窗烛!” 嗯? 周仓眉头一皱,怒气瞬间涨红了脸。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厮竟然妄自尊大,出言不逊!看某明日不踏平谷城!为公子出气!” 张月没有理会周仓的叫嚣,挥手让徐洋退出军中大帐。 美瞳泛着一汪秋水,玩味的咀嚼着宁容的话。 化干戈为玉帛? 共剪西窗烛! 剪断烛火…… “这是对自己的调戏吗?”张月抿嘴浅笑,并没有被侮辱的感觉,她反而从这话听出了别的意思。 营帐慢慢的静了下来,周仓狐疑的看着张月。 文人相轻,最是自负!若是自己不用点计策,倒叫他看轻了自己。 想通了这个问题,张月自信满满的嘀咕道:“那就看看谁的谋略更胜一筹吧!宁容,这世间可不只有你会用计!” 这个表情? 周仓赶紧擦擦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张脸蛋。 心中暗道,公子有主意了! 张月回过神来,对着周仓莞尔一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叔,还要麻烦你走一趟,把兄弟们的尸骨取回来!” “明白!” 周仓心领神会的颔首,对着张月拱拱手,大踏步的走出了营帐。 …… 宁容站在城门楼之上,眺望城外的黄巾军,影影绰绰的他也不知道具体数目,不过自己这边到切切实实的是五百人,由此类推的话,看这人影晃动,到也差不多。 周仓率领五百多人来到东门远处,前去收回黄巾军的骸骨,本来还是有些犹豫的,但看到城头上的守备军只是趴着,并没有攻击的架势。 更何况,同时,东门外也走出来一群人,他们已经开始翻捡尸体了。顿时,周仓一狠心,带着人就过去了。 守备军虽然受了宁容的命令,不得随意攻击,可是看着城外一地的尸体,嘴上却是不饶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仓定计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仓定计 “兀那贼子,若不早早罢兵投降,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哈哈哈……黄巾贼子还是早早的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的大刀吧!” “哼!小爷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叫骂声不绝于耳,各种恶毒的语言,随风飘向远处。 宁容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五百人的动向,对于守备军的叫骂并不约束,能让他们发泄一下,也是黄巾贼的作用。 周仓心中有气,愤怒难当,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狠狠的压下自己的火气,默不作声的指挥黄巾军收回骸骨,黄巾军看着同伴们惨烈的死状,心有戚戚然。 守备军看着做缩头乌龟的黄巾贼,叫骂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嘟嘟囔囔的又碎嘴了两声,也就不在言语了。 周仓暗自打量着谷城的地形,南北两侧各自有个小土坡,周边亦没有什么树林,只有西门有条小清河,只是那里门户狭小不易进攻。 突然,只见远处那群收拢骸骨的守备军竟然绕着城墙奔南门而去,忽上忽下的火把闪动了几下,周仓算算时间,心中隐隐的有了主意。 随后撇了眼东门,只见城门缓缓关闭,周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哼!谷城?咱们走着瞧! 两万多具骸骨,五百多个黄巾贼,就是累死他们,这一夜之内也搬运不完,周仓特地调来了几十辆大车,五百人一组,众人轮流休息,整整搬运到翌日午后,这才把战场打扫干净。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是夜,周仓分配好军务,就秘密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却见里面灯火闪烁,隐隐有人在讲话,听声音像是个陌生的男子,转身打量着,只见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竟然空无一人。 周仓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这细作真是不懂规矩,竟然不等召唤,竟敢擅自闯入自己的帅帐。 掀起帐篷,周仓胡须张扬,怒声呵斥道:“你为何而来?” 咦? 话未说完,只见两双眼睛正静静的盯着自己。 诡异的画面让周仓一愣,却见自己的主位之上坐着的竟然是张月,细作正在一旁悄声诉说着什么,怪不得这细作如此胆大,原来是公子在此! “渠帅恕罪,某有要事前来禀告!” 细作穿着一身黑衣,披头散发的跪倒在地。 “罢了!且不说这个,来时可有人跟踪?” “没有!某很谨慎!”细作颇为自信道。 周仓看了眼熟悉又陌生面孔,也不认识这人,想来这就是之前公子秘密派往谷城的密探了。 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因为怕人多嘴杂,泄露了风声,具体人员只有张月一人得知,而他周仓只是知道约定的信号而已。 周仓转念一想,怪不得公子让自己去收拾骸骨,难道公子知道今夜细作会来? “公子,你……” 周仓说这话,用眼神示意,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张月如此聪慧之人,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周叔请坐!”张月神态自若的指着旁边的床榻,“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却不想今夜竟然真的有些收获!” “哦?” 周仓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转身问道,“难道那陆逊有什么阴谋诡计?” 陆逊? 张月以手扶额,有些无奈,周叔被这个名字弄得都魔咒了。 细作一愣,否认道:“回渠帅,陆逊乃是那宁容的徒弟,现如今谷城的领兵大将乃是曹洪,魔鬼于禁不知所踪,城外的拒马桩,壕沟,箭楼,地道阵,皆是宁容所布置的!” “宁容?”周仓琢磨着宁容的名字,摇摇头,继续问道,“那宁容派出五百余人前往南门做什么?” 细作回道:“不知!今夜那王三突然来到军营,说要选五百身强体壮之人,出城搬运尸体,某便趁机混入其中,特地前来报信,让渠帅早做准备!” “哦?” “只是,城外曹军尸体并不多,我们搬运了两三次,那军侯突然拿出令箭,带着大家绕城墙向南门方向而去,却是不知为何!”细作如实回复道。 “嗯~~”周仓沉思道。 “渠帅,圣女,某不便久留,若是追不上他们,泄露了行踪……”细作提醒道。 张月撇了眼想入非非的周仓,接过话茬问道,“嗯!那谷城可还有其他事情?” “……”细作细想了一番,不确定的说道,“只是听说,北王家族族长王朝和宁容有些嫌疑,好像他们是被宁容诓骗留在谷城的,至于其他的……哦!对了,谷城缺少木材,只怕过两日就连烧火之柴都将用尽!” 木材? “好!一切小心为上!你去吧!”张月凝眉嘱咐道。 “喏!” 细作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周仓眉头有些松弛,“公子,这宁容搞什么鬼主意,五百人去南门做什么?偷袭裴元绍的大营?” 不对! 摇摇头,周仓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五百个手无寸铁,衣不着甲的人,除非是自寻死路。 “周叔!现在这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谷城本就不大,现如今为了防备我们进攻,势必会消耗大量木材制造箭矢和弓弩等武器,一旦被我们围困几日,想必他城中只能拆门取火了!” 听到张月的话,周仓粗狂的脸颊会心一笑,眼中很是得意,公子的计谋竟然和自己的不谋而合。 “那明日?” “午后攻城!传令南门和北门,明日三门佯攻,加快谷城器械损耗的速度!” 张月肯定的回道。 “某明白!适当的松懈,即能瓦解谷城众志成城的抵抗决心,迷惑他们的提防之心,还能造成他们生活的困难,到那时,只怕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周仓双眼放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谷城。 文人狡猾狡猾的! 第一次,他感觉计谋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以前都是别人算计自己,让他们损失惨重,很是窝火,这次终于轮到自己算计别人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宁容悲泣忏悔的表情。 哈哈哈…… 张月和周仓对视一眼,慢慢的激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战不如心战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战不如心战 深夜。 宁容迷糊着眼睛有些饿了,他把曹方留下坐镇东门,自己回到县衙之后,唤过仆役让他给自己准备些吃食,若不然,饿着肚子的他睡不着觉。 进门却见曹洪竟然坐在那里喝水,看他这模样像是等了自己一会儿了,他不是在睡觉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子廉,不是将养身体吗?怎么又醒了?” 宁容好奇的问道,径直做到他的对面。 曹洪脸色轻松的笑了下,有些憨厚的模样,脸色不似白天那般惨白,灯光下有些红润,宁容放心的点头,终于有些血色了。 “呵!某都睡了四五个时辰了,肚子空空的,有些饥饿,询问仆役才知道,原来你也没吃呢,想来你也饿了,就让他们多准备了一份!” “哦?” 宁容眼睛一亮,这真是瞌睡虫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很快,仆役把食物断了上来,宁容闻着淡淡的香味,一些热腾腾的胡饼,两盘子野草,搅动碗中的米粥,哑然道,刚刚说完不吃肉的,晚上竟然就吃上了。 “吆喝!这林县尊真是体贴入微呐,喏!还是鸡丝米粥呢!” 曹洪许是真饿了,咕咚,咕咚的大半碗粥装进了肚子里。 呵呵…… 宁容一笑,拿着胡饼,泡进米粥里,捣鼓捣鼓,一起吃了起来。 往常,他最不耐烦吃这胡饼的,硬帮帮的,吃到嘴里粗糙的很难下咽,总感觉在扎嗓子,可这会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师傅~~师傅~~” 哐当一声,陆逊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呼~呼~” 宁容撇了眼双手扶着膝盖喘气的陆逊,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 “呃……师傅?”陆逊小心翼翼的试唤道。 “伯言呐!淡定!风度呢?难道天还能塌下来不成!”宁容无语的放下碗筷,不厌其烦的教诲道。 前世做到丞相的陆伯言,难道小时候就是这副德性吗? “师傅,有动静了!”陆逊悄悄的说了一句。 “什么?”宁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咣当一声,屁股用力太大,凳子摔倒在地。 宁容火热的盯着陆逊,陆逊小脸傻乎乎的看着他。 师傅,说好的淡定呢? 说好的风度呢! 曹洪哧溜一声,心满意足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撇了眼这对师徒活宝,玩味的看着他们。 活宝师傅带着活宝徒弟! 嘿嘿……真是难得,致远竟然没有尴尬的模样! 曹洪暗自忖度,脸皮厚的人难道都是这般? “咳咳!来!坐下说!” 曹洪招呼两人坐下,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饭啊! 陆逊回过神,帮着师傅把凳子摆好,等到宁容坐下,这才紧跟着坐在了旁边。 “师傅,果然如你所料,那五百人中有黄巾贼的细作,吴军侯传回消息,他们在行进中途,有三个人去如厕,耽误了一盏茶的时间!” 陆逊显得很兴奋,他一直等待消息传回,这才急忙跑回来的。 宁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呢?” “没了!”陆逊两手一摊,一脸的苦瓜相,其实他根本就闹不懂师傅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明知这些人不可靠,还是要派出城去呢? 为什么明知有黄巾贼的细作,还要故意安排他们向东绕南门呢? “致远你这是何意?如此一来岂不是泄露了谷城的真实情况?” 曹洪听完陆逊对整个事情道描述,也是不解的问道。 宁容悠哉悠哉的吃了口菜,苦涩的味道让他难以下咽,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唉!今日一战,黄巾贼没有讨到便宜,可是……若是明日,后日,谁能保证谷城不破?” 宁容放下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辟一个战场!” “开辟新的战场?”曹洪越听越糊涂了,谷城只有三门被围,难道要在西门做手脚? “是!黄巾贼人数众多,也许赌上全部的身家性命可以阻挡他们十天半月,可是……那并不是容想要的! 我之所以提议双方不穿甲胄,不带兵器,为的就是给细作机会,让他去告诉张月,谷城缺人,缺物,如此一来,张月为了减少伤亡,必然会采用计谋,而非强攻!这就为咱们赢得了时间!” “怪不得师傅对那黄巾使者如此要求,原来是为了后面的计划?”陆逊恍然大悟的说道。 “若不然你以为就那五百人,还能翻出天去?”宁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曹洪略微明悟的问道:“致远是想……让黄巾贼丢弃人海战术,选择用计谋来决胜?那他们一定会围城不攻!想让咱们不战而败!” “一语中的!” 宁容伸出大拇指,欣慰的赞扬道。 比人数,自己耗不过她! 可是比计谋?那就要试试看了! 哼哼! “可是,若黄巾贼还是打算强攻怎么办?”陆逊迟疑着。 曹洪和陆逊眼巴巴的盯着宁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其实在张月心中有一杆大秤,左端是用人命强攻,右边就是计谋奇兵!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增加右边的砝码,让她心中的那杆秤不断偏移!” 宁容竖起中指,认真的解释道,“要知道,一旦用计谋巧取谷城,就势必会花费一定的时间,而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这叫做用有限的时间,换取无限的时间!” “哦!” 陆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师傅是想和张月斗智! “更重要的是,这五百人只是第一步而已!”宁容神秘一笑,挑动眉头对着二人眨眨眼睛。 熟悉他的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致远又要使坏了! “你那五百人到底做什么去了?”曹洪很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宁容诡异一笑,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你?” 曹洪不信他的鬼话,陆逊却是双眼冒光,“师傅高明!既然您都不知道,那黄巾贼更加不知道,这样的话,那这五百人就是一根刺!让她们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嘿嘿!”宁容不置可否,斜了眼曹洪,道,“这第一只砝码已经抛出,至于第二只吗?却要等明日之后了!” “致远放心!某明白!”曹洪郑重的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章 假戏真做 第一百五十章 假戏真做 黄巾围城第三天。 经过昨日的战火洗礼,一夜之间,站在城头上的守备军更加沉稳成熟了。 昨日的胆怯,昨日的疯狂,换来的是今日的巍巍如山。 静! 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毫不慌张的盯着远方的黄巾连营。 风雨欲来的压抑,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曹洪暗自点头,军心可用! 这让他想起了宁容的三等军队论,他还记得,宁容曾经说过,最差的军队仿佛一盘散沙,一触即溃,全无战斗力,也就能打打顺风仗。 其次的军队,将士们皆是势气高昂,喊杀声震慑天地,这种军队能够打胜仗。 可最厉害的一种军队,却是不动如山,侵袭如火,几十万的大军往那里一站,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几十万双眼睛盯着你,锋芒全部收敛与身。 主将登高台,长剑所指,众将士锋芒毕露,杀气凛然,整个大军如同臂使,一举一动皆是山呼海啸! 曹洪憧憬的想着,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指挥那样一种军队! 守备军,正在向骄兵悍将蜕变! …… “嚯!黄巾贼还在搬运尸体呢?” 宁容双手放在眼睑之上,眯着眼望着城门外的黄巾贼。 “师傅,这些人忙碌了一夜,看这样子足足上万具呢!”陆逊颇为自豪的扬声说道。 “不过,没了这些尸体阻挡道路,黄巾贼攻城的速度势必会增快!” 曹洪有些忧虑的看着那五道壕沟的位置,却发现全部都被土给填平了。 “呵呵……这一夜真是幸苦周仓了,不但要搬运尸体,还要偷偷摸摸的把暗道上铺上厚土,他这是怕咱们故计重施啊!哈哈……” 宁容觉得很有意思,开怀大笑三声,环顾左右,却是愣住了。 呃? 只见众人都在忧虑的看着自己。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愁眉苦脸的!”宁容一副你们有病的模样,深深的刺激到了众人。 我们……愁眉苦脸? 愁眉你一嘴!苦脸你妹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壕沟虽然不能用,但那些暗道还是可以阻挠黄巾的进攻势头的。 现在好了! 人家黄巾贼特意把那些洞口处,用土给砸实在了,你就算是再想偷袭,也偷袭不成了! 王三就很不乐意,看着宁容那清秀的笑脸,想起昨夜家主的话,现在看香他更是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原来大家都被宁容这厮给骗了,他根本就没打算撤出谷城,他来到谷城是早就计划好的! 换句话说,谷城遭遇这场大难,纯粹是宁容给大家带来的。 王家两千多的仆从一夜间,倒在了城门之上,整个北王家族的势力一夜之间,缩水了两成之多,就连他的小弟王四,都不幸被黄巾贼的弓箭射杀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王三愤恨的看着宁容,悄悄的低下头,不让众人看到。 “致远,没了那些暗道,城头的阻力就会增大!若是黄巾贼一拥而上……”曹洪的话没有说完,可那满脸的担忧宁容岂能不知。 “哈哈~容当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黄巾贼!”宁容豪气冲天的不屑一顾的说道,“区区黄巾贼有何惧哉!你我有城墙在手,贼子敢来,弓箭招呼!准备火油,用火箭!” 自己还当多么大点事呢,不就是黄巾贼攻城门! 万箭齐发! 难道还不能把他们射成筛子?笑话! 曹洪纠结的看着宁容,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又担心的看了眼身旁的众人,很明显这是怕人多口杂,有些话不敢明说。 曹洪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林县尊看着宁容那轻敌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宁先生此言差矣!” 林县尊郑重的拱拱手道,“黄巾贼声势浩大,昨日连番苦战,差点攻下东门,若不是日落西山,那黄巾贼渠帅恐夜深有失,想来也不会轻易撤兵!如今大战在即,还望宁先生莫要轻敌!” 林县尊语气不善,铿锵有力的话语,颇有点教训宁容的味道,曹洪一愣,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眼宁容。 怎么,这是你安排好的? 宁容耸耸肩,挤动眉毛,好似再说,怎么可能?难道这不是你提前授意的? 曹洪眉毛上挑,轻轻的摇摇头,不是洪安排的! 哦? 呵呵……宁容心中暗乐,没想到这胆小的林县尊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也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容拿来一用吧! 想到这,宁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 “怎么?林县尊是在怀疑宁某的能力?还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王三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少年轻狂!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林县尊全然无视宁容不善的语气,他昨日可是见识到了黄巾贼的厉害,也亲自参与了守城,心中自然满是担忧,这会见宁容竟然如此轻敌,神情高傲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慨。 “宁先生智谋无双,亲设五道壕沟,杀敌无数,下官不敢妄自菲薄!但是……若没有将士们奋力杀贼,火油,箭矢,滚石木等器械在手,敢问先生又如何阻止黄巾贼攻城!” 宁容甩动袖袍,面色一变,怒道:“哼!黄贼敢来,自有将士用命!为大军准备防备器械,是你这个县尊之责!若是你敢贻误战机,宁某必斩你项上人头!” 森然的语气,吓得众人悄悄避开了宁容的视线。 “下官无能!请先生现在就取某项上人头,以正军法!” 林县尊梗着脖子,毫不退却的反驳道。 “吆喝?宁某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顶撞本官!” 宁容阴狠的神色不断在他的脖颈上打量,仿佛在琢磨如何下口。 “哼!林某吃了老虎胆了!”林县尊毅然决然的高声顶撞道。 林县尊恶语相向,全然不给宁容一丝面子,气的宁容满脸涨红,喘息着粗气。 “好!好!”宁容恶狠狠的指着林县尊,怒声呵斥道,“来人!此人敢乱我军心,推出去斩了!” “喏!” 两名曹军推搡着林县尊就要去执行军令。 王三傻傻的看着林县尊,犹自不敢相信,这个胆小如鼠的县尊真的是吃了老虎胆了,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废物利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废物利用 王三偷偷打量了眼宁容,看到他阴谋得逞的模样,心中一禀。 直觉告诉他,林县尊死了,准没有好事!自己和他都是本地人,难保下一个不是自己。 宁容意味深长扯出一丝笑容,撇了眼林县尊,又若有若无的扫过王三,严肃的表情让众人生畏。 不行! 王三背脊发凉,紧紧拳头。 “慢!” 王三制止了行刑的军卒,拱手抱拳道:“宁先生,曹将军,还请刀下留人,林县尊久居谷城,在百姓之中深有威望,对谷城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现在大敌当前,不如留他一命,让其戴罪立功!” “嗯?是吗?” 宁容阴不阴,阳不阳的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这是? 王三抬眼看了一般宁容,正撞见她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低下头,暗自舒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回先生,林县尊自开战以来,轮输转运,安抚百姓,激励士气,不辞辛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将军,先生绕过他这一遭吧!” 曹洪得到宁容的暗示,知道还自己出场了。 “罢了!本将做主,这次权且绕过你!回来吧!” 主将发话了,宁容就算再是不甘,也只能认了。 “林县尊,本将问你,谷城真如你说的如此匮乏?”曹洪凝重的看着林县尊。 “禀将军,谷城本就城小,人少,为了抵御黄巾贼入侵,两侧的树木早就砍伐一空,造成各种器械,昨日虽然打退了黄巾贼,可城中箭矢损失已然过半,只怕今日过后……唉!” “这样啊……” 林县尊不卑不亢的话,曹洪自然是信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唉! 也不知道致远又想起了什么轨计! 罢了,这场戏还是要唱完的。 “致远?” 曹洪满脸担忧的看着宁容,道,“这……可如何是好?短兵相接无异于自寻死路!” 哼~~ 宁容微微一哼,鼻孔出气,仰头望天。 “这有何难!箭矢随少,就省着用!要知道……把敌人消灭在战争的道路之上,才是最佳的选择!” “消灭在道路上?” 陆逊听到有些糊涂了,暗自嘀咕着。 “致远的意思是?”曹洪不确定的看着宁容,心中暗自嘀咕着,之前好像没有说这一段吧! “喏!来了!” 宁容伸手一指,只见远处周仓施施然而来。 …… “宁容何在?”周仓难得的不找陆逊的麻烦了。 “周渠帅别来无恙啊!” 宁容笑容可掬的问候对方,看模样就像两个多年的好友,不知情况的人,绝对想不到这是两个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人。 “哈哈……公子常言怪才宁容计谋无双,却不想今日得见,却只是白面书生罢了!” 周仓畅快的哈哈大笑,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开心。 笑!哼!等会就让你笑不出来! 宁容暗自嘲笑道。 “宁先生通晓大义,允许我等搬回兄弟们的骸骨,周某先行谢过了!” 只见周仓诡异一笑,突然得意道,“不过……还要谢谢宁先生的迂腐,给周某机会,还让兄弟们把这些暗道全部堵死!哈哈……” 周仓不由鄙视的瞪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又是一阵为自己的英明睿智感到高兴。 “哈哈哈……” 黄巾贼一阵轰然大笑,如今尸体搬运完成,整个进攻的道路也被清理了出来,接下来,就该尝试咱们的怒火了。 城头之上。 所有人都看着宁容,不知道他为何会做这等不智的事情。 宁容始终面带微笑的等着,等着周仓笑够了。 “呵呵,周渠帅不用感谢宁某,说不定……在下还要感谢你呢!这城外坑坑洼洼的,还要多谢黄巾兄弟们帮忙平整干净了!” 咦? 什么意思! 周仓狐疑的瞪着宁容,却是看不真切他的面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周仓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四周,却没看到什么陷阱诡计的迹象。 转念一想,周仓心头浮上了笑意。 “哼!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且让你猖狂一时,走!” 周仓撂下一句狠话,率领五百黄巾军,推着最后几十车的尸体返回了大营。 …… “林县尊,你马上去准备滚石木,火油,等到下午,黄巾贼势必攻城!” “可是……”林县尊很是为难,虽然他不爽宁容的态度,可也知道轻重缓急,只是这木头往哪里去弄啊! “嗯……这样!你带领一千守备军,挨家挨户把门板全部给我拆了!只留下大门即可!另外……把所有的火油收集起来,实在不够,就把百姓家的食用油也取来!这一次!一定要把黄巾贼烧死在城下!” “还有!征集一切可以烧的,可以砸的物事,全部搬运到东门,南门,北门三门,对了,一定要做好记录,战后,宁某会补偿他们的!”宁容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喏!” 林县尊神色变幻多次,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相信谷城的百姓会理解的。 可是……今日过后,明日又该如何呢? 唉! 叹口气,林县尊匆匆而去。 …… 日头一点一点的爬上半空,整个谷城的人们又一次忙碌了起来。 黄巾贼攻城了! 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多少攻城器械。 只有小股部队,不断的骚扰城门,做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将军,这黄巾贼在耍什么把戏?”曹方有些疑惑。 “……”曹洪也搞不懂,沉思良久,道,“吩咐下去,火油箭,火木,石头等全部准备好,黄巾贼敢来,必须迎头痛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许是贼子的疲敌之计!” 哼!只要你们爬不上城头,胜利就是属于谷城的! …… 张月和周仓远远的望着谷城。 “周叔,吩咐下去,让于毒率本部兵马攻城!” “这……只有他那几千人,是攻不下东门的!” “呵呵……”张月不以为意的撇嘴道,“你没发现吗?曹军已经发现了咱们的目的,真真假假,才能消耗他们的箭矢!去吧!” 周仓看着张月阴狠的眼光,脸色一禀,心中明白了,公子这是让于毒去送死啊! “于毒早有异心,只是废物利用罢了!”张月仿佛看出了周仓的心思,冷声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挖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挖坑 谷城外,喊杀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老远都能够感觉到那肃杀惨烈的气氛。 谷城内,热火朝天,男女老幼喊着号子,正在挖沟,干的是热水朝天的,一派忙碌的景象,仿佛外面的厮杀声和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宁容撩起前襟塞入腰带内,拿着一把锄头不断挥舞,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倒退着身子,挖一块土后退一步。 马上后面就有一群十多岁的孩童拿着各式各样的木筐子往里面装土。 “喝!嘿!” 宁容擦擦额头的热汗,喊了口号子,又是一阵埋头挖掘,土不断的被他松软。 长长的街道由西向东,两侧布满了人龙,两条沟渠由两队人分段齐头并进开挖,老李头看了眼干活有模有样的宁容,咧开大嘴嘿嘿一笑。 低头吆喝自己的儿子,“瓜娃子,快点,把这土掏出去,看看人家宁先生连抓鸡的力气都没有,不也是挖土吗!快点!” 宁容哭笑不得的撇撇嘴,自己啥时候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了。 得!摇摇头,继续刨坑,全当做没听见。 挖沟的人群看着宁容干活有模有样,低头开始训斥那些偷懒耍滑的后辈子弟,人家贵人说了,这谷城为什么把黄巾贼招惹来了?那是破坏了风水! 祖祖辈辈生活在谷城,不注重污水的排放,浑浊之气太重,本来山明水秀的谷城却浊气太重。 这才招惹了黄巾贼! 宁先生可是说了,西门外的小清河就是谷城的宝藏,小清河连接着三条蛟龙,东奔大海而去。 那小清河岂不是成了龙子了? 先生还说,要用清河之水洗涤谷城,荡尽邪魔,引天地之正气,庇护谷城百年之生灵。 还说什么……老李头挠挠头,却是想不起来了。 看看! 整个谷城连个什么…… “先生说了,那是下水道!”机灵的瓜娃子看着老爹挠爪,忍俊不禁的提醒道。 “对!就是下水道!” 老刘头赞赏的看了眼瓜娃子,“老李哥,你家这三小子就是机灵,俺看那,是个读书的料,好好干!宁先生可是说了,等打退了黄巾贼,要办个学堂的,谁这次表现好,是要读书的!” 读书? 老李头偷偷看了眼宁容,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火热的光芒,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读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情,老天爷早就把命定好了,你什么出身就是什么命。 想要认字?做梦! 李强大官人可是说了,要不这次黄巾贼攻城,宁先生看各家各户的损失惨重,怎么会传授学问。 这叫什么……机缘呐! 俺老李家几辈子都是土坑里刨食的人,没想到还能出来个先生,扭头看了眼东门的方向,他家的大小子和二小子,就在那里打仗! 嗯! 老李头转身瞪着瓜娃子,怒斥道:“还偷懒!快点,咱老李家啥时候干活比不过别家了,这次可是咱老李家的机会,从今往后,就是先生啦!” 瓜娃子咕噜着眼珠子,喜滋滋的问道,“阿爹,什么是先生?当了先生比地保家还有肉吗?” “傻小子!那算啥!以后啊你就要向宁先生那样的,识文断字,再也不是土哈哈了,到时候,你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老李头一阵向往的说道,心中暗自叹息,老大,老二,爹只能对不起你们了,好好杀敌!咱们老李家谁都可以死,就是瓜娃子要活着,这是根呐! 老刘头羡慕的撇了眼老李头,他家三个闺女,没有适合读书的人。 东汉,能够认识字,那在老百姓眼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每当听到那些读书人之乎者也的说话,他们都谦谨的躬身退让。 这些都是文曲星老爷,不是能冲撞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这就自春秋有史以来的话,在这片大地上传承了数百年。 宁容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什么叫做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不是比谁家有钱!有钱的那是商贾,是贱业,是被人瞧不起的。 徐州糜家商贾钱粮百万巨,奴仆上万,可在徐州上层官僚之中,仅仅是个从事,还经常被世家大族瞧不起。 这也是后来糜家为什么散尽钱财帮助刘备的缘故,他们想要借住皇叔之名,走上宦官仕途,达到士那个层次。 可是有多少人像糜家那般有钱? 大概整个东汉时期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后来,听到郭嘉对自己的抱怨,他这才明白寒门子弟为什么和世家子弟天生是对立的了。 世家大族的底蕴是书籍,谁家的藏书多,谁家就是诗礼传家之人,那么他家族的后代势必会受到良好的教育。 如此,世家大族一代人一代人的把持文化传承,那么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人上人。而老百姓只能听天由命的种地。 可寒门子弟都是心志坚硬,奋力求学而不得之人,他们通过种种途径,偷学知识,在整个求学过程中,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更何况,官场被世家大族把持着,所想当官首先要看出身和名望,那寒门子弟只能转头隐于山林了。 世家子弟看不起寒门子弟的出身! 寒门子弟看不起世家子弟的骄横! 宁容神情笃定,自己这个学堂是一定要开起来的! 这次谷城人为了自己的私心,抛头颅洒热血,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也算是给他们的补偿。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想来能够避开那些世家大族敏感的神经。 宁容早就想好了,他要把六岁到十二岁的少年集中起来,教他们读书写字。 这个时期的少年就像一张白纸,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放把火! 伟人不是说过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到燎原的那一天,自己就可以偷着乐了。 …… 老李头干活很卖命,为了让瓜娃子脱颖而出,他家分包的地段一直遥遥领先。 其他人也都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玩命的挖水渠。 为了不落后于人,这家挖两尺深,那家就挖三尺深,有个二愣子竟然挖到五尺深! 这可不行!只是挖条下水道而已,又不是挖河! 最后,宁容定下的标准,水渠以街道两侧为边界,宽五十公分,深一米,全部统一标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读书的诱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读书的诱惑 宁容最终定下了规矩,谁家挖的最快,最符合标准,自己建立学堂后,他们家的娃娃可以优先读书! 就这一条! 整个谷城男女老幼全家齐上阵,玩命的挖坑,就为了读书! 若是此时从天上往下看,就会发现整个谷城自西向东,密密麻麻的小人仿佛蚂蚁搬家一样,不断的向东门方向聚集。 …… “师傅……师傅……” 宁容跳出土堆,喘息口气望了眼风尘仆仆的陆逊。 “怎么?黄巾军攻城了?” 听着师傅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陆逊紧紧的平复了下心情,并没有傻乎乎的去问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他早就学乖了,对师傅知道自己将要说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这会宁容若是说黄巾贼马上就要失败了,估摸着陆逊也信。 无他! 看看这群热火朝天的老百姓,不遗余力的挖坑,陆逊就知道师傅坑死人不偿命。 什么风水不好,需要活水冲刷!陆逊是不相信师傅骗人的鬼话的。 不过…… 他也不知道师傅在干什么,整个谷城东西纵横八条主干道,每一条主干道的两侧都在开挖水渠。 十九条水渠~~不知师傅打算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修建排水沟?可这个时间也敢的太不好了! “师傅,黄巾贼甚是奇怪,一直虚张声势,主力军队不曾攻城,可就在刚刚,黄巾渠帅于毒率领本部五千余人猛攻东门!” 陆逊言简意赅的直接把话说完了,两眼闪光的盯着师傅。 “哦?” 宁容侧耳倾听,东门出阵阵喊杀声,的确比刚才激烈了。 不过……只有五千人! “呵呵,无妨!有子廉指挥守备军,区区五千贼子定然是铩羽而归!” 宁容一脸淡然的说道,陆逊点点头,曹将军也是这么告诉他的,让他告诉师傅,不用为东门担忧。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白跑了! “哦,对了!南门和北门方才也送来了消息,所以,为师料定此乃黄巾圣女张月之计也!” “何计?”陆逊小脸上扬,来了兴趣。 “疲敌之计,张月这是想消耗我军将士的精力和箭矢等撇着!”宁容上眼睑一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逊瞬间反应了过来,暗自想道,“这不就是师傅早就谋划的计策吗?没想到张月真的被师傅带上了不归路!” 师傅昨夜刚说要把张月拉到智慧比赛的擂台上,没想到今天张月就跳了进了。 陆逊露出佩服的神色,看着宁容,他仿佛看到了黄巾贼损兵折将的惨状,犹如银山之战的裴元绍。 无数次的证明,和师傅比智慧,纯属找虐,所以张月输定了! 陆逊坚信! 记得师傅说过,聪明人有个通病,叫做不信邪! 每个聪明人都是相当的自负,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总是觉得那是别人太蠢笨,若是换了自己,定然能够成功。 张月是个聪明人! “伯言,你要记住,谎话说一万遍就成真的了!当所有人都在夸你英明神武,你就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圣人再世,冠绝天下了! 到那时,刚愎自用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谨守本心,认识自己,才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宁容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陆逊是个很聪慧的人,举一反三,心领神会这是他的家常便饭。 这种人不能死读书,只有行万里路,随时随地的因材施教才是最好的选择办法。 枯燥乏味的学堂,只会让聪明孩子产生反感。 “是!师傅!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陆逊脸色一禀,直棱着耳朵,默默的记住师傅的话。 “恩!” 宁容对于自己的两个弟子都很满意,大徒弟陆逊聪慧灵动,却又不失稳重,二徒弟曹昂身为曹操长子,资质虽然差些,可也是中人之资,胜在勤奋努力,听话好学,为人也是谦和有礼,心地善良。 “师傅,那……既然张月想虚张声势,又为何派于毒猛攻东门?”陆逊不解的问道。 宁容知道,这个问题也是曹洪想知道的,若不然怎么会让陆逊专程来送信。 宁容沉吟片刻,摇头笑笑,“原因有二,其一,就是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实实虚虚,方能迷惑敌人,黄巾军数次虚张声势佯攻东门,将士们必然会心生懈怠,箭矢消耗速度自然变缓慢,那么张月的打算就落空了!所以,此时若是派遣一军,猛烈攻击,势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哦!弟子明白了,怪不得曹将军方才下令,集中火箭,滚石木往下砸,如此一来谷城器械越发的不足了!” 陆逊恍然大悟道。 “是啊!子廉做的并没有错!这是阳谋,不得不做,可对于于毒来说,那就倒霉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张月的一枚弃子!” 弃子? 听到师傅的话,陆逊一阵愣神,师傅为何如此说呢? 张月手下渠帅众多,又为何偏偏院中他? 陆逊心中一动,眼眸露出一丝坏笑,学着宁容的模样,嘴角上扬像只小狐狸似的狡猾的笑了着。 “师傅!那这于毒却是命不该绝!弄不好,他比裴元绍的作用还大哩!” 陆逊知道,师傅一直想招降黄巾贼,奈何敌方势力强大,不能硬碰硬,所以师傅对裴元绍是三擒三放! 哦? 宁容眼睛亮了! 好小子,懂的转嫁矛盾了! 不错!不错! 孺子可教也! “伯言,放手去做!师傅支持你!” 宁容明确态度,既然于毒被张月放弃了,那就说明两人之间并不融洽,可张月又不能直接处置他,只能借刀杀人! 那是不是说,于毒为人谨慎,牵扯众多呢? 若是如此,那这次必须狠狠的打,打到于毒损失惨重,伤筋动骨,然后再把于毒放回去,这样……于毒势必会把满腔的怒火转嫁到张月的身上。 是你!让弟兄们去送死的! “是!师傅!” 陆逊答应了一声,脚下生风,喜滋滋的跑了回去,这可是自己想到的好主意,他要快点回去告诉曹洪。 可千万不要把于毒给弄死啊!这可是一枚好棋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双钩轻羽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双钩轻羽箭 东门外。 数千黄巾贼一波又一波的架着云梯,不断向城头发起猛攻。 曹洪指挥守备军,不要命的把火油往下倒,但见城下是一片火海,烤肉的香味阵阵弥漫而来,凄惨的痛苦声让人汗毛倒立。 不管于毒如何玩命的攻城,他这五千多人是断然攻不上城头的,相比昨天的狼狈,今日守备军却是冷静了许多。 “渠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单靠咱们这些人是不可能攻下东门的,现在弟兄们伤亡惨重,反到是城头上的曹军压着咱们打!” 前阵脚处,几骑战马压住阵脚,指挥黄巾军不断进攻。 居中之人正是这支黄巾军的渠帅于毒,身穿银制盔甲,面色苍黄,半边脸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哼!张月想让本将去死!本将岂会不知!” 于毒面色阴狠的瞪着远方的黄巾贼,只见又一个黄巾贼在半空摔落下来。 “呸!本将纵横天下之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到是学会夺权了!”于毒摸摸脸上的疤痕,不爽的说道,“沙场征伐,岂是她一个毛丫头能懂的!本将多少次死里逃生,岂能听一妇孺命令!” “渠帅!你看这……”身旁瘦弱的偏将鬼鬼祟祟的指指远处。 周仓和张月正在一颗大树之下乘凉,于毒面色不善的撇了眼过去。 “大良贤师仙去之后,太平道的大业早就灰飞烟灭了,黑山军张燕渠帅乃是张牛角之子,可如今如何?还不是另立门户!” 于毒神色飘然,看到通透,“可笑这些人竟然听从一毛丫头的命令,还妄图恢复太平黄天,真是可笑至极!” “渠帅说的是,当年十三州郡起义是何等风光,如今却只得龟缩青兖二州之地,前年北上冀州,被袁绍,公孙瓒打的大败,去岁又攻徐州,想夺取粮草,却又被陶潜老贼赶回青州…… 唉!听说这东郡曹操不比前兖州刺史刘岱,是个极其那对付之人,只怕这次……” 偏将察言观色,时刻注意着于毒的表情,见他神情凝重,马上闭上嘴巴。 “嗯~~本将听说,从银山回来的兄弟们在传,曹操想要招降,还说什么不计前嫌,愿意求皇帝赦免咱们?” 于毒有意无意的悠悠的叹息道。 呃? 两旁众将一愣,有些拿不准于毒的心意。 最终,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全部把目光放到了那偏将身上。 “嗯,听说是这么回事,那怪才宁容活捉了裴元绍三次,都被放了回来……” “哦……” 于毒面色不变,嘴角噙着冷笑,嗯!死的也差不多了! 哼!真以为本将好欺不成!你想借刀杀人,难道本将就不会顺势推舟! 桀桀……谁又知道,这些人可是和本将有二心之人!没想到往日的忍耐,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哈哈…… 于毒内心狂笑不止,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呔!曹贼欺辱太甚,众将士冲啊!” 于毒高声呐喊,对着左右悄悄示意,挥舞战刀奔城门而去。 东门城外掀起几道狼烟,黄巾贼看自己渠帅如此骁勇,悍不畏死,一时间打了鸡血玩命的冲杀。 “呔!曹将可敢一战!” 气势滚滚而来,豪迈之情令三军侧目。 曹洪矗立城头,但见远处几骑杀来,尘烟滚滚,领头的挥舞战刀,面色狰狞,身后跟着抗旗大将,上书一个硕大的‘于’字。 曹洪眼神一缩,此贼就是于毒了巴! “将军,末将愿前往斩来将首级!”曹方看不惯对方的嚣张,请战道。 “曹方将军且慢,师傅说此人有用!不若搓搓他的锐气即可!”陆逊狐假虎威的搬出了宁容。 嗯? 曹洪沉吟片刻,伸手命令道,“来人!取弓箭!” “喏!” 曹方接过弓箭递给了曹洪,曹洪伸手一搭,约莫着弓箭有半石之力,嗯……虽然轻了些,却也足够了。 曹洪张弓搭箭,右脚后扯,双箭略平,倾斜成一水平面,张弓如满月,猛然间瞄准了来将。 “锵!” 一声尖锐破空之声,只见一支漆黑如墨的利箭划破空气,引起一阵啵啵的气裂之声,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众人视线当中。 于毒疾驰狂奔,猛然间听到一阵弓弦之声,急忙抬眼略去,只见远处两点寒芒散发凛冽的杀机直奔自己而来。 坏了! 双钩轻羽箭! 于毒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大变,这箭矢他是知道的,只因此箭威名太胜! 当年大良贤师之弟地公将军张宝,夸示武功,目无余子。 在面临皇普奇大军之时,竟敢单枪匹马前去叫阵,左右劝阻他莫要靠前,以免中敌军冷箭。 哪知张宝毫不在意,凛然不惧的说道,此地距敌军五百步开外,谅他冷箭也到不了自己身前。 汉军愤怒贼军猖狂,纷纷暗射冷箭,却皆是脱力落地,只有二百步开外的距离以为最远。 如此,张宝更是毫无畏惧,狂妄讽刺汉军诸将。 就在此时,皇普奇取出一根漆黑如墨的箭矢,箭羽尾部分向两侧,中间乃是乌木而制,唯有箭头倒生的双钩乃是精铁铸造。 当时,很多将领皆是怀疑,就连金吾禁军的狼牙箭皆不能射敌与阵前,难道这轻飘飘的木箭就可以。 可接下来……皇普奇是沉默不语,张弓搭箭,但见弓如满月,箭如霹雳,直奔张宝冷面而去。 噗! 一声破开皮肉之声,下一刻,张宝来不及呻吟,额头中箭,当场死亡。 五百步! 一箭取命! 三军将士皆震惊,汉军势气大涨,趁势掩杀黄巾十余里。 事后,有人问此乃何箭? 皇普奇笑道,双钩轻羽箭! 双钩轻羽一箭双钩,从此成为黄巾军噩梦般的存在。 于毒没想到,曹将竟然会射出此箭,急忙躲避,却是躲避不及。 “咚!”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发懵。 “啊呀!”于毒亡魂大冒,冷汗直流,大叫一声跌落战马。 左右将军刚忙上前搭救,只见于毒跌坐在地,狼狈不堪,面露惧色,头盔之上被一支双钩箭洞穿,急促的呼吸,让他秘意识到自己捡回来了一条性命。 他……不想杀我? 于毒心头猛然间冒出一个念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泰安,国泰民安 第一百五十五章 泰安,国泰民安 曹洪一箭命中敌将,守备军士气大振,反观黄巾贼士气衰落。 东门久攻不下,本就士气不振,好不容易看到渠帅大显神威,却不想被曹将一箭射倒在地。 心中最后一颗稻草抽走了,黄巾贼攻城的气势为之一缓。 于毒抬头望着城头之上射箭之人冷面凝神,一身漆黑的盔甲,漆黑的披风,铠甲两肩各有一只饕餮兽头狰狞四顾,端的是威风凛凛。 曹洪! 曹军主将! 于毒识得此人,昨日正是此人,连杀三将,在众人的包围下,堂而皇之的撤回谷城。 曹洪一箭射出,凝视于毒,正和于毒四目相对,若不其事的扬了下手中弓箭,随手递给了曹方。 于毒心中一颤,脸色耐人寻味的低下了头,曹洪果然是有意放自己一命。 …… “渠帅,渠帅,你没事吧!” “渠帅……” 于毒再次抬起头,瞬间变色,装出一脸的后怕,仓皇失措的大声叫嚷着。 “撤!快撤!” “撤!快!护送渠帅回营!” 众将也被双钩轻羽箭吓得不轻,保护着于毒扯出了阵战。 他这一走!黄巾军大势已去! 张月一看这情况,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此时,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时辰。 …… “公子,于毒这是……”周仓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厮不是一直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愿攻城打仗吗? 怎么这会到是不要命的攻城了! 张月看了眼茶水中的树叶,抬手把水泼了。 “唉!一杯水算是废了!” 张月望着被抬走的于毒,感叹的说道。 攻城? 哼!有见过骑马攻城的吗?真以为你骑的飞马,可以飞过城头! 这厮是做给自己看的啊! 张月明白,可有些话不能和周仓说。 黄巾军并不是铁板一块,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是一盘散沙。 张角为了暗中积蓄力量,只得招揽人才分别派往各地组织黄巾信众。 大汉十三州,相隔万水千山,张角不可能亲自统领,只得委派信任之人,分管各州郡。 如此,黄巾军在八州百郡之地建立大方,以渠帅之职责统领,又在各方下建立小方,有将军统领。 当时各个山头有黄巾军数十万,因为他们多数是流民,又或者山贼出身,衣食无靠,生死不知,所以悉数听从各渠帅之令。 后来,黄巾军起义被告发,朝廷得知真相,不得已张角只得仓促起兵,这时的他,根本没有把黄巾军整合在一起,各地皆是各自为战。 只是由于黄巾对张角的个人崇拜,以及他们的出身,和对腐败汉朝的痛恨,这才使得黄巾军作战异常凶猛。 初时他们声势浩大,攻城夺邑,焚烧官府,扫荡豪强地主坞堡,取得了很大胜利。 可是后来张角病死军中,群龙无首之下,黄巾贼迅速衰弱,各部黄巾也是跟随自家渠帅各自为战,其中黑山军张燕就是例子。 张月因为在周仓和裴元绍的护卫下,借着自己的圣女名头,收拢了一些散部这才不断做大,后来又在青州和管亥汇合,这才声势大壮。 可是……她和管亥的关系虽然名义上是上下,可实际却是平等关系。 若不然,攻下兖州后,管亥也不会率领自己的亲信南下,很明显,一方面为了扩大地盘,另一方面,他不想受自己的约束。 …… 同一时间,宁容来到了城头之上,看着撤退的黄巾贼笑了。 “呵呵,黄巾贼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宁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下子,有张月头疼的时候喽……” “师傅,你是说他们聚集在这杆大旗下,只是因为共同的利益?”陆逊有些听明白了,不确定的问道。 “那是自然,张角顶着大良贤师的名头,都没有把他们整合起来,难道他的女儿就能顶着圣女的名头整合黄巾贼? 呵!别开玩笑了!若不是这些人为了生存,怎么可能聚拢到一起,顺风仗自然可以一起打,可若是大难临头呢……嘿嘿!” 呃? 曹洪愣神的瞅着远处,缓缓退后的黄巾贼,突然有些同情张月了。 他是领兵大将,最明白将军的心理,一旦手握兵权过久,势必会心生杂念,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因为他们怕!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伯言,你替我写一份书信,让人给张月送去,问她要不要把尸体收回去,另外告诉她,等到日落西山之后,我就会后悔了!”宁容老神在在的吩咐道。 陆逊狐疑着小脸,不明白师傅到底搞什么鬼,扭头看了眼曹洪,却见二人诡异的笑了起来。 “致远是打算把那些东西派上用场了?” “是啊!时间差不多了,算算日子,咱们停留谷城有半个多月了,文则也该回来了!” “那些东西……真的有用?” 嗯? 哈! 曹洪挑动眉头,询问着什么,宁容坏笑着摸摸鼻子,算是给了答复。 两人最后不约而同的望着前面那一片空地,爽朗的笑了起来。 只留下迷糊的陆逊,一步三回头的回县衙写信去了。 …… 谷城的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却说于禁,自从那日得到宁容的吩咐,他是日夜兼程,不敢怠慢,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战马,他只怕连休息的时间都要用来赶路。 饶是如此,在路上他已经跑废了两匹战马了,这最后一匹是他最后的希望。 于禁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来之前宁容说的明白,三千多曹军的性命,以及整个兖州百姓的未来,可都托付在自己身上了。 终于……在几天前,于禁牵着战马,来到了泰山郡下泰安县。 泰安自春秋战国以来,独享华夏大地之尊崇。 南至僚戎,北达狄夷,东起滨海,西至大漠,无不以泰安为天下为重! 泰安之南便是儒家孔圣之故乡曲阜,是以此地数百年深受儒家思想教诲,民风纯朴,安居乐业,百姓外表谦和有礼,内心却又勇猛无比,所以泰山兵和徐州治下丹阳兵一样,皆是世间最强大步卒劲旅。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于禁的思量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于禁的思量 然而,于禁来到城中看到却是另一番面目。 脏! 乱! 这便是于禁进城后的第一个感觉,大街之上除了几个步履阑珊的乞丐,竟然没有几个行人,两侧的铺子也都是大门禁闭,一副萧条的模样,地面之上的血渍清晰可见,几只苍蝇乱哄哄的乱叫。 “这还是国泰民安的泰安?” 于禁心情有些糟糕,风尘仆仆的赶路,好不容易来到泰山,原本想着能够饱餐一顿,洗去尘埃,好好的休息一夜,等到翌日在去泰山。 可现在…… 眼前的一切,萧条的景象让他诧异非凡,就算是黄巾贼当初进攻兖州之时,也是从济北国起兵,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泰安。 于禁搞不懂泰安发生了什么,一边牵着战马,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客栈,来到前门拐角之处,只见一家客栈虚掩着大门。 “泰和楼!” 嗯!进去吃点东西,顺便打听下消息。 于禁摘下战马一侧的兵器,单手提着推门而入。 …… 大堂很大,很空旷。 诺大的酒楼只有几个疲惫的人在大快朵颐,看样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行路人。 “小二,小儿……” 于禁进了门半天,却不见有人招呼自己,冲着里面喊道。 良久,却没有人回应。 “喂,这位将军,莫要呼唤了,这家的老板在后堂准备吃食,是听不到的!” “哦?” 于禁转身,看向里侧靠墙的案桌之前,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苍白略显疲惫,端酒杯的右手食指微微凹凸,正对自己微笑。 “这位仁兄,在下有礼了!” “请坐!” 两人也没有客套,于禁把兵器放在身侧,抬头问道,“看仁兄谈吐不凡,举止从容,定然不是寻常之人,且容文则拜过!” “唉!将军客气,同是乱世飘零之人,何必在乎这些虚礼,”中年男子不愿透漏身份,温言转移话题道,“某观将军形色匆忙,想来是为这泰山大战而来吧!” “泰山大战?” 于禁闻言,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到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怎么?将军不知!” 这下轮到中年男子诧异了,撇了眼于禁的兵器,自顾自的喝了口酒。 “这位仁兄,在下记得泰安不是这般景象的,却不知可否告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就算某不说,出了这个门,将军随意打听一下也是知道的!”中年人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不知将军可知泰山贼乎?” 泰山贼臧霸? 于禁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自己来此地的目的,此时突然听人提及泰山贼,隐隐中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略有耳闻,听闻泰山兵统领臧霸,少年任侠,每每行事多重情义,后天下大乱,他聚集家乡子弟,组建泰山兵,反抗朝廷,反抗黄巾贼,保卫泰山一郡之地的安宁!” 中年人不置可否,对于于禁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抵触。 “呵呵,泰山贼臧霸聚众十万精兵,呼啸泰山之上,手下更有四大将领,孙观,吴敦,尹礼,昌豨以为助力。 泰山郡为主的兖州,以及青、徐两州的山海地带,本就是一个特殊地区。 而作为此地的豪族代表臧霸,仗泰山天险,据险自守,他既反抗官府,又抄掠百姓,还曾跟随徐州陶恭祖镇压黄巾贼,将军你说,他们是不是贼呢?” 中年人自顾自的说着,看着沉默不语的于禁,会心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于禁沉默了,臧霸此人他的确听过,这次宁先生让自己前来寻求他们的帮助,就是因为泰山精兵冠绝天下。 他当然知道,臧霸对外宣称自己有精兵十万,多少有水分在里面的,可于禁相信五万泰山兵还是有的。 这五万人能够帮助自己,也是一种不小的助力。 只是……臧霸的为人如何,他却是不知道,现在听这中年人之话,突然感觉自己此番前来,好像并不顺畅。 “泰山臧霸是否为贼,在下不好评断,可是……某家先生曾言,乱世之中,能够保一方百姓平安之人,皆是深明大义之人!” 于禁缓缓开口,郑重的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在众人眼中反抗朝廷就是贼,劫掠百姓也是贼,可臧霸并没有一味的敲诈百姓,于禁觉得,能够让泰山兵拥护的臧霸,应该并么有那么糟糕。 “……唉!将军可知泰安城为何如此萧条?”中年男子叹口气,陡然又转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于禁静静的看着他。 “徐州刺史陶恭祖派遣大军前来剿贼!”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于禁整个人震惊的站了起了。 什……什么! 徐州军进攻泰山了! 于禁大吃一惊!陶谦怎么会来攻打泰山? 呼…… 怪不得泰安如此萧条,泰山就在泰安县境内,若想攻打泰山,泰安势必会遭受战火的蹂躏,只怕这里已经发生过战斗了吧! 于禁默默的坐了回去,真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徐州军进攻泰山,臧霸怎么可能援助自己,那……先生他们岂不危矣! “那此地?” “唉!此地向南几十里就是泰山,臧霸为了扩充兵力,补充粮草,泰安城自然是遭殃了!” 中年男子说起这事,面露愠色,看样子是对臧霸的所作所为很不感冒。 “老板,快拿些吃食来!” 泰山发生了这等事情,于禁的心情跌倒了谷底,逮住泰和楼老板,急忙催促道。 唉! 诺大的泰和楼,连个跑堂的伙计都没有,只有一个掌柜的跑来跑去。 …… 于禁心情不爽,匆匆的吃罢午饭,提着兵器,牵着战马,直奔城门泰山而去。 行走在半路之上,于禁突然回过味来了,那中年男子说话的口音正是泰山口音,这其中就有些古怪了。 泰山大战在即,所有人都躲避战火出走,唯有不知情的过路人会借宿泰和楼,可他一个泰山人,又怎么会在此地? 唉! 算啦!于禁摇摇头,暗自想到,且不去管他,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到泰山。 也不知徐州带来了多少兵马,又是何人带兵打仗。 若是自己帮他们退去敌兵,臧霸会不会跟随自己前往谷城呢? 于禁思绪杂乱,快马加鞭的消失在茫茫官道之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马踏联营 第一百五十七章 马踏联营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岱宗者,泰山也! 泰山。 天下第一山。 被古人认为是最接近天地之上,上可达九霄仙宫,下可至九幽冥界。 自齐桓公封禅泰山,祭拜天地以来,泰山之雄伟,冠绝天下。 后代王侯将相莫不以登泰山为荣,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上尊号皇帝之后,天下五岳之尊,以泰山为最!算是把泰山推崇到了极致的顶峰。 后来,历代皇帝莫不把封泰山当做自己威望的煊赫! 正所谓:魂雄气壮九州东,一敞天门旭日升。百代帝王趋受命,万方处士向蓬瀛。 于禁满脑子胡思乱想,他还来不及欣赏泰山的雄伟壮阔,却听到一阵喊杀之声。 悄然勒住马缰,于禁轻轻的驱动战马,晃晃悠悠的向着前面一处高地走去。 站在土坡之上,于禁打眼往下一看,嚯!只见徐州军队正在操练阵战,硕大的军旗迎风招展,旗下数千铁甲精兵喊杀声不断,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将士们踏步上前,变阵翻身,整齐划一的动作,严明的纪律,皆是让于禁赞赏不已。 自己真是小嘘天下英豪啊!想必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徐州精兵,丹阳步卒了! 咦? 那边是…… 一支身穿皮甲的军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秩序井然的把守东门。 让于禁眼光一亮,这支军队虽然不如丹阳兵强壮,可这沉稳的气度却让人刮目相看。 他们的营盘…… 于禁余光扫过角落里,突然愣了一下,只见那里有几处连营,比起徐州这数里连营,东西两侧望不到边的声势,那孤零零的几座营盘和徐州军是泾渭分明,甚是不起眼。 真是怪哉! 难道这些人不是徐州兵马? 于禁用韩信点兵之法,打眼扫过,只见那支军队不足千人,也就八百余人。 再看将旗! 太史? 还是个复姓!于禁沉吟思索着,没听过徐州有此姓氏的大将啊! 再回首看向进前西门这边,曹字大旗迎风飘荡。 曹豹! 嗤! 于禁沉稳的脸上撇撇嘴,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既然有胆量堵在泰山之下,想必这丹阳兵有几分能耐,好!今日于某就在此而过。 于禁深深的看了眼丹阳军阵,紧紧身上的铠甲,取出短矛插入后背嚢中,默默的擦拭了下三尖两刃刀,纵马一跃跳下土坡。 于禁无疑是骄傲的,柿子当然是捡硬的捏,那复姓太史的乃是无名之辈,况且只有八百军卒,他自然要从西门闯营了。 “呔!来者何人!此乃军营重地,识相的赶紧滚蛋,惹怒了爷爷,要了你的小命!”守门的丹阳兵发现了于禁,很是嚣张的叫道。 靠! 于禁嘴角一撇,眼角一寒,又是好笑,又是脑怒。 自己一身戎装,难道是来相亲的?真是蠢才! 说那迟那时快,于禁根本就没和他废话,右手猛然暴起,只见一条毒龙闪烁着寒芒直奔小兵咽喉。 咔嚓! 喉骨粉碎! 三尖两刃刀刀头嘤嘤作响,滴下几点鲜血。 突然的变故,徐州军一下子全部围了上来,各个拿枪指着于禁,恶狠狠的瞪着他。 “滚开!我乃曹公帐下于禁,前往山上送信,不想死的,都给这把路让开!”面对数千丹阳劲卒,于禁凛然不惧,催马直奔营盘而去。 “贼子猖狂,弟兄们杀啊!” 徐州军长枪挺进,纷纷向于禁刺来。 于禁一杆长刀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三刃枪头闪过寒芒,仿佛三条银蛇,每次吐舌都带走一条人命。 此时,早有人报告给了曹环,只把曹环惊的是一身冷汗。 曹环是曹操的族侄,最是了解自己叔父的秉性,这丹阳兵可是他的命根子,这次来到泰山,外人看来是为了攻打袁绍,而被泰山贼拦截与此,可是他是知道内情的。 刺史大人和叔父大人,根本就是暗渡陈仓,只是以泰山贼为借口罢了! 曹豹早就有严令,不得和泰山兵浪战,最好是相互对峙,保存实力。 本以为是泰山贼突袭而来,现在猛然听到是一小将闯营。 瞬间怒了! 妈的!曹操不敢惹!袁绍不敢打!就连泰山贼都不能攻!曹环心中本就一肚子火。 现在竟然来了个无名小将,竟然也敢欺负自己,哼!东门你不走,偏偏走西门,真是找死! 曹环愤怒的摔破酒杯,拿起盔甲都来不及戴,冲入营帐却追了出去。 “前方贼子,休走!”曹环连追带赶的骑在马背上,远远见到一路疾驰而过的于禁,疯狂喝道。 于禁也是艺高人胆大,一回身,只见一青年将领威风凛凛的追赶自己,两根冲天红缨子迎风摆动,身披蜀锦红袍纳百花,倒提簪金大砍刀,甚是耀眼。 这装扮? 于禁调转马头,眼睛一迷,暗道,到是和吕布有几分想象! 曹环气喘吁吁的赶到进前,见对方打量自己的甲胄,很是得意。 听闻天下第一战将吕布,就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手持方天画戟甚是英武不凡! 自己这番打扮当初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的,既要和吕布有几分想像,又要有那么几处不同,如今见这没开过眼的小将诧异的神情,曹环暗爽。 “兀那贼子,汝乃何人,竟敢闯我曹环大营,不知死字怎么写吗?”曹环得意的叫嚣道。 “你……不是曹豹?”于禁一愣,诧异问道,原来徐州军中姓曹的不只是曹豹啊! “叔父尊命岂是你这贼子提的,看刀!”曹环勃然大怒,挥刀砍了过去, 于禁也懒得和他废话,立马在前,只等曹环袭来,手起刀落,挑曹环于马下! 一个照面,秒杀曹环。 “嗤!披着狼皮就不是羊了?” 于禁暗自嘟囔一声,转身疾驰而去,众将士见先锋大将被来人一刀斩落马下,吓得不敢进前,四散逃命。 于禁催促战马飞奔,马踏连营而过,一路上拦截他的徐州军众多,皆被他一刀割断喉咙,偶有战将来袭,他也不与之纠缠,奋然爆发,务必求的一招克敌。 连营之中,于禁仿佛旋风一般侵掠而过,回身射箭,百发百中,骇的众将士不敢进前,披风飘荡,更显其勇猛如狮。 第一百五十八章 泰山兵 第一百五十八章 泰山兵 兵贵乎神速! 于禁沙场悍将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等到曹豹和太史慈赶到阵前之时,于禁已经窜上二道梁子,来到泰山兵山营之外。 曹豹悲痛欲绝,收敛了自己侄子的尸身,回到军中妆殓起来,太史慈独自留下查看伤亡情况,瞅着那些死去丹阳兵脖颈处的伤痕,干净利索,一气呵成,太史慈整个人不由的肃然而起。 来将是个高手! …… 于禁勒住战马举目四望,只见半山腰处隐隐绰绰的浮出无数营盘,营盘以草木,巨石为根基,浑然天成,却又连成一片,远远望去给人一股厚重的感觉。 “臧霸非常人也!” 于禁暗自感慨一句。 山下的动乱,在山上观敌料阵的泰山兵早就看到了,突然见到这位单骑塔营的好汉,众将士皆是侧目而视,敬佩不已。 “喂!本将曹公帐下于禁,特来拜见臧将军!” 于禁在营寨门外不断叫喊,守卫的泰山兵看着浑身是血的于禁,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连忙把此事禀告给了臧霸。 “谁?你说谁马踏军营而来?”臧霸一听于禁的名字就是一愣。 来将竟然勇猛如斯?臧霸环视左右四大心腹爱将,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仍然是心有余悸的不敢相信。 于禁是谁?他没有听说过! 可是对于太史慈这个名字,在场的五人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怖! 那一把诡异的六棱梅花枪舞起来翩若惊鸿,娇若游龙,密不透风的枪针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奈何臧霸一把大刀力盖世,舞动起来也是虎虎生风,可进入太史慈的枪风之中,却仿佛泥牛入海,深沉不能自拔,十成的力气竟用不出七成。 最让臧霸恐怖的是,本以为这太史慈走的是阴柔的枪风,可下刻,让他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太史慈枪风陡然转变,变成了大开大合之势,一杆包铜大铁枪散发着闪烁黄光,富贵之气直逼人眼,猛然的高高举起,顺势砸了下去。 一力降十会! 臧霸抡刀硬抗,猛然一股巨力传来,震的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心有余悸的掉头就跑。 想到这,臧霸就心有戚戚然,想当年他和陶谦也是同盟军,一块攻击黄巾贼,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陶谦会好端端的来攻击他! 曹豹的五千丹阳兵他还没放在眼里,可是那太史慈的一杆长枪却让他心头生畏。 纵然对陶谦恨的牙根痒痒,可他就是不敢出战! 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山下来了一人,竟然马踏连营而过,这如何不让他惊奇。 难道说此人比太史慈还有生猛? 臧霸和众兄弟对视一眼,马上传令召见于禁。 “诸位,有谁听过于禁的名字?” 臧霸环视左右,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皆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虽然于禁在银山之战时,初露锋芒,可此时交通信息并不发达,所以众人不知倒也是常事。 命令传递下去了,臧霸心中隐隐的升起一种期待。 没过多久,传令兵带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人来到帐中,只见对方血染了战袍,模样虽看不真切,可于禁虎背熊腰的气势,还是让孙观等人为之侧目。 唯有臧霸,不由的疑惑着暗自摇头。 “曹公帐下于禁,见过将军!”于禁抱拳,铿锵有力的行礼,行的却是同辈之礼。 “于禁将军?”臧霸不确定的看着于禁,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听闻于禁将军马踏徐州军连营而来,不知可曾与那太史慈交手?” 嗯? 于禁当先一愣,这是什么鬼! 一见面不问来由,却问什么太史慈!太史慈又是何人? 咦? 于禁抬头望去,又是一阵惊讶,心中哑然,面色不变,只听臧霸说起‘太史慈’三个字时,帐中气氛为之一沉,两侧将领皆是火热的盯着自己。 太史……慈? 难道是?于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看到东门边角处的一处旗帜,上面正是‘太史’二字! “不曾!于某从西门盘口处杀入,斩了曹环,来到将军营中!”于禁沉稳道。 “哦~~” 一听没有和太史慈交战,臧霸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心说,这就对了!自己都打不过太史慈,此人又怎么可能! 孙观等人也是常常的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于禁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不似方才那般好奇,敬重,而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于禁彻底被这些人搞糊涂了,沉默不语,静待其变。 “咳!” 臧霸看着自己麾下诸将的德性,一个个的如释重负的模样,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 “于将军,不知你来我泰山有何贵干!”臧霸单刀直入问道。 “臧将军,于某奉军师宁先生之名,前来结交将军!”于禁为人诚恳,说话铿锵有力,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相信,这也是宁容让他来的原因。 “宁先生?”臧霸想一万个理由,也不会想到是这么个事情,曹操帐下军师竟然来结交自己? “不错!原兖州刺史刘岱被黄巾贼杀害,现如今曹公代兖州牧,正在扫荡境内蛾贼,宁先生乃曹公谋士,特遣于某而来!” 于禁是照本宣科,把宁容的嘱咐说了一遍。 哦! 原来如此啊! 臧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曹操是来劝降的,泰山郡本就是兖州治下郡县,多年来被自己控制,现在曹操恐怕是想收回泰山郡了。 “哼!本将看来,于将军是来下战书的吧!”想通了其中关节,臧霸冷哼一声,脸色阴沉道。 于禁一看臧霸变脸,暗道,先生果然说的没错! “将军误会了!”于禁摇摇头,“曹公与宁先生从未打过泰山郡的主意,而且……日后曹公执掌兖州时,这泰山之主仍然是臧将军你!” “此言当真?”臧霸狐疑的看着于禁。 “当真!” 于禁坚定点头应道,很是确定。 孙观等人打量着于禁,见他说话不似作伪,又是个实诚人,想来不会撒谎。 臧霸心中的怒气一闪而过,玩味道:“既然如此,不知你家先生拿什么结交本将军呐?”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踏联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踏联营 “十万石粮草!” 于禁伸出一只手平静的说道。 轻飘飘的五个字,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河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什么?” 臧霸惊的直接站起身来,双手扶案,不可思议的瞪着于禁。 “十……十万石粮草?你……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十万石粮食,够他这十万大军三个多月吃的了。 这可是粮草,尤其是在这个战乱,饥荒的年代,粮食就是命哪! 孙观,吴敦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是感觉很是诧异。 当初希望陶谦念在同盟军的份上,向他皆五万石粮草,都被徐州拒绝了,而且如今竟然还派来了军队。 反倒是从未有过交情的曹军,开口就是十万石粮草,这怎么能不让臧霸震惊。 “呼……” 臧霸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终究不是傻子,可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之事。 于禁赞赏的看了眼臧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清明。 “说吧!宁先生让本将做什么?” “将军可知黄巾贼张月,周仓等人,已经率百万贼众攻击谷城?”于禁并不着急,反问道。 “嗯~此事本将略有所闻,不过,黄巾贼众虽多,却多是老弱妇孺,能战之士不足三十万,况且……他们怎么会是装备精良的曹军的对手!”臧霸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黄巾贼的实力他很清楚,他们交手不是一两次了,若不然张月等人为何过泰山而不入! “当然!宁先生与曹洪将军早已率领五万精锐铁甲勇士驻守谷城,对外谎称只有两千余人,目的就是引黄巾贼来攻!”于禁睁着眼说瞎话,沉着脸没有表情。 “哦?吸引黄巾贼?”孙观眉毛一动,插嘴道,“只怕这是你家军师之计吧!黄巾贼一盘散沙,最擅逃跑,宁军师恐怕是想以自己为诱饵,吸引黄巾贼众,最后一举定乾坤吧!” “嗯?”于禁装出诧异的神色,看了眼孙观,脸色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孙观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对着臧霸眨眨眼,两人相当默契的传递消息。 “臧将军,现如今济北国,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主力全部前往谷城,而肥城,卢县,蛇丘,平阴,东平等县城却囤积着大量粮草,若是将军出兵,自然可以手到擒来!” 于禁终于说出来宁容的目的,能不能成功就看臧霸是否动心,只要他出兵劫掠各县城粮草,谷城下的黄巾贼马上就会瓦解。 到那时……胜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哈哈哈……还说什么送粮草,原来是想本将军派兵援助尔等!”臧霸哈哈大笑,一语道破了实情。 于禁毫无畏惧,仍然是那副沉稳的模样,等到臧霸笑够了,他才缓缓说道,“将军说成援救也无不可!宁先生说起送粮草也并无过错,如今粮草就堆积在这些空城之内,将军想取难道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 这话臧霸信,说他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这黄巾贼搜刮兖州时日已久,囤积下来的粮草,财货必然众多,若是这么白白的放过他又甘心。 “将军,只怕此时黄巾贼已经攻破谷城,回军各郡县!”孙观看着迟疑的臧霸,出言提醒道。 “不错!若是那曹军抵挡不住黄巾贼,咱们岂不是做了冤大头!”昌豨奸诈的叫嚣道。 臧霸沉默点点头,犹豫道,“于将军,你怎么说?” “呵!将军行军不用斥候乎?若情况有变,难道不会撤军!” 于禁轻哼一声,犹自看傻子似的撇了眼昌豨。 这种白痴的问题也问,宁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将军,情况紧急,若是黄巾贼发现中计,只怕这粮草就……” 臧霸沉吟片刻道,“十万石太少,二十万石!” “……”于禁摇摇头。 “十五石?”臧霸盯着于禁试探道,心中却暗自嘀咕着,哼!到时候抢到的粮草都是自己的! 讨价还价,这是要试探自己吗?难道还怕自己骗他不成! “好!希望将军信守承诺!”于禁咬牙答应道。 “泰山为证!” …… “启禀将军,山下徐州军尚在,我军又如何出山?”昌豨试图阻止臧霸,粮食虽然重要,可他并不想冒险。 “嘶……” 臧霸一听这个,又是一阵头疼,只顾着粮草了,却是忘记了山下还有个太史慈。 “嘿嘿~~” 昌豨一看臧霸迟疑了,暗自欣喜,眼珠子转动又是一条毒计。 只见他假模假样的拱手道,“回将军,于将军单枪匹马,马踏连营,武艺自然是绝顶非凡,不若请于将军自东门杀出,吸引徐州军注意力,然后,我军在从西门掩杀而出,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呃? 两全其美?美你个鬼! 还要不要点脸了! 这种话也能大鸣大放的说出? 于禁暗自撇嘴,撇了眼昌豨,没想到这家伙是个无耻之徒。 孙观等人也是尴尬的撇了眼昌豨,低头看地,仿佛没听到似的,一副和这人不熟悉的模样。 “那个……”臧霸摆摆手,就想要拒绝,虽然他想要渔翁之利,可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好!” 于禁挺身上前,直接答应了下来。 “啊?” “你?” 众人一惊,昌豨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哼!等你死了,一切也就不作数了! “于将军,那太史慈……”臧霸有心劝诫一下,昌豨生怕他反悔,抢先道,“于将军武功盖世,难道还怕那太史慈不成?” 激将法? 嗤! 于禁嗤之以鼻,若不是先生重任在身,他又岂会跳坑! “请臧将军为于某补充些箭矢!” 于禁毫无畏惧的朗声说道。 臧霸深深望了眼于禁,对他的感官大有改变,只觉得此人是个汉子! “好!孙观,吴敦何在!” “末将在!”二将抱拳应喏。 “命你二人,点齐五万精兵,虽本将兖州抢粮!” “喏!” 臧霸撇了眼昌豨,沉声命令道:“昌豨,尹礼,泰山大营就交付你二人了,切记,不得擅自出战,坚守营寨即可!” “末将遵命!” 昌豨和尹礼出列应命。 第一百六十章 于禁之威 第一百六十章 于禁之威 于禁马踏连营面见臧霸,这中间大半天的时间可就过去了,现在出了泰山兵的军营,再次来到山脚下,却发现天色有些擦黑了。 臧霸带着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将,跟随在于禁身后,见他跨上战马,紧紧身上的束甲,挥动三尖两刃刀猛地冲出了营寨门口。 臧霸等人望着于禁凛然不惧的勇气,一时间佩服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敬意。 “于禁真大丈夫是也!” 臧霸由衷的赞叹道。 “嗤!末将看来,这厮是不识的东莱太史慈的厉害,只怕这一去不复返喽……”昌豨对于于禁找死的行为,并不看好,说话都带着刺,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孙观等人虽然听的有些刺耳,却难得的没有反驳。 太史慈! 对于这个人,他们是印象深刻极了。 “快看!于禁闯营了!” 吴敦伸手一指,只见于禁已经闯入了徐州军的大营盘口。 “嗤……太史慈降旗在东门,只怕这于禁打算趁着无人之际偷偷穿过东门吧!” 对于吴敦等人的重视,昌豨嗤之以鼻的轻哼一声。 …… “呔!曹公帐下于禁来也!” 一声惊雷,于禁黝黑的脸色猛然炸开,狂吼之中驾马绕过前营被东门而去, 于禁挥舞战刀上挡下撩,丹阳兵又岂是他的对手,霎时间,残肢乱飞,血脉喷张,整个徐州营乱做一团。 …… 山上,昌豨话音未落,于禁的滚滚吼声当先传来,到嘴边的话又让他给生生咽了回去。 呃! 这……这厮不要命了! 昌豨一句话噎住了,脖子涨的通红,满脸的尴尬。 孙观撇了眼昌豨,眼皮上挑,和吴敦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昌豨悔恨交加的望着于禁远去的身影,羞愧的恨恨难平。 妈的! 这脸打的?真他妈的丢人! 自己刚刚说完他会偷袭而过,这厮马上就大声吆喝的冲了过去。 “哼!找死!” 昌豨不忿的怒斥道。 …… 找死? 的确是找死! 于禁一闯营,就有人马上报告给了曹豹,曹豹闻言,瞬间怒了! 什么? 还敢来! “贼将找死!气煞我也!” 曹豹抓起武器,气的哇哇大叫,愤怒的冲出了大帐! 丹阳兵这会也是愤怒不已! 丹阳步卒甲天下,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的漠视! 这贼将是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你第一次闯营,俺们不曾防备,俺们技不如人,俺们也就偷偷的认下了。 可你又跑来闯营,这就不让人尴尬了,这简直就是对俺们的羞辱吗! “来人!传本将军令,列阵!调集三百弓弩手,结成纵深五队,各队保持七尺间隔,待贼将接近五百步,立刻射杀!” 曹豹没有丝毫的犹豫,冷眼望着远处踏着血海而来的于禁,直接下令要把来人穿成窟窿。 曹环是他的族侄,于禁一刀斩了曹环,让曹豹伤心难过,可是……他自己明白,自己许不是于禁的对手。 哼哼! 看看是你能打!还是本将强弩厉害! 曹豹发狠了,直接把强弩兵布置在于禁的来路之上,他还犹自不放心的调来了一百长矛兵,一百盾牌兵,盾牌兵列阵最前,组成铜墙铁壁,用来阻挡于禁的冲击。 长矛兵交叉在后,透过两盾牌之间的缝隙伸了出去,明亮亮的长矛铁头,闪烁这寒芒,手臂粗的长矛,直接洞穿整个战马。 这些长矛可都是长达丈余的粗矛,足有人手臂般粗壮,一般都是攻城之时,大黄弩所用的弩箭,钉在城墙之上,将士们可以抓着攀登的。 而且……这种军中利器,对付战马骑兵最有奇效,任你宝马良驹,还是奔驰中携带的雷霆之怒,都不可能撞过这些盾牌长矛兵。 丹阳兵双手合力抬着长矛,整个矛杆被架在前排士卒的肩膀之上,斜插向上,杀气凛冽! 曹豹这样排阵完全是防御的架势。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阵势下,于禁的一骑之力,根本就无法冲过去。 “哼!贼子,你的死期到了!” …… 军中冲阵,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借着战马的高速奔跑之力,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凿穿敌方的阵型。 一旦被对方大军围困,陷入死战,丧失了战马的机动性,那你就危险了,除非你是常山赵子龙,能够无视百万大军,用枪如神心如臂使,武艺高到绝顶之上,才能杀出重围。 于禁自然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处境,老远他就看到了曹豹的军阵变动。 可于禁却毫无惧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催胯下战马,手中三尖两刃刀疯狂的转动起来,仿佛螺旋龙卷风,带着凛冽的杀气刺向曹豹。 盾牌兵顿时大喝一声,地动山摇,长矛兵踏前一动,长矛如蛟龙出水挡住于禁的去路。 于禁抬手之间,只见对面无数支弩箭纷纷射来,匆忙之间挥舞战刀不断护住自身和战马。 “叮叮当当……” 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于禁被数百支箭矢包围。 “嘶!” 一声惨痛的叫声,于禁低头一看,胯下战马被三支弩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战马前蹄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情况危矣! 曹豹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战马一失,看你能耐我何! 山上营寨门口,臧霸等人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变化,虽然离着远,有些看不真切面目,可战马痛苦的哀鸣之声,以及那猝然间的跌倒,他们看到真切。 “于将军危矣!”孙观喝道。 “哼!太史慈尚未出战,于禁就殒命与此,可见那谷城曹军怯懦,不去也罢!”昌豨露出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冷笑连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于禁整个人纵身一跃,双脚点在马背之上,紧接着他整个身子借力往上一跃,腾空而上直奔曹豹而去。 百忙之中,于禁挥舞手中三尖两刃刀,削去长矛的矛尖,一个翻身落在长矛兵的身后,左手从背后抽出手戟,奋力砍杀。 于禁深陷弓弩阵之中,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双方一旦短兵相接,长矛兵和弓弩手也就失去了作用,长兵器回转不及,只能任由于禁的手戟屠戮。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于禁初见太史慈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于禁初见太史慈 于禁右手战马护住身体,不断格挡,右手的手戟一时之间上下翻飞,不断刺入拔出,长矛兵和弓弩手人头乱滚,死伤惨重。 而一旁的曹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五百精锐步卒,由于自己判断失误而陷入危机,不由得神情有些恍惚。 于禁冲到近前,哪管这许多事情,趁着曹豹愣神之际,奋力掷出手戟,干掉一个倒霉徐州军将领,抢了匹战马,直奔东门而去。 “咦?怎么无人把守!” 于禁快马奔驰,来到东门处,只见一杆光秃秃的大旗,上书“太史”二字,可是人影却一个没有。 嘿! 算了!先冲出去再说吧!于禁催促战马,掀起一阵风。 …… “啊……” “嘶哑……” 满地的狼藉,一片哀鸿遍野的惨叫声把曹豹给惊醒了。 “追!快给本将追!” 气急败坏的曹豹大声怒斥着徐州众军。 “曹将军莫忧!本将去追!” 突然,只听苍茫的远处,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只见数十骑战马打着‘太史’将旗,冲出了东门,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军,是太史慈!”影影绰绰只见那打头之人穿着银白色的盔甲,挥舞一杆长枪,有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对着曹豹说道。 “是他?” 曹豹点点头,神色难明的挥挥手,吩咐众将打扫营地,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远处,本来对于这个北海孔融麾下的将领,他并不是很看重。 甚至有些轻视,八百没有战场经验的郡兵要来何用!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对太史慈的感觉彻底变了。 这是个猛将,绝世猛将! 现在他去追贼将,他觉得比自己去还能令自己放心。 …… “将军,太史慈追于禁于东门外,现在徐州军不曾防备,若是一鼓作气……”昌豨眼珠子乱转,不怀好意的建议道。 不得不说,昌豨的眼光毒辣,山下的五千丹阳兵,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踏营的事情,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 此时,更是刚刚经历了战乱,若是这事率领五万泰山兵围剿,大获全胜是一定的,弄不好还能全歼五千徐州军。 臧霸捋着胡须,沉声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妥!本将总感觉这徐州军来意蹊跷,他们围山数十日,也只是叫骂斗将了两次,后来却只是防备咱们突袭,好像……好像并没有要开战的意思!” 这些日子,臧霸也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搞不好那陶恭祖意欲何为! “将军,此时正是出山的好时机!”孙观急忙催促道。 战机不等人,臧霸沉声断喝道,“众将听令,虽某杀出西门!” “喏!”孙观等将拱手应喝。 …… 咚……咚……咚…… 军卒上万,没边没沿! 军卒过万,扯天连地! 五万大军猛若群狼下山,浩浩荡荡的杀将而去。 声势浩大,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将……将军……泰山贼来啦……泰山贼来了……” 哭天喊地的哀嚎之声,远远飞奔而来,把曹豹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什么!泰山贼来攻?” 曹豹一愣,猛然催动战马奔往前营,心瞬间沉了下来。 这……陈老狐狸害人不浅呐! 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泰山贼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曹豹现在哭的心都有,不敢得罪曹操,不敢惹袁术,可这臧霸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将……将军,怎么办?” 副将满脸惧怕,更何况其他军卒。 …… “徐州军听着,本将下山觅食,敢挡路者,死!” “徐州军听着,本将下山觅食,敢挡路者,死!” “……”泰山兵一路狂奔,一边呐喊大叫。 臧霸一马当先,砍掉几个跃跃欲试的丹阳兵,直冲西营门而去。 …… “传令!众军撤退!” 曹豹死里逃生,极不情愿的吩咐道,神情很是复杂。 看来臧霸这厮并不想与自己发生冲突!可是……你妹啊!你没吃的好好说不行!非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靠! 给自己难看! 曹豹很憋屈,这他妈叫什么事!在这里喝西北风,还不如回家呢! 不行! 回徐州! 军令如山,曹豹拿定主意,明日班师回家,至于太史慈……笑话,谁知道谁啊! 徐州军忙活了一下午,又渴又累的,正不想打仗呢! 诡异的一幕在面前上演了,五千丹阳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敌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冲出西门而去。 …… 却说于禁他正在纳闷呢,猛然间发现前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骑在战马之上驻足而立! “吁……” 赶紧愣住马缰绳,于禁慢悠悠的催促战马来到那人身前。 双马对峙而立,于禁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目。 下一刻,于禁整个人瞬间戒备了起来,全身感官调动起来,如临大敌的警惕着身前之人。 刚毅神俊的脸颊,一双虎目迫人心寒,单是骑在战马之上,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对面之人身高在七尺之上,一双短胡须很是俊美,双手粗壮有力,后背短戟斜插过肩,战马一侧挎着精致的宝雕弓,一杆诡异的长枪握着手中。 这枪……六棱梅花枪! 于禁瞳孔瞬间放大,这枪他听臧霸说过, 那这人? “你就是,太……史……慈!” 于禁一字一顿的紧紧盯着太史慈,心头热血不断沸腾。 这是个高手! 是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高手! 于禁有种直觉,此人是他不可战胜的,以往总听说吕布天下第一,那他与吕布又如何? 这一刻,于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真正的高手,就单单站在那里就有股压迫感让人抬不起头来。 “接某一招!”太史慈也不废话,驱马上前,平平淡淡的一枪刺出。 枪看起来很慢,软绵绵的平淡无奇,可于禁却猛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精神压迫。 难道…… 下一刻,于禁汗毛倒立,挥舞三尖两刃刀,使出平生所学,奋力的削了过去。 “刺啦……” 一阵尖锐的刺耳声,带起刺眼的火花,两人同时收起了兵器,平静的看着对方, 于禁的眼中有些凝重,太史慈看向于禁却有些赞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忽悠太史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忽悠太史慈 赞赏? 于禁虽然性格沉稳,不善言语,可是身为武将,他却是相当的自傲! 若不然,在斩杀黄巾贼之时,也不会用如此残酷之手段,腰斩,竖劈,这种死法最为痛苦。 宁容知道,人被腰斩后,并不是马上死去,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肠子,鲜血…… 也许,于禁也知道!可是他仍然改不了他暴虐的秉性,他不说话,可是他的三尖两刃刀却替他说话! 魔鬼……黄巾贼对他的惧怕! 可现在……竟然被人赞赏了! 若是以往,于禁必然当做生平耻辱,誓要敌人鲜血挽回颜面。 可现在……他却并没有动怒!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有资格这样对他! “原来你是精,气,神三宝合一的绝顶高手!” 于禁神色凝重,黝黑的脸色露出一丝向往,那个境界他听说过,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吧! 太史慈闻言一愣,露出笑意,“于将军难道见过此类人?” “没有!”于禁诚实的摇摇头。 太史慈相信,他不会撒谎,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武将,是不屑撒谎的。 “可是……某曾听人谈过!当今世上有十大绝顶高手,每个皆是精气神合一,蓄养出与自己契合的‘势’的高手!” 于禁看出来太史慈的疑惑的转而解释道。 “势!” 太史慈一愣,这是什么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自己的势! 嗯? 看他的反应,于禁也愣了,这……不可能啊!看他的表情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势’!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于禁沉声问道,心中却暗自思索着,难道自己猜错了,此人并不是宁容若说的那个太史慈? “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不解其意,但还是直截了当的报名。 “可是太史子义?”于禁紧接着追问道,心说对啊!是这个人。 “不错!” “咦?那就错不了了!”于禁有些迷惑的摇摇头,名字也对!武功也对!难道说……他还没有凝结出属于自己的‘势’? 嗯~~有可能! 于禁这么一想却是明白了,因为宁容曾言,十大绝顶高手之中,东莱太史慈排最末!如此就说的通了! “于将军认识在下?”太史慈被他搞得有些纳闷。 于禁点点头,道:“听过太史将军的大名,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因为……有人曾经说过,将军乃是天下十大绝顶高手之一,屈居最末!” 啊? 太史慈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心说,这于禁将军还真是实诚之人!前面听着像是在夸自己,可后面来了个……最末! 倒第一吗? 呵呵…太史慈无语的笑了。 于禁怕他不信,便把当日宁容对曹洪所言,细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太史慈初始还不在意,可听着最后,心下却是当真了。 吕布! 赵云! …… 关羽! 张飞! …… 每一个人都是有名有姓,就连出生何地,使用何等武器,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其他人他没见过,可是说起自己,他却是知道,对方并没有瞎话。 东莱太史慈,字子义,为人纯孝,从辽东学艺归来,因母亲深受北海孔融馈赠,虽为见过孔融,却听从母亲之命,前往北海助孔融一臂之力。 太史慈听着这些话,心中愣住了,这事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当时只有母亲与自己,难道是母亲大人告诉了什么人! 可那人却说的头头是道,很显然是见过这些高手,又或者此人也是个武艺绝顶之人,可……为何他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他呢? 太史慈浮想联翩,却是一头雾水,“于将军,敢问这位排榜高人可在这十人之内?” 宁先生吗? 于禁摇摇头,道:“不在!” “也对!能够对这些高手如数家珍,还能懂的武艺之诀窍,那定然是超脱的存在了!可惜,如此大能,太史子义竟然无缘一见啊!” 太史慈有些感慨道,按照他的想法,能够说出这些高手的人,武功也定然是登峰造极之辈。 “呵呵呵……太史将军若是想见,也不无不可!”于禁心中一动,想起谷城的危机,若是有这等武将助力,定能事半功倍。 “哦?在何处!” “谷城!”于禁朗声说道,“宁先生现正在谷城,对抗百万黄巾,于某来此却正是寻求泰山兵帮助的!” “宁先生?”太史慈的心思都放在了宁容的身上,沉思良久,猛然抬头道,“于将军,如此高人,太史子义理应拜见,不知在下可否与将军同行?” “太史将军若亲临谷城,宁先生必然喜出望外!” “……” …… 远处,哒哒的马蹄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将军……” 太史慈远眺望去,原来是北海军的几个副将。 “将军,你……” 副将话未说完,不等太史慈有何反应,十多个骑兵蜂拥而上,瞬间把于禁给围了起来。 “退下!” 太史慈呵斥道。 “将军……”副将不解的问道。 太史慈挥手打断道副将的话语,“你们率军回去向孔北海复命吧!本将要随于禁将军前往谷城,拜见宁先生!” 说起宁容,太史慈难有的敬意,在他心中宁容一定是位冠绝天下的高手。 他是抱着切磋武艺,学习的态度去的! 于禁沉默寡言的撇了眼太史慈,也不去解释! 反正自己没说宁容会武功! 嗯……于禁又把方才的对话想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不对的地方,这才安心的点点头。 …… “将军,那泰山贼……”副将等人一愣,怎么好好的就要让回北海了呢? 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无妨!”太史慈无所谓的挥手,说道,“曹豹并不是傻子,今日之后必然会回徐州,尔等在停留在此地,却也徒劳无功,不如早些归去吧!” 这些日子,太史慈也看的透彻,说什么去攻打袁绍,全然扯蛋! 泰山贼号称十万之众,就这五千人来做什么? 过家家吗! 正因为如此,他才提前来到于禁必经之路上,想试探一下于禁的伸手,二来吗?也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他只是帮助孔融,并没有拜其为主公,他还是自由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宁容的砝码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宁容的砝码 宁容不知道,于禁将会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此时,谷城已经夜了,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谷城城池之内,无数的老百姓正在玩命的挑灯夜战。 一排排的火红的火把宛如长龙一般,由西向东蜿蜒而来,最终汇集到东门城门两侧的瓮墙之内。 张月终究还是来了,城外黄巾贼的尸体她不能不管,更何况……陆逊这鬼小子特意嘱咐送信的人,一路之上大张旗鼓的吆喝着,书信还没到张月手中呢,半个黄巾大营都知道,曹军派来了使者,愿意停战一夜,同意他们搬回自家兄弟的尸体。 张月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着牙认栽,吩咐于毒率领惨部搬运尸体,有了昨夜的第一炮,黄巾军再次来到城下,倒也没有那么多忌惮了。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白天攻城,晚上收尸,双方竟然有些诡异的默契感觉,听到曹洪的话,让宁容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见鬼了! 你死我亡的生死大敌,竟然还玩起了惺惺相惜? 切! 宁容可不管这些,望着城墙下巨大的沟槽,他贼贼的笑了起来。 “师傅?”陆逊忽闪着眼眸,紧紧缩着身子,感觉师傅这表情有些吓人。 东门如此,南门和北门亦是如此,宁容想着明日黄巾贼大吃一惊,无可奈何的模样,露出傻傻的得意笑容。 嘿嘿…… 也不知道奉孝那边怎么样了!自己这边可是快要大功告成了啊! 只要明日过后,战局将会向着自己预料的方向进行。 至于最后的收成吗?宁容并不为这个担心,早早的他就布下了局,能不能成功也只能看天意了。 不过…… 想到郭嘉和曹操那边,宁容的心也就放下了,历史上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他们不照应把兖州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用的时间久了一些,直到今年年底他们才收服了青州,可好歹也把兖州给打了下来,建立了革命根据地。 嗯~~ 宁容陷入沉思中,自己可不能浪费时间,还是早早的收拾完了黄巾,也好睡个懒觉啊!想到家,突然想起了大娃和二娃兄妹,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屁孩过的咋样,嗯……还有三胖,有他照顾着,应该没问题。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有些尴尬的拉拉宁容的袖子,师傅傻笑的模样,口水都流下来了,这城楼上的人可都看着呢。 “咳咳……师傅!形象,您老人家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陆逊凑到宁容身前,低声的提醒道。 “啊?你说什么?为师方才有些走神了!”宁容回过神,茫然的对着陆逊问道。 这? 曹洪哭笑不得的瞪了眼宁容,转身望着身后诸将窃窃私语的模样,暗自摇头,这个致远总是没个正行! “师傅,将军很是担忧,明日若黄巾贼再次攻城,只怕这谷城坚持不了两三天了!”陆逊抽搐了下嘴角,还是强忍着重复了一遍,师傅这得有多么不着调啊! 别人都是担惊受怕啊,就师傅自己还有心思想入非非,看那顽皮的笑容,不经意间的口水…… 唉!自己可真是遇人不淑啊! “哦!” 宁容擦了下嘴角的口水,面色一阵抽搐,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咳咳!轻声咳了两声,宁容不动声色的挥动衣袖,把嘴角擦拭干净,脚步轻盈向前一步,避过众人的视线。 只见他仰身远眺,神情从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身影瞬间高大了起来。 众人看的一愣,良久,只听宁容悲天悯人的说道。 “容有一计,可御敌于城下!” 嗯? 有计谋!众人一喜,不等上前询问,又听道。 “唉!成败非我愿,只愿无杀伐!” 一副悲天悯人的情怀从宁容身上散发而出,一层层的光芒仿佛从他身上闪烁,众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颅。 面对高洁如此的人,只让人自行惭愧!曹洪和陆逊对视一眼,嘴角一抽,强忍着没笑出声。 嗤! 对于这样的宁容,曹洪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宁容,就被他这副高人模样给欺骗了,以至于事后…… 陆逊却是在宁容身边跟的长了,知道师傅最不耐烦这怀古伤今的做法,徒劳无功,白白的伤神。 扑哧! 宁容快速的回身,狠狠的瞪了眼曹洪,眼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台阶,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可不能让他给破坏了。 流口水这种没形象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 装高人,宁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熟络的! 咳咳! 曹洪立马正襟危立,目不斜视的模样。 “伯言呐,你来,为师有个重任要交付于你!这可是关乎到整个谷城的生死存亡,你……可敢担负?” 宁容转身回头,凝重的对着陆逊问道。 陆逊诧异神色一闪而过,看着师傅少有的严肃,心中一禀,小脸也紧张了起来,清脆的回道:“师傅,弟子愿意一试!” 宁容摇摇头,撇了眼城外的黑夜,坚定的说道,“不是一试!是一定要做到!懂吗?” 曹洪一愣,就是当初在银山之时,也不见他语气如此强烈,难道他要把那事交给陆小子? “致远……”一想起此事事关重大,曹洪就有些担心。 宁容断然摆手,双目不离开陆逊的眼眸中紧紧的盯着他,逼问道,“伯言,如何?” 呼呼~~ 陆逊呼吸有些急促,师傅和曹洪将军的神色已经告诉他了,接下来的事情必然万分重要。 良久,望着师傅期望的神色,陆逊郑重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弟子必不负师傅所托!” “好!” 宁容朗声笑了出来,有自信,有底气这是好事,可实际操作他还是要亲自传授的。宁容要的只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意志。 “来!附耳过来!” 宁容对着陆逊一阵耳语,另一边的曹洪却是感慨了一声,陆小子能够拜致远为师,何其幸哉啊! 虽然在外人眼里,宁容经常做些不着调的事情,总是莫名的发呆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是他曹洪自信不会看错人。 他总感觉宁容风轻云淡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只要一朵小小的浪花,就可以应付眼前的困境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陆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陆逊 只是…… 可惜了自己的大侄子曹昂。 看宁容这副教徒的模样,在加上小陆子本就机灵,只怕将来有一个宁容喽。 主公这次失算啦! 曹洪暗自嘀咕着,他自然知道战争中成长是最快的。 夜已经深了下来,曹洪把城防交给陆逊,就被宁容拉着回城里了。 宁容亲自视察了每个城门处的防备情况,鼓励了百姓们辛勤劳动的成果,最终再一次的向他们强调了自己的承诺,开办学堂,读书写字改变他们娃娃的命运。 一直忙到后半夜,城里的火把才逐渐熄灭,只是在几个特别的地方,偶尔闪烁着几下火把的光亮。 宁容说过要引小清河的水冲洗整座谷城,可是……现在小清河挖通了,看着缓缓而来的清水,宁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百姓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忙碌到半夜,终于做完了。 林县尊有些担忧,站在西门城墙之下,望着欢快的流水在排水沟内流淌,心情却没有那般欢快。 “将军,若是黄巾贼在沟渠中偷袭进入,又该如何?” “这……”曹洪被他问的傻眼了,站起身看着宁容正在和清凉的河水玩耍。 “哗啦……哗啦……” 宁容捧起一捧河水,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无妨!还要劳烦县尊,找几家铁匠,打造一张巨大的铁网,固定在这里,如此贼人就不可能进入谷城了!” 宁容拍拍手站了起来,替曹洪回答了这个问题,“哦,对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谨慎小心,还是派兵在此守卫比较好,依宁某来看,每条沟渠安排四个人即可。” 有了办法,林县尊也就不忧愁了,敬佩的拱拱手,就去准备铁网去了。 “咱们也走吧!” 宁容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的转身走了。 …… 同样的一幕,城外黄巾大营,同样在上演。 周仓忧虑的在营帐内踱步,走来走去的让人看着心烦意乱,张月侧身跪坐在桌案之后,右手拖着香腮,明亮的眸子,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火苗。 “公子,你说这宁容到底什么意思?” 张月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仿佛没听到周仓的焦急。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挖什么排水沟?” 周仓皱着眉头,有些迷惑,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挖坑,排水?”张月暗自嘀咕着,微微轻喘了一声,“周叔,探子说,宁容挖了十多条水沟?” “是来!他们把西门都挖通了,说什么引小清河的水,冲刷谷城……” 周仓急不可耐的又重复了一遍,等着张月做出判断。 小清河! 谷城的地势是西高东低! 水? 难道是!张月猛然间心中一动,明亮的火苗被她掐了个半死。 “周叔,宁容这是要用水淹之计!” 看着突然正襟危坐的张月,周仓也是一愣,转念间有明白了过来。 不错!不错!据探子来报,他们把水沟挖到了东门城下,这是要放水冲营呐! “咦?不对!”不理会周仓的脸色,张月又摇摇头,疑惑着,“小清河的水虽多,可若想水淹大营,却是不可能!空荡荡的平地,水势缓慢,不可能存住水!” “那……”周仓心想,公子说的也对,水淹黄巾大营那的确不可能。 ‘嘭!’ 突然一声巨响,吓了周仓一跳,赶紧望去。 只见张月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对了!虽不能水演,却可阻敌!” “……”周仓傻傻的看着她。 “周叔你想,若是这水流出东门,城墙下的土地势必会变的泥泞不堪,这对于攻城自然会起的羁绊的作用!” 张月分析的有理有据,周仓也放下了担忧,就这种疲敌之计,难道还能挡住自己的大军。 “哼!怪才宁容计穷矣!” 张月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眸,散发着噬人的光芒。 “周叔,你马上去安排,在距离城门五百步外的距离,挖上一条浅沟,若是水流过多时,也好分水而流!” “好!某这就去!” 周仓急忙转身往外走,挖沟这小事对于黄巾军来说,那真是轻而易举,打仗也许他们不在行,可这事……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等等,还要通知北门和南门,这两侧城门地势较高,最为危险!” 张月叫住周仓,又嘱咐了一句,看着周仓答应着远去的身影,张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不怕宁容用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只能起一部分作用! 一个真正的名将或者谋士,会选择在最关键时刻使用,计谋有时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可惜啊,稻草不但能够压死敌人,有时……也能够压死自己!” 张月俏脸盈盈的自言自语道,想明白了宁容的鬼伎俩,她越发的轻松了。 能够想到用水来阻挡黄巾军的攻城,不得不说,怪才宁容果然有几分才智。 “只是……你却不知道,这也恰恰暴露了你的胆怯与无奈!” “呵呵……谷城的器械就快承受不住啦!” 张月这一夜过的很轻松,就像宁容一样,呼呼大睡,两人都在等待着明日的较量。 …… 翌日。 天蒙蒙亮,黄巾军的号角声把宁容催促了起来, 揉着稀松的睡眼,宁容一脸困倦的瞅着城外的黄巾大旗凛凛作响,军营很是强大。 “哈欠!” 宁容哈气连天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回去再睡个安稳觉,却被曹洪给拉住了。 “喂,致远,你做什么去?” “啊?”宁容迷迷糊糊的看着曹洪。 “陆小子呢?”曹洪叹口气,问道。 “伯言?” 宁容眨眨眼睛,嘀咕一声,瞬间清醒了不少。 鬼使神差向前两步,望着城楼之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咦? 宁容诡异的模样,引起了众人的好奇,纷纷抬头望着城楼顶上,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众人皆是一愣。 “这……这不是陆小郎君吗?” “咦?他是宁先生的徒弟,怎么这身打扮呐?” “……” 众将士皆是好奇的打量着,城楼上诡异的一幕,引起了黄巾军的注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 麒麟降世 第一百六十五章 麒麟降世 当众人抬头望向城楼之上的陆逊时,所有的人全都被陆逊怪异的打扮吓得愣住了。 陆逊此时身穿九宫八卦道袍,道袍之上装饰着繁星点点,日月星辰,裙摆处是锦绣山泽,山河社稷地理乾坤裙。 再看他的头顶,往日里随性的发髻此时竟然全部散开,挽成一个疙瘩纽扣的道髻形式,用一根古铜色的桃木叉子斜插入顶,一股古朴的意味迎面扑来。 “喂!陆小子,你搞什么鬼,还不快下来,上面太危险啦!” 曹洪冲着城楼盯着呼唤着,众将士也是好奇的盯着他,满是好奇的看他。 陆逊满脸严肃,小脸紧绷,脊背挺直,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肃然的模样让众人下意识的静了下来。 良久…… 只见陆逊缓缓的站起身来,也不理会曹洪,只是眼角的余光撇了眼宁容,宁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陆逊一颗颤抖的心这才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陆逊这一动,瞬间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声,他要做什么? …… 远处,城下,张月和周仓疑惑的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盯着陆逊。 “公子,这……是要开坛做法?” 周仓揣测着说道,这一幕对他门黄巾来说并不陌生,他们经常开坛讲道,传播教义的。 “……嗯~~”张月沉吟片刻,摇摇头,示意周仓继续看。 …… 城楼之上。 陆逊猛然挥动袖袍,右手出现一柄拂尘,遥指远处的黄巾贼喝道。 “本尊乃太上道祖座下,麒麟童子是也!尔等触犯天规,妄动杀戮,如今张角魂归九幽,难道尔等还执迷不悟乎!” 清脆的声音,竟然充斥着一种威严,寂静的东门之外,只见陆逊高深莫测的迎风而立,道袍被吹得飘飘起舞,一口鉴言猛然在天地之间绽放。 “退!” “退~” “退~~” 一个字,不断回荡在天地之间,巨大的声音滚滚而去,仿佛滚雷一般,响彻天地,就连远处的黄巾军也听的真真切切。 无形中,陆逊的声音竟然蒙上一股飘渺威严的味道。 一瞬间,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彼此对视一眼。 这……这是万里传音? 这是神仙才有的法术啊! 难道……他真的是麒麟童子? 黄巾贼最信任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这突然间在耳边炸响的声音,让他们心中不断颤抖。 也有人觉得是陆逊装神弄鬼,可是那巨大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却不是一个孩童能够发出来的。 “呔!无耻小贼,装神弄鬼之辈!” 周仓得到张月的指示,看着自己一方低沉的气势,猛然间指着远处的陆续赫然骂道。 “唉~~事到如今,尔等犹自妄造杀孽,那天岂能容你!” 陆逊悲天悯人的感慨一声,一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了伤感,旋即,沉心冷面,左手挥动之间,猛然一阵白烟腾空而起。 ‘腾……’ 炽热的白光看的众人眼前一黑,待到他们睁开眼再看去,只见城楼顶上一片白烟笼罩看不真切。 威风吹动,众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紧紧的盯着,白烟缓缓散去,只见此时的城楼顶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竟然突然竖起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面大旗,每面旗下燃烧着汹汹火焰的火盘,一时间黑色的烟雾笼罩,颇有些让人感觉到庄严与肃穆。 这一下,众人更是不敢出声了。 陆逊仿佛的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不知何时出现的香案,摆在陆逊的身前。 一身九宫八卦道袍的陆逊,,脸色虽然有些惨白,可是那空荡荡的蓝白想见的七星道袍却在风中不断摇曳着,竟然让人感觉到他有一种出尘的仙气。 王三等人凝视着陆逊,模样有些骇然的张着嘴巴,一时间神情有些恐惧的瞪着陆逊。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他就站在城楼之上,是距离城楼顶最近的一批人,可饶是如此他仍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就好像…… 好像突然间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香案,四方圣兽旗帜,火盆,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趁着空荡时间摆放好的! 时间太短!白光一闪,白烟紧跟着弥漫整个楼顶,紧接着风吹过,这诡异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张月和周仓虎视眈眈的盯着陆逊,他们都是装神弄鬼的行家,自然能够看出,这绝对不是短短时间能够做出来的。 可是…… 守备军和黄巾贼都是一群没有文化的老百姓,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在他们眼中,陆逊此刻就是麒麟童子在世,挥挥袖袍就是一阵仙气升腾,摆摆衣袖四方圣兽来聚会。 诡异的场景,众人都不敢出声了。 宁容偷偷打量了下城墙低下,看到一股股的清水不断涌出,而其他人的目光却都被陆逊吸引了过去,心里喜滋滋的笑了。 陆逊这小子不愧是天才儿童,做的不错!装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好! 看师傅给你加把火! 宁容赶紧揉揉脸庞,把表情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一脸的骇然被吓得不轻,一时间神情有些肃穆地看向陆逊。 宁容抱拳说道:“伯言……你……” 陆逊双眸微睁,当下微微而笑,侧身一步抱拳,左手抱右手掐太极子午印。 左手在上,右手母指掐住左手的无名指之根部,左手母指与右手的中指指尖相接。 这样打好以后,从外表看来,就像一个太极图。 中间有曲线,两边是阴阳鱼,煞是神秘莫测,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陆逊却是心中叫苦,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昨夜师傅教给自己后,被他练习了无数次,可是刚才右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是忘记了下一步的姿势。 唉! 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些。 陆逊生怕被人看出破绽,稽首说道:“宁先生,贫道这厢有礼了。” 昨夜演练了无数次的陆逊,现在拿捏起来也是恰到好处,表演起麒麟童子时,十分的逼真。 两人的对话自然落入众人的耳中,这下子众人更加敬畏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水淹? 第一百六十六章 水淹? “这……这是什么情况,宁先生给陆逊行礼,他……他不是宁先生的徒弟吗?” “喂!你知道个屁,没听陆小郎君说吗,他现在是麒麟童子,是神仙呢!给他行礼是应该的!” “这个陆逊不会是黄巾军的余孽吧?可是不对啊……听他的话,那是和黄巾军对着干的人啊!”众人心中不由地想到。 宁容装的恍然大悟的模样,很快回过神来,还礼说道:“敢问仙童,所为何来啊……” 陆逊笑着退后香案以后,挥动拂尘指着远处的黄巾贼,说道:“道祖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知你在谷城有难,特派贫道前来相助!” 说着,只见他用手拿过旁边的三柱清香,然后用手拿着香往下一合,抬手的一瞬间,那三柱清香已经点着了。 众人又被他这一手被吓得不轻,好厉害……他真是神仙啊? 陆逊将点着的香插进早已准备好的香炉之内,然后装模作样的对这上天一阵祈祷。 “三清上圣,诸天高真,一切大神,悯念垂慈,鉴纳祈祷: 愿赐惠泽,普佑世人,愿赐恩光,拯危救苦。天灾永消,人祸不兴,国境清平,物阜年丰; 元首吉庆,黎庶康宁,凶恶化贤,邪魔归正,谅解包容,永葆熙洽清宁,共享太平繁荣。 为国捐躯,因灾殒命,饿殍饥鬼,含怨冤魂,愿藉神光力,一切得解脱,藉此胜会因……” 拗口的祷告词被陆逊生生的背了出来,宁容很是满意的暗自点头,这段词可是陆逊自己强行加上去的。 果然,清冷的声音,神秘的天言,一切的一切都是诡异的模样,众人早就被陆逊布置的香案和身上的穿着,加上方才点香的手法弄得有些懵了,此刻早就将陆逊认成会法术的仙人了。 守备军信以为真,真的把陆逊当做了上天派来的童子。 一时间神情亢奋,双眼冒光的盯着陆逊,哈哈哈……老子身边可是有仙童保佑的,黄巾贼焉有不败之理! 黄巾贼也是面面相觑止步不前,各自看着自己的头领,眼中的退却之情毫不遮拦的表现了出来。 周报一看,自己这边势气低落,众人怯怯私欲的竟有了退意。 心中大急之外,愤力的抽打了战马一鞭子,战马吃痛,鸣叫着冲了出去。 “呔!陆逊小儿,休要妖言惑众,既然你是仙童,想必定然会仙家法术,爷爷我也不欺负你,移山倒海的就免了,有本事你来个撒豆成兵!” 咦? 对啊! 守备军一听,双眼放光,彼此对视一眼,只觉得有道理! 这仗打的为何如此艰难?还不是没人给闹的! 撒豆成兵,变出个百万大军出来,岂不是能够灭了这几十万的黄巾贼啦! 陆逊淡然一笑,这处事不惊的模样到和宁容学了个十足。 “周仓,本尊知你是贫困农户出身,亦知你帐下的黄巾都是善良的百姓,召唤天兵将世杀伐之气太重, ……也罢!既如此,待本尊施法,冻住这片大地,阻止你攻城,也是功德一件!”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门。 “哈哈哈……冻住这片大地,笑话,这六月天,岂能结冰!陆逊小儿,你休要诓骗于某!” 周仓猛地哈哈大笑,下巴下的胡子不断的颤抖着。 “急急如律令!冰封术!将!” 陆逊也不废话,拂尘指天,手掐捻诀,一副做法的样子。 …… 周仓不以为然的抬头望着天,只见远处太阳正在升起,温暖的阳光很快就会照射到这片大地之上。 结冰? 哼! “水!好多的水啊!” “快看!东门那里有水淌过来了!” 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传入周仓的耳朵里,有眼尖的黄巾贼,惊恐的指着远处。 只见东门处猛然间涌出许多的白花花的水,仿佛白浪一般,一滚一滚的不断向着黄巾阵营涌动而去。 水的速度很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已经把东门的外的平地淹没了。 惊恐的黄巾贼不知道事情的实情,还以为是陆逊作法招来的水,一个个的不断后退,惊恐的盯着城楼顶上那道身影。 周仓回身望了望张月,得意的脸上扬起了不屑的冷笑。 “哼!陆逊小儿,这就是你装神弄鬼的把戏吗?哈哈……本渠帅早就得到了密报,你在城里挖了许多条水沟,这水是西边小清河的水吧!” 周仓一语道破了关键所在,回身对着惊恐的黄巾军喝道:“兄弟们莫怕!此乃陆逊小儿的鬼把戏,不足为惧!” …… 城楼上。 宁容看着那些水按照自己的规划把东门包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猛然间听到周仓的话瞬间愣住了,艰难的回身望着曹洪,却见曹洪也在看自己。 周仓竟然知道城内挖水沟?宁容眨眨眼睛,对着曹洪暗示道。 曹洪不动声色的撇了眼众将,摇摇头,密报?这城里有黄巾贼的奸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些百姓里面的确有,可是……这还不是他最怕的! …… 守备军也是狐疑的望着陆逊,难道陆小郎君真的是在装腔作势? 这水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城墙低下的水沟还是他们打通的。 …… “陆逊小儿,你想水淹军营,哈哈……本渠帅早有准备!兄弟们!动手!” 周仓一声令下,只见一排黄巾贼猛然向前奔去,来到东门五百步的距离,全部低下身抓起一根绳索跑了回去。 这是…… 很快,一条沟渠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宁容这才明白周仓嚣张的本钱。 原来这是早做准备了! “哈哈哈……哈哈哈……” “嗤!” 宁容玩味的看着得意的周仓。 …… 水不断的流淌着,来到距离东门三百多步的距离竟然被挡住了。 一条不到二十公分高的土坝,缓缓的把水圈在了一个范围之内。 “渠帅,你看!” 不用人提醒,周仓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太起眼的去坝。 “这是何意?”周仓迷惑的瞪着那越来越多的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水洼。 张月这会也是凝眉打量着宁容,暗自揣测着,怪才……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结冰!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结冰! 啵! 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气泡破灭发出的响声。 那一声仿佛是信号一般,紧接着整个深不过膝的清水仿佛被煮开了一般。 咕咚…… 咕咚……咕咚…… 声音越来越响,范围越来越广,到最后整个东门外,所有的水竟然沸腾了起来,一阵白烟不断升腾。 诡异的场景看的众人目瞪口呆,黄巾贼傻傻的看着那水洼,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竟然被煮熟了,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妖怪随时都会冒出来一样。 再次看向陆逊的眼神,敬畏中充满了恐惧。 他……真的是仙童下凡啊! 周仓骑在战马之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惊的战马长嘶吼叫,不断的后退。 怎么?连你也感觉到危险了? 周仓抚摸着战马,神色凝重的嘀咕着。 …… 城楼顶上,陆逊的声音越来越大,旭日东升,红彤彤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霞彩,光晕遮住了身形,众人看到越发的模糊了。 “冰!是冰啊!”一黄巾贼颤抖的指着那些清水,不断哆嗦着。 “结……结冰啦……”惊恐的声音响起,又一黄巾贼跌坐在地,激动的不断向后爬。 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大,百十米的方圆之内,蒸腾起一阵云雾,紧接着,孕育散去,白晶晶的冰面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六月天,结冰啦? 黄巾贼和城楼上的守备军全部吓傻了,这……这怎么办到的! 难道……陆郎君真是麒麟童子下凡呐! 与此同时,得到宁容暗示的陆逊默然而动。 “冰封术……令!”陆逊挥动拂尘,又是一声清冷的命令道。 仿佛最后一颗稻草,黄巾贼你看我,我看你,胆小的黄巾贼突然扔掉兵器跪倒在地,不断的忏悔道: “仙师饶命啊!仙师饶命啊!” ‘啪!’ 有人带头接下来又有许多的黄巾贼扔掉粪叉锄头,跪倒在地。 周仓眉头深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不断呵斥道。 “起来!都给我起来!” “这是曹贼的奸计!快给本渠帅滚起来!” 黄巾贼都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农民,他们当年跟随张角起义,很多都是被黄巾传道者的仙家法术忽悠来的。 如今……大良贤师已去,会仙术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可今天……就在他们眼前,曹军竟然有仙家童子下凡! 这让他们惊恐不已,以前仙师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如今去站在了曹军背后。 …… “哈哈哈……周仓,尔等助纣为虐,祸乱天下,如今在仙童面前,还不下马投降!” 宁容一看时机成熟,深吸一口气,一脸正义的对着周仓呵斥道。 “吼!吼!吼!” 守备军一时间气势如虹,疯狂大吼,自己身后可是有仙童助阵的。 区区贼子,还怕他个鸟! “投降!投降!投降!” 守备军挥舞兵器疯狂怒吼,强大的气势不断压迫着黄巾贼。 …… 同一时间,南门和北门也是出现了诡异的情况。 南门,裴元绍,浮云,李先生三人立足大旗之下,之间山坡之上河水滚滚而来,本以为曹军是用水淹之计。 昨夜他们就得到了张月的密令早就在半山腰处挖了一条沟,想把水引到两旁,如今看到曹军果然如此。 裴元绍咧嘴大笑,曹贼计穷也! 可是…… 下一幕,他瞬间傻眼了。 水的确按照他的想法,没有冲击自己的大营,可是……那水竟然在山坡之上冻住了。 一层亮晶晶的冰,足有二十公分后,覆盖了整个山坡。 “这……怎么回事?” 陆逊在东门做法,裴元绍等人不知情,李先生胡须扭断了几根,疼得呲牙咧嘴,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六月结冰?这冰滑不溜手,如何攻城?” 浮云沉默寡言,望着疯狂大叫的曹军,沉声说道。 “投降……投降……” 突然,东门的声音传来,南门上的守备军也是一阵疯狂吼叫,曹安望着城楼下的冰层,露出了敬佩的笑容。 宁先生的硝石原来有如此妙用!真是神了! 很快……李先生派去的传信兵跑了回来,把东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裴元绍,裴元绍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瞪着山坡上的冰。 “仙术?” 李先生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了银山下夜袭曹营的那一幕。 嗯~~ 他皱着眉头,狐疑的摇摇头,感觉这里面充满了古怪,宁容的身影不断的在自己眼前晃荡! …… 东门外! 黄巾贼被骇的不轻,许多人跪倒叩头,全然没有了斗志,不管周仓如何呵斥,他们就是不敢起来。 张月看着面色苍白的黄巾军,瞬间阴沉了下来,恐怖的氛围不断蔓延,一旦波及到整个大军,曹军趁势攻击,自己必然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来人,把这些妖言惑众者就地斩首!” 黄巾力士时刻守卫在张月身旁,得令后二话不说,抱着大砍刀把那些跪地求饶的黄巾军的脑袋砍了下来。 噗通!噗通! 霎时间,几百颗人头滚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惊醒了众人。 黄巾贼傻傻的看着张月,又惊恐的回身望着远处的陆逊,再看看那些向自己走来的黄巾力士。 最终,死亡的恐惧战胜了未知的恐惧,有些黄巾贼悄悄的站起身,躲到了一旁,张月也假装没有看到。 “公子,这……如何是好?”周仓提着血淋淋的战刀来到近前,方才他杀了几个试图反抗的家伙,这才震慑住乱糟糟的阵营。 张月眉头上挑,目测了下结冰的范围道,“撤兵!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楚这冰是怎么回事!军心不安,恐成大祸!” “嗯!” 周仓凝重的点点头,下令撤兵,现在只是震慑住了他们,若是不能拿出办法安定军心,只怕会出现炸营的噩梦。 黄巾贼在长长的号角声中仿佛退潮的海浪,缓缓的撤退。 城头上,守备军望着败退的黄巾贼,奋力的狂欢了起来。 “吼!吼!” “大胜!大胜!大胜!”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柴木尽矣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柴木尽矣 周仓回到大营,独自坐在主帅之位上,默然无语,心中很是气愤,想起今日之事,胸口仿佛堵了块大石头,恨恨难平。 张月踏进中军大帐,看到周仓独自一人在生着闷气,暗自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却是她失算了。 本以为再熬上一两日,等到曹军无利器可守,他们就能够冲上城楼,杀进谷城,一举平定兖州这口锅里的老鼠屎。 可是…… 却被一个个好端端的陆逊给搞砸了,她心里明白,什么仙童下凡,冰封之术,全都是骗人的把戏,只是她一时间还搞不清这里面的门道罢了! 唉! 暗自伤神,徒劳无功,张月揉揉自己的脸蛋,强打起精神,即是心中再如何后悔,可也只能强行咽下这枚苦果,谁叫人家形势比人强呢! “周叔叔,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烦恼?” 张月径直走去,坐在周仓的右手边,平静的笑道。 “公子?”周仓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脸色懊恼极了,“唉!都怪某争强好胜,中了陆逊小儿的拖延之计,若是一上来就攻城,不去理睬他,说不定此时早就拿下谷城了!” 周仓说的这些,张月又何尝不知,很明显那冰封之术是需要时间的,陆逊在城楼顶上搞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碰到谁,只怕都会主动往坑里面跳吧! 关键是陆逊在城楼顶上那那一手也太过唬人了,突然冒出的白烟,白烟过后,空无一物的城楼顶上竟然多出一副香案。 想到这,张月开口劝慰道,“周叔叔莫要自责,这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话说回来,这宁容不愧有怪才之称,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呢?” 周仓盯着张月的俏脸,眼眸不断闪烁,“公子莫慌!管他怎么做的!那冰层不过二百步,可恨攻城器械被曹方那厮烧毁了,若不是架起阑车,对着谷城射箭压制曹军,谷城照样可破!” 啊? 张月一愣,狐疑的撇了眼周仓,听他信誓旦旦的言语,心中纠结的不行。 不是! 咱俩到底谁慌了?谁想不开啊! 不是自己在安慰你吗!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反而是自己需要安慰了? 张月翻着白眼,看着周仓诚挚的模样,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自己这个暴脾气啊! 呼呼~~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月袖袍下粉嫩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进来!”转身一声清脆的低喝,只见门外暗处走进一人,浓眉大眼,换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额头还有黑乎乎的灰尘,一双脚穿着草鞋,一副农民的模样。 这是? 周仓急忙转身望去,只见来人模样,眉头一皱,自己却是不认识此人。 撇了眼张月,见来人对着张月行礼,周仓突然明白了,这人和那夜的黑衣人一般,都是公子派进谷城的细作。 “见过圣女,将军!” “罢了!我且问你,城内之事可打听清楚了?那冰封之事,你可知缘由?” 张月挥手打断,急忙催问道。 “回圣女,昨日宁容发动谷城百姓挖沟引水,这东门外的水都是小清河过来的,南门和北门那边也是如此!” 周仓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这和他昨日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可转念一想他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可是谷城诡计作祟?” 细作拱手道:“渠帅英明,昨夜宁容曾在城楼之上,对着陆逊一番耳语,言道,今日有御敌之计,当夜,小人长了个心眼,买通了王家的一个仆从,听他说,陆逊带着曹兵连夜往城门外运送东西,有十几袋麻袋,不知装的什么!” “麻袋?然后呢?”张月心中一动。 “然后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是什么东西撒在地下,这事陆逊做的很隐秘,是北门的统领曹瑞亲自指挥的,谷城的临时兵根本就不得而知!” 张月默默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陆逊这么紧张的模样,定然是这麻袋中的东西,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只是……那里面到底撞了什么?竟然能够把水变成冰? “哦!这么说了,这陆逊小儿的鬼把戏就可以拆穿啦!”周仓欣喜道。 “将军!小人还有下情禀报!”细作小声提醒道。 “你说!”周仓回过神来,扬扬手吩咐道。 细作转身对着张月说道:“圣女,谷城在咱们来到之前,收拢了许多百姓,这您是知道的,可近日来我军攻城凶猛,城中又是大祸做饭,损耗木材更是不计其数,现如今家家户户把门都给拆了,谷城中的百姓已经没有柴火可以做饭了,小人这才联合几十个兄弟,忽悠百姓出城寻找柴火!这才得以出来了。” “柴火没了……”张月沉吟一下,问道,“那可知谷城粮食如何”,随即又自嘲的笑笑,“谷城城小,人多,想来这粮食也是不足了,呵呵……自己真是糊涂了!” 细作摇摇头,道:“圣女圣明,谷城粮价已然涨到一贯钱一石的价格了,许多百姓家中已经断粮,可是……城中的李家和孙家却是慷慨的很,拿出粮食补给大军食用!” “猫哭耗子假慈悲,地主豪强没一个好东西,该杀!” 周仓愤恨的骂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李家和孙家,还是那些哄抬粮价的人家。 转念间,周仓又高兴了起来,“把门都拆除你?哈哈……” 那细作也不答话,只是说道,“圣女,小人不能久留……” “恩!”张月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会好生考虑,你且回去,莫要露出破绽!待到拿下谷城,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是!”那细作退了出去。 …… “公子,你的计策成功了,昨日一战谷城果然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如今还是要尽快拿下谷城才是,咱们的粮草也已不足,运粮车到现在都没回来, 只有拿下谷城,杀林地主豪强咱们才有粮食养活这百万张嘴啊!” 细作一走,周仓急忙建议道。 张月沉吟片刻没有说话,暗自思索者。 “公子,若是时间久了,粮食被城里人吃没了,咱们就亏了!”周仓着急的催促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月定计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月定计 张月突然抬起头,笑语嫣然的对着周仓笑了起来,眼中异样的精光闪烁,看的周仓心中打鼓,暗自大呼,公子这是被打击的犯神经了? “周叔叔~~” 甜美的声音仿佛一阵春风,吓得周仓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啊?” 周仓迷糊着眼睛下意识的答应着。 “你方才说,有阑车就可以压制城头的曹军了,可对?” 呃? 周仓小眼神一愣,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架起阑车,士兵爬到上面,对着城头射箭,自然会为云梯减少阻力啊! “对!是这样说的!” 周仓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月自信的笑了起来,吩咐道,“周叔叔,你马上召集裴元绍,雷公,浮云,杨凤等四方十六帅前来营帐听令!” “升帐点将?” “对!升帐点将!”张月肯定道。 “那……所谓何事?”周仓问道。 这话,算是问道张月的心尖上了,顿时,让她心花怒放,好不得意。 哼!怪才宁容,都传你足智多谋,诡异莫测,这几日小女子到是领教了不少你的手段! 以逸待劳,屠杀我黄巾力士! 修壕沟,筑碉堡! 打通地下暗道! 今日又是水中结冰! 这每一件,每一桩都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可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今你城中柴木不足,粮草不兴,哼……接下来就是你该领教本姑娘手段的时候了。 “公子?公子!” 周仓看着陷入傻笑的张月,擦擦额头的冷汗,出言提醒道,这个样子被外面人看到,哪里还是平日足智多谋,胜券在握的圣女模样! “啊?哦~~” 张月回过神来,道,“周叔,我方才想起一计,可取谷城!” “哦?何计?”周仓来了兴趣。 “谷城既然柴火不足,不如通知城中细作,让他们明日鼓动更多的百姓出来捡柴木,然后……” “把他们杀了!” 周仓眉头一动,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歌喉的动作。 呃? 你就知道杀! 张月不满他打断自己的话,对着周仓翻了个白眼,周仓悻悻的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领会错了意思。 “你明日暗中选取可靠之人,把他们混在砍柴人中间,一同返回谷城,然后……”张月伸手比划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周仓。 “公子的意思是……半夜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周仓身体向前,神情亢奋的低头说道。 “然也~~” 张月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身体放松又坐了回去。 “不错!不错!好计策!好计策啊!”周仓看到张月也是这个意思,心中甚是高兴,没想到自己也能想出如此绝佳的计策。 张月看着兴奋不已的周仓,彻底放下心来了。 暗自叹道,宁容啊宁容,这次就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周叔,你马上召集诸将,吩咐下去,让他们去寻林伐木,建造攻城器械!” “啊?不是……”周仓愣神问道。 张月摇头阻止他继续问下去,说道:“此乃迷惑曹军之计也!” 哦~~ 周仓拉着长音,不由佩服的望着张月,公子果然是公子,想的果然周到啊! “好!公子稍作!待某升帐点将!” “咳咳!” 周仓轻轻嗓子,正襟危坐,沉声喝道:“来人,擂鼓聚将!” 很快,鼓声大作,传令兵飞奔而去。 …… 县衙。 宁容舒了口气,和曹洪对案而坐,桌案之上摆着一壶香茗。 黄巾撤兵了,有了城门外那层冰,黄巾贼就算要攻城,那也要用人命往上堆,更何况……看今日黄巾贼的状态,想必短时间内是不敢攻城了。 想到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天气温暖,随着日头的上升,那层冰早晚会化掉,可是二十公分后的冰,就算全部熔化也到夜里了,到那时,自己大可以再次撒上硝石,引水结冰。 不过……宁容还是低估了张月在黄巾贼中的地位,她圣女的名头并不是白叫的,忠于她的黄巾贼大有人在。 “致远,陆小子今日算是立了头功了!”曹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宁容轻轻的戳了一口茶水,一脸享受的模样,半天这才放下茶杯,苦笑的摇摇头。 “唉!子廉呐!你这不是品茶!你这是牛饮啊!” “嘿嘿……某喝茶就是这样,痛快!”曹洪大大咧咧的叫道。 “得!对牛弹琴了!容唤你前来,是想让你陪容饮茶的,你这倒好……唉!” 宁容无语的撇撇嘴,只感觉味同嚼蜡,美好的感觉都没了。 “喂……某可是武将,这文绉绉的这一套,你去找郭奉孝去!不过……嘿嘿……”曹洪说到一半,坏笑了起来,“只怕奉孝更喜欢致远的梅花醉吧!” “啊?哈哈哈……”宁容一愣,也笑了起来,细想起来,郭奉孝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自从黄巾贼攻城以来,两人还从未如此轻松的笑过,等到曹洪看到宁容笑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而问道。 “致远,陆小子在城楼顶上的那白光白烟怎么回事?还有那香案,圣兽旗帜又是如何布置的!” 曹洪很是好奇,硝石制冰这件事情,在没出发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当时宁容为了知道硝石和水比例问题,做了许多次实验,还是他找来的硝石,调来亲卫守卫这个秘密的。 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一盆水在自己眼前化为一盆冰,震惊的他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事后考虑到这是宁容的杰作,他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喝了一壶冰镇酒,那感觉,透心凉,很是爽快! 现在想想,曹洪还是舔舔嘴唇,回味无穷。 “无他!只是障眼法而已!那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利用人视觉的误差,再加上陆逊那身行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这才没有被发现而已!” 宁容轻轻一笑,想起今日陆逊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还别说,这小子装个神棍还不错,也许等到天下太平了,没准能混个国师当当呢! 第一百七十章 谋 第一百七十章 谋 “师傅……”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宁容正陶醉在自己的发呆之中,猛然来的声音,迅速把他从幻想世界拉了回来。 曹洪撇了眼宁容,小声嘀咕着,刚刚说起这小子,怎么马上就来了! 宁容深深吸口气,直直的盯着门口,这说曹操,曹操到;会不会变成,说陆逊,陆逊到! “师傅……”陆逊的身影果然从门外挤了进来,看他一路小跑,很是急迫的模样,好像有天塌了似的! 再来句师傅不好了!宁容斜眼撇了陆逊一下,默不作声。 “师傅……”陆逊急忙喘息了两口气,正要说话,看到宁容的脸色,却是突然一愣,难道又打扰师傅的好事了?想到这,陆逊心中有些慌乱。 “师傅……”陆逊轻声唤了一句,低头行礼,突然发现地下还坐着一个人,哎呀,是曹洪将军。 “呀!曹将军也在啊!”陆逊一副刚看到的模样,赶忙行礼问好。 曹洪嘴角一抽,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感情自己这么大个人,竟然没被人发现! “伯言啊!这一幕熟悉吗?”宁容盘膝做回席子之上,伸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不敢劳烦师傅……谢过师傅,”陆逊慌忙说着,伸手取过茶杯一饮而尽,看的宁容一愣一愣的。 陆逊喝了一杯暖茶,顿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干渴的喉咙仿佛逢了甘霖,浑身上下满是熨帖。 曹洪抬头看了眼傻傻的宁容,再撇了眼犹自不知觉的陆逊,玩味的低头笑了出来,真是什么师傅什么徒弟。 一对活宝啊! 宁容的徒弟,才智必然是过人的,这一点曹洪从来不怀疑,可是这秉性……太懒散随性了些。 咦! 曹洪突然心中一动。 怪不得致远方才说,这一幕还真是熟悉呢! 上次黄巾贼来到谷城之时,也是陆小子慌慌张张的来报信。 难道……黄巾贼又来了! 宁容没好气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陆逊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再看看宁容。 “说啊!什么事?” “哦哦!”陆逊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的说道,“师傅,今日午时,东门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吵吵闹闹的说自家没有柴木生火,非要出城捡柴!” “嗯?曹方呢?”曹洪一听这话,急忙问道。 “回将军,曹方将军拗不过百姓,放他们出城了!”陆逊实话实说。 ‘嘭!’ 曹洪脸色一沉,猛地把茶杯扔到桌案之上,大骂一声道。 “蠢才!” 宁容摆摆手,示意曹洪先不要生气,继续问道:“然后呢?” “哦!然后,听回来的人说,他们看到黄巾贼正在伐木制造攻城器械,好像要图谋谷城!” “你觉得可信?” “呃?”陆逊被宁容这突然的反问问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宁容的表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才说道,“师傅,你也觉得此乃黄巾的诡计?” “废话!” 宁容指指茶杯,示意陆逊给自己倒满,陆逊这会到是灵利,不但给宁容倒满茶水,顺带着还把曹洪的杯子倒满了。 “黄巾贼征集平阴,卢县,肥城,蛇丘,东平等十多座城池,百万人口来攻打谷城,每日所需粮草岂是小数,况且,黄巾来此时日不短,哪里还有时间制造器械攻城!” “师傅高明啊!”陆逊赞美的雀跃道。 宁容听到陆逊的赞美,看他也顺眼了一些,问道:“城外的拒马桩,荆棘刺桩有被破坏吗?” “没有!”陆逊直接说道,他刚从东门而来,说道很可肯定。 “那不就得了!你觉的黄巾的攻城器械能够推到城下吗?” 宁容悠然自得的喝口茶水,“此乃黄巾欲盖弥彰之计也!” “哦~~弟子明白了,怪不得那些拒马从未被破坏过,想来曹方将军那夜烧的并不是粮草,而是攻城器械!”陆逊恍然大悟的说道,佩服的看着师傅,怪不得师傅从来不担心,原来早就知道了结果。 “伯言啊,捡柴回来的百姓可有伤亡?”宁容吹了吹茶水,开始显摆自己的智商了。 “回师傅,百姓并没有伤亡,那黄巾贼倒也真是仗义,竟然没有对他们下手!” “仗义?呵呵!”宁容耸耸肩膀,无语的撇撇嘴,还有说黄巾贼仗义的,“伯言,你还没看出来吗?此乃黄巾之计,制造攻城器械是为了迷惑我等,实际上却是想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师傅高见!弟子佩服!”陆续仔细思量了一会,瞬间明白了黄巾的真谛,只怕那百姓中又混进了不少的黄巾。 宁容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张月能够出此计谋,已经被自己给带偏了,从直接杀伐转移到了智谋的比拼。 可是……宁容虽然自负看到多,听得多,见识自然也多,可对于行军打仗,却真的是第一次。 以往有郭奉孝这个牛人在,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表意见,可是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得不谨慎。 银山之战,自己理想型的计谋虽然没有失败,可也是损失了不少士卒,若不是于禁勇冠三军,杀的黄巾胆寒,只怕胜负还未定呢! 这一战!决定着未来兖州的走向! 咳咳…… 喝口茶水,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的微笑适时的挂在脸上,宁容做好了准备。 “伯言!你来说说,黄巾会如何里应外合?” 陆逊心中一禀,师傅的模样让他知道,这是认真了,他也神色郑重了起来,“师傅弟子也考虑了这件事情,黄巾贼里应外合,莫过于外面进入城中的那些百姓,里面恐怕藏着不少黄巾贼!” 嗯! 宁容暗自点头,这点他早就知道了!若不是黄巾会好心的放过他们。 可是…… 想到那些捡柴火的百姓,宁容摇摇头,“呵呵……此言不差,可那些细作太少不成气候,若不然,又何必多此一举,鼓动百姓出去捡柴!” “这……”陆逊犹豫了一下,想起那些人大多数是来自安置营的百姓,心中明白了过来,师傅说的不错,黄巾贼在往城内运兵。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石三鸟?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石三鸟? “师傅所言甚是,如此以来,他们是想通过这种办法把黄巾贼带入城中,然后……半夜夺门!”陆逊沉思良久,稚嫩的脸庞闪烁着坚定的眸子。 咦?不错!不错! 宁容和曹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嗯!”宁容点头,问道,“近来夜里可还宁静?” 陆逊立刻知晓他的用意,道:“回师傅,曹方将军说夜里一切安好,派往安民营的密探也说没有奇特的地方!不过……学生还是心忧黄巾的诡计!” 撇了眼陆逊,想起这家伙可是智商八十往上的人精,宁容就想听听他的主意。 “你怎么想的?” 宁容看了眼陆逊,心想,还是集思广益的好!万一自己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那不就名垂千古了? 算啦! 这反面教材,自己才疏学浅,还是不做了! 陆逊以为宁容在考教他的所学,顿时盘膝端坐一旁,说道:“师傅,依弟子之见,不妨将计就计,引诱黄巾取城,然后趁乱攻之,必能大胜!” “……”宁容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失望,怎么这套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啊!这种套路在后世他看的多了,都快被玩烂了好吗!万一黄巾攻进城中,你杀不过又该如何?失望啊失望! 陆逊见师傅不说话,曹洪又是一副认可的模样,还以为他们都在思考自己的计策,心里顿时有些欢喜,说起话来都轻飘飘的带着喜意,“黄巾贼半夜取城,必然有暗号,当时候咱们就伏击在城内,等到黄巾贼骗取城门之后,瞬间从黑暗中杀出,贼军必然会望风而逃,到时候在率军攻击黄巾余部,必然大获全胜,重重的打击黄巾贼的势气!” 听陆逊说道声情并茂,宁容暗呼一口气。 呼! 还好!这家伙没一口气让自己率领这一万多杂牌军,灭了黄巾贼的百万杂牌军。 “……”宁容无语的摸摸鼻子,试探道,“举火为号?” 陆逊多少眼前一亮,伸手赞扬道,“师傅大才!逊不及也!” 呃? 这就大才了? 宁容心中好笑,撇撇嘴,举个火把都是大才,那这三国的人才可真不值钱!也不知三国里的将军们都怎么想的,动不动的就是三更天,举火为号!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 “师傅,弟子还有一事忧虑不安,咱们不知黄巾细作具体在何处,是谁!具体多少人,这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了……” 看着陆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宁容实在不知该如何了。 曹洪则放下茶杯,认真的盯着宁容,方才他听明白了,曹方干了蠢事,把黄巾贼放了进来。 呃? 看我?都看着自己做什么! 宁容摸摸鼓鼓的肚子,撇嘴道,“既然有一件事令你不安,想必还有第二件,说,都说出来吧!” “哎呀!”陆逊惊叫一声,“师傅你都知道了?弟子还真有一事要说呢,师傅每夜都会传下口令,不知这几夜里可否传下两分口令,一份说与城中的百姓,一份说与守城将士们,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 “咦?” 宁容有些诧异,自己这徒弟变聪明了,知道对症下药了?不错!不错!有些见识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历练还是有用的。 “如此甚好!等会来我房中取口令!” “是,师傅!” 自己的建议得到了采纳,陆逊兴奋的涨红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行礼。 …… “致远,这蛾贼之事?” 曹洪见说了半天,没提黄巾贼细作的事情,忍不住提醒道。 “嗯!子廉放心!” 宁容沉吟片刻,吩咐道:“伯言,你去通知曹方,让他点三百部曲,身带一件百姓之衣,今夜便出城而去,待到远去之后,换上百姓的衣服,待到明日随城中百姓一起捡柴归来,回道谷城后,把他们和那些百姓安置在一处!” “是!” “还有,另外你去通知林县尊,让他把安民营不动声色的调整一下,做好未雨绸缪的工作,务必做的自然!不着痕迹!”宁容继续嘱咐道。 “喂,致远啊,咱们还有一队人在城外南城门附近吧?”曹洪听到宁容的安排,想起了前夜出去的人,用那些人不就可以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宁容笑而不答,望着曹洪疑惑的神色,只是傻笑:“嘻嘻……” 那五百多人虽然不多,可他却有大用,等到该死的都死了,他们将会前往北门附近待命。 “喏!” 宁容伸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曹洪,曹洪接过枝条就要打开,却被宁容阻止了。 “且慢!子廉,等夜深人静之时,你自己独自一人看,看完后马上烧毁,懂吗?” 曹洪攥着纸条,怔怔的看着宁容的神色,只见其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容,他瞬间悟了。 这是要坑人啊! 陆逊也很好奇,但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对着宁容敬佩道,“弟子明白!师傅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嗯? 一石三鸟?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宁容不动声色的想到,自己只是想安插些自己的人,好掌握他们的动向罢了! “咳!你且说来听听!”宁容低头把玩着茶杯,示意陆逊说说。 陆逊不知道宁容的意思,他以为是在教导自己呢,连忙说道:“第一,混淆视听!城中细作知道我们派出一军,却不知为何,有了前例以后,黄巾贼总会心生疑虑,想办法把事情告诉城下贼子,如此,可趁机抓获,拷问军情!” “……”宁容继续把玩茶杯。 “第二,明日将士们回城,混入百姓中,与城内蛾贼交谈,探其口风,掌握敌我动向!便于师傅布局,一举捉获所为蛾贼!” “……”宁容仍然不言,仿佛那茶杯长花,装作细心的把玩的模样。 “第三,只要黄巾贼有点风吹草动,将士们就会速来报告消息,到那时……主动权就掌握在了师傅手中……” 擦! 宁容暗暗擦了擦额头冷汗,这小子总算是说道点子上了。 不得不说,自己这徒弟果然厉害,这举一反三,发散思维的思考方式,这么快就被他玩的如此纯熟。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动的谷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动的谷城 可惜啊! 宁容暗自长叹一声,伯言的大局观还是差了些,深度的考虑有些,可是纵向的呢?还是不足! 你把张月想的太简单啦!圣女张月,能够发展到今天,可不是吃干饭的。 “行了!既然你都一二三的给师傅数了一遍,那就快去准备,记得做事仔细些!”宁容挥挥手,打发陆逊离开。 陆逊恭敬行礼,起身去寻找曹方安排师傅的吩咐去了。 “子廉,最近城中粮价如何?” 宁容若有所思的抬眉问道。 “一贯钱!” 曹洪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的说道,说起这个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恨不得挥兵灭了那些地主豪强。 明明一个个的有许多粮食,却偏偏装作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哄抬粮价,大发横财若不是孙家和李家等小家族支撑着,只怕不用黄巾贼攻城,这谷城自己就乱了。 “呵呵……人性自私,为富不仁!”宁容轻蔑的笑道,望了眼北边,无奈的摇摇头。 “你且稍作,容去孙李二家借些粮食回来!”宁容说着,站起身来,直接向外走去。 “他们……还有粮?”曹洪愣愣的问道,北王家族王朝率领家仆守护北城,南王家族的王郎率领家仆守护南城,这些日子也是尽心尽力,曹瑞和曹安私下里早就向他汇报过了,若不然,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至今。 至于孙家和李家,从战争一开始,这两家就慷慨解囊,各自联络城中大户人家,完全是一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姿态。 现在他们还有粮食? “呵!多新鲜哪!狡兔尚有三窟呢,没点私房钱谁信啊!” 宁容笑嘻嘻的转身撇了眼曹洪,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走了。 …… 孙家大院。 当宁容来到这里时,看到院内的众人不由的微微一愣,紧接着露出倾城的笑容。 “哎呦呦!原来大家都在呢!这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诸位是知道容要来此地,特地再次迎接的吧?” 宁容笑容可掬的捧手,热切的与各个乡绅土豪见礼。 “宁大人……” “宁先生……” “先生……” 众人傻傻的瞪着宁容,彼此四目相对,暗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刻,恍过神来的诸人,赶紧回礼,乱七八糟的问候声,听的宁容心情愉悦。 自己来的可真是时候,看他们面色疾苦,不敢置信的模样,宁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这些日子他们定然是损失惨重,这是来找孙老太爷拿主意的吧? 呵呵…… 宁容无良的笑了,“怎么?诸位为何不进去,走!走!进屋说话!” 他倒是不客气,一副主人的架势,可众人嘴上答应,身体却未动。 “宁大人请,大人先请!” “呃……好吧!” 宁容摇摇头,径直向里走去,恰好看到从里面走出的李强。 “宁先生,草民有礼了!”李强迎着宁容躬身行礼。 “李家族?你也在!那真是太好了!”宁容装出一副惊诧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看到李强嘴角不断抽搐。 “孙老太爷身体不适,听闻先生进府,特命草民前来迎接!”李强直接把话挑明了。 哦? 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 这里是孙家,不是你李家!就算孙老太爷病了,那也应该由他的儿子出来迎客,你一个李家家族,跑出来又算怎么回事? 宣告主权,说自己是孙家人,和孙家穿一条裤子? 呵呵…… 这是给自己表明态度,要战队啊!也好!既然你这么听孙家的话,那搞定孙家也省得自己多费功夫。 转瞬间,宁容已经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宁容恬适的笑着,看着李强,给人一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是李强,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自己那小算盘给对方看到清清楚楚的。 “呵呵……请!”李强陪着笑脸,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老太爷身体无恙吧?”宁容马上露出一副关切的嘴脸,仿佛没看到李强的手势。 这个过程可不能省去,这可是表示后辈诚心之时,在孝道为重的汉朝,一个目无长辈,不懂礼数的帽子扣下了,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士林之中尤重风气,‘举孝廉’在当时都是一种步入官场的途径,由此可见,品德是很有市场的。 “多谢宁先生费心,老太爷只是年老体衰,这几日有些劳累,并无大碍!”提起孙老太爷的身体,李强面容郑重,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如此,容也就放心了,这些日子却是辛苦老太爷稳定大局了,走!容去探视下老太爷!” “先生,请!” 两人说这话也就进入了后院,独留下谷城一众小商贩,小地主面面向觎。 …… 孙老太爷真的没有大碍,他只是嫌外面那些人吵吵闹闹的有些心烦,这才闭门不纳,谎称身体不适的。 来到后院,宁容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孙老太爷在等候自己,赶忙快走了两步,两人一番客套下来,这才来到屋中。 “老太爷,您德高望重,在这谷城影响颇深,在下也就有话直说了!如今市面粮价居高不下,百姓隐有断炊之危,一旦城中不稳,谷城势必祸起萧墙,所以,晚辈恳请老太爷开仓借粮!” 和老狐狸说话,单刀直入有时比打马虎眼更有效果。 “咦?” 孙老太爷混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诧异的看了眼宁容,又马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宁容借着低头喝茶的功夫,瞥见他的诧异表情,嘴角上扬,轻轻的吹了口热气。 “宁大人严重了,老夫世代居于此地,何来借粮一说,自当为谷城奔波劳碌,不敢怠慢!” 靠!老狐狸!竟然转移话题!宁容看着不动声色的老人,心里暗骂。 这是不接自己话茬啊? 得!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老太爷!咱明人不说暗话,在下知道,外面那些人都以你马首是瞻,而且……您们的存粮也不会太少,一句话,把粮食借给在下,以后这谷城就是你们的!”宁容掷地有声的说道。 什么? 谷城就是你们的! 李强瞳孔放大,脸露喜色,目光炯炯的看着宁容。 这……这是要重新洗牌的节奏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自后堂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自后堂的声音 李强对于谷城的情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对二王家族的势力充满了羡慕,这次若是帮助曹军取得胜利,战后论功行赏,那李家还不成为谷城的第一梯队! 火热的目光盯着孙老太爷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 甚至,他还期望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谷城,走向兖州。 河北甄家,徐州糜家的强势,压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然而,孙老太爷一张嘴,李强的心就凉了半截。 “宁大人此言差矣,谷城是朝廷的,是曹将军的,小民怎么感舔为此地之主!” 宁容脸色有些波动,撇了眼孙老太爷,暗自思索着,这是拒绝?还是讨价还价? 咳! “老太爷所言甚是!”宁容挥动衣袖,嘴角上扬,契而不舍的道,“今日宁某来此,来意想必您老也知道,希望您给外面那些人吃颗定心丸,战后,容可以保证,不会亏待诸位家族!” 宁容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来找孙家商量对策的,无非就是黄巾贼围城数日,眼看着城中器械损耗一空,谷城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 他们却每日的出人出力出钱,当初的确抱有战后分一杯羹的打算,可如今……却有些退却了。 “这个……”孙老太爷迟疑片刻,端起茶杯,久久不往嘴边送,他也正为这件事烦恼呢,他看不透未来,他不敢轻易的下决心,若是宁容这艘破船真的沉了,他们也没必要跟着送死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蠢货! 宁容当然知道,商人最重要的还是权衡利弊。 他没打扰他,就这么默默的等着,良久,才见老太爷放下茶杯。 “宁大人……谷城……” “咳咳!咳咳!” 突然,后堂传来两声清脆的咳嗽之声,宁容明显看到,孙老太爷想说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李强的面色微变,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赶忙说道:“宁大人放心,谷城百姓皆是我等兄弟,断然没有看着他们饿死的道理,李家尚有几个粮仓,愿奉献给先生!” 奉献? 宁容哑然的看着李强真挚的模样,暗自撇了眼屏风后,听着清脆的声音,到是年纪不大! 可是……为何会让李家乖乖听话呢,还有这孙老狐狸…… “老太爷,你看~~”宁容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宁先生之意,正是老夫所想,请放心,外面那些人老夫会安抚妥当,断然没有前面将士流血,后面商贾喝血的道理!”豪迈的声音,充满了底气,仿佛刚才那个沉思不定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好!既如此,那就有劳了,宁某告辞!” “如此,那老夫就不留先生了!”孙老太爷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来,在下送宁大人!”李强快走两步,头前带路。 宁容笑呵呵的点点头,也不好拨了他的面子,临出门前,他有意无意的撇了眼屏风后,玩味的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这谷城竟然还有如此人物。 …… 是夜。 孙李两家准备的粮草如数的交给了前来交接的林县尊,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林县尊心中苦涩着泛着酸水。 自己这些年的县尊当的,真是窝囊啊!这些大户人家都该杀头,他们的钱财都该充公! 仇富心里作祟的县尊大人,第一次眼红了。 同一时间,陆逊站在东门处,望着三百人趁着黑夜出城,这三百多人说不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转头瞥了眼远处墙角处给黑乎乎的方向,陆逊的脸色露出了笑容,那里正是通往安民营的方向。 城门缓缓关闭,陆逊和曹方低声说了几句。 曹方点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他今日下午看着那些捡柴回来的百姓,就感觉有些奇怪,如今听陆逊如此说,他这才想明白,原来这是黄巾贼之计啊! 三百多曹军,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包裹,内有百姓的破烂衣服一套,他们出了城特地奔着城北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悄悄来到今日百姓捡柴的地方。 他们麻利的换上衣服,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和盔甲包裹起来,找个地方埋藏了起来,暗暗作下记号,等待以后来取。 …… 这一夜,宁容睡得像头死猪,舒服极了!可是得到消息的张月心里却沉甸甸的。 上次曹军就派出五百人搬运尸体,后来他们石沉大海,竟然没了消息,就连那夜前来送信的细作,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夜,曹军竟然又派出三百人远去,看方向是找那五百人去了,如此算下来,就有八百人了,这宁容到底想做什么? 和周仓讨论了半夜,也没有个结果,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是宁容的扰乱军心之计,可以不予理会。 …… 翌日,天大亮。 守备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黄巾贼大营,可是直到日上三竿,他们仍然没有出来,营门口还挂着免战牌! 得! 黄巾贼不来攻城,他们也乐的清闲。 曹方和陆逊站在城头不远处,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各个街道。 咦? 来了! 曹方身材挺拔,看的远些,只见几个百姓正在挨家挨户的串联。 “去告诉先生,某在这阻挡他们片刻!”曹方狞笑着说道。 陆逊点点头,匆匆忙忙的向县衙跑去,气喘吁吁的来到府衙门口,想起前两日被师傅教训,陆逊这才学聪明了。 停下脚步,缓缓的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慢慢的静下来,这才步履沉稳的向院内走去。 今天宁容起的有点早,等到陆逊来禀告东门变故之时,他正在闲着无聊翻越春秋,这书是从林县尊那里找来的。 这年代,文化人都有个藏书的习惯,而这春秋却是最廉价的一本,想到关公夜读春秋,知晓春秋大义,从中悟出春秋刀法,宁容灵机一动,也想看看此事。 他一直觉得自己根骨奇佳,也是练武的奇才,作为穿越者的一员,说不定悟性也是出类拔萃的,能够悟出深奥的武功。 嗯!外家功夫还是算了,练起来又累又疼,还是内家功夫好,最好是像九阳神功那样,一天就能成为绝世高手的那种。 第一百七十四章 撒网 第一百七十四章 撒网 宁容不断的幻想着,两眼涣散,盯着春秋傻乐。 能够看春秋看成臆症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宁容托着下巴坐在桌边,一手支着下巴,一人举着春秋,,忽然间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宁容偷偷的撇了眼,看是陆逊,顿时他扔下书本。 “师傅!”陆逊先是行礼。 宁容挥挥手,对他的涵养很满意,“如何?东门可有动静?” “好叫老师得知,弟子已经准备妥当,百姓们要出城砍柴,弟子前来询问,不知师傅是否有其他嘱咐?”陆逊说着,看了眼桌子上的书,心中一凛,师傅这样博学之人尚不忘读书,自己可要更加努力了。 “那就好!我这里没有要嘱咐的,你去城外监守吧!最好……要知道有多少百姓出城,这样等他们回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逊一愣随即明白了宁容的意思,顿时说道,“弟子这就前往,请师傅放心!” 宁容点点头,看着陆逊离开的身影,一边用手敲着桌面,一边苦苦思索着自己的计划,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陆逊走了不大一会,曹瑞悄悄出现在了宁容身旁。 “宁先生……曹瑞见过先生!” 曹瑞悄声见礼,宁容回过神面露喜色,抓着曹瑞就往后堂走去,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走走!与我说说,北门的情况。” 宁容急忙催促着,两人来到后堂,关上房门。 “曹瑞,北门如何?” “回先生,自从接到你的吩咐,瑞日夜监视,城门方向风平浪静,竟然没有一个百姓出城,就连安民营也是异常的安稳祥和!” “哦?还有呢!” “先生高见,王朝的护卫头子王三,昨夜曾前去北门寻找王朝,事后,两人一同回到王府。”曹瑞敬佩的看了眼宁容,自己守卫北门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先生竟然早就料到了难民之事,让自己监视王家。 “王三守卫东门以来,虽然脾气孤傲了一些,可还算是谨守职责,这是他第一次去北门吧?”宁容默默推测着,眼皮上撩,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 “是这样啊……” 宁容陷入沉思,张月这么做难道不觉得太明显了吗? 唯有在东门搞事,北门没有,就连南门也没有,曹安早就对自己提出了疑问。 嗯~~ 莫非她想行那瞒天过海之事,所以不敢引起自己注意! 曹瑞看着宁容沉思,也不敢打扰,默默的坐着,只等宁容回过神,两人又是一番密谈。 …… “三百四十五……”陆逊站在城楼之上,冷眼旁观的默默数着,“七百五十……” “一千六百三十一……” 等他看到总共有近两千的百姓进门,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曹方,这个数字真是太吓人了,这还只是东门,也不知南门和北门那边又会如何。 不过,转念间想起师傅之前说的话,百姓最喜欢盲目跟从,也就不奇怪了。 “如何?”曹方悄声问道。 “将近多了一千余人!”陆逊远远看着进城的百姓,各个肩膀扛着木柴,有的甚至拉着小车,拖家带口的往里走。 “哼!黄巾贼真是胆大包天!走!下去看看!” 曹方冷清着脸色,低声咒骂一声,转身下城而去,陆逊唯恐他泄露天机,赶紧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托家带口的!”曹方指着年幼的孩童,对着守卫的将士问道。 “回将军,这些人有些是附近的村民,家里遭了黄巾贼的掠夺,活不下去了,要来城里避难,卑职想着上次大将军也同意放行了,这次也就没有查问!” “哼!蛾贼有这么好心?没有杀了他们!”曹方不屑一顾的鼻腔冷哼一声,随意翻捡了几个包裹,冷眼撇着他们进城。 陆逊被曹方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随意应付了几句,让他去安民营报道,就把曹方悄悄的拉了回来。 曹方脸色很差,直到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熟悉面孔,他的神情有些愕然,这怎么回事?这些家伙哪来的老弱妇女呐? 陆逊嘿嘿一笑,他早就吩咐好了,让他们扮作各式各样人,最好是在路上找些百姓妇孺一块进城,这样也不容易看出蹊跷。 而且,在他们出发前他就了解过这三百精壮之前是做啥的,有的种地,有的是猎户,有的是樵夫……为了装的像一些,有些人可是本色出演呢! “行了!行了!进城后,那些蛾贼自然不敢伤害你们,但是……在城内,必须遵守纪律,若不是,军棍之下,十死无生!”曹方危言恫吓着众人。 被骂成蛾贼,那些黄巾贼假扮的百姓,眼角闪过一丝怒意,却只能强忍着,生怕被曹军发现了异样,低头哈腰的加快了速度, “哼哼!还挺能忍!” 曹方暗自冷笑。 …… “哒哒哒……” 一匹战马疾驰而来,眼看冲进人群了,那骑兵翻身下马。 “吁……” 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抬起,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将军……” 骑兵快速来到曹方跟前,悄声说了一句,曹方脸色一变。 “将军,宁先生唤你与陆郎君回府衙!”骑兵躬身禀报道。 “好!” 曹方没有怠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陆逊急忙挥手,喊道,“曹方将军,曹方将军,等等我啊……” “呃?” 曹方一着急,却是把陆逊给忘记了,俯身弯腰,一手抄起陆逊,给抱到了马上。 “驾!” 一声长鸣,战马四蹄蹿动,直奔县衙而去。 原来是昨夜陆逊发现的黄巾细作被曹洪被抓住了,曹洪特意等到他把消息传出去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到那厮落单后,这才把他逮住。 本来还怕惊动其他黄巾贼呢,可经过一番严酷的审问,那细作说了实话,他是最早一批潜入谷城的密探,只隶属了圣女张月,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看着细作招出的消息,曹洪大惊失色之余,也不免对宁容充满了信任。 这一切,宁容早就猜到了,只是有些东西需要通过他的口确认罢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纸千斤重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纸千斤重 曹方和陆逊离开了,把东城门口那些人交给了林县尊,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前往安民营的路上,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之人,悄悄的掉队了,转了个弯他们走入一条小巷子。 这二人一个看起来是五十余岁的老翁,虽然已过壮年,可此人却是身材挺拔,顾盼生辉,尤其是那双眼眸,刚毅而精明,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年老人所拥有的。 他旁边跟随的是个三十左右的壮汉,虽说不上是五大三粗,可宽阔的后背以及那虎口磨了老茧,定然是一个习武之人,此人背着个包袱跟在后面。 找到一个没人的小院,二人钻了进去,默不作声的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换在了身上。 嚯!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再次看去两人的气质油然而生。 老者一身深褐色的便装,波澜起伏的华贵面料,透着贵气,到是和他的沉稳气质相得益彰。 “父亲,咱们为何来谷城?此地危险重重,这……”年轻人服侍老者穿戴好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武儿,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老者笑了笑,整理了下衣袖。 “父亲身冒危险,孩儿以为不智!”武儿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呵呵……” 老者笑了笑,眼眸中闪烁精光,道,“你却有所不知!曹公曾亲笔写信与为父,邀我出山建功立业,荀文若也来信相权,为父也是静极思动,不甘寂寞啊……哈哈哈……” 看的出来,父亲心情很不错,年轻人心里也就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有些不解。 “父亲,前番兖州刺史刘岱大人也曾请您出山,您却以身体抱恙为由给拒绝了,此番曹操入主兖州,您为何……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 “这个嘛……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啊!”老者嘴里荡起一层水波。 “那也不该来这里……曹公也不在此地!”武儿小声嘟囔了句,知道父亲即将投奔曹操,说话间也用上了敬称。 “唉……这个却是为父另有打算,如今曹公那里有郭奉孝在,任城,山阳等地的黄巾被他耍的团团转,为父自然放心! 可是这谷城,却只有一个曹洪,一个宁容,他们面对数百万的黄巾,谨守谷城,岂不闻久守必失! 正好!咱们潜入谷城一探究竟,若是能帮他退去黄巾,也不枉曹公的敬重之心!” “哦……不过那宁容真是古怪的很,竟然能够在春天生出冰啦?莫非他真有鬼神之能不成?” 老者摇摇头,眼角皱起一丝纹路,两人说着话,出了院落,走在街道之上。 …… 县衙。 曹洪,宁容,陆逊,曹方,皆在大堂之上,其他人都被曹洪给打发走了。 曹洪把自己审问的结果和大家说了一遍,宁容看着义愤填膺的二人,暗自点头。 “曹方,伯言,今夜黄巾贼就会夺城而入,东门关系到谷城的存亡,我和子廉,就把东门交给你们二人了如何?” 宁容脸色凝重,掷地有声的说道。 陆逊和曹方对视一眼,双双抱拳,道:“喏!” “好!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一定要记住,此事必须保密,守备军人多眼杂,有些人不用通知他们,懂吗?”宁容脸上闪过一丝冷酷。 陆逊和曹方二人心中凛然,师傅这是准备好了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了。 陆逊明白,此事太过重大,一旦有漏消息,那真有可能赔了谷城又折兵,因此为了成功,该牺牲掉的必须牺牲。 “弟子明白!请师傅放心!”陆逊神色庄重的躬身道。 “末将尊令!”曹方干脆利索的抱拳。 “嗯!去吧!”宁容把早就准备好的计策递给了陆逊,陆逊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白纸,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这张纸在今夜,将会砸死无数人! …… 曹洪叹了口气,撇着宁容,嘴角噙着笑容。 这陆小子真是有福气了,最近连续处理了好几件大事,如今做的是越来越熟练了,致远这番历练真是见效了。 “喂!看什么呢!” 宁容白了眼曹洪,避过他炙热的眼神,两个大男人你侬我侬的,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你倒是有老婆了,自己还要保留着名声娶老婆呢! 咳咳! 曹洪撇了眼搞怪的宁容,也不生气,他了解的宁容就是这样,有时候聪明冷静的让人害怕。有时候顽皮的又像个孩子。 “致远,你对陆小子真是没话说!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如今做起事来四平八稳的,长大了,又是一个妖孽喽!” 说起陆逊,也是最近宁容最高兴的事情,不愧是智商八十以上的家伙,学习起来还真是快啊! 自己本来是试探着让他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如今看来,干的还不错!若不然,他也不敢把东门交给这二人,相信等此战过后,陆逊能够更加沉稳的。 “滋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致远你不是最讨厌死人的吗?怎么今夜……” “你是说那些守备军吗?”宁容脸色不变,接过他的话茬,直接说道,“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但是……为了能够早日结束战乱,容不介意亲自谋命!” 宁容说的理所当然,虽然声音不大,可却充满了坚定不移,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些日子,陆逊在成长,他宁容更在成长,只不过,他的不足是心性! 这里的道德和律法并不能约束每一个人,比起后世人命更加的不值钱,更何况于这里还是乱世。 盛况之下总有贵族豪强庇护下的阴暗面,这是宁容学到的生存法则。 ……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小跑,曹洪和宁容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只见守门的将士飞奔而来。 “启禀将军,先生,门外有人求见!”军士抱拳回道。 “哦?可知是何人?”曹洪当先问道。 “回将军,不知!” “那……可有拜贴?”宁容一想,难道不是谷城之人,若不然守卫应该认识才对。 “回先生,没有!来人共有两人,一老一少!” 这样啊? 宁容撇了眼曹洪,曹洪也撇了眼宁容,这个节骨眼上,会是谁呢? “去!让他进来吧!” 宁容决定还是要见上一见。 第一百七十六章 程昱的推断 第一百七十六章 程昱的推断 一老一少,两父子! 看到面前之人,这是宁容的第一感觉,褐色老者走路沉稳,面露宽色,进了大堂不发一言,身后跟着的也是随意打量,毫无惧色。 这不是一般人呐! “在下宁容,不知贵父子二人来县衙所为何事?” 宁容按下想发怒的曹洪,起身抱拳问道。 ‘父子’二字一出口,宁容明显看到后面三十左右的人眼神一缩,露出诧异的神色,到是前面这位,养气功夫十足,全然不为所动,仿佛并没有值得大惊小怪的。 “无他!恰巧路过此地,特来救尔等性命!” 老者上下打量了眼宁容,不动声色的说道,样子极度的无理。 “哦?” 宁容听这话到是来人兴趣,以往都是自己诓骗他人,没想到今日有人走到自己头上了。 呵呵……真是有趣! “愿闻其详!”宁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曹洪脸色阴沉的难看,死死的盯着,哼哼!若是有半点虚言爷爷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谷城被黄巾围困多日,柴木用尽,兵甲寡少,可以说,已经是待宰的羔羊!到是黄巾百万之众,伐木造械,气势汹汹,如此,难道还不能说明尔等的困境?” 嗯? 有道理! “不错!有点意思,然后呢?”宁容心想,这事尽人皆知,只有有点眼力劲的都可以得知! “嗯……可惜啊……尔等虽然身处险境,却有一线生机,”老者一派高人风范,扫过宁容和曹洪,道,“黄巾军若是全力攻城,谷城自然是难逃破城之运,然而……黄巾竟然用计!如此,谷城若是应对得当!自然可以免于灾难!” 老者单手背后右手抚摸着胡须,一派智者千虑的模样,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的儿子也是敬仰的望着父亲,父亲的智慧一直是他虽仰望的。 宁容眨眨眼,看了眼曹洪,曹洪却是轻蔑的笑了起来。 嗤! 什么玩意! 自己还当是什么妙计,原来都是致远玩剩下的啊! “行啦!你这老翁能够看出此事已经实属不易,本将就饶你一次,快走吧!”曹洪挥挥手打发二人离开。 呃? 咦?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这情况不对啊!以往这样,早就被人恭请上座了,今日怎么…… “呵……先生何必欺我!实不相瞒,战况走到今天,皆是容所计算之中,如今黄巾贼在在伐木,不过是为了迷惑我,然后~好趁夜夺城……” “致远,你……”曹洪着急的拉了宁容一把,怎么把如此机密之事说了出来。 宁容笑笑,示意不打紧,“先生既然来到此地,想必不会是寻常之人,不才请教先生大名!” 宁容这会也转了过来,此时此刻,能够来到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的,定然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谋臣,这套路都是谋臣一贯的伎俩,可惜……自己前世看的太多了。 初次见面,说的话都是云里雾里,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你觉得他是个世外高人,还不是为了得到重视吗?其中玩的最溜的当属诸葛孔明了,三顾茅庐的佳话传唱了千年。 可惜喽……刘皇叔此时还在平原县玩泥巴呢! 哦? 宁容此言一出,目光迅速的聚集在他的身上。 “你就是怪才宁容?”老者沉吟片刻,点点头,“荀文若之言果然不虚,没想到宁致远还是一少年英雄!佩服!” 宁容一愣,暗自猜道。 认识荀彧? 这个年纪! 还有如此见识。 该不会是…… 宁容恍然大悟的瞪着来人,道:“先生该不会就是程公仲德吧?” “程昱,程仲德!”老者拱手道。 “在下程武,家父长子!”年轻人紧接着表明身份。 程昱? 真的是他! 宁容双眼冒精光,这可是一个牛人呐!是和荀彧一样的牛人! 历史上,曹操麾下最著名的四大谋士,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这四人跟随曹操最早,建功立业,扬名四海。 而且,程昱和荀彧,郭嘉还有点不同!郭嘉的主要谋略是军事谋略,战场上的奇思妙想,荀彧更多的是大局观和政务方面的谋略。 可是程昱,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自己的声音,然后事实证明,他总是对的! 例如,曹操征徐州时,吕布偷袭兖州成功,兖州下属郡县望风而降,唯程昱守卫的鄄城、范、东阿没有投降。 在陈宫即将亲自来征讨的情况了,为稳住被吕布抓住了父母妻子和弟弟的范城县令勒允,程昱曾说:“夫布,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耳。宫等以势假合,不能相君也。兵虽众,终必无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东阿,则田单之功可立也。孰与违忠从恶而母于俱亡乎?唯君详虑之!” 后来,果然曹操收回兖州,曾激动的握住程昱的手,说,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再例如,刘备徐州新败,前来投靠曹操,程昱就曾劝说曹操,刘备蛟龙之姿,现在只是龙潜于滩,他日龙归大海,便是滕飞九天之时,不如早早杀掉,可以曹操不听,后终酿成大患。 宁容只记得曹操是在兖州招来的程昱,只是没想到,今日程昱竟然来到自己面前! “程公请上座!” 宁容赶紧着把程昱请到上座,自己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道:“小子平原宁容,胡言乱语,不知进退,还望程公雅量汪涵!” 曹洪跟着宁容后面,铿锵有力道,“得罪!” “不可不可!” 程昱慌忙起身,亲自搀扶起宁容和曹洪,“宁先生,曹将军,且莫如此!快快请起!昱不请自来,却是班门弄斧了!呵呵……” “哪里!哪里!程公之才犹如日月之光,容相差甚远!” 这话倒不是宁容谦虚,实在是这位爷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点自己可要好好学习一下。 两人客套了一番,宁容心想,正好向他请教下谷城的应战策略。 程昱来此却也为了此事,听宁容问起,倒也正合他心意。 “嗯……东门既然安排妥当,不知这西门可有安排?” 西门? 曹洪一愣,撇了眼宁容,沉默不语。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芝麻开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芝麻开门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宁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果敢善断的程昱相遇。 刘岱邀请他出山,被他拒绝了,曹操一封书信,程昱二话不说,直接跑了出来,中途听到谷城的事情,竟然又跑到了这里。 原因说起来,简单极了,身无寸功,如何对得起曹公知遇之恩? 程昱之谋,洞若观火! 既然他发现了黄巾贼的阴谋诡计,宁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牛人。 有他在,自己就更加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瞌睡虫送枕头来的正好! 宁容笑了,笑得开心极了,“程公睿智,容有一事要拜托程公,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 哦? 程武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笑了,“宁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让家父守卫西门?” 嚯! 这话到是让宁容惊讶的掠过程武,看着这个壮实的汉子,本以为只是一介武夫,却不想还有如此灵敏的反应。 不愧是程昱的儿子! “不错!西门,自开战以来便不受重视,只因此地位置独特,不利于大军作战,可……听程公一席话,却让容茅塞顿开,若是黄巾贼选择在此门偷袭,却是最合适不过了!还望程公助我!” 宁容动情的躬身行礼,恳求程昱的帮助。 “宁从事……” “程公客气了,唤容表字即可!”宁容赶紧打断道。 “嗯……致远,既如此,那老夫就当前去视察西门的防备情况!” “正是应有之意!” 宁容说着,转身对着曹洪使了个眼色,曹洪何等聪明之人,岂能听不明白两人的对话,取过令箭交给了宁容。 “程公,西门的防御就全权交由您处理了!” “嗯……” 程昱点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程武上前,接过令箭,也跟了出去。 这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宁容很是喜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敷衍客套。 “致远……你就这么放心把西门交给他?” 曹洪贯彻自己一贯的骄傲,对于任何人都是看不起的,若不是宁容在此,管他什么贤才,咸菜呢!直接轰走! “西门有他在,你我才可放开手脚,去陪张月玩耍!呵呵……” 宁容玩味的笑容让曹洪打了个寒颤,想起昨夜那张纸条的内容,再看看远去的程昱,曹洪突然发现,又一个被忽悠着跳进坑里的家伙。 “致远啊……你就真的忽略了西门!”曹洪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宁容漫不经心的笑了。 看他这副模样,曹洪哪能还不明白,哼!信你才有鬼呢! …… 深夜。 谷城静了下来,家家户户的进入了梦香,整个城池进入了一片黑暗,街道之上只有打更的人敲着锣,东门处更是人烟罕至,只有巡逻兵不断的来回巡视。 曹方靠着城墙一个角落里坐着,带着困意打了几个哈欠,撇了眼身旁昏昏欲睡的曹兵,揉揉了稀松的睡眼,暗自忖度着,这可恶的黄巾贼怎么还不来夺城?今夜不会不来了吧! 抬头望了望城楼之上通明的火把,又免不了多疑,莫非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被黄巾贼察觉了? 曹方有些心烦的站起身,唤醒了身边的几名曹兵,皱着眉头看了眼漆黑的街道,那里正是通往安民营的方向,狠狠心,他提着长枪就走了过去。 “铛铛……”打更声传来,子时了。 曹方走后,守在东门的守备军厌恶的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打更声,打扰自己睡觉。 “嗯……将军,你听?” 有个守备军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打骂声,隐约间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的转角处。 领头的副将被守备军唤醒,静静的听了一下,慕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眸,精光闪烁哪里还有一点困意,曹将军告诉自己,黄巾贼今夜会趁机来攻东门,难道……他们真的来了! 想起自家主将王三,副将暗自粹了口唾沫,自己跑回去睡觉,把这苦差事留给自己,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将军……” “嘘……” 副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悄悄的叫醒两个守备军,三个守备军人趁着月色摸黑向着转弯处走了过去。 副将紧紧的盯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手握长枪,时刻提防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嗯?怎么还不回来?副将猛地站起身来,狐疑的盯着那个转角处,就要唤人走过去,却猛然看到三个身影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是他们王家特有的盔甲制式,副将一眼就认了出来。 副将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笑呵呵的走了过去,“兔崽子,平时办事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这么磨叽,不会又管人家的闲事了?” 三名守备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摇摇头。 “怎么?又捡到油水了?小心点!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被曹兵知道了,小心你的皮!”副将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小心意,无非是借机敲诈了点钱财。 咦? 不对! 副将回身走着,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方向好像不是传来声音的方向,猛地回头要问那三名守备军,却忽然听到附近一阵脚步声。 “谁?出来!” 副将猛然呵斥道,这脚步声一打岔,他也就忙里询问自己的疑虑了。 顿时,副将身边的士卒张弓搭箭,对准了黑暗的角落。 “将……将军……”只见几个破衣烂衫的百姓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可怜兮兮的道,“别杀俺们……别杀俺们……俺们是安民营的百姓,迷……迷路了……” “迷路了?深更半夜出来做甚!不知道宵禁吗?” 副将怒声斥道,看他们低眉顺眼的模样,挥挥手,让士卒放下弓箭,道,“口令!” “口令?”百姓迟疑了一下,张口说道,“芝麻开花!” 嗯! 副将听到熟悉的口令,严厉的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但还是装作凶恶的模样,“这次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快些回去!若是被当做……”皱着眉头,副将没有在说下去。 “啥?”百姓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偷城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偷城 “没什么!快回……”副将挥手示意让他们快些离开,忽然感到腰间一通,错愕的转身,竟然看到那刚才回来的守备军正狰狞的把短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身体。 “你……”副将惊恐万状的瞪大了眼眸,这……这不是守备军。 一只手迅速的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叫出来,那人快速的转动短刀,短短时间内,连续三刀捅了下去,副将双眼上翻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来。 “动手!”领头的百姓一声低喝,几个百姓迅速扑了上去,几个守备军还没搞清状况呢,就被几人捂住嘴巴,给干掉了。 解决了守备军,领头的的百姓迅速冲着后面一招手,转角处跑出十几个百姓,快速的拖着守备军的尸体躲进了黑暗之处。 就这样……黄巾贼以有备打无备,很快就弄到了几十套守备军的皮甲和王家的特殊铠甲。 “谁?谁在那边?”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那边的巡逻兵,举着长枪走了过来。 领头的百姓穿着王家的铠甲,生怕他们发现地下的血迹,快步迎了上去。 “嘿!几个不懂规矩的刁民,大半夜的乱窜,将军去管闲事去了!” 管闲事? 哦……巡逻兵拖着长声,贼贼的笑了一下。 两波人走在一起,并肩向着前面走去,领头的百姓很是机灵,一看那巡逻兵好像有话说,抢先一步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口令呢!口令!” “呃?”巡逻兵一愣神,“嗨!兄弟你也太小心了,哥几个可是巡逻兵,怎么可能是黄巾贼喽!” 领头的百姓低着头,眼角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扑了过去,早有准备的黄巾贼霎时间展开了一场屠杀,几十人的巡逻小队就这样被干掉了。 “呸!你不是!老子我是!” 领头的黄巾狠狠的踹了脚地下的尸体,吐了口唾沫。 同一时刻,这一幕在东城附近不断的上演,等到数百人的黄巾贼穿着守备军各式各样的铠甲聚集在一起,领头的黄巾贼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人,足够干掉守门的曹军,打开城门,坚持到渠帅进城了。 时间……随着明月偏转,黄巾贼估摸着换防的时间到了,率领自己的弟兄施施然的走向了东城门。 还没等他们走到东门,只听一阵刺耳的弓弩之声传来。 “谁?止步!” 一声恫吓,月光下森然的利箭全部对准了黄巾贼,可把领头的吓了一跳。 “兄弟,是我!是我啊!” “你?你是谁?”曹兵吼道,“老子又不知道你是谁!” “换防来了!换防来了!”黄巾贼头领赶紧喊了出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迟疑片刻,而被曹军给干掉,那今晚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说这话,黄巾贼的头领带着百十多少,出现在了曹兵的视野范围之内,看他们身上的铠甲,手里的兵器,曹兵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不爽的瞪着他们,“靠!来这么早做甚,吓老子一跳,还不到时间呢!” “嘿嘿!知道!知道!宁先生知道各位兄弟辛苦了,让弟兄们送来点酒水,给弟兄们打打牙祭!”黄巾贼头领装作自来熟的模样,指着身后大几坛子酒水,满脸笑盈盈的说道。 嗯? 一看酒水,曹兵刚刚放下的心骤然提了起来,警惕的神色快速划过,打量着这群人,心中有了计较。 “唉!大半夜的守在这里,真是他妈的晦气,还不是让那些狗屁的蛾贼闹得!这帮狗日的玩意,早晚送他们归西!” 曹兵骂的酣畅淋漓的,黄巾贼的头领死死的握着拳头,控制着自己暴躁的脾气,哼!等着吧!过了今夜,爷爷送你归西! 看着不动声色的黄巾贼,曹兵心中一阵冷笑,吆喝,还挺能装啊! 谁不知道宁先生和将军最痛恨的就是值守时,做乱七八糟的事情,按照宁先生的话说,平日里你们好吃好喝的,他都不管,甚至还会帮助你们改善伙食,可是在执行任务之时,就是尿尿,也要给我尿到裤子里,任何不相关的事情,谁敢碰,直接斩! 他们的吃的喝的都是曹方将军亲自派熟络的兄弟来送,外人送来的东西,就是渴死,他们也不会喝一点水的,谁知道这酒干不干净啊! “嘿!不说了!老子也困了,兄弟们准备换防了,咦!看俺!竟然忘记了,这个口令兄弟你还没说呢,这个可不能免,俺可不想吃军棍啊!”曹兵漫不经心的问道, “无妨,无妨,将军治军严谨,应该的,口令,芝麻开花!”黄巾贼头领说的很溜,玩了一夜了,对于口令他熟悉的很,他很自信,自己不会穿帮,因为这口令是经过巡逻兵验证过的。 “呵呵……”曹兵表面上微笑,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下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黄巾贼的细作了,自己的兄弟谁不知道,那口令只是对百姓和守备军使用的,他们这些守门的军卒可是还有下一句的。 哼!饶你奸似鬼,还不是被宁先生耍的团团转。 “嗯!不错!”曹兵点点头,转身对着身旁的将士说道,“对了,小徐啊,你去通知下城墙上的兄弟,告诉他们,咱们要换防了!” 曹兵重重的拍打着小徐的肩膀,催促着他赶紧去。 小徐猛地感觉肩膀一沉,再看队率的模样,凛冽的眼神充满了冷酷,心中抖了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他刚才还觉得奇怪呢,这守门的军士的口令,他听着怎么似乎少了点,此刻再一见队率的模样,哪还能不明白! 顿时,小徐呵呵的笑了,说道:“嘿嘿……我知道啦,这就给他们通报一声,对了老大,你们可要等我回来,别抢了我的酒!” 小徐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一步三回头的嘱咐了几句,这才跑了出去, “知道了!臭小子!什么好事也落不下你!”曹兵有些欣慰的笑骂着,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总算是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毛没长齐呢,就知道喝酒了!”曹兵笑着和黄巾贼打趣道。 “呵呵……”黄巾贼配合着干笑了两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演戏的曹兵 第一百七十九章 演戏的曹兵 很快,小徐跑了回来,曹兵队率笑呵呵的和黄巾贼头领摆摆手,道,“对了!有没有给城楼上的兄弟们带些酒啊?他们最是可怜了,要守一晚上哩,这下半夜,没有个酒提神,怎么熬啊!” 啊? 城楼上的曹兵不走? 黄巾贼头领一愣,艰难的撇了眼曹兵,试探道:“要不?现在去买一些?” 哼哼!买一些?这大半夜的是去抢吧!再说了你就算送上去,他们也不喝啊! 曹兵队率心中冷笑不止,仿佛看死人似的撇了眼黄巾贼。 “算啦!算啦!这大半夜的,兄弟们!走啦!换防!” 曹兵队率招呼着自己麾下百十人,干净利索的走了。 转弯来到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曹兵的队率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立刻转身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分配任务,让他们去通知隐藏在城内各位的精锐军队。 而他自己慌忙的看准一条路,冲着小巷子里的一间房舍跑去,前往通知陆逊。 陆逊正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内等候着黄巾军的到来,为了应付今夜的变局,他特地寻曹洪要了一把宝剑。 剑鞘很精致,比普通的长剑短了许多,在得知陆逊的来意后,曹洪就把自己随身珍藏的袖珍宝剑送给了陆逊。 战场上,最可信的是自己手中的兵器!没有人比曹洪更明白今夜的残酷。 陆逊正闭目养神,等待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一个人冲了进来,陆逊握着宝剑仔细辨认了一下,见是东门守卫的队率,学着宁容的样子,沉声喝道:“何事如此慌张!可是黄巾贼诈城了?” “报陆郎君,就在方才,城内的黄巾贼串联了一百多人,想骗某离开东门……” “哦?”陆逊眼眸划过一道精光,脸带喜意的道,“曹方将军可在?是否按计划进行?你且细细说来!” 曹兵队率遂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陆逊讲了一遍,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如何智勇双全的识破了黄巾贼的奸计,又是如何虚以委蛇的让黄巾贼放松警惕。 “好!做的好!等某为你请功!” 陆逊抚掌大叫道,重重点点头,转身唤道,“来人,点军!” “喏!” 只听一声响亮的应答,顿时从院落两旁的房间内跑出了数百人的守备军,皆是长枪在手,腰跨战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出发!”陆逊脸色一变,冷酷无情的下达命令临出门之前又对那曹兵队率吩咐大的,“速去县衙,把此时告诉我师傅!” “是!”那曹兵队率匆匆跑了出去。 黄巾贼?终于来了! 陆逊冷笑一声,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黄巾贼的哀嚎。 里应外合吗? 且让你尝尝我陆逊的请君入翁之计! 以前只是听师傅说起过,这次是自己亲自实践的时刻了! 女诸葛,张月? 哼! 师傅说的射雕英雄传里,有个唤作诸葛神侯的人,乃是郭将军的军师,每每听到那动人心魄,取回婉转的计策,都让他激动不已!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成为一个谋士的心!可是……你张月一介女流之辈,何德何能让师傅称作女诸葛! 哼! 今夜,自己就要告诉师傅,她不配! 从来没有向这一刻似的,陆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 却说东门,黄巾贼看到曹兵队率带着人洒脱的走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可是……抬头望了眼高大厚重的墙壁,他却又有些担心了,城楼位置空旷,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动静,若是自己这边打开城门,被上面的曹兵发现,而渠帅又不能抢先一步冲击来,那岂不是错失良机了! 黄巾贼头领深思片刻,抬头看了眼月色,估摸着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不行! 时不我待! 黄巾贼把心一横,决定冒着被拆穿的风险上去看看,等他来到城楼之上,却是一阵暗乐。 城楼上,只见数百名的曹兵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围着篝火坐相互低声取笑逗乐,仅仅有几个曹兵依靠着城墙边缘不时的扫过城外的状况。 “喂,三子,去拿些木材来,这大半夜的篝火不能灭!这可是宁先生吩咐的,黄巾贼子若是敢来,就烧死他们!” 一个年老的曹兵,坐在一处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对着旁边的曹兵吩咐道。 那年轻的曹兵撇了眼篝火,嘟囔着嘴很不情愿,正在拒绝,却看的老曹兵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哈!老哥哥,你还有酒咧!”年轻曹兵眼睛一亮,嘴馋的吧嗒着嘴巴。 “去!捡些柴木来,老汉给你喝一口!” “好嘞!” 听着有酒喝,年轻曹兵忙不迭地跑了过去,抱着一大抱的柴木气喘吁吁的扔在地上,劈手躲过皮囊给自己灌了两口。 “滋滋……啊……舒服啊!” 年轻曹兵一脸陶醉的享受的模样,看曹兵瞪了他一眼。 “出息!” 自己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着,一股酒香慢慢的飘荡在城楼上。 “嘿!老张头,你这酒好香咧,给俺也喝口呗!”只见旁边站岗的曹兵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娘希匹的,你们在这里玩火喝酒,老子在呢看星星,鬼了!” 说着,几个站岗的曹兵都跑了过来,围着篝火做了下来,一把夺过皮囊对着嘴就喝,然后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圈的酒气。 “呼……舒服!困死老子了!喏,你也来点!嘿!要不然这狗日的黄巾贼,这时候搂着婆娘睡觉呢!还用受这个罪!” “是啊!” “谁说不是哩,都怪黄巾贼那帮的龟儿子!” 他们……在喝酒? 黄巾贼头领偷看了一会,想起刚才那个队率的话,心中一阵暗喜。 “不行了,酒有点上头,我先睡一会,你们先玩着,对了!如果将军来了,一定要叫醒我!”其中一个曹兵说道。 “你?”另一个曹兵不乐意了,不满的说道,“我还想睡觉呢!” “嘿嘿……你们都睡!都睡去吧!将军没来,黄巾贼来了,你们这颗六阳魁首也就不用要了!”又一名曹兵贼贼的讽刺道。 “呃?这倒也是……”几人狐疑的对视着。 第一百八十章 掉坑里了 第一百八十章 掉坑里了 咦? 只见方才说话的曹兵竟然当先躺下了,“喂!你怎么躺下了,不要脑袋了!” “嘿嘿……你们真是蠢货!不会轮流睡觉!”那人贼贼的说了身,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对啊! 自己怎么这么笨! “大家快躺下,最后十个值夜!”有一个曹兵大声吆喝一声,快速躺在地下。 噗通! 噗通! 连续不断的摔地身,仿佛下饺子似的,全部躺在地下装死。 最后十个曹兵正要躺下呢,却猛然听到一阵咳嗽声。 “喂!狗蛋,你给老子滚起来,老子看的清楚,你是最后十个,起来守夜!” 动作比人慢的十个曹兵晦气的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沮丧,想不认帐可在众人恶狠狠的眼眸下,还是败下阵来。 那十名被选出的曹兵自然也不乐意,随意的看了眼城外,又聚拢到一起说笑去了…… 哼!这就是精锐曹军……也不过如此! 黄巾贼头领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屑的撇了眼众人,反身下楼去了,心里暗自想着,这真是大良贤师保佑啊! 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下城楼的瞬间,那些眯着眼的曹兵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在的方向。 笑话!早在他上来之前,众人早就知道了他们是黄巾贼假扮的了。 “将军,怎么样,弟兄们装的还可以吧!”那个掏出皮囊的老曹兵腆着脸嘿嘿直乐。 随着他话问出,只见在另一个旮旯里,曹方的身影走了出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便宜你个狗日的了!” 曹方摇摇那空荡荡的皮囊,没好气的笑骂道。 “将军啊,你说这酒咋这么好喝哩,也不知道宁先生怎么造出来的,够劲!这才是咱们军旅人该喝的酒!”小三子讨好的眯缝着眼睛,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小子,还和我耍机灵,得了!今夜兄弟们打起精神来,等会黄巾贼攻城,能不能胜利,就看咱们这些人的了!记住!我一声令下迅速抢占城门,不能放黄巾贼进来太多!懂吗?”曹方凝重命令道。 “喏!”小三子耍宝似的拱手行礼。 “放心!今夜过后,在场每一个人奖赏一坛子三宝佳酿!”曹方又扔出一个炸弹。 “真的?将军不能骗人的?” 众人一听,瞬间炸了,那可是三宝佳酿啊,据说这是宁先生特意制造出来的仙酿,最便宜的时候还卖十贯钱一坛子呢! 那可是十贯钱啊,够他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两年的嚼头了! 小三子激动的八爪挠心,死死的盯着曹方。 “嘿!便宜你们这帮家伙了,宁先生亲自发话了,这还能作假!今夜杀敌算双倍军攻,狗日的!连老子都嫉妒你们了!” 曹方翻着白眼,没好气的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 “嘿嘿……嘿嘿……” 得到想要的答案,众人傻笑了起来,有的决定要自己珍藏着慢慢喝,有的已经盘算着到时候换了银钱送回家里。 “喂!弟兄们!今夜能不能拿到赏赐,就看咱们的了!” 一根大棒一个甜枣,这一手曹方和曹洪学到贼溜。 “将军,放心……” “嘘!”曹方耳朵一动,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众人都是老兵油子,岂能不明白这点道理,马上翻身起来,检查各自的武器装备,每人一把弓弩,被他们擦的锃亮。 …… 黄巾贼头领悄悄的下了城楼之上对着众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人抬着木桩子,轻轻的把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名黄巾快速跑到城下,点起手中的火把,不断的挥舞了几下,随即又是藏在身后,然后又举起来挥舞了几下…… 如此,黄巾贼把信号传递给了早已埋伏在外的于毒。 “成功了?”远处,于毒看到城门口位置的火把信号,心头一阵狂喜,一挥手,低声吼道,“人禁声,马衔枚……出发!” 于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能够从黄巾起义活到现在,他最大的功劳就是得益于自己的不盲从,换句话说,他经常挑肥拣瘦的拒绝去执行一些命令,也因为这件事情,和张月闹得不愉快。 今夜,张月安排他们夜袭东门,说实话,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按照周仓和张月的话,如今东门内已经潜入自家兄弟数百人,只需打开城门杀将进去,胜利就是他们的! 对于这件事情,于毒自然不会怀疑,曹兵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倚仗着城坚兵甲,可一旦黄巾进城,那几万的曹兵在数十万的黄巾中,怎么可能翻起浪花。 这是好事! 这是夺城之功,于毒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 怪事还真发生了,张月竟然同意自己来攻打东门! 这就让他怀疑了……莫非…… 随后,听到周仓又安排自己的亲兄弟裴元绍去攻打西门,他的心放了下来,也许……是自己误会她了,张月是个真正的圣女,是个为大局的人。 来到东门潜伏着,秉承着他一贯谨慎小心的性格,直到看到东门真的开来了一条缝隙,他的心这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黄巾细作成功了! 谷城东门大开,于毒喜出望外,挥马杀进了城中,“儿郎们,杀进谷城!活捉曹贼!” 与此同时,西门,黄巾贼的细作赚开城门,裴元绍在看到火把之后,指挥着众人跳出小船,一拥而上的冲进了谷城。 东门这边,黄巾贼的头领看到自己渠帅顺利的冲进了谷城,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胜利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了! 抬头望了望城楼,想起那些散漫的曹兵,头领狞笑着抽出战刀,带着几百人奔上了城头,他要先解决那些疲惫的曹兵,可等到他来到城楼一看! 傻眼了! 几百人的黄巾贼大眼瞪小眼的不敢往前,只见前面一排黑甲曹兵,面色冷酷的瞪着嗜血的眸子,玩味的看着他们,人手一架弓弩直愣愣对准着他们。 森然的箭头散发着凛冽的寒芒,黄巾头领霎时间亡魂大冒。 吾命休矣!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悲催的于毒 第一百八十一章 悲催的于毒 “杀!” 于毒嗜血的怒吼一声,策马杀进了东门内,随后黄巾贼也是举着战刀和长矛纷纷大喝。 为了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于毒早就做了准备,今夜攻城的黄巾贼皆是年轻力壮的军中好手,就连武器配备也是集中了整个渠的武器,来装备这些人。 可想而知,于毒的决心是一鼓作气干掉宁容等人。 可是…… 马蹄的咚咚声,战士们的喊杀声,早就喧闹无比,按道理说,谷城的百姓早就被惊醒了才对! 然而……东城却是一片的寂静,于毒谨慎的勒住战马,黑夜下他努力的扫视着左右,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不好!”于毒猛地大叫一声,后背瞬间被汗水打湿了,自己中计了! 紧接着,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一声巨大的鼓声,仿佛是一个信号,下一刻鼓声大作,无数的曹兵和守备兵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领先一人正是陆逊,他在曹兵的拥护之下,将那些黄巾贼遥遥围住。 “嗯?一个小娃娃!”于毒冷眼看着四周,眼眸中闪过忌惮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后面城门的方向,打算冲出东门逃走。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彻底的沉入谷底,只听背后传来一阵惨叫,于毒急忙回头,却见城楼的两侧猛然出现了数百名弓弩手,凛冽的箭矢呼啸而过,对准黄巾内就是一阵乱射。 弓弩是机括组成,使用起来比弓箭方便了许多,只需要把箭矢卡在箭槽中,扣动扳机就可以发出箭矢。 弓弩的特点就是穿透力很大,能够一箭穿心,杀伤力不比绝世猛将差,缺点就是射程较短,制作起来不易,造价较高。 还有杀伤力巨大,能够贯穿城墙的一种,叫做大黄弩,大黄弩可以射杀百步开外的战马,是对付骑兵的绝佳武器,可是由于体型巨大,操作不便,每次都是十几个人操作一架。 而曹方率领的弓弩手都是短弩,密密麻麻短弩不要钱一样的射向黄巾贼,根本就不用瞄准,城门处的黄巾贼全部倒在了地下。 曹兵趁势占领了东门,看着城门慢慢的合拢,守备军不断的填充进来,被彻底包围的黄巾贼又惊又慌左右张望不知所措。 “哼!无耻小儿,你必是陆逊无疑!” 于毒面色阴沉,暗自悔恨,扬鞭喝骂道。 “呃?” 陆逊还来不及高兴呢,神情就是一僵! 这厮说的什么话? 自己咋就无耻了? 为啥无耻的就一定是自己! “哼!于毒,于渠帅,难道这就是你黄巾的礼数,你不感谢陆某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口伤人!” 什么? 是他! 于毒瞳孔一缩,脑海中又回忆起了那让自己冷汗直冒的一箭! 双钩轻羽箭! “是你?”于毒眉头深锁。 “自然!于渠帅乃是人中翘楚,前辈英雄,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陆逊意味深长的冷笑道。 于毒心中一惊,深深的打量着陆逊,他怎么会知道张月的心思。 “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于毒笑了起来, “陆逊小贼,莫要挑拔离间!某家今夜未能攻城!唯有死战!” “死战!” “死战! 看着同仇敌忾的黄巾兄弟们,于毒得意的嘲讽着陆逊。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于毒目瞪口呆,“怎么?渠帅不会还在想,夜袭东门是张月送给你的功劳吧?” “……”于毒阴晴不定的看了西边,暗自想到,难道……那贱婢出卖了自己,为裴元绍引开了注意力! 陆逊一记冷笑打了过去,“怎么?想明白了?” “某不信!” “是吗?张月可曾告诉你,为什么要伐木?”陆逊直视着于毒,不放过他的退却,“好了!你不用回答了,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 “你们的圣女想用伐木造械来迷惑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她又让你来攻打东门,为了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攻打西门的裴元绍提供机会……滋滋……可惜啊……可惜你们这群人成为了弃子!” 诱饵? 自己等人是诱饵? 黄巾贼听得明明白白,圣女出卖了他们!他们只是鱼饵而已! 急忙转身瞪着战马上的于毒,他们不相信,他们想要听到渠帅亲口告诉他们! 于毒直愣愣的看着陆逊,良久叹了口气,整个身体垮了下来,仿佛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于毒不相信,陆逊能够看穿张月的整个计划,可是……陆逊说你不错!陆逊说的正是张月告诉他的机密事情。 张月说过,此事只有他们三人得知! 可现在……对面的陆逊竟然毫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有人出卖了他们! 唉! “我……”于毒张合着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渠帅,这都是曹贼的奸计,圣女深谋远虑,等咱们拿下谷城,还是咱们说了算!” 突然,于毒身边的一名黄巾贼将领,出言叫道。 谁啊! 这他妈的是谁! 陆逊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仿佛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自己马上就要把于毒忽悠瘸了,这家伙那个旮旯里蹦出来的。 “嗯?”于毒阴晴不定,狐疑的看着陆逊,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喝!” 哒哒的马蹄声,曹方手持长枪轻喝一声,走进了阵营。 “困兽之斗!愚不可及!” 曹方持枪骂道,“想死的尽管上来!尔等如今深陷死局,难道某还骗你不成!” “曹贼住口!看刀!”黄巾阵营猛然冲出一将,正是那方才提醒于毒之人,只见来人张牙舞爪的挥舞着窝瓜锤砸了过来。 曹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全然无视对方凶猛的气势,手中长枪豁然出手,咔嚓一声,点在了地上。 “找死!”一看曹方如此自大,来将越发愤怒的催促战马。 哈! 呼…… 凛冽的风,夹杂着血腥的味道,直奔曹方而来,霎时间,只见那杆长枪动了,一枪宛如毒蛇向后一缩,猛地向前探头,一下子咬住了战马的前腿。 “嘶……” 战马吃痛嘶吼大叫,硕大的眼眸留下斗大的泪水,前蹄猛地抬起,贼将一个不防备,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战马。 曹方猛地上前两步,一枪刺出,趁其不备,贯穿了贼将的胸口,鲜血淋淋顺着枪杆染红了曹方的甲胄。 “去!” 奋力摔出,贼将猛地被扔回了黄巾阵营,鲜血空中洒了一地。 “将军……”黄巾贼七手八脚的上前,那将怒瞪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曹方,死不瞑目。 一枪出!斩杀来将! 黑夜下,众人并没有看到曹方对战马斜刺里那一枪,只见飙出的鲜血侵染一地,骇的不敢向前。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群殴才是好汉 第一百八十二章 群殴才是好汉 “大胆!”于毒狂然大叫,催马就是上前来战,却被陆逊一句话震的清醒了过来,“于渠帅!此人乃是张月的人,难道你不明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四周,你插翅难飞!” “你敢威胁我?”于毒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陆逊撇了眼于毒,侧耳倾听了片刻,觉得西门的事情也应该结束了,眨眨眼睛撇着于毒。 他感觉出来了! 于毒不想死! 想到这个,陆逊就放心了,“渠帅莫不是以为西门已经被攻破?” “……你!” “圣女的计谋不错!”陆逊乐呵呵的笑了,“不过陆某的师傅更加高明,早就看穿了她的计谋,所以……你们很快就能见到裴元绍了!” “放下武器者!免死!” 曹方适时的挥动长枪,无数只弓弩直指黄巾。 “咚!”死亡威胁下,许多黄巾扔掉了兵器,看着自己麾下的情形,于毒任命般的扔掉了长矛。 东门已降! 西门? 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出口,宁容怎么可能会忘掉,一直没有提起只是他另有打算,可是……好巧不巧的程昱来到了谷城,而且还对西门的位置表现出来了担忧。 宁容顺水推舟就请他去守卫西门去了。 裴元绍对于宁容的感情很复杂,即是恨得牙根痒痒,心里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有时想杀掉宁容,有时又从心底佩服宁容。 黑夜之中,冥冥有股强烈的感觉,裴元绍骑在战马之上,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西城,咕咕的流水清晰可闻。 宁容……俺不会杀你!俺要让你看看,胜利到底是属于谁的! 裴元绍在幻想着,自己现在桌案之后,而宁容被捆绑在地。 自己大手一挥,放他走!下次再被擒,杀无赦! 哈哈哈……夜枭一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街之上。 寂静的深夜,突然传来一阵夜枭似的刺耳声音,黄巾军全都傻眼了。 心说,渠帅啊!咱是来夜袭的,你这笑声只怕把鬼都招来了吧! 咦…… 什么情况? 一片火光,猛然出现在裴元绍身旁,下一刻,裴元绍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只见无数间房舍的房顶之上,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无数只的弓弩引而不发。 被包围了! 程武一直不屑的撇撇嘴,他一直在关注着裴元绍,枉费自己如此小心。 原来也是个蠢货! “呔!贼将还不下马投降!”程武腰握长剑,大义凛然的呵斥道。 投降? 奶奶个熊的,爷爷这辈子只剩下投降了! 听到这两字,裴元绍就怒从心头升,这曹贼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想俘虏自己啊! 于禁那魔鬼就算了!自己打不过! 曹洪那牲口不是人,自己躲着他! 这哪来的无名小将,也敢吓唬自己。 “哼!曹贼拿命来!” 裴元绍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要厮打。 程武吓了一跳,看着疯子似的裴元绍,暗自狐疑,这尼玛套路不对吧? “来啊!射马!射马!” 看着裴元绍骑着战马嚣张跋扈的模样,程武明智的选择了群殴。 噗!噗!噗! 嘶…… 吼…… 战马的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万箭穿身而死了。 跌落在地的裴元绍被众人一拥而上,按在地下,死死的捆绑了起来。 这可是擒将的大功劳啊?守备军皆是喜滋滋的推搡着裴元绍。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还不等黄巾贼反应过来,裴元绍已经被活捉了,有些聪明的调头就要逃跑。 却忘记了,西门的特殊地形,狭小的城门瞬间被人山堵在了那里,城外也是小清河,程武特地把弓箭手,弓弩手排成一字长蛇阵,不断压迫众军。 投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更何况,跟着二当家的投降也不是第一次了,弄不好,还有鸡肉吃呢! …… 县衙。 “什么?你说师傅不在?”陆逊惊呼道。 “是!” 那报信的曹兵队率低头回禀道,他一路小跑不敢耽误,可来到县衙之后,却发现只有林县尊坐镇府衙,陆先生和曹洪将军竟然都不在。 他有重要军情回禀,问县尊大人,他也不知道宁容去了哪里,无奈只是只得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踪影,却见曹方和陆逊二人押着于毒来到了县衙。 “县尊,也不知道师傅在何处?莫不是在西门?”陆逊推测道,想来想去,这个关键时刻,也只能去西门了。 “陆小郎君莫急,宁先生和曹将军是在你们离开后,悄悄离去的,下官也是不知他们在何地!”林县尊苦笑道。 什么? 还是悄悄离开? 这下,陆逊更迷惑,撇了眼曹方,看他们茫然的样子,想来和自己一样,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猛然从门外传来,陆逊面色一喜,转身冲了出去,师傅回来了! “咦?你是宁先生派人迎接某的吧?看!黄巾贼将已被某捉来了!” “嗯?你是!”陆逊脸色一顿,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裴,元,绍!” 转头,望着被捆绑成粽子的贼将,陆逊小脸亮了起来。 熟人呐! 林县尊和曹方也紧跟着走了出来,程昱父子的到来,陆逊二人并不知道,只有林县尊了解情形,本来是他在西门埋伏的,可后来程昱父子来了,他询问宁容后,这才知道二人的来历。 现在见他们果然建功,把裴元绍活捉了回来,心里对宁容的料事如神更加佩服了。 “程先生,辛苦了!” 程昱稳重的摆摆手,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稍微提点下儿子,就可以了。 “林县尊,这是~”陆逊指着二人疑惑道。 “哦……是这样……” 林县尊恍然的拍拍额头,赶忙为双方互相引荐了一下。 宁容的徒弟~陆逊! 师傅口中的大才……程昱! 想到师傅的识人之明,陆逊先给二人见礼,然后这才旧话重提,师傅去哪里了? 程昱抚摸着胡须,闻言一愣,智慧的光芒一闪而过。 宁容不在此处? 那他…… …… “嘿嘿……”裴元绍看见于毒和自己同样被捆成粽子,突然笑了起来。 “呸!”于毒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为了这废物,张月竟然出卖了自己,如今裴元绍也被活捉了。 该! 活该! 于毒解恨的瞪着裴元绍,裴元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喂!老毒物,你也被捉了?” “哼!” “嘿嘿……莫着急,莫着急!”裴元绍神神叨叨的沉吟片刻,笑得很猖狂,“这谷城早晚是咱们的!” “闭嘴!大言不惭!”程武毫不客气的怒斥道,一个手下败将,竟然如此放肆!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群殴不算好汉!”裴元绍鄙夷的斜了眼程武,“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大难临头了竟然还不知道!哈哈……” “说!你什么意思!”曹方上前抓住他,审问道。 “哼!告诉你也无妨!公子亲自指挥,此时北城早就是俺们的天下了!”裴元绍得意的叫嚣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相就在北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相就在北门 “不可能!南城和北城地势较缓,又有坚冰阻敌,当最难攻克!”陆逊当先反驳道。 “是吗?嘎嘎嘎……”看到陆逊不相信的模样,裴元绍就越发的开心了,他就是喜欢看到人绝望的样子,就是要打破他的希望。 “南城当然不可能,可如果是北城呢?”裴元绍眯着小眼睛,挑衅道。 北城? 程昱面色一变,又迅速的回复了正常,露出佩服的模样。 陆逊紧接着脸色难看了起来,是他!王朝! 嗯?林县尊紧紧思索着,发现陆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突然一突,难道……王家叛变了! 这样一想,吓得他瞬间惊恐的捂住了嘴巴,王家家族王朝被宁容算计,被逼无奈下这才防守谷城,早就对他不满,真的有可能…… 林县尊已经吓的不敢想下去了,若是北门被攻破,那这谷城…… 唉! 曹方傻傻的看着几人,这都怎么了?怎么脸色的他难看了起来,方才不是都挺高兴的吗? 后知后觉的曹方这才看到陆逊满脸杀机的瞪着裴元绍。 现在已经晚了……不用想也知道,就在自己等人沾沾自喜的时候,张月命人对北门发动了攻击。 …… “咦,伯言呐,你这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宁容摇着折扇,在一队将士的护卫下,走进了县衙。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众人身体一震,艰难的回身看向门口,只见宁容一袭青衣,长发飘飘,剑眉星目,闪烁精芒,儒雅俊俏的脸上带着几条刚毅的线条,更胜江南文人三分风采,也更加耐看。 “师傅啊……”陆逊整个人都扑了过去,焦急的喊道,“师傅,出事了,北门被王家打开了城门……” “莫急!莫急!”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当先对着程昱拱手施礼,“今夜劳烦程公费心了,小徒鲁莽让您见笑了!” “呵呵……宁从事智珠在握,料敌于先,白天到是昱猛浪了,”程昱对宁容认可着点点头,转而道,“佳徒孩童之年有勇有谋,擒获黄巾贼将,至于心急之事,那也是事态使然!” “呵呵~” 宁容知道,程昱这番话传达的信号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开始把自己当做同辈人看待了。 “裴元绍,咱们这可是第三次见面了吧?怎么样?”宁容笑嘻嘻的摇着扇子。 “哼!俺不投降!要杀要剐随便!”裴元绍冷哼一声,梗着脖子硬气道。 “嘿嘿……你现在到是硬气了,可惜!宁某也不想留你了,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两名曹兵推搡着裴元绍进入了地牢。 …… “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此事可就说来话长喽……来!进屋说吧!”宁容撇了眼于毒,示意把他也带上,众人一起进了府衙大堂。 随着宁容娓娓道来,众人心情也是此起彼伏的面面相觑,真是好不惊险那! 原来,从张月开始打消耗战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走上了宁容设下的圈套,正所谓斗智不斗力,正是宁容所期盼的情形。 后来,黄巾贼伐木造械,这就更加让宁容肯定了内心的想法,张月是想要行瞒天过海之计,所以他也是这样安排陆逊曹方守东门,林县尊他们守西门的原因。 可是……直到那天夜里,在曹兵混进安民营,打听到情报之后,曹洪果断出手,活捉了一名奸细,严加审问之后,终于明白了张月的部署。 于毒率军攻打东门! 完了!就这么简单!那名奸细直到死的那一刻,也就知道这么一条有用的消息。 于是……宁容脑海中灵光,暗想若是自己要夜袭谷城,怎么也不可能让于毒攻东门,而其他三门皆没有动静!毕竟,于毒早就被张月放弃了。 那么……也许只有一种可能,这名奸细是故意暴露的,他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死来传递假的信息,或者说不全面的信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于毒就是用来迷惑自己的,为了证实这个消息,宁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让曹瑞暗中派人通知那些潜伏在城外的六百多人,让他们悄悄的活动起来,做出围堵东门的假象! 如果张月真的想攻打东门,那她势必会停止行动,可是,从那些潜入城中的黄巾力士来看,她好像真的要攻打! 这个情况一经判定,宁容马上就想到了张月的真实目的! 北门! 东门是个幌子,西门夜袭成果不大,北门和南门又最难偷袭。 可是……宁容了解张月,她十数日的功夫不可能只打西门,因为西门易守难攻,失败的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宁容立刻通知曹安和曹瑞,让他们密切监视这些谷城的世家大族,果然……就在白天,曹瑞来了! 宁容说到这,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稍微停顿了一下,陆逊正听的入神,赶紧端过一杯茶让师傅解渴。 宁容笑着撇了眼陆逊希冀的眼神,他知道,这种层层套连环,曲折婉转的计谋这孩子是最喜欢听的,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是最有眼力劲的。 “然后呢?师傅!” 咳咳…… “然后,曹瑞告诉我,王朝这两日有些不正常,以往他总是同甘共苦的装样子,可这两天竟然出奇的回家休息了,就连王三也回到了王家。 整个人心事重重的,曹瑞拿不准,就来告诉了我! 我让他装作不知,按兵不动!可是……就在你们走后,我与子廉悄悄潜出县衙,秘密的调动李家,孙家的护卫家仆,又把军营内留守的曹兵全部调出,秘密的包围了王家和北门! 等到这一切安排就绪,就等张月上钩了!” 宁容的语气缓慢而寻常,可听到众人的耳朵却仿佛天雷滚滚,皆是一副紧张凝重的模样,这圣女张月用心不可谓不巧,用计不可谓不妙,这连环计一出又一出,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 可惜啊…… 唉! 众人看了眼宁容安然的坐在这里,再加上刚才裴元绍的话,不用想也明白了,圣女张月注定要悲剧了。 于毒目光怔怔的看着宁容,眼中的惊恐无以言表。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啊! 可怜自己还整日与张月作对,不是人家不想杀自己,而是……废物利用罢了! 想起陆逊说这句话时那平淡轻蔑的语气,于毒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然而……他现在才发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落入了他的手中!这个比张月更狡猾如狐的怪才手中! 怪才宁容! 以往他总是不屑一顾,今日方知此人的恐怖。 宁容摇摇头,无意中撇了眼于毒,正撞上于毒的目光。 咯噔一声!于毒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他怕死!可他更怕这糊里糊涂的死!现在他突然觉得死了,比落在宁容手里强,说不定哪天又会被他废物利用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拉清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拉清单 翌日。 晨曦挥洒到这片土地之上,柔软的光芒照射在满地的鲜血之上,猩红的污秽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道,谷城的百姓悄悄打开家门伸出头探望了几眼。 一队队的巡逻的守备军趾高气昂的目不斜视,仿佛一只只骄傲的开屏的孔雀似的,满面红光的与有荣焉。 “喂!你听说了吗?宁先生识破了黄巾贼的奸计,将计就计,大败蛾贼,听说……还抓了一个贼将呢!” “宁先生?谁啊?他比王家族还是厉害吗?” “嗤!你……你连宁先生都不知道?滋滋……你这些天都他娘的趴到女人肚皮上没下来吧!” “就是!还王家呢!俺可是得到消息了,听说大王家勾结黄巾贼,被宁先生识破,现在王家被曹军抓了起来!” “嘶……真的?” “那是自然,嘿嘿……俺刚从北城过来,王家都封了,听说啊……张家,周家,陈家也都受到了牵连呢!” “该杀!这些日子就他们几家粮食买的贵!宁先生就是星宿下凡,来搭救咱们的,俺看!黄巾贼早晚被宁先生收拾了!” “嘿!谁说不是呢!你们是不知道,俺可是听俺小舅子说了,昨夜宁先生捉了两个贼将,还杀了一个贼将,叫什么……雷公的!” “哼哼!这名字一看就是个该死的!不过啊……听说宁先生放走了一个贼将!也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 “就是啊!干脆都杀了得了!” “这些蛾贼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老头颤颤巍巍的撇嘴说道,引得众人不断点头。 宁容出名了! 拿水清扫街道的谷城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的传诵着宁容的大名。 于毒脸色很差,满脸的不甘夹杂着羞愧的模样,暗溜溜的垂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向着城外走去。 没错! 他就是老百姓口中那个该死的贼将! 可现在,宁容把他放了回来! 能够逃的一命,于毒本来该是高兴的,可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被吓到了! 昨夜,他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处…… 然而,今早,宁容来到他的住处,交给他了一封信,把他放了回去。 把信交给张月,你就可以活了! 于毒紧紧手中的书信,想起宁容那平淡的口气,他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越是无所谓的态度,于毒越感觉到害怕。 对于自己的生死,好像……不在宁容的考虑范围之内。 于毒很尴尬,自己好歹也是一方渠帅,可是在人家眼里,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该死的裴元绍。 可是,他不敢发怒,就是现在,他很想看看书信中的内容,可是他却不敢去看!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吓得他赶紧打消了,回头望了眼周围洋溢着笑脸的百姓。 于毒总感觉后面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仿佛看到了那些人嘲弄的嘴脸,好像再说,快打开啊!快偷看书信呐! 颤抖的打了个寒颤,于毒紧紧衣服,脚下加快了步伐,一口气的冲出了东门,滑溜的冰块一连摔了十多个跟头,他仍然不敢回头。 直到……走过那层诡异的冰层,于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望了望那熟悉的城池,现在却感觉很是陌生。 以往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小城池而已,可是现在……却有种面对泰山的感觉,巍巍乎不可逾越。 突然,于毒心中一动! 嗯! 冥冥中他恍惚有了决断,也许……这才是自己应该走的路! 于毒整理了狼狈不堪的自己,冲着对面的黄巾大营而去。 …… 而此时,被谷城百姓传诵的宁容却在揉着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胆战心惊的众人。 县衙的后花园,丫鬟仆从穿花引蝶般的忙碌个不停,各色的珍馐美味,瓜果桃李摆了满满的十多张桌案。 一大群衣着华贵的乡绅被桌案围在中间,双眼仿佛没有看到那些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担忧的模样。 “致远,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曹洪站在长廊的转角处,撇了眼那些心事重重的商贾乡绅,鄙夷道。 陆逊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可看到这些人,他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哼!如今黄巾贼大败而去,这些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死不足惜!” 曹洪赞同的点点头,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在把他们的家财全部查收,也不枉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唉!这些……有三四十个人吧?谷城大半的乡绅都聚集在此地了,若是都杀了只怕会动摇谷城的根基,可是不杀?” 宁容揉着额头,想着那日对李家等人的承诺,承诺他会去做,可是他也不会谷城出现第二个王家出现。 “走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宁容说着,当先向前一步,走了过去,曹洪和陆逊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入了宴会场所。 “哈哈哈……”宁容人未到,语先启,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见过宁先生,曹将军!” 众人赶忙低头行礼,生怕落后别人半拍,惹得宁容不高兴。 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十多天前,宁容初来乍到,想要寻求这些人的帮助之时,也是在这里,宁容招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不同于他们的分案而食,这是宁容从前世带来的,吃的喝的全部摆放在两侧的桌案之上,周围有丫鬟端着酒壶,不断的添加食府。 一场精心的准备,换来的是一场如梦的泡影。 今天,当宁容携大胜之威再次来到此地,看着这些恭顺有加的人,他突然觉得没有了兴趣。 一个个仿佛待宰的羔羊,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一双双眼眸渴望般祈求着自己,宁容脑海中快速闪过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咳!诸位无须多礼!” 宁容往那里一站,更何宴会场所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眼眸盯着他。 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他们是吃不下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宴无好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宴无好宴 “诸位,谷城是曹公的谷城!是你们的谷城!与宁某无关!与曹将军无关!” “现在,我与将军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谷城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祖祖辈辈的安息之地!” 宁容面无表情的说着,众人凝神望着宁容,紧张的等待这审判。 “但是!” 宁容语气一加重,众人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胆小的甚至倒退了两步。 宁容厌恶的撇了眼这群损人利己的小人,“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个人的生死,不顾谷城的安危!你们说!这种人还有何面目活在谷城!还有何脸面面对外面的父老乡亲!” 宁容越说越气氛,想起昨日的惊险,他就恨不得把这群人拉出去斩首示众。 “王家!王朝!暗通黄巾,私开北门,试图把谷城拱手相让,这种上愧天,下愧民的举动,诸位以为应当如何啊?” 宁容阴恻恻的声音仿佛炸雷般响彻整个后花园。 众人紧紧的低头不语,不敢接话,生怕惹火烧身! 这…… 一看这些人装哑巴,曹洪勃然大怒,昨夜若不是他斩了雷公,震慑三军,再加上提前谋划,北门还真有可能被黄巾贼攻下! 嗯…… 宁容上前一步,阻挡住想要发火的曹洪,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说话! 以为自己就没办法了? 呵! 凛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宁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王家之罪!其罪在天!必死无疑!可是你们呢?难道就没有个失察之罪?” “同为谷城的商贾乡绅,同为谷城的百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王家包藏祸心!” “你们都想想!若不是宁某发现王朝的险恶用心!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宁容手指上下翻动,冲着他们发发脾气,一个个的训斥的不敢抬头。 咦? 突然间,有几个头脑灵活的乡绅眼神一动,又活了过来。 什么?方才宁先生说道是……失察之罪! 失察之罪! 生怕自己听错了,赶紧抬起头望着宁容,却听宁容又是一阵呵斥! 说的什么他们没有在意!可是那四个字他们却是听得真真的。 失察之罪! 对!自己等人又没有勾结黄巾,只是没有提前发现王朝那老东西的险恶用心罢了! 想到这,他们又活络了起来,看来宁先生并不想杀他们啊! “宁先生教训的对!我等身为同乡,监督不力!险些坏了大事!还望先生恕罪!” 突然,人群中冒出一声认错的声音,众人纷纷侧目。 宁容望着那人,脸上有了笑容,不枉自己的苦心,终于醒悟了过来。 “你……可是石家家主石吟?” “正是!” “嗯!不错!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就是因为你们的一点倏忽,差点葬送了整个谷城,说!你们难道就不该罚吗?难道就不该犒劳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吗?”宁容循循诱导的说道。 “回先生!应该!应该!逼人泰丰号,愿意犒劳将士们,捐赠二百石粮食!”不等石吟发话,又一人赶紧接过话茬道。 二百石? 宁容沉默不语的望着那个大肚子粮商,暗自琢磨着泰丰号的规模,伸手握了一下拳头,意味深长的瞪着那人。 这…… 泰丰号老板脸色瞬间变了,一副死了孩子的悲泣,这……这也太狠了吧! 怜悯的望着宁容,希望他手下留情,可是……宁容不为所动。 罢了! 活着总比死了强! 咬咬牙,泰丰号老板点点头,“不是!不是!宁先生许是听错了,小民说的是两千石粮食!” “两千?”宁容装作哑然的模样,叹口气,“罢了!宁某就代替那些将士们谢谢泰丰号了!” 呼~~ 泰丰号老板赶紧擦擦额头的冷汗,这宁容真是太狠了,这一嘴下去,就咬了自己大半个家业! 众人都是认识泰丰号的,一个锅里掏食吃,他家的家底,大家也都知道,损失了这两千石粮食,他家的粮号瞬间跌倒四五线之外了。 不等大家震惊过来,石吟抬头坚定道,“五千石粮食!四十匹娟!” 什么! 他……他疯了!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石吟面色从容,全然没有肉疼的感觉。 “好!石家主高风亮节,宁某佩服,伯言呐!你把这些都登记下来交给林县尊!让他找人刻碑,把这些良善人家的贡献全部刻录其上,立在县衙门口,以供百姓瞻观!” 宁容笑着答应了下来,转身对着陆逊吩咐道。 什么? 刻石立碑! 这……这可是扬名的好事!要是自己家的名字在上面,那以后自己家就是铁打的善良人家了。 听到这个,众人有些活络了。 …… 不过,这世间总是不乏聪明人的存在,比如钱庄的老板钱老板,就是难得少有的精明人。 “嗤!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掠夺我们的家财!” 钱老板鄙夷的口气,看透一切的眼神,尤其是那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气势,真是太醒目了。 宁容被人家戳穿了用心,却一点都不着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听闻张家,陈家,周家和王朝的关系非同寻常!宁某看啊!这三家也必然是祸害乡里的恶狼,你们觉得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随着宁容的话刚落,曹洪猛然一挥手,一阵铁甲撞击的铿锵之声,紧接着曹方率领一队黑甲曹兵从花园门口踏步而来。 “走!” 曹方早就锁定了这三家的家主,命令曹兵锁了这三人,就要向外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快放开我!”小胡子张家主吵闹不停,激烈的挣扎着。 宁容脸色瞬间绿了,阴沉的撇着乱糟糟的场面。 曹洪眼角一动,撇了眼宁容,冲着曹方就骂了过去。 “蠢货!” 铿锵有力的声音杀气腾腾,吓得众人赶紧和他们三人拉开了距离。 曹方脸色一白,他知道这是将军在骂自己。 看着折腾不休的张家家主,曹方脸色发狠,上前一脚重重的踢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拿钱卖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拿钱卖命 啊…… 一声惨烈的惊叫,张家主一百多斤的身子在空中飞舞着,下一刻眼看就要摔落到地下,众人都下意识的堵住耳朵,不想听到杀猪般的惨叫。 曹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舞长枪劈了过去。 刺啦…… 鲜血,内脏留了一地,张家主当场击毙,临死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一言不合,杀! 天地暗淡,众人失色。 曹方回身看了眼曹洪,只见将军正在满意的对自己点头。 呼…… 暗自出了一口气,曹方没有理会那些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呆头鹅,提溜着剩下的两人大踏步的走出了花园。 天地为之一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那些蠕动的内脏却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咳咳!诸位!你们意下如何?”宁容轻咳两声,笑嘻嘻的问道。 直到宁容的话把他们惊醒,这才一个个的提着心,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再惹怒了这个怪才。 “钱老板,你觉得……” 钱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一幕对他冲击很大,吓得他整个汗毛倒立,后背打湿了一片。 “我……”钱老板刚刚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只听一声怒喝。 “闭嘴!”一个老头子看着笑嘻嘻的宁容,总感觉里面蕴藏着疯狂的杀意,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们曾经站错了队,做错了事情,如今曹军赢了,他们不想家破人亡,就必须破财!而王家,陈家,周家,张家就是他们的榜样。 看看石家,同样的和王家关系亲密,就是因为最先表态,这才免于一死,若不然只怕刚才就是四家家主被杀了。 不过,这怪才宁容倒也顾全他们的脸面,对外说是捐赠! 都是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他这一张嘴,害死三个家族。 老头子哪里还敢让他开口顶撞宁容,飞起一脚踹在了钱老板的肚子上。 “老头子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他娘的不想活,老头子还没活够呢!” 钱老板一个不防备,脚下一歪,坐在了地下,也不知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哪来的力气。 周围的人这会也明白过来了,宁容这是杀鸡给猴看呢,他也不和自己等人解释,只是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声音,那就开始拉清单! 都是这个祸害! 终于有了出气的地方了,众人骂骂咧咧的,你一脚我一脚的使劲的踢钱老板,可不敢让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说话了。 这他娘的简直比鸿门宴还鸿门宴呢! 地下,钱老板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断的哀嚎着。 擦!停手快停手!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自己只是想说捐钱可不可以啊!他经营的是钱庄,不是粮行。 这……这怎么都揍自己呐! …… 呵呵…… 陆逊抿嘴一笑,经历过惨烈的谷城攻防战,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到尸体都想吐的少年了。 宁容撇了眼陆逊,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不嗜杀,可对于这些死不悔改的家伙,他并不介意去杀几个。 “伯言,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难道其他人不明白吗?呵呵……” 宁容说着瞥见了远处的林县尊,招招手,就把唤了过来。 “子廉,你派人让林县尊带路,按着这份名单,把他们的家财全部收公!” 曹洪接过一份名单,惊咦了一声,却是看着很是熟悉,“这不是?” “唉!”宁容转过身去脚步一顿,讽刺的笑到,“不错!这份名单就是当初曹方收集的谷城各商贾,这上面的人都是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的好手啊……呵呵……” 宁容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这份名单在手,谷城势必会发生一场重大的震荡。 …… 午后,宁容慵懒的靠在书案之上,忽闪着眼眸有些困了。 一卷春秋在手中变成了瞌睡虫,随着他有下没下的点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容略微抬起眼皮。 “启禀先生,黄巾使者送来一封回信!”军卒抱拳行礼道。 “哦?黄巾人呢?”宁容没想到张月反应这么快就把信送来了,想来是顾及裴元绍的性命。 “回先生,信是让一个孩子送来的,黄巾贼未曾露面!” “好了!你下去吧!”宁容嗤笑一声,无语的撇撇嘴,挥手吩咐道。 什么时候黄巾贼的胆子这么小了,竟然连送信都不敢亲自显身,还需要人代送的吗? “喏!”军卒把书信递了过去,悄悄的瞅了眼宁容,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宁容信手打开一个包裹,看着一张白纸放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黄巾贼也开始用白纸写信了?以往不都是写在帛上的吗? 呵…… 看完这封书信,宁容洒然一笑,黄巾贼也开始讲道理了?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奇! 张月给宁容的回信竟然说,他们曹兵其实和黄巾是一伙的,本不用相互攻伐的,希望宁容可以把裴元绍放掉,他们愿意退出谷城境内,把整个济北国送给宁容,从此守望互助,共享肉食。 呵呵…… 宁容连续看了两遍,无语的把书信丢在了书案之上。 张月写信也知道拉关系了吗? 宁容当然知道她说道什么事情,曹操在年少之时曾任洛阳北部尉,不但制五色大棒维护洛阳的法纪,而且还利用职责所在,把境内的所有邪神庙宇全部捣毁,只留下了孔圣人的庙。 按照张月的想法,曹操是宁容的主公,曹操的思想宁容自然是要听得,可是……曹操捣毁那些庙宇和黄巾起义敢换苍天是一回事吗? “看来,她还是没有接到消息,竟然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哼……这可要不得!” 宁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抬头望了眼院内的杨柳,青丝壮的柳条随风波动,明媚的阳光让人心情大好。 呼……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宁容舒了口气,疲惫的揉揉眼睛,暗自估摸着,这个时候谷城的百姓应该都知道了王,陈,周等家族的恶行了吧!自己答应的事情也该实现了。 而且…… 她也应该现身了…… 想起那娴静如娇花照月,行动如母老虎的人儿,宁容灿烂的笑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西游记为媒 第一百八十七章 西游记为媒 出门之前,宁容底气十足,摇着自己特有的白骨折扇,自诩风流潇洒的来到大街之上。 可是出门之后,宁容又踌躇了起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他那副表情显得更加怪异了。 去? 还是不去! 去? 还是不去! …… 他可没有谷城百姓这么有信心,徘徊着犹豫不决。 “宁先生?” 一声惊呼,打断了宁容的思绪,转身望去。 “吆?石家主?怎么!你也有闲心逛街?” 宁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了石吟,这个传说中石头似的愣子。 “是啊!没想到竟然能够碰到宁先生,”石吟搓着手,有些拘束的模样,“不知道宁先生可否赏脸,去前面的酒楼喝杯酒?” 啊? 这么直接! 宁容的宝石眼眸闪亮的盯着石吟打量了一阵,心想,还是跟他去吧!战后的事情还需要他们来善后,况且,自己也没准备妥当…… 想明白了这些,宁容心情放松了不少,示意石吟头前带路。 石吟明显的松了口气,有种完成艰难任务的感觉,宁容狐疑的瞅了眼他,暗自嘀咕着,心石头真是奇怪。 酒楼不大,也不够豪华,可是胜在安静,宁容没想到石吟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不过,看他和掌柜的打声招呼,直接奔向二楼的雅间,宁容就知道了,石吟定然是此地的常客。 “宁先生,到了,你请进!” 一路上,不曾说话的石吟,停到一扇门之前,神神秘秘的左右回顾了两眼,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请道。 “嗯……” 宁容点点头,心中的狐疑更胜了,抬头撇了眼房间的牌子,三个小字‘莲花居’映入眼帘,另外两侧分别是‘牡丹居’和‘菊花居’,房门禁闭想来是没有人。 静悄悄的走廊,宁容的心也随之静了下来,疑心道,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难道…石吟有什么隐秘的事情? “好!”宁容斜了眼石吟推门而入,他倒要看看这愣石头想要做什么。 石吟随后跟着宁容迈进了房间,可下一刻,只见石吟伸手抓着两扇门,快速的退了出去,顺便又把门给关上了。 “噹……” 宁容的心瞬间跳了起来,难道石吟想害自己? 下一刻,宁容一个跨步移动到门的一侧,警惕的打量着房间。 “怎么?智谋诡谲的怪才就是这么胆小的吗?” 清脆调戏的声音,婉转动人的身影,宁容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屏风后的人。 看着宁容的傻样,那人得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皓齿更胜三分晓月。 “怎么?感觉很意外对吗?”女子蹲坐在桌案之后,娇笑着像个调皮取得胜利的孩子似的,“嘻嘻……能够让怪才吃惊,小女子三生有幸哦~~” “啪!”的一声,宁容收了了折扇,没找到纠结了一下午,最终却是这样见到了她!这会见到了,反而安静了下来。 宁容很自在的坐到了对面,看着桌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酒,当先拿起酒壶给糜贞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你来了?”宁容平静的说道。 “你知道我在谷城吗?”糜贞有些得意,她就想看到惊讶的宁容。 可惜,宁容的反应让她失望了,“后来知道的!不过……那时顾不上你,我想……你也不会出来!其实这样也好,几天前的谷城凶险万分,还是低调点的好!” 宁容自言自语的说着,举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辛辣让他头脑越发的清醒了。 “石家的靠山就是你们糜家吗?怪不得孙老头那么淡定呢!呵呵……” 宁容说着摇摇头,有几分自嘲,有几分轻松。 …… 糜贞看着宁容,她本以外她们不会在有任何的交集,她以为从此他们只会在他人的口中听到彼此的名字。 可是…… 当她回家的那夜,她失眠了,掏出宁容递给自己的包袱,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糜家作为百万贯巨商之家,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 几张白纸? 嗤! 随手扔在了床榻之上,几张白纸下却是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 这字很怪异,透着一股清秀,一股洒脱,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的简单。 从没有那么一刻,她看着那些字是如此的舒服,原来……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衣少年是这样的人。 西游记! 糜贞不陌生,翻开第一页,她的心就已经满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呐! 宁容一夜的成果她看了一夜,那一夜她沉浸在了西游的世界里,脑袋里却是明月下,一袭白衣的宁容伏案疾书的模样。 第二天,她整日不曾离开自己的小院,这对于整日胡闹的她可是个很大的改变,就连她的兄长糜兰都以为小妹转性了,老怀大慰的去祠堂告慰父母去了。 然而,当夜,糜贞收拾好行装,换了身百姓的衣服,骑马逃出了徐州。 终于,她经过多方打听来到了谷城,两日后,黄巾贼就把谷城团团包围了。 …… “你……累了?”糜贞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很诧异。 “累?也许吧!” 宁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潇洒的温暖一笑,带着几分的落寞,看的糜贞心中隐隐作痛。 “你……你智计百出打败了黄巾,谷城百姓都会感激你的!”糜贞沉吟了良久,温柔的劝慰道。 “我知道!”宁容端起酒杯,示意她也喝,“只是这些日子不敢清闲,忙碌起来也就忘记了许多,现在安静了,又烦躁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死人,也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玩弄这些阴谋诡计!可是……我还是去做了!” 宁容嘲讽的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软弱,还是嘲笑自己的矛盾心态,嘴里说着不喜,可外面成千上万的人,却都是死在他的手中的。 “这双手?看起来好干净啊!” 摊开自己的双手,望着洁白无瑕,纤细柔顺的双手,宁容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你醉了!来,我扶你休息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糜贞扶着半醉的宁容走向床榻,细心的帮他脱掉靴子,盖上毛毯,慢慢的退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离后的安宁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离后的安宁 锦绣铅华,温软如玉,宁容闻着淡淡的幽香做了个好梦。 直到太阳落山,天际变的昏暗,他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慢慢的坐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下,精致典雅的布局,轻轻嗅了一下,温暖的毛毯透着一个清幽的芬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是了! 自己这是见到糜贞了。 “嗯~~” 宁容微微哼了一声,有些头晕的揉揉太阳穴,自己……这是喝多了! 掀开罗帐,宁容穿着自己的的靴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噼里啪啦的声响,宁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呼……真是好久没睡得这般舒服了!呵呵……” “醒了?” 听到动静的糜贞莺莺的走了进来,翘着宁容的气色还不错,自己脸色也笑了起来。 “是啊!这房间的布置还算雅致,嗯……不错!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静心的是家,又不是这里!”糜贞意有所指的瞅着宁容。 懵懵懂懂的宁容突然想起来了,急忙问道,“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伯言,子廉他们该着急了。” 糜贞白了他一眼,瞬间变脸,不忿的嘀咕着,“忘恩负义的家伙,枉费本姑娘照顾了,早知道这样,渴死你算了!哼!” “你说什么?”宁容没有听清,看着糜贞一个人在那碎碎念。 “你!” 糜贞气的一转身,向外走去,嘴中喊道,“喂!臭小子,你师傅醒了!” 紧接着,宁容就见陆逊焦急的脸色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师傅!” “你怎么找来的?” “回师傅,是……是糜大家派人去县衙通知的。”陆逊犹豫了一下,撇了眼糜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哦~~ 宁容这会也清醒过来了,想来是自己许久未归,曹洪和陆逊有些着急,糜贞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便派人通知了一声。 可是…… “伯言,县衙那边有事?” “呃?”陆逊一愣,诧异的打量了眼宁容,转念间想到师傅的能耐,佩服道,“师傅一语中的,料事如神,是于将军传来了消息!”说到最后,陆逊凑到宁容很前,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喊道。 于禁来了! 听着这个消息,宁容嘴巴裂开了花,一连说了三声好。 “好!好!好!” “啪!”的一声,宁容取起桌案上的折扇,重重的敲打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成败在此一举! “走!回县衙!”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坚定的喝道。 “是!”陆逊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快步来到门前,余光撇了眼糜贞,突然停了下来,赶紧拉拉宁容的衣袖,示意他往后看, “师傅……嗯……” “啊?”宁容迷惑的回头一看,瞬间表情僵住了,有些尴尬的笑着。 “嘿嘿……那个……” 宁容搓着手,傻傻的瞪着糜贞,只见糜贞撅着小嘴,明亮的眼眸中喷着愤怒的火焰,一脸不善的恶狠狠盯着宁容。 哼! 竟然敢无视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无视自己! 浓浓的火药味不断充斥着莲花居,陆逊一看情况不对,偷偷的挪动脚步,趁着两人不防备走了出去。 “呼……呼……吓死了!吓死了!师傅你可不要怪罪徒弟啊!” “这姑奶奶的傲娇脾气,弟子还是躲着远远的。” 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陆逊一脸后怕的拍着胸腹,不忍心看到师傅被蹂躏。 …… “那个……嘿……糜姑娘,容身有急事,就先行告退了!” “哼!你走!你走啊!脚在你身上,本姑娘也没拉着你不是!”糜贞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个…… 宁容急得百爪挠心,看着她这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 见不到总是想见一面,见到了可这傲娇的大小姐,真让自己没有办法。 “那个……糜姑娘,你……西游记看完了吗?”宁容试探道。 “没有!”糜贞杏眼一瞪,更添了几分英气,看的宁容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呼! 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气,宁容提起胆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也不理会糜贞,霸道的抓起她的手腕,牵着就往外走。 呃? 糜贞愣了一下,迷惑的瞅着宁容不动声色的脸,傻乎乎的跟着走了出去。 宁容趁其不备,偷偷的斜了眼糜贞,见她没有生气,暗自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招还真管用!宁容心中暗乐,脸色没有表情。 “喂……你,你要做什么?”糜贞声音有些小。 “跟我走!去县衙!”宁容斩钉截铁发现。 “为……” 糜贞话没问完,宁容猛地止住了身形,糜贞一个不防备,差点撞了上去。 “你在这,我不放心!”宁容郑重的盯着糜贞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 糜贞俏脸一红,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不敢看宁容,芳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可……” “没有可是!西游记的故事,只有我知道!让容为你讲故事吧!” 宁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抓着她的手不曾放开,转身推门而去。 “哐当!” 门打开了,陆逊猛地被惊了一跳,扭头忙去,瞬间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师傅竟然牵着糜大家的手,走了! 哎呦呦,这是给自己找师母的节奏啊! 使劲揉揉眼睛,陆逊再三确定,那的确是自己的师傅无疑。 “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宁容来到楼下,瞥见陆逊还在那傻傻的站着,招呼了一句。 “哦哦!来了!师傅!来了!” 陆逊答应着跑了下来。 …… 县衙,曹洪正在焦急的徘徊着,程昱父子和林县尊坐在两旁闭目眼神,曹方,曹安,曹瑞几人守在门口,不停的张望。 直到宁容的身影映入眼睑,瞬间惊叫了起来。 “来了!将军,宁先生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曹洪,飞快的跑了出去,不无责怪道,“哎呀,致远,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 呃! “……” 回过神来的曹洪,这才看到宁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正是他认识的糜家糜贞。 这是……她怎么在谷城?曹洪有些迷惑的瞅着二人。 “见过曹将军!”糜贞不卑不亢的施礼,看的宁容鼻子一抽,这妮子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从不暴露自己的刁蛮任性。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后一役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后一役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曹洪两只眼珠子乱转,在宁容和糜贞身上不断的打量着,作为过来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事。 “子廉,不是有事情吗?”宁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 “啊?哦!对!对!有紧急事情!” 经他一提醒,曹洪按下心中的八卦,赶忙拉着宁容向大堂走去。 “伯言,你先带糜姑娘去后衙休息!”宁容对着陆逊吩咐一声,脚下生风,被曹洪拉进了大堂。 “程公!” “宁从事!” 宁容和程昱两人互相拱手行礼,其余众人也是跟着站起身,一通礼数过后,众人这才分左右坐下。 曹洪掏出怀中的急报递给了宁容,端坐在主位之上,众人敛息秉气目不斜视,这是升帐点将的模样。 “唔~~甚好!” 宁容之前只是听陆逊说过,现在亲眼看到于禁的消息,大喜过望,于禁来的正是时候。 于禁说,他按照宁容的嘱咐,成功的把泰山兵减霸给拉拢来了,减霸亲自带着五万大军下山抢粮。 如今他们在距离谷城四十里外安营寨扎,只等和谷城约定好时间,就可以对黄巾贼发动最后的攻击了。 “喏!程公请!”宁容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把密信递给了程昱。 程昱抚摸着山羊胡,倒也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去,这两日以来,他越发的觉得这位宁从事深谋远虑,总是能够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前布局,仿佛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嘶…… 深邃的眸子一亮,程昱看着那面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己所想不差!这宁容心机之深不可度量。 “宁从事用计如神,昱敬佩之!”程昱老神神在在的夸了两句,宁容笑了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黄巾贼鏖战谷城多日,损失惨重无有寸功,更甚者其势气低下不足为战,如今……于将军率军断其后路,劫其粮草,明日一战,可定乾坤!” 曹洪满脸喜色,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这些日子自己担惊受怕,唯恐辜负了曹操的重托,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明日过后,自己将是平定兖州最大的功臣! 哈哈…… 曹洪心情畅快无比,转头看了眼宁容,在征求他的意见。 宁容不动声色点点头,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如全军出击,光明正大来的管用! “好!本将命令,今夜杀鸡宰牛,犒赏三军,明日辰时,驱逐黄巾!” “喏!” 众人起身应道。 “致远,这谷城就交给你了!”曹洪满意的点点头,走下主位拉着宁容的手深情道。 呃? 看着深情款款的曹洪,宁容浑身颤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双手,撇嘴暗道,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子廉放心,有程公在此!谷城必然会安然无恙!” 宁容知道,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是说给外面三军将士们听得。 “容和林县尊会准备好庆功宴,等将士们回来胜饮!” “对了!子廉,你要连夜派人把消息送到于禁大营,约定好明日的时间,还有啊!明日大战,你要身先士卒,鼓舞士气……” 宁容絮絮叨叨的说着,曹洪不断的点头,他是武将,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 “嗯,还有啊……”宁容看了眼凝重的曹洪,悄悄的凑到他耳边说道,“两军交战之时,不妨散播谣言……扰乱蛾贼的军心!” 宁容说的有些啰嗦,不过,曹洪暗自考虑了一下,也觉得宁容的办法好,如此自己的胜算就多了一筹。 “致远放心!洪会按你交代的去做!” “唉!我这跑了一天了,有些累了,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烦诸位了!”宁容看曹洪听明白了,眉开眼笑的说道。 他说完,便打着哈欠走出了大堂。 众人看着随意的宁容皆是一愣,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明明在客栈睡了一下午,怎么就……就劳累了一天。 再说了,明日大军征战,今夜调配军械,发放食物,还要分派守城之人,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哪一个不需要去做啊! 大战前夕,正是忙碌之时! 看着宁容这个样子,曹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宁容这个样子,这个看起来随和善良的少年,却是懒惰的很,只要能偷懒绝对不会去干活。 不过……想起他那神鬼莫测的计谋,曹洪突然间想起了听到的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郭嘉曾经告诉自己,宁容这人不能以常理推断,别人那提前看三步,他却总是不经意间在十步以外挖好了坑。 曹洪想到于禁当时离开时的模样,在看看今日的情况,也就放心下来了,致远几十天前就布好的局,也合该黄巾贼战败! …… 翌日。 曹洪的动员大会开得相当成功,有过开诉苦大会经验的陆逊,在他的帮助下,又在军队中安排了几个曹洪的亲兵。 每次说到黄巾反贼怎么样屠城,怎么样奸杀妇女,怎么样掘人祖坟的时候,他们都大声声讨,搞得每一个士兵都激愤不已。 最后曹洪还现身说法,拉出早就准备好的本地守备军,一排的残疾人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听他们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丧失在黄巾贼的毒手之中,众将士同仇敌忾的狂呼不止。 “诸位,黄巾贼围困谷城,狼子野心罪不容诛!今日本将将与大家共同上阵杀敌,保卫家园,誓要将这群土匪赶出我们兖州,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大家齐心戮力,共赴沙场!”曹洪最后郑重地看着众人说道。 场下众人激愤地叫道: “赶走黄巾贼!” “保我谷城家园!” “护卫我谷城百姓!” …… 在宁容的睡梦中,曹洪斩杀十几名黄巾贼祭旗,亲率一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奔着东门的黄巾贼杀去。 第一百九十章 于禁也坑人 第一百九十章 于禁也坑人 富城境外,回到昨夜。 荒凉的田地里,喊杀声震天动地,数百里连营成扇形一字排开,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哈哈哈哈……” 夜枭一样的笑声整夜的徘徊在大营的上空,来来回回的士兵不时侧目望去,眉角中也全是笑意。 “于将军,哈哈哈……这次臧霸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宁先生了!哈哈哈……” 臧霸三句话,两句话在笑,于禁默不作声的看着兴奋的模样,自从曹洪派人把密信送到,他来到臧霸的大营后,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 “哈哈哈……宁先生够意思!知道不!三十万石粮食,哈哈哈……这还是净剩下的,那些财宝太多了,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臧霸想起这事就觉得自己太他妈的英明神武了,这年头果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率五万泰山兵下了泰山,和于禁,太史慈汇合之后,一路向西进了济北国境内的第一座城池,肥城! 一路之上他小心谨慎,斥候撒出去三十里,深怕陷入黄巾贼的苦战之中。 可是……等他来到肥城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相当严重。 诺大的城池只有几千老弱残兵守卫,城头上的旗帜到是铺天盖地的,可是……你他妹的吓唬谁啊! 正在臧霸踌躇之际,太史慈跃马上前,张弓搭箭,只听一阵霹雳弦声,城头上的贼兵应声而倒,黄巾大旗咔嚓一声被折断。 太史慈是来一个杀一个,只要那面大旗立起,他的箭矢保准会射到那里, 看着豪气冲天的太史慈,不甘示弱的于禁也是张弓搭箭,对着城头之上的黄巾贼不断点射。 臧霸老脸一红,自己这大军主帅,竟然躲在人家后面!这怎么行!虽然干不过太史慈,难道还怕这黄巾贼不成! “攻城!” 恼羞成怒之下,臧霸挥手下令。 然而……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肥城的大门竟然打开了,黄巾贼投降了! 臧霸傻眼了! 这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黄巾贼! 谨慎起见,孙观派人进城一探究竟,这一看才知道,城内竟然只有几千老弱残兵,原来张月把精壮的汉子都带走了,只留下他们虚张声势,守卫肥城! 没说的! 抢吧! 臧霸也是泰山贼出身,哪里会客气,肥城果然肥,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闪亮亮的金银珠宝,臧霸差点夹不住尿了出来。 太有钱了! 这些蛾贼抢了多少土财主啊! “哈哈哈……” 吃了甜头的臧霸,已经开始不满足了,他想得到更多。 于禁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知道,从此刻起臧霸已经跳进了宁先生的坑里了,于是乎,为了臧霸着想,于禁建议,不妨分兵抢夺,有道是兵贵神速! 财宝动人心! 臧霸同意了! 果断分兵五路,每路一万人马,由孙观率领第一路大军北上卢县,由吴敦率领第二路大军西上平阴,由于禁和太史慈率领第三路,第四路大军南下蛇丘与东平,为了保险起见他又为二人派了副将,而他自己则率领亲卫作为第五路大军直插富城! 五路大军浩浩荡荡的对济北国,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根据地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抢粮运动。 留守的黄巾贼怎么可能是精锐的泰山兵的对手,许多城池是一触即溃,更有甚者是望风而逃,没有张月等将领的指挥,这群散兵游勇就是一群农民。 最后,五路大军在富城外安营寨扎汇合,向臧霸回报抢粮运动的成果。 也许,臧霸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五路泰山兵已经对谷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臧将军,这些钱财是不是太多了?”于禁觉得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什么意思?”臧霸瞬间警惕道。 “将军怕是忘记了!当初宁先生只是答应这个数的粮食!”于禁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一阵晃动。 嗯…… 臧霸瞬间沉下了脸,阴沉的瞪着于禁,若是之前他自然答应,可是现在……那些金银财宝都进了自己的口袋,怎么可能在掏出去! 黄巾贼空守着金山银山得不到粮食,那是他们太蠢!可是自己没关系,他可以用这些钱财与其他商贾交易,换取武器,盔甲,粮食,壮大自己的泰山兵。 “哼!”臧霸冷哼一声,撇了眼于禁阴沉不定的。 钱财他不想丢失,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想失言。 “将军乃是世间英豪……吾等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征兆沙场,从不畏死,难道将军要食言而肥!让人耻笑不成?”于禁正义凛然道,他本就沉默寡言,面色黝黑,这一正经起来,更是威严赫然。 “……”臧霸阴晴不定,拿不定主意。 “难道本将帮你们截断黄巾贼的后路,还不算有功与曹军吗?”良久,只听臧霸悠悠的说道。 “此地距谷城四十里,将军应该不会不知道,黄巾贼数次攻打谷城皆是损兵折将,如今他们士气低沉,只待城中军卒杀出,定然大获全胜!” 于禁的言外之意是,没有你们黄巾贼还是难逃一死,你们的功劳还不足以获取那些财富。 “这……”臧霸迟疑了,斥候早就把战报禀告给了他,他知道于禁此言不假,可是…… 咦? 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于将军,如今我泰山兵距谷城不足四十里,不如……你我共同夹击黄巾贼,也算是本将的一份功劳如何?” 臧霸越说越觉得可行,反正黄巾贼已经掉进了井里,那自己在扔快石头好了! “这个……”于禁脸色露出了迟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枉自己诱导了一番,看了眼期待的臧霸,最终,于禁咬咬牙,“也罢!就如将军所言!” “好!”臧霸大声叫到,“哈哈哈……于将军痛快!是条汉子!” 呃? 于禁嘴角一抽,看着喜出望外的臧霸,不由的为他悲哀,这一切只是宁先生早就算计好的罢了! “那不知……” “以免夜长梦多,明日辰时,五路大军围攻黄巾大营,于某现在就回去写信给曹将军,宁先生,让他们也按时出发!”于禁不等他说完,断然道。 “好!” 臧霸不疑有他,能够熊掌与鱼兼得,他很是高兴。 于禁怀揣着曹洪的密信,想着上面约定的时间,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臧霸的营帐,待到没人处,深深的吸口气。 唉! 这坑人的事真是不好做啊! 幸亏臧霸没有细问,要不然自己可就露馅了,还好!还好!总算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务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巧合未免太多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巧合未免太多了 曹洪率大军倾巢而出,张月作为黄巾贼的圣女,手下掌握着不为人知的密探,自然不会遗漏这个重大的消息。 只是…… 中军大帐中,张月盘膝坐在帅座之位,周仓紧紧的皱着眉头,深深的川字满是担忧。 “公子,元绍昨夜陷入了谷城,这……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呐!” “不会!于毒今日不是说过了吗?裴元绍只是被关押了起来,看样子……宁容并不想伤害他!”张月蹙眉摇摇头。 “那他……”周仓疑惑道。 “周叔,你怎么还不明白!他这是想招降咱们呐!”张月伤神的揉揉太阳穴,只感觉一阵力不从心。 宁容这招真是太狠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她就跳进了对方的坑里! 唉…… 看着茫然无知的周仓,张月有些心灰意冷的叹口气,黄巾还会有明天吗? “他痴心妄想!虽然夜袭失败!可咱们还有二十万大军,岂能惧怕他的一万人马!公子莫愁!某这就去点将升帐!” 周仓雷厉风行,说着就要冲出帐外,让人敲点将鼓。 “周叔!” 张月猛地站起身,拦住了冲动的周仓,把手机攥着的密信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周仓信手打开,下一刻,怒火中烧,“哼!曹贼找死!竟然敢主动进攻!” “曹贼明日若敢来!某必让他有来无回!” 听着周仓信誓旦旦的诅咒,张月疑惑的摇头,暗自思量了半日也是不得其果,不由的觉得有些头晕, “公子,你下去休息吧!身体要紧啊!”周仓赶紧扶住张月,劝慰道。 “无妨!”张月定了定神道,“周叔,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吗?宁容的风格我们是知道的,走一步看三步,定一计谋三策,不足以说明他的聪慧,可……他为何要强攻我们呢?” 咦? 周仓这会也静了下来,揪断几根胡子,这才不确定的说道,“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 嗯! 张月的眼眸瞬间亮了,周仓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她想明白了。 是了!他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树林中十几个人影,头戴黄巾,身穿皮甲,紧紧身上的包袱,又摸了把土擦在脸上,做出一副狼狈的模样。 “兄弟们!时间差不多了!大将军的大军马上就要出动了,成与不成就看咱们演的像不像了!” “嘿!头,你就倾好吧!”瘦弱的汉子翻身上了一匹劣马,奔着黄巾大营冲了过去。 “报~~” “报………” “让开!快让开!泰山贼来啦……” “泰山贼来了……” 几人扯着嗓子,一路嚎叫着冲进了黄巾大营,掀起了一阵灰尘,看到黄巾贼面面相觑。 什么泰山贼来了? 泰山贼怎么来谷城了! “兄弟们!让开!快让开!泰山贼抢了咱们的粮食,捉了咱们的家人啊……” “兄弟们,让开!十万火急……” 又是几匹马,飞奔而过,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十多个假扮的黄巾,分批冲击了黄巾大营,不断的散播着后方的噩耗,本就士气低沉的黄巾,这下更是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 …… 张月和周仓两人商量到大半夜,也没想出宁容有什么后手,无奈下只得去休息,养好精神应付明天的事情。 可是,突然听到帐外一阵喧哗,力士来报后,张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他们进来!” 很快,十多个疲惫不堪,满身伤痕的黄巾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噗通! “将军,大事不好了!” “圣女,咱们的粮食都被泰山贼给抢了!” “将军啊……” 乱糟糟的几人哭泣着,哀嚎着,悲伤的模样让人听着落泪,闻着伤心。 “什么!”张月整个身体踉跄了两步,艰难的俯身等着跪在地下的几人。 “怎么回事!说清楚!”张月咬着牙,尖细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冲了出来。 是!是!是! 几个假扮的黄巾贼按照宁容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泰山兵五万精兵冲下泰山抢粮食! 什么五路大军扫荡了整个济北国,东平国! 什么粮食啊~财宝啊……全部被掠夺一空呐! 平阴! 蛇丘! 东平! 卢县! 肥城! 富城! 每听到一个城池被攻破,张月就踉跄着后退一步,等听到泰山贼就在距谷城四十里外,张月脸色再无半点月色,失神的跌坐到地下。 “出去!” 周仓急忙扶住张月,把那些传令兵哄了出去。 “……公子……” “完了!全完了!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张月失魂落魄的摇着头。 “该死的泰山贼!咱们不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敢趁火打劫!”周仓恶狠狠的咒骂道。 泰山贼? 张月心事重重的嘀咕着,直到传令兵退出营帐,清晨的阳光好巧不巧的射在她的脸上,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这泰山贼到底要做什么?莫非真的因为那些粮食,那些财宝不成?不对,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 这时间也太巧合了!太巧合了!可……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泰山贼……不对!是宁容! 张月激动的捉着周仓,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是了!是宁容!这就是他的后手!周叔,快!快!快去整军备战!” 看着疯疯癫癫的张月,周仓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圣女吗?智珠在握的公子? 现在却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公子,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周仓忍者鼻子的酸楚道。 “周叔!快!曹军来了!泰山贼来了!他们把怎么合围了!咱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快啊……”看着周仓不相信自己的话,张月死死的抓着他,说道最后,张月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好!我去!我这就去!”周仓安慰着张月把她扶了起来。 …… 十几个假扮的黄巾,出了大营,不断的对着那些巡营的黄巾散播泰山贼的状举。 摸摸空荡荡的肚子,他们的确有两天没有吃饱饭了,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却恍然信了几分,怪不得运粮的兄弟们好多天不曾看到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荡平黄巾 第一百九十二章 荡平黄巾 带着疑问和恐惧,张三巡视了一周后,看着天快要亮了,交给下一班的兄弟,自己这才回营,刚刚躺下才要睡着,便听大营外急迫的叫,“走水啦……走水啦……曹军袭营啦……” “曹贼劫营了……曹贼劫营了……” “粮草被烧了……” “快!快!曹贼杀进来了!” 张三整个人蹦跶起来,暗暗叫苦,这个曹贼果然厉害,竟然选着天快亮的时候来劫营,每次都是这样,让自己睡不够…… 这与此同时,周仓提着大刀冲出了营帐,怒目圆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公子说对了!曹贼真的来了! 整个大营乱糟糟的响成一片,冲天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黄巾贼就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兄弟们!坚持住!杀!杀!” 周仓奋起反抗,砍到了两个曹兵。 然而,一个曹兵倒下,有无数个曹兵站了起来,一个黑脸曹兵拿着刀大声叫道:“兄弟们,冲啊,杀啊……杀了这群强盗……” 守备军的弟兄们不甘示弱,“杀啊……保护我们家园,曹将军说了,杀一个敌军赏一贯钱,杀两个赏两贯……那就是中军大帐,大营里就是那个张月女匪首的营帐!咱们冲进去杀女匪首,拿头功……” “杀啊!” “杀啊!” 可怜那些黄巾兵本就饿着肚子,没有力气,这会还没有醒呢,便被人来劫营,一个两个还在梦中,营帐就被烧了,稀里糊涂地烧死在了火种,就算逃得出来的,也是来不及拿兵器,穿盔甲,慌里慌张的,哪里够这群如狼如虎的曹军! 曹洪率大军而来,但见黄巾营着火,二话不说,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曹安等人紧随其后,也指挥着本部人马杀了过去。 黄巾的西大营很快就被曹军给攻破了,无数的溃军涌入中军营,张月这会也披甲上阵,不断的组织黄巾反抗。 黄巾贼太多了,不到三十万大军,上百万的人口,乌鸦鸦的大营拥挤在一块,占地足有百里开外。 西大营受到了袭击,东大营根本还不知情。 等到雷公,杨凤等四方十四帅反应过来,早就准备就绪的泰山贼,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瞪着猩红的眼眸,冲进整个黄巾大营就是一顿砍杀。 于禁,孙观,吴敦,太史慈,臧霸,再加上曹洪,六路大军,合计六万余人,从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杀来。 这些黄巾贼怎么可能是太史慈等人的对手,一杆长枪不用什么技巧,一顿挥动,那是粘着死,磕着亡,根本就不用第二招。 各位大军在领兵大将的鼓舞下,玩命的向前冲,不断压缩黄巾贼的生存空间。 “弟兄们!杀!” 于禁三尖两刃刀挥动,抡起一具尸体扔了过去,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家伙还算是强壮,竟然让自己用了第二招? 不过! 也就是比其他人强壮点罢了! “妈呀!雷公渠帅被杀啦……” 尸体砸到一片,于禁马蹄黄巾贼而去,浑身浴血,越战越猛。 曹兵和泰山兵杀红了眼,对着黄巾贼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 “周叔~”张月惊呼一声,周仓捂着手臂的伤,退到了她的身边。 “公子!快走!某保护你!快跑!” “周叔!”张月死死的摇头。 “快!泰山贼来也!曹贼来了!咱们被包围了!快跑!大良贤师的重担就在你的身上了!” 周仓又砍刀一个曹兵,保护着张月向着东南角杀出。 他刚才看到了那边的领军大将是个自己不认识的无名小辈,不足为惧! 他有信心,能够拦住那将军,让张月逃跑。 太史慈带着一万泰山兵走的正是东平这条路,从东南方向一路杀来,想着于禁敬佩的宁先生就在谷城,他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拿个见面礼,去拜见宁容呢。 可是…… 这乱糟糟的黄巾,他一路杀来,根本不知道哪个有些分量。 这时,只听一个曹军喊道,“张月被杀了……” 不一会,又有人喊道,“哈哈哈!周仓被杀了!黄巾贼完蛋了,杀啊~” “杀啊……” 曹方得到曹洪的指示,骑着战马在整个战场上不断呦呵,“众黄巾贼听着,周仓已死,张月被擒,尔等还不投降!投降着不杀!” “降者不杀!周仓已死!降者不杀!” “……” 一时之间火光四起,到处都是杀戮,谁分得清楚哪里是真哪里是假,见主帅营帐着火,曹方扛着黄巾贼的大旗,又听众人这样说,当下还真有不少人跪下求饶。 周仓岂能不明白曹贼的险恶用心,气的吐了一口血。 “曹贼猖狂!你周爷爷在此!” “哎呀!真是渠帅!”有眼尖的黄巾贼慢慢的向周仓靠拢。 …… 太史慈眼前一亮,呦呵!原来这个抗大刀的汉子就是周仓? 那骑马的这个……女人? 哈哈哈…… 必是张月无疑! 太史慈得意的哈哈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呔!周仓听着!东莱太史慈来也!” 太史慈不想偷袭,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冲了过去。 “嗤!无名小将!也敢……” “噹!” 周仓话未说完,太史慈挥动长枪直接挑飞了周仓的大刀,反身一枪刺了过去。 “不要啊……”张月吓得大叫一声。 嗯? 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心中一动,也对!活着的礼物总比死的好! 想到这,该刺为抽,一枪把周仓抽飞出十步远。 “来人!把他绑了!” 太史慈嘴上说话,手里可没闲着,骑马上前抓住张月,提溜了起来。 “驾!” “张月被擒!降者不杀!” “张月被擒,降者不杀!” 几十骑兵随着太史慈狂呼,太史慈单手提着张月招摇过市的,在空中不断抖动着,骚的张月满脸通红,自杀的心都有了。 “圣……圣女……” 看着自家崇拜的圣女,被人家当做纸鸢一样,任谁也不好受。 “投降!我们投降!” 于毒不知在哪个角落冲了出来,带着自己的部曲跪倒在地。 他早就想要投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会瞅准机会,马上冲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黄巾投降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黄巾投降了 有人带头,黄巾贼纷纷的丢掉兵器,跪在地下等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一场激战过后,曹洪会同泰山兵,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偷袭了敌营,以六万杀十万,俘虏了八十余万黄巾贼,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可怜的张月和周仓被捆绑住,带到了谷城县衙。 …… 宁容正在和程昱商量着战后的事情,只听到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笑容浮上眉头。 陆逊喜滋滋的冲了进来,“师傅……师傅……赢了!咱们赢了!杀了十万黄巾,俘虏了八十多万人呢!” “子廉呢?”宁容心中大定 “师傅,曹将军押着张月和周仓进城了。”陆逊急不可耐的说道,绘声绘色的把讲起了大战,仿佛他亲眼所见似的。 赢了! 宁容笑的很开心,脑海中并没有听到陆逊在说什么。 赢了!这就够了! 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做成了一件事情。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陆逊并不知道,这对宁容来说,何等的意义重大。 战争的洗礼是最快的,从这一刻起,他宁容才真正的适应了这个纷乱杀伐的时代。 “宁从事,此战你为功啊!”程昱真心实意的恭贺道,别人理解不了,可是他通过这两日的了解,算是明白了宁容对兖州的苦心孤诣。 谋士的付出,也许只有身为谋士的自己知道。 “呵呵……程公过誉了!若不是外面那些人用命,你我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宁容随意的摆摆手道。 程昱能够看的出来,宁容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没有把这天大的功劳看在眼里,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两眼,就冲这份淡泊明志,足够让自己和你同辈论交。 宁容和程昱正在说话,张月和周仓被曹洪押了进来。 周仓冷哼一声,撇了眼宁容,“呸!” 张月只是冷眼看着两人,最终把眼光放在了宁容身上。 宁容对着曹洪示意了一下,径直对着张月走了过去,从头到尾打量了她好久,然后装出调笑的模样道。 “你就是黄巾的圣女张月?滋滋……往日里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今日一见,怎么这么狼狈啊!” “哼!狗贼!”周仓看到张月受辱,恶狠狠的骂道。 “你……”曹洪顿时就怒了,一个阶下囚也敢猖狂! “子廉,不要动怒!不要动怒!”宁容赶紧拦住曹洪暴躁的脾气,这位爷傲起来,那可是目无余子,除了曹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师傅……”陆逊善解人意的咬耳朵,把太史慈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张月被太史慈放风筝了? “真的?”宁容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曹将军也看到了!”陆逊不明就里的肯定道。 张月眼带寒星,装!继续装!成王败寇罢了! 她觉得宁容是故意羞辱自己。 “他……他真是太史慈?太史子义!”宁容激动的抓着曹洪。 啊? 众人一愣?感情……重点不是张月啊! “听于禁说,应该差不了!东莱太史慈!”程昱等人不知道宁容又抽什么疯,曹洪看着他的模样,却猛然记起来了。 “致远……你是说……他来了?” 曹洪的眼睛亮了! 十大绝世高手! 排名第十的东莱太史慈! 宁容点点头,饶是他见过许多的名人,可听到这个太史慈,仍是感到一阵喜悦!这可是绝世猛将啊! “好!” 曹洪大喝一声,转身而去。 “呃?呵呵呵……”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怎么忘记这个时代武将的德性了,不用说,指定是比武去了。 张月这会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怪才在乎的是那抓着自己的武将,而不是自己。 心里突然酸酸的,难道自己就比不过那个武夫。 哼! 宁容这才回过神来,马上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偏偏他还不知。 “嗯!张月!你说你真是的!好好的姑娘家,没事秀秀花,读读书,多好!偏偏做这杀头的买卖!你说你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你好歹也读过书,也知道点孔孟之道吧!你怎么能这么祸害百姓呢!” “看看这兖州,十室九空,六月啊,多么美好的季节,偏偏在这里打打杀杀的,真是浪费了大好青春!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啊!” 宁容装作急赤白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狠狠的训斥了张月几句,未了,双手抱胸,一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抬头望天空,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程昱早就看傻了?这……什么鬼!捉住俘虏不是应该痛责一番,然后劝降的吗? 可你这……责到是责了,可怎么看,都像是在玩笑。 陆逊捂住嘴巴,悄悄的别过头去,不去看师傅,师傅又抽风了。 张月早就做好了准备,士可杀不可辱,可是……悄悄的和周仓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迷茫。 难道……怪才是个傻子? “喂!我问你话呢!” 宁容等了半天,也没听她说话,这就不满意了。 “有点礼貌好不好!你是我的阶下囚,不要摆圣女的架子了,快说吧!” 张月疑惑道:“说……说什么?” “说你从不……咳咳!那个啥,说你降不降我!” “降!” “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黄巾军都投降了,你应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你应该降……啊?你说……你投降了?”宁容正准备苦口婆心的劝解一番呢。 “对!”张月平静道。 “呃?这就降了?”宁容不满意的撇撇嘴,“太没意思了,这也太简单了,不好玩!” 宁容嘟囔着走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还不愿意呢? 投降不好吗? 程昱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古怪之人,想起陆逊是宁容的徒弟,马上转身看着他,希望能听他解释一下。 “嘿!嘿!那个……啥,晚辈也不知的!”陆逊尴尬的说道。 程昱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眼神犀利的紧缩眉头,望着远去的宁容,暗自揣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张月的妥协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张月的妥协 “公子,你……” 周仓没想到张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没想到情况却出现了戏曲化转折。 圣女都投降了!那自己这些人还坚持个什么劲! “周叔,你不用说了,这些年我也累了!背负着父亲留下的重担,行走在黑夜之中,明知没有希望,却还是要带着大家一路走到黑!” 张月缓缓的松了口气,如今投降了她反而感觉轻松了,没人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 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情,她真的不想拿人命去填了。 这些话周仓不懂,也许宁容能够懂自己吧! “咳!周叔,你说……如果咱俩真能逃跑,下次能战胜宁容吗?”张月无视陆逊的存在,很自然的问道。 陆逊小脸气的够呛,喂!也太不把小孩当回事了吧! “这个……不能!”周仓很想反驳,可想到这几日的种种,仿佛雾里看花,到现在他还没有全明白宁容的诡计,总觉得自己身边迷雾重重的看不真切,等到该战败的那一天,也就战败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心有不甘,却也承认自愧不如。 “那就是了!走!我们去找宁容!”张月平静的转身离开。 “啊?找他做什么?”周仓傻眼了,咱们可是阶下囚啊,能随意的走动吗? “喂!陆逊是吗?带我找你师傅去!”张月扭头撇了眼陆逊,吩咐道。 “你……” 陆逊气的不轻,到底咱俩谁说俘虏啊!有这么肆无忌惮的俘虏的吗! “你找我师傅做什么!”陆逊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找他……自然是帮他忙喽……”张月神色有些迷茫,有些萧索,转头间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 “伯言,带他们去吧!” 陆逊刚要讥讽二人,一旁的程昱却是只老狐狸,看穿了张月的心思,开口讲道。 陆逊虽然无奈,可也知道这程昱是师傅尊敬的人,不敢有违,答应了一声就带着两人出了门。 ……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了大地上,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血红色。晚风拂面,带来阵阵的血腥刺鼻的味道。 谷城东门外,黄巾大营的营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残兵游勇,每个人都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似的,垂头丧气的盯着夕阳,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生气,眼里竟然绝望的神色。 到处都是破肢残体,面无血色的黄巾军躺在血泊之中,嘤嘤的哭泣声音,充满了悲凉和凄苦。 “唉!这就是战场啊!” 宁容心里暗自摇头,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眶中湿润的泪珠不断转圈,却始终没有留下。 死的都是汉人!都是被自己害死的人! 可是……他的眼泪不能就给他们!身后千千万的曹兵看着呢! 自己悲伤的泪水是对他们的不敬! 曹洪知道宁容的性格,有时他都觉得,如果是和平年代,宁容一定生活的有滋有味的。 “致远,战争就是这样,只有你死我亡的打过,才能消停下来!”曹洪来到宁容的身边,开口劝解道。 “呼……放心吧!我没事!”宁容转眼一笑,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他也就不是宁容了。 “对了,这群人没有生事吧?”望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黄巾贼,被曹兵切割成若干个方阵,宁容还真有些担心这群人哗变呢。 自己只有一万人,加上泰山贼的五万,也只有六万人,可眼前这些,据不完全统计足有八十万之多。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宁容摇摇头,不敢去想。 “致远放心,这些人一听说是主公招降,都没有闹事,甚至有些人还期盼着投降呢!说什么主公能够让他们吃饱饭!”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也不枉费自己又是烤鸡,又是美酒的给他们开诉苦大会! 民心呐!这才是最重要的! 宁容悠悠的想着,猛然间一愣神。 “咦?她怎么来了?” 远处,陆逊带着张月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 张月苦涩着看向众人,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这些愿意跟着她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们,如今一个个的渴望的看着她。 “圣女……” “圣女……” 张月的到来引起一阵扰乱,可是在曹兵的兵锋之下,只得把头缩了回去。 “怎么样?感触颇深吧!” 难得有个伤心人,宁容心情好了许多。 “怪才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吗?方才是谁在这里伤感的流泪,现在又为何嘲笑与人呢!” 看着言辞犀利的张月,宁容笑了,摇摇头,“不一样的!方才他们在我眼中是大汉子民,现在你来了,他们就是黄巾反贼!” “……” 张月没有反驳,看着哀鸿遍野的黄巾,难道的露出恳求,“我会帮你收降这些人,可是……你要善待他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宁容深深的看着张月,张月也毫不退宿的直视他,良久,宁容同意的点头。 “好!你可以放心!现在兖州土地荒芜,人畜不兴,只要他们能够安分守己,我宁容可以保证他们安居乐业!” 宁容停顿了一片,转身间语气严厉了起来,“但是!你应该明白,这些人良莠不齐,若是有人敢借机闹事,不归王化!那就不要怪我! 相信我,我虽然不如子廉勇武,可要杀掉这些人,我会很多种办法,让他们后悔莫及!” “当然,怪才宁容的威胁,张月不敢不信!” 两人达成了共识,张月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不少,宁容也乐的清闲,有黄巾圣女帮忙收拢人心,那再好不过了。 突然从黄巾阵营冲出一人,满身的污垢,大声嚷嚷道, “喂!宁先生,宁先生,是我,我是于毒啊!是我带领兄弟们投降的啊!” 宁容巧妙的避开于毒脏兮兮的手,回身望了眼曹洪,迟疑道: “这是……” 曹洪点点头,示意的确有这么回事,于毒算是压死黄巾贼最后的一颗稻草了。 “这样啊~”宁容摸着鼻子,沉思着,感到有些为难。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太史慈很失望·····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太史慈很失望····· 这群黄巾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征善战的大将,按照宁容的计划,把里面那些头领,渠帅之类的,全部干掉! 没有了领头羊的黄巾贼,才能屈服在曹兵的刀枪之下。 很不幸,于毒就是领头羊之一,他们烧杀抢掠,野性难驯,还是杀了干净。 “嗯……”张月转身又回来了,厌恶的撇了眼于毒。 “宁先生,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呃?”宁容瞬间不高兴了,瞪着张月很是不悦,还学会得寸进尺了是吧! “最后一个!”张月毫不退宿! “方才,你最后一个已经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让宁先生失望了,张月只是小女子罢了!” “你!”宁容拿手指着有恃无恐的张月,冷哼一声,“说!” “杀了他!”张月袖手一指,双眸冷若冰霜。 于毒? 果然是弃子! “既然是圣女的命令,那,周仓你去吧!” 宁容悄悄后退两步,示意士卒给周仓松绑,周仓也不含糊,接过大刀就冲着于毒走了过去。 “啊?不要啊!宁先生,饶命啊!将军,将军,圣女,圣女,饶命啊!” “嘿嘿!去死吧!” 周仓桀桀怪笑一声,抡起大刀,咔嚓一声,砍断了于毒的脖子,满足的笑了“嘿嘿……好一颗六阳魁首啊!” 于毒死了,张月满意的走了,周仓紧随其后,只有宁容对于眼前的血腥无动于衷,“子廉啊!圣女竟然觉得于毒他们该死,那就没有理由活下来,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圣女觉得该死的,都杀了吧!” “啊?” 曹洪一愣,撇了眼宁容意味深长的眼神,暗自思索着。 “将军,师傅的意思是,不妨借张月的名头,把那些十恶不赦的领头人全部杀掉!” 陆逊学着宁容的模样,耸耸肩膀,坏笑着双手一摊,走了! 咦? 脑海中精光一闪,曹洪悟了! “这个小鬼头!人不大鬼主意不少!呵呵……” 曹洪笑骂了一句,转身去安排接收战俘的事情去了。 …… 宁容在前,陆逊在后,慢悠悠的向谷城走去。 老远的就看到于禁领着两人好像在等候自己。 这二人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白袍银甲,身长七尺有余,美须髯,一双手臂宛如猿猴修长,背跨宝雕弓,手握六棱梅花枪,眉宇之间隐隐透着正气,想必此人此时太史慈无疑了! 而另一人面色粗狂,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满脸的威武之气,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灰,约莫四十岁左右,想来这就是泰山大佬臧霸了! 想到这,宁容快步走了过去。 “哈哈哈……文则,容可算又见到你了!哈哈哈……”宁容欢喜不已的抓着于禁的两条手臂,使劲的摇晃了两下,“还好!还好!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先生……禁……也是挂念先生呐!”于禁愣是憋了半天,满脸通红才憋出一句话。 能够让不假颜色的于禁说出这煽情的话,也是难得了。 “先生,末将给你介绍……这两位是……” “不要!” 宁容摆手阻止道,笑嘻嘻的挑动眉头道:“这二位将军的大名,容怎么会陌生,泰山诸将之首,臧霸,字宣高,少年时曾因其父被诬陷下狱,召集食客数十人杀死太守,救出父亲,此后与父亲逃亡东海郡,孝烈勇名遍闻乡野。 后因黄巾作乱,为保护乡里,召集乡勇独上泰山,收服了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势力,一统泰山!威猛之名扬传久已!” 臧霸没想到还有人对自己的勇烈之事如此清楚,一番话把他说的脸面冒光,热血沸腾。 “至于这位!东莱太史慈,常有古人之风,虽气勇有胆烈,然非纵横之人。其心有士谟,志经道义,贵重然诺,一以意许知己,死亡不相负。 平生最重孝义二字,为报母恩,甘愿被孔融千里驱使,征战泰山!实乃是容平生之楷模也!” 说起太史慈,宁容激动的打量着这位历史上昙花一现的绝世猛将,如今终于落到自己碗里了! 哈哈哈…… 宁容在打量太史慈的同时,太史慈自然也在打量他。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宁先生! 那位武功卓绝的高人? 可是…… 太史慈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在他的眼中宁容四肢轻浮,腰下无力,不要说是绝世高手了,就是普通的小毛贼都能轻易制服他。 “你……是宁先生?” 太史慈迟疑的问道,他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可这和于禁说的对不上啊! 于禁嘴角上扬,若无其事的侧过身和臧霸低声的交谈了起来。 “呃?” 宁容一愣,怎么这神色有些失望?什么鬼?觉得自己不够帅! “咳咳!” 宁容袖袍一抖,白玉骨扇瞬间出现下手中,很是拉风的扇了两下。 “不错!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许多人都是称呼容为宁先生!” “哦~~”太史慈拉着失望的声音打量了眼宁容,遗憾的摇摇头。 “太史将军,容观你眉角间似有淡淡的愁容,可是心头有难解之事?”宁容决定问清楚。 “这个……宁先生,不知你可听过当世十大绝世猛将的排名?”太史慈试探道。 “当然!这还是容告诉子廉,文则的,怎么……太史将军觉得有出入吗?” “没有!某本以为能够排出此榜者乃是绝顶高手,却不想……”太史慈有些尴尬的看着宁容。 “却不想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宁容接过他的话,玩味的笑道。 “宁先生莫怪!太史子义断然没有轻薄之意!”太史慈赶紧拱手解释道。 “无妨!” 宁容大度的摆摆手,他还想要把太史慈拉入曹营呢,又怎么会在这细枝末节上惹人生厌。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叫事! “呵呵……太史将军弓马娴熟,勇猛如狮,容听子廉说起,此役能够大败黄巾,迫其投降,多亏了将军你呐!” 宁容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太史慈,看他没有反应,暗自叹口气,这是……在寻思什么呢?只见太史慈双眉紧促纠结在一起,全然无视宁容的话外之音。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果不严重····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果不严重···· 好吧! 武将都是傲娇的! 宁容嘴角上扬,划过优美的弧度,继续说道,“早就听闻太史将军武艺高强,抬手间山崩地裂,挥枪间河水倒流,马踏军营仿佛天神下凡,虎目一瞪敌将就肝胆欲碎……” 呃? 啊! 于禁,臧霸,太史慈听着宁容满嘴里跑火车,不禁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疑惑不解的瞅着他。 于禁大为惊奇,自己认识的宁先生虽然有时不太正经,可……节操还是有的啊!怎么这会……尴尬的他低下了头。 臧霸正在低头和于禁聊着利益分配问题呢,突然发现宁容正在滔滔不绝的拍马屁,不屑的冷笑了起来,自己原当他是什么厉害人物!怎么行径如此不堪。 太史慈有些后悔,自己千里奔驰而来,本以为能够见识到绝顶高手,了解下‘势’的问题,可是……这会他正失望呢! “呃!宁先生玩笑了!玩笑了!”太史慈听到满头大汗,赶忙回应着,这话他敢说,自己也不敢听啊,自己脸皮还没那么厚吧! 宁容斜了眼太史慈,笑了,“嘿嘿!太史将军还真是文武双全,就连容的玩笑之语都能分辨出来!难道……是自己的表情不够真挚?” 宁容说这话,摸摸自己的脸,试图摆出一个更加真诚的模样。 众人无语的看着宁容,搞不懂他这会是真的还是假的。 太史慈眼光灼灼的盯着他,不断猜想着,这就是怪才?果然行事古怪,不能以常理推断,他见过温文尔雅谈笑春风的,也见过神色郑重冷酷无情的,更是见过儒家重臣的一举一动…… 可是……看到宁容,他才发现这个人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放浪形骸,一时间到有些摸不透他的真意了。 “咳咳!” 宁容轻轻咳嗽一声,看到自己的要的效果达到了,这才正正神色。 “太史将军,说实话,能够看到你,容很是高兴!不为别的,就为了你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就为了你这份天下无双的孝义,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大丈夫建功立业,志在四方!不如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容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曹公的阵营,一起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宁容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什么动之以情,就是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摆放在台面上,静静的看着太史慈。 “原来他想要招降自己!” 太史慈这会才明白宁容的意思,本来他早该想到的,可宁容反复无常的言语让他拿不准。 不过……能够被一个人重视的感觉,太史慈觉得还是很舒服的。 太史慈眯着眼睛。 曹操? 东郡太守! 在兖州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兖州官僚迎进了兖州。 如今,济北国和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算是被宁容扫平了。 至于南面的几个郡,太史慈相信荡平黄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换句话说,曹操很快就是一州之主!自己去了的确又发展的舞台。 而且,曹操刺杀董卓亡命天涯,足见他的不畏死的果断。 后又发布诏书,起义兵讨伐董卓,可见他的大义之心。 如此人物,当的上是天下英雄,可为自己之主! 太史慈淡淡的点点头,在心里琢磨了几个圈,有了计较。 宁容面色一喜,看着太史慈神色缓和,有些意动的模样,暗道,此事有门! “宁先生,招揽文臣武将皆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不知你为何如此直接?” 宁容笑了,笑的很真诚!就知道你会问,清清嗓子,道:“呵呵!太史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嗯!这还需要容大声的宣扬吗!不需要!相信太史将军对于自己的本领也是充满了自信,不愁建功立业,所缺的只是个机会罢了! 既如此,那容又何必废言赘述呢?倒不如坦诚相待!毕竟日后身为同僚,也好见面不是?”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怕自己笑出来!师傅口口声声说真诚!可……这话里话外自己怎么听着还是动之以情呢? 套路啊! 这会看着太史慈意动的模样,陆逊终于理解了师傅的教诲。 嗯嗯! 太史慈微微点头,很是感动,抱拳道,“宁先生既然坦诚相待!那子义也不相瞒,扬州刺史与在下早有约定,子义曾答应陈刺史,待到报了孔北海的恩情,就去投奔与他!” …… 静! 气氛瞬间沉静了下来。 太史慈抱拳对着宁容行礼,宁容傻傻的看着太史慈。 一旁的于禁,臧霸,陆逊等人也是瞠目结舌的傻了。 这…… 这难道就是套路与反套路! 不是! 宁容心中狂呼不止,你不是感动了吗!你不是有意向了吗!怎么一开口……你丫的拿错剧本了吧! “咳咳!” 好半天,宁容才缓过劲来,看着宁容一脸无奈的模样,太史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真诚实意的! “好!” 突然一声叫好,惊的众人面面相觑,狐疑的瞅着宁容。 宁容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铿锵有力道:“太史将军重情重义!容又焉能让你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大丈夫一诺千金!答应他人之事,就算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嗯! 太史慈双眼发光,不断的点头,只感觉宁容每一句话,每一字都说到了自己心里。 方才他是感动,现在却是有种知己的感觉! 一诺千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史慈不断嘀咕着,这些话太对他胃口了。 不错!大丈夫当如是! 画风陡然一转,其他人早就傻眼了!怎么两人又变成惺惺相惜了? 臧霸和于禁早就傻眼了,表示自己的智商已经跟不上了。到是陆逊,眯缝着小眼盯着宁容,在他的脑海里,师傅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果然,听到下面的句话,陆逊小脸洋溢着笑容。 “子义啊!唉!”忽然,宁容自来熟的拍拍太史慈的肩膀,伤感的叹息了一声。 “先生你……” “子义,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也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毕竟……毕竟你我相识一场!”宁容一副为你好的表情,让太史慈大为受用的同时,也感到有些迷惑。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是夜观天象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是夜观天象 “子义,你老实的告诉我,你和陈刺史有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宁容郑重的盯着他的双眸问道。 “呃?”太史慈被他问的有些发愣,但还是摇头,“没有!” “呼……” 宁容如释重负的点点头,看向太史慈的目光变了,凝重中带着几分庆幸,几分羡慕。 “子义福泽深厚,自有天意庇护!甚幸!甚幸呐!” 宁容缓了口气,这才解释道,“若是子义信的过宁容!那就请你宁耐一时,等到明年再决断是否投奔陈刺史!如果事有不怠,容希望能够和子义成为同僚!” “却是为何?”太史慈不解问道,他本就打算回到北海,安排好了母亲,就去投奔扬州刺史陈温的。 “……”宁容有些萧瑟的抬头瞟了眼上空,不知何时夜幕降临,满天的星斗闪过光华,此刻在宁容的眼中却是催命符般的存在,“不瞒子义,自从跟随曹公以后,容每晚都是夜观星象,推演天下大势的走向,可是就在十几日之前扬州上空的大星晦暗不明,一颗流星仿若苍龙逐日,不断吞吐干星之精华!因此,容断定!陈刺史只怕要亡于这颗苍龙星之手了!” 什么? 太史慈震惊的瞪着宁容,随着他的视线撇向满天的星斗。 于禁和臧霸却是旁观者,觉得宁容是胡说八道,忽悠太史慈。 陆逊的笑意更浓厚了,忍不住在心中狂呼,自己就知道!自己就知道!师傅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猛将! 什么干星晦暗,陈温陨落!这些话陆逊是一句都不信。 君不见东郡府衙之时,宁容的一席话!也是那番推测奠定了宁容怪才之名。 容夜观天象,发现东方上空,大星晦暗不明,此乃重臣陨落之相。果然,后来兖州刺史刘岱死了! “苍,龙,星!”太史慈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满脸的凝重,这年代凡是和龙扯上关系的总是让人感觉神秘。 更何况……还是苍龙! 天子是真龙!那这苍龙又是谁? “先生口中的苍龙难道是……曹公?”太史慈脸色很难看。 “不是!” 宁容断然否定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有一丁点的犹豫。 “那是……”太史慈脸色舒缓了一下,迟疑道。 “天机不可泄露!”宁容为难的摇摇头,“子义,天机之事,最是难测,若有泄露,只怕会折损阳寿,还望子义莫怪!” “哦……先生多虑了,子义明白!” 太史慈赶紧摇摇头,宁容都把性命牵扯进来来,他也的确没什么好怪罪的。 “子义啊……这件事情还望你能保密,”宁容摇摇头有些伤感,“嗯!不如这样吧!容拜托你一件事情,也好静待天下大势如何?” “……”太史慈抿嘴瞅着宁容,良久缓缓点头,“可以!不过,希望先生答应子义一件事情!” 宁容眼眸一亮,笑着摇摇头,“子义不用说!我答应了!放心!我不会加害陈刺史,若是有可能,定然会救他一命!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啪!” 两人击掌为誓,太史慈也放下心来了,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担心宁容搞鬼,毕竟怪才宁容的大名他也听过。 “喏!” 不等太史慈询问,宁容直接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锦囊,仔细辨认了一下,把其中一个红色的递给了太史慈,另外一个又装了回去。 “拿着这个锦囊,等你到达后打开即可!”宁容悄悄的凑到太史慈耳前,低声细语了一番,听的太史慈脸色不断变化,最终点点头。 咦? 锦囊! 陆逊和于禁对视一眼,双眸贼亮亮的吓人,眼中的八卦之火不断的燃烧着,又是锦囊! 这锦囊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呢?陆逊很想抢过来看看。 因为师傅每次掏出锦囊,都会有人倒霉了,这是陆逊总结出来的经验。 于禁也是认可的点点头,他有时都怀疑,这宁先生到底装着多少锦囊啊,莫非真是料事如神不成?每次等他们无计可施之时,总能看到先生掏出一个锦囊或者是一张早就折叠好的纸。 …… 搞定了太史慈,宁容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于臧霸…… 宁容笑吟吟的眼神望了过去,臧霸也赶紧威武雄壮的抖擞精神,暗自提醒自己。 切莫听信他的花言巧语,能够得到粮食和财宝才是最主要的。 十万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宁先生,你不会也想招降本将吧!”臧霸得瑟着问道,他拿定主意了,宁容说破大天,他也不听。 宁容笑了,看着眼神充满戏虐的臧霸无良的笑了。 “不会!”宁容很干脆的摇摇头,看到臧霸明显一阵错愕,暗自嘀咕着,哼!你……小爷还有大用呢!你想归顺,小爷还不要呢! “臧将军拥兵十万,占据泰山天险,麾下四大战将更是声名赫赫之辈!容有自知之明,现在还没有招纳将军的实力!” 嗯…… 宁容如此说,臧霸很满意,很自傲,腆着肚子睥睨四方。 自己可不是太史慈那般的孤家寡人,武力值自己是打不过他,可也不是曹操这大猫小猫两三只可以招揽的。 谷城有多少兵? 他现在也知道了,加上那些百姓组成的守备军也才一万出头,曹兵仅有三千而已!可想而知,南下的曹操又有多少兵! 望着苍茫夜色下的五万大军,臧霸底气十足。 “那不知宁先生答应的事情……是否算数?” “哈哈……那是自然!所有的粮草,财宝全部归你,不论多少!”宁容毫不停顿的大手一挥,黄巾贼所有的积蓄全部落入了臧霸手中。 “先生!”于禁脸色一变,那可是上百万石粮食,上百车的金银财宝。 宁容摇摇头,示意于禁不必多言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臧将军,钱可以给你!粮食容也可以不要!不过……你必须答应容一件事情!否则,一切免谈!” 宁容的声音不高,可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恰巧,曹洪和张月等人也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宁容。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声音,一面旗帜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声音,一面旗帜 “……”臧霸眉头一皱,暗自思索着。 “你们都知道,济北国,东平国两郡之地的黄巾已经归降了!而唯一剩下的就是山阳郡,任城郡两地的管亥部,不过……容相信,此刻此刻!管亥定然是亡命天涯去了! 所以……兖州接下来将会进入安定祥和的发展时期,而我主曹公自然会就位兖州刺史之位!” 宁容撇了眼曹洪,对他点点头,他相信郭嘉,正如郭嘉相信他可以战胜张月所部一样。 稍微停顿片刻,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宁容凝重的说道,“臧将军,容希望你能明白!从今天开始,兖州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曹公的声音!兖州只能有一面旗帜,那就是这面曹字大旗!兖州如胆敢出现任何杂音,宁容不管他势力多么强大,誓灭之!” “誓灭之!”曹洪听得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嗡声喝道。 “誓灭之!”于禁攥着三尖两刃刀,眼眸闪烁寒星,他不会允许有些破坏他们的战绩! “誓灭之!”陆逊紧跟着喊道。 …… 臧霸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听着宁容这又是威胁,又是恫吓的言语,整张脸纠结在了一起。 他不傻! 他能够听的出来,这是宁容在警告他,不要仗着自己兵多就胡来,这就是你的自信吗?就像灭掉几十万的黄巾贼一样? 看着宁容,臧霸脸色阴沉着,却死死的压抑着不敢发作。 “当然!宁某并不是想要吞并泰山!”宁容话音一转,口风瞬间变了,“这样吧,容请曹公奏请天子,请臧霸,臧宣高为泰山郡郡守,破虏将军,镇守泰山!如何?” 臧霸翻翻白眼,什么奏请天子! 天子还在洛阳吃风喝烟呢! 还不是听从曹操的招呼!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明了,宁容的意思他却是明白了。 说白,泰山郡是名义上是曹操的,实际上是他臧霸的! 泰山郡相对与兖州,就是国中国的存在! “永不攻伐?”臧霸试探道。 宁容摇摇头,更是恰当的形容了这种关系,“听调不听宣!” “好!本将答应了!”臧霸一锤定音! “好!走,走!进城去……开宴!哈哈哈……” 宁容很高兴的拉着臧霸的手,当先走在前面,众人相视一笑,紧随其后,只有张月和周仓心情比较复杂。 …… 酒宴。 杀鸡宰羊,犒劳三军。 一筐筐的胡饼抬进军营,一坛坛的烈酒揭开盖子,浓郁的酒香飘荡在整个谷城,一堆堆的篝火热气腾腾的烤着羊腿。 宁容很大方,他把谷城收集的所有酒肉都搬了出来,就连战场上战死的战马也没有放过,全部剥皮,大砍刀剁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加上盐巴,放进大祸里就是一顿乱炖。 早就望眼欲穿的大军死死的盯着高台上那个位置,直到宁容和曹洪等人联袂而来,望着热火朝天的盛大场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宁容悄然回头对着曹洪问道,“子廉,守城的军士安排好了吗?” “致远放心!” 那就好!宁容点点头,他可不想体验下乐极生悲的感觉,撇了眼不是滋味的张月等人,宁容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 “子廉,让厨子准备些吃的,喝的,给城外的黄巾军送去吧!没有理由让他们饿肚子的!” “好!”曹洪答应了一声,转身吩咐曹方去安排去了。 张月感激的看了眼宁容,周仓也瞄了眼他,对他们的感官好了许多,暗自嘀咕着,这厮也并不是那么可恶! “众将士!今夜胜利属于你们!骄傲属于你们!废话不多说!不醉不归!开吃!” 曹洪在宁容的示意下,故作丹田气,轰然炸开,大声宣布道。 “喏!” 众军轰然应喏。 “哈哈哈……” “好酒啊……” “他奶奶个腿的,多少年没闻到肉味了……吃啊兄弟们!” “来,来,二狗子,吃个鸡腿!” …… 喧闹声,轰笑声,不绝于耳。 …… 宁容今日也是心情大好,搞定了太史慈和臧霸,是他来谷城的又一大收获,看着臧霸的脸也热切了起来,话也就多了起来。 “宣高啊!其实现在这乱世啊,什么最珍贵?粮食!有了粮食你就可以养活大军了,对不?” “那些珍宝,钱财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不能当饭吃,你说对吗?” “是吧!宁某把你当朋友,朋友有难自然会鼎立相助!不如这样可好,我帮你把钱财换成其他的物资可好?” “哦?什么东西……”臧霸抱着一个酒坛子,和于禁碰了一下,转头问道。 “粮食!布匹!盐巴!”宁容打了个酒嗝道。 “真的?”臧霸贼眼亮晶晶,这些东西的确是他所需要的。 “那是当然!徐州糜家知道不?他们家南来北往可是最大的商家之一,他家的大小姐就在县衙,放心!宁某和他们很是熟络,这事就包在宁某身上了!”宁容眼神迷离的叫嚷着。 “好好……”臧霸大声的应和着。 “子廉……子廉呐?你……你陪他们喝酒,容有些醉了,先去休息……休息片刻!” 宁容胡乱的抓着,把曹洪摁在那里,自己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军营,陆逊赶紧扶着师傅,生怕他摔倒。 曹安作为曹洪的头好马仔,眼力劲还是有的,押着张月,周仓,顺便保护着宁容向县衙走去。 张月乃是黄巾军的圣女,地位崇高不说,就是号召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所以,曹操在宁容出发前,曾亲自交给曹洪了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活捉张月。如今张月投降了,曹洪自然要严加看管。 月色下。 宁容叹口气,摇着折扇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清明的眼眸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哪里还有半点的醉意。 回头撇了眼张月,宁容就叹口气!如此年轻的女诸葛,交给曹操不是糟蹋了吗? 无奈的撇撇嘴,曹操不告诉自己,只怕是难于启齿吧? 可是……曹洪那个大嘴巴怎么可能瞒得住自己?看他这么热切的模样,傻子都知道他重视张月,比重视黄巾贼的多。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寝室密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寝室密谈 再回头看一眼张月,张月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瞪着宁容。 这家伙难道对自己有意思?这一晚都看了自己十多眼了! 想到这,张月狠狠的瞪了宁容一眼,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撇了眼难为情的陆逊,瞬间不高兴了。 “啪!” 师傅都没难为情呢!你不好意思个鬼啊! “师傅……”陆逊挠挠头,有些委屈。 “人小鬼大!” 宁容轻哼一声,暗自琢磨着自己的计划,也许……这样真的可行呢! 咳! 管他呢!就这么办,月下悠闲我落子,他日开花我摘果。 “师傅……你为什么要帮助那臧霸?看他那样,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敬畏之心!” 陆逊对于臧霸仗势欺人的模样很是反感,不就是自己兵强马壮吗?至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呵呵……他啊?”宁容意味深长的说道,“要想马儿跑,难能不给他草!吃吧!现在不吃,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再说了,吃的在肥的猪,到最后还不是你我的盘中餐吗?” 宁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闻不可闻。 猪? 陆逊悄悄的瞅了眼师傅,师傅刚才是把臧霸比做作了吧? …… “曹安……过来!” 宁容冲着身后的曹安招招手。 “先生,你吩咐!”曹安赶紧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他是曹洪的护卫头子,自然明白自家主人对宁容的态度,更何况,银山一役以后,宁容对于他来说,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尤其是这次保卫了谷城,收降了黄巾,宁容对于他来说,简直成了智慧的化身,每次看到宁容,他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巍巍高山,汪洋大海。 就连自己的主人都是对他都是言听计从,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嗯!你把张月带到我的卧室去,我有话要与她说!”宁容指指身后的张月说道。 “啊?” 曹安吓得惊叫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闪烁着眼睛看着宁容,这个……不靠谱吧! 陆逊也歪着小脑袋瓜,傻傻的瞪着师傅,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个……先生……这个……”曹安很想拒绝,可是鉴于宁容以往的威望,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先生……要不然…末将去找个更漂亮的给你暖床?” 暖床? 宁容淡淡的点头,突然愣住了,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不是,你丫的几个意思啊! 宁容抬手就想教训一下曹安,可是……看到张月双眸喷火,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突然又停下了。 也罢! 就让他们误会吧! “不行!必须是她!快点!”宁容恶狠狠的瞪了曹安一眼,撇了眼周仓铜铃大的眼珠子,嘴角划出一抹坏笑,“对了!还有他!也一并送过去!” 呃! 他?周仓! 曹安悄悄的退后一步,擦擦额头的冷汗,隐晦的撇了眼宁容,赶紧答应了下来。 太吓人了! 宁先生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伯言,你来!”宁容拽过傻眼的陆逊,不理会他复杂的模样,在他耳边细语一番,“速去!不得有误!” “是!师傅!” 陆逊答应了一声,赶紧去找人去了,抬头看了眼师傅,暗自羞愧,自己真是……唉! …… 不管张月多么愤恨,还是被蛮横的士兵推进了宁容的卧室。 “周叔……这……”张月俏生生的站在卧室内,脑怒的脸蛋荡漾着羞耻的绯红。 “公子莫慌!这狗贼若是敢非礼你,某家就是拼了命也要弄死他!”周仓气喘吁吁,呼哧呼哧的冷冷叫嚷道。 ……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张月紧张的站了起来,缩成一团。 周仓低着头,抿着嘴,眼皮上翻,警惕的盯着那扇门。 “咯吱……”门开了。 “进去!” 只听一声呵斥,两个人影踉跄着走进了卧室。 “哐当!”门又关了。 “狗贼……”周仓奋然起身,就要先下手为强,毕竟他的双手被捆绑在一起,武艺大打折扣。 “住手!”张月娇喝一声。 “呃?”周仓一愣,疑惑的看着来人,“李先生?元绍?怎么是你俩!” 裴元绍和李先生大半夜的正要休息,却被粗鲁的曹兵,不由分说的拽了起来,然后就七转八转的来到此地。 他俩这也正迷茫呢!这炸然看到周仓和张月也是愣住了。 “公子!渠帅!” “大哥啊……”裴元绍很高兴,能够看到周仓让他很高兴,至于被俘虏?咳!自己早就习惯了。 …… 时间不多,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伯言,你在外面帮师傅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懂吗?” “是!” 外面凝重的声音传来,张月等人紧紧的盯着房门。 “咯吱……”宁容和糜兰联袂而来,反身关上门的宁容,回过神来笑了。 “来!来!都坐下吧!不要这般如临大敌的,不知道还以为宁容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呢!” 宁容自嘲的笑了下,回身对着糜兰使眼色,糜兰翻了个白眼,悄声道,“你正经点!” “呃?嘿嘿……逗他们玩!”宁容摸摸鼻子,上前解开几人的绳索。 “你好歹也是个女诸葛,遇事不冷静,这可就不对了!作为谋士,一双眼睛很关键!别人让你看到的东西,和你的能力能够让自己看到什么,这很重要!有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你的!” 宁容絮絮叨叨的给张月松绑,糜兰陪着她做在床榻之上。 “还有你!黄巾军渠帅!几十万大军在你手中能够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你们的命真大!” 周仓眉头挤成一道川,撇了眼糜兰,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宁容再怎么无耻,也不可能带着其他女人也侵犯公子的。 宁容白了眼周仓,什么脑子,若不是为了保密,哥们能让你误会?蠢货! “诸位!深夜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情想说,当然了……这件事情主要关系到你们的圣女,张月,张姑娘!”宁容说着话,就把目光转向了张月。 “哦?宁先生有话直说吧!”张月这会也冷静了下来。 第二百章 不安宁的夜 第二百章 不安宁的夜 “好!实话告诉你,曹公给曹洪下了密令,要把你抓回去,懂吗?曹安是曹洪的护卫头子,现在被用来保护你,这其中的意味,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懂!” 听着宁容的话,张月脸色阴沉的很难看,俘虏的命运向来都是坎坷的,更何况是身为女子的自己,她又不是皇宫内长大的公主,世态炎凉她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撇了眼懵懂无知的裴元绍,宁容当下决定,这个无脑的人还是不用指望了。 “宁先生的意思……”张月试探的望着宁容,脸上虽然面不改色,可是眼中充满了希冀的目光,仿佛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样。 “放你走!”宁容开门见山道。 嗯? 啊~~ 这话说出来,周仓和裴元绍瞬间长大了嘴巴,目光从张月和宁容的身上不断变化着,满脸你不敢相信。 张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可亲耳听到才是让她最放心的,至于李先生,嘴角噙着笑意,始终不言不语,这些人里,若说谁对宁容比较熟悉,他当之无愧! 毕竟他曾经作为宁容的手下败将,对他那羚羊挂角,不拘一格的思维谋略早就领教过了。 有人以正制奇!有人以奇制正!正奇结合往往能够大杀四方。 可是……他认识的宁容是个怪胎! 他用兵,正如他用计,一个怪字,道尽了一切。 正兵,奇兵皆是有脉络可循的,可是怪兵却是最让人头疼。 他们往往都是闲处落字,随心所欲的挥洒笔墨,一步步压着大势向前走,等到杀阵一起,敌人必败无疑。 在李先生眼中,宁容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是困难无比,首先他们必须对大势的把握达到一定的准确度,其次能够洞察先机抢先一步,最后还要熟悉自己的对手! 他和宁容交手了几个回合,每个回合他都是似懂非懂,颓然的无力感让他深刻明白了,这人是怪物! 也许……自己的冤情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想到这,李先生看向宁容的眼神亮了!复杂的神色让宁容若有所悟的撇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私有无限的疯狂,无限的恨意,又有无限的希望! 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宁容暗自嘀咕着,回过神来却被身前的两货吓了一跳。 “咚!咚!” 周仓和裴元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咚咚的磕头声,听到宁容一阵牙疼。 “停!停!你俩这是……”宁容赶紧止住俩人自残的行为,就这一会额头上已经侵出了血。 “先生……”周仓当先抬头,恳求的说道,“如果你能够救出公子,某下辈子结草衔环也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俺……俺老裴说话算话,做牛做马都可以的!”裴元绍紧随其后。 宁容一听是这事,就为难了,撇了眼紧张的张月,无奈摇摇头,“张姑娘,你们几位可是黄巾军的首脑,宁某……的确不能把你们全部放掉!第一,你们走出谷城,振臂一呼,兖州将会继续大乱,第二,曹军的主将是曹洪,曹军的主帅是曹操,而我只是和谋士!宁某身为人臣,不能做危害主公之事!” 张月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不过他却也理解宁容,敌军的首脑怎么可能一句话全部放掉。 “先生,你误会某了!”周仓一愣,赶紧表明态度,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宁容误会了,“只要公子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周某这条命,你们随便砍杀!” “对!对!”裴元绍不断应和着。 “哦……”宁容翻了白眼,白让自己紧张了一下,“周仓,没有人想要砍你的脑袋,放心吧!只要你真心投降,宁某会向主公举荐二位的!” “咚咚!” 周仓拉着裴元绍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身,“但凭先生吩咐!” 宁容点点头,不想和他俩磨叽,他最看重的只有张月和那位李先生。 “张姑娘,宁某给你找了一个安身之所希望你能够喜欢!”宁容说着从怀中掏出第二个锦囊,递了过去,“益州!巴蜀之地,沃野千里,民风纯朴,刺史刘璋性格怯弱,与民休养生息,不知张姑娘觉得如何?” 张月伸手接过锦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绣锦梅花独上枝头,金死掐线锁喉扣,巴掌大小精致异常。 “锦囊都准备好了!想必本姑娘就算是不去也不可以吧?” 张月把玩着锦囊说道,宁容嘿嘿一笑,全无被看穿的尴尬表情,“锦囊妙计一出,天下风云变动!呵呵……也罢!早就听闻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诡异莫测,今日既然有幸领到一个锦囊,那益州就是我的故乡了!” “张姑娘……这锦囊……” “我知道!锦囊吗!当然是到了益州之后再打开喽……不过……我还真想现在就看看呢!”张月顽皮一笑,看着宁容僵硬的表情,兴高采烈的笑了。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许是抛弃了命运的枷锁,张月彻底放开了,说话间竟然露出了小女儿的模样。 轻松! 周仓能够看的出来,那个快乐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周叔,益州远离中原纷争,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只是担心你们……”张月看着周仓三人,突然惆怅感慨道,“多少年了,咱们一同走过山山水水,如今却要分开了,这些年,我算是认识到了什么是人心险恶。 宁容这人虽然手段狠辣,诡异莫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他的心始终有柔软的一面,我希望你们能跟随他,从龙不如从虎,从龙之功太危险了,你们的智慧不足以应付,倒不如跟着这只没牙的老虎安全些!” 听着张月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的坏话,宁容不断的翻白眼,她到是真的放下了,不过这话……到底是夸自己呢?还是夸自己呢? 这一夜,注定不会安稳。 这一夜,注定不会宁静。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夜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第二百零一章 李先生的故事 第二百零一章 李先生的故事 细微的风声夹杂着咸味的海水,不断的在大汉这片天空上凝结着,也许等到它真的来临的那一天,世人才会见识到它的恐怖。 明月偏西,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喧闹的大宴安静了下来,寂静如墨的谷城难得的如此安详。 今夜,众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当然,城外的黄巾军也可以倒头呼呼大睡,不用担心曹兵再来扰人清梦了。 宁容站在东城门外,身边陪伴的是李先生,两人就那么望着一望无际的黄巾大营,不时的有点点火光闪烁。 “这恐怕才是宁先生真正的目的吧!”良久,一脸方正的李先生感叹道。 “呵呵!”宁容回应道。 “宁先生,这八十万众黄巾的人心尽在你手中,只要你稍加用些手段,整个兖州的主人将会是你!” 李先生说这话,目光灼灼的瞪着宁容,宁容能够感觉到一股灼烧的感觉,这还是那个枯寂的落魄书生? “呵呵!你也不用试探我!封侯非我愿,但愿人长在,若是能够安安乐乐的过日子,谁愿跑到这里喝西北风!”宁容翻腾着白眼,撇了下身边人道。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全部堵死,曹操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敢于用人处事果断,可是……事后总会多疑! “……” 看着周仓和裴元绍小心翼翼的叫醒一个个的黄巾贼,李先生沉默良久。 “宁先生的智谋非常人所能及,走一步看三步不足以形容你的奇谲诡异,可是圣女自小颠沛流离,受尽了磨难,希望你能够大人大量,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哦?”宁容撇了眼他没有说话。 “益州远离中原,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可是……虽然某猜不出先生要做什么,可是某知道,你不会给圣女宁静的生活,李某只希望先生能够不要拉她入局了!” “是吗?”宁容淡淡的反问道。 “先生布局,在下自然不敢多嘴,只是……还望先生看在裴元绍和周仓二人的份上,能够放过她吧!” ‘噗通’一声,李先生跪倒在宁容的身前,恳切的请求道。 “周仓?裴元绍?呵呵!” 宁容双手背手,眺望着远处的身影,神色少有的冰冷,冷酷的眸子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闪电在其中,噼里啪啦的不断作响,甚是吓人。 李先生跪在地下,沉默的空气让他感觉一阵冰冷,双手青筋暴起,后背一阵虚脱,无力感充斥着整个身心。 宁容的强大气场让他连呼吸都在控制着声音,生怕打扰到这个诡异的少年,此时此刻,他感觉面前这具少年的皮囊下仿佛藏着一个绝世的老妖。 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此刻已经失去了攀登的勇气。 冷! 更冷! 他敢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人。 他就像是一把宝剑,平平静静的站在那里。 冰冷中透着一丝的情义,荒凉中透着一丝的生机,黑暗中仿佛有一死的光亮。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淡漠? 对! 就是这样! 他重视这天下苍生,可仿佛这天下苍生对他而言只是过客。 他在俯视!俯视这整个大地!有兴趣了也许他会出手,没兴趣了那这些人死活就不在他的心上了。 “他是个矛盾的人……” 李先生暗自想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唉……” 良久,回过神来到宁容悠悠的叹了口气,也罢!张月就随她去吧!他却不知道,就在方才的转瞬之间,一个人被他种下的心魔。 呼…… 深夜的寒风吹过,李先生颤抖了身体,后背已经全部打湿了。 “来!起来吧!” 宁容脸色淡然的虚扶了他一下,示意他起来,可是他却仍然跪着。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从银山到此刻,宁某一步步走来,并不是为了他们二人!”宁容摇摇头,撇了眼李先生。 “是!”李先生小声回应着,也不知道宁容有没有听到。 “确切的说,宁某是为了这些枯燥的心!”宁容伸手指着黄巾大营,停顿片刻,“是为了圣女张月,是为了李先生……你!” “啊?我?” 听着前面他不断点头,可是这第三个竟然是自己? “这?”抬头迷惑的看着宁容。 “当然是你!周仓是个忠义之人,视死如归;裴元绍虽是个粗狂之人,勇猛好斗;可他们却都没有脑子!” 宁容突然笑了起来,“而你却不一样,有学问,有修养,只要你那颗心活过来,是个绝佳的管家人选!” “……啊!管……管家?”李先生前面听到宁容的赞美之词还有点欣喜,可听到后面……突然愣住了! 苦涩的摇摇头,得!合着说了半天,自己这黄巾军头号军师,就只适合做个管家? 不过…… 想起这话是眼前这位说的,他突然又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以这位的智谋才略,以及将来的地位,能够成为宁府的管家,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李先生,周仓和裴元绍都把自己的心腹之人挑选了出来,不知你可否有心腹之人?也去一并挑选了吧!” 宁容望着遥遥远去的周仓和张月等人,突然蹲下身,对着他说道。 “多谢先生好意,李某承蒙圣女收留,可是已经心如死灰,在黄巾军中也只是出出主意罢了!更何况……那些人看不起在下!” 嗯? 宁容眉头一皱,暗自忖度,原来如此,一群莽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书生了吧! 宁容点点头,“说吧!你的故事!” “……”李先生震惊的瞪着宁容,双眸侵染着血丝。 “不用这么看我!在卧室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吗?说吧!说出你的仇恨!这样……你也可以放心的做我宁府的管家了?不是吗?”宁容嘴角上扬,春风化雨般的柔和,让他一阵错觉,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宁容了。 李先生沉思良久,终于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背负着故事过一辈子,咬咬牙悄声的对着宁容一一道来。 第二百零二章 明月下的誓言 第二百零二章 明月下的誓言 什么? 易子相食! 吃仁! 宁容面色铁青,眉头上挑,愤恨的一拳砸在了地下。 “嘭!” 真是岂有此理! 自己能够容忍杀人!可是……如此惨无人道的死法,简直令人发指,更可恨着还有这推波助澜之人! 真是该死! 宁容不怀疑他的撒谎,看他那副恨不得与仇人同归于尽的模样,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背负着如此仇恨活过来的。 若是自己…… 只怕已经疯了! 更何况,这事情一查便知,宁容不相信他会拿自己的家人开玩笑! “宁容对明月发誓!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在万民的唾弃中,在天下的背弃中,忏悔自己的一生!” 宁容单膝跪地,神色庄严而肃穆的盟誓,这是他来到汉朝,正在想做,又必须去做成的一件事情。 “你……你相信我?”李先生颤抖着说着,宁容一言不合直接起誓,突然让他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李先生!不管你是觉得宁某收买人心也好!还是觉得宁容是真心实意的!宁某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之人,说出你这番话,容也必当实现自己的诺言!”宁容严肃的转身对着他说道。 “李某相信!” 李先生郑重的点点头,望着宁容清澈的眸子,有些担忧,“在下也曾雇人去刺杀仇人!可是均已失败,先生若想让他死?在下相信一定会做到!若想让他身败名裂?虽然很难,但在下还是相信先生可以做到!可是……先生想过没有,动了他?宁家的后世子孙又如何!” “哼哼!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更何况……我宁家子孙,还不是他们可以平判的!” 一声不屑的冷哼,宁容前所未有的自信,那嗤之以鼻的神情,恍然间又让他想到了方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剑! 李先生重重点点,自己信他! “咚!咚!咚!” 不由分说,李先生诚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在下相信你!从今日起,李某这条命就是先生的!” 说完话,不等宁容有何反应,又是三声响头。 “咚!咚!咚!” 李先生抬头抱拳道,“主公在上,请容臣下拜见!” “咚!咚!咚!” 又是三声响头,宁容瞬间一呆,三跪九叩?这……这是拜见天子之礼!他可不认为他不懂这些礼节。 “你……你这是……” “呵呵!”李先生洒然一笑,伸手掏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划破自己的胳膊,悲寂又坚决的喊道。 “苍天在上,明月为证,臣下盟誓,即日起,宁容就是某的天!宁家就是李家的王朝!李家后世子孙生生世世永为宁家之人!若为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李家断子绝孙!” 宁容已经懵了! 毒誓! 这是发下大毒誓啊! 就算是在后世的科学年代,也没有人敢拿后代开玩笑,更何况是两千年前,这个敬重鬼神的年代。 “你……你疯了!”宁容瞠目结舌的瞪着李先生,他只是想找个聪明点的管家帮自己处理些事情,可是从为想过要整个家族来卖命吧,“若是宁家后代子孙……” 不等宁容说完,李先生抢先表明了态度。 “主公!没有你臣下早完一死,李家也终归烟消云散!” 宁容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上责任又重大了。 “唉!随你吧!只是有一样,这个称呼还是改改的好!听你主公,主公的叫着,搞得自己好像要称王称霸似的!”宁容挠挠头,他可不想让曹操误会。 “这个……”李先生迟疑片刻,不明白这和称王称霸有什么关系。 “咦?对了!大娃,二娃,三胖都是唤我少爷,李先生若是不嫌弃,也随着吧!”宁容有些苦恼的沉思着,突然眼睛一亮,洋洋得意的说着。 看着像孩子模样的宁容,一脸兴高采烈的,仿佛再说,快来夸我啊!看我多聪明了!李先生实在难把他和那个运筹帷幄,智胜黄巾的宁先生放到一块。 “少爷!” “嗯~~咦?李先生,容还不知你的姓名和字,不知可否告知?”宁容突然想起来了,认识这么久,只知道他姓李,可是其他的一概不知。 “回少爷,在下现在是宁府的管家,按理应该改姓宁,由少爷赐名,”李先生停顿着看了眼宁容,见他没有怪罪,继续道,“可是家族大愁未报,又不能连累少爷,不如……取个折中之法如何?” “哦?说来听听?”宁容感兴趣的问道。 “取少爷之姓氏为名,以全忠心!”李先生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的姓氏……宁!那你就是……李宁?”宁容声音陡然拉长,一副见鬼的模样,“呃……这……也不知安踏会不会来?呵呵!” “少爷……你……有何不妥吗?”新出炉的李宁不解的问道,不明白少爷怎么这么大反应。 “呃?没有!没有!你开心就好!”宁容摆摆手,撇着嘴一阵抽搐,自己怎么可能给你讲明白呢? 安踏? 谁啊? 李宁挠挠头,转眼道,“还请少爷赐字!” “……字?自己是宁致远……你要不唤作李淡泊?不好听!”宁容摸摸鼻子,感觉起名字真是个大工程,仰着脖子想了半天,迟疑道,“天赐!如何?李先生乃是上天赐予容的魁宝,而且,今夜你我二人皆是对天发誓!正合此意!” “甚好!那在下以后就是李宁,李天赐了!多谢少爷!”李宁方正刚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颗枯寂多年的心又活了过来。 李宁看着自己割破的手腕半天,也不见宁容有什么动静,悄悄的把手腕藏在了袖袍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叹息了一声。 唉!终究还是没有被少爷彻底接纳,不过也对!自己刚刚投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取得信任,成为宁家的家臣。 不怕!时间久了,总有少爷承认自己的一天。 可惜,李宁不知道,他的糊涂少爷宁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直到后来郭嘉告诉他,他才明白血誓的含义,那是接纳家臣的仪式。 如果家主同意,会划破自己的手腕,和家臣溶血,这叫做溶血盟誓! 一旦盟誓,生命息息相连! 第二百零三章 乱乾坤 第二百零三章 乱乾坤 家臣和奴仆不一样,那些丫鬟,护卫之类的人都是家里的奴仆,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包括他们的生死,所以奴仆是没有地位可言的,好坏全凭主家的心地善良,大难临头的背叛出卖都是常有的。 可家臣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一个家族举足轻重的人物,是这个家族的半个主人,他们家族的命运和主家早就绑在了一起,可以说他们就是家主的第二条命!真到了大难临头的那一天,家臣是陪着家主死亡的!就算是造反,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跟随。 所以,李宁才会把宁容视为自己的天,把宁家视为他李家的王朝,在他眼中,皇帝的命都不如家主重要!这就是家臣的恐怖! 一个贵族的标志,很多时候就是封地和家臣! 可惜啊…… 宁容不知道!李宁也就白纠结了。 …… “少爷……少爷……” 远处,裴元绍带着一队黄巾军跑了过来,宁容和李宁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少爷!”裴元绍来到进前躬身行礼,抬头却愣了一下,“咦!李先生你的头磕着了?” “天太黑,在城门那里撞了一下!”李宁淡淡的一笑,遮掩过去了。 “哦……”裴元绍挠挠头,铜铃大的眼睛信以为真的点点头。 “元绍,这些人就是你的亲信了?”宁容越过裴元绍扫视着后面那些精壮的汉子,虽然不及黄巾力士强大,却都是难得的精锐。 “快!给少爷磕头!” 裴元绍一句话,众人稀里哗啦的跪地磕头,宁容暗自忖度,看看裴元绍的威信力十足。 “少爷,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是俺老裴的兄弟,当年俺占山为王的时候,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后来跟随大良贤师,如今死的死,走的走,还剩下三百五十六个人!还望少爷收留!”裴元绍说着话,也跪了下去。 自己这些兄弟出生不好,都是穷苦人家的苦哈哈,十多岁就出来讨生活,十多年的亡命天涯,到如今还是孤家寡人。 宁容嘴角微微愣神,他能够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杀人的好手,土匪,黄巾,哪一样没有保命的本事也活不到现在。 只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兵,更像是土匪!一个个的乱糟糟的,毫无章法。 不过,也没关系,让曹洪帮忙好好调教一下,这些人就有军人的精神面貌了。 “你们可有家人?” “回少爷,有些有过,有些没有,至于家乡,却是联系不上了。”裴元绍苦涩着说着。 呃? 也就是说,这三百五十六个汉子,有的二十多岁,有的三十多岁,竟然都是孤家寡人? 撇了眼李宁,宁容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任重而道远啊! “你们都仔细的听着,能够活着就是幸福!既然想成为宁某的部曲,那成家立业之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不过!有一句铁的禁忌一定要谨记,若有违背,立即驱逐!”宁容说到最后,脸色骤然严肃了起来。 李宁转身跪倒在地,当先秉神道,“请家主训!” “请家主训!”裴元绍紧随其后道。 “请家主训!”三百五十六个声音,怎一个乱字了得。 “堂堂正正做人!正正经经做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杀人!” “喏!” “好!都起来吧!”宁容看着他们坚定的神色,淡淡点头,“李先生,他们这些衣服该扔掉了,从今夜开始他们不再是黄巾军,明天你去置办下甲胄,武器,衣服!” “喏!”李宁答应道。 …… 转身,宁容当先回城了,众人紧随其后,李宁和裴元绍一左一右的跟随着。 “少爷,大哥带着走一千多人,护卫公子去益州了!”裴元绍一边走着,一边小声的报告道。 “嗯!”宁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什么表示。 “少爷,最后的黄巾力士还有一百多人,他们跟随公子走了!”裴元绍小心的瞅着宁容,慢慢说道。 “嗯!”宁容仍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事他还没放在心上。 “对了,今夜就让他们先去那小院将就一晚吧!”走过那座陆逊当初埋伏的小院,宁容吩咐道。 裴元绍答应了一声,去安排兄弟们的住宿问题去了,宁容在李宁的陪伴下,走去了县衙。 直到宁容走进卧室,李宁那句话都一直憋在这里。 周仓带走了一千多人,在八十万大军中仿佛一朵水花,不会惹人注目,只是……他难道就不怕这一千人不回来吗? 唉! 想不明白! 李宁摇摇头,独自走进了黑暗。 …… 翌日,天蒙蒙亮。 “咚!咚!咚!” 急促的砸门声,把宁容吵醒了,昨夜忙活到半夜才睡,蹂躏着毛毯,宁容躺在穿上不想动,转身嘀咕着,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致远!致远开门!”曹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门没关!”宁容嘟囔了一声,缩在床上不起来。 “哐当!”一声,曹洪愤怒的砸开房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呼……呼……” 曹洪喘息着粗气,本就不悦的他此刻看到宁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拎起来爆揍一顿。 “致远……” 刺耳的磨牙声,让宁容不断翻白眼,“至于吗!不就是放走了几个人吗?大惊小怪的!” “什么?几个人!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谁啊!张月,周仓,裴元绍,还有那李书生,这都是黄巾贼的头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呐!”曹洪的嗓门陡然间拔高,愤怒的吼着,没了张月,自己怎么向曹操交差! 曹洪不断的咆哮着,宁容紧紧的捂住耳朵,直到他安静下来。 “致远,你知不知道,周仓那些人放了也就放了!某可以帮你遮掩过去,可是这张月……她是主公……”曹洪回头撇了眼房门,压低声音冲着宁容低吼道,关切的神色让宁容心中一暖。 曹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怕曹操会记恨自己罢了!对于他,宁容不想隐瞒。 “你来……”宁容勾勾手指悄声道。 “真的?”曹洪蹙眉道。 “放心,主公那,我会解释的!”宁容坦言道。 “你……小心点!”曹洪说完就走了。 “等等!看你闲着蛋疼,帮我训练下裴元绍那帮人,这可是宁家的护卫,一身匪气算怎么回事啊!好走!不送!” 宁容翻了个身,决定在睡个回笼觉。 “喂!太阳晒屁股了,还睡?”曹洪来到门口,感觉有些不爽,哦!合着自己是白操心了。 “你知道什么,不睡懒觉怎么用脑子!”宁容头也不回的反驳道。 “嘶~~”曹洪倒吸一口气,咬牙问道,“你还想坑谁!还又想做什么!” 宁容伸手拉过毛毯给自己盖上,鬼魅一笑,双眸明亮道: “乱乾坤!” 第二百零四章 天下诸侯 第二百零四章 天下诸侯 阵斩十万!谷城大捷! 阵斩十万!谷城大捷! 振聋发聩的消息在大地春风的回荡中,吹遍了整个大地。 一时间! 谷城!宁容!黄巾! 三个字眼成为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怪才宁容,以身为饵诱百万黄巾来攻,浑水摸鱼,六月降冰,谍影重重巧布局。 勇将曹洪,仅用三千精兵,上万妇孺,对抗黄巾坚持旬月,重创黄巾之军心。 猛将于禁,马踏连营,三尖两刃刀扬名泰山,降伏泰山兵来助阵。 三千精兵对百万黄巾,阵斩十万,收降八十余万,一举荡平两郡之地! 谷城胜利的消息,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煽了天下诸侯一个嘴巴! …… 幽州。 公孙瓒听到谷城大胜的消息,转身对身旁的白袍小将,斗志昂扬道:“怪才宁容三千对百万尚能大胜,今日吾手握数万铁骑,岂惧袁绍乎!来人!擂鼓聚将!” “喏!”白袍小将剑眉星目,雄姿飒爽轰然领命而去,心道,豪情万丈的主公终于又回来了! 回头望向北方,白袍小将疑惑的沉思道,宁容?大概是重名吧!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跟屁虫,他莫名的笑了。 …… 冀州。 袁绍最近很高兴,自从和公孙瓒交战以来,已经反被动为主动,收复了失地,听闻许攸的消息,爽朗大笑不已,“哈哈哈……曹阿瞒有如此人助!倒也有些本事!不错!不错!” “主公,南阳密探传来消息……”沮授慌乱的冲进大帐,全然不顾礼仪的对着袁绍一阵耳语,心中大为惊恐,还真被田丰说中了,这竟然曹操的计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戏志才出使袁术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袁绍的耳中。 ‘哐当’一声。袁绍手握酒杯,愤怒的砸了出去,咬牙切齿道:“曹阿瞒安敢如此!” “擂鼓聚将!兵发兖州!” “主公,那公孙瓒……”许攸撇了眼惊慌失措的沮授,试探道。 “去!告诉公孙瓒,吾愿罢兵言和,重归旧好!”袁绍满脸铁青命令道。 “喏!”两人看袁绍心意已决,领命退了出去,虽然现在攻打曹操不是时候,可沮授哼不想招惹公孙瓒这头老虎。 …… 长安。 面黄肌瘦,枯瘦如材的汉献帝舔舔舌头,看着空荡荡的器皿,悲寂的流下了眼泪,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尝到肉味了吗? “陛下,大喜,大喜啊!兖州传来消息,镇东将军曹孟德阵斩十万黄巾,收降百万黄巾,哈哈……大汉江山恢复有望啊!” 王允摸着花白的胡子,中气十足的哈哈大笑道,董卓已死,黄巾被灭,只待自己收拾了西凉众贼,大汉将会再次中兴。 “爱卿何意?”汉献帝没有力气的抿嘴问道。 “启奏陛下,兖州刺史刘岱战死,如今正是交好曹孟德之时,不如顺势而为,封其为兖州牧,镇东将军,提调兖州一切军政要务!”王允老谋深算般说道。 “朕……准了……”汉献帝无所谓的摇摇头,一把抓住离去的王允,羞愧的撅着嘴,“爱卿,明日……可…可有肉汤?朕已经多年没吃肉了!” 王允悲从心来,老泪纵横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有!有!老臣愧对列祖列宗啊!”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汉天子,张嘴却是为吃肉发愁,汉献帝听到有肉吃?脸色立刻喜形于色。 …… 南阳, 袁术脸色阴沉的可怕,陶谦和孔融惧怕曹操暗中苟合,出工不出力,公孙瓒又被袁绍打的节节败退,自己的心腹大将孙坚又死于宵小之辈! 转了一圈,曹阿瞒得了兖州,自己损兵折将,落得一身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留下众臣面面向觎。 闫象暗自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离开了,唉!悔不听自己之言! …… 荆州城外连营。 孙字大旗下一片缟素,全军披麻戴孝,静默无声。 军帐内,一少年身披重孝,悲泣跪倒棺椁之前,手中死死的攥着一张皱皱的纸条。 “父亲!您……”孙策悲泣的哽咽不成声,低头展开那字条,逢林莫入,生死两难,血光之灾,将军慎重! 父亲,你本不该死的!不该死的啊!十六个字在他眼中仿佛在滴血。 恨呐! 他恨刘表!更更黄祖,却最恨自己!是自己没有劝阻父亲。 “怪才宁容……我会去找你问明白的!”孙策郑重的把字条放入胸口,重重的磕头。 …… 宁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孙策正在念叨他! 此刻他却是毫无形象的趴在桌案之上昏昏欲睡,还用桌案上的书简垒成一堵墙,挡住自己。 在外面看,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埋身于案牍之中,废寝忘食的努力处理公务呢!可是…… 程昱无奈的摇摇头,撇了眼正襟危坐的陆逊,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聪慧的少年的勤劳赢得了他的好感。 可是他的师傅,这位怪才宁容,如此大好的日子里,竟然在睡觉?懒惰的简直令人发指! 如此荒废时间的行为,他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神交圣人,正在探讨治国的方略! “喂!喂!醒醒!”程昱起身管道。 宁容闭着眼,舔舔嘴唇,不舒服的换个姿势,不为所动。 “致远?晌午了,该下班了!”程昱悄悄凑到他耳边,诡异一笑。 “啊?下班啦……”宁容立马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稀松的扫量着周边。 看着程昱似笑非笑的眼神,陆逊憋着小嘴忍者发笑。 “程公,你打扰容休息也就罢了!可你竟然打扰圣人论道,你啊!唉~罪莫大焉!”宁容翻着白眼,哪还不明白程昱在逗他。 圣人! 你还有脸说圣人! 程昱气的胡子颤抖,自己这些日子彻夜不眠的忙碌着,几十万黄巾的安排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曹洪也是整日里忙着处理军务,前脚跟着后脚,不得空闲。 只有他!什么事情交代一声,就撒手不管了,最是清闲,现在竟然还拿圣人遮掩? “圣人?”程昱有意逗弄一下宁容,伸手捡起一个竹简递了过去,“喏!自己看看吧!圣人有没有告诉你办法?” 第二百零五章 总是吃不饱 第二百零五章 总是吃不饱 对于宁容的感官,程昱可以说是一日一变。 第一天,程昱原以为是个徒有虚名的人,孤身涉险来到谷城,一番交谈过后,心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第二天,望着侃侃而谈的宁容,听着他娓娓道来的事情经过,饶是他这种老江湖,也是一头冷汗,心底对他重视了起来。 第三天,宁容的所作所为,让他深刻了领会了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私自放走了贼首!这种白痴的行为,心底中他越发的迷惑了。 第四天,八十万的黄巾被他独断专行,强行命令济北国,东平国两郡之地的府衙,迁移人口,补充各地荒凉的景象,全然不顾曹操的想法,这种越权取死之道,心底中他是越发的怀疑了。 …… 第十天,孙坚的消息传来,程昱第一次见到宁容发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没有出门,嘴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什么大势不可该,什么蝴蝶效应…… …… 后来,宁容活了过来,只是整日消极怠工,睡觉是他最长做的事情。 程昱虽然不知宁容为何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发脾气,可是他多年练就的相面本事,不会欺骗自己,他确定宁容的确被孙坚的死深受打击! “哦……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方才那可是地涌金莲,天降祥瑞,容听的如痴如醉……” 宁容死鸭子嘴硬,调戏的抖动眼皮,接过程昱递过来到公文。 “这……真的?粮食不够吃了?”宁容瞬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瞪着程昱,“怎么可能!二百万石粮食,这就完了?猪吧!” 谷城的胜利不但收降了黄巾贼,顺带着宁容把谷城来了个大清洗,许多大家族,大地主多年的积累都被曹洪的屠刀挖了出来。 那些新空出来的商铺,作坊,也被宁容折中的卖给了站队及时的李家,孙家等谷城新兴的地主。 臧霸带走了一些粮食,可是那些金银财宝却都留了下来,被宁容打了个折扣卖给了糜兰,糜家的商道四通八达,购买各地粮食,食盐,铁器运送到泰山,宁容两面赚取差价,又是赚了一些粮食。 八十万人口,二百万石粮食,这才半个月的光景吧! 这就吃完了? 宁容目光灼灼的盯着程昱,那眼神满是怀疑,你丫的不会自己吃了吧! “猪?哼哼!”程昱没好气的白了宁容一眼,转身对着李宁道,“你来告诉你的糊涂少爷吧!” 鄙视的撇了眼宁容,踱步走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宁容傻傻的瞪着程昱傲然的背影撇了眼李宁尴尬的模样,暗自思索道,难道……真是自己的锅? 看着宁容吃瘪的模样,程昱没由来的一阵开心,心情很是舒畅,原来怪才宁容并不善长内政! 一直以来,宁容给人的感觉很恐怖,恐怖的让人害怕,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他,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善于谋略! 攻于心计! 长于大势!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原来他也是人! …… “李先生,怎么回事?”宁容狐疑的问道。 李宁起身施礼,道:“少爷,二百万石粮食没有用完,可是若按这个速度只怕旬月之内就会告罄!” “哦?” “是这样的,少爷仁慈,心底善良,谷城守卫中,守备军伤亡惨重,所以对于伤亡的抚恤增加了三倍,而且少爷曾说,乱世之中,粮食最重要,所以,这次发放的抚恤全都是粮食! 而且,现在已经是六月,错过了农耕的时令,济北国和东平国荒凉无人,虽然增加了人口,可是口粮却是从大军之中支出的……” 李宁说的很委婉,宁容看着曾经的黄巾军师,现在自己的管家,却是听明白了。 哦…… 该死的黄巾! 怪不得程昱是那副口气,当初自己嘲笑他小气之时,他不以为然,原来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能够大败黄巾,谷城人民功不可没!宁容对他们赏赐厚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八十万黄巾滞留在谷城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先斩后奏,强行把人口迁移到济北国,东平国境内,一方面补充当地人口,另一方面也是分化黄巾军的势力。 可是,兖州被黄巾肆虐已久,哪里有粮食养活这些多余的人口,所以宁容为了政策能够执行下去,又给他们发放了三个月的口粮。 “唉!真是烦人!那么多的粮食竟然这么快就分完了?” 宁容愁眉苦脸的双手支撑着下巴,开始有些怀念荀彧了,往日里看他大笔一挥,就解决了各种问题,很有种杀伐果断的风采,让他很是佩服。 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什么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 陆逊突然抽动鼻子,转头望着大堂之外,这味道,好香啊! 这是……肉的味道! 陆逊眼珠子一转,喜上眉梢,这些日子天天喝粥了,终于有肉吃了! 宁容正在愁眉苦脸,李宁也是一副紧锁眉头,陆逊这笑脸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好巧不巧的被宁容撞了个正着,嗯?这臭小子!竟然敢幸灾乐祸? “伯言,你为何发笑啊?”宁容板着脸,突然问道。 陆逊一愣,转身望着师傅不善的模样,瞬间醒悟了过来,完蛋啦!自己这顿肉又吃不上了。 他知道自己的师傅,平日里性格洒脱,可在他烦恼的时候,最讨厌看到别人嬉笑颜开,自己又撞枪口上了。 “回师傅的话,徒儿好久没有吃到肉了,方才一阵肉香飘过,不经意间被肉味所吸引,都是弟子定力不够,请师傅责罚!”陆逊可怜兮兮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肉?” 宁容轻轻嗅了一下,突然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啊! 粮食不够可以吃肉啊! 自己真是笨得可以! 多吃蔬菜和肉食,那粮食自然就吃的少了! 黄巾军整日里不事生产,坐吃等死的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让曹洪派他们去围猎,一来可以补充些食物,二来,也可以起到练兵的作用! 哈哈…… 一举两得! 自己真是聪明的可以啊! 宁容自恋的摸摸鼻子,随口交代了两句,满脸得意的出门找曹洪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 论运动战和游击战的精髓 第二百零六章 论运动战和游击战的精髓 宁容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颇为不好意思,心里却是想着郭嘉,若是奉孝在此定然会夸奖自己的。 可惜…… 回头撇了眼寸步不离的裴元绍,这里只有一个榆木疙瘩,他根本就不能领会自己的才智。 唉…… 高手寂寞啊! 宁容很是臭屁的摇着折扇,不疾不徐的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热情洋溢的对着宁容问好,他们都认识这位智勇双全的宁先生。 就是他…… 慧眼识破了王家,李家等家族的奸计,用智生擒了黄巾贼的首领。 看到没!现在那个跫然大汉就是黄巾贼的首领,那凶恶的模样据说能生撕猛虎,现在还不是被宁先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谷城的百姓走出城都是昂首挺胸的模样,随意撇了眼黄巾军的大营,高傲的哼一声,鼻孔出气,眼睛都放到头顶上去了,恶狼还不是被自己打趴下了! 哼! 若不是宁先生心善,才不给你们吃的呢!饿死你们!活该! 骄傲的谷城人有底气鄙视黄巾军,宁容有礼貌的对着每一个人回礼。 “元绍,你不用跟着我,在这谷城,难道还有人谋害我不成!”宁容回身看了眼警惕的裴元绍道。 “不可!俺裴元绍说话算话,少爷捉了俺三次,俺的命就是少爷的了!李先生早有交代,现在俺是少爷的护卫,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裴元绍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呃? 宁容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裴元绍,无奈的摇摇头,就你那两下子,真要碰上刺客,只是多个尸体罢了。 得了!愿跟着就跟着吧! 裴元绍虽然是三流武将的前列,可用来当保镖,宁容还是觉得不牢靠。 不过,自己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 甄城。 宁容心心念念的郭嘉,此刻却是满脸愁容,荀彧好奇的撇了眼郭嘉,有些纳闷。 这个浪子竟然也会忧愁? 这可引起了荀彧的兴趣。 要知道,自从郭嘉辅佐曹操在山阳和任城二郡荡平黄巾管亥部之后,曹操对于郭嘉越发的看重了。 这也导致了郭嘉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每日里酒壶不离手,行事也是越发的轻佻,全然不遵礼法。 同僚虽然看不惯他这副浪子形骸的模样,可是郭嘉实打实的战功无一不让他们为之侧目。 郭嘉依靠大泽湖有利的地势,谨守巨野之城,又建议曹操把大军分成十多路小队,分别在各曲的军侯带领下,对着山阳,任城二郡展开了侵染式的袭击。 游击战! 游而不击! 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郭嘉想到了宁容曾经告诉他的经典战役,几十个军侯不断绕着巨野,对着山阳境内进行掠夺失攻击。 黄巾贼缺少粮食,曹军装备精良,机动性比黄巾强,郭嘉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优势,所以在他的建议下,管亥提前两千年尝到了游击战的苦头。 各路军侯谨记郭嘉的嘱咐,游而不击!专门挑拣那些运粮的黄巾军,比自己若得黄巾军下手,每次都是打一枪掉头就跑。 等到管亥调动大军来追击,曹军仗着自己的机动性走就跑的不知所踪了。 一时间,整个山阳郡,任城郡都曹军搅扰的惴惴不安,管亥对于曹操这种山贼的做派很是无奈。 游击战的胜利,让曹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可是……这样小打小闹终究不是办法,许多人都在憋着劲的想要和黄巾贼来场决战。 直到宁容在谷城大败黄巾的消息传来,夏侯渊,曹仁,曹纯,乐进,李典等将更是纷纷请战。 没有道理,曹洪,于禁,宁容能够率四千人战胜八十万黄巾,而自己这边将多兵精打不过二十多万的管亥所部。 曹操深谙用兵之道,知道将士们的气势可鼓不可泄,在夏侯渊等人第三次请战之时,曹操断然下令,决战管亥! 运动战! 当郭嘉吐出你的三个字时,望着一头雾水的将军们,自信的笑容浮上了脸颊。 曹操等人尚且不知,那管亥就更加不可能会知道。 游击战,游而不击!主要的目的就是侵染,袭击黄巾贼的小股部队,给黄巾贼造成困扰,就像只蜜蜂一样,死死的盯住。 运动战,运动中寻找时机干掉敌人,它和游击战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它的目的是打击敌人的有效力量。 郭嘉还记得宁容给他说起这两个战略时的得意,游击战后运动战,没有道理不能成功。 果然…… 管亥被侵染的烦不胜烦,而自己的粮草又被曹军毁掉无数,不得已只得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山阳郡。 他这一动,曹操的机会就来了,无数的小股部队按照约定的时间,迅速的汇集在一起,对着黄巾贼的后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等到管亥调转马头,回身营救之后,早就在前面等待的曹军,又迅速的对着黄巾军的前头部队展开了屠杀。 夏侯渊率领骑兵宛如一头苍鹰,狠狠的插在黄巾贼的腰眼上,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管亥,无奈之下只得撤军。 然而,等他回到任城郡,却发现曹操早就率领曹仁等人占领了城池,郭嘉快速的组织当地百姓上城守卫。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管亥率领黄巾军只得仓皇的撤退到徐州境内。 大胜在即,焉有不乘胜追击的道理,曹操汇集各路大军,又在当地郡兵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吊在管亥的后面。 管亥有苦说不出,悔恨交加,本怪自己大意,若不是被诱惑出城,也不至于丢了任城郡。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管亥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从泰山回来的曹豹。 好吗! 在泰山受了一肚子气,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蛾贼! 没说的! 杀! 士气如虹的丹阳兵冲入疲惫不堪的黄巾贼之中,砍瓜切菜似的展开了一场大屠杀,曹操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管亥死里逃生,带着自己的残部逃到了北海。 曹操和曹豹很有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掉头向着两个方向走去,陈登本是找宁容的,可惜宁容去了济北国,无奈下陈登随着曹豹返回了徐州。 第二百零七章 君与臣 第二百零七章 君与臣 “咳咳!” 荀彧轻轻咳嗽一声,轻身来到郭嘉的身前。 愣神的郭嘉狐疑的抬头撇了眼荀彧,无奈的抖抖手中的几张纸,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致远啊……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唉……” 宁容? 荀彧眼角噙着笑意,说起来他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傻傻的怪才,有他在,总是多些趣事。 “致远又怎么了?你们这对兄弟,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呢!你陪同主公收服了山阳郡任城郡,致远在北面收服了济北国,东平国,如今兖州正式纳入了主公手中,些许小事主公不会在意的!” 荀彧很是随便的说道,他虽和宁容接触不多,可也算是熟络,他觉得宁容更像是个身具奇才的孩子。 一个孩子,能惹什么麻烦! “文若!这事你可要帮我!”郭嘉眼神一动,不容分说的拉住荀彧,把那几张纸递了过去。 “哦……”荀彧看着古怪的郭嘉,打眼接过纸张一看,脸色瞬间愣住了,瞠目结舌呃瞪着郭嘉。 “这……他真敢这么干?” “呵!多新鲜呐!”郭嘉无语的撇撇嘴。 荀彧还是不太相信,那么明智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私自招募军队二十万! 私自下令郡衙迁移人口! 私自把数十万石粮食送给了臧霸不算,竟然还把泰山郡给了臧霸! 私自把缴获的金银财宝卖给了糜家! 私自放走了身后张月! …… 望着这一条条的所作所为,荀彧脑袋一晕,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 还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去! 这话孙武说说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来这么一处! 更何况,你这……你这和孙武的情况一样吗? 黄巾贼都投降了,你难道不应该请示下曹操的吗? “奉孝,这……这真是致远做的?”荀彧仍是抱着自己听错的念头。 “嗯……”郭嘉也很无奈,这个宁致远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做如此糊涂之事。 宁容做的对吗?对!郭嘉从不否认这一点,除去私自放走张月那一条,其他的他都觉得应该做。 郭嘉仔细看过了,兖州新收,正是修养之时,宁容的做法没有错的,可是……就是因为你没有错,做的太全面了,这才是最错的事情! 手握二十万大军,孤悬在外,曹洪和于禁等将领对其是言听计从,这已经有了称王称霸的资本。 荀彧叹口气,揉揉额头,他并不想让曹操误会宁容。 “唉!走吧!此事还是要看看主公怎么说!” “嗯!”郭嘉答应着两人前去找曹操回报此事去了,郭嘉可不相信曹操会不知道宁容的所作所为。 …… 兖州刺史府,后堂。 曹操正在处理紧急军务,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情报,听到郭嘉和荀彧联袂而来,赶紧把竹简放在了桌案最下面。 “拜见主公!”荀彧一丝不苟的行礼道。 “主公~”郭嘉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随意的打个招呼。 曹操黝黑的脸色添加了几丝威仪,淡淡一笑,遮掩过心头的不悦。 “吆!奉孝也来了?这可是难得可贵了,”曹操打趣了一声,转声问道,“文若,有何事?” “喏!主公请看!”荀彧把那几张纸交给了曹操,就默默的退了回去。 曹操怔怔的看着上面的一条条内容,那独特的瘦细硬笔字正是宁容亲自所写。 “哦?怎么了?致远做的很好!这次能够荡平黄巾,收服兖州,他居功至伟。”曹操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话,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荀彧和郭嘉不说话,就是想看看曹操对这件事的态度,可是如今,曹操竟然反客为主的打了个太极。 “主公,致远行事太过鲁莽了,那臧霸常年占据泰山,不除早晚是个祸患,而且,听说致远在谷城搞了个大清洗,把世家清掉一半之多,此实属不智!”荀彧当先开口道。 曹操深深的打量着荀彧,对于他避重就轻的话有些不悦,脸上却是没有表现,“文若多虑了,袁绍已经得知是咱们鼓动的袁术,如今正和公孙瓒罢兵言和,试图攻打我兖州,这些……致远临行前早就预料到了,现在黄巾贼被致远收降,青州为之一空,可不就应了致远的话!想必臧霸就是一枚制约青州的棋子吧!” 郭嘉醉醺醺的抿抿嘴,听着曹操不咸不淡的话,知道荀彧的开脱之词没有被他听进去。 “主公英明!青州除去北海,已然十室九空,若是把一个空荡荡的青州送给袁绍,他必然会不明就里的欣喜接纳,现在也确实不是得罪袁绍之时! 不过……宁致远在谷城的所作所为真是太糊涂了,嘉恳求主公把致远调回甄城,让嘉严加管教!” 哦? 调回来? 曹操心中一动,他也想把宁容叫回来,一支二十万的大军不受自己控制,这如何能够让他放心! 更何况……本来被自己看好的曹洪,竟然对宁容言听计从,若是两军对峙时期,这到是不为过,可如今,谷城已无战事。 当然,对于曹洪的忠心,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挑曹洪随宁容远征济北的原因。 可是……曹洪太笨了! 曹操摇摇头,想起那张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脸,当初宁容云里雾里的话,现在却一一变成了现实。 是的! 宁容太聪明了! 曹操并不放心! “文若,你觉得如何?” 王佐之才荀彧怎么可能是傻子看着曹操意动的模样,免不了心中有些悲凉,虽然他觉得宁容做的有些过,可是……他也是身为臣子的人! 不被主公信任,这确实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曹操的多疑也是应有之意,一个傻子是不可能带领文武两班臣子中兴大汉的。 罢了! 为了能够匡扶汉室! 荀彧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脸上轻松了许多。 “回主公,奉孝所言甚是,致远虽精通谋略,却不善内政,如今的谷城更需要妥善协调各方关系!请主公令选良臣前去处理战后事宜!”荀彧拱手回道。 “嗯……”曹操迟疑片刻,爽朗笑道,“也罢!致远,子廉等人劳苦功高,却是应该回来休息一下,更何况,操对于致远很是思念呐!” 第二百零八章 蒸馒头 第二百零八章 蒸馒头 谷城。 泣血残阳笼罩着一片肃杀的气氛,县衙内的后灶房门,此刻正被紧紧的关闭着,裴元绍率领五百护卫紧紧的围绕着房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立在门口之前,左右撇了眼自己的兄弟们,精黑皮甲紧紧束身,身跨弓箭,背负箭嚢,手握环刀,凛然的杀气,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一看就是百炼精兵。 “咦……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些兄弟们?”裴元绍摇摇头,狐疑着嘀咕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嗯~ 呵,是了!这些脏兮兮的家伙们变干净了。 裴元绍眼睛一亮,佩服的撇了眼曹洪,不愧是能够打败自己的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这群散沙调教成了精兵。 想到这,裴元绍抖擞精神,昂首挺胸的做威武状,自己好歹是这帮人的头,不能堕了少爷的面子。 …… “咳!致远进去已经有一天了吧?”曹洪等到很焦急。 “确切的说,少爷从昨日就开始准备,之前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这半天到是安稳了下来。”李宁揣测着解释道。 “你说……曹公的命令致远知道吗?”程昱老神在在的扔出一句话,众人纷纷侧目,为之一愣。 这个……众人面面向觎,不知如何做答。 宁容不可能不知道,当时大家都在大堂,曹操的公函他们都听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还记得,当时宁容只是默然的撇撇嘴,什么也没说,就带着陆逊出了县衙。 现在突然听到程昱旧话重提,众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传令之人是夏侯渊,号称是曹军中‘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行军速度最快的典军校尉。 夏侯渊得到曹操的命令,率领两千骑兵,日夜兼程,第五天晌午就杀到了谷城,然后当众宣布了曹操的命令。 宁容等人谷城一役中劳苦功高,黄巾已平,兖州已定,此正值安定内政之时,曹洪等人不通谋略,即可启程,返回甄城。 夏侯渊宣布完新任兖州牧曹操的刺史大令,直接接过了军权,严厉的拒绝了曹洪的邀请,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军营之中。 意思很明显,夏侯渊来此,就是控制这二十万军队的。 至于说宁容等人不通内政,全是屁话,难道夏侯渊比宁容等人更有文臣风范? 想起这事,曹洪就是一阵烦躁,气急败坏的来回走动。 孟德这是搞什么!难道还担心致远会叛乱不成! 难道就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曹洪有些心烦意乱,现如今夏侯渊掌管大营,就连他都进不去。 “喂,陆小子,你师傅昨天去做什么了?那些古怪的东西是什么?” 压抑的气氛让曹洪很难受,撇了眼陆逊,烦躁的问道。 “……”陆逊小脸皱成一团,不知道该不该说。 糜兰俏脸盈盈,双眸中暗藏秋水,有些担忧的望着房门。 “伯言,裴元绍是个木头脑袋,你有话就说吧,万一你师傅想不开……” “这……”陆逊转身看了眼糜兰,在她鼓励的神色下,终究决定还是说出来,毕竟糜兰和曹洪不一样,“其实……伯言也不知师傅在房内做什么……” 陆逊一口气把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若不是糜兰问他,他自己也快忍受不住了。 一天了! 整整一天! 曹洪,于禁,糜兰,程昱,李宁众人就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这帮人时不时的想要冲进去瞧瞧。 裴大傻到是痛快,狼牙棒一横,斩钉截铁的道,没有少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逊当时就想骂人! 你妹啊,就你那点武功,也就是吓唬下糜大家和程老先生罢了! 曹洪将军,于禁将军,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他能拦的住的。 可是……裴大傻还偏偏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众人看着宁容的面上,也不敢欺负他。 好吧!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木匠?制作一个圆圆的东西?”曹洪嘀咕着,“下半圈浑源周正上半截微微隆起,这是什么东西?” “箍子,木筐,竹篾……”于禁感觉像听天书似的,疑惑道,“莫非……先生在制造杀人利器?” 嗯? 曹洪一愣,和于禁对视一眼,想起宁容那造冰的手段,下意识的点点头,也许真是如此! 那……先生想自立! 众人彼此对视,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程昱轻轻嗓子,打破了沉默,“莫要胡言,伯言不是说还有一袋麦粉吗?难道五谷也可用来杀人!” 对! 是啊! 众人一听这话,却又恍然大悟,是了,的确是自己糊涂了。 陆逊看着众人脸色缓和了下来,自己的小脸却瞬间吓得煞白。 “喂,伯言,你怎么了……” 他这副模样,不想让人不注意到,都是个难事,糜兰心细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可是……可是师傅说过,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粉尘过多的话,却时有可能发生爆炸的!” 呃! 众人傻眼了! …… 宁容舔舔嘴唇,感觉有些渴了,望着蒸笼上冒出的白气,双眼充满了期待。 曹操的命令他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相信一代枭雄不会拿他怎么样! 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曹操还不至于蠢到做自毁长城的事情。 自己这次试探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他又岂会不知,他只是想看看曹操能忍受到哪一步。 夏侯渊来了,说明他只是不放心那些黄巾军,不过也好!这烂摊子还是让别人来收拾吧。 宁容望着蒸笼,他只是想在离开前,把这馒头的做法留下。 曹洪率领大军猎杀了许多野兽,各种风干的肉都被保存了起来,可是粮食才是行军打仗的主要粮食。 胡饼,米粥……他早就吃厌了,死面饼很硬不好克化。 宁容提着一袋子麦粉,自己和面,把和好的面放进一个陶瓷器皿中,又盖了两层厚麻布,把它们捂的严严实实的。 然后……他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面发开后,这才蒸馒头,烧火…… 等闻到馒头特有的麦香,宁容咽了口唾沫,欣喜的打量着。 第二百零九章 吃馒头 第二百零九章 吃馒头 “嘶……” 灭了火,打开笼屉,望着一排馒头,宁容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个,烫的龇牙咧嘴的。 “呼呼……” 吹了两口热气,宁容狠狠的咬了一口气蓬松的满头,越是咀嚼越有味道,淡淡的甜味,尝到那久违的味道,宁容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馒头! 活面馒头! 老子终于在东汉末年吃到你了! 吃到肚子里,满满的熨帖,那舒服的感觉,让他禁不住呻吟出声。 “嗯!嗯!虽然看起来灰球球的,可是这才是健康的馒头!” 宁容满足了,虽然没有后世的白面馒头好看,可他觉得这样的馒头更有营养,因为小麦脱皮很费劲,许多面粉都是这个颜色。 五谷杂粮最健康,想起那狗日的厨子,宁容就气不打一出来,说什么这杂粮馒头一只给领导吃。 屁! 现在老子也是官了,老子随便吃! …… “不行!某要进去看看!致远一天不吃不喝的困在里面,某不放心!” 曹洪消磨掉了最后一点耐心,嘟囔一声就要往里闯。 “将军,少爷吩咐过,不任何人不准入内!”裴元绍一步拦住了曹洪。 “裴元绍,老子在这等一天是给致远面子,滚开!”曹洪瞬间火了上来了,声音隆隆的炸开,听的人眼晕耳鸣的。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上前阻拦。 “哎呦呦!既然你找死,那本将就送你去死!” 竟然敢和自己动手,曹洪抽出随身宝剑,就要劈了裴元绍。 “哎呀!子廉你这火爆脾气啊!劈了他,谁给我看门啊!” 咯吱一声,宁容笑嘻嘻的打开了房门,看着众人齐聚门前,很是没形象的调皮道。 “呦呵!元绍,这护卫怎么又多了?”宁容随意打量了眼两旁的护卫道。 裴元绍收了狼牙棒,拱手道,“少爷!曹将军……” “致远,是某给你补充了一百多人,五百人正好是一曲之数!你可是怪才宁容,俺可要把你保护好了!” 不等裴元绍说完,曹洪抢先一步走了过去,解释道。 嗯? 宁容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洪,“呵呵……如此还要谢谢主公的厚爱了!” “好了!好了?就你怪话多!”曹洪有些尴尬,挥手不耐烦的进了门,不敢和宁容对视。 “好香呐!” 曹洪一声怪叫传出,众人这才闻见一阵麦香的甜味,这会肚子突然感觉到饿了,咕咕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吃个馒头喽……” 宁容招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曹洪正想问这些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只见宁容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来,来!尝尝!” 宁容捡起一个馒头递给了曹洪,又回身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馒头。 “这……什么东西,灰溜溜的能吃吗?”曹洪捏在手里,感觉很软,很舒服,可这个颜色…… “呜呜呜……”裴元绍接过宁容递给他的馒头,没有问什么,直接一口咬了下去,常年为了吃饱肚子拼搏的他,对于吃的总是很执着。 “好吃!好吃!”裴元绍两三口就吞了一个,又软又香的馒头,大口的咀嚼着,只感觉太好吃了,呃?没了?有些失望的舔舔嘴唇。 抬头趁着宁容不防备,双手其下,直接抓了三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大口咀嚼着,奶奶个腿的,少爷做的这是什么啊? 太好吃了!皇帝老儿都不一定吃过的好东西,自己太幸福了,吃吧!吃吧!撑死也值得了。 裴元绍毫没形象的吧唧嘴,曹洪等人撇了眼他吃的香甜的模样,也咬了下去。 嗯? 好软啊! 好吃? 曹洪没说话,只是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两下就是一个馒头。 宁容笑嘻嘻的打量着众人,嘿嘿……现在知道馒头的魅力了吧! 起初,他还抱着玩笑的模样,他倒要看看曹洪能够吃几个,知道七个馒头下肚,他还想下手,宁容就忍不住了。 这东西好是好,可也不能这么吃吧!要是噎死一个,那才是史上最大的笑话呢。 “好了,好了!”宁容赶紧阻止大家,把笼屉给盖了起来,众人意犹未尽的翻着白眼,就连糜兰都气呼呼的撅着嘴,一副没吃够的模样。 “哎哟喂,这东西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是这个吃法,暴饮暴食可没好事!” 宁容无奈的解释着,伸脚踢了下裴元绍,“别吃了,去,把这些馒头给外面的兄弟发下去让他们也尝尝!” “哎!”裴元绍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赶紧抱起蒸笼跑了出去,跟着少爷就是好,能够吃到这个叫做馒头的东西。 程昱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口馒头吃下肚,只感觉这才是他该吃的饭食,柔软,又好吃。 “致远,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天,就是为了这个?”程昱摇摇头,“这个唤作馒头的食物虽然好吃,想必制作不易,战乱年代还是节省些才是!” 曹洪撇撇嘴,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不就是废些粮食吗?那自家的酒坊消耗的更多,再说了,刚才也没见你少吃。 宁容微笑着道:“呵呵,程公误会了,容虽不才,可也知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大家可不要小看这馒头,虽然只是区区面食,可知道几十万大军的粮食供给就全靠它了!” 这话就说的很离谱了,虽然这馒头很好吃,能够当做军粮发给士卒,可若是指望它养活几十万大军,程昱摇摇头表示不信。 曹洪不管其他,对着宁容伸出个大拇指,先不管他成不成,最起码有个说法。 “也对!你们不相信也很正常,方才那一笼屉有三十个馒头,差不多共有六斤重,程公可知容用了几斤麦粉?” “几斤?”程昱下意识问道。 “四斤!”宁容伸出四个手指头,笑嘻嘻的晃动着。 什么? 多出了两斤? 众人猛然一惊,看着剩下的麦粉,知道宁容没说假话,可是……这怎么多了……再看向宁容,仿佛望见了鬼魅。 “师傅……这……这是什么手段?”陆逊激动的拉着宁容的袖子。 第二百一十章 试探和成交 第二百一十章 试探和成交 凭空多出了两斤食物,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若是上百万石粮食,那……众人想想,就感觉一阵兴奋。 这得可以多养活多少大军啊! 宁容笑语盈盈的看着众人浮想联翩,这就是发面技术的重要,记得在三国后期这门技术才慢慢的出现的,在这之前,任凭你是达官贵族,还是王公皇帝,都只能啃死面饼。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一项划时代的食物革命,宁容从不怀疑华夏子孙的聪明才智,相信不用多久,各种糕点,面食就会随之而来。 “人,动物,植物生长于天地之间,不断吸收日月之精华,每一个都蕴藏着无限的宝藏,只不过有多有少而已! 而我只是把麦粉蕴藏的精华发掘出来了而已,这就像一个士兵,经过训练可以拉三石弓,舞动六十斤狼牙棒一样。” 此刻的宁容就像一个神魂,侃侃而谈,“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就是一个发掘潜能的方法,和氏璧价值连城,可若是不被秦始皇雕琢成传国玉玺,那他的价值也就是几座城池,现在呢?却是一个国家! 再比如伯言你,天生聪慧,乃是一块难得的璞玉,可是若没有后天的教育,又怎么可能成长为国之栋梁? 教书育人是发掘人的潜能,工匠雕刻是发掘玉的潜质,而这馒头,就是发掘麦粉的潜力!” “哈哈哈,宁先生大才,这壮面之法不下百万大军之功!且容昱为江山黎民拜谢先生!”程昱整理衣冠,抓住宁容的手,兴奋的说道,有此方法,他的宏源就可以实现了。 宁容赶忙搀扶起程昱,不动声色的挣脱开自己的双手。 “程公放宽心,这法子简单明了,是个人都可以学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程昱连声叫好,引得众人纷纷钦佩的望着他。 就这悲天悯人的情怀,就值得自己尊重!就值得自己学习。 李宁,陆逊敬仰的望着程昱,一颗为天下黎民的心,总是能够得到大家爱戴的。 这一瞬间,宁容仿佛看到了程老头头顶散发着光圈。 宁容揉揉眼睛,撇嘴摇头想着。 什么啊! 明明自己是主角好吗?怎么搞得程昱像个主角似的。 哦!就因为他会站在道德之上,说出这高山仰止的话? 宁容古怪的撇了眼程昱,暗自想着,原来名士都是这样说话的,嗯……看来自己也学习一下才是。 既然要扮个谋士,那就要装扮的像一些。 这瞬间宁容悟了,名士第二法则……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时刻把自己放在天下大义的一面,时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这才是抢戏的不二法门。 …… “致远,此法为了稳妥,还是选择军中的伙头兵传授的好!若是流传出去,只怕各路诸侯实力大增。”曹洪突然忧心忡忡的建议道,他实在是怕了,宁容太能折腾了,虽然都是对的,可是曹操那里不好交代啊! “随你吧!” 听他提起这个,宁容有些意兴阑珊,不过他也知道曹洪的话不假。 更何况,他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军节省军粮才做出来的。 宁容当先走出了房门,脚步一顿,脸色平静道。 “李先生,你去吩咐一下,明日启程回甄城!” “是,少爷!”李宁躬身回应道。 宁容点点头走了!曹洪暗自叹口气,也没有方才的喜悦。 …… 翌日。 于禁率领三千曹兵为先锋大将,挥舞战刀拍马出发,浩浩荡荡的旌旗绵延数十里,奔着甄城而去。 曹洪率领新收的黄巾军为中军,此时的黄巾除去头顶的黄布,改头换面打上了曹兵的大旗。 宁容主动请命统领后军,吊在大军最后面,在陆逊,李宁,糜兰,等人的陪同下,裴元绍率领五百亲卫随护左右。 有些事情,他要想想。 宁容没想到曹操既然让曹洪率领大军回甄城。 十万大军! 这是曹操对曹洪的密令! 黄巾投降,宁容收降了二十万黄巾军,曹操没有理由放任这二十万大军孤悬于外!夏侯渊和曹洪虽然一样的忠诚,可是……军队不握在自己手中,他不会放心的。 曹操爱才!惜才!疑才! 宁容早就对自己这位主公明白了,胸怀宽广,腹有谋略,爱惜人才,曹操当的上是雄才大略的霸主。 可是,人无完人,疑心病也是曹操最被人诟病的地方! 不过,这也的确怨不得曹操,上位者没有疑心,早就被臣子干掉了。 但是,对于真正的人才,曹操永远是矛盾的。 例如司马懿,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鹰狼之人,可最终因为他的才华,而没有舍得杀他! 自己又没有司马懿那样的伟大抱负,相信未来的日子不会很差的。 宁容胡思乱想的摸摸鼻子,豆芽悠哉悠哉的摇晃着尾巴,驮着宁容,仿佛感受到了宁容的沉重心思,豆芽打了个响鼻。 “噗……” 豆芽闪烁着大眼眸,回头撇了眼宁容,宁容回过神来,看着豆芽关切的模样,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想想罢了!”宁容揉着豆芽的头颅,低声解释着。 “噗……” 宁容笑着点点头,承诺着,“放心吧!我若是走了,一定会带着你的,不过啊……跟着曹公有肉吃,放心啦!” 陆逊是见怪不怪,对着豆芽能够听懂人话,他一点都不怀疑。 糜兰却是第一次见到,笑吟吟的看着宁容,上次见到豆芽时她满身的狼狈,这次到是第一次见它如此模样。 好一匹有灵性的马! “哎呦呦,豆芽最乖巧了,上次喂他块小青菜就记住人了,可不像某些人,帮了那么大的忙,竟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唉!世风日下啊!” 糜兰撇了眼宁容,上眼皮上翻,有些吃味的说着怪话。 陆逊抿嘴一笑,小眼在师傅和糜兰身上滴溜溜乱转。 “糜大小姐的恩情,宁某哪敢忘记啊!放心好了,西游记免费讲五回?如何?”宁容拍拍豆芽,心情好了许多。 “十回!”糜兰小眼一亮,断然道。 “十回?太多了!最多六回!”宁容摇头拒绝道。 糜兰有些焦急道,“不行!八回!不能在少了!” 看着一副跃跃欲试,时刻准备扑上来咬自己的糜兰,宁容最终妥协了。 “成交!”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自郭嘉的心有灵犀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自郭嘉的心有灵犀 十万大军随行,一路上自然是安稳的很,宁容可不相信有哪个不长眼的山贼敢打劫自己。 浩浩荡荡,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曹洪身负重任,谨慎的带着大军行走,生怕出现半点波澜。 宁容一伙人到是过的异常的逍遥,西游记的故事被他生拉硬套的增加了无数的情节,若不然,就那几个妖怪,早就被糜兰给吃完了。 到最后,唐三藏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难,说好的九九八十一难早就被宁容丢到爪洼国去了。 甄城! 熟悉的场景又出现在了宁容的面前,宁容望着远处高高的城池,黑乎乎的兵甲排满了整个城头,凛冽作响的黑色大旗一片肃杀之气。 “呼……终于回来了!”宁容深深的吐了口气感慨道。 “是呢,也不知道大娃,二娃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子脩,也不知他过的如何?”陆逊小脸暖暖的向往着。 “这就是甄城?”李宁和裴元绍等人打量着远处的城池,这里就是自己少爷生活的地方? “报……启禀宁先生,主公前来迎接,将军有请!”斥候兵飞马来报,单膝跪地。 曹操来了? 宁容目光一凝,那岂不是说,郭嘉那家伙也来了? “你们随大军入城,我先去拜见主公!”宁容交代一声,骑马冲出来阵型。 “子廉,文则,主公在前面等候,不可怠慢,走!” 宁容喊了一嗓子,三人骑马飞奔,直冲城门而去。 …… 远远的,曹操带领一众文武官员等候着,三人赶紧下马,疾走两步。 “主公……奉孝……” “拜见主公……” 曹操眼疾手快,劈手扶起宁容,不让他施礼。 “哈哈哈……致远,操可是把你盼回来你!哈哈哈……好!好啊!一计定兖州,一战平兖州,怪才宁容国士无双乎!”曹操黝黑的脸,咧嘴哈哈大笑。 看着曹操真切的笑容,宁容也是有些感动! “嘿嘿!主公谬赞了,国士无双这四个字,容可不敢当!淮阴侯将百万兵,容怎么敢和他相提并论!”宁容撇嘴一笑,看着郭嘉挤眉弄眼的模样,翻着白眼转而道,“再说了!容还想活的长长的,淮阴侯不作也罢!主公倒不如赏赐丰厚些来的实在呢!” 呃! 明目张胆的反驳曹操的话! 公然向曹操要赏赐?这是恃宠而骄啊! 曹操身后众人一愣,下意识的瞪着宁容,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心道,这厮也太胆大了吧! 曹操的霸道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早有领教。 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也就是郭嘉,荀彧等人敢和他开个玩笑,其他人……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怪才宁容? 呵! 这些日子,这个名字听的他们耳朵都起茧了。 今日一见……不提也罢! 很多人,在心底把宁容打入了蠢才的行列。 然而,下一幕,却让众人跌破了眼睛。 曹操目光一凝,眉头一皱,深深的打量了着宁容。 宁容没心没肺的笑嘻嘻的看着曹操,毫不畏惧的盯着。 “哈哈哈……能出常人不出之言,果然是致远,吾之怪才了!” 曹操猛然大笑,眉开眼笑的盯着宁容,看着宁容回来,他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宁容没有丝毫犹豫,接到命令干净利索的回来了,听说就连答应谷城的学堂还没来得及做,就毫不迟疑的上路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宁容回来!不要说一座学堂,就是十座,百座,他曹操也可以去做。 “致远劳苦功高,这下子回来,操身边又多了个良师益友!”曹操动情的说着。 “嘿嘿,主公这话可是说错了,容这次回来可是打算过日子的,有文若在,哪里需要容?对吧?奉孝!”宁容撇了眼郭嘉,挤眉道。 “是及!是及!主公麾下皆是大才!唯独嘉和致远不堪驱使,依嘉来看,还是喝酒来的快哉!” “正是如此!万万不敢耽误主公大业!”宁容一本正经的推辞责任。 “你……你们啊……”曹操苦笑不得的指着两人,头疼的摇摇头, 奇才戏志才,鬼才郭嘉,怪才宁容,世人都羡慕自己麾下三才,皆是国士无双,满腹锦纶的大才。 可是……就这两人的性格,只怕这世间也就自己能够忍受了吧。 一个是放浪形骸,不拘礼法。 一个是内敛洒脱,不识礼术。 总结一个字,懒! 曹操苦涩的想着,不过,转念间他又高兴了起来,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忍受这二人的古怪?袁绍?袁术?刘表?公孙瓒?都不能! 如此,他们也就只能跟着自己混了!想到这,曹操又高兴了起来, 荀彧穿的是整整齐齐,只是笑着摇头,这就是宁致远。 “文若,此去经年,别来无恙乎?”宁容调皮的拱手道。 “致远又胡闹?此去数月尚不足,何来经年?”荀彧笑着摇摇头,不过还是技术十足的欢迎宁容回来。 “子廉,文则!你二人辛苦了!”曹操搀扶起曹洪和于禁,动情的叙说着两人的功劳,宁容闪在一边,看着曹操身边的两座大山,意味深长的笑了。 没想到,他俩也来了! 这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的诡计呢? 宁容笑嘻嘻的想着,典韦私有察觉的回头瞪了眼宁容,铜铃大的眼眸闪烁着虎狼般的精光。 “嘿嘿……” 宁容做了个鬼脸,典韦面无表情的撇过头,警惕的扫视着左右。 “喂!致远何故如此?” 郭嘉抿了口小酒,悄悄的凑到宁容身边,好奇的问道。 “就你贼!这都被你看到了?”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郭嘉,“喂!这两位可是典韦,许褚?” “你知道?”郭嘉一惊,惊奇的瞪着宁容,眼中的狐疑之色更甚了,典韦和许褚可是来投不久,按理说宁容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 “想知道原因吗?”宁容嘴角上扬,诱惑道。 “嗯嗯!”郭嘉满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我呀……不告诉你!”宁容拖着悠长的声音,调皮的笑了。 “你……宁!致!远!” 郭嘉一愣,声音陡然拔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主公,救命啊!”宁容撒腿就跑,郭嘉挥舞着酒壶芦就追。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下十绝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下十绝 “呃?这是……” 曹操一愣,回头示意荀彧,荀彧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方才只顾着看曹操和曹洪,于禁二人煽情了,没注意到宁容和郭嘉的悄悄话。 典韦虎目放光,盯着宁容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他可是武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瞒不住他。 方才宁容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正好听着清楚。 说实话,他也疑惑,这宁容好像对自己挺熟悉的。 典韦心肠耿直,转身对着曹操,把方才宁容的话讲述了一遍。 “哦?恶来可是认识致远?”曹操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这二人许是认识。 “回主公,末将不识!”典韦干脆利索道。 “咦……”曹操也疑惑了。 曹洪就在曹操身边,典韦的话自然听清楚了,只见他目光炯炯,不可思议的和于禁对视一眼,双目燃起了熊熊烈火。 两人浓烈的战意,典韦和许褚自然感受到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诡异莫测。 “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镔铁大刀!你就是虎痴许褚!天下第八!”于禁目光如炬,想起太史慈,只感觉宁容的话果然不假,他隐隐的感觉一股危险的味道。 “你又是何人?”许褚手握镔铁大刀,声音如雷,嗡嗡作响。 “于禁,于文则!某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总有一天,某会打败你!”于禁紧紧三尖两刃刀,发誓般凝重道。 “……”许褚没有说话。 另一边,曹洪却是不客气,于禁和太史慈交过手,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天下十绝,宁容就把太史慈骗去了长安。 “相貌魁伟,臂力过人!不用说,你就是排名天下第六的四陈留典韦喽?一双铁戟八十斤!” 无怪乎曹洪如此说,实在是典韦和许褚太好认了,论粗壮,典韦比许褚要粗大一圈,尤其是那双臂,就像两根树干一般,刚劲有力!论身高,许褚比典韦略高半头有余,这两座大山站在曹操身后,就是想忽略掉都不容易。 “某家正是典韦!”典韦豪放回道。 “好!可敢一战!”曹洪一见他承认了,磨拳擦掌就要讨教几招。 “停!” 曹操听得迷迷糊糊的,看着四人跃跃欲试的模样,赶紧叫停。 不是在说宁容吗?这四个人怎么又对上眼了? 什么第六,第八的! 撇了眼曹洪,曹操沉声道,“子廉,究竟怎么回事,你认识恶来,仲康?” 曹洪摇摇头,“回主公,不认识!不过,曾听致远提起过,想来不会有错!” 宁容? 曹操凝眉沉思,怎么又是致远? “说!致远说什么了?” “主公,在征战黄巾途中,致远曾论天下武者,说天下武将,单论武功高低,可分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洪与于禁将军就在这一流高手之列,妙才更是排名第一位!” “妙才?夏侯渊?”曹操一愣,回想着夏侯渊的武功,不禁摇摇头,虽然自己这位族兄的武功高超,可还排不到第一,吕布的勇武他可是亲眼所见。 其他有见识的人,也是不禁摇摇头,眼中不无泛着鄙视的目光。 天下第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虎牢关一战,天下尽人皆知! 夏侯渊的武功他们没见过,可想来也高不过吕布吧?这宁容竟然把夏侯渊排在第一这明显就是在拍曹操的马匹。 不过,还真是拍的巧妙呢!和夏侯兄弟,曹家兄弟搞好关系,那曹操自然也就关系亲近了。 曹洪一看众人误会了,赶紧又道,“然而,致远还曾言,在这一流高手之上,尚有超绝高手,他们被称为天下十绝!” “哦?十绝?你且道来!”曹操一听,也来了兴趣,他到是想听听宁容的见解了。 “嗯!天下第一,温侯吕布!” 曹操点点头,想起了那团火焰,不禁有些心动。 “天下第二,白袍将军,赵云!” 赵云?没听过!曹操摇摇头, 曹洪没有停顿,把这些人的来历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其中排名第六的就是典韦,第八的是许褚!” 曹洪说完话,目光灼热的盯着二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再次看到十绝高手。 “十绝?” 曹操回身打量着典韦和许褚,他只知道这两人武力非凡,又是一根筋的脑袋,这才把他们作为自己的亲卫统领。 没想到,自己还真捡到宝贝了! 第六!第八! 不过,想起刘备,他就不高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天下第三和第四就是他的两位兄弟吧! “他是第八?” “他是第六?” 典韦和许褚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私下里也曾较力多次,却一直未分胜负! “主公!这里风大,不如先回府衙,改日再切磋不迟!”荀彧看着出神的曹操,出声提醒道。 “哦……对!恶来,仲康皆是忠勇之士,日后有的是机会!走!进城,为凯旋的将士接风!” 曹操一锤定音,拉着众人返回城中,留下曹仁去接收那十万大军。 …… “好啦,好啦!累死我了!”宁容回身望了望身后,赶紧制止住郭嘉。 “呼呼……致远,你……呼……你……”郭嘉喘息粗气,不断的扇动折扇。 “嘿嘿!奉孝果然深知我意!走!喝酒去!” “醉仙楼如何?”郭嘉撇撇嘴道, “咦?这里有醉仙楼?”宁容惊奇道, “呵!多新鲜啊!曹洪家的生意,谁敢不给面子!再说了,你给他家想的那些主意,足够醉仙楼独占鳌头了,而且还有三宝佳酿坐镇,就是不红火都不可能!” 嗯!也对! 听着郭嘉的话,宁容认可的点点头,那些高度数的蒸馏酒的诱惑,的确不是世人可以抵抗的,更何况,醉仙楼的布置可是自己模仿前世的酒家做出的。 高端大气上档次! 低调奢华有内涵! “致远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当初设计的八仙桌,太师椅,现在已经风靡天下了!” “是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来到了醉仙楼。 第二百一十三章 知识产权的怨念 第二百一十三章 知识产权的怨念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豪气的醉仙楼,独霸十字落口最佳的地理位置! “怎么样?看着自己的诗词被挂在这里展览,什么感觉?”郭嘉打趣道。 “不行!亏了!”宁容点点头,断然道。 “啊?” “钱啊!钱呐?子廉家的酒楼用我的诗词,还没给钱呢!” 看着义愤填膺的宁容,郭嘉鼻子抽动,当先走了进去。 宁容脸色有些不好看,进了店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他二百万的模样。 “郭先生!” 掌柜的看到郭嘉,赶紧迎了出来,谁不知道,这位是曹公帐下第一人,自己家主的同僚。 郭嘉笑着点点头,撇了眼身后的宁容,示意掌柜的去招呼。 掌柜的疑惑的往后一看,心里咯噔了一声。 哎呀妈呀,这是咋啦?看着阴沉的脸,也太可怕了。 赶紧上前招待,这位更是得罪不起,如今威名最盛的就是这位怪才了! 更何况,这位和自家老爷的关系,那可是非比寻常啊。 “哎呦,是宁先生大驾光临呐,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你认识我?”宁容看着陌生的掌柜问道。 掌柜的笑脸不变,“宁先生贵人多忘事,小的曾在酒坊管理酒窖,先生曾来过两次指导酿酒的事宜,这不……如今家里人手紧张,夫人就把小的派到这里做个掌柜的!” “哦!这是高升了?好啊!”宁容打量了眼掌柜,霸气的吩咐道,“去吧!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先说好了!不付钱!让曹洪自己结账!” “呵呵……” “怎么?不敢!”宁容看着站着不动的掌柜,气就不打一处来,“告诉你!你家老爷还欠我钱呢!快滚!” “呵呵……宁先生误会了,小的孝敬你还来不及,只是这里是大堂,人多嘈杂,还是去二楼雅间吧!” “嗯!不错!有钱途!” 宁容摇摇头,转身向着二楼走去。 “郭先生,宁先生这是……”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嘿嘿,你呀?别问!这事你家老爷知道!快去!听说你这有种新酒,梅花醉?快去拿来尝尝!” “得来!郭先生请!”掌柜的很痛快的吆喝了一声,转身跑去了后厨,楼上那位可是吃饭的行家,这醉仙楼一半的菜都是他想出来的,自己可不敢触他的霉头。 ……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两人没有说话,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菜,宁容吃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望着满盘的狼藉,宁容感慨的擦擦嘴,郭嘉一直静静的陪着他。 “想明白了?” “明白了!” “觉得如何?” “无所谓!” “这就对了!打算如何?” “睡觉!” …… 郭嘉问一句,宁容回一句,两人一句话,一口酒,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 有些事情郭嘉不能直接问,也不能问! 有些事情宁容不能直接说,也不能说!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笑,一切都在一杯酒中。 “致远,这件事情你做的有些孟浪了!”郭嘉砸吧砸吧嘴道。 “我知道!张月必须放走!若不然你应该知道,她的下场!”宁容无所谓的说着, “主公的酒宴你不去了?”郭嘉摇摇头问道。 “你不是也没去吗?”宁容反问道,撇了眼郭嘉,摇头道,“有什么好去的!该见的自然会见到。” “呵呵……陈宫走了!”郭嘉突然说道,紧紧的盯着宁容,想看看他的反应。 陈宫走了? 宁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波澜,历史的车轮还是按照自己的惯性在不断前进着。 “边让死了?” “你知道了?”郭嘉又是一惊,虽然认识宁容许久,对于他的能力自己是深信不疑,可这突然的惊讶,他却是总是无法接受。 郭嘉深深的直视着宁容的眼眸,想看出点线索。 他不知道,为什么宁容总能提前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进城就感觉到了,肃杀血腥的味道,几个学子的议论,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宁容睁着眼说瞎话,“边让定然是不满主公执掌兖州,骂主公是宦官之后,主公那火爆脾气,不为自己所用,自然是直接杀了!好吗!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郭嘉叹息道:“是啊!边让是名士,杀了他!天下的名士自然会鄙夷主公,陈宫就是因为如此,骂主公是蛇蝎心肠,宛如狼豺,最终弃官而去!” “走就走吧!这家伙虽有才,却非急才,更兼此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奉孝莫非还怕他不成?” 宁容无所谓的摇摇头,当初散播谣言的就是他,本来陈宫是曹操的首席谋士,可自己和郭嘉的到来,威胁到了他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致远玩笑了!别人不知,嘉还不知吗?只怕陈宫早就成为你的棋子了吧?”郭嘉双眸一瞪,划过一道精光。 “呵呵……喝酒!” 宁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现在的兖州虽然被曹操占了! 可是,曹操只是占领了兖州的土,占领了兖州的民。 而那些世家名士,他们的心只怕不会站在曹操这边的。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小鲜肉才是最好混的,可惜,曹操长的太黑了,他的基因不太好,不管他多么努力,宦官之后的人,总是被那些世家所诟病。 袁绍,袁术虽然年纪大了,可架不住他们曾经是小鲜肉,人家出身世家名门,单是四世三公的名头,就能压死一大片人。 “致远,计将安出啊?” 这也是郭嘉头疼的问题,他能够想出的办法,无非只有两条。 第一,杀光不服从者! 第二,与世家共治兖州。 宁容摇摇头,“不可!主公若是再杀下去,只是这些文人名士就真的跑了,不管如何,寒门子弟终究是太少!” “那致远的意思是……第二条?”郭嘉沉思着点点头,目前为止,这也的确是最可行的办法你。 宁容暗自点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是不可以,不过……并不是这群中饱私囊,自私自利的世家。 想到这,宁容抬头望着郭嘉,一字一顿的道出了心声。 “奉孝可知……招贤榜!”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拍袁绍的马屁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拍袁绍的马屁 夕阳洒下余辉,安静祥和的甄城透漏着一丝满足。 静…… 心满意足的安静。 兖州又回到了那个安宁的时代,老百姓又可以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了。 望着热火朝天,推杯换盏,喧闹不已的场面,曹操志得意满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威仪的虎目扫过帐下群臣,暗自感叹道,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东郡太守了。 虽然距离谋士如雨,猛将如云还有一段距离,可自己终究是有了自己的班底。 只是…… 想到袁绍,曹操有些头疼的沉下了脸,他得到了可靠消息,袁绍在北边和公孙瓒握手言和,重新划定了边界,如今,袁绍脑怒自己,正整备三十万大军,南下兖州。 冀州土地辽阔,物阜民丰,兵甲强盛,还不是兖州一偶之地可以抵抗的。 况且,现在也确实不是和袁绍撕破脸皮的时候。 “主公可是担忧袁绍来犯?”荀彧看到通透,悄声问道。 曹操看了眼荀彧,点点头,这事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知主公是否记得致远之谋?”荀彧笑了笑,老神在在的反问道。 致远? 曹操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回想短短数月的光景,好像宁致远所料没有不准的,当初……他说要把青州送给袁绍! 咦! 对了! 宁容和郭嘉呢? 曹操恍然间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从开宴到如今,这两人好像都没出现过。 眼神示意荀彧,荀彧摇摇头,他也是满头的疑惑,本来以为曹操早就知道了,原来他也不知情。 这两人……又跑哪里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曹洪身上。 “子廉,致远何在啊?” 曹操换个姿势,声音飘渺的对着曹洪问了过去。 曹洪直棱着耳朵,大快朵颐,心里正在盘算着致远留给自己的任务呢。 听到曹操呼唤自己,赶紧放下手中的的肥鸡,说道,“主公,致远和郭先生饮酒去了!” “哦?”曹操眉头一皱。 饮酒? 难道这二人有什么事情要谈?此地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主公,这是致远让末将交给你的!”曹洪不知道他的心思,捡起座下的包袱递了过去,未了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放在了上面。看的曹操一愣一愣的。 脏兮兮的粗布包裹着厚厚的一摞东西,不知道是何物,到是那锦囊让曹操眼睛充满了好奇。 “锦囊?这就是致远的锦囊妙计!” 曹操好奇的把玩着锦囊,蛮有兴趣的撇着曹洪。 怪才宁容,锦囊妙计,神鬼莫测。 这些日子,关于宁容的锦囊妙计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曹操可没少听到,如今看到自己面前的锦囊,到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这就是锦囊一出,胜负已定的妙计?” 荀彧也是好奇的盯着那个锦囊,他更关心的是,宁容料事如神的本事。 “回主公,这包裹里是青州六郡的军民土地本册,以及六郡联合请降的万言书!” “哦?” 听曹洪如此说,这下曹操更加来了兴趣,拆开锦囊,只见里面放着两张写满字的白纸,随手取出,抖动展开。 曹操定眼一看,表情一阵怪异,看到最后,脸色越发的欣喜了。 荀彧等人很是奇怪,不知道宁容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让曹操这副模样。 “咳咳咳……文若也看看吧!真是没想到,致远还有这等……这等文采呢!”曹操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实在不想说出那句话。 哦? 荀彧接过白纸,默默的念了出来: 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 愚弟身无大志,惟望苟活于世,愿不及兄。 欣载大兄,攀鳞附翼,早膺图箓,以宁兆民。 宗盟之长,为籍见容,复附于兖,斯荣足矣。 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未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他日之会,未暇卜期。 …… 荀彧满脸古怪,伸手指着白纸,又看着曹操,“这……这是致远所写?” 曹操抖动眉毛,眉开眼笑,撇了眼曹洪,点点头。 “呵……呵呵……”荀彧干笑了两声,“这个宁致远,这马匹拍的……不过,主公若是如此写信给袁绍,必然会免除一场战争!” “然也!” 曹操肯定的点点头,意气风发的打开那些军民土地本册,全无方才的阴沉感觉。 袁本初此人,他太了解不过了,整日里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常常把自己比做周公。 可是他的内心是何等的骄傲自大,从来没有看得起那些出身寒门的子弟,宁容这篇文章正中他的下怀。 相信,只要自己把青州献上,表现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自恋的袁绍绝对会欣然接受自己的善意。 城下之盟? 哼! 曹操想到袁绍得意的模样,目光露出坚定的神色。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子廉,青州真的有这些人?” 曹操突然拿起身边的本册问道。 “嘿嘿……致远说了,之前是有的,现在吗……”曹洪贱贱的笑了。 八十万黄巾都投降了,只怕宁容早就把青州搬空了吧! 荀彧和曹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好大的一个坑啊! …… 宁容! 曹操口中的宁容,此时正在大呼小叫的分派任务。 “喂,大娃,你去烧火!快点把水烧开了!” “三胖,看你包的这饺子,像个拳头,等会你自己吃!”宁容没好气的瞪了眼三胖,包饺子都不会。 “嘿嘿……还是二娃聪明,一学就会!”郭嘉默默二娃的头,赞扬的说着。 二娃洋溢着红彤彤的小脸,煞是可爱,小眼紧紧的盯着那些水饺。 “你还好意思说,就知道喝!等会你也不用吃了!” 郭嘉本来听说宁容要回家包饺子,满有兴趣的包了两个,突然又觉得无聊,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嘿嘿,回家的饺子,滚蛋的面!致远既然说了,那这饺子嘉还是要吃一个的,不过,没关系,墨书包的就很不错!” 撇了眼墨书那奇形怪状的饺子,打死宁容都不会吃一个。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镇东将军府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镇东将军府 镇东将军府。 两对石狮子傲骨临风,一排铁戟横插两侧,飘荡的红缨散发着凛然的杀气,几十排的栓马桩横跨半条街。 宁容打了个哈欠,揉揉朦朦胧胧的眼睛,昨夜和郭嘉对月当歌,畅谈兖州的事情,一直闹腾到半夜,终究是没有吃上饺子,就醉了过去。 “嚯!主公升官了?镇东将军?” 宁容抬头望着那块崭新的牌匾,欣喜的冲着郭嘉问道。 “嗯!天子念主公扫平黄巾有功!晋升兖州牧,镇东将军!”郭嘉紧紧的攥着拳头,双眸充满了奋斗的火焰。 兖州牧虽然掌管兖州一州的军政大权,可还没有被郭嘉放在心上。 他在乎的是镇东将军!这可是一个很高的职位,关键是镇东将军拥有开府建衙的权力! 换句话说,可以任命自己的官僚,相当于拥有了自己的小衙门,可以光明正大的组建自己的班底。 如此以来,有些事情也就方便做了! 听了郭嘉的解释,宁容这才明白,原来镇东将军有这么大的权力。 汉朝的将军名号繁多,分为六个品级,近乎六百余种称号,如此多的将军自然就不值钱了。 宁容听着郭嘉一个一个将军的名号,早就晕了过去。 抬头看了眼天,无语感慨道,大汉不亡都没天理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领导,不要说老百姓,就是自己听着就烦,难道皇帝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宁容不耐烦的翻白眼,心中越发肯定了,一定是建议曹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将军都给去了。 “怎么?记不住了吧?”郭嘉调戏的撇了眼宁容,“嘿嘿……其实,嘉也记不住这繁杂的将军,不过……有几个将军是最为贵重的!” “哦?什么?镇东将军?” “大汉将军虽多,其中显赫的却是寥寥无几,一品者乃是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二品者乃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等同与三公之位,其次就是,上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前将军,后将军,位在三公之下,然后才是,四征,四镇,四平,四安,杂号将军,中郎将,偏将军,校尉等职!” 嗯嗯! 宁容默默的听着,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大事,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奉孝,也就是说,主公现在是镇东将军,下面只能出面四平,四安将军?” “非也!四平,四安乃是朝廷授予,主公只能封赏杂号将军等!”郭嘉摇摇头,当先拉着宁容走进来新出炉的镇东将军府。 …… 呃? 这样啊! 那杂号将军这么多,出现了紧急事情,应该听谁的呢。 宁容好奇的琢磨着,不过看郭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来这里面应该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唉! 算啦! 转念一想,宁容又不操心了,没有自己的历史,曹操都可以统领百万大军伐吴,更何况还有郭嘉在这里呢。 “咦,奉孝,议事堂应该在前院吧?” 宁容突然发现郭嘉带着自己绕过了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是啊!”郭嘉不明所以答应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那这是……”宁容有些疑惑,看看日头,这个点应该议事了啊! “哦!致远莫急,主公有事寻你我二人,先去主公书房!”郭嘉随口应付了一句。 曹操找自己? 宁容一愣,面色有些变化,暗自琢磨着,到底什么事,让曹操这么急不可耐的找自己。难道是算后帐? 不对! 曹操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那曹操这么着急的唤自己前去,难道袁绍打来了? 也不对! 宁容还是很自信的,袁绍现在不会对曹操开战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容跟着郭嘉,独自思索着,两人越过匆匆小路,看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护卫,越往里走,戒备越是森严。 直到看到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全部武装的立在门口,直觉告诉宁容,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典将军,许将军,主公召我与致远前来议事!” 宁容刚想直接上前,推门而入,却被郭嘉快速的拽住了,而是对着典韦,许褚二人禀报了一声。 咦? 啥时候见曹操也需要禀报了? 以往不都是直接进去的吗? 宁容狐疑的瞪着郭嘉。 “稍后!”典韦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转身进去禀报去了,许褚虎视眈眈的盯着宁容,仿佛他看见宁容想闯进去。 “不是,仲康啊,你这眼神可不对,容这小胳膊小腿的,难道还能伤害主公不成?” 宁容装作严肃的模样,一副不讲理的口吻说道。 “先生勿怪!某职责所在!”许褚难得的解释了一句,就不在说话了。 “致远……” 郭嘉拉了下宁容,悄悄的摇摇头。 “呵呵……” 宁容突然对着许褚做了个鬼脸,惊的许褚一副见鬼的模样,搞不明白这人是不是傻了。 “恶来,致远和奉孝不是外人,快快请进来!” 房内,突然传来训斥的声音,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咯吱! 典韦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等到宁容和郭嘉进去,又化作了一座大山,静默的矗立在门口。 宁容能够听得出来,曹操对于典韦的态度很是满意。 也是! 能够在梦中杀人的曹操,怎么可能不防备自己被遇刺。 …… “呦呵……大家都在啊!” 书房很大,一进门,宁容就笑了,曹操坐在主位之上,荀彧等人分坐两侧,好多熟悉的面孔。 “主公!”宁容随意的抱拳,对着曹操施礼。 “主公!”郭嘉跟着宁容,很是随意。 曹操看到两人联袂而来,面露欣喜,赶紧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来来来!致远,奉孝,快坐!快坐!” 曹操拉着两人的手,亲自把他们放在右手边靠近曹操最近的位置。 房内众人心中一动,曹操这个动作,就是在表明这些人各自的位置。 宁容看了眼对面,坐在第一位的是荀彧,第二位的竟然是个没见过的中年人,第三才是自己熟悉的程昱,而自己这边,只有郭嘉和自己,若是戏志才在此,想来正好可以三对三了。 “致远,这是第一次齐聚,程仲德你是认识的,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文若的族侄荀攸,荀公达!” 宁容眼睛一亮,看着对面之人,他就是荀攸!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谋主荀攸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谋主荀攸 荀攸! 曹操称其为“谋主”。 宁容脸色徜徉着笑意,朴素的儒服低调的一塌糊涂,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若不是荀攸那双不时划过精光的眸子,举止间灵动飘逸的的风度,只怕放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 饶是见惯了这个时代的绝世猛将,王佐之才,可是见到荀攸,宁容还是从心底升起一份敬意。 荀攸相貌虽然平淡,不突出,可是他这一辈子的丰功伟绩,却是不下于郭嘉等人,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人物。 可是……就如他的人一样,低调!低调的仿佛没有存在感。 一生十二策,策策力挽狂澜! 前世的他在曹魏集团中位列五大谋士之间,王佐之才的荀彧,鬼才郭嘉,毒士贾诩,老谋深算程昱,每个人都是响彻中原大地,流传千古的人物。 只有他!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宁容知道,这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的一生被荀彧的光芒所笼罩,他的许多计策都被安在了荀彧的身上。 而唯一知道他功劳的钟繇,本来是打算写一本《荀攸与曹操二三事》或者《荀攸十二策》的书籍流传后世。 可惜,不知什么原因,直到钟繇去世,都没有为荀攸扬名,就这样,荀攸在传记中被忽视了。 宁容看着荀攸,突然想到了三国末年的钟会,那个和邓艾一起灭了蜀国的少年天才!他的用计风格和荀攸何其的相似。 一生用计最擅灵活多变,敢用其险! 也许……钟会的计谋就是在他父亲钟繇那里学到的……《荀攸十二策》。 然而…… 宁容最佩服荀攸的并不是他的谋略,而且他的眼光。 同是荀家的后人,荀彧是忠君爱国的典范,一生都为了汉家天下奔波,可荀攸却看的透彻。 这一点,宁容很喜欢! 管他谁家天下!天下太平为重! 想到这,宁容赶紧起身,神情肃然的整理服侍,对着荀攸施礼道:“平原宁容,宁致远,见过荀先生!” 看着宁容这凝重庄严的神色,曹操等人一阵错愕。 啊? 什么鬼? 众人纷纷一愣。 这……是怪才宁容吗? 在坐的诸人,曹操,郭嘉,荀彧,程昱都是熟悉宁容的。 不拘小节,恢度洒脱,整日里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懒的出奇! 就是拜见曹操,都不见他如此有礼,怎么这会变性了? 荀攸是第一次见到宁容,以往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自己的便宜族叔也没少给他说宁容的趣事。 因此,在他的感官里,宁容应该是个恃才傲物的少年谋士。 现在见对方突然见施大礼,荀攸微微愣神,眨眼间就恢复了平静。 “荀攸,荀公达见过宁先生!” 看着荀攸起坐间那行云流水般优雅的姿势,宁容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荀子的后人。 就这礼节让人看的如沐春风,断然不是自己这乡下小子所能比的。 “致远为何对公达另眼相看?”荀彧捻着胡须,笑盈盈的问道。 宁容撇了眼郭嘉,曹操等人好奇的神色,坦然一笑,“公达先生乃是世间少有的玲珑剔透之人!容虽拙略,然而对于美好的品德总是向往的。” “……”荀攸平静的坐着,淡淡点头,没有高兴,也没有反驳。 “看人家!学着点!”宁容悄悄竖起大拇指,侧身对着郭嘉撇撇嘴,“这就是高士的风度!” 郭嘉两腮泛红,迷离着醉眼,打了个酒嗝,没好气的白了眼宁容,“致远就不要羡慕了,咱俩都不是高士,就凑合着过吧!” “呃?” 宁容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大家都莫要妄自菲薄,操能得诸位相助,扫平动乱,收拾河山,指日可待!” 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一句话把所有的事情拦到了自己身上。 宁容佩服的看着曹操,这就是一代枭雄的霸气!这样的人天生就是领导的命!人家总能在恰当的时候,让自己成为主角。 宁容有自知自明,脖子往后一缩,学着荀攸的模样,低调了起来。 …… “文若,公达,仲德,奉孝,致远,尔等皆是举世无双的大才,操邀天之幸,能够得到诸位的辅佐,相信今日之谈必能传为一段佳话,然操所遗憾者,唯独今日少了一人尔,若是此人在,则堪称完美!” 曹操神色有些动容,看着在场的诸人,心情有些激荡,这些人将来就是自己腾龙的资本。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东郡太守了,再也不是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武将只有夏侯曹的局面了。 兖州之主! 镇东将军! “主公所言可是戏志才乎?”荀彧作为文臣之首,当先开口。 “然也!志才与元让尚在防备袁术,”曹操话音一顿,转而道,“不过,相信太平盛世到来那一天,大家很快将会齐聚一堂!” “喏!愿跟随主公,荡平寰宇!”荀彧当先表态道。 “愿跟随主公,荡平寰宇!”众人紧接着起身,齐声表态。 宁容低着头,暗自感慨,这些人就是曹操集团里的核心成员了,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乱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宁容相信,这一天将会是历史革命性的一天,日后无数次重大的决定,都将是这个小团体在主导一切。 看看和自己并列的这些人,无一不是智谋超群的老狐狸,宁容暗暗握紧拳头,自己一定要早做准备才是。 “诸位请坐!” 曹操意气风发的挥挥手,曹操集团的第一次党员大会正式开始了。 “诸位,如今兖州虽定,然而却是疲惫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山贼强盗肆虐境内,周边诸阵亦是虎视眈眈,操最近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有头绪,不知诸位何以教我?” 曹操略显疲惫的问道,这些日子接收了刘岱留下的烂摊子,他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百废待兴,却不知如何下手。 众人沉思片刻,荀彧扫视众人,望着曹操殷切的神色,当先开口道:“主公,兖州人口凋零,田地无收,多是黄巾之乱,彧听闻致远在谷城强迁黄巾以补郡县,以为此法甚妙!”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谋士的重要性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谋士的重要性 “哦?细细讲来!” 曹操浓眉大眼,盯着荀彧问道,宁容在谷城干的事他都知道, 宁容撇了眼荀彧,暗自嘀咕着,这个荀文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郭嘉惬意的靠在太师椅上,毫无形象的邋遢着身子,拍拍两边的抚圈,很是感叹,真不知道致远的脑袋怎么长的,这太师椅坐着就是舒服! 荀彧停顿片刻,继续讲道:“据彧所知,这妙处有二。 其一,分散黄巾与各郡县,可以瓦解他们的势力,形单影只的黄巾势必会安分守己,不敢生事。 其二,黄巾多为青州之人,兖州本地百姓必然对他们保持戒心,如此二者相互监督,也可保境内安宁。 而当务之急,就是派遣官员奔赴兖州境内的陈留郡,济阴郡,山阳郡,任城郡,东郡,东平国,济北国等各郡县,恢复吏治,安抚百姓,协和诸民,劝课农桑,使各郡县尽快安定下来。” 听着荀彧的分析,宁容不得不感叹,荀彧不愧是有王佐之才的名头,对于处理政务的熟练,老辣,正是自己应该学习的地方。 宁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大的方面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若是真让他去做?只怕他治下百姓,一年就民不聊生,三年就揭竿起义,第四年…… “嗯!文若此言大善!”曹操赞同的点点头,想起宁容之前告诉自己的,打仗打的就是人,打的就是人心。 没有人,又何来的人心! 荀攸默默的坐着,只等曹操示意他发言,这才轻飘飘的说道,“回主公,在下以为,兖州乃是四略征战之地,纵横南北的要塞所在,兖州就像是一条玉带,东连青徐二州,西挂司隶关中,北靠河北冀州,南接豫州,视野开阔,无险可守,不可为王霸之根基,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囤积粮草,整顿军马,以备再战!” 荀攸的话轻飘飘的,可是听到众人耳中却是振聋发聩,恍如黄钟大吕,敲醒了得意忘形的曹操。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眼荀攸,慢慢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宁容知道,曹操听进去了!也难怪曹操会有些飘飘然,他本是一个东郡太守,兵不过万,如今仅仅是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骤然拥有了一州之地,拥兵二十余万! 这可比历史上节省了半年的时间,莫要小看半年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可以用来囤积粮草,秣兵历马,努力蜷缩起爪牙,等到再亮相之时,定然又是一方霸主。 郭嘉撇了眼曹操,又晃荡了下酒葫芦,无言的对着宁容笑了。 荀彧和荀攸分别从军政两个方面,为曹操定下了发展战略。 可是……这并不是重点! “仲德,你可有要教操的吗?”曹操继续问道。 程昱老谋深算,听到曹操的声音,就知道前面两位并没有说到他心中去。 迟疑片刻,程昱缓缓说道:“回主公,在下也没有头绪,只是昱这些年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主公添为兖州牧,镇东将军,发号施令,自然是畅通无阻才对!” 咦? 宁容眼睛一亮,玩味的看着程昱,果然是老谋深算的程昱。 听起来这番话仿佛什么都没说,可是细细想来就明白了,兖州虽乱,可都不足为惧,只要源头畅通,下面自然能够安定。 而曹操就是源头,镇东将军府就是源头,只有把将军府的官僚衙署安排妥当,兖州下各郡县自然能够有样学样,慢慢的安定下来。 说白了,程昱的话很简单,就是让曹操开府建衙! 在场的都是人精,又岂会不明白程昱的意思。 “这个……” 曹操有些迟疑了,他自然明白镇东将军拥有开府建衙的权力,而这也正是他最在乎的事情。 对于曹操来说开府建衙就意味着能够光明正大的任命自己的官员,培养自己的班底,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权力过大,他才不得不慎重。 宁容知道曹操为什么迟疑,因为他的麾下人太多,太乱。 是的! 之前,他管理东郡,麾下就那么点人,根据以往的旧制就可以安排。 可是现在,却不能那般随意了!要知道刘岱虽然死了,可他还留着一大批兖州的官员,更何况还有兖州的世家,豪强,这些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分蛋糕呢。 而曹操呢?自然不想用那些人,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怎么会放心把那些错综复杂的世家子弟分配到各郡县。 到那时……兖州是他曹操的兖州,还是世家的兖州呢? 更何况,前面边让就不满曹操,被满门抄斩,陈宫这个肱骨老臣也一气之下离开了曹操。 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自然是进退两难! 郭嘉吐了口酒气,悠悠的说道,“主公可记得汉高祖?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更何况,开府建衙势在必行!” 嗯? 曹操慕然一惊,撇了眼郭嘉,恰巧对上郭嘉那迷离的醉眼,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心下一突! 是了! 不管如何,这一步必须要走出去!若不然,只会让跟随自己的将士心寒。 若是传出去,天下能人异士还以为曹操是楚霸王项羽呢!不舍得分封自己的功臣。 …… “仲德,你意下如何?”曹操拿定主意,转头对着程昱问道。 “开府建衙事关重大,不但关乎主公日后的进取,更关乎到镇东将军府,兖州刺史府的颜面!” 程昱斟酌着说道:“我大汉中央乃是三公九卿,主公占据兖州一地,不如依旧制,变三公为司空,司徒,国相,另设九卿,二十四台。” “嗯!”曹操点点头,觉得可行,关键是这都是现成的,不费脑子,拿过来就能用。 “不错!主公,仲德之言可行!”郭嘉摇晃着酒葫芦,“前朝封国之地不如兖州广阔,尚有国相之职,今日主公占据兖州,自然可行!” “嗯,既如此,那就……”曹操看着麾下两大谋士认可了,就要决定,突然,只听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话。 “不妥!” “嗯?” 众人一愣,纷纷侧目而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改祖制,正乾坤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改祖制,正乾坤 宁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涨红脸的荀彧狠狠的瞪了眼郭嘉,猛然站起了身子,躬身对着曹操行礼。 呃? 眨眨眼,宁容撇撇嘴! 自己怎么就把他忘记了! 荀彧可是忠诚于汉朝的死忠分子,记得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和曹操分手的,二十年的风风雨雨,曹操都没把他那颗汉心给捂热了。 唉! 想起荀彧老年凄惨的下场,宁容暗自叹口气! 不行! 自己日后一定要给他讲讲道理!让他明白皇帝这个物种的来历。 “主公,奉孝之言謬也,兖州怎么能说是主公占据的!”荀彧纠正郭嘉的错误,转而继续说道,“兖州牧,镇东将军,乃是当今天子册封主公所有,主公自然应当提鸿鹄之志,展胸中大略,秣兵历马,早日兵发长安,解救天子于危难之中!” 荀彧喘口气,继续滔滔不绝的教导着曹操。 “且!镇东将军秩不过三品,又岂可私自设立朝廷,三公九卿乃国之根本,不可妄动! 况,此例一开,朝廷面目何在!天子面目何在!事情传到各路诸侯耳中,主公岂不是要背上王莽的骂名!” 荀彧一番话振振有词,说的是铿锵有力,听得众人是形色各异。 荀攸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自己这位小族叔,无语的低下头。他虽然不赞同荀彧的话,却也不会去反驳。 郭嘉无奈的撅着嘴,程昱一副漠不关心的盯着曹操。 曹操嗔目结舌,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的下不来台。 听听! 王莽都出来了! 他曹操就算有天大的心思,也不敢去做啊!更何况,此时的曹操根本就没有篡汉的心思。 宁容一双眼在众人身上游走而过,看着曹操吃瘪脸色,荀彧刚强坚毅的模样,不觉有些头疼。 麾下第一人和自己唱反调,这感觉……滋滋……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 宁容双眸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咳咳……” 轻轻的一声咳嗽,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主公!容赞同文若所言!奉孝这家伙说话从来都是不经大脑,还望主公恕罪!” 啊? 呃? 宁容一开口,众人更是傻了。 曹操艰难的转过头去,直愣愣的瞪着宁容。 这是几个意思啊? 荀彧说出那番话,他一点都不奇怪,若是其他人帮助荀彧说话,他也能理解。 可是……唯独宁容说这话,曹操是一百个不解,他自信很了解这个怪才。 当初第一个表示出轻视皇权的是他!第一个扇动黄巾的是他!第一个让天子背黑锅的是他!第一个公开发表意见颠覆大汉的更是他! 可是就是这么个人,竟然维护其天子来了? 荀彧早就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却不想最不可能帮自己的人,竟然旗帜鲜明的站在自己这边。 “致远,莫要胡闹!”郭嘉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赶紧拉了下宁容,低声警告他。 “奉孝,你喝多了!容很清醒!”宁容摸摸鼻子,似笑非笑的撇了眼郭嘉,一步越过荀彧,郑重的抱拳。 啊? 郭嘉眼眸一亮,看着宁容摸鼻子的小动作,刚升起的担心瞬间化为乌有了。 身体蜷缩在太师椅之中,饶有兴趣的盯着宁容,他太熟悉宁容了,每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是这副模样。 …… “主公,容有话说!” 曹操一张黑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摆摆手,不带感情的扔出两个字。 “讲来!” 宁容点点头,对着曹操拱拱手,又转身对着荀彧施礼,弄的不明所以的荀彧还了一礼。 “主公!自十常侍霍乱朝纲,董卓胁迫天子以来,大汉江山分崩离析,一片混沌景象,有志之士无不想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然而,各路诸侯群龙无首,各自为政,这才让天子蒙难,社稷崩溃。 司徒王允虽巧设连环计杀害董卓,又仗着奋威将军吕布的勇武把持朝纲,发布诏令,然而,此人心思太杂,必然会弄巧成拙,引起兵灾,到那时,天子势必会落入西凉军手中。 此正是主公奋发图强,报答皇恩之时,所以,为了能够早日解救天子,容恳请主公改祖制,正乾坤!” 宁容一边胡天海地的说着,曹操默不作声的听着,是越听越糊涂。 这论调,怎么和荀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直到最后,改祖制,正乾坤六个字,仿佛拨动了曹操的心弦。 眉毛上挑,深深的盯着宁容,宁容笑吟吟的看着曹操。 宁容说的动情,众人听得认真,想起天子蒙难,社稷分崩离析,荀彧不由的有些戚戚然。 “文若,天子苦啊!”宁容突然回头对着荀彧感慨道。 “是啊!”荀彧动情的点点头。 “为了能够早日解救天子,容愿意承担骂名,变法以图自强!”宁容紧接着,坚定的说道。 看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宁容,荀彧有些动容,虽然宁容平日里言语对皇权多有不敬,可那都是少年心性,教育不够的原因。 “致远此言大善!荀彧不才,愿附之尾翼,只为早日解救天子!” “不错!” 宁容郑重的点点头,转身对着曹操一礼,“恳请主公为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荀彧又是一脸坚毅的躬身,“恳请主公为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曹操狐疑的瞪着两人,突然有些搞不懂宁容到底在搞什么。 郭嘉看着无辜的宁容,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他此刻肚子里早就乐开花了。 哈哈哈…… 荀文若啊荀文若,你真是太小看了致远你。 为了天子?嗯!为了天子,好大的帽子啊! 改祖制?正乾坤? 怎么改?怎么正?宁容一句都没说,郭嘉可以打包票,一旦宁容说出,荀彧定然是哑巴吃黄连。 没办法! 是你自己恳请曹操行万难之事的! 一看曹操有些犹豫,郭嘉赶紧站起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致远的计划落空,赶紧说道:“主公,恳请为了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程昱和荀攸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紧跟着躬身行礼。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省六部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省六部 曹操望着众志成城的五人,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该如何去做。 可是,出于对宁容的信心,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诸位快快请起!操答应就是,只是不知需要操做什么?” 曹操赶紧起身,做出搀扶的姿势,让众人起身。 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四个人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宁容的身上。 那意思很明确了,这一幕是你搞出来的,你来说吧。 “文若,容说了?”宁容小声的询问道。 “嗯!为了天子!为了大汉!”荀彧真诚的答应道。 “好!” 宁容一转身,“主公,此事说难,难如登天,说简单,那是易如反掌,所需者仅是主公的勇气和决心罢了!” 宁容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在封建王朝,祖宗定制不可乱改! 违背祖宗礼法就是大不孝,是受士林诟病的。 尤其是在以孝治国的大汉朝,此时虽然是东汉末年,可是汉家江山四百年,积威慎重,虽然被董卓折腾了一伙,可在天下人心中,刘家天下仍然是正统。 君不见,袁术称帝之后,全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直到百年之后,曹丕才篡汉称帝! 这就是汉家江山积累的威望! “致远放心!但凡是为了江山社稷,操虽万死亦犹未悔!” 曹操紧紧的盯着宁容,霸气的宣布道。 呃?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宁容狐疑的挠挠头,看着荀文若等人敬佩的模样,又看了眼曹操意味深长的模样,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话是自己第一个说的! 曹操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宁容心底暗自想着,脸上却是不显,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慢慢的放在你曹操面前的书案上,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众人一愣! 又是锦囊? 郭嘉狐疑的撇了眼宁容平平的胸,暗自琢磨着,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锦囊啊?怎么总能在何时的时间掏出来啊? 能想到这一节的并不只有郭嘉,宁容这个动作,让众人瞬间明悟了,原来宁容早有准备。 难道……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曹操看了眼宁容,暗自想到,伸手打开了锦囊,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宁容偷偷的上前,捡起那空荡荡的锦囊,又装回了胸口处。 “呃?致远这是?” “嘿嘿!主公不知,这锦囊可是蜀绣缝制的,花了容好些银子呢,能省一个就省一个吧!主公不知道,豆芽最近吃的有些多!”宁容嘿嘿一笑,心安理得的拿回了锦囊,全然没有尴尬,未了还一副感慨的模样。 呃? 他这副模样弄得曹操到是尴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主公当的很小气,不让属下吃饱饭呢。 然而这些日子他可是知道宁容挣了大钱,就那些美酒的收入就是养一百头豆芽就够了好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可看着丁氏每个月几十口大箱子的银子抬往后宅,他就知道,曹洪和宁容这两人没少挣钱。 郭嘉嗤嗤一笑,好奇的瞪着曹操手中的纸张。 那上面到底写了啥? 曹操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喜。 这……这是一套新的官僚制度! 是致远的杰作吗? 只见最上端,中间写着几个大字,是用硬笔写成的,一看就是宁容的笔迹。 三省六部制! 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中书省起草诏令,门下省掌封驳审议,经主公裁定交尚书省贯彻。 尚书省下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分理各种征政事物,每部各领四司,计二十四司。 后面就是一些详解,每个部门各自的职责都写的清清楚楚。 曹操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制度的高明之处,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点。 分相权! 宁容给自己的这份制度,不但严密周全,而且正对他的心思,而且这套制度根本就是一个王朝适行的制度。以后只要以此类推,即可! “喏!文若,你们看看吧!”曹操挥手递了过去。 荀彧接过一看,瞳孔放大,满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严密周全的制度,宁容是怎么想出来的,若按照他写的这般,直接拿过来用就可以你。 而且,他还看出这套制度比三公九卿的高明之处,那就是效率! 曹操满意的看着荀彧的模样,他方才看的时候,心里的震惊并不比他差。 郭嘉看着魂不守舍的荀彧,接过纸张看了一遍,久久不语。 他突然想到了和宁容初次相遇的那天夜里,那天夜里他们说了很多。 有句话,他一直记得,宁容说过,他不是在打天下,他是在建设天下,建设一个万世太平的天下。 看着这张轻飘飘的白纸,往日的一幕幕不断划过心头。 致远……你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 良久,曹操接过程昱递过来白纸,笑问道。 “诸位,致远这套制度,如何?” “致远大才!三省六部制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可为王朝之基石。”郭嘉当先开口道。 “三省六部即继承了三公九卿,又有所修改,不能算越权!”程昱更加直接的堵死了所有后路。 荀彧苦涩的摇摇头,他能够看出来这套三省六部制度,比之前的三公九卿更加合理,可是……这正是他担心的。 他本想给曹操一个芝麻,汉献帝抱着个桃子,这样主次明确。 可是……宁容直接给曹操个西瓜,竟然比天下的都要大,都要好!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套制度根本就是为建国准备的! 吏部掌管官吏的任免、考察、升降、调动等事务。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 礼部掌管典章法度、祭祀、学校、科举、接待外宾等事务。 兵部掌管武将选用、兵籍、军械、军令等事务。 刑部掌管法律、刑狱事务。 工部掌管山泽、屯田、工匠、水利、交通、各项工程等等。 “致远啊!你这套三省六部还是有些不全面的地方啊?”荀彧不无责怪的撇了眼宁容,酸溜溜的说道,如今他是有苦难言了。 第二百二十章 犯二的宁容 第二百二十章 犯二的宁容 啊? 不全面? “致远难道不知道,光武帝不但完善了三公九卿,还设有二十四台?”荀彧看着如获至宝的曹操,有些担心。 “咦?” 宁容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径直上前,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不可能啊!明明很全的,唐朝不就是这么搞的吗!三省六部和九寺五监。” “主公,你是不是藏起来一张纸?”宁容傻乎乎的对着曹操问道。 啊? 郭嘉翻翻白眼,无语的扶着额头,这个致远又犯傻了。 啥? 曹操愣了一下,看着宁容迷茫的模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我藏起来? 我去! 这话你也能说! 宁容一副丟东西的模样,在曹操跟前的书案上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到。 “致远,你这是……”曹操有些糊涂了。 “主公没看到第二张纸吗?九寺五监制度,那可是和三省六部配合使用的呢!” 宁容一脸坦然的问道,两只眼睛不时的扫过曹操的袖口,桌上没有,那就是被他藏了起来。 宁容一副看贼的模样,让曹操老脸一抽,这个宁容又犯傻了。 “致远呐!什么九寺五监,操并没看到!”曹操感觉很无奈,被属下当面怀疑偷东西,这事情就是纵观史册也没有记载吧! “真的?”好死不死的,宁容竟然反问了一句。 “真的!”曹操拖着长音,拉着黑脸,感觉自己都快哭了,怎么和个孩子似的,难道自己还能骗你不成!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放到里面了啊!”宁容悄声嘀咕着,全然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模样,又翻出锦囊,伸手摸索了一遍。 “嘿……嘿嘿……”宁容突然乐了,看着曹操黑黝黝模样,又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嘴里不无责怪的说道,“主公,你太不仔细了,竟然遗漏了一张。” 呃? 曹操嘴角一抽,看着宁容一副认真的模样,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接过那张白纸,自己和谁说理去啊! 明明是你装进了怀里,怎么到成了自己的错了! 唉! 都羡慕自己麾下奇才,鬼才,怪才皆是略不世出的大才,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苦楚。 除了个奇才正常点,鬼才整日里是醉意昂然,不修边幅,一副浪子的模样,自己不知操了多少心。 而怪才就更是让自己头疼了,说起谋略来那是智珠在握,仿佛留侯在世,可是一旦做起事情来,总是奇奇怪怪的,有时看他懵懂无知的模样,自己都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呼…… 深深吸口气,曹操决定不和傻乎乎的宁容计较,无数次的事实证明,用正常思维和他交流,自己能够被噎死。 静下心,看着九寺五监的内容,曹操越发的肯定了宁容的用意。 这的确是为建立王朝的准备的。 未雨绸缪,难道致远就这么看好自己? 他哪里来的信心啊! 曹操暗自感慨着,六部之外又有九寺五监。 其中九寺包括了…… 太常寺掌祭祀、礼仪, 光禄寺专掌酒礼膳馐之事, 卫尉寺专管武器和仪仗帐幕, 太仆寺掌一般马政, 大理寺,掌审讯刑狱, 鸿胪寺掌赞助礼仪, 司农寺掌仓库之事, 宗正寺管皇帝的诸项事宜; 太府寺为新设,掌金帛府藏。 其中五监包括了…… 国子监、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和都水监,分掌学校教育以及国家和宫廷手工业制造,宫殿、城郭、官衙的修建等。 曹操默不作声的看完,郑重的折叠好,放入了怀中。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应该问世! …… “咳咳!既然诸位对致远的建议没有意见,那……操决定,开府建衙,就用这套三省六部制。” 曹操虎目射出精光,浑身充满了斗智,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 紧紧握着那张仿佛万斤重的纸,动情的打量了眼宁容,内心很是感动。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致远对自己的信心。 沉吟片刻,想着三省六部各自的职责,和自己麾下的重臣。 曹操缓缓开口道:“中书省起草诏令,总揽正要,中书令一职不可谓不重,致远……你任此职如何?” 转头笑容可掬的看着宁容,在他的心中最为亲近的还是郭嘉和宁容,更何况宁容之才,他感觉仿佛汪洋大海,看不透!用不尽,关键是,他对自己的心。 这也算是曹操对宁容的一种报答。 然而,这并不是宁容想要的。 宁容摇摇头,叫苦连天的道,“主公你这可是在害容啊,容才疏学浅,不谙民事,而中书令又是负责制定法令的重责,依容看,还是算了吧,这个位置非老成稳重,阅历丰富者不可任!” “嗯……有道理……”曹操思索着点点头,觉得宁容说的有道理。 郭嘉悄悄的拉了下宁容,贼眉鼠眼的调戏道,“喂,是不是还有后半句话?” “嗯?”宁容眉毛抖动,警惕的瞪着郭嘉。 “中书令事物繁杂,多累啊,还是偷懒更重要。” “呃?” 宁容哑然的露出几分得意,竟然被郭嘉看穿了心思,这的确是他推辞曹操的最重要原因。 曹操坐在首位,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可一看他俩的表情,自己是何等的熟悉,瞬间想到了当初宁容拒绝自己做秘书的事情。 嘴角一抽,曹操狠狠的瞪了宁容一眼,这个家伙懒得快天怒人怨了。 宁容冲着曹操嘿嘿一笑默不作声。 “公达,你精通谋略,又对政务有独特见解,依操看,你就任中书令一职吧!” “喏!”荀攸不悲不喜的拱手领命。 “尚书省总揽州郡大权,下辖六部所在,权势最重,因为……仆射的人选,文若当之无愧!” 曹操嘴上说着抬头看了眼荀彧,虽然荀彧忠于汉室,可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位是自己的好伙伴。 “喏!”荀彧恭恭敬敬的领命道。 看着荀彧答应了下来,曹操心底松了你口气,宁容看着荀彧儒雅的模样,暗自嘀咕着,曹魏帐下第一人,也只能非他莫属了。 “如此,文若为左仆射,仲德为右仆射,望二位不辞劳苦,早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喏!”程昱有些感动的回应着,他没想到曹操竟然把如此重任交到自己手上,右仆射虽然位居左仆射之下,可那也是第二把手,相信随着曹操的地盘不断扩大,他这个位置将是宰相的位置。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才啊!你在哪里?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才啊!你在哪里? 把程昱和荀彧放到一起,宁容的表情瞬间亮了。 曹老大果然是曹老大! 王佐之才的荀彧,老谋深算的程昱,这两个人到一起,可以想象的到,尚书省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 宁容可不相信有谁能够在这两人手低下耍花样。 这两个人单独拎出一个来,都是做宰相的料,现在这二人同事处理政务,且只管理一州之地,宁容突然为某些人感觉到有些悲哀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看着曹操精明的神色,宁容瞬间想到了更深一层的意义。 一个忠于汉室,一个忠于天下。 嘿嘿…… 这下有好戏看喽…… 噗嗤…… 宁容想到美妙的场景,突然笑出了声。 “嗯?致远,操的安排很好笑吗?”曹操拉着大黑脸问道。 众人也被都他吸引了过来,郭嘉看傻子似的看着宁容,这个宁致远到底在搞什么,没看到曹操一脸得意的模样吗? 你还玩味的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你丫的到底几个意思啊! “回主公!容只是想到,兖州在主公的治理下,将会很快出现上古大同世界般的景象,路不拾遗,民富州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才欣喜而出声。” 宁容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的模样。 郭嘉眼眸猩红,佩服的点点头,这份睁眼说假话的本事,自己不及也! 曹操也只是做做样子,明知道宁容胡说八道,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好吧!既然致远也为将来而欣喜,那这门下省的侍中一职,就有你来担任吧!” 啊? 宁容瞬间傻眼了,直愣愣的瞪着曹操,这……算不算是自己坑了自己? 哼哼!小样!我曹某人还治不了你!既然你想偷懒,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曹操很是享受宁容吃瘪的模样。 “噗嗤!” 郭嘉笑了,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宁致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啦…… “嗯……”宁容快速撇了眼幸灾乐祸的郭嘉,“主公,奉孝对你的任命很有微词,你应该惩罚他!对!就是惩罚他!让他做这个侍中!” “这……” “主公,奉孝也笑了!你不能厚此薄彼吧!”宁容赶紧强调道。 “致远此言差矣!嘉只是为了能够加官晋爵感到高兴!何来微闭不满之说!”郭嘉撇嘴反驳道。 宁容:“不是!你就是不满!” 郭嘉:“不是!嘉是高兴!” 宁容提高嗓门道:“不满~” 郭嘉毫不示弱:“高兴!” “……” 两人越演越烈,众人纷纷退后两步,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郭嘉和宁容二人,等会打起来,可不要殃及池鱼。 看着两人为了推辞当官而争的面红耳赤的模样,曹操的脸色布满了阴云。 别人都是嫌官小。他俩到好,嫌官大! 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 “致远,奉孝,莫要吵闹!你们说,你不做!他不做!到底谁做!”曹操很是无奈的瞪着这对活宝。 “咦?” 听着曹操的话,宁容和郭嘉瞬间静了下来,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哼!” 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曹操。 “戏志才!” “戏志才!” 异口同声的声音,听的众人一愣,狐疑的瞪着这二人。 曹操也傻眼了,这……不会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不过,接下来,曹操知道自己想多了。 “喂,你为什么学我!” “嗤!嘉是向主公举荐人才!” “明明是容先说的!你这个不算!” “是嘉先提出的!”郭嘉瞪着猩红的眸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是我!” “是我!” …… 战争一触即发! “停!” 曹操头昏眼花的大声叫停,怎么又开始了啊! 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好好好!就让戏志才来任侍中!”曹操无语的叹口气。 “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郭嘉和宁容面色一喜,转身就拜。 呃? 又是异口同声的场面话。 “哼!” 郭嘉和宁容对哼一声,各自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 “文若,六部尚书你可有人选?”曹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荀彧更靠谱一些。 “回主公,钟繇,钟元常,曾被举孝廉,历任尚书郎,黄门侍郎,德性节操为一时之人选,可为礼部尚书!” “……钟繇,书法大家,确实合适!”曹操对这个老头有些影响。 看着曹操同意了,荀彧继续开口道:“崔琰,毛阶,此二人清贫自守,品德高洁,从无私心,可为吏部尚书,考核官员过失,最为公正!” “莲君子恰如其分!”曹操说着撇了眼宁容,对于崔琰,宁容早有评价。 “满宠,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执法森严,可为刑部尚书!”宁容转头对着曹操建议道。 “不错,伯宁直臣也,堪当此任!”曹操认可的说道,转而望着沉默的众人,问道,“户部,工部,兵部,可有人选?” “这个……” “……嗯……” 五人沉吟片刻,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虽然曹操帐下还有许多文臣,可是他们还不足以委托重任。 “这样啊!”曹操一看众人的表情焉有不明白的道理,肚子感叹道,“人才!人才啊!” 郭嘉眼眸转动,想起昨夜宁容的话,突然有了主意,“主公,世家名士虽多,然多被其他诸侯牵绊,不如招纳寒门子弟,据嘉所知许多贤才皆是出身寒门,隐于山野,若是能够把这些人为主公所用!定然可以弥补兖州的短板!” 有句话郭嘉没说,曹操却是明白,许多世家大族不屑于曹操的出身,因此不愿来投。 寒门? 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宁容和郭嘉就是寒门的代表。 曹操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宁容知道,历史上的曹操就对世家子弟没有好感,第一个弄出招贤令的人正是曹操。 此时郭嘉的话正中曹操下怀,急不可耐的问道:“奉孝可有办法?” “千金买马骨!主公不妨学青玉案之旧事,筑文华阁,发布招贤令!”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招贤令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招贤令 郭嘉面带微笑,一手按在自己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满脸的酒气一扫而空,慵懒的模样难得的严肃起来。 “请主公下招贤令,铸文华阁,广招天下贤才,不论出身,只问贤能!” 宁容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就要拉住郭嘉的衣袖,这个主意虽然是他昨日告诉郭嘉的,可他并不希望这句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 不是宁容小气,害怕郭嘉抢了自己的计谋,在曹操面前献功。 相反! 郭嘉是在为自己当枪!宁容明白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将会出现怎样的震撼! 自商周以来,能够做官的皆是世家大族,不但皇帝是世袭制,就连臣子也是世袭制,这是一个世家大族的荣耀, 比如,你父亲是司空,等到将来你就是司空,换句话说,从你出声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一定决定好了! 而这就是周朝的礼,后来许多的姓氏,例如,司空,司徒,司马等等,这些姓氏皆是因为这个家族长年把持一个官职,而直接以此来冠姓氏的。 这种现象直接持续到秦朝,秦始皇雄才大略,借煌煌之威,横扫六合,最终把这种制度罢黜,改地方为郡县制,所有官员必须有自己亲自任命。 然而,好景不长,秦始皇一死,各地又是纷纷起义,许多世家大族开始推波助澜,汉高祖刘邦定鼎天下后,为了缓和和世家大族的矛盾,改为郡国制。 而对于做官的制度,也改为了举孝廉!世家大族可以举荐各州郡的品德高尚的人士做官,这种制度直接持续了四百年。 可想而知,这四百年来世家大族长期把持着举荐制度,也因此造成了文化礼仪不下庶人的情况。 读书成为了世家大族的特权。 这也是袁绍和曹操的差别,人家袁绍出生在四世三公袁家,多年来门生故旧遍及天下,登高一呼,群雄并投,就连冀州牧韩馥都是主动让位。 曹操呢?东郡太守,只是个宦官之后!若不是族兄帮衬着,能不能坐稳还两说着呢!打个兖州还折腾了三四个月,如今治理兖州的人才,更是捉襟见肘。 鉴于这种情况,曹操为了立威,首先杀掉了边让全家,接下来世家的反弹就更厉害了,陈宫的出走更是雪上加霜。 郭嘉提出的招贤令,正是对症下药,然而,一旦曹操真的这么做了,势必会打破世家举荐的制度,到那时,作为始作俑者的郭嘉必然会被世家大族所被弃,也会因此违反世俗道德而被天下共弃。 宁容苦笑着看着郭嘉,内心却是满满的感动,人生能够得一知己足矣! 郭嘉眼眸明亮,对着宁容微微一笑,很是平静,在他的心中宁容更像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好友,自己有责任保护他! 他总是觉得宁容很聪明,很有谋略,可有的时候太过任性,就像是个孩子似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智商无限下降。 不行! 宁容紧紧拳头,这本是自己惹得祸,自己不能让奉孝一人承担,况且,荀彧等人就在身旁。 宁容紧接着站了起来,拱手微笑着说道:“主公,不如东西两侧各铸就一座阁楼,西边文华阁,招揽天下贤才,东边武英殿,诚邀天下猛将!” 曹操双眸斗射精光,黝黑的脸色大为震动,奉孝和致远不枉自己的信任和爱护!竟然说出来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这个命令他能下吗?一旦下令,郭嘉和宁容势必会毁誉参半!不过,看着二人坚毅的表情,曹操知道,此事非做不可! 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荀彧,荀攸,程昱三人,曹操倒也没有怪罪!他们毕竟是世家出生。 “好!我曹操就做第一个广招天下贤才之人!” 曹操终究还是狠下决心说道,一代枭雄的气魄非常人所能比。 “嘻嘻……” 宁容松了口气,玩笑道:“主公可不是第一人!当年秦孝公招贤纳士,商鞅变法虽败,可他的法却一扫七百年天下混乱,赳赳老秦也因此而壮大,其重要不言而喻! 第二个这么做的便是奉孝所言的燕昭王,青玉案广纳天下贤士,唯才是举,然后……咳咳!” 宁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回头拉了下旁边的郭嘉。 众人正听他这侃侃而谈呢,怎么没动静了? 曹操寻思着望向宁容,只见他正一脸尴尬的对着郭嘉使眼色,郭嘉坏笑对其挤眉弄眼。 咦? 怎么回事? 郭嘉暗自发笑,接过宁容的话继续说道:“咳咳!主公应该知道当年的齐国是何等的强大,燕国曾经一度被齐国灭掉!而正是燕昭王想改国家之形势,可是,天下贤才此时借出入稷下学宫而不留燕,燕昭王无奈之下筑台广邀天下贤士,后来才有了郭隗献计千金买马骨,自此天下人认可了燕王的诚意。于是乎,乐毅,邹衍,剧辛皆往燕国而去!之后的事情想来诸位也都知道了。” 郭嘉对于这些历史典故可谓是信手拈来,无论是朝代或者是人名无一错误,宁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自己也就能记住个开头,还有一些有趣的故事!至于乐毅与邹衍是谁?那只有鬼知道了! 后来齐国被乐毅直接占领了,稷下学宫的名人雅士在多,终究是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若不是化齐之策过于缓慢,又遭了昭王的儿子恵王的忌惮,之后又被田单的火牛阵打破燕军,可以说齐国早就灭了…… 郭嘉对着曹操深深一礼,道:“请主公下令!” 宁容同样站起身来对着曹操深深一礼,道:“请主公下令!” 程昱眉头微动,也起身道:“请主公下令!” 荀彧和荀彧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看在天子蒙难的份上,异口同声道:“请主公下令!” 没办法,这个时候为了国家大义,家族的私事只得抛诸脑后。 初平三年七月初,镇东将军曹操下令,不问出身只问才德,广晓天下贤能异士,凡自认才高八斗,勇武超群者,皆可来兖州甄城刺史府!自燕昭王后五百年,第二卷招贤令重现江湖。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下贤才 (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下贤才 (上) 刘晔游走在庐江城内,暗自感慨着来自袁术的压力,扬州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刘勋也不是霸主之资。 “咦?福安,怎么不走了?” “老爷,老爷你快过来看啊!”福安激动的指着光秃秃的墙面上的那张告示。 刘晔怔怔的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招贤令! “哈哈……终于有人敢这么干了!好!曹操希望你不要让某失望!” 刘晔摸着自己的胡须,转头往家走去,伸手摸摸胸口的位置,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一想到又能见到那张扑克脸,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里有一封信,是他的好朋友满宠,满伯宁写给他的。 满宠来信说荀彧邀请他们前往兖州投靠曹操,说曹操是当世难得的霸主,而他自己这几个月也是偷偷的加入他曹营,暗中观察了曹操好好几个月的时间,也觉得曹操这人还不错,的确是当世少有的英主。 总而言之,满宠在曹操那里过的很快乐,虽然没有什么朋友,可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曹操大力支持的。 一句话,哥在这里过着舒服,你丫的快点给我过来。 刘晔本来正在犹豫不决,可是看到这份招贤令,迅速下定了决心,就去投靠曹操了! “唉!宗人府那些废物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乱世当中竟然没有一个光武帝那样的人才,真是瞎了眼了!可怜汉家江山,就这样完蛋啦!” 刘晔本是汉室宗亲,是宗人府记录在安的,可不是刘备那种整日嘴上说的那种,一说就是中山靖王几百年前的事情。 “老爷……”福安震惊的看着自己老爷,这大逆不道之言,怎么好在大街上说。 “福安!变卖家产,咱们去兖州!”刘晔下定决心道。 “是,老爷!”福安虽然惊骇于刘晔的决定,不过却没有提出疑问。 刘晔看的明白,这年头汉室衰微,这天下的诸侯不可能一心一意辅佐汉献帝,若想扫平寰宇,就要掌握兵权,可是一旦功成之日那天到来,又有哪个诸侯敢把兵权交给皇帝? 没有! 绝对没有! 刘晔是汉室宗亲,了解一些汉室的内幕,当年汉高祖的所作所为,不管有任何理由,都在世家大族心里留下一根刺! 淮阴侯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知牵扯到所有人的心。 他比荀彧看的明白,天下最后的诸侯,无外乎成为周公或者王莽! 可是成为周公是要把生死寄托在皇帝的手上,刘晔相信,厮杀半生的诸侯没有一个是傻蛋。 那么……唯一的结果……唉!只是可惜了汉献帝。 咦?汉献帝是谁?关我屁事! 刘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铺开薄绢挥斥方遒,洋洋洒洒的很快写满了字,折叠好递给了福安。 “福安,素派人把这封信交到兖州甄城满宠的手上!嘿嘿……好朋友来了!你就准备好接驾吧!”刘晔很高兴的说道。 对于宅男刘晔来说,他没有什么朋友,而整天板着扑克脸的满宠就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 虽然满宠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模样,但是他俩就是关系好!没有说的就是好。 而满宠这家伙更是没朋友,认识他的人十个有九个赞扬他们才华,还有一个敬佩他刚正不阿的品德,可是却都畏惧他的威严。 满宠的爱好就是钻研法律,整天抱着大汉条律独,到最后律法就成了他的伙伴,他更是把律法奉为金科玉律,不但要求自己,还要求别人也这样去做!时间久了,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请勿靠近的气息,路人见了都会绕到走,简直就是天煞孤星! 谁愿意和这铁面无私的人交朋友?咦!刘晔就不怕满宠的扑克脸,反而总是拉着他聊天,郊游,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满宠总算是捞到了一个朋友,如今自己大志得伸,满宠就想起了刘晔。 这也是为啥满宠在曹操那里看到前途后,快点告诉刘晔的原因,好兄弟,有发财的机会自然一起上! …… 扶风县令看着自己县衙墙上贴的那张告示,傲娇的瞪着老天爷,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模样,骄傲的一塌糊涂, 法正随手脱下官袍扔给身旁的县尉,豪气冲天的说道,“小爷我不干了,去兖州跟着曹老大混去!我就不信了,有魄力发招贤令还会怕世家?” 说完,纽身就走,干了三个月的破县令,法正早就怒了,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根本不给领导面子。 小爷满腹经纶,才大气粗,你丫的能拿我何? 听说曹操那里正缺人手,关键是他才刚刚占据了兖州,麾下定然都是些无能之辈,要不然怎么会如何渴望自己这个大才呢? 瞧瞧!招贤令都贴到家门口了,这不就是想让自己去辅佐他吗? 哼哼!等到自己到了兖州,先把那些庸才教训一顿,也好让那曹操不敢小瞧自己,然后自己会被曹操奉为上宾!再然后……自己挥斥方遒,灭袁绍!灭袁术!灭陶谦!灭…… “阿嚏!” 法正正在美美的想着,一个喷嚏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小爷的…… 不满的咒骂了一句,冥冥中兖州仿佛有个明灯,法正充满你斗志。 …… 长安,一座荒凉的酒馆。 灰衣人手里拿着刚刚撕下来的招贤令,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滋滋……二蛋,你这酒差点味,掌柜的又往里兑水了吧?” 面色削瘦,有些惨白的贾诩百无聊赖的问道。 “嘿嘿,贾先生您喝出来了……”二蛋赶紧跑过来,轻车熟路的给他又倒上一杯酒,叹口气道,“先生,你也知道,这长安城是混不下去喽……董相国被吕布害了,吕布又被郭李两位将军打败了,乱啊……掌柜的进不来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唉!多多少少的,喝个怀念吧!” 二蛋轻飘飘的几句话,竟然把兑水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了,贾诩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都是熟人,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的就来喝上一杯酒。 更何况,二蛋说的也是实情,看着长安城这个样子,贾诩消瘦的模样露出一丝愧疚,很快又遮掩过去了。 若不是自己,郭祀,李確二人只怕早就被王允干掉了,那样的话,这长安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乱糟糟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下贤才 (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下贤才 (下) “唉!这长安城是没法待了!”贾诩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什么表情都没有,“二蛋,你怎么不离开长安呢?听说那兖州能喝到不兑水的三宝佳酿?” “唉!先生大才,走到哪里都能出人头地,俺就是一粗人,这些年跟着掌柜的东奔西走的,做个跑堂的,本以为长安天子脚下,能够安稳的活着呢,嘿!现在看啊……去哪啊?去哪里不打仗啊!兖州有酒不假,可那里也是是非地!搞不好那天被抓去当兵,不就完了!”二蛋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这个乱世,苟且的活着吧。 贾诩摇摇头,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暗自忖度着。 “燕昭王筑台招贤,不知道这次他曹孟德会建一个什么呢?嘿!看来自己又该跑路了,郭祀和李確早晚会打起来,这战乱的长安和自己半文钱关系没有!” 最近郭祀和李確经常暗地里拉拢他,贾诩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玩味着酒杯,贾诩默默思索着瞒天过海的计策。 …… 长安某处偏远的小院,李儒默默的将手上的文书扔在地下,双眼无神的盯着房梁。 “仲颖你终究还是死了,不知道你现在后不后悔,王允一个美人计就让你们父子反目成仇,呵呵……真是够讽刺的!我李某人玩了大半辈子的计谋,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强大的西凉军分崩离析。 不过啊……你也可以放心了,郭祀和李確又杀进了长安,王允就是个废物,死了也是活该!三姓家奴?哼哼!他到是逃的够快! 唉……曹孟德啊……仲颖真希望当年的你还在!招贤令!自己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人还是苟且的活着吧!”李儒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谁又能够想到,董卓的首席谋士就藏在长安附近呢?”李儒自言自语的嘲讽道。 “哐当!” 重重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强光猛然照进屋内,李儒面色一变,心底咯噔一下,眯着眼睛努力看情门口站立之人。 “你是……” 来人一身便服,手握一把诡异的长枪,枪尖点点鲜血淋淋。 “李先生有礼!某家东莱太史慈!”太史慈风尘仆仆的冷眼打量着李儒。 一个多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徘徊在长安城附近,好几次他都想放弃这个荒谬的约定。 可是最终,他坚持了下来,他不相信宁容会骗他,更不能让自己的德行有亏!答应别人的事情,他太史慈必须做到! 宁容给他的锦囊说,让他来长安寻找两个人,如今李儒被找到了,他相信贾诩也逃不出他手心。 “太史慈?你是来杀我的?”李儒惊奇的问道。 “不是!”太史慈摇摇头。 “哦……那就是来抓我的?”李儒猛地直起身来,咳嗽了两声,脸色出现一阵潮红,一脸的病态。 “李先生还是跟某走吧!你……逃不掉的!”太史慈打量了眼李儒,直接说道。 “太史慈,天下十绝第十!只是不知道谁能驱使你呢?”李儒不无嘲讽的反问道。 太史慈笑了! 想起锦囊所写的话,又看了眼李儒,伸出把那锦囊掏了出来,随手递给了李儒。 “这是……锦囊妙计!是怪才宁容?”李儒眼神一缩,不可思议的瞪着太史慈! 李儒想过会被抓住,也想过李確,郭祀,也曾想过王允,甚至他都考虑过袁绍,可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宁容,那个怪才来抓他! “宁先生说过,如果你认识某!就让某把这个锦囊交给你!” “哦?” “一个不甘于平庸,一个随时观察天下动向的李儒,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这是先生的原话,”太史慈对着吃惊的李儒道,“宁先生交代过,李先生和贾先生,必须活着带回去,万般无奈之下,死的……也可以!” 李儒一目扫过锦囊内的内容,随手又递给了太史慈,那是宁容交代给太史慈的任务,上面明明记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儒和贾诩二人必然在长安附近,让太史慈把这二人带回去。 太史慈没有说谎! 李儒撇了眼太史慈粗大的手掌,就知道这些线条优美的字迹不是出于他的手。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怪才宁容好像对他知之甚祥,而他对于宁容,却只知道他被称作怪才!谷城一战中大败了百万黄巾!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锦囊妙计! 现在街头已经出现了很多段子,怪才宁容仿佛天神一般的人物,每当关键时刻总能拿出一个锦囊,这个锦囊里总会有打败敌人的计谋! 不知道是谁,把它称作锦囊妙计! 李儒起初并不相信,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些动摇了? “宁先生的锦囊妙计号称洞察秋毫,不知道他找李某何干?”李儒沉思道。 太史慈深深的打量了李儒几眼,再三确定后,方才深沉开口道。 “宁先生说,天下谋士繁多,犹如过江鲤鲫,不可胜数!然,能乱天下者唯独李儒,贾诩二人!若让此二人逍遥天下,我心不安!” 李儒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我李儒的知己竟然远在兖州……哈哈……怪才宁容,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是嗨说你狂妄,还是说你自负呢?” “走吧!某不想用强!” “多谢!” 李儒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利索的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宁容唯独担心某与贾文合!难道他的才智已经凌驾天下众人之上?”李儒突然转身问道。 这个…… 太史慈回忆了一下,斟酌着说道,“宁先生的才智如何?某知之不详!可是对于你和贾诩,先生到是说过,天下有能力搅动风云的不在少数,可能够乱天下的唯独你二人。因为乱天下不但需要能力,还需要冷酷无情的心,恰巧,李先生和毒士贾诩二者皆有!” “毒士?” “是,宁先生是这么说的!”太史慈肯定道。 第二百二十五 宁容教徒(上) 第二百二十五 宁容教徒(上) “哈哈哈……贾文合,你的克星来喽……”李儒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抬头望着阳光,他突然感慨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也许去见见怪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太史慈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李先生,你既然和贾诩如此熟络,可知他在何处?” “知道!”李儒点点头。 啊? 太史慈一愣,紧接着面色一喜,他竟然真的知道? “不知道先生可否告知他的下落?”太史慈急忙催促问道。 “不可!”李儒断然拒绝道,看着太史慈难看的脸色,忽然玩味的笑了,“既然怪才的锦囊妙计能够未卜先知?你何不去问他?哈哈哈……” “你……” 太史慈望着李儒的背影,狠狠的跺跺脚。 …… 同样的时间,襄阳。 黄忠握着战刀,手里提着一包草药,看着墙上的招贤令叹了口气,自家儿子的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狠狠的撕下告示,转身向家走去。 难道俺老黄家就此断了传承?想到自己一辈子努力拼搏,努力学习武艺,好不容易贯通了刀法,练成了神箭之术,结果自己的儿子竟然病了!而且一病不起! 看着儿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黄忠那颗封侯拜相的心又熄灭了。 …… 这一天,天下为之震动,这一天天下贤能在希望与失望中度过。 曹孟德一篇招贤令,掀动了天下多少人的心,无数的世家大肆抨击,什么宦官之后,什么跳梁小丑,什么违背祖制,不忠不孝,仿佛曹操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同时无数的寒门子弟欢欣鼓舞,纷纷打包走人,星夜兼程的奔着兖州而来,听说那里有片土地,叫做兖州!听说那里的土地无人治理!听说那里的曹孟德迫切的需要自己这样的贤能人士。 如果不知情的人在这一天出门,他们会听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曹孟德,一个坏的脚底流脓,一个好的周公再世。 一时间,始作俑者,鬼才郭嘉,怪才宁容的大名又一次在中原大地上传诵着。 然而,很快,又一个重磅消息,亮瞎了所有的人的眼睛。 …… 昏昏暗暗的大汉王朝,又一次在黎民的曙光中陷入了黑暗中。 初平三年六月,董卓的旧部李確,郭祀等人率领西凉铁骑杀入长安,打着为董卓报仇的旗号,誓要杀死司徒王允。 十万西凉铁骑把长安城团团围困,吕布的并州兵不敌李確,郭祀,被杀的仓皇大败,眼看长安沦陷,大势已去,纵然吕布是天下第一武将,奈何终究是凡人之躯,最终仅率领两三万残兵败将出逃武关,前往南阳投靠袁术而去。 而司徒王允在最后关头终究是悔恨交加,为时已晚,对着汉献帝三跪九叩,大喊着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哐当一声,跳下城头摔了个粉身碎骨。 大汉中兴的希望就此破灭了! 长安城再一次沦落到残暴的西凉铁骑手中,李確和郭祀的大名又一次出现在了各路诸侯的书案之上。 …… 宁容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麾下济济一堂的人才,很是感慨啊! 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钟鸣鼎食之家……哈哈哈~~ 李宁,裴元绍,陆逊,曹昂,大娃,二娃,还有一个三胖。 今天宁容请假了! 荀彧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想起来宁容就感觉很爽。 没办法! 曹操并没有正式任命宁容官职,他现在还是从事一职。 而且,宁容请假的理由也是相当的奇葩,只是因为曹操送他的房子太大了,他想去看看! 顺带着,他把曹昂给领回了家,顺带着考教下他们的学问。 看着曹昂紧张的模样,宁容宽慰的点点头,说道:“子脩,不错!听丁夫人说这段时间你很用功,三胖也都告诉为师了,四则运算你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应用了!这很好!不过,算学再好也不能贪多,累了就去看看那些典籍文章?懂吗?” 宁容知道曹昂担心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都都怪曹洪那个大嘴巴,整日里说陆逊跟着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说陆逊在谷城如何如何……无形中给了曹昂很多的压力。 曹昂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岁,放在自己前世还在玩泥巴呢! 丁夫人对他管教很严,宁容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不但监督曹昂学会宁容留下的四则运算法则,还要让曹昂读《史记》,真正的是向满腹经纶的节奏发展。 宁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些历史上典籍,史记,他根本就一概不知,除了一些有趣的故事,其他的诗词根本就不是他所特长的。 “是,师傅!子脩定然会努力学习,不辜负师傅的教诲!”曹昂崇拜的看着宁容,这些日子他没少打听师傅的事情。 怪才宁容之名,名扬天下! 谷城一战,打败了八十万黄巾! 锦囊妙计更是被传的家喻户晓! 一桩桩,一件件,听的他都是热血沸腾的! “嗯!子脩勤奋刻苦,为师自然知道,不过……诗词算学终究是小道,认识字,会用就可以了,莫要用力过猛! 你身为主公长子,要学的乃是治国安民的大道!筹划千里之外的谋略!懂吗?”宁容殷切的看着曹昂的眼眸。 “那……那算学呢?”曹昂迟疑着问道,这可是师傅教给自己的,难道也不用力学习? “呵呵……子脩,你要记住,这天下的学问太多了!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学完!那我们要做的就是选择性学习,有些东西涉猎就可以,有些东西就必须认真钻研,算学博大精深,你要做的不是学会,而是会用!会举一反三的去用!” “算学是一门可以让人变聪明的知识!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聪明了,那恭喜你,你可以出师了!伯言!大娃,二娃,你们也要如此,懂吗?” 宁容不知不觉言语严肃了起来,曹昂是曹操的长子,日后最不济也是个亲王,而陆逊可是未来的丞相,自己可不希望他们沉浸其中,最后成为酸腐之人。 “是,师傅!弟子明白,学为己用,丰富自身方为最佳!”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道。 “是,少爷!”大娃,二娃怯生生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宁容教徒 (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宁容教徒 (下) 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的成长,宁容很满意。 陆逊隐隐的已经有大师兄的派头了,曹昂也更加沉稳了,大娃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总是在察言观色,许是和他的出身有关系吧!二娃到是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小脸一笑竟然还有两个小酒窝。 “三胖!最近家里可有事情?” “没有,少爷走后,旬大人对府里多有照顾,只是曹洪将军的管家每个月初都会送来一笔银子,这是帐薄!”三胖擦擦额头的汗水,把账本递了过去。 宁容看着有些心力憔悴的三胖,默然的接过账本,随意打量了几眼,上面是用的曹氏记账法,收支平衡,各种条目一清二楚,算算时间,就可以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没少挣钱。 怪不得曹操当时是那种模样,当初开酒坊为了方便,分了四成的干股给丁夫人,曹洪把剩下的六成和宁容平分了,宁容本来不同意,可曹洪很是强硬。 看看自家的账本就能知道,另外两家挣了多少银子。 “三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喜爱练武,以后就跟着元绍练武吧!管家这个差事是个繁琐的细致活,就交给李先生来做的!” “真的?”三胖满脸横肉直哆嗦,欣喜的瞪着宁容。 看着宁容点头,他赶紧把身上的钥匙拿了出来,一股脑的放到了李宁的身边。 “呼呼……终于轻松了!以往就咱俩,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么多院子,真心累啊!”三胖和宁容说话总是随意的模样,不经意间流漏出的真情让宁容感觉很亲切,毕竟他们的感情是最近的。 “李先生,以后宁府就麻烦你了!”宁容转身对着李宁交代了一句。 “少爷放心!”李宁动容的点点头,虽然当时说的是管家,可没想到宁容交接的如此彻底,直接全部给了自己。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大家都随意点!相互熟悉一下,以后都是生活在一个屋檐的,”宁容舒了口气,他今天回来就是开家庭会议的。 陆逊充当起了介绍人,指着李宁,裴元绍,曹昂,大娃,二娃,三胖等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当说道李宁本是黄巾的军师,裴元绍是黄巾的二当家时,曹昂几人顿时瞪起了小眼,满是好奇的打量着。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黄巾是坏蛋的代名词,现在竟然能够亲眼见到黄巾的上层人物,都很是好奇。 李宁和裴元绍对于曹昂的身份也是大感惊讶,没想到这位竟然是曹操的长子!那岂不是说宁容将来有可能成为王师或者…… 大娃和二娃只是宁容收留的孤儿,两人也只能感慨下他的心善。 众人说说笑笑,太阳已经偏西了,宁容扭头活动了下脖颈,看着窗外的的阴影,突然计上心来,戏虐的笑了。 “伯言,子脩,大娃,二娃,这几日兖州有些忙碌,为师许是没有时间给你们讲故事了,不过……现在给你们布置一道作业!谁若是能完成,为师就传他一道锦囊妙计!” 锦囊妙计? 李宁一愣,脸色有些动容,转身瞪着宁容,鼓起勇气说道:“少爷,不知在下可否参加?” “啊?你!” “是的!少爷!锦囊妙计,在下也想要!”李宁可是见识过它的可怕之处。 “呃?你还真当我是预言家啊!”宁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只是个趣味游戏而已,你这军师人才就不要捣乱啦!” “师傅,什么作业?”陆逊现在对于宁容时不时的嘴里蹦出个新词已经能够适应了。 “看到院子外面的墙影了吗?谁能够准确快速算出这房屋的高度,就算过关!还是老规矩,谁的方法更简单,谁是第一名!”宁容伸手指着外面的院落。 “这还不简单!爬到房顶,测量一下不就知道了!”裴元绍不等众人开口,直接得意洋洋的把答案说了出来。 嘿嘿……果然是小儿科!少爷也就是糊弄下这帮小鬼而已。 裴元绍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看的众人一阵恶寒,良久不见有人表扬自己,回头撇了眼李宁,脸色瞬间一愣。 这……这什么表情? 不屑! 质疑? 呃?裴元绍尴尬挠挠头,只听李宁没好气的说道,“若是这么简单,连你都可以轻易答出来,这还是少爷出的问题吗?元绍,你是不是忘记面前之人是谁了?” 少爷? 回头看去,宁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慕然心里一突,以往那些恐怖的回忆瞬间浮现在心头。 这可是怪才宁容! “呃……嘿嘿……嘿嘿……”裴元绍尴尬的转头看着陆逊,这家伙也是个机灵鬼。 咦? 裴元绍突然发现八岁的二娃正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 她也看不起自己? “喂!二娃,你这眼神几个意思啊?难道你有好办法?”裴元绍瓮声瓮气的问道。 裴元绍脸色有些挂不住,陆逊这家伙就算了,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自己忍了!曹昂他也惹不起,看在曹操的面子上,自己忍了!大娃脸色看不出所以然来,可是一个八岁的女娃娃难道比自己还聪明? “咯咯……” 二娃看着裴元绍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裴叔叔,你不知道,少爷经常玩这种游戏的!嗯……你知道一根绳子搭成什么形状占地最大吗?是圆形!你知道四个木棍搭成什么形状最牢固吗?是三角形……” 二娃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回忆着,每次做游戏都能记住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让她很欢喜。 “少爷可聪明了,虽然哈……少爷说的是房子,可是……少爷说过要懂的……懂的……”二娃小脸纠结在一起,突然发现忘词了。 “延伸!发散思维!”大娃悄声提醒道。 “嗯!就是!要延伸,你这方法太笨啦!如果让你算大树呢?如果让你算算大山多高呢?你怎么爬上去啊!方法?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二娃背着小手,昂着小脸,学着宁容的模样,一副恨天不成钢的模样让裴元绍尴尬的满脸通红。 “哈哈哈……” 看着裴元绍吃瘪,众人轰然大笑。 第二百二十七章 满宠的终极目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满宠的终极目标 糜贞不见了! 宁容支楞着脑袋,回想着昨天李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时,那诡异的表情,暗自嘀咕着。 这个臭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明说好的晚上见吗? 怎么又是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宁容那日和郭嘉去醉仙楼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家,当时醉醺醺的也没有顾得上李宁,糜贞等人,只想着吃饺子了, 然而,饺子是没吃上,人却不见了,紧接着第二天又被曹操唤入镇东将军府商谈兖州的问题。 等到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宁容这才发现糜贞不见了! “唉!这丫头不知道又藏到哪里去了!”宁容想到在谷城时的她,不由的暗自伤神,糜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相信这谷城内定然有糜贞的落脚处。 “哼哼!竟然想玩躲猫猫,嘿嘿!” 宁容阴恻恻的带着坏笑,暗自嘀咕着。 …… “咳咳!” 荀彧轻声咳嗽一声,撇了眼郭嘉,荀攸,程昱等人,示意众人看着傻笑的宁容。 “嘿嘿……致远发春了……”郭嘉调戏的灌了口酒,四仰八躺的毫无形象。 “哦?奉孝何意?说来听听?”荀彧双眸明亮,探身好奇的追问道。 程昱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说道,“莫不是那糜家小姐?” 郭嘉抖动眉毛,轻轻的来到宁容身前,正见宁容贼眉鼠眼的傻笑,脸上洋溢着春天的温暖。 “致远!” 郭嘉转身对着众人做了个鬼脸,回身对着宁容猛然一声。 “啊!” 宁容心中一揪,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待看到是郭嘉,不爽的翻着百眼,“有意思吗?” “嗤!” 宁容擦擦嘴角的口水,全然没有丢人的尴尬,心情郁闷的起身向外走去,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呃? 这是咋啦? 荀彧等人面面相觑,难道是生气了? 转念一想,又是摇头,这也不应该啊!宁致远是个随和洒脱的人,怎么会生气? “喂!致远,你去哪里?”郭嘉回过神来,冲着远去的宁容喊道,未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没到吃饭点呢?你又旷工!” 咚! 宁容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身间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唉!你们这些人啊!全然没有半点忧患意识!当务之急什么最重要?” 不等众人回答,宁容自问自答道:“秩序!” “秩序何来?” “制度!” 宁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主公现如今是空守宝山而无所得啊!为什么?” 郭嘉迷离着醉眼,宽大的儒服飘逸洒脱,颇有魏晋风度,急忙来到宁容跟前,抢先回道:“人才!” “孺子可教也!”宁容昂首挺胸向门外走去,本少爷是公务在身,谁敢阻拦? 出门碰到了脸色发黑的满宠,满宠对于迟到早退,消极怠工的宁容,充满了极大的意见,一向以守护律法为天职的他,自然把宁容当做了那颗老鼠屎! 虽然……宁容对自己多有善言,然而……那也不是能够踩踏法律的理由! 之前,郭嘉是满宠奋斗的动力,他总是觉得身为曹操的主要谋士,就应该像荀彧那样,如若竹兰,进退有度,恪尽职守,沉稳而庄重。 可是后来满宠突然发现,竟然还有比郭嘉更加堕落的人,那就是宁容!态度消极,旷工不说,竟然还胡搅蛮缠,每次都是理由一大堆! 从此,郭嘉脱离苦海了,宁容彻底的成为了满宠终身奋斗目标,他下决心,一定要不断完善律法,彻底堵住宁容狡辩的退路,让他说不出理由,受到深刻的教育。 满宠刚刚进门,正好碰到宁容向外走去,至于身后的郭嘉早就被他忽视掉了!只要抓住元凶首恶。 想到这,满宠铁青着脸充满威严,黝黑的皮肤竟然有几分煞气,双眸瞬间放大,紧紧的盯着擦肩而过的宁容。 “哼~” 鼻息微微轻哼,宁容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正打算抓现行的满宠身形一僵,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不行! 不能轻易出手! 对待宁容,一定要有铁一般的证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满宠总结出的血一般的教训! 尤其是……宁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满宠更加警惕了。 这会功夫……宁容早就走远了! 郭嘉是一步三回头,不断的打量着黑脸满宠。 咦?不对吧!怎么没有抓致远呢? 难道……满宠放弃了法律…… 不对!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瞬间被郭嘉掐死了,满宠可以放弃自己的女人,也不会放弃大汉的律法! 这是大家深信不疑的事情,就连曹操都很庆幸,甄城能够安静祥和,可是和满宠的铁面无私,执法无情脱不了关系的。 有此,满宠抓了曹洪府中一个街头骑马狂奔的仆人,这时后来闹大了,就连曹操出面说理都被满宠顶了回去,最终满宠依照大汉律法,肆意骑马,脚踏他人财产,鞭笞四十,罚五百文。 此事过后,大街上的狗见了满宠都是绕道走的,生怕因自己走路姿势不对,而被打断自己的狗腿! …… “荀先生,不知宁军师可是无故早退?”满宠开门见山对着荀彧有理有节的问道。 “不是!” 荀彧脸色一怔,赶紧起身郑重的回道,看着满宠礼仪周到的模样,他可不能失了礼数。 “致远和奉孝二人,应是去文华阁了!” 程昱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插言道:“乱世治世取贤才!如今主公新的兖州,千头万绪,所缺者人才也!致远是去为主公防贤能去了!” 满宠听着荀彧和程昱同时说道,一颗嫉恶如仇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半截,既然两位先生替宁容背书了,他也就相信了。 满宠不相信,宁容可以让荀彧和程昱二人同时为之撒谎。 “多谢先生!” 满宠躬身行礼,转身走了!说是谢,脸色却是不苟言笑。 走在府外的大街上,满宠冰冷的眸子打量了眼两旁,找准一个方向,挥动袖袍,步履轻盈的冲了过去。 若是宁容见到此时的满宠定然会大为惊奇的,因为满宠竟然笑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基友刘晔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基友刘晔 文华阁! 武英殿! 一着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说的就是曹操。 曹操招贤令传布四海的同时,文华阁和武英殿的工程也开始走马上任了,无数的工匠,木匠,油漆匠,在强大的官府运作下纷纷集结在甄城。 宁容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在谷城招降黄巾时,一时心血来潮的做法竟然在此时用上了。 当时本着人才利用的想法,他首先是把有特殊手艺的人挑选了出来,例如会打铁的,会害房子的,会造纸的……等等,宁容把他们特地编成了一个技术曲,带回了甄城。 望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磅礴大气的文华阁,宁容自豪的腆着脸蛋,暗自嘀咕着,还是本少爷有先见之明啊! 话说当初开始决定建文华阁,武英殿之时,曹操本来想学着燕昭王的旧事,建立一个五丈九尺的黄金台,以彰显自己求贤如渴的决心。 然而,不等大家附议,宁容第一个跳了出来,直接就对曹操的建议提出了质疑,虽然仿照燕昭王的旧事不会被人诟病,因为这个时代做事,最好是能够找到古人做个类似的事情为依据,若不然有可能被世家大族给骂死。 这就叫……仿某某之旧事! 宁容不是傻瓜,反对曹操可以,但一定要找准时机,如果等到大家都同意这件事情,你再去反对,那就是逆着大势了,无数呃案例告诉他,违背大势的人终究会被扫到历史的尘埃之中去。 聪明人永远会站在大多数一边,当然,就算是少数人少于多数,那……也要有顶住多数人压力的能力!宁容现在就希望曹操站在自己这边。 方法本就郭嘉和宁容想出来的,曹操当即拍板就这么建了,气度上虽然比不上燕昭王,可是为了以示尊重,他打算用建造城墙,皇宫的规格来建造这两座阁楼,也就是说墙壁的厚度会超过两米,而且还是花岗石垒器,最后在用钻,凿,卯等木质工艺进行搭桥。 当然,像这种有违法律规定的建筑,肯定是要请示汉献帝批准的,不过,在这个乱世,镇东将军曹操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招揽人才,为了能够繁荣大汉江山,所以说,汉献帝同意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 现在谁不知道,汉献帝落入郭祀和李確二贼手中,他的诏令只怕是长安城都出不去,所以,曹操一面抓紧时间进行自己的人才招揽大计,一面派曹纯带着两千精兵,携带厚礼去朝拜汉献帝的封赏之恩。 嗯……顺便贿赂下某些官员,拿到一张许可证! 虽然是先上船后补票,但是这个票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的。 …… 当郭嘉和宁容悠闲的来到文华阁时,正碰到崔琰和一个文人手拉手,满脸洋溢喜欢的大声交谈着。 “宁先生,郭军师,这位便是淮南刘晔,刘子扬,子扬可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崔琰很高兴的向宁容二人介绍道。 “佐世之才?”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眼眸瞬间亮了! 他们这里有个王佐之才荀彧,没想到竟然又来了个佐世之才刘晔! “哈哈哈……原来是汉室宗亲刘子扬,真是失敬,失敬!怪不得今日文华阁紫气冲天,霞光笼罩,却不想竟然是子扬这位大贤到来!容不胜欢喜!不胜欢喜啊!” 宁容很是激动的盯着刘晔,这可是刘晔啊!正宗的汉室宗亲,是有族谱可以查询的,不像刘备那样,不知道是不是后来加上去的亲戚。 刘晔此人!很聪明!非常聪明!三国年间脑力最好,考虑最全面的就是他了!宁容对他的大名早就听过。 前世,此人是曹操手下举足轻重的谋士,他屡献妙计,对天下形势的发展往往一语中的,而且刘晔还是历仕数朝,是曹魏的三朝元老,由此可见其忠心。 然而,最是宁容佩服的就是刘晔的脑洞!他的脑洞无限放大,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都是想到。 这是一个考虑很全面的人,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从正反,左右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去考虑一个问题,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问题,他能给出你许多种办法,而且……每一种办法所能带来的一切后果,他都给你一一列出。 按说,如此大才定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谋士,为何在前世一直被郭嘉等人的名声所笼罩,只能排在第二阶梯里呢? 就是因为他考虑的太全面了,每次他都能拿出一大堆的意见,可是……当他看到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意见时,自己首先就傻掉了! 无他! 太多了!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用那个计谋好! 刘晔是个宅男,不喜欢出门,就喜欢坐在家里看书,思考!久而久之就练就了这么一种想入非非的能力,然而也正是这种能力,让他没能向其他人一样闪烁自己的光芒。 对于他的能力,宁容大写的服字! 郭嘉狐疑的瞅着热情如火的宁容暗自撇嘴! 刘晔悄悄的松开崔琰的魔爪,有些别扭的扭动身子,现在又见宁容热情的模样,恨不得一下扑上来的样子,吓的赶紧挪动脚步,避开了宁容。 说实话,宅男刘晔并不习惯和人如此亲热的交往。 “刘晔见过宁先生,郭军师!”刘晔恭恭敬敬的对着宁容二人回了一礼。 “刘先生客气了!主公能够得先生鼎立相助!定然霸业可期!”宁容脸色不变,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现在早就练出一副厚脸皮,应付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子扬……” 突然,远处一声无礼的呼唤,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满宠! 气喘吁吁的奔着这边跑来,宁容等人傻傻的揉揉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扑克脸竟然笑了? “啊……满伯宁!” 又是一声惊呼,把众人吓了一跳,老持稳重的刘晔竟然撒腿跑了过去,看着那粉嫩的笑脸。 宁容一阵恶寒!这两人不愧是好基友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爷法正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爷法正 刘晔走了! 被满宠带走了! 宁容恶意的揣测着,他的笑只对他展开!他的矜持只为他所有……满伯宁……刘子扬…… 呃! 望着两人欢快远去的背影,郭嘉撇了眼宁容,慢悠悠的说道。 “致远,对于刘子扬你有什么打算?” 宁容被人晾在这里,很不高兴,扭头撇了眼郭嘉, “切!你郭奉孝会不知道!” 郭嘉抿嘴一笑:“善谋不善断!” “然也!”宁容点点头,“放心吧!很快就会有善断的贤才来到此地!” 宁容自信满满的说着,转身和崔琰打了个招呼,三人向着文华阁内走去。 看着自信满满的宁容,郭嘉也就放下心了,宁容还从未让他失望过。 …… “喂!这里就是文华阁,招纳贤才的地方?” 身后突然一声很没礼貌的声音,狂妄的口气夹杂着一丝稚嫩。 咦? 来了! 宁容三人脚步一顿,彼此对望一眼,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 刚刚来了个佐世之才刘晔,这马上又来了一个贤才? 说不定就是个善于决断型的人才! 宁容美美的想着,快速转过身去,打量着来人。 看着眼前之人,宁容,郭嘉和崔琰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这……整个一乞丐啊! 破破烂烂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灰不溜秋的脸面,鼻孔喘息着粗气,高傲的打量着文华阁的牌匾,一副快来求我的模样。 “你!” 宁容瞬间怒了,丫的,这是那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跑到文华阁来捣乱。 “喂!小屁孩!这是文华阁,不是你来捣乱的地方!快些回家!” 宁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真是一场希望一场空!白白害自己高兴了一场。 郭嘉和崔琰也是摇摇头,就要转身进去,不理会这哪里来的小乞丐。 “哼!有眼不识泰山!小爷法正!法孝直是也!” 法正一脸牛气哄哄的模样,狂妄的道出自己的名字,双眼皮上撩,斜视着瞪着宁容等人,那真是做到了目无余子。 法正? 谁啊?没听过! 郭嘉和崔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天下有这号人物。 嗯? “你们不认识小爷?”法正的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的指着郭嘉问道,仿佛天底下所有人都该认识他是的。 哼! 怪不得曹操要下招贤令! 怪不得曹操苛求自己这样贤才! 原来他麾下都是这种眼光其差的蠢才! 等着吧…… 就在法正暴走的前一刻,宁容身体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法正。 “你说你是法孝直?”宁容冲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法正咆哮道。 “哼!小爷的名号果然已经传到了中原!你不错!还有点识人之明!”法正鼻子朝天,狂傲的赞赏了宁容一下,仿佛认识他是天大的荣耀。 “喂!你小子不是家在扶风吗?怎么跑到兖州来了?”宁容毫不示弱的对喷了过去,“话说你这副模样,你父母知道吗?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哼!曹操亲自把招贤令送到县衙,小爷也只好屈尊降贵了!” 看着狂的没边的法正,宁容一个头两个大。 你丫的就做梦去吧! 曹操知道你法孝直是谁啊?还把招贤令送到你手里? 咦? 等等! 法正说的扶风县衙! 靠!被这小子起气糊涂了!不过这小子也是够狂的,明明是发布给扶风的招贤令,怎么转眼间就成了给他的了? “你小子不会是已经当了扶风县令了吧?” “嗤!一个破县令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是贤才!贤才懂吗!”法正对于宁容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挥舞着手中残破的告示,不断的叫嚣着。 说实话,法正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可是对于少年版的法正,宁容还真是提不出兴趣来,没有经历刘焉和刘璋两父子的蹂躏与摧残,现在的法正还不知道什么是圆滑。 更何况,法家可是川中的世家大族,若是这小子真在曹操这里出现点什么意外,那将军入主西川,还不被那些世家大族给骂死啊! 唉! 真是头疼! 宁容揉揉脑门子,感觉自己这一天真是不顺,先是被荀文若等人看到流口水的尴尬模样,紧接着又被刘晔晾在了这里,跟着满宠跑了,好不容易盼望来个大才,没想到却是个二货少年版法正。 这会功夫,郭嘉也反应过来了,看样子宁容和法正是不认识的。 可是……宁容却是一副对法正知之甚祥的模样! 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次了,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法正一定是个人才! 只是这年龄…… “喂,你还太小!先回去吧!等你长大了再来!”宁容思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他打发走得了!现在留下他没有用处! “小爷我都加冠了!成年了!”法正瞬间爆发了,猛的拽过脑袋后的垂布,想示意众人他已经成年了。 “刺啦……” 为数不多的布条,又被法正抓下来一条! “你父亲难道没告诉你,父母在不远游的道理?”宁容眼皮狂跳。 “父亲告诉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男儿志在四方!”法正毫不示弱顶了回去。 “你万卷书读完了?” “我万里路也没走完!”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郭嘉和崔琰饶有兴趣的看着,能够把宁容气成这样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道。 话说到现在,法正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这个能够叫出自己名字,知道自己来历的人,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法正现在正处于青春狂妄期,早就把宁容归到路人甲,路人乙那个行列里去了! 法正狂傲的睥睨四方,一副才高八斗的模样。 “呼呼……”宁容气的眼皮直跳,挥手道“文华阁招纳四方贤才,你还……” 不等宁容说完,法正直接打断,狂吼道:“甘罗十二岁拜相,我年方十六,为何不可!” “就你这话,就不够贤!” “哼!我之才华岂是你能度量的!去!把曹操叫来!”法正狂傲的一拽自己的乞丐服,表示自己能够扛得住古人的验证,看着他这疯狂的自信,就连宁容都大感头疼。 自己也没有他这份自信吧!宁容按着自己的眉心,暗自嘀咕着。 第二百三十章 毒士贾诩 第二百三十章 毒士贾诩 “喂!小屁孩让让,俺家老爷帮曹操横扫天下来了!” 一个老仆身着灰衣感谢牛车,来到文华阁前面,跳了下来,伸手就把法正推到一边去了。 宁容眼皮狂跳,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老仆,这刚来了个乞丐法正,怎么又跳出一个狂人? 不过,不等宁容发怒,法正当先就怒不可解的瞪着那老仆。 呼呼呼…… 急促你喘息着,法正只感觉自己的胸膛有团大火要喷涌而出。 自己满腹才华,平易近人,谦谦有礼,扬名天下!法正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却不想,今日不但被这没明堂的人堵在文华阁门口老半天,现在又不知从哪里跑来的老仆竟然也敢推搡自己。 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法正怒了! “喂!你家老爷那颗葱啊?快点出来!在小爷面前竟然也敢称贤才!” “臭……”老仆挥舞着鞭子就要冲上去,却被牛车内的声音制止了。 “贾福,咳咳!” “是,老爷!”贾福赶紧掀开牛车的车帘子,让自家老爷下车。 “就是你?贤才?” 法正快速的冲了上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头顶着一个逍遥巾,消廋的脸颊没有一丝的波澜,对于法正无理的模样,没有什么反应。 眼皮挑动,撇了眼乞丐法正,转眼就把目光放在了宁容的身上。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对于自视甚高的法正来说,这就不能忍受了。 法正紧紧攥着拳头,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老人家,自己要让他知道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现在是自己大展宏图,横扫六合的时候,划分完级别,一,二,三……开喷! “致远,这是……”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模样,郭嘉狐疑的撇嘴道。 “嘿嘿……法孝直要倒霉喽……” 随着宁容的话音刚落,那边法正开启了狂暴模式,手舞足蹈上下翻飞,挥斥方遒,大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然而,对面那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话不多!但往往三言两语就把法正问得瞠目结舌。 虽然法正出自儒学大家门庭之下,对于儒学,治国经略有过系统性的学习,可是法正对于自己自学的兵法谋略却更加自傲! 无他! 自己简直就是圣人在世,天生丽质,兵法不用别人教,自己领悟就够了,他对于自己的兵法谋略向来是自傲的,凭着这一手他可是打败扶风无敌手的存在! 眼看儒家治国经略不能让对方折服,法正当机立断,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法正自信,若不是孙武早生几年,只怕兵圣位置就是他法正的! 嗯……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看着法正一脸呆萌的颤抖着,宁容咧嘴乐开了花。 “哈哈哈……法孝直,现在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吧?” “哈哈哈……打脸不成反被打脸,滋滋……自己引以为傲的兵法哟……竟然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哈哈哈……” 宁容疯狂的哈哈哈大笑,像个小孩子似的幸灾乐祸说着怪话! 法正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懵懵懂懂的看着宁容,又回身看看那个一直都风轻云淡的老人家。 “唉!没事,你还年轻!好好学吧!”宁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打着法正的肩膀,嘴角噙着笑容。 天才又如何?天才就是用来虐的! 法正一个激灵,快速躲开了宁容,在他法正看来这是对方在同情他的表现,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路人甲来同情了! 不行! “你懂什么!这是大才与贤才的碰撞!哼哼!等小爷这般年纪时……” 法正冷冷的哼了两声,那其中的味道不言而喻,大有二十年唯吾独尊的架势。 “行啦!不要挣扎了!就你这两下子,不要说是贾先生,就是宁某的徒弟,你都不是对手!”宁容眼角藏着笑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 什么? 你的徒弟! 小爷我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你徒弟! “你……”法正刚想再挑战一下宁容,可是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变了,“你徒弟多大年龄?” “大徒弟陆逊,今年十一岁了!想来你不是他对手,二徒弟曹昂,今年是十岁……想来能够和你打个平手吧!” 宁容一脸认真的摸一摸自己的鼻子,看到郭嘉直抽搐。 “什么?你竟然敢说我比不过小屁孩?”法正狂傲的满脸涨红,“哼!人呢!叫他出来!看看小爷怎么折服他!” “呵呵!不急,他就在甄城,等会你就会看到你!” 宁容笑嘻嘻的摇摇头,示意法正稍安勿躁,他现在面前有一尊大神,需要他耗费脑力。 …… “贾先生能够来到甄城!宁某真是始料未及!” “能够让怪才宁容吃惊的事情,想来不会太多!” 宁容深深的打量着贾诩的眼眸,贾诩还是那副低调的一塌糊涂的模样,脸色不变的和宁容对视。 精光闪烁! 智慧交错!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静! 而一旁的法正早就傻眼了,直勾勾的盯着宁容,耳朵中回荡着贾诩那句话,怪才宁容…… 什么!他就是怪才宁容?那个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 良久,宁容当先开口道。 “说实话,先生能够来到甄城,容有几分哑然,更多的却是高兴!” 宁容没想到,曹操这次的招贤令竟然能够把这位大能给招来,毒士贾诩,最擅长的是明哲保身,可是他的计谋从来都是让人恐怖的存在。 贾诩用计和郭嘉,宁容等人是不一样的,他最拿手的方法是见缝插针!终其一生贾诩都是低调的一塌糊涂,他永远把自己藏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一旦被他发现一丝漏洞,他马上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活的够长!很多人都说,曹丕能够继承曹操的大业,贾诩的计谋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 只是可惜,他这副不为所动,低调慎言的模样并不被曹丕所喜,若不然有他在,司马懿能不能独揽大权还未曾可知呢! “能够被怪才牵挂!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所以……贾某还是自己主动来的好!” “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聪慧的二娃 第二百三十一章 聪慧的二娃 法正终究还是走了! 被曹操带走了! 贾诩这种大才到来,宁容怎么可能不通知曹操,崔琰听到宁容对贾诩的评价,感觉事关重大,因此亲自跑到镇东将军府,向曹操禀明了这件事情。 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是宁容的原话!崔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如实的对曹操讲了。 曹操很快就悟了! 这是致远对自己的劝告!对于贾诩这样的谋士,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终究是个祸害! 贾诩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时刻准备着扑上去咬一口。 关键是……这条蛇的毒性有些强,一个不下小心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只是,曹操和宁容一样,都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竟然主动的来到了甄城。 贾诩来了! 曹操很高兴!甚至有些激动!因为这是凭借自己的号召力,第一个前来投靠自己的大能! 自己应该给予对方足够的重视和尊重,就是鞭炮齐鸣,旌旗招展,排开他镇东将军的仪仗前去盛礼迎接也不为过。 不过,在听到宁容传来的话!曹操明白了,贾诩是个低调的。 既如此…… 曹操没有通知荀彧等人,只是和典韦两人,乘坐着马车来到文华阁,曹操亲自邀请贾诩坐上自己的马车,要亲自执鞭为贾诩赶车。 而贾诩死活不让,让曹操给自己赶车这种天大的荣耀,他还担当不起,用贾诩的原话,无有寸功,不敢受此大恩,主公能收留在下残身,贾诩已是感激涕零! 最后,曹操爽快答应你,自己和贾诩钻进马车,未了看着渴望的法正,反身伸手又把法正给拽到车上去了。 法正可比贾诩痛快多了,全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主公今日折身下降,他日必不会后悔!”法正傲娇的扔下一句话,在曹操目瞪口呆的模样下,跳上了马车。 幸亏宁容私下里提前给他打过招呼,曹操心里有了准备,若不然,这会还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骄傲会死啊! 宁容撇撇嘴,望着远去的马车。 …… “什么?你们解开了答案?” 宁容和郭嘉,崔琰,正在整理最近前来投靠曹操的人才,就见陆逊带着曹昂,大娃,二娃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这些小萝卜头竟然是来告诉他,他们已经有了测量高度的方法。 看着几人眼巴巴,兴奋的模样,宁容伸手摸摸怀中厚厚的书本,想起方才的法正,心里有了计较。 “是的!师傅!”陆逊小脸微红,额头冒着汗水,急不可耐的对着宁容说道。 身后的曹昂也是兴奋的点点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模样的东西。 大娃小眼明亮,只是脸色仍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冷冷的观察着宁容。 “二娃?你也算出来了?”宁容转头对着二娃笑道。 “是啊,少爷!二娃比哥哥算得快!”二娃甜甜的笑了。 “好!二娃就是聪明!来,把你答案拿出来吧!” 宁容接过二娃的答案看了一眼,就递给你好奇的郭嘉,顺便把他考核几个的问题也给郭嘉和崔琰说了一遍。 崔琰很是惊奇的盯着面前四个孩子,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宁容,他们还都是孩子,这么难的问题他们能够答出来吗?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自己默默的估算了下房屋的高度,又看了眼二娃的答案,看向二娃的笑意更浓了。 宁容根本就不知道,古代的房屋建造都是有明文规定的,什么样的级别住多么高的房子,若是超过标准,就是僭越! 郭嘉却是明白,探身看着另外几人的答案,暗自点点头。 “不错!虽然不够精确,存在误差,不过……还算是正确!” 宁容一一的看完几人的答案,对着眼巴巴的四个小萝卜头肯定的说道。 “呵呵呵……” “哈哈……” “嘻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几人兴奋的攥着小拳头,笑了出来。 “子脩,看你准备的齐全,说说吧,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宁容撇了眼他手中的工具,一个平直的木板上绑着参差不齐的小木板,交叉着足有六七个。 “是,师傅!” 曹昂信心十足的答应了一声,自己蹲在地下,把手里的工具放在地下,开始给宁容演示他是怎么测量出来的。 “师傅请看!弟子把这个长木板的一段放在地下,上面这些小不木板就会把长木板给支撑起来,这样……长木板就像是一个斜边,而短木板和地面就组成了一个直角!这样就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嗯? 宁容眉头一皱,禁不住问道,“子脩,你现在……已经懂的几何运算了?” 宁容仔细的回忆着,他好像并没有教会他们三角形的运算,至于正弦,余弦更是提都没有提过。 “嘿嘿……”曹昂有些得意的抿嘴一笑,为自己掌握了师傅没说的知识而高兴。 “少爷,是三胖大哥哥,子脩哥哥从三胖哥哥那里得到的答案!”二娃气鼓鼓的告状道。 呃? 看着二娃小脸鼓成一个包子,宁容暗自撇嘴,这都是什么辈份啊! 三胖和自己一样大,又是哥哥,又是师傅的! 得了!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怎么回事?子脩?”宁容转身对着曹昂问道。 “这……这个……”曹昂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回师傅!”陆逊接过曹昂的话,“这事情都是弟子的错!弟子记得之前三胖先生那里有关于三角形的一些知识,那日听到师傅的作业后,瞬间就想起了这事,便央求三胖先生把三角形的知识讲解你一下……然后……就这样你!” 哦? 宁容看着曹昂一个劲的点头,暗自想着,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二娃,是不是子脩没有告诉你,关于三角形等边等角的特性啊?” “嗯嗯!就是!子脩哥哥不告诉二娃,哼!”小小人儿俏俏的冷哼一声,得意的拉着宁容的衣服撒娇,“少爷,二娃可聪明了,子脩哥哥的方法笨笨的,你看……” 二娃拿出一根绳子,上面还打着几个节点,宁容打眼望去眼眸瞬间亮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上吧!<三十六计>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上吧!<三十六计> 果然是个聪慧的娃娃,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 一根绳子丈量地下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得出很多组的数据,到最后直接再利用等边三角形的特性,就可以求出他的平均值。 “不错!二娃的方法的确最快!”宁容笑嘻嘻的摸着二娃的小脑袋瓜,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转身对着陆逊问道,“伯言,你不会也这样做的吧?” “嘿嘿!弟子可是师傅的大弟子,这种小儿科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陆逊得意的指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又指着外面的文华阁的影子,颇有几分自傲的模样道:“勾股各自乘,并之为玄实。开方除之,即玄。赵爽先哲的《九章算术》早就讲述了这一规律,伯言不才!曾有幸读过这本书!” “哈哈哈……” 宁容笑了,转身问道,“奉孝,容这弟子如何?” “好!好一个陆伯言!孺子可教也!”郭嘉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崔大人?” “宁先生怪才之名让敌人胆寒,却不想弟子亦是如此聪慧,举一反三不足以说明此子的聪慧过人!大善!” 宁容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陆逊这小子不愧是名臣传里的大能。 “决胜千里之外固然让人欣喜,可是……得英才而育之,更加让人欢心!” …… “少爷~~” 二娃仰着小脸,焦急的呼唤着,她虽然听不懂少爷和郭先生在说什么,不过直觉告诉她,好像又是伯言哥哥拿第一了! 那可不行! 自己这次可是努力的做到了最好呢! “少爷,你说啊……谁可以拿到锦囊妙计啊?” “少爷……” 二娃可怜兮兮的瞪着宁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些水花,看架势一个不顺心就要哭给你看的模样。 宁容大感头疼的刮了了下二娃的小鼻子,调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二娃最棒,好不好啊?” “哪有啊,伯言哥哥只是比二娃差一点点而已!”二娃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伸出小指头不断的比划着。 “呵呵……好了!这次你们做的不错!不过……伯言,接下来把你们四个的方法总结一下,记录在你们各自的作业本上了,这件事情你牵头,把他做好!” “是!师傅!”陆逊肃然答应道。 “嗯……” 看着可怜兮兮的几个人,宁容嘴角上扬笑了出来,“这次伯言做的最好!不过……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现在判定,你们四人都通过了!” “好啊……” “嘻嘻……锦囊呢?” 宁容摇摇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还不等他说话,就被眼尖的郭嘉一把抢了过去。 “咦?三十六计!” 郭嘉正是看到封面上书的名字,这才抢过去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本兵书。 三十六计开篇! “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贼, 鱼蛇海间笑,羊虎桃桑隔, 树暗走痴故,釜空苦远客, 屋梁有美尸,击魏连伐虢。”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看着开篇这首诗歌,赶紧翻开读了起来。 三十六计! 三十六策! 总共有三十六页! 加上开篇目录和前后封面,一共三十九张纸而已。 本来宁容在写完三十六计之后,想找点牛皮纸把这本书包裹起来呢,可是最后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一些帛作封面装订成册。 字不多! 却字字珠玑! 每一页都有一个计谋,下面是关于这个计谋的一些案例,宁容在写的时候,又略有改动,因为原话他根本就记不住! 计谋并不复杂! 又有故事可以理解,就算是二娃,宁容相信都能够看懂,更何况是郭奉孝了。 很快! 郭嘉把薄薄的三十六计还给你宁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明亮的吓人,“致远,你想好你么?这本书一旦传出去,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动向!” “什么?天下?” 崔琰一愣,傻傻的瞪着两人,这到底是什么书?竟然能让郭奉孝如此重视!他虽然也想一睹为快,可是他还不敢直接去抢。 “呃?奉孝言过其实了吧?虽然有三十六个计策,倒还不至于关系到天下吧?”宁容不赞同的摇摇头,这种书在前世,许多小朋友都会背诵,天下还不是好好的! “不一样!”郭嘉凝重的摇摇头,难得的认真起来,“兵法自古皆是不传之秘!一本兵法造就一个绝顶的谋士,一个绝顶的谋士,足以改变一个国家,致远难道忘记就黄石公赠书张良,这才有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留侯!” 看着仍然不当回事的宁容,郭嘉不由的加重了语气,道:“三十六计!数中有术,术中有数,阴阳燮理,机在其中。机不可设,设则不中。 全篇又被你分六套,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 前三套是处于优势所用之计,后三套是处于劣势所用之计。 每套各包含六计,总共三十六计。其中每计名称后的解说,如刚柔、奇正、攻防、彼己、虚实、主客等, 而且,里面还有历代兵法大家孙武、吴起、尉缭子等兵家的精辟语句,毫不夸张的说,此书乃是兵法的总纲!” 郭嘉略微停顿片刻,又苦口婆心的解释道:“致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三十六计》与《孙子兵法》的区别?” “区别?”宁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孙子兵法》乃是兵家圣典!容这书也只总结了一些,拾前人牙慧罢了!” “不错!正因为这本书简单易学,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嘉敢断言,若是裴元绍早点看到此书,现在必然是一流的武将!” 郭嘉很明白这书的意义所在,正因为简单易懂,就是二娃抱着这书都可以决战两军之前了,一旦流传出去……到那时,这天下还不知又会崛起多少个草头王! 不过,看着宁容满不在乎模样,郭嘉知道自己白说了,不过他从心底更加肯定你宁容兵家传人的身份。 难道……这就是当代兵家传人的底气? 宁容看着郭嘉凝重的脸色,动容的心神,略微思索,就明白郭嘉在担心什么了! 虽然这本书在这个时代很是恐怖!可是宁容知道,它还不足以改变形势!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宁门初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宁门初现 “伯言!上前来!” 宁容抬手示意郭嘉稍安勿躁,整个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脸色凝重,一股威严之感顿生。 “是,师傅!” 陆逊心中一禀,赶紧上前两步,跪地行礼。 方才郭嘉的话他都听见了,虽然他不知道师傅手中那薄薄的一册书,名字唤作《三十六计》的兵法有多年恐怖,但是能够让鬼才郭嘉惊恐万状,如视重宝的兵法,又岂是等闲之物。 “伯言!你是为师门下首徒!资质聪颖,宏达有礼,跟随为师辗转百里降伏黄巾!其中表现亦是可圈可点! 现在……为师就将这卷《三十六计》兵书授予你学习!切记,非本门师兄弟不可外传!否则后患无穷也!” 宁容煞有其事的握着那卷《三十六计》,郑重的向前一伸,交到了陆逊的手中,他相信陆逊知道应该怎么做。 “师傅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弟子爱不辜负厚望!将宁门所学发扬光大!”陆逊沉着的小脸满是坚毅之色,发誓般的对着宁容磕了一个头,这才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 “嗯!退下吧!” 宁容威严的挥手道,目光转向曹昂,只见他小脸紧成一团,有些渴望,却又不敢上前,宁容的谋略的威严还不是他能够抵抗的,纵然他身份特殊。 “子脩!你虽然主公长子,然勤奋好学,品德优良,可做我入室弟子!我门下兵法当有你一卷!” “大娃,二娃,虽然是三胖领进宁府,然……相聚就是缘分!你二人孩童心性,天真为泯,却也可得一卷兵法!” 曹昂面色一喜,赶紧拉着懵懵懂懂的两兄妹跪倒在地,给宁容磕头。 陆逊也为这三人高兴,因为他知道手中的兵法是何等了得,三十六计中的每一计都让他看的拍案叫绝,欲罢不能。 现在师傅愿意传给这三人,虽然大娃和二娃没有拜师,但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弟,师妹了。 “伯言,此卷兵书乃是为师亲书,尔等回去后,每人誊写一册,放在身边,日夜观摩,不得外传!”说道最后,宁容整个人散发着无限的威严。 “喏!”陆逊拱手领命而去,既然师傅让自己四人各自抄录,定然是有师傅的想法,紧紧手中的《三十六计》,陆逊恨不得马上冲回家去,细心钻研! 这……可是师傅的真传啊! …… “呼……” 宁容摇摇头,感慨的叹口气,良久才恢复过来。 “奉孝,方才还要多谢你了!这些孩子不知轻重,虽然这《三十六计》不是什么高深的兵书,可还是要让他们明白,此物不可轻传的!” “呵呵……无妨!”郭嘉很是洒脱的扬扬酒葫芦,宁容点点头,他这是让自己给他准备酒喝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虽然不能造就绝顶谋士,可成为准一流的谋士已经不在话下了,若是谁能够懂的其中三味,明白变通之理!只怕未尝不可成为一流谋士哦!” 郭嘉悠闲的说着,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兵法早就融汇贯通,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道路,早就不拘泥于形势了。 一个鬼才称号,道尽了郭嘉用兵的思想,羚羊挂角,险处逢生,这是郭嘉的特色。 “那是自然!这就是《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的差距,前者不能成为顶尖的谋士,可却是以数量取胜,后者虽难以理解,却可以早就决定的谋士,就如奉孝,志才你们这般!这不是兵法可以成就的,是靠自身!” “听致远之言,如饮琼浆玉液,如沐三月春风,让人浑身舒坦!妙!妙啊!” 郭嘉斟酌着宁容的话,大声的嚷嚷着,看的崔琰不胜向往。 这就是绝顶谋士的风采?面对价值万金的书而砰然不动! …… 南阳。 袁术高卧宝座之上,脸色铁青的盯着杨弘。 杨弘,袁术帐下二把手,南阳郡长史,袁术对于此人可以说是倚如靠山,很是重视,现在听着他的报告,心中升起了一种叫做愤怒的火焰。 “主公,那吕布乃是阴险小人,见利忘义之辈,前翻害死了他义父丁原,长安城内又害了董卓,如今他穷极来投,主公仁慈这才给他喘息之地,然而……此人劫掠成性,纵兵抢劫商贾,如今已经把南阳郡搞得民不聊生!许多商贾纷纷逃亡兖州,如此以来,南阳税收势必会严重缩水,还望主公早日决断!”杨弘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嗯……” 袁术犹豫不决,转头盯着杨弘道,“你可有良策?” “驱逐!”杨弘斩钉截铁道。 “不妥!” 袁术想也没用就否决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四世三公的嫡系后代不是袁本初那种贱婢所生的人。 袁本初能够招纳四方贤才,难道我袁公路还比不上那一竖子? 开玩笑! 吕布穷极来投!自己若是驱逐他,让天下人得知,岂不是笑我袁公路没有容人之量? 杨弘一看袁术不同意,眼珠一转,又想到一计。 “主公,前番曹孟德趁着主公不备,强行占据了兖州,想来兖州定然是民愤颇深,翘首以盼着主公前去救援! 而吕布之勇武天下无二,不如让他带领本部兵马征伐曹操,还兖州一个朗朗乾坤!” 杨弘是睁着眼说瞎话,现在傻子都知道,曹孟德那件事是袁术心中永久的痛! 当时他只顾自己一时痛快了,没想到曹操挖了个坑,把他装进去了,等到他和袁绍熄灭战火后才猛然发现。 原来渔翁得利的竟然是曹操!兖州啊……虽然不及豫州和冀州幅员辽阔,可也是一州之地! 就这样给了曹操?两人自然是万分不乐意! 袁术本以为最先生气的应该是袁绍,毕竟曹操是袁绍的马仔,被自己的马仔坑了,袁绍能不生气呢! 袁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袁绍对曹操开战的那一天,他就可以趁势而起,北上陈留瓜分兖州。 然而……最终等到一个让人吐血的消息!曹操竟然把青州送给了袁绍。 想到这,袁术的心就隐隐作痛! “杨先生此言甚合孤意!既如此,还请杨先生早日筹划!” “喏!”杨弘躬身领命,筹备攻打兖州之事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被忽略的病情 第二百三十四章 被忽略的病情 曹操还不知道,被他看不起的袁公路大草包,正准备着咬他一口呢。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在乎了,更何况夏侯惇和戏志才这把引而不发的箭时刻的盯着南阳,曹操对于这二人的组合还是很有信心的。 夏侯惇之勇武,戏志才之计谋,都不是袁公路可以对抗的。 更何况…… 最近曹操真是忙的不亦乐乎,自从宁容告诉他礼遇的重要性之后,这些日子他整日里大宴宾客,对于来投奔他的文人武将真正做到了礼贤下士。 出则同车!入则同席,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每日都是彻夜长谈,积极的向那些文人谋士请求长治久安之策,顺便在诉说一下自己的愿望,愿为征西将军,匡扶汉室,荡平诸夷。 然而,每到曹操说道这里之时总是声泪俱下,惆怅万分,有一次宁容恰巧入过,望着悲天悯人,一副多愁善感的曹操,掩面而逃,差点笑出声来。 曹孟德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的刘备了?你这样让刘备以后怎么混啊! 从此,宁容就再也没有出席过这种高大上的场所,曹操到是邀请过宁容几次,毕竟这是自己麾下数一数二的重臣,理应提前和新来的文人交流下感情,顺便……也好告诉他们,怪才宁容在镇东将军府的地位。 不过,都被宁容给拒绝了! 这种无聊的宴会,是荀彧,程昱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他才懒得参加呢,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收几百两银子呢! …… “唉……” 郭嘉忧心忡忡的盯着一车又一车的铜钱拉进了府中,撇了眼眉开眼笑的宁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嗯!放心回去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东明那破地方穷乡僻壤的不是个好去处!菏泽这地方就很不错,山明水秀,关键是离家也近!让你家老爷安心准备着,过几天就去菏泽县上任吧!” 宁容亲切的拉着一个老管家的手,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出府外,望着一步三回头的老管家,还不时的挥挥手,示意对方放心。 宁府大门外,车水马龙的停着无数的马车,热火朝天的景象就像赶集似的不知道详情的还真以为发生什么热闹了呢! “宁先生,你受累啊!” 一个老管家出来,下一个油光满面的地主老爷拱手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不是……”宁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是了半天愣是没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也不尴尬,能够让大名鼎鼎的怪才宁容给自己演戏,自己已经是很有面子了,回身打量着自己马车上的两口大箱子,肥胖地主自信的笑了。 “宁先生,小人刘家庄,刘方!” “哦……是了!是了!刘家主,你看容这脑子,却是忘记了!”宁容睁眼说瞎话,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刘方腆着脸恭敬的笑着,没有揭穿的模样,“宁先生贵人多忘事,小的就是一普通百姓,若不是先生活命之恩,刘家庄上上下下百十余口人早就被黄巾贼残害了……” “哎呀!刘家庄客气了,来,府内谈话!”宁容诚挚的邀请道。 两旁的人都是双眼羡慕的瞪着刘胖子走进了宁府,一个个的伸长脖子,满怀希望的瞪着。 “哦!对了!诸位还请稍候!”宁容又退了回来,和善的对着众人微微拱手,恰当好啊的露出几分歉意。 “哪里,哪里!宁先生请便!” “宁先生事忙,不急,不急!” “……” “先生礼贤下士,为国家举荐人才,实乃是我等的楷模啊!” “是啊!宁先生高风亮节,举贤不避亲,颇有管仲之风!让我等敬佩啊!” …… 一阵吹捧的话听的宁容笑意更胜了,转身笑嘻嘻的进了府中,那里还有一头肥羊等着他呢! 虽然他鼓捣出来壮面之法,节省了许多的粮食,可十数万的大军整日训练,那消耗自然就大了。 粮食总是不够吃啊! “李管家……”宁容冲着管家李宁喊道。 “少爷!”李宁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这天真是太热了。 “嗯……李管家,接下来的活就交给你了,就按照我写的那本单子,明码标价,这天真是越发的炎热了,我去鼓捣写冰块,大家也好凉快一下!” “是,少爷!”李宁虽然心有疑惑,可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下来,他相信自家的少爷,不是那贪图钱财的短视之人。 “去吧!” 宁容挥挥手,揉揉自己笑的麻木的脸,转身奔着后院走去。 …… “哟……宁大财主舍得放过那些肥羊了?” 宁容一进门,郭嘉就似笑非笑的调侃着说道。 “嚯!冰块!” 不等宁容说话,郭嘉转身王导那一盆亮晶晶的冰块,猛地扑了上去,紧紧的搂在怀里,全然不顾自己凌乱的衣服。 “怎么?致远今日舍得把这制冰的方法施展出来了?” “哼!要不是怕你这酒鬼热死,容可还打算着过几天用这冰块挣钱呢!” 宁容没好气的撇撇嘴,自己整日里忙前忙后的,还惦记着他怕热,他到好!竟然对自己冷嘲热讽的。 “怎么?礼贤下士宁致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最近这甄城,就你的风头最盛了,你这是要干嘛?说说吧!” 郭嘉双手摩擦着冰块,冰凉的感觉让他毛孔舒展,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奉孝,你最近这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身体不要紧吧?”宁容撇了眼郭嘉苍白的脸颊,颇有些担心的问道,他记得历史上郭嘉是征伐北方蛮夷以后病逝的,怎么现在就如此虚弱。 唉! 自己真是倏忽了!一直以为可以慢慢来,最起码也可以等到官渡之战以后,却是忘记了这病也不是一时发的,定然是长久以往积累下来的。 宁容怔怔的盯着郭嘉瘦弱的模样,悔恨的自责不已,不行!当务之急必须把华佗和张仲景给挖出来。 数遍了东汉末年,能够让人充满信心的神医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嗯! 宁容拿定主意!目光坚定的瞪着郭嘉,一把把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 “嗯……” 轻轻的嗅了一口,浓烈的酒香味道,瞬间让宁容脸色阴沉了下来。 “哗啦啦……” 二话不说,转身把酒倒在了冰盆里面,看的郭嘉尴尬的耸耸肩膀。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买官卖官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买官卖官 “五宝佳酿?你不要命了!不是不让你喝了吗!” 宁容脸色阴沉,生气的瞪着郭嘉质问道,自己知道他身体不好,也知道他是个酒鬼,让他戒酒的确是个折磨人的事情。 为此,宁容特意弄出来梅花醉让他喝,那里面他特意加了几味养生补气的药材,又用梅花的香气遮掩过去,虽然不如三宝佳酿烈性大,却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郭奉孝!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我吗?不再喝烈酒了!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还不要命的喝!你是不是也想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宁容气的哆嗦着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郭嘉。 “嘿嘿……” 郭嘉学着宁容的样子,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副小学生做坏事被抓住的扭捏表情。 “致远啊……你那梅花醉香甜可口的,太清淡了,没味道了……” 宁容冷冷的瞪着郭嘉,郭嘉咽了口唾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没味道?不想喝?”宁容不带感情的撇了眼眼郭嘉,转身对着门外大声吼道。 “裴元绍!给我进来!” “哐当!”裴元绍用力撞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来到宁容身边,低头哈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在外面可是都听见了,那愤怒的火焰在外面他都能够感觉的到,也不知道少爷为啥发脾气,不就是喝点酒吗?俺老裴天天都喝酒的,不也是长的壮实的! 不过…… 这话他可不敢给宁容说,现在他对于宁容可是畏惧的很,打心底里惧怕这个文弱的白面先生。 越是跟着宁容久了,他越是能够感觉到宁容的可怕! 现在他已经从陆逊的口中得到了答案,原来……远在半年前,刘岱没有被自己等人害死之时,这个人就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兖州。 可笑自己等人还沾沾自喜,以为干掉了刘岱,兖州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原来搞了半天,自己等人只是人家手中的一柄长剑罢了! 想起圣女临走前的嘱咐,裴元绍猛地打了个激灵,抬头望了眼宁容,正见宁容面色铁青,双眸喷火的瞪着自己,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裴元绍,你去醉仙楼,还有那几家卖三宝佳酿,五宝佳酿的酒楼,客栈,酒肆,给我警告他们!即日起,如果不想要命,就尽管把酒卖给郭奉孝!懂吗?”宁容杀气腾腾的说着。 裴元绍一看自家少爷的表情,慕然心中一惊,少爷这是玩真的啊! 他相信!只要那些人接到通知,不会有一个人敢再把酒卖给郭嘉了! 不说这些商人都和曹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宁容他们都不敢得罪。 想到这,裴元绍可怜兮兮的望了望旁边的郭嘉,暗自嘀咕着,唉!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妖怪! “致远……”郭嘉脸色一变,可怜兮兮的拉着宁容的袖袍,奈何宁容不为所动。 “致远,没有酒,嘉还不如死掉算了!”郭嘉赌气的把冰盆推到一边。 呼…… 这会,宁容也静了下来,挥挥手,“元绍,你下去吧!哦,对了!天气越来越热了,你们去找伯言弄些冰降降火吧!” “是!少爷!”裴元绍赶紧领命退了出去。 …… “奉孝,不是容不让你喝!但是总要有个节制,唉……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容还期盼着和你功成身退之时呢!万一你……唉!” 嗯? 郭嘉转身望着神色低沉的宁容,心中还是很感动的,他知道宁容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有时候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致远,你不是说过吗?人生自古谁无死,做个酒中仙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宁容眉头一皱,就要发怒。 郭嘉赶紧打断道,“再说了,主公如今已经有了安身之地,就算嘉有不测,不是还有你吗?嘉相信,你一定可以帮助主公平定天下!” 郭嘉说的斩钉截铁,宁容不由的撇撇嘴,真不知道郭嘉哪来的对自己这么大信心,就连这自己都没有过。 “奉孝!容之前告诉过你自己的理想!结束天下之动乱,为万事开太平!但是……后半句一直没有告诉你!” 宁容认真的对着郭嘉说道,“辅佐主公成就王霸之业,青史留名,固然令人欣喜!但是!若是没有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那容又要来何用!实话告诉你!若是你真的有朝一日,撒手不管了,你可以放心!容定然会退隐山林!永不出山!” “致远……你!” 郭嘉真有些着急了,他能够听出宁容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自己被对方重视让他很感动,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把宁容看作是自己的另一个化身,若是自己走了,他也能够放心,因为他知道宁容会帮自己完成心愿的。 可是…… 宁容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这让他很震惊! “所以!你就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吧!容所追求的是与你并肩站在这个时代的顶端,笑看天下风云!到那时,你我了无牵挂,在把酒言欢,岂不痛快!” 宁容凝视着郭嘉的眼眸,看着郭嘉明亮的眼神又重新泛起那动人心魄的光芒,宁容这才笑了起来。 “好!笑看风云!” 郭嘉伸出一只手,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啪!” 一声巨响,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 没有人知道,令整个时代颤抖的时刻,就在这一刻开始了。 “这就对了!整日里了无牵挂怎么行!人活着!没有了牵挂,那还有什么意思!” 宁容默默的想着。 …… “喂!致远,你休要错开话题,你还没说呢,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郭嘉拉过冰块,猛然间好像想起来了,是自己在质问他好吗?怎么搞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来,附耳过来!” 宁容邪魅一笑,对着郭嘉一阵低语。 “真的?” 郭嘉眉头上蹙,不可置信的盯着宁容,难道致远真的有未卜先知之能?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事情败漏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事情败漏 “致远,你有没有想过,兖州世家不是袁绍!兖州也不是青州!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现在大肆的买官卖官,甚至不问出身,不问才华,明码标价的把郡县一级的官吏兜售一空,将来势必会引起世家的反弹!而且……这对你在世林中的声誉也会有重大的影响!” 郭嘉沉思良久,缓缓的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东汉王朝,官府腐败,朝廷昏庸,让天下人不耻! 然而,买官卖官,兜售爵位,更是让儒家弟子为之不耻。 现在,宁容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对于兖州郡县的官员私相授受,此事终究会传扬出去,到那时……只怕宁容将会成为天下人唾弃的对象。 唉! 宁容摇摇头。 “奉孝所言,容又岂会不知,只是如今主公开府建衙在即!兖州官场势必会展开一场大的清洗,刘岱虽然死了,可是他留下的官员还在,其中威望最深的张邈威望远播兖州,隐隐有与主公鼎立抗衡之势!如此人物,主公却是倾心相交!这难道不可怕吗?” 张邈? 不错! 郭嘉默默的点点头,对于此人他早已闻名遐迩。 张邈年少时以侠义闻名,经常接济贫困,助人为乐,纵使倾家荡产,也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也因此他威名远播,许多壮士都乐意归附于他的。 而且,他还是曹操与袁绍的朋友。当年三人皆是一方诸侯,朝廷征召他做官,他以出色的成绩被任命为骑都尉,不久又被任命为陈留太守。 十八路诸侯起兵反抗董卓时,陈留太守张邈就是其中的一路诸侯,当时盟主袁绍忌惮他的威名,曾多次让曹操暗中加害与他!可是曹操不但没有害他,反而比之前更加的亲近他了。 那个时候的曹操只是一个身无官职的小子,满腔热血的想要拯救大汉江山,自然对于袁绍这种自损实力的做法不满。 后来,张邈在汴水之战后跟随了曹操,等到曹操任东郡太守之时,对着张邈更加信任。 不过……张邈也算对的起他这份信任,你宁容设计除掉了刘岱,虽然有鮑信带头主张迎接曹操入兖州,可是这其中也有张邈的功劳。 作为兖州的地头蛇,张邈在兖州的威望并不比鮑信差,这也是曹操能够顺利入主兖州,没有波澜的原因。 可是…… 现在不一样了! 程昱不止一次的建议过曹操,对于张邈最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毕竟,天无二日,地无二主,作为兖州牧的曹操,却对张邈亲密无间,那原来兖州的旧派官员势必会依附在张邈身边,这可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致远你是担心……”郭嘉眼眸明亮的盯着宁容。 宁容果断摇摇头,“不知!在事情没有来到之前,容不做假设!但是,如今的兖州看似局势明朗,可实际上却有三股巨大的势力交错在一起!” “哦?”郭嘉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股自然是以主公为首的新兖州派系,第二股就是以张邈为首的旧兖州派系,而第三股……” 说道这里,宁容笑着停了下来,郭嘉撇撇嘴,接话道:“第三自然就是你宁致远现在正在凝聚的这帮人喽!” “不错!主公迟迟不任命官员,只怕就是因为张邈之故,他即相信张邈,又担心他麾下的那些人,所以……我就给他往里面掺点沙子,混淆视听吧!” 宁容嘿嘿一笑,外面这些兖州本地的大财主们,各个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从曹操开府建衙的消息传出,整日里盯着镇东将军府,期盼能够捞个一官半职的。 而正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突然有小道消息传出,曹公帐下的谋士,怪才宁容有办法帮大家当上官。 于是…… 宁府外面就上演了方才那一幕。 郭嘉不断思虑着未来的走势,宁容这股力量虽然不大,可是胜在数目多,这么多县衙变成了铜钱,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三股势力,交叉在玉带般的兖州之内,只怕宁致远这家伙又憋着坏呢! 撇了眼宁容似笑非笑,不屑的模样,郭嘉就明白了,不用说,最后倒霉的定然是张邈为首的那股势力。 只是…… 有些话宁容不方便说! 宁容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干净的兖州,而不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兖州。 他最终的目的可不是清楚一股势力,而是……两股势力! 宁容紧紧拳头,暗自嘀咕着,兖州只能存在一股势力! …… 满宠这几日过的并不舒坦,整日里在炎热的夏天奔走,本就脸色凝重,黑黝黝的脸,这下子就更黑了! 曹操听到满宠有事要禀报自己,以为又是什么世家大族作奸犯科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应对。 可是……等他看到满宠还是被吓了一跳。 “哎呀……伯宁,你这……你这是……” 曹操吃惊的站起身,打量着肤色黝黑,透着火烧红的满宠,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有晒太阳的习惯? 满宠对于曹操的关切毫不在乎,脸色凝重的从袖中抛出一封厚厚的纸。 “主公,宁从事近日以来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如今更是仰仗主公的威信巧取豪夺,威胁商贾,这是他的罪证!” 满宠不给曹操机会,递过去宁容的罪证,继续说道:“如今兖州疲惫,百姓困苦,正是有志之士大显身手,忠君之人报国之时!然,宁容却把郡县之官吏私自买卖!此种行为比黄巾之毒更胜!请主公明正典刑!” 满宠愤慨的说道,起初他听到有人谈起也没当真,毕竟宁容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人懒了一点。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堕落的如此之快!天下尚未安定,竟然贪财好利,公然玷污国家律法! 对于这种败坏法律,罪大恶极之人,满宠一贯的主张就是斩首! 因此,这收集完罪证,望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交易,想到那些数万的百姓将在这些人的治理下穷困潦倒,受尽灾难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悲愤! 主公啊……这就是你口中的贤才吗! 满宠眉心紧缩,盯着曹操的表情。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曹操的自信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曹操的自信 满宠把宁容告到了曹操面前! 事情败露了! 消息像风一样的在甄城盘旋着,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有人欢喜,有人唾弃!更有人担心自家的目的能不能落实。 这一刻,无数的人等待着曹操,想看看最近风头正盛的曹操,被誉为周公的曹操,是不是真如传说的那般,礼贤下士,一心为国的形象。 是……大义灭亲,忍痛割爱? 还是……包庇罪恶,大事化小? …… “致远,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曹操头疼的撇着这两个毫没形象的人,擦擦额头的热汗,无奈的问道。 “嘿嘿……主公,你这冰块放少了,还是多放点,这样才凉爽呢!”宁容顾左右而言他,对着中间那盆冰块来了兴趣。 “唉!大业未成,操还是勤俭些来的好!再说了,操也没有致远那般霸气,公然把郡县官职兜售一空,这些钱足够弄一个冰屋子了!” 曹操是不相信宁容能干出贪赃枉法的事情来的。 “主公,敢问关于开府建衙的事情,准备的如何?各郡太守人选,有没有确定好?” 郭嘉是陪着宁容来的,虽然他不知道宁容全盘的计划,可是他还是问出了宁容关心的事情。 望着自己信赖的两大谋士,不约而同的盯着自己,曹操黝黑的面孔露出了几分笑容,这段时间他真招揽了不少的人才。 “喏!这是操拟订的人员任命,致远,奉孝,你们也看一看吧!” 曹操在最后面的文案中翻出一张纸,这是他经过最近考虑,权衡各方势力做出的终极版任命。 “嘶……” 宁容倒吸一口凉气,一看这任命就感到牙疼。 这……和自己当初说的不太一样啊!关键是这些人怎么能放在郡守的位置上。 “主公,不妥!” 不等宁容发话,郭嘉当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哦?”曹操面色一怔,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可是宁容能够看的出来,此时的曹操根本就听不见去意见。 想起历史上这位干的那些事情,宁容一点都不好奇! 曹孟德和刘备有点像,两人都是礼贤下士,都是能够败不馁的人物,越是困苦,他们越是充满了斗志。 可是……一旦大胜,总是免不了刚愎自用,得意洋洋的埋下祸根。 曹操征伐张绣时时这般,赤壁之战时也是这般。 “主公,确实不妥!” 宁容越过郭嘉直接大声嚷嚷了起来,“主公,这兵部尚书之职,怎么能够让容来做呢?还有这侍郎,奉孝这懒散的性子,更不合适!恳请主公另择贤能!” 宁容说着话,郑重的躬身行礼,上前两步,把一本帐册放到了曹操的桌案之上,慢慢呃退了下去。 “主公,这是这些日子容卖掉的官职,所得财货都一一记录在册,容愿奉献于主公!还望主公三思!” 宁容说完,躬身行礼后退,拉着郭嘉就要向外走。 郭嘉一脸茫然的瞪着宁容,这就是不妥之处? 不妥你个鬼啊! 自己说的是那些郡守之位好吗? 不行! 这事情早晚会出祸害! 郭嘉紧紧拳头,转身就要说明白,主公二字刚出口,就被宁容截断了。 开什么玩笑! 程昱进谏了大半天,曹操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你现在去劝谏,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再说了!现在的曹操正感觉自己英明神武,完全可以荡平天下,信心膨胀的极度厉害!若是不让他跌个跟头,他是不会醒悟过来的。 更何况……这样的安排对他宁容更加的有利。 “主公,容今日起,闭门思过,深深的反省自己!告退了!” 宁容转身拉着郭嘉走出你镇东将军府,根本就不给郭嘉说话的机会。 曹操疑惑的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总感觉这两人有些古怪。 “恶来,你说这宁致远是不是很古怪啊?” 曹操不解的对着典韦问道,他总感觉宁容有些话没有说。 “回主公,属下不知,只是觉得郭先生好像有话要说,被宁先生拦住了!”典韦直截了当的吐露心扉。 嗯! 的确是这样! 这一点,曹操也感觉到了! 咦?不对啊! 猛然间,曹操突然明白了过来,自己把宁容找来,是让他交代买官卖官的事情的!怎么…… “哼!这个宁致远,混淆视听,偷龙转凤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能了!闭门思过!思过个屁!以为把钱交上来就万事大吉了?想的美!” 曹操脸色一变,阴晴不定的盯着手中的帐薄,气的剧烈的抖动着! 他倒不是气宁容贪污受贿,而是……就这样被他蒙混过关,这让他有点挫败感! 啪! 账簿摔在桌案之上,一张折叠好的纸掉了出来,引起了曹操的注意。 咦? 这是…… 曹操惊咦了一声,好奇的捡起那折叠好的纸,望着这熟悉的折叠之法,想起方才宁容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计较。 难道有些话不方便宣诸于口? 有了这想法,曹操的气就顺畅多了! 展开纸条一看,曹操猛然一愣,紧接着瞳孔一缩,快速的把纸条攥在手中。 转身,凝重的对着典韦命令道:“恶来,守住房门,任何人不见!” “喏!” 典韦挥动大粗腿,干净利落的把房门掩上,做起了守门大神。 呼…… 呼…… 努力的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曹操这才又把纸条展开。 上面的内容是宁容写的无疑!但是这事情却只能自己来干。 这是一封自言自语的奏对! 格式很奇特,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更加让曹操关心。 …… 宁容:主公,敢问大汉江山为何崩溃如斯? 看到第一个问题,曹操下意识的就能数出一箩筐的理由。 再说了,这些话他这些日子没少说,什么天子蒙蔽,宦官当政,朝廷腐败成风,何进引狼入室,黄巾荼毒生灵……等等,说起现状,他曹操能够说上一天一夜不带重样的。 可是…… 宁容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兵! 私兵甚重! 强干弱枝方为王道!可是……一旦地方的军队多过中央,这就是祸端最直接的原因。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曹昂的小心思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曹昂的小心思 “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 曹操低声惆怅道,对于这句话他并不陌生,许多年前正是刘焉向汉天子进言。 多年以来,宦官当政,外戚专权,黄巾之乱,董卓入京……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把这个破旧的王朝不断的拉入无间地狱。 人们的目光也被这所有的弄潮儿所吸引,以至于都忘记了,还曾有个叫做刘焉的家伙,为大汉王朝埋下了一个大坑。 看着宁容的话,曹操突然有记起了以往的事情。 刘焉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却是最明白不过了,他说,现在天下为什么动乱,疲惫不堪?这都是各州刺史,各郡太守贪财好利,搜刮百姓,所造成的!那应该怎么办呢?远去德高望重的清流之人,奔赴各州郡为州牧,安镇四方。 换句话说,刘焉的意思就是让朝廷在刺史之上设立州牧一级,总管州郡的军政大权,可以私募军队,镇压叛乱。 后来,灵帝准奏! 于是……天下无数间枭雄腾空而起,刘焉占据益州,刘表占据荆州,公孙度占据辽东,公孙瓒与刘虞占据幽州,袁绍占据了冀州…… 军政大权合而为一,对于朝廷来说,其灾难比黄巾之乱尤为惨重! 黄巾之乱平定了!可是各路诸侯早就过惯了说一无二的日子,谁还愿意交出兵权? 乱世,没有知识无所谓,只要握有兵权就能肆意的瓜割天下。 曹操对于这一点认识尤为深刻,因为他屁股下的兖州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他可以这么做,他不得不防备,日后他的麾下也有学他这般,划分自己的地盘,这是曹操不允许的。 “致远如此厚爱与我!操必不辜负与你!” 曹操攥着那张纸,发誓般的说道,能够像宁容这般对他推心置腹的人不多。 他知道,现在投靠他的人虽多,但大多数都是看好他曹操的发展,认为他能够雄霸一方,那么水涨船高,这些人的家族自然会腾空而起。 如果宁容知道曹操的想法,定然会为他鼓掌,因为历史之上,官渡之战时,他麾下的文武大臣,许多人都暗自写信与袁绍,给自己留了后路。 不得不说,曹操对于世家子弟看的很透彻! 曹操接着往下看。 宁容:主公,举凡王朝更迭,其祸不在外!而在内!就在主公的大殿之上,军权之重尤为重要,私人部曲若不加以节制,势必会形成藩镇诸侯,主公可还记得,黄袍加身之典故? 咚! 曹操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宁容讲的故事他没有忘记。 若是真是有朝一日……想到这,炎热的夏天曹操竟然被进惊出一身冷汗! 不错! 致远之言大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大将统兵以久,就会在军队中形成自己的权威,更甚者兵不识曹,只识将! 曹操阴晴不定的思虑着,自己这些日子真是懈怠了! 之前宁容和曹洪率领二十万黄巾降兵,他在甄城内都是如坐针毡! 甚至,这会曹操想的更远,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驾驭那些强悍的将军吗? 致远啊致远,你可真是给操出了个难题啊! 曹操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王侯霸业遥遥无期,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啊! 难道让他自废双臂? 紧接着,宁容在后面给出了答案。 宁容:主公,为今之计,唯有潜移默化的在士兵身上打上主公的印记! “打上曹字的烙印?” 曹操嘀咕着继续往下看,突然,心神一动,眼睛越来越亮,直到最后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妙!妙啊!不动声色除去一大弊端!哈哈哈……怪才宁容,不愧是吾之怪才也!好!好啊!” 曹操徜徉着幸福中,疯狂的哈哈大笑,光武帝雄才大略,重整旧山河,可是最终他还是对世家豪强妥协了,他的羁绊政策虽然有用……然而,来到如今,却已经不管用了,甚至为大汉王朝埋下了祸害! …… “典将军,父亲可在?”曹昂仰着小脸,谦虚有礼的问道。 “主公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典韦冷冷的说道,半晌看着曹昂,又补充了一句,“大公子可以先行回去,等主公召唤!” “谢将军,昂还是在外面等等吧!”曹昂摇摇头,有些焦急的向着里面窥探,他听说师傅被满宠举报了,父亲还把师傅幽禁在府中。 这怎么可以! 曹昂很是着急!虽然开始他并不原因做别人的徒弟,可是这些日子师傅对他不遗余力的教导,发自内心的关切,他都能够感觉的道。 他母亲早亡,父亲又整天忙于军务,丁夫人对他视如己出,可是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作为曹操的长子,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 就连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是胜券在握的微笑,什么时候该是淡定自如的笑,什么时候该装出威严,什么时候该装出礼贤下士的模样,这些都是有规定的。 他的童年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肆无忌惮的快乐,在他得到别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的财富,尊重,地位之时,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快乐! 直到,师傅的出现! 他会讲故事! 他会做游戏! 他会教自己喝茶! 他还会教自己下棋! ……甚至,他还把兵法传给了自己! 每一次,曹昂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懂的越来越多了,好像越来越聪明了,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竟然学会了许多谋略。 …… 曹操听到门外乱糟糟的声音,不悦的皱着眉头,待听到是曹昂的声音,这才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这些事,就像那九寺五监一样,还不到时候去做。 部曲……曹操放在了心上。 “是昂儿吗?进来吧!”曹操朗声唤道。 “父亲,正是子脩,子脩有事求见!”曹昂隔着门恭敬的回话,然后这才推门而入。 “父亲!” 曹昂推门而入,对着曹操一礼。 “嗯!”曹操看着曹昂脸上洋溢的自信,满意的点点头。以往的曹昂勤奋有加,躬亲有礼,简直就是一个乖宝宝,虽然说不上不好,可是他曹操的长子岂能只是个乖宝宝。 现在看到他自信的模样,不禁点点头,只有自信才有会底气!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张纸一份信任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张纸一份信任 “昂儿为何事而来?”曹操笑着问道。 “回父亲,师傅交代下来的作业,孩儿有些困惑之处,本是不敢打扰父亲的,可是……这次的作业涉及到兵法谋略,孩儿私心想着,父亲乃是兵法大家,最为合适不过,这才冒昧前来!” “臭小子!老子还需要你来拍马屁!” 曹操笑骂了两句,不过,听着儿子对自己的吹捧,他还是很高兴的。 “咳咳……既然是致远的兵法,想来不是寻常人可以领悟的,拿来为父瞧瞧!”曹操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 曹昂在袖口出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书册递了过去。 “三十六计?” 曹操一看书名,瞬间一愣,看这名字就知道是有三十六个计策在里面,可是这字……很明显是自己儿子的字迹。 “子脩,这是你写得?”曹操没着急打开,而是不确定的扬扬手,难道宁容现在开始让他们编兵法了? 呃? 曹操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连自己都不敢编写兵法,你宁致远也太看的起这些毛头小子了吧! “是孩儿所写!”曹昂谦虚中夹杂着自豪,这书的内容自己可是都记住了,他一点都不怕父亲考问。 “胡闹!” 曹操嘭的一声,很是生气的把书册扔到桌案上。 “你才多大,竟然也敢编写兵法!没由来的让人家笑话!学问要脚踏实地!你这般哗众取宠,所为何!” 曹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好不容易有点自信,这马上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曹昂看着父亲的阴沉的目光,在一看那本书,瞬间明白了,父亲这是误会自己了。 “父亲大人明鉴,这《三十六计》是师傅编写的,前几天师傅考教子脩等人的学问,师傅很满意,这才传下了这本兵书,只是……师傅说,每个人只能留下手抄本,原本后来又被师傅收了回去。” “哦?是这样?” 曹操重新捡起了《三十六计》,对于是曹昂抄的,还是宁容亲笔写的,他到不在乎,关键是里面的内容是宁容写得,那就对了! …… 曹操看到入神,曹昂不敢打扰,屋内静悄悄的。 良久,曹操合上了书册,看着曹昂的模样,感慨万千。 “子脩你是何其之幸啊!竟然能够有劳致远如此费尽心力!只怕就是对自己,他都没有这么上心吧!” 想起宁容整日哈气连天,一脸睡懵懵的模样,曹操肯定的点点头。 “这本《三十六计》看似简单,却博大精深,更难得是其深入简出,宁致远这是把兵法当做启蒙之学来用了!呵呵……这家伙也真是敢想!” 曹操笑着把书册还给了曹昂,转身问道:“子脩,能够得到这本书的有几人?” “回父亲,只有四人,陆逊,孩儿,还有大娃和二娃!不过……郭先生也看过!”曹昂如实回道。 “哦……这个宁致远到是真大方!”曹操不置可否的嘟囔了一句,转而道,“你说有不解之处?所为何计?” “瞒天过海!孩儿对于此计有些不解,唐太宗被薛仁贵骗上大海,本就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他的计谋为何还能顺利施行下去呢?”曹昂犹豫着看着曹操,一脸不解的问道。 “瞒天过海啊……”曹操回忆着那上面的内容,他记得没错的话,宁容写到,有个叫唐太宗的家伙去征讨高丽,可是却不敢坐船!这时有个河北豪客邀请太宗去他家游玩,但见锦帐围墙,一片金碧辉煌的模样,等到太宗再问之时,豪客跪地道明了真相,原来他乃是军中校尉薛仁贵,因听说皇帝晕船,这才使出瞒天过海之计! 太宗不信,命左右扯去围帐,果见一片汪洋大海,哪里是什么豪宅,方知中计。可是太宗却宽宏大量的原谅了薛仁贵,还升了他的官职。 “你年幼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有些人忠君爱国,虽方法有欺君之嫌,然而却是为了国家,为了胜利!唐太宗赦免死罪,就是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如此以来,也能体现他明君的形象!”曹操捋着胡须得意洋洋的说道。 “咚!” 曹昂噗通一声,跪在地下,仰头看着父亲。 “子脩,你……你这是何意?”曹操一愣,急忙追问道。 “父亲,师傅断然不会做贪脏枉法之事,还望父亲明察!父亲也知道,师傅用计往往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孩儿曾偷偷的听郭先生说过,他说师傅在故计重施! 孩儿虽然不知道师傅要做什么,可是~师傅这样做一定是用意!父亲,还望父亲能够宁耐一时!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曹昂铿锵有力的对着曹操说道,看着父亲霸道的眼神,心里一阵退缩,不过转而想到师傅对自己的恩情,他的目光又坚定了起来。 “瞒天过海!子脩你要记住,用计高手往往都是在真假之间!而宁致远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去吧!为父相信他!” 曹操看着曹昂坚定不移的目光,望了眼自己手中那张纸,暗自忖度着,虽然自己也不知他要做什么!可是一个能够对自己坦露心扉的人,是不可能害自己的! 一张纸换取一份信任! 曹操觉得值了! …… “唉!致远,这次你可真是亏了!” 郭嘉摇晃着折扇,听着宁容娓娓道来,戏虐的撇了眼宁容。 “嗤!如果不这样,我怎么可能安然的走出这扇大门!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心给我送钱!” 宁容对于郭嘉幸灾乐祸的表情嗤之以鼻,他必然让甄城的人知道,他宁容手眼通天,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 很快!两个消息疯狂的飞舞在甄城的上空。 第一,宁容买官卖官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第二,宁容筹集的钱粮乃是军粮,是在曹操授意的情况下做的。 信号很明显了,宁容礼贤下士的事情,曹操捏着鼻子认可了。 一时间无数人奔走相告,宁容听到李宁带回来的消息,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二百四十章 开府建衙 上 第二百四十章 开府建衙 上 初平三年,七月二十三,黄历吉日。 经过半个多月的筹备,镇东将军府将在今日昭告天下。 镇东将军曹操天不亮,就率领文武左右官员来到郊外,炎炎夏日曹操身着一身墨黑的厚重礼服,头戴冠冕,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走去。 六丈宽,六丈高的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香案,三牲九畜大礼筹备妥当! 曹操步履稳重,踏天梯,来到祭坛之上,猛然间转身。 漆黑的官府,猩红的披风,随风飘荡,精光四射,望着台下十数万精兵,豪气顿生,铿锵一声,抽出倚天剑。 “铿!” 曹操剑指苍穹,威势盖日。 “吼!吼!吼!” 十万精兵顿生撕裂喉咙大声呐喊,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天际滚滚深雷,浩浩荡荡的传出十里之外。 再看下面,旌旗招展,长矛森然,十万黑甲精兵分列四周,虎目圆整雄视四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整个天地为之一荡。 宁容跟在人群中不断的擦拭着汗水,这天真他妹的太热了。 骚包的曹操很是享受的驻足祭坛之上,望着麾下的十万精兵,半个多月的时间,曹仁,曹洪,于禁,李典等将,终究是不负众望,把这些黄巾贼调教出来了。 一股强悍的精兵煞气,不断的向天地间宣誓着。 宁容知道今天是曹操向天下强势宣布主权的时刻,向各路诸侯展现自己强大力量的时刻! 今天起,他曹孟德就再也不是那个苟延残喘的东郡太守了! 今天起!他曹孟德将是这兖州之主,将和天下各路诸侯并起的镇东将军! “锵!” 曹操心满意足的看着麾下十万精兵,倚天剑归鞘,十万大军瞬间停止了呐喊。 “……” 唰! 天地为之一静! 宁容站在前列盯着初升的太阳,不禁难受的移动脚步,这会他到是羡慕后面那些人了,最起码有自己在前面盯着太阳。 “致远,莫动!” 郭嘉低声喝道,用眼眸制止宁容,这可是个大日子,在大礼仪期间失礼,会被整个天下唾骂的。 …… 高台上,荀彧也是一身隆重的装束,腰佩白玉,手捧圣旨,躬身来到祭坛之上。 两人眼光交错,荀彧脸色凝重,默不作声,站北朝南,缓缓的把手中的圣旨展开。 金灿灿的黄布,两条金龙腾云驾雾,无数朵祥云瑞气布满整张皇封,富贵威严之气直逼人眼。 “奉天承运:朕以弱冠之年,登基称帝,上承太祖太宗之基业,下担万里江山之民心,然,国有佞臣,外有叛乱,天下动荡不安,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朕听闻之,心甚难安,时常深夜流涕,愧对祖宗。 亦尔,朕常闻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天下之幸,赖陈留者曹孟德也!出身名门,少有谋略,不畏生死,虽刺杀国贼董卓无功,然忠君爱国之心,朕深感欣慰。 恰黄巾动乱,兖州之地民不聊生,曹氏孟德也,整军备战,剿灭黄巾,解救兖州万民于水火,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 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不意朕访边务,蛾贼扰我兖州,尔援古今颇牧,近在禁中。 兹特授尔为兖州牧,加封镇东将军职,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另加丕绩,钦!” 荀彧抑扬顿挫,朗朗道来,曹操听得是如饮甘泉,宁容在下面那是热的额头冒汗,随着日头升高,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悄悄的打量身旁的诸人,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汗水流入眼中而不敢擦拭,只得努力的睁开眼睛,无奈汗水又流入其中,各中滋味实乃诉说。 唉! 端个铁饭碗容易吗! 宁容这边无限的感慨着,只期盼着曹操的仪式能够快点进行。 …… 曹操上前躬身接旨,对着西北方长安的方向下跪行礼,感谢皇帝的大恩,宣布自己定然不负皇恩,忠心报国尔尔。 然后,曹操又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三柱朝天香,躬身插入香案之上,对着上苍俯身跪拜,行匍匐大礼。 良久…… 一套仪式下来,宁容热的都快睡着了,那边曹操也终于结束了。 …… “诸位!天子有旨,加封操为镇东将军,坐镇兖州,操惶恐不已,唯恐事有纰漏,愧对苍天,愧对皇恩,然,幸有诸位贤才辅佐!操不胜荣幸之至!” 曹操颇为动情的大声喊道,全场静悄悄的望着高台上那个黑影,期待目光紧紧的盯着。 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也! 索性,曹操也知道大家期盼的是什么,随意扯了两句,宣誓了领土主权后,就开始颁布镇东将军第一道敕令了。 荀彧点点头,从袖袍中又掏出一道卷轴,通体漆黑,上绣猛虎,虽然不如圣旨贵气,却也是霸气外露。 “镇东将军,曹操令!” 荀彧上前一步,对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道。 “镇东将军有感天子劫难,痛心不已,为兖州事!为天子事,现于镇东将军府下,颁行三省六部之制, 三省者,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 六部者,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刑部,兵部!” 荀彧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台下众人目光沉微,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对三省六部制了然于胸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听说这个制度的流言,因此也就早有心里准备,而且就算没有准备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汉武帝就曾组建尚书省分相权,曹操在把相权分三,众人也能理解。 至于六部……那就很好理解了,光武帝就曾改革官制,设立了户曹,法曹,工曹等五曹。 也许曹孟德只是想改个称呼罢了,毕竟谁让人家姓曹来呢! 荀彧轻轻嗓子继续读道: “兹尔任命荀彧为尚书省,左仆射,检校户部尚书; 兹尔任命程昱为中书省,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 兹尔任命荀攸为门下省,门下侍中,检校兵部尚书; 兹尔任命刘晔为户部侍郎,崔琰为吏部侍郎,毛阶为兵部侍郎,满宠为刑部侍郎,钟繇为礼部侍郎,杜袭为工部侍郎……” 封赏随着荀彧的口一一道出,宁容诧异的撇了曹操一眼,又默然的低下了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府建衙 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府建衙 中 荀彧不但做了尚书仆射,还兼职了户部尚书。 程昱不但去了中书省,也玩了把兼职,吏部尚书。 荀攸竟然去做封驳审议的活去了,不过,荀攸是个谋略人才,这样和更能空出时间来考虑战局,而且,他还兼职兵部尚书。 宁容能够理解曹操的良苦用心,一来,这些位置都是高位,能力不出众者的确无法胜任,再者,一些新来的文臣武将不可能冒然的授予高位,若不是等到以后立下功劳,就没有可赏赐的了。 再说了,这么容易就得到,人们也不一定会珍惜,宁容相信随着曹操的地盘越来越大,投靠他的人定然会越来越多,到那时,三省六部定然会充斥着数不尽的人才。 而不像现在这样,真正能够让曹操放心的人,并没有几个。 满宠,刘晔,钟繇,崔琰,杜袭,毛阶等也皆是一时之人选,奈何他们资历尚浅,曹操虽然把他们安排在了侍郎的位置上,可是他们上面并没有尚书人选,这也就是表明了,只要干的好,尚书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而户部,吏部,兵部,一个管钱粮,税收,一个管理官员的升迁考核,一个管理军队的军用物质…… 所以这三个部显得尤为重要,这才有了荀彧,程昱,荀攸三人兼职。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能力,宁容是一百个放心,荀彧可是王佐之才,历史上管理大半个大汉朝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一个兖州,不过想到刘晔是户部侍郎,宁容就忍不住偷偷发笑。 宅男刘晔的全方位思考方法,罗列出一大堆处理意见,想想荀彧发傻的模样,宁容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崔琰可是自己亲封的莲君子让他去管理吏部,那以后这些人想要升官发财可就难喽,历史上这个家伙主持招贤,选出来的官员那皆是道德模范! 满宠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角色,若不是曹操雄才大略,自己的计划差点就被他给整黄了。 钟繇早就是当代大儒,有他主持礼部,宁容可以放一万个心,儒家礼仪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而且钟繇还有一门称霸江湖的绝技,那就是书法! …… 想到以后自己要和这些人同殿为臣,宁容表示压力山大啊! 不过,宁容更关心的是张邈等人,曹操是怎么安置的。 祭坛之上,荀彧不断的朗诵着一个个的名字,宁容听到眼皮直跳。 郭嘉整个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旁边的程昱也是满脸凝重,若不是宁容在一旁拉着,只怕早就冲出去了。 这可不行! 虽然曹操爱才,识才,对程昱尊为上宾,可是这个时候顶撞他,可是不明智的行为。 今天就是曹操出风头的日子,任何的杂音还是留到日后吧。 “程公,可相信容乎?” 宁容悄悄的对着身旁的程昱问道。 “咦?”程昱一愣,转头看着宁容的笑脸,不禁点点头,“那是自然!你宁致远之谋略犹在我之上,更有甚者,你对兖州的重视直追荀文若!” “如此,程公就请稍安勿躁!”宁容笑嘻嘻安慰道。 “可是这些人……皆是刘岱旧臣,如今又领郡县之事,只怕有碍主公大业!”程昱担心的催问道。 “无妨!这些人也只有袁遗是袁家子弟,其他人都是主动投靠主公的有功之臣主公怎能卸磨杀驴呢!” “卸磨杀驴?” 程昱沉思着宁容的话,不由笑了,不错!这比喻到是恰当。 只是…… “程公所忧虑者容又岂会不知,难道程公以为容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放心吧!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既然他们诚心诚意的投靠主公,你我自然要给他们机会,毕竟……你我的征途是这大汉天下!”宁容信誓旦旦的对着程昱说道。 嗯…… 程昱点点头,自嘲一笑,“致远所言甚是,到是某小家子气了,呵呵……日后主公麾下定然是数不尽的降臣,若是一一防备,确实有失人臣之道!哈哈哈……还是致远心思纯洁,光明磊落!” “呵呵……” 宁容附和着笑了一笑,转身不由的撇撇嘴,竟然说自己心思纯洁?唉!都是实诚君子啊! 镇东将军府的文官安排妥当,武将那边,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纯,曹洪,于禁等升为中郎将之职,典韦,许褚,乐进,李典,史涣等皆是升为领军校尉之职。 其中以外姓将领能够与曹家五将并列的于禁,受尽了万众瞩目。 对于这位性格沉默,寡言少语的将军,众人也只有佩服的份,听说这位在谷城之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就是他孤身前往泰山,连闯徐州丹阳大营,这才搬来了泰山诸将援兵。 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那些新来武将的斗志,曹公竟然有功必赏,那只要自己立下战功,早晚也能向他那般,受尽恩宠。 宁容有些失望,本次还以为武英殿那边可以招揽些有名的绝世猛将呢?未必他还特意向曹操建议,把许褚派出去镇场子。 可惜……最终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化作了泡影,宁容熟知的三国名将竟然一个都没有来。 这就让宁容尴尬了,不是说好的吗?穿越者自带主角光环,出门能够捡到绝世好剑,扶老太太过马路能够得到文人的另眼相待,剿灭个土匪,见义个勇为啥的能够招来绝世猛将! 可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行不通呢?他当时还不信邪,特地跑到武英殿蹲了三天,想看看自己的光环还在不在,最后在许褚质疑的目光下,灰溜溜的回家了。 唉! 这一天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啊! 兖州刺史府衙门的官员终究还是在历史强大的惯性下安排妥当了。 东郡太守原为曹操,如今曹操身为兖州牧,自然不能继续担任了,因而改任吕虔为东郡太守。 历史上吕虔是泰山郡太守,可惜因为宁容的原因,被曹操任命给了臧霸,所以他就跑去东郡。 陈留太守本是张邈,可是如今张邈和曹操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了,所以张邈自然是水涨船高,成为了兖州长史,万潜等其余人各自不变。 如此,兖州刺史府衙下官员也就安排就绪了。 兖州长史张邈; 兖州治中万潜; 兖州司马宁容; 东郡太守,吕虔;陈留太守,阮瑀;山阳太守,袁遗;泰山太守,臧霸;任城太守,任遂;济阴太守,薛悌;东平国相,应邵;济北国相,王郎!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开府建衙 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开府建衙 下 …… 宁容傻眼了! 兖州司马是个什么鬼东西? 本来他还挺高兴的,这些累人的活都被曹操安排给其他人了,可是突然听到荀彧喊道自己的名字,这……自己就不高兴了。 宁容咧着嘴幽怨的瞪着曹操,不是说好给个轻松的活计吗? 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司马?司马?什么鬼东西,不会是养马的吧? 郭嘉听着宁容暗自嘀咕,撇了眼悲愤的宁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头望了望曹操,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喂,致远,你不会是西游记看多了吧?你还弼马温呢?那你岂不是孙猴子了?” 郭嘉幸灾乐祸的调侃着宁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宁容,最终还是不敢过多的刺激他,生怕他在曹操的礼仪上搞出点事情。 “致远,一州之长乃是刺史,亦或者是州牧,不过现在汉室颓废,也分不清了,然后才是长史,司马,治中,可以说这一州之内最大的四个官就是这四个了……” 听着郭嘉的解释,宁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长史是州的二把手,也就是说张邈在兖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喽? “嗤!你想的美!听好了!那只是州刺史衙门等级,不要忘记了,主公可还是镇东将军……”对于宁容的错误,郭嘉嗤之以鼻,翻翻白眼说道。 “哦?那岂不是说,这兖州刺史府衙门就是个空壳?大权都在镇东将军府这边?” 宁容这才明白,原来汉朝的官场还可以这么玩! 刺史府衙门被架空了,镇东将军才是老大?那这岂不是相当于省政府了? “你以为呢?你这司马也就是充充样子,说起司马管理兖州兵马!可是……你觉得主公会把兵权交出来?” 哦! 原来是这样子啊! 宁容明白了,原来是个闲职,那就好!那就好! “咦?对了!奉孝啊!那容是不是可以多领一份俸禄,毕竟司马也是大汉朝廷的大员对吧?”宁容突然高兴了起来。 呃? 啊! 程昱和郭嘉皆是一愣,用异样的眼光瞪着宁容,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和别人考虑的不一样呢? 其他人听说自己当了大官,定然是欣喜若狂,然而骤然听说只是个空壳,必然会大悲失望。 可是……这家伙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程昱沉思着,缓缓说道。 “嗯!一定是这样子的!”宁容紧紧拳头,眉开眼笑的想着,曹操还不是太笨,把这些牛气冲天的大腕给架空了,不过该有的俸禄一定不会少。 “嘿嘿,自己喜欢!” 不干活可以领工资,这是自己上辈子最大的梦想,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如此简单的实现了。 哎呀! 还是孟德对自己好啊! 宁容喜笑颜开的盯着曹操,曹操疑惑的和他对望一眼,暗自嘀咕着,这宁致远又犯傻了?怎么一会怒一会喜的? …… “镇东将军,曹操之印,兴……” 未了,荀彧终于把整个册封的榜文读完了,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转身走了下去。 曹操一人独占祭坛中央,黝黑的脸色虎目顾盼,精光四射。 望着文臣武将分列两班,麾下十万精兵,曹操手捧镇东将军印,猛然举过头顶。 “吼……” “吼……”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曹操享受的闭上眼睛,暗自感叹道,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兖州之地我为王!生杀大权皆在自己一人之手。 宁容厌烦的堵住自己的耳朵,还有完没完了,得瑟一下就得了! 终于,在宁容的抱怨中,曹操宣布授封仪式正时结束了。 …… 宁容松了口气就要往家走,却被郭嘉一把拉住了。 “致远欲往何处?”郭嘉疑惑问道, “回家啊!”宁容理所当然的回道。 “回家?”郭嘉狐疑的提高了嗓门。 “哎呀!都快热了,我要回家冲个凉水澡!”宁容不由分说的就往家走。 “喂!致远你等等!” 郭嘉一愣,赶紧冲上前去拉住了宁容。 …… 镇东将军府,大殿。 曹操高做帅台之上,文武官员按照左文右武的排列站成两班。 “致远,奉孝,这呢!”荀彧望着姗姗来迟的宁容和郭嘉,赶紧招呼两人入列。 曹操双臂伏案,脊背停止,虎视眈眈的打量着众人,眉心出散发着一种霸气。 “呃?拜见主公!” 宁容一愣,赶紧上前两步,对着曹操拱手施礼。 “主公!”郭嘉幽怨的撇了眼宁容,说好的快点快点,到底还是耽误了时间。 “致远,为何迟到啊?”曹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 “主公,这事都怪奉孝,容本来以来主公的大礼仪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谁知道奉孝没有提前告诉容,容正在沐浴呢!因此来晚了!主公要怪罪,就怪罪奉孝吧!” 宁容坦坦荡荡的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把郭嘉给卖了。 “呃?”郭嘉望着撒谎不脸红的宁容,瞪着两只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主公啊!致远这家伙你是知道的,整日里不学无术,这事还用嘉来提醒吗?再说了,若不是嘉去催促他,只怕这会人家早就和周公约会去喽!”郭嘉抖动肩膀,两手一摊,很是洒脱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曹操嘴角一抽,噙着笑意瞪了宁容一眼,相比宁容,他更相信郭嘉。 没办法! 一个分不清主公和曹公的人,你指望他有多么了解这种礼仪,那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曹操只是好奇的问问,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更何况,宁容这种洒脱的模样在他眼中就是真性情的表现,他更加喜欢。 “嗯!致远就不要拉奉孝下水了,快站到文若身后去吧!” “喏!” 宁容拱手走向左边,文臣这边仍然是荀彧排在第一位,郭嘉紧随其后排在第二,他宁容排在第三,再往后就是程昱,荀攸,贾诩,钟繇,崔琰,毛阶,满宠,刘晔……等人。 武将那边,曹纯排在第一位,曹洪紧随其后,之后才是于禁,乐进,李典,史涣,韩浩等人。 按理说,排在第一的应该是夏侯惇,可是他现在在陈留防备袁术,排在第二的曹仁又押送钱财去长安觐见天下了,第三的夏侯渊如今正在谷城节制十万黄巾军呢! 不过饶是如此,今日这大殿之上也是人才衮衮,阵容空前的强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四大军师 第二百四十三章 四大军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宁容暗自嘀咕着,虽然他不想成为鸡犬,可是在别人眼中,他这种最早跟随曹操的老人,就是曹操帐下的鸡犬。 没办法! 谁让曹操对他优厚如此呢,文臣排列第四位,前面正是郭嘉,戏志才,荀彧。 郭嘉和他宁容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大家伙都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当初曹操还是东郡太守之时,宁容和郭嘉一起投靠曹操,两人就住在一起。 如今到了甄城,曹操做了兖州牧,想要赏赐麾下房屋住所,郭嘉竟然推辞了,说什么他孤身一人,还是把房子给宁容吧!他们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好吗! 这关系就差大被同眠了! 而且……排名第二的奇才戏志才更是把郭嘉视为自己的幼弟一般,这三个人好的就差结拜成生死兄弟了。 如此以来……排名第二的奇才,排名第三的鬼才,排名第四怪才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股力量,这股在曹操心中的影响力,就是荀彧都不得不退让吧! …… 然而,众人狐疑的打量着曹操,因为他们从头至尾没有听到关于这三个人的封赏。 这就奇怪了! 三省六部早就分割完毕了,难道曹操也开始卸磨杀驴了? 曹操目光炯炯扫视群臣,威严的眸子散发着强大霸气。 “哈哈哈……诸公此时是否心有疑惑?操之重臣为何没有封赏?难道是操欲做那鸟尽弓藏之事?” 众人皆是一愣,抬头打量着曹操,正好对上曹操戏虐的眸子。 “哈哈哈……奉孝,致远,你们说,你们应该担任何职啊?”曹操目光转动,猛然看到宁容翻白眼的举动,正在一个人低头嘀咕着什么,不由好奇了起来。 “主公,你这可是相当于问道与盲了!”荀彧温和的笑着出列奏对道,“这两人,一个酒鬼,放荡不羁,一个古怪,洒脱飘然,依彧来看,他们必然是无所求!” 荀彧很肯定的说道,对于这两个人他自负不会看错的。 “哦?文若此言当真?”曹操莞尔一笑,脸上有些恶趣味道,“操愿与文若打一赌,他们绝对不是你说的那般无所求,淡泊名利!” “……” 荀彧笑着摇摇头,脸上充满了自信。 整日迟到早退,偷懒睡觉的宁容会主动处理公务都是稀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让他主动选择当官? 也许做官在其他人眼中代表着权力,可是在宁容眼中那就是代表着负担,麻烦! 至于郭嘉,一个酒鬼而已! 曹操信誓旦旦的盯着宁容问道:“好!致远,你来说,有什么要求?” …… 宁容正在低头叨咕着,程昱虽然告诉自己可以领司马的俸禄了,可是到底该领多少呢? 唉! 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 五险一金咱可以不要了,毕竟人家曹操给了住处,但是这个基本工资还是要有的啊!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人才引进吧! 宁容满脑子跑火车,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盘算着。 前面的郭嘉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后面传来声音,诧异的回头一看。 呃? 这是有计划什么呢? “喂!主公问你话呢!”郭嘉小声的提醒着。 “啊?哦!什么啊?”宁容迷茫的瞪着曹操殷切的眼神。 你! 曹操眼眸一瞪,为之气结。 这个臭小子!自己说话他竟然敢走神! 腾的一团火气无名中不断壮大!曹操手掌变幻多个姿势,思量着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下宁容不可。 莫说是曹操! 这会儿,大殿之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许多新来的根本不认识宁容,而且宁容一直在谷城忙碌着,好不容易回到甄城,还整日里深居简出的。 在他们眼中,宁容是个孤傲,神秘,不易亲近的少年怪才! 如此人物定然是风流倜傥,神俊英武,淡然漠视,目有寒芒的精明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配得上锦囊妙计安天下的怪才形象。 然而…… 此刻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这丫的就是算无遗漏的怪才? 说出去谁他妈的相信?一副混混沌沌的模样!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郭嘉捏着鼻子把曹操的话又说了一遍。 “哦?要求?疑惑呢?” 宁容暗自琢磨了一遍,慕然眼睛一亮,暗道主公果然英明神武,竟然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想到这,宁容满脸喜悦的拱手问道:“主公,容尚有疑惑,不知这兖州司马的年俸是多少啊?容可不可以只领俸禄,不干活啊?” 呃! 众人一愣!傻傻的看着宁容。 静!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静! 郭嘉嘴角一抽,赶紧低下头向前两步走,一副自己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丢人! 太丢人! 堂堂镇东将军府的大殿之上,当着文武官员公然索问俸禄! 曹操眨眨眼,看着目光真诚的宁容,猛然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致远果然还是致远!”曹操开怀大笑,转身对着荀彧道,“文若,致远的要求虽然有,却也是怪诞不已,依操看,咱俩不如平手如何?” “呵呵……主公此言甚是,在下深以为然!”荀彧笑着凑趣道。 “致远满口钱财难道不怕失了身份?我辈皆是民之牧者,如此就不怕有失体统?让人轻视?”荀彧威严的转身问道。 “切!燕昭王的青玉案还能卖好多钱呢!再说了,容现在家里有好几百人吃饭呢!穷啊!”宁容无所谓的大声嚷嚷着,一副愁容的看着曹操。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你到是说句话啊!给不给发工资啊! “咳咳!” 曹操马上转作威严的模样,目不斜视的道:“文若就不要戏言了!今日乃是镇东将军府开府建衙之日,如今三省六部,刺史僚衙各均已到位!日后,还望诸位贤才鼎立辅佐,横扫乱臣贼子,早日解救天子与危难!” “喏!”众人轰然应道。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道:“然……尚有四位大才未归位矣!” 群臣茫然打量两旁,四位?算上戏志才,也就三个人啊! 曹操继而凝重令道:“今,吾在三省六部之外特封四大军师! 前军师,戏志才;左军师,郭奉孝;右军师,宁致远;后军师,贾文合! 四位军师具有参知政事之权,随侍吾左右,以备询问!” “喏!”听着曹操凝重的语气,众人又是一声轰然应喏。 “是!主公!” 不和谐的声音出自喜滋滋的宁容,这职位真是太对自己胃口了!军师啊,真乃是偷懒耍滑之必备神器! 第二百四十四章 虎豹骑是怎么炼成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虎豹骑是怎么炼成的? 汉高祖刘邦建立西汉,定都长安;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定都洛阳;东西两汉长达四百余年,直至今日。 四百年的江山,那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其中军功最卓著着乃是汉武帝,刘彻雄才大略,武功强横,麾下自然是猛将辈出,一度打的匈奴抱头鼠窜,进去漠北深地不敢冒头。 冠军侯霍去病更是少年英雄,纵横大漠两千里,誓斩匈奴贼首不归还,正是匈奴不灭,何以为家的壮烈写照。 封狼居胥更是打出了汉家四百年之雄风,秦始皇修建万里长城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刘家天下终于为万万子民免去了匈奴之祸! 然…… 中间虽有王莽之乱,却不觉天降圣人,汉光武帝腾空而起,飞翔九天,傲游宇内,南征北战,又一次重新堪定了万里江山。 巍巍乎如泰山之巅,大汉王朝又一次屹立为世界的巅峰之上,当年那个羡慕执金吾的小子,却让执金吾匍匐在自己脚下!当年那个爱慕阴丽华的小子,终于伸出天子之手,把她扶上了母仪天下的宝座。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云台二十八将的光辉一直照耀着今天,想起伏波将军马援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汉疆土!真是霸气至极! 曹操抑扬顿挫的博览古今,一席话说的众人亦是热血沸腾,磨拳擦掌,昂首挺胸,面露翅光,恨不得提三尺剑,直指天下。 望着各个面红耳赤的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文成这边到是还好,皆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可是右边那群武将却是一个个的变成了猴屁股,红的吓人。 “这些人可都是扛炸药包的好手啊!” 宁容暗自嘀咕着。 曹操这忽悠人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瞧曹洪那一副时刻准备战死边疆的模样,宁容禁不住撇撇嘴。 就这就感动的痛哭流涕的了?嗤!真是没出息!到是没看出来,这些人还都是一群愤青呢! 不过,在宁容看来,按照曹洪的功劳,最起码也要赏赐些金银珠宝,再附带着送上些美女,最好丹书铁卷也来上那么几张,剩下的就是快活似神仙的过日子了。 就这样华而不实的一些话,就感动的这些把命送给了曹操,这明也太不值钱了吧! 宁容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就是抬头挺胸的做人,与有荣焉吗! 嗤! 宁容嗤之以鼻,就这志向?也好意思拿出来一说! “接下来就该说现在正是乱世,然后诸君青史留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吧?” 宁容小声的嘀咕着,偷偷打量着神情亢奋的曹操。 曹操猛然大手一挥,对于自己动情的演讲很是满足。 “诸位!如今江山动荡!乱象已生,天子蒙难,社稷混沌,天上地下,我大汉子民正生活在水火之中! 此正是诸位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传诵千古之时!操,愿舍去男儿身,背负三尺黄土,决战天下,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诸君……可敢战否!” 猛然间,曹操大手一抬,威势顿生,豪情万丈冲天阙,光芒似海耀九幽。 “战!”曹洪捶胸顿足猛然大喊一声。 “战!”反应慢半拍的曹纯狂呼乱吼,歇斯底里。 “战!”武将呐喊! “战!”文臣狂呼! 久而久之,士气如虹,君臣一心,大殿之上,凝聚成一个字! 战! …… 曹操在气势达到最高点之时,双手猛然一哟,大声叫好,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 曹操猛然起身,雄视左右,宁容猛然一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曹操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 “曹纯何在!”曹操突然一声军令,目光沉稳有度。 “末将在!”曹纯身披甲胄,铿锵撞击之间,目光如炬,抱拳行礼。 “吾常听闻幽州公孙瓒有支擅长射箭的骑兵,为他们配备清一色的白色战马组成一支铁骑,纵横幽州无人能挡!同时,这支骑兵的口号是——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由此又被称呼为‘白马义从’。” 曹操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坚定的命令道:“今日!吾命汝,从镇东将军府麾下二十万大军中,选拔骁健善射者,五千人,配备清一色黑马,打造精金铁甲,各配斩马剑,弯刀,弓箭,铁索连环!组成一支重甲骑兵,吾将率领这支骑兵,仿若猛虎下山,横行天下!” 曹纯目光精光四射,抬头望着曹操坚定的眸子,单膝跪地,躬身应道:“喏!但请主公放心,此铁骑中必然皆是百人将之才!骁勇善战无敌之辈!我等必护卫主公左右,剑指天下!荡平寰宇!还请主公赐名!” 曹操目光沉稳,思略片刻,缓缓而沉重的道出三个字: “虎豹骑!” “喏!”曹纯眼光发亮,轰然领命退下。 宁容暗自咋舌,望着这庄严而肃穆的一幕,激动不已的想到,这就是那支传说中纵横天下无敌手的虎豹骑!自己竟然见证了它诞生的那一刻! 虎豹骑啊! 多少男人心中野望的存在,五千重甲骑兵,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倏忽之间,若雷霆滚动,携带万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掀起一阵狂风怒吼,待到敌人望着这群狰狞的恶魔之时,屠杀已经开始了! 虎豹骑过!寸草不生! 铁血铸就的威严! 不过,宁容不得不佩服曹操的决心,虎豹骑的出生比历史上提前了几年! 因为骑兵,尤其是重骑兵,根本就是一个烧钱的兵种,他不但对士兵的身体素质有强大的要求就是这些精甲武器配备,都不是寻常诸侯能够装备的起的! 更何况,重骑兵对于战马的要求尤其苛刻!必须要求一匹强大的战马,能够背负二百多斤的重量,还能够长途跋涉!若不然就是那些铠甲都能把战马压死! 要知道,不但人披重甲,就连战马也是身披重甲,远远望去,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这根本就是步兵的噩梦!类似与坦克一般的存在!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组建军队,授战旗!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组建军队,授战旗! “典韦,许褚何在!”曹操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 “喏!”两声粗狂的声音猛然应喏,典韦和许褚就站在台阶下目瞪群臣,仿佛两座大山一样,护卫着曹操。 典韦和许褚转身跪地,手持佩剑轰然应喏。 “吾听闻吕布帐下有一员猛将,名曰高顺,此人麾下有支强悍至极的步兵,陷阵营!常言八百陷阵营,固若金汤,仿若雷池,任何军队不能使其退后一步!” 曹操想起当年虎牢关下那团火焰的盖世之威,至今仍心有余悸,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强大之人。 “今日!吾特命汝二人,整顿亲军护卫,挑选百战之兵,组成一支五千人的强悍步兵!人皆右持长刀,左跨盾牌,腰佩短弩,身背弓箭,这支军队必是铁甲雄兵,这支军队必须勇如猛虎,视死如归!视丹阳兵如草芥,败陷阵营与沙场!” “喏!”典韦和许褚轰然领命,目光灼灼的暗暗发誓,自己必定锤炼出一支钢铁之躯,他日在战场之上灭杀陷阵营! “好!此军队,吾命为,虎卫营!”曹操昂首挺立而道。 宁容知道,从这一刻起,陷阵营和虎卫营的宿命之战就此开始了。 一个善攻,一个善防! 宁容突然有些期待了,典韦和许褚率领的虎卫营必然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高顺率领的陷阵营也是沉默如山的绝色。 真不知道……到底是善攻之矛厉害,还是善守之盾强大! …… 曹纯率领虎豹骑,典韦和许褚率领虎卫营,这一听曹操的打算,就知道这两支军队绝对是以后曹操麾下最强大的两支军队。 单看曹操对这两支军队的投入,那巨大的银钱都是数以万计的! 可想而知,能够掌握这两支军队的人,日后将会享受到莫大的荣耀。 而且,日后一旦战事开启,曹操若是动用这两支绝对,那曹纯和典韦,许褚,绝对是第一人选。 毕竟……当初人它们负责组建的! 一个骑兵! 一个步兵! 曹洪等人看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最好的轮不到自己,那次一等的也可以吧?自己麾下那三千士卒早就损失大半了,之前曹仁到现在的于禁,在训练的那十万大军,他可是一直都在盯着呢! 曹操仿佛听到了曹洪心中的召唤,想起宁容那张纸上的内容,越发的觉得自己如此做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他从来不怀疑曹纯,曹洪,典韦,许褚等人的忠心! 可是,他相信自己雄才大略,文武韬略无双,能够镇住这些骄兵悍将! 但是,他的后继之人,又改如何把军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呢? 曹操想的很远,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也和自己一样的强大,不论是打江山,亦或者是…… 不错! 这支军队必须牢牢打上他曹操的标记,就从这些细枝末节开始,一点点的潜移默化掉! “曹洪,尔今升为中郎将,可领一万大军!因此,吾特命汝为左武卫中郎将,独建一军,另造旗帜!” 左武卫? 曹洪一愣,心想大汉朝还像从来没有过这个军号吧?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什么名字,自己可以领军也就是了!若不然一个没有部下的将军,还是将军吗! “喏!”曹洪轰然领命。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改革军制就从自己开始道。 “于禁何在?” 于禁单膝跪地,沉稳抱拳道:“在!” “特命汝为右武卫中郎将!可领一万大军,独建一军,另造旗帜!” “喏!”于禁直截了当的领命退下,整个过程不喜不悲,曹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曹操又一一郑重而肃穆的组建了各个军队! 其中分别是…… 左威卫中郎将,夏侯惇! 右威卫中郎将,李典! 左骁卫中郎将,夏侯渊! 右骁卫中郎将,史涣! 左武卫中郎将,曹洪! 右武卫中郎将,于禁! 左卫,曹仁! 右卫,乐进! 再加上,虎豹骑,曹纯! 虎卫营,典韦和许褚! 曹操麾下的十大军队正式出炉了! 宁容没想到曹操竟然全部按照自己计划的那般任命的,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从今天开始,这个军事改革计划也将不再是他宁容的提议,而是他曹操自己的主张! 宁容明白,主公全部照抄,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若是在站出来说那是自己的主意!那才是自寻死路呢! 除非宁容疯了,竟然敢跳出来和曹操抢风头! …… 不过,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虽然曹家将领皆是中郎将,独自统领一军,而李典,乐进,史涣这三个校尉竟然也统领一军,这其中的味道就不言而喻了。 曹家将军皆是以左为号!而外姓将领皆是以右为号! 而……左为文,右为武,这是大汉朝四百年流传下来的惯例,换句话说,左为贵!以左为尊! …… 当然只有宁容明白,这些人都纯粹是瞎操心,因为曹操接下来的军令,才是最恐怖的! 曹操扫视众人,忽然对外高声喊道:“赐军旗!” “赐军旗!” “赐军旗!” 声音随着门口护卫,一声声传到府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曹昂,沉稳有度的走在中间,身后两旁各跟着五名彪形大汉,手捧一面黑色镶金边的战旗,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虎豹骑战旗!曹纯上前!” 曹操接过曹昂递过来的一面旗帜,挥手抖动开来,只见一面漆黑如墨的大旗之上镶着金边,威严中透漏着贵气。 旗帜左边连接旗杆的位置,猩红的大字粗重有力,上书,镇东将军曹! 旁边是三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虎豹骑! 反过来另一面,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肋生双翅,正是虎豹骑的标识。 “即日起,本将麾下所有军队,一屡打镇东将军府之战旗,一军之将者,可升将旗三面!校尉可升将旗一面,军司马之下滥用军旗者斩!民间私造军旗者斩!践踏战旗者斩!其余号旗,方位旗等,依旧制不变!”曹操虎目圆整,沉眉喝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对不起,偷了你的府兵制! 第二百四十六章 对不起,偷了你的府兵制! 曹操杀气腾腾的颁布了三条斩杀令!大殿之上文武官员瞬间噤若寒蝉!炎热的夏天惊出一身冷汗。 主公这是要把兵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啊! 在场之人皆是心思活络之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秦汉以来,虽说天下精兵归天子节度,然而众士兵却多为将军附庸! 没办法! 天子高高在上,士兵都是目不识丁的苦哈哈出身,根本就不懂荣誉之战是什么?亦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家天下的团体概念! 而领军将军不同,他们常年驻扎军营之内,自然而然的会形成强大的震慑力!这就是威望! 若不然,袁绍,公孙瓒,曹操,袁术这些诸侯又为何能够称霸一方! 曹操这是要时刻的提醒众军,他们的老大是镇东将军府曹孟德! “文若你监理户部,刘晔辅佐,当务之急,必须整顿军备,厉兵秣马,这十万大军的军服,盔甲及其一应用度,应优先补充,且!每件军备之上,必须烙印镇东将军府曹的字样,让各军队明白本部归属!” “是!”荀彧踏前一步,答应道,虽然兖州财政不算充足,不过他可以废物利用,之前为了参加曹操的大礼仪,他们已经赶制出来了军服,现在只需在这些衣服的右臂之上刺上各军队番号即可。 “喏!”刘晔跟随荀彧之后,脑袋里已经盘着无数中办法了。 “嗯!今日之事已毕!诸位尽快上任吧!这兖州数百万的百姓还等着你们呢!” “喏!”众人喜滋滋的应道。 曹操笑着挥手,吩咐众人可以回去上班了,不等宁容偷跑回家,又马上补充了一句:“奉孝,致远,文和,你们三人留下!” …… 唉! 宁容心里叹口气! 本想着能够快点回家睡觉呢,这天都快晌午了!正是睡午觉的好时间,他方才早就盘算好了,回到家先吃一碗烩馒头,垫垫肚子,省的被饿醒。 然而……睡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过,很显然曹操不打算放过宁容。 “致远,府衙事已了,那日你说的当务之急操也做了!不知接下来有何教我?” 曹操还记得那日书房议事,宁容和郭嘉的建议是,先明确政令,开府建衙,上面旗帜鲜明,下面才能找到组织,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回主公,兖州连年征战,府库十不存一,百姓也是嗷嗷待哺,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第一,填充各郡县之人口,第二,赏赐永业田与分口田以安其心,第三,发放耕种器具,劝课农桑,如今农时已到,不可错过!” 宁容想也不想的张嘴就来,没办法,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了,早就该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做而已。 “嗯……”曹操沉思着点点头,他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兖州不像冀州的袁绍,更不像南阳的袁术那么富裕,钱粮堆积如山,食用不尽。 要想壮大自己的实力,必须要准备足够多的粮草和钱财。 买马匹,打造兵器,缝制军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事情不需要银子。 “主公,谷城虽有夏侯将军坐镇,可是那十万大军每日消耗钱粮数以万计,听说周边的野兽,都快被将军捕捉殆尽了!饶是如此,粮草还是捉襟见肘!长此以往,必然拖累整个兖州!”郭嘉忧心忡忡的向曹操建议道。 “奉孝可有妙计?”曹操急切的捉着郭嘉问道。 他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那裁汰后的十万大军虽然他们战斗力不如各卫兵卒,可是架不住人数众多啊! “没有!”郭嘉干脆利索的摇摇头,这些东西并非他所长,临阵对敌那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文和,可有妙计?”曹操转身望着一旁沉默寡言的贾诩,不由自主的问道。 许是贾诩那万年不变,处事不惊的模样,给了曹操信心。 “在下……”贾诩沉吟片刻,抬头望着曹操,无意间撇见了百无聊赖的宁容,突然心中一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主公,在下没有良策,不过……宁先生仿佛成竹在胸,早有对策了!” 贾诩脸色一动,想起李儒给自己的书信,让他对宁容有些忌惮,直到此刻他有些看不懂这个人。 狡猾如狐?还是懵懂无知? 没办法,实在是宁容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而且他的懒惰更是发自内心的,这让身为老狐狸的贾诩琢磨不透。 毒士? 呵呵!想想自己出山以来,用的这些计策,好像每次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致远!”曹操埋怨的撇了眼宁容,有计策不早说。 “咳咳!”宁容被贾诩的话呛了一下,这个家伙不都是谨言慎行的吗?今日怎么反常起来了? “主公!兖州百万之众,供养十万大军已经是力有不逮,更何况是二十万?不如把这二十万大军遣散到各郡为地方守兵!” 宁容试探的看着曹操,只有曹操同意,他才能接着往下说。 郡兵? 曹操思索着,有些忧虑,若是把这些军权交到那些郡守手中,他还真不放心!毕竟刘岱的旧部跟随自己不长,一旦军政大权在握,止不住搞出点什么事情。 嘿嘿…… 宁容玩味一笑,不得不说曹操的眼光毒辣,历史上那些郡守在吕布来征之时,纷纷倒戈相向,差一点就让曹操无家可归了。 咦? 曹操抬起头看着宁容那调皮的模样,那里还不明白。 “好你个宁致远,还不快说!莫非想让操罚没你的俸禄?”曹操没好气的呵斥道。 不要! 宁容把头晃动的像个拨浪鼓,赶紧拱手,和盘托出。 “主公,不如实行府兵之制!在各郡县之关冲要塞之地,建立一折冲府,设一折冲校尉为主,果毅都尉为辅,令其独立郡衙之外,不得干预政事,只遵从主公之诏令,无故不得离开自己的属地! 然后,在根据各地实情,填充府兵,百人至千人不等!让这些人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屯田以自养,主公亦可独立编造府兵名册,免其家人劳役等钱粮,如此这些人定然会心念主公,誓守家乡!” 曹操慕然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盯着宁容,心中充满了狂喜。 第二百四十七章 当街执法的满宠 第二百四十七章 当街执法的满宠 宁容不愧是自己的怪才! 妙啊! 这主意果然是绝妙无比! 曹操想的更远,甚至他能够想的到,一旦这政策推行良久,那军政大权势必分离,到那时对于自己的统治就更加有力了! 而且还可以让折冲府只有统兵之权,调兵之权握在自己手中,然后粮草让各郡仓库直接分发。 如此一旦有战事,自己只需率领亲军出征,沿途不断召集各府兵,如此又可以省去一大笔的军粮。 “好!府兵?不错!名副其实!”曹操对于宁容的建议表现出了高度的赞扬。 贾诩脸色微动,眼眸精光闪过,没想到这怪才竟然想出如此绝妙之计策。 郭嘉抚掌大笑道:“主公,致远此法意义深远,不但于军有利,于民亦有利,观其法,核心有二,兵与地!如此只要田地在,府兵亦在,府兵在,田地亦在,如此也可免去那些豪强的土地兼并之乱!” “不错!不曾想致远不但军师谋略高人一等,就是这政略要策也是独步无双,哈哈哈……看来操是大才小用了!” 曹操很高兴,很自豪,幸亏自己当时有先见之明,牢牢的抓住了这个怪才,若是被他跑到其他诸侯那里,只怕自己就有的头疼了。 呃? 宁容尴尬的挠挠头,这些计策都是人家宇文泰想出的好吗?若不是在唐朝进行了有力的证明,他也不敢说出来啊! 不过……他们还真是高看这府兵制了,封建王朝终究是人治,再好的政策总会被人折腾废了! “呵呵……主公,如此以来,主公麾下之军队,就可以划分为,中军,拱卫首府,府军,保护乡土,边军,占据兖州各门户,防范强敌!” 宁容赶紧转移话题道,“如此,中军实力最强,即可保持强干弱枝,日后但凡中军各威卫部队名额有所短缺,可从各折冲府选拔强壮骁勇之人填充中军!” “不错!主公还可以明令各军之地位,享受之恩泽,让中军,府兵,边军形成一股良性竞争,如此,假以时日,主公麾下的各路大军,将会奋勇杀敌,以此为荣!”郭嘉补充道。 “藏兵于农!”贾诩平淡的吐出四个字,一语道破了宁容府兵制的精髓。 “好!来人,令中书省起草诏令!” 曹操一锤定音,发下了三省六部诞生之日,第一个诏令! 府兵制说起来简单,可是要做起来,还需要经过严密的思考与完善,这里面牵扯到田地,郡征,军令,税收等一连串的事情。 …… 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容美美的想着,程昱老成稳重,足智多谋,相信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了。 出了镇东将军府,宁容就把郭嘉扔到了政事堂,自己独自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往家走去。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战事,一个鬼才,一个毒士,应付曹操绰绰有余了。 自己…… …… 咳咳! 体察民情! 宁容想起荀彧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就感觉好笑。 不就是需要个理由吗?前世自己请假,理由多的是,随口拈来都不会有重样的,更何况是对于荀彧这样的正人君子! 百试不爽! …… 甄城! 宁容好久没有细心的瞧过这个城池,肆意的放慢脚步,随意的在青石街道上徜徉,脚下是一片轻盈。 行在人群之中,身前身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或是苍迈年老,或是儒雅俊俏,亦或者是天真浪漫…… 一辆辆的马车川流不息,人流交织着仿佛成为一张大网!看着人群中安逸与祥和的笑脸,宁容心底一片宁静。 满足!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一起微笑,剑眉星目,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仿佛一个谪谛之仙,感受着人间的美好生活。 值了! 自己东奔西走,荒郊野外的啃着粗饼子,赶跑了侵略者,为的不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中午的阳光最是毒辣,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灰溜溜的瓦片被蒙上一层光晕,为这座繁盛的甄城增添了几分朦胧感。 不远处隐隐传来的吆喝声,偶尔还夹杂着一声马嘶长鸣,宁容走近一听,竟然听到了满宠那不带感情的冷酷声音。 “当街骑马!搅扰百姓!四十军棍!” 唉! 这是谁家孩子,真是倒霉!满宠连自己都敢举报,更何况于这些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了。 曹操早有严令,城池之内除军情急报,其余人敢当街骑马者仗四十军棍! 城池是人民居住与生活的地方,好好的安静祥和的地方,被几匹马弄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当初曹操狠狠的抓了一匹肆意妄为者,执法的自然是满宠。 满宠冷脸一站,几十个军中大汉手持水火棍,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猛揍,打的那些人是皮开肉绽,人群中爆发轰然叫好! 从此,满宠就成为了这座城池的执法之神,曹操为了给他强有力的保证,特地从军中调来了五百人的退役老兵。 可不要小看这些老兵,虽然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了,可是这都是老油条了,论玩命就是年轻力壮之人都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更何况,百战生死间存活下来的煞气,还不是这些纨绔子弟可以承受的住的! 曹操给了他们安逸的生活,发放了足够的退休金,每个月还有俸禄可以拿,从此他们就把命卖给了曹操。 他们发誓要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生活,所以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这群人下手不但狠,还够黑! 满宠有了这些小弟的簇拥,执法起来那更加严酷了,根本就不讲一丝情面,听说他最近在忙着完善律法,看他那恨不得给老鼠发放良民证的家事,宁容当即决定还是躲着走吧! 转身! 走人! 宁容不动声色的摇晃着扇子,转身向旁边的小巷走去。 “宁先生……”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呼喊,宁容脚步一顿,露出一丝苦笑。 “这家伙就快连成火眼金睛了!” 嗯? 宁容装作疑惑的模样,转身望去,正见满宠不苟言笑的走来。 “宁先生,伯宁若是没记错,此刻应该是办公时间吧?” “呃……唉!谁说不是呢!虽说这繁盛之景喜人,可这热风吹面,真是让人难受!”宁容惆怅的摇摇扇子,额头热汗直冒,“若不是文若让容前来视察民情,容又怎么会冒着酷热跑到这大街之上!” 看着宁容委屈的模样,想到他平日里懒惰的风格,满宠相信他的话。 “如此,先生自便!” 满宠转身,潇洒的去抓下一个不法之徒去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周仓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周仓回来了 宁府。 后院,书房! 一个跫然大汉手持狼牙棒,粗狂的胡须狰狞恐怖,咧嘴一笑,呲着一对大白牙,桀桀的傻笑个不停。 嘿嘿…… 裴元绍铁塔一般的水桶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守在门口,宁容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裴元绍比典韦和许褚的身量小一圈,可是在曹操麾下所有战将里面,算是排的上号的粗壮了。 一根狰狞恐怖,散发森然杀气的狼牙棒更是为他添了几分煞气。 可惜…… 不动手还行!一旦动手,就裴元绍这三流武的伸手,还真不是曹操麾下那些武将的对手! 最不济的史涣人家也是二流武将,和周仓一个水平的,裴元绍在这个名将如云,猛将如海的年代,的确显不出来! 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喊一句,生不逢时,然后郁闷终老。 当然,就是周仓这样的二流武将等到以后也是挨揍的份! 宁容记得以后的曹操雄霸北方,帐下战将千员之时,你不是曹洪,乐进那个级别的武将,曹操根本就不可能让你独自出门。 丢人! 当然,做个副将,偏将,还是可以的! 不过……对于宁容来说,让他俩充充门面也是好的! 收拢那么多武功高手干嘛?没由来的让曹操忌惮自己! 转身看他傻乐的模样,宁容知道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了,也是!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你不能指望着他有多么大的抱负。 “元绍,守住门口!任何人不能进这所院子!” 宁容笑着对裴元绍叮嘱了一句,这个粗莽的孩子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他就喜欢这些胸无大志的人。 真来个司马懿那样的人,他还真不敢接待。 “嘿!少爷放心吧!”裴元绍眉开眼笑的盯着宁容身后那个汉子,同样的粗壮的身子,穿着一身对襟灰袍,虎皮缝制的皮带疏拢着腰间,宽大的脸庞,只是胡子没有裴元绍的威武,只在下巴那里有短短的一笼,也不如裴元绍那络腮胡子霸气! 宁容回头撇了眼周仓,眼藏笑意暗自嘀咕着,怪不得周仓历史上认准了关羽,实在是关羽那长胡子太拉风了。 就连曹操都对关羽欣赏有加,更何况是周仓这样对胡子情有独钟的人。 枣红脸,美髯须! 要知道,这个朝代是个很重视仪表的人,也就是说长的帅的人到那里都会受到礼遇,而胡子俊美的程度往往决定一个人帅到什么程度。 例如,和卧龙并肩的凤雏,他的一生就堪称是悲剧的人生,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各路诸侯直接把他打发到了一边,眼不见人不烦。 就是因为自己长的丑?可是丑有错吗!自己可是有才华的凤雏! 好吧!管你是卧龙还是凤雏,总归不是腾飞九天的神龙,也不是展翅高飞的凤凰! 机会! 庞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辗转了大半个江山,还不容易通过诸葛亮的关系在刘备那里找了份工作。 可是……长的丑,又有才华的人,总是狂傲的,庞统想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刘备,直接把诸葛亮的推荐信扔到了一边。 然而,让他失望了,不知道是江湖传言不可信,还是他自己长的实在特丑了,素来号称礼贤下士,宽仁待人的刘备竟然也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一个县令把人打发了。 心灰意冷,不能说明庞统此时的心情,最后,还是诸葛亮回来,又让刘备低三下四的去请庞统,这才把凤雏请回来。 卧龙凤雏得一可得天下? 谁说的? 宁容保证不打死他! 刘备麾下五虎将,卧龙凤雏,这种豪华的顶配阵容,就是曹操也羡慕不已。 可是呢……好死不死的庞统骑上了的卢马,落凤坡直接万箭射死了。 …… 宁容摸摸自己若有若无的胡须,暗自摇头,唉!长的丑也不是你的错,还是自己这样面白如玉的俊俏少年受欢迎啊。 “少爷……” 李宁望着沉浸思虑的宁容,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没看到裴元绍望着宁容那贱贱讹诈的笑容直打摆子吗? 这孩子是被吓得!每次看到宁容对谁露出这笑容,那个人准倒霉,这是裴元绍用生命总结的经验。 “啊?哦!” 宁容回过神望了望脸色发白的裴元绍,不明所以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记住是任何人,奉孝来了也不行,懂吗?” “懂!懂!” 裴元绍一个激灵,想起方才他阴恻恻的笑容,赌咒般的急忙答应着。 “兄弟们,都睁开眼睛看仔细喽!放进去一只蝇子,叫你吃俺老裴一棒!” “喏!”众护卫轰然领命。 ……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周仓和李宁来到了书房中。 “少爷!” 周仓等到宁容落座,轰然跪地,行礼道。 “元福,快起来!起来说!”宁容望着风尘仆仆的周仓,起身把他搀扶起来。 不远千里奔走蜀地,又孤身一身回到自己身边,就这份忠义,宁容就给他写个大写服字! 周仓和裴元绍不一样,裴元绍是个莽夫,属炮仗的,一点就着,虽然武艺不如人,可人家一点都不气馁,败了就败了,属于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那心宽着呢! 虽然有时候爱耍滑头,时不时的出些幺蛾子,可是他倒也是忠义之人!不是那种天生反骨之人,若不然,宁容也不会收留他。 而周仓在这点就比裴元绍强多了,周仓的刀法纯熟,武艺也不凡,统兵驭下的本领也比裴元绍厉害。 关键是这个关西汉子是个正直之人,忠义之士,一旦认主,就是那种扑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主! 宁容相信,他这一跪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自己。 李宁在一旁坐在,看着周仓真心实意的样子,也为宁容高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容亲自搀扶起周仓,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谢少爷!” 千言万语,周仓磨叽了半天,又是对宁容一礼,不管是为了张月,还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们,宁容在他心里是个可以换命的人。 “来!坐下说!张月在益州可还习惯?她有没有话让你带回来?” 宁容亲自为两人倒了一碗茶,笑眯眯的盯着周仓。 第二百四十九 那一夜的回忆 第二百四十九 那一夜的回忆 周仓有些受宠若惊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仿佛一团火焰在胸口灼烧,额头的热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看的宁容直愣神,撇了眼李宁,只见李宁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咳咳……渠帅……哦?不是!周统领,这茶水要慢慢的品才有味道!” “嘿!”周仓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事!俺老周是粗人,怎么痛快怎么喝!” “呃……那也是等等在喝,多热啊!”宁容无语的撇嘴道。 “嘿!”周仓尴尬的把攥着茶杯,放在了桌子之上,宁容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元福,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日后我少不了要随主公征战四方,到那时只怕就要麻烦你们了!”宁容叹口气,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好。 曹洪给自己补充了一百多人,整好凑成了五百人,一个曲的兵力,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这是曹操给自己的部曲! 部曲是一个将军的私人军队,类似家将的存在,他们在战场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主,也因此,他们如果立有战功,朝廷是不封赏的,一般都是赏赐给家主,而他们的功劳是各自家主赏赐下去的。 除非他们脱离本家,正式投身朝廷入官!这种微妙的关心,还是曹洪那个大嘴巴有意无意的告诉自己的。 前两天见到曹洪,听他说起曹操这次整顿军队,简直就是雷霆手段,把所有的私人的部曲,全部在镇东军祛除出去了,所有的兵马都被他打上了曹字印记。 甚至,听说曹操正在私下里制定新的军法,他要以法律的形式,明确规定各级将领所能拥有的私人部曲数量,任何人私自囤积武器,招募士兵,皆形同反叛,杀无赦! 曹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动情处仿佛曹操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宁容知道曹操干的这些事情,因为这是他建议曹操去做的。 虽然现在做这些有些早,可是……有些事情必须从开始就斩断不好的苗头! 一旦日后天下大定!到那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有许多事情就不会这般容易做了!到那时定然会受到重重阻碍! 再说了! 宁容早就明确的告诉了曹操,但凡对这件事有很大抵触的人,日后必然要削弱他的兵权,甚至直接剥夺! 因为,一个从来没想过叛变的人,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私人军队有多少!武将只要有自己的亲卫队,护卫自己的安全,也就够了! 日后天下太平,国家拥有强大的军队也就是了! 私人要那么多军队做什么? 军队多了就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曹洪他们当然不可能脱离曹操自立为主,可是谁又能保证其他人? 当时宁容就想起了司马懿,那个出世最晚的人,竟然短短十几年之内,把整个大魏给架空了,所有的军队竟然成为了司马家的私人部曲! 当然,其实宁容对于谁家当皇帝并不在乎,只要不是自己当皇帝就行!可是……想想司马家后来干的那些事!宁容就恨不得现在去把司马家给灭了。 没有那能力,就不要起那不该有的野心! 更有甚至,后来的南北朝动乱,一直到隋唐的建立,这都是司马家开了个不好的头,一个关陇集团人人握有强大的私人军队,把持天下数代之久,每次朝代更替,受伤的总是黎民百姓。 宁容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掐断这种不好的苗头。 不过,他也知道,一旦后代皇帝怯懦,大权旁落,到那时就算没有私人部曲照样可以江山更替。 不过……这管自己屁事! 自己活着吃饱喝足也就够了,对这个江山能做到的也都做了,至于自己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宁容就是这样原话对曹操说的,那一夜,他和曹操促膝长谈了整夜,看的出来,曹操很动容,也很坚决! 曹操从宁容的话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那就是宁容一直在把自己当作天子在辅佐!他在帮着自己开创属于曹家的天下。 嚯! 曹操当时就吓了一跳,后背冷汗直流,虽然他也时常暗自抱怨天子无德,虽然他也想过爬的更高一些,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取代大汉。 “容相信主公对大汉的无奈,相信主公对大汉的忠臣!也相信现在主公帐下许多人都是和你拥有同一个梦想!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容想做,就一定能够做到!除非主公把容驱逐于世间!否则,一切障碍!容都会把他扫除! 而且,据容所知,戏志才,郭奉孝,贾文和,程昱等人,皆不是对汉室死忠之人!所以,还望主公三思!” 曹操头一回见到如此霸气的宁容,明亮的眼眸充满了孤傲,微微扬起的下巴大有蔑视天下众生之石。 曹操有种错觉,仿佛宁容不属于这世间一样,他驻留再次只是因为喜欢,他不喜欢,只会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过…… 曹操还是很感动的,宁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这比宁容帮他打下兖州还让他高兴! 从这一刻起,宁容在心中的份量有增加了一分。 “致远,你何以如此肯定操会走到那一步!”曹操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有些疑惑的问道。 宁容当然不能告诉他,日后你会三分天下,只要休养生息,灭了刘备,孙权那边自己就会投降了! “简单!”宁容帅气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容纵观天下诸侯,遍查天上星斗,能够成帝王星,震铄古今者仅有三颗!其中一颗就是主公!” 帝王星! 曹操瞳孔一缩,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想起了上次,宁容也是观星象,让刘岱就真的死了! 那这次…… 曹操激动的握着拳头,死死的压下心中的野望,不断警告自己,自己还太弱小!太弱小! “致远,不知……另外两颗……” 宁容深深的盯着曹操的眼睛,望着他期盼又忐忑的心情,最终还是淡然的摇摇头,有些话不能说太多,若不然自己的优势就没了! 第二百五十章 宁容亲卫队 第二百五十章 宁容亲卫队 “主公可知,为何容出平原而直入东郡,未曾考虑过其他诸侯?”宁容不答反问道。 “不知!” 曹方很诚实的摇摇头。 “简单!因为主公的帝王星出现之日,光芒万丈,照耀满天星斗,那夜,银河失色,天机混乱,杀破狼三星更是远遁千里,不敢与其争锋,最恐怖的还是……北极中天紫薇星桓竟然黯淡无光,隐隐有臣服之意!” 宁容一脸神秘的胡言乱语,看着曹操信以为真的凝重模样,忍不住心底暗乐。 “五年前天下乱象以生,容家族又被兵祸残害,本该出山择一明主,报仇雪恨!可是……最终容还是隐世五年不出!就是为了能够找到真正的霸主!” 宁容根本就不给曹操思考的机会,转而继续说道。 霸主! 帝王星! 每一种说辞都是合情合理,由不得曹操不信! “主公!容知道,你心系大汉!不过,这都不要紧,毕竟如今天下诸侯各自为战!情况亦不明! 索性,你我正值青春年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且看这天下风云,到底是谁主沉浮!” 宁容豪气干云的伸出一只手掌,曹操猛然握了过去。 “啪!” 双掌合并! “哈哈~” “哈哈哈哈……” 两声爽朗的笑声,惊动了东边的太阳,一缕阳光透光窗户散落进来。 “哈哈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致远如此待我,我必厚待之!”曹操深情的承诺道。 “嗯!也请主公记住容今日之言,你就是那颗帝王星!哈哈哈……” 宁容神色凝重的握着曹操的手说道,内心却是暗自嘀咕着,如果诸侯的话能够靠得住,母猪都上树了。 虽然现在宁容不怀疑曹操的真诚,可是日后呢? 日后的曹操口含天宪,凌驾天日,更是把中原大地视为掌中之物,这样的人的承诺能够信?除非宁容是傻子。 …… “嘿嘿……” 宁容玩味一笑,等到回过神来,那边周仓已经把整个入川的过程讲述完了。 “嗯!元福辛苦了!” 自古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听着周仓一路走来的见闻,宁容暗自思考着日后进入西川的路线。 “少爷!这是圣女托俺带给你的!” 周仓一只手一直若有无的摸着胸口,宁容还觉得奇怪,原来这是把东西放到了这个位置。 不过,看周仓这谨慎的模样,就知道被张月吓得不轻。 周仓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缓缓的递给了宁容。 宁容惦着轻飘飘的包袱,并没有及时打开,而是神色严肃的盯着周仓。 “元福,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仓想起张月严重的警告,就想撒谎,可是看到宁容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自己的心灵,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回少爷,俺知道一些,这一路走,一路有老兄弟离奇失踪,有的吃饭前还好好的,半夜就死亡了,当时俺还觉得纳闷,直到后来,看到圣女拿出一个本子,俺才意识到,也许那些兄弟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周仓斟酌着语言,缓缓的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这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去看那个本子,可是最终都还是忍住了。 “呼……” 现在说出来,他感觉感受了多了,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不顺畅,这一路他生怕有人跟踪,昼夜往兖州赶,就是想把这个包袱交到宁容的手上。 “好!” 宁容突然笑了,看着周仓如释重负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元福,即日起,我任命你为亲卫队统领,裴元绍为副!” 宁容看着周仓想说什么,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亲卫队许多都是你的老兄弟,不过也有曹洪送来的一百多人,你要一视同仁!不分彼此!把他们变成自己人,懂吗!” “俺明白!”周仓眉头一拧,暗自点头,少爷这是要打造自己的班底吗? “呵呵,不要想那么多!裴元绍虽然不错!不过……他的脾性不稳,这些人还是有你训练,本少爷才更加放心!” 宁容站起身拍着周仓的肩膀,笑容可掬的对着他点点头。 周仓心下一禀,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 周仓退出书房,来到院门口,正好看到裴元绍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搞怪,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裴元绍是自己的生死兄弟,想来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哈哈,大哥,快过来!快过来!你可是想死俺啦!” 裴元绍在门口不断招呼着,若不是顾及宁容的禁忌,他这会早就冲过去了。 周仓紧走两步,两人来了个熊抱。 “哈哈……好兄弟!” “嘿嘿……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跟着少爷真是吃香的喝辣的,李宁……也就是李管家,这老小子现在小气死了!俺老裴吃个冰冰他都要管!哼!然后怎么样?少爷还不是给俺送了一大盆,滋滋……凉凉的爽死啦!大哥!等会俺带你去尝尝!” 裴元绍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看样子是真的高兴,周仓默不作声的笑着听着。 “兄弟,你们平日里都干嘛?” “嘿!还能干嘛!玩呗!现在有吃的有喝的!除了少爷需要站岗的时候,大家偶尔操练一下,没事就出去玩,这甄城可繁华了!很多好吃的!” 裴元绍腆着肚子,幸福的摸着,自己终于过上了天天吃饱的日子。 周仓扭头打量着左右这些衣甲鲜明,魁梧的汉子,有许多人还都是自己熟悉的老面孔。 只是……这些人虽然装出一副精兵强将的模样,可周仓这种老军伍一眼就看到通透,不要说上战场,只怕看家护院都会被人贼人干翻! 这会,他突然有点明白宁容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就连圣女都打不过的怪才,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底细。 富贵的日子,已经让他们没有了当初如狼似虎的狠劲了。 “看来?自己要好好操练这帮人了!”周仓紧紧裤腰带。 “大哥,少爷给你说啥了?这么老半天!”裴元绍好奇的问道。 周仓撇了眼裴元绍,有些为难道:“唉!少爷让这俺做亲卫队的统领,你做副统领,这……”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二十四楼明月夜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二十四楼明月夜 “真的?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裴元绍一愣,紧接着一蹭三尺高,“以后大哥管理这帮兔崽子,俺老裴终于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接手这个山芋了,裴元绍暗自想到,每次看到少爷那洞察秋毫的眼神,他心里都打颤。 周仓傻傻的看着裴元绍的模样,不明白他这么兴奋干嘛! 不过看着他忌惮的眼神,周仓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都打怕了啊! 难道这就是和那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 周仓暗自琢磨着。 “嘿!兄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少爷的打算!不过,你也不要怪大哥!战乱年代,没有武力的咱们,早晚会被淘汰! 少爷再仁慈,日后也不会养着一群废物在府中,更何况……以少爷如今的地位,若是跟不上他的步伐,只怕自己就会泯灭与世!” 裴元绍是真的高兴,一个人乐呵呵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情,贼眉鼠眼的好不自在! 周仓打定了主意,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向少爷请示,把这五百人的亲卫队拉到郊外的军营里面去,好好的锤炼一番。 听说左武卫中郎将曹洪与自家少爷关系极其亲密,想来若是少爷开口,曹洪将军定然会帮忙的。 …… 却说房内,宁容笑着送走了周仓,又来到房门前驻足倾听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凝重的来到书案之上。 李宁望着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宁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神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容如此严肃,纵然是当初面对百万黄巾也是淡定自若。 难道…… 是因为那包袱中的东西? 李宁瞳孔一缩,强迫自己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不如看那和包袱里的东西。 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知道了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世家大族总是有许多隐秘。 “哦,李管家可知此乃何物?” 宁容头也不抬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把包袱打开。 李宁正在极力的游神天地之外,听到宁容的话还是不经意撇了一眼。 一本书! 一本青皮书! 看起来不厚,也就只有一指的厚度,关键是……那空白的地方,本该书写书名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 咦? 这是什么书籍?难道是什么珍本古籍?李宁暗自思索着。 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这个年代藏书是一种潮流,更何况是上古的珍本典籍,比如《孙子兵法》一册书,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一窥全貌的。 不对! 这书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褶皱,太新了!根本就不是古籍孤本! “呵呵……” 宁容拿起书本,轻轻的打开,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默然点头, 不错!没有异味! “难道张月又如此巧妙的手艺,你看这书,是不是装订的很棒?这可比容自己装订的《三十六计》好看多了!” 宁容自嘲一笑,转而问道:“我说的对吧?李管家!” 他虽然在问,可是那模样,那架势,显然也不需要李管家回答。 李宁默默的点点头,心中的疑云更加浓密了,虽然他自己一而再的告诫自己,不该问的不问,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少爷,这……是本什么书,让周仓如此心事重重的?” 宁容诡异的笑了,“你不知道?” 呃? 自己应该知道? 李宁对他诡异的模样吓了一跳,紧紧手心的汗水,摇摇头,小声回到:“不知!” 宁容不置可否的一笑,坦然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对着李宁抿嘴一笑,伸手从下面抽屉中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瓷瓶。 一个青色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样,上面布满了浅浅的裂痕,错综复杂的很是夺人眼球。 一个白色的,浑身上下洁白无瑕,虽然看起来比较粗糙,可是宁容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能够弄出这两个小瓶子,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来!李管家请看!” 宁容说着话,捡起桌上装样子的毛笔,又小心翼翼的把青色瓷瓶打开,一股酒气混杂着其他刺鼻的味道传来。 在李宁震惊的眼神中,宁容把毛笔伸进瓷瓶中沾了一下,然后就见……随着他的手笔划过的地方,那青色书皮的空白部分,竟然缓缓的显出一行蓝色字。 “二十四楼明月夜!” 李宁一字一顿的读着,整个人惊恐的缩成一团,诡异的打量着专心涂抹的宁容。 这……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少爷真是神仙下凡不成? 无中生有! 这可是传说中仙家才有的手段! 突然,李宁想起了谷城那一次的诡异,阳光明媚的天气下,地上河水竟然冒着丝丝凉气,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汪河水竟然结成了冰块! 六月生冰! 无中生有! …… 李宁惊恐的想着,宁容已经快把整个书册刷了一个遍了,随着他笔尖下的触动,一行行的蓝色字体映入眼帘。 “这是……” 李宁偷偷打量了一眼,眼睛一亮,他竟然在上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宁容到是没觉得什么,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化学反应罢了,只是这瓶子碘水还真不好弄! “呼……” 良久,宁容疲惫的伸伸懒腰,把毛笔格在了砚台之上,又很细心的把青色瓷瓶子密封盖好。 “李管家,给!瞧瞧吧!” 宁容很随意的把书册递了过去,李宁颤抖的双手,正在天人交战,比较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周仓进门到出门的一幕幕的画面。 有些人失踪了! 有些人死了! 张月深夜在一个本子上记载着什么! 而如今…… 宁容又当着他的面展露了最大的秘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少爷并不是不信任他! 而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往日一幕幕的浮上心头,那一夜,那个谪谛之仙,说他有点聪明,让他做个管家!说的是那么自然,那么霸气! 李宁有些激动,有些忐忑的迟疑道:“少爷……这合适吗?” “这只是障眼法而已!就像硝石制冰一样!你现在不也会了吗?”宁容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法子还算不错,可以避开人的耳目罢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青铜楼主令 第二百五十二章 青铜楼主令 还算不错? 李宁瞪着面不改色的宁容,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是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这年头,密信也没有你这个保密! 就这……他已经惊为天人手段了! 不过……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 宁容也懒得给他解释其中的原理了,又换了一支毛笔,取过一张白纸,沾着白色瓷瓶内的液体挥笔灭了一个字。 …… 洁净的白纸,一如既往的洁净! 就像刚才那书册内的白纸一样……等等! 李宁突然明白了,然后……果然如他所料。 “少爷……你……” “看明白了吗?记住,非紧急情况莫要乱用!此物以后就归你所有了!” 宁容把青色书册和那两个瓷瓶推到了李宁的面前。 …… 明白了! 现在他都明白了! 那诡异莫测的液体不是重点! 最重点的是他知道了一个核心的秘密!并且掌握了它! 二十四楼明月夜! 每一页都有一个名字,上面记载了他们的来龙去脉! …… “咚!” 李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把书册举过头顶。 “少爷放心!我与此册共存亡!” 李宁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几个月前他就已经把命交给了眼前之人,现在又掌握了如此隐秘的组织,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欣喜,反而心底很是沉重! 这个书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责任更重了!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宁家的半条命就握在他的手上。 “李管家!快起来!”宁容越过书案,亲自搀扶起李宁,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不得已,毁掉这书册,也要抱住你的命!你要记住!它没了?还可以再组建!可是命没了!就一切皆休!更何况……你还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到伤害你的人,是怎么样被世俗唾弃致死的!” “明白吗!”宁容语气不由加重了许多。 “明白!”李宁郑重的点头回道。 “好!” 宁容满意的笑了!伸手又在那抽屉内取出一个木盒,信手打开,只见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之快青铜令牌。 青铜令牌,上刻录着古朴的花纹,这是宁容在谷城时让人暗地里打造的,上面的花纹也是根据自己口述,图案对比,整体是个六芒星的纹路。 令牌不大,成椭圆形,半个巴掌大小,一眼望去有种青翠欲滴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绿色的翡翠,宁容当时也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只是觉得它特殊,稀有,不易被模仿。 又加上自己设计的独特纹路,他相信就算被模仿,也会被他轻视识破,因为这个世间不会有人知道他暗藏里面的玄机,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人知道。 “李管家,即日起,吾命你为,二十四楼明月夜麾下,第三楼楼主!你的任务,就是联系潜藏各地二十一位楼主,埋下暗子,布局夜卫,收集消息,刺探敌情!” 宁容脸色一顿,整个人严肃的对着李宁命令道。 “喏!” 李宁心神一禀,恭敬的揭过来象征他第三楼楼主的令牌,只见一面刻着‘二十四楼明月夜’与‘李宁’几个人!另一面却是一弯朦胧的月下笼罩着一座黑色阁楼。 “……少爷,这书册之上,好像并没有记载如此多的名单,那这二十四楼明月夜的其他二十三位楼主?” “呵呵……目前为止,二十四楼明月夜还只是个婴儿,至于他能不能长大,就看你家少爷我的手段了!” 面对李宁疑惑的眼神,宁容抿嘴一笑,在他的计划中第三楼是收集各方送来的消息,加以汇总,禀报自己的!毕竟他管家的身份可以处理许多事情。 “当然了……至于第一与第二楼……嘿嘿……还不到出世的时候!”未了,宁容有补充了一句。 李宁望着少爷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风采,心头一颤,缓缓的低下了头。 …… “喂!听说了吗?城东开了家糕点铺!据说那里的糕点出了名的好吃呢!” “真的?糕点不就那个样子,能好吃到哪里去!”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身绫罗绸缎,俗不可耐,可架不住有钱,很鄙视的对着那些乡巴佬说着。 “哼哼!走!小六子!爷们今天带你去开开眼!”壮汉撇了眼胖子,仇富的眼神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拉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向城东走去。 “二哥,那糕点不是怎么穷苦人吃的!再说了,那东西也吃不饱啊!”小六子有些扭捏,不想去。 “嘿嘿……”那汉子得意一笑,“你小子知道个屁!听说那糕点铺子里有种叫做馒头的面食,一个馒头就有碗口那么大,才要三个铜板呢!” “真……真的?”小六子舔舔嘴唇,一脸向往的问道。 “那是!二哥还能骗你!听说那里还有一个叫做包子的糕点,里面还包裹着肉呢!刚才二五子那狗日的买了一个,滋滋……油肥着呢!差点要掉他那狗舌头!” 汉子无意间撇了眼胖子的肚子,又补充道,“听说那馒头吃了长劲,不像那些肥头大耳的蠢猪!” 说着,汉子拉着小六子风风火火的跑向城东的糕点铺子。 胖子吞吐着口水,渴望的望着两人背影,寻思着一会,咬牙跺脚也奔着城东而去。 哼哼!那两个土豹子,去了也是吃馒头的命! 自己可是去吃包子的! …… 同一时间,城东糕点铺子瞬间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 无他! 不知道哪位消息灵通的人士,竟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那本是怪才军师宁容使出的仙家手段,可以凭空让麦面多出两三斤,关键是,那馒头好吃又省粮食。 其实,许多人家早就知道了有馒头这个好东西,大军就驻扎在城外,谁家有个当兵在营的,都能偷偷的吃到士兵偷带回来的馒头。 只是,因为这事大家都隐瞒着不说,偷军粮可是要砍头的,所以,整个甄城是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还蒙在鼓里呢! 这就像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一样,默默的在甄城传着。 第二百五十三章 普及馒头 第二百五十三章 普及馒头 “喂,听说了没?这馒头的壮面之法可是怪才宁军师的不传之秘!” “是啊!是啊!俺也听说了,这次这糕点铺子就是他们家的开的!嘿!” 两个耕地归来的老农,说着闲话,往家赶去,饶是知道这糕点铺子生意火爆,可经过城东之时,还是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 “俺里的乖乖!咋这么多少哩!这……这都是买馒头的?”老农紧紧手里的锄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甄城人们的日子过的这么松快了? “哼!这些败将娘们!一个个的都出来干嘛!三个大子的馒头就不是钱呐!”另一个老农望着排成几路纵队的人龙,眼角深陷的皱着眉头。 …… “喂!两位老哥哥,你们咋还愣着啊!”只见一满头大汗的老人,手里抓着两个馒头挤出人群,一脸匆匆的模样。 “老张头?你家都有闲钱吃馒头啦?俺那五十文钱啥时候还!”握着锄头的老农看不惯老张头这败家的行径,虽然那馒头便宜,可又不是白吃的! “哎吆喂!俺的老哥哥啊!俺老张头啥时候赖过帐不还!”老张头夸张的叫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喜色的拍拍脑袋,“瞧俺这脑袋,老哥哥,你是不知道啊!知道壮苗之法不?” 两位老农点点头,心道,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啊。 “嘿嘿!造化!造化来了!知道不!曹大人爱民如子,知道咱老百姓生活艰难,现在让宁军师把这法子传给咱们呢!”老张头喜笑颜开手舞足蹈的。 “真的!” 老农一愣,有些不相信,这年头当官的不欺负老百姓就算好官,啥时候见当官的给百姓发东西,而且……还是这可以传宗接代的仙家手段。 “嘿!谁说不是呢!俺老张头起初也不信!这不!排了半天,买了俩馒头,这才打听到这消息,千真万确呢!” 老张头说这话,撇了眼那些排队的妇道人家,冷哼一声。 “现在的人心都让狗吃了!老哥哥以为她们排队干嘛?就是等着学壮面之法哩!那掌柜的告诉俺……这可是宁先生被曹大人逼迫答应的!” 老农暗自盘算着,学会了这法子,一年到头,可以省不少粮食呢,有些心动的问道:“人人都可以学?” “嗤!瞧你说的!这是仙家手段!必须是良善人家才能学会,那些地痞流氓,坑蒙拐骗的奸人是学不会的!”老张头很自豪的说着,他打听清楚了,那掌柜的知道他老张家三代良民,和善之家,自然是可以学会的。 “哦!对了!听说凡是家里在曹公帐下当兵的,不用排队,直接传授壮面之法!” 老张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说了,俺回家叫俺那口子来学呢!” 两个老农愣愣的望着风风火火的老张头,这家伙腿脚不是不灵便吗! “咦,你家老大不在什么卫当兵吗?”突然,一老农说道。 “……哦……” 老农抡起锄头,二话不说就往家跑,跑到半路才喊了一句。 “俺也让那口子来!” …… “哈哈哈……致远这邀买人心之法,真是不错!”荀彧望着前面祥和的景象,哈哈大笑。 “什么叫邀买人心?”宁容撇撇嘴,不悦的强调道:“那是主公民心所向!” “致远这话不假,如此以来,当兵的家属优先,日后主公在招兵买马也会方便许多!”郭嘉咂摸着淡如水的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宁容,被宁容一眼瞪了回来。 “哈哈哈……此多亏致远之谋!”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本来他想掩藏这馒头的作法,可是看着疲惫的兖州,他还是被宁容说对了! 就算其他诸侯学去又如何?只要百姓知道这是他曹孟德传出来的,就会默默的感激他!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曹昂在曹操面前,永远是个乖宝宝的形象,时刻秉承着长辈言不插嘴的好习惯。 不过……后来和宁容一起久了,被带坏了! “师傅……” 这不,曹昂刚刚弱弱的叫了一声,曹操凛冽的目光就瞪了过来,他就是因为出生不好,被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所以曹操在外面很重视礼仪。 也因此他对自己的儿子要求很严格,不过后来的曹家也的确厉害,建安风骨他家就占了七分。 荀彧不动声色的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可是最最重仪表,礼仪的人。 郭嘉撇撇嘴,只感觉自己的梅花醉香甜可口,就是不烈,难免有些失去味道。 看着像个被吓着的鹌鹑似的曹昂,宁容直接把话茬接了过来,他知道曹操其实内心也是厌恶这些规矩的,要不然怎么会容忍自己和郭嘉。 “主公恕罪!子脩如此皆是容这过也!”宁容张嘴就先承认错误,不等曹操宽慰自己,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子脩并没有过错!容经常对子脩与伯言讲,学问,就是要有学有问!触类旁通,有感而问,才能记得深刻!学的明白,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傻子!” 呃? 曹操和荀彧一愣,合着不论如何,都是傻子喽? 不过,听到这是宁容的教育方式,两人也就不好多问了。 没办法!宁容的谋略摆在那里呢!在曹操和荀彧心中,曹昂若是学到他三分之一的本领,就足以承担未来的大业了。 咦?这节奏不对啊? 宁容狐疑的望着沉默的两人,主角不都是让人恍然大悟的吗? 不行! “奉孝?你咋不点赞啊?” 看着宁容亮晶晶的眸子,郭嘉配合的赞了一下,宁容满意的点点头,看的曹操和荀彧一愣一愣的。 人……还能这样……特别! 宁容可不管这些,没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 “子脩,有问题就要大胆问!说吧!最近为师才华横溢的厉害!” 不理会没见过世面的曹操和荀彧,还抽鼻子?你怎么不抽脸啊! 宁容一脸傲娇的望着人山人海的糕点铺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遗忘的曹昂 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遗忘的曹昂 “师傅,既然要传授壮面之法!为何不多开两家铺子,也好过如此多人聚集在一起?而且人多容易生事!”曹昂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三十六计》学的如何?”宁容不答反问道。 “回师傅,已粗略通读了几遍,三十六计也以熟记于心!”曹昂说的很谦虚,可是那仰着小脸的模样显然很骄傲。 看着一副等着受表扬的曹昂,宁容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的自信心。 唉! 自己总是这么心软! “子脩!为师曾经听过这样一则事情,说是有一个武林宗师,泰山北斗,道号邋遢道人,又名三丰真人! 此人姓张,张三丰,三丰真人一生追求武学之巅峰!武功早已臻至化境!想必就是典将军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传闻,此人一身内家功早已通天彻底,步入超绝高手之列,只是……他总觉武道之巅没有尽头!他相信破碎虚空。 于是他潜心修道,闭关数十年之久,终于在百岁之日悟透了天地之理,创出一门武林绝学,名曰,太极!” 典韦站在曹操身后,听到宁容提到自己不是一个老道的对手,心有不忿,不过待听到太极二字之时,不知为何,心中一动。 宁容略微停顿片刻,对着众人一笑,继续说道:“太极神功大成之日,三丰真人破虚空而去,留下了一代佳话!而太极拳法也随之传遍于江湖,武林学习之风盛行,俨然天下第一拳。 可是……纵是太极拳辗转江湖数百年之久,仍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三丰真人的十成功力之一! 子脩,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望着宁容笑盈盈的模样,曹昂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相信师傅的答案绝对不会如此白痴! 可是曹操却替他当了白痴,“可是此人留有一手?没有道出太极神功之奥妙?” “非也!” 宁容笑着摇摇头,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猜测的模样。 “太极神宫包含太极拳与太极剑!两者一脉相承,一通具通!三丰真人心胸开阔,留下的自然是全部拳谱与心得! 记得,三丰真人传授弟子之时曾说过,修炼太极拳的十六字要诀!” 说到这,宁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大家直棱耳朵的模样,玩味一笑。 “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松腰垂跨,沉肩坠肘!这十六个字正是太极拳的总纲要诀,且此拳法纯以意行,最忌用力,最讲究形神合一!” “……”曹操沉默半晌,这才缓缓抬起头好像众人都把曹昂的问题给抛之脑后了一样。 “操有些明白了!此太极拳虽然流传甚广,却需悟性极高,道法极深之人方能学会!” “主公英明!”宁容毫不吝啬的送上一个赞扬的表情。 “此拳法只有短短几招,看似简单,却蕴藏深刻道法!” 宁容突然兴奋的得瑟了起来,想起自己也会打一套太极拳,不绝想要展露一下了。 “嘿嘿!主公,文若,容也会这套拳法,只是不得其精髓罢了!” 宁容说着直接演示了起来,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揽雀尾! 单鞭! 提手上式! 白鹤亮翅! 搂膝坳步! 进步搬拦捶! 如封似闭! 十字手! 抱虎归山! 宁容一边缓慢的得瑟着,还一边装出大师模样进行教诲道:“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才是这太极拳的精髓……哎呦!” “嘭!” 宁容一个脚下不稳,扑通一身扑在了郭嘉身上,还是曹操眼疾手快,赶紧把两人抓住了。 咳咳! “那个啥……许久不练,生疏了!生疏了!”宁容尴尬的连忙解释着。 “咳咳!咳咳!”郭嘉一口酒喷出,好半天才缓个来,幽怨的撇着宁容,“致远,你……你下次在练武提前说声,嘉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离你远点!” “嘿嘿!嘿嘿!那个……误会!误会!这太极拳最重意境。” 宁容看着典韦狐疑的神色赶紧解释着,可不能让他小瞧了太极神功。 典韦本来听说此人是超绝高手,又破碎虚空,心中升起无限敬仰,待看到宁容这慢腾腾的拳法,高山仰止的形象瞬间垮台了。 “主公,你是最英明的,应该能看出这拳法的神髓,对吧?” “嗯嗯!能!能!三丰真人此拳法妙不可言!”曹操强忍着笑意,赶紧转移话题,“致远,听你说过天下十绝,那这三丰真人为何不在其中?” 宁容缓缓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下乱糟糟的衣服说道:“主公有所不知,这天下间奇人异事何其之多!大多数隐遁山林,例如你所熟知的天子帝师,王越!此人就是剑法传神入化之辈,若是私下决斗,能够胜过此人者,天下少有! 再有一代枪法大师童渊,他的百鸟朝凤宛如枪中之帝王!他的三个弟子,张任,张绣,赵云,皆是当世猛将! 再比如……左慈,于吉这些方外之人,更是神鬼莫测!道法无边!” 宁容说的有趣,曹操也听的高兴,两人就一边走,一边说。 偶尔曹操问一句,宁容就给他讲上一串,只是郭嘉的眼睛亮的吓人,他最是好奇,为什么这些从不出世的人,在宁容的口中,仿佛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以往每一次的结果证明,宁容说的这些人都是真是存在的。 例如,典韦,许褚,还是孙坚之子,孙策! 然而…… 一个孤独的身影却被众人遗忘在了身后,曹昂望着有说有笑的众人,可怜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 自己就是那个注定被遗忘的人吗? 他知道,师傅每次讲起故事来都是旁若无人的。 ……终于,曹昂抓住时机幽怨的望着宁容。 师傅,你还没告诉俺原因呢?而且,这和三十六计有啥关系?又和太极拳有啥关系啊? “咳!子脩,《三十六计》就像太极拳,看似简单易学,可若要融会贯通,还是需要悟性的! 至于你说的他们?呵呵,你要记住,喂到你嘴边的饭永远不如自己拿的好吃! 壮面之法本就新奇,若要人接受新奇的东西,就必须引起他的兴趣,让他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 只有抢到的,让自己欢喜的,人们才会重视!轻而易举得到谁又会在乎?” 曹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宁容爽朗的哈哈大笑,转身追上曹操,和他讲武侠世界去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白虹贯日 第二百五十五章 白虹贯日 八月初三,大凶! 白虹贯日,天煞星出世,甄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宁容和郭嘉并肩凝视着那绚丽至极,又刺眼万分的白光。 “白虹贯日?还有这说法?”宁容撇了眼郭嘉,对他敏感的神经不以为然。 什么天地异象! 什么白虹贯日! 什么天煞星犯境! 狗屁! 宁容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不过是天气变幻罢了!作为一名科学人士,对于这些怪力乱神,宁容自然要大力痛斥的! 本着挽救迷失少年郭嘉的重任,宁容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他一下,作为一个高级谋士,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 “致远不也夜观天象,将星晦暗不明,让刘岱就死掉了!” “我那是……” 宁容张嘴就要说自己是开玩笑,给自己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的! 可是……一开口望着郭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宁容还是败下阵来。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己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致远说不出了?”郭嘉戏谑的眨动眸子,“嘿嘿……如果致远告诉嘉,你是如何知道那些未知之事,未知之人的,那么……嘉可以教你呦?” 郭嘉不断的蛊惑着,宁容心中一动,突然仰头说道。 “文王拘而演周易!听说过吗?容只是以此法来推断大势而已!” “是吗?那你的龟壳呢?怎么没见过?”郭嘉狐疑的瞪着宁容。 “嗤!你知道什么,周易之术博大精深,分各家占卜之术,而容所学着乃是上乘术法,紫薇斗数!” “哟……如此说来,致远还是认可这白虹贯日的吗?”郭嘉反过来截断他的话茬。 呃! 宁容一愣,的!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哼!这白虹贯日自然是无稽之谈!若是天地虚惊如此简单?那不如直接告诉天下,谁是下一个天子得了!也省的大家打来打去的!”宁容死鸭子嘴硬,哼哼着道,“但是,紫微斗数却是天体星学中极其奥妙之术,可演天地大势,圣人曾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就是生机,就是变数,就是容要的答案!” “……”郭嘉沉默良久,这才缓缓说道,“如此说来,致远是不信这天地异象?” “自然!”宁容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一壶三宝佳酿?”郭嘉眉头一动,笑道。 “好!” 宁容就不信,这世间真有如此巧事,这边白虹贯日,那边就有杀劫应世! 突然,郭嘉笑了。 “你输了!” 啊? 宁容一愣,不等他问呢!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致远,奉孝,快跟我走!主公有也紧急军情!” 随声望去,只见荀彧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宁容慕然脸色一变,能够让最重视仪表的荀文若如此着急,那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走!” 宁容不由分说,拉着郭嘉就跑了出去,脸色虽然不急,可是心里却不断划过一些残破的记忆。 这个时间能够有什么大事情? 曹操提前半年收服黄巾,按照宁容的计划,这半年正是休养生息,秣兵历马之计,等到来年春天,战徐州之时,正好把…… 等等! 难道是……徐州出事了! 宁容恍然间记起来了,赶紧对着前面的荀彧喊道:“文若,主公可曾派人去接曹老太公来兖?” 曹老太公? 曹操他爹曹嵩! 曹操是曹嵩中年得子,因为曹操少年时舞枪弄棒,经常打架斗殴,给曹嵩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曹嵩并不怎么喜欢曹操。 直到后来,曹操被举孝廉,做了洛阳今,校尉,这才缓和了和父亲的关系,而曹操正值黄巾之乱,也挣了些功劳,在加上曹嵩在后面推波助澜,这才做了东郡太守。 当然,曹嵩身为大汉太尉,位极人臣的位置,自然是看不上曹操这太守之位的,想来也不过是想把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子安顿好罢了! 直到后来,曹操陈留骑兵,富甲一方的曹嵩都没有支持儿子,反而躲避战乱跑到了徐州的边边角角里。 不过,按照历史的惯性,现在正是曹操意得志满,要显摆的时机,难道曹嵩被杀了? “曹太尉?”荀彧被他问的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提起曹嵩了,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没有听闻此事!” “哦!” 宁容装着满肚子疑问,三人急匆匆的来到兖州刺史府大殿。 只见文武两班人员正和自己三人一样,正匆匆忙忙的望大殿赶去。 很快! 曹操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打量了眼文武左右,默不作声的高座宝座之上。 “拜见主公!” 众人施礼,曹操恍然没有听见,宁容离的近,明显看到曹操右手握拳,青筋暴起,很是愤怒的模样。 “主公!” 荀彧提醒的喊了一声,曹操老半天才恍然如梦的看着众人,挥手让众人起来。 “诸位~” 曹操一开口,沙哑的声音传来,宁容心下一动,越大肯定是曹嵩出事了!若不是怎么会如此悲伤? 众人凝神静气,仔细听着,只感觉今日这大殿之上气氛很是压抑! 良久…… 曹操缓缓开口,仿佛一股金戈铁马的厮杀声传来。 “南阳贼子袁术,蔑视朝廷,擅起边事,无辜挑起兵灾,侵犯我陈留之地!实乃罪大恶极!” 什么? 是他?袁术! 宁容一听是他,心猛然放下了,一个被孔融称为冢中枯骨的家伙,竟然还想侵犯兖州?真是不知死活! 孔融就是一个不通兵法的人都看不起袁术,甚至后来三姓家奴吕布也曾私下鄙视袁术! 宁容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早就在预料之内吗? 郭嘉眼眸一亮,紧接着又暗淡下去你,戏志才和夏侯惇就在陈留,看来是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荀文若满头大汗也消退下去了,看着曹操一副悲切,痛恨的模样,也只当是他想找借口,南下豫州罢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收服豫州的时机,因为现在豫州很乱,多股势力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荀彧正准备劝上一劝,却听曹操又开口了。 “贼子凶猛,元让身负重伤,三千精兵折损半数,如今正退守开封等待救援!操将亲率大军南下南阳,剿灭袁术,为元让报仇雪恨!” 曹操紧紧握着求援信,一拳砸在了书案之上,狠狠不平的吼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夏侯惇受伤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夏侯惇受伤了 兖州的上方突然响起晴天霹雳! 夏侯惇败了! 戏志才病了! 宁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瞅着帐下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前的视野突然变的模糊了起来。 紧紧的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的疼痛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冷静! 必须要冷静! 宁容不断告诫自己,那边荀彧和郭嘉正在向曹操了解陈留郡发生事情的详情。 陈留郡是曹操起兵之地,对于他而言此地意味着龙兴之地,感情上来说意义非凡,而且,从战略位置来看,陈留也是关键之所在。 陈留郡紧靠着豫州刺史府下辖的颖川郡,陈郡,与梁国,可以说一旦陈留郡失守,兖州的西南门户就相当于形同虚设,到那时平衡的局面势必会被打破。 开封! 仅位于陈留郡之中,夏侯惇竟然败退到开封县境内,此时正依靠境内河水与开封,雍丘,襄邑三地纵横成一条防御攻势,死死的守护着北半个陈留郡。 此时,不用去陈留就知道夏侯惇所部,此刻的境况是何等的危机,因为在往南他们就只剩下唯一的退路了。 封丘与匡亭! 然而…… 封丘与匡亭是陈留境内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整个兖州的半壁江山,顷刻之间就会被袁术吞噬掉。 夏侯惇是沙场宿将,自然懂的这个道理,所以他宁可亲帅大军阻敌于开封,雍丘,襄邑以南,也不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北边的封丘等地! 宁容没想到事态会如此紧急,他当初最不放心的就是冀州的袁绍,这个气吞山河,南山一柱的霸主,只是……没有想到用青州换来的和平,还没有持续两个月的光景。 南阳的袁术竟然敢公然出兵,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宁容暗自忖度着,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袁绍现在小日子应该过的不太惨,怎么会突然攻打兖州呢?更何况……历史上明明是明年,等到曹操与袁绍各自陷入困境之时,袁术才借机出兵攻打兖州的。 虽然后来……袁术在封丘,匡亭被曹操打的节节败退,一路逃亡奔去扬州的九江郡,最终在淮南地区东山再起。 不对! 这里面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宁容暗自揣测着,那边曹纯,曹洪等将领已经在愤怒的主动请缨为先锋,可以理解,毕竟夏侯惇是他们的族兄。 曹操听着众人呜呜泱泱的说了半天,突然发现宁容一直在沉默不语,低头算计着什么,想起戏志才给自己的书信,不由心中一动。 “致远……你意下如何?” 宁容抬起头,道:“主公,夏侯元让将军武艺高强,领兵作战更是稳中求胜的典范,不似夏侯妙才将军那般善用奇兵,为何会败的如此之惨烈! 更何况,戏志才之能不在容与奉孝之下,难道还会中了贼人的奸计不成?” 这才是宁容最纳闷的问题,按说他们这对组合,应付豫州那混乱的局面是绰绰有余的,怎么反过来……出现如此大的漏洞! 宁容一番话,众人听的皆是一愣,细细思虑之后,瞬间把目光放到了曹操身上,都暗自揣测着,的确如宁军师所言,难道陈留郡那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军情? “嗯……” 曹操脸色凝重,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出一个人名。 “吕布!” 什么? 是他!那个天下第一的温侯吕布! 众将脸色一变,眉眼交错,暗自忖度。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温侯吕布的名头可是杀出来的!天下十绝之首无人不服。 昔年,虎牢关一战!那团高大威猛的火焰,至今烧撩着众人的心弦。 其中……曹洪等人的脸色最差! 他们亲眼见过吕布的那宛如天神下凡,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疯狂模样。 诸侯联盟撤军之时,曹操曾亲自追赶董卓,为了救回汉献帝,却在途中中了李儒的诡计,吕布率领西凉铁骑杀出,打的曹操丢盔卸甲,险些丧命与此。 天下可以没有曹洪,不能没有主公! 曹洪最壮烈的一句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 “吕布出走长安,投奔了袁术,此番……正是吕布为先锋,陈宫为军师!” 曹操阴沉着脸,又说出一个让人不敢怠慢的人名。 陈宫! 这个弃曹操而去的人,终究还是投奔了吕布。 “那……” 宁容沉吟片刻,张张嘴看着曹操,却是没有问出来。 曹操醒悟的点点头,道:“志才偶感风寒,这才被他们抓住了机会!” 哦!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戏军师突然生病了,夏侯惇又突然碰上了猛将吕布,和熟悉己方的陈宫,这才吃了亏! 唉! 说什么呢? 真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此战,非战之罪! …… 郭嘉突然转身看了宁容一眼,异样的眼神闪烁着精光,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宁容不动声色的眨眨眼,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事情绝对没有像曹操说的那么简单。 …… “主公!当务之急,应该速选精兵良将,奔赴雍丘,襄邑一带,缓解开封县之压力!”宁容拱手建议道。 “主公!开封,雍丘,襄邑,互为犄角之势,如今夏侯将军的大军驻扎在开封,那雍丘与襄邑必然是捉襟见肘,应速派先锋军队入陈留,以防迟则生变!”郭嘉眼眸一亮,补充道。 “嗯!” 曹操自然懂的兵贵神速的道理,可是看着帐下的各路大将,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人可派! 各军才刚刚组建不足两月,麾下的士兵没有经过演练阵战,各种旗号也是混乱不堪,根本就没有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如此军队,派出去不但解决不了陈留之危,弄不好反而会倾覆与此!到那时……镇东军的势气必然是一落千丈! “主公,大军开拔,所需粮草调度无数,不如……先派一支军队为先锋,派一谋略精通之人,赶赴陈留郡,先稳住局面!”荀彧沉稳踱步,缓缓建议道。 曹操撇了眼荀彧,随着他的眼神,不由的嘴角一愣。 唉! 看来只能让他走一趟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征议事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征议事 “致远,你意下如何?” 望着曹操希冀的目光,宁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如今兖州上下最清闲的可是说就是自己了。 荀彧等人正在忙着统计人口,筹措粮草,划分田地,安置百姓等问题呢!每天都是忙的团团转。 为了能够快速的组建折冲府,曹操也是整日里伤透脑筋,不断思索着何人能够升任折冲校尉,果毅都尉等职位。 “主公,值此风雨漂泊之际,容责无旁贷,不敢推辞,唯有一小小要求,还请主公答应!”宁容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要立马答应下来,不能让老大没面子。 “哦?致远尽管说,只要是操能够办到的,无不应允!” 曹操看着宁容爽快的答应着,心情也开阔了许多,说话中不知不觉大气了许多。 “嘿嘿……我想让奉孝陪着走一趟,不知主公可否答应啊?” 宁容笑嘻嘻的搓搓手,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打量着郭嘉。 呃? 郭嘉! 曹操一愣,扭头望着郭嘉希冀的眸子,暗自嘀咕着,这两人又想搞什么鬼! “这个……一个袁术,竟让操麾下三才齐至,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况且……一旦你二人远离,若是兖州再有事端,操又该向何人请教?” 曹操有些迟疑的回应着,他觉得这两个人在一块纯属是浪费人才。 “主公,贾先生足智多谋,就连致远也是敬佩不已,且公达亦精通谋略,主公大可安枕无忧也!” 郭嘉生怕曹操会拒绝自己,赶紧在他一锤定音前发表心声,他和宁容一样的聪明,知道顺应大势才是王道,如果等到曹操做出决定再反驳,那就真有点不懂事了。 曹操望着郭嘉希冀的眼神,不经意间撇了过宁容,突然发现宁容正一脸严肃的对自己挤眉弄眼,慕然心中一动,想起陈留之事,突然沉默了。 也许……他发现了什么! “好!” 曹操大手一挥,朗声命令道:“宁容,郭嘉上前听令!” “在!”宁容,郭嘉拱手报道。 “吾命汝二人为随军军师,即刻启程,奔赴前线!” “喏!”宁容,郭嘉响亮的答应着。 …… 曹操巡视一圈,终究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曹洪身上,目前能够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曹洪了,曹纯的虎豹骑事关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其他几人又不在跟前。 而且曹洪和宁容是老搭档了,相信他们配合一起,宁容能够更好的剿灭袁术。 “曹洪何在!” 曹洪铿锵有力的大声喝道。 “末将在!” 宛如一个炸雷,曹洪轰然呐喊道,那气势如虹直逼人之双眼。 “李典何在!” 又是一阵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曹操目光对准了李典。 李典虽然武艺不出众,可他治军严谨,等到曹操发现他又统兵的能力后,果断的任命他为右威卫领兵校尉,算是破格录用了。 “末将在!”李典不疾不徐,稳重道。 “命!曹洪为主将,李典为副将,明日辰时二刻,率左威卫大军,拔营起寨!” 曹操拿起早已准备妥当的左威卫大军调动的虎符,走下宝座。 曹洪躬身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过调兵虎符! “子廉,此次责任重大!吾等你凯旋归来!”曹操语重心长的说道。 “主公放心!洪必不辱军令!” …… 宁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悄悄的观察着众将的表情,最后落到了曹操的身上。 不得不说,曹操此人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此人天生就该成为枭雄,那种让人心悦诚服的气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他没想到! 此次出征的大军,既不是曹洪正在负责的左武卫,也不是李典负责的右威卫!反而是远在陈留,夏侯惇所部的左威卫! 高! 果然是高明! 若不是众人在场,宁容真想给曹操来段掌声。 此举不但向夏侯惇表明了态度,没关系,败了就败了!我不会怪你的!你看!我把你的大军给派了过来,麻利站起来,不要想那么多!赶紧把袁术狗贼给我杀了! 至于曹洪和李典?那就很简单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杀鸡儆猴! 规矩!制度!一切都是我曹某人说了算!不要以为你是左武卫中郎将,左武卫就必须由你带领,兵符才是调兵遣将的关键! 曹操就是要形成一种制度,他所封赏的将军,只有统兵之权,没有调兵之权,善自调兵者后果自负! 曹洪明白这个道理,越是亲近之人,有时候就越是要做出牺牲,曹操这是让众人明白,就连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曹洪,就连自己的心腹爱将曹洪,自己都是如此对待,何况尔等乎! 这就是霸气! 而且,关键的是,曹操不但掐住了调兵之权,就连军队的粮草,武器等一切器械,都被他划到了兵部管辖。 现在他越发的觉得宁容有先见之明了,军队就管好打仗就可以了,需要什么,其他部门自然会一一补给的! 军政平衡! 曹操现在才算是尝到了三省六部制度的甜头。 …… “公达,马上给左武卫核算大军所需粮草,器械,不得怠慢!”曹操对着荀攸吩咐道。 “喏!” 荀攸如今不但是门下省的侍中,还是兵部的尚书,这差事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仲德,你马上起草诏令,文若快速发布出去,操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袁公路不顾百姓死活,妄动干戈!他就是这天下的罪人!”曹操时刻没有忘记出师有名这句话的真谛。 “喏!” 程昱,荀彧躬身领命。 郭嘉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的曹操,上前一步,建议道:“主公,此时还应该给冀州袁绍写信一封!作为兖州的盟友,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嗯? 不错! 曹操眼眸一动,慕然亮了起来!奉孝说的有理,袁绍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看到小弟被人欺负而漠不关心吧? 虽然曹操不想承认,可现在他在天下人眼中,的确是依附在袁绍麾下的小弟! 不过……没关系! 他曹操岂是在乎这虚名之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左威卫,出征! 第二百五十八章 左威卫,出征! “白虹贯日?难道真有这说法?” 宁容骑着豆芽,擦擦脑门的汗水,撇了眼曹洪问道。 “嗤!现在信了吧!这天象啊……”郭嘉洋洋得意的灌了口酒,冰凉的梅花醉喝道嘴里很是熨帖。 “噗……” 豆芽摇头晃脑,喷了郭嘉跨下战马一嘴口水,郭嘉赶紧抓住缰绳,生生的把后半句谷城给咽了下去。 “咯咯~~豆芽真是越来越乖巧了,嗯嗯……放心吧!等到了开封,本公子给你买好吃的!” 宁容满意的抚摸着豆芽的耳朵,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每次豆芽变聪明了,宁容就通过这种方式夸奖他。 痒痒的感觉,豆芽最喜欢了!回头对着宁容眨眨眼,豆芽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 “糜大小姐……” 宁容撇了眼女扮男装的糜贞,有些头疼!这丫头许久不见,昨天突然跑了出来,说要和自己一起去开封? 开什么玩笑! 开封现在兵荒马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哪里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去的地方! 不行! 宁容断然拒绝了! 然后…… 糜贞使出浑身解数,又是威逼利诱,又是楚楚可怜,无奈……宁容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答应! 后来……糜贞气呼呼的走了! 再后来……糜贞一身女扮男装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幸亏这是汉朝,男人穿的衣服都是宽容的儒服,还不至于那么明显的暴露身份。 不过…… 不得不说,生的好看的女人,穿上这飘逸的白色儒服,竟然被她穿出了几分俊雅的气质来,粉白的脸蛋,精致的五官,黝黑柔顺的头发,远远望去,糜贞到真成了个小白脸了。 宁容身穿一身湖蓝色的儒服,不似她的那般宽松,他的衣服都是特制的,用的颜色比较单一,是经过瘦身后的盗版儒服,不过,若是不用心看,还真很难发现。 糜贞满意的望了望宁容,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怎么长的,细皮嫩肉的,如果他穿上女装应该也是个美女! 的确! 郭嘉,宁容,糜贞三人走在一起的话,反到是糜贞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明亮的眸子剪起一汪秋水,就像是智慧的光芒一般。 宁容不断的摇晃着自己的折扇,头发没有戴冠,只是简单的束在头顶之上,用一根看上去古朴的木簪子插在了一起,青色的头巾随风摆动。 不过,越是生的好看的人,越是简单打扮就越是出众,宁容面目俊朗,丰神俊俏,又是一身古朴而简单的造型,真有点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至于郭嘉……浪子风流的情怀不是一般人可以懂的!酒葫芦那是永不离手,看他挥洒豪迈的模样,不知道包袱里带了多少换洗的衣服。 “咳咳!糜姑娘,你应该感谢在下才是,若不是嘉,你就被致远赶回去了!” 郭嘉被呛了一下,赶紧缓缓气,百无聊赖的说着。 呃? 嘿嘿! 糜贞浅浅一笑,算是回应了郭嘉。 的确! 宁容真的打算让周仓派人把她送回去的,可是最终再让她签下无数个城下之盟后,这才勉为其难的带着她上路。 用郭嘉的话说,还是带着吧!也许关键时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糜大小姐,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大哥可是把你交给了我看管!”宁容掏出糜竺给他的回信,扬扬说道,“喏!所谓长兄如父,既然糜竺如此放心,那……我就必须看好你!如果你任意胡来……” “就把我送回去吗!知道拉!真是啰嗦!这一路都说了好几遍了!”糜贞娇哼一声,抢先把宁容的台词说了出来。 驾! 糜贞脚踢马肚子,越过大军向前跑去,宁容回身示意裴元绍和三胖,裴元绍明悟的点点头挥动狼牙棒,三胖有样学样的挥动自己的宝刀,二人带着几十个亲兵就追了过去。 …… “师傅,这天真是越走越热啊!” 曹昂第一次跟随大军出征,早晨出发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和陆逊是有说有笑,叽叽喳喳不断嘀咕着,这会就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了。 也不知道曹操怎么想的,快出发之时,竟然神神秘秘的把自己拉到一边,等到曹昂在身后钻出来,宁容身边就多了两个拖油瓶。 陆逊,曹昂! “怎么?受不了了?”宁容回身看着曹昂问道。 “没有!”曹昂赶紧努力的支撑着身体,强硬的回答道。 呵呵…… 小孩子总是要强的,郭嘉就不会了。 “致远,这马上就要到晌午了,还是休息下吧!”郭嘉擦擦汗水,撇了眼头顶的太阳,建议道。 “嗯……如此,也好!”宁容沉思片刻,想起曹操把自己,郭嘉二人留下说的话,不由心中有了主意。 戏志才来信并没有直说,可是总是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只是这一切也太巧合了,他这边刚刚病倒,那边吕布就袭击陈留了。 宁容虽然也有所怀疑,可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也就没有说什么。 可是现在…… “如此也好!我正想找子廉聊一聊!” 宁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另一边郭嘉赶紧吩咐传令兵去前面传递消息。 …… 安营扎寨! 一万大军的休息之所! 等到宁容等人来到中军大帐,整个大营已经弥漫着一种烤馒头的香味了。 “致远,听说你有事和俺说?”曹洪毫无形象的袒胸漏乳,不断摇动着扇子。 “呼……” 宁容找个地方,斜躺着椅子上,等喝了口水,这才感觉干渴的喉咙好了许多。 帐内的都不是外人,曹洪,曹安,李典,宁容,郭嘉,曹昂,陆逊。 而且,除了李典,大家都是熟悉的很,自然也就不弄那些虚礼了。 “宁军师,郭军师!”李典恭敬抱拳道。 “曼城啊!不要拘束,来,坐下说!”宁容笑着说道。 “谢军师,谢将军!” 李典还是一丝不苟的模样,进了军营他立马进入了角色。 “呵呵……子廉,我有个打算,你们听一下!” 宁容也不强求,正所谓人各不同,若是都像他这样,军队早就没有纪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袁氏双雄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袁氏双雄 帐外,镇东军麾下左威卫的大旗迎风飘荡,东南西北四方旗更是凛冽作响,一万铁甲曹兵拱卫着中军大帐! 曹洪! 将旗森然,霸气非凡! 不要看平日里曹洪和宁容那是和颜悦色,有说有笑,可是,熟悉曹洪的人都知道,这是个骄傲的人! 郭嘉感慨的看着言听计从的曹洪,这也就是宁容了,若是换个人,话不说明白,就私自改变大军的走向,指定会被挂在旗杆上风干了。 呼…… 主公果然是雄才大略,慧眼识人,把这两人放到一快,真是英明之举,也许只有曹洪会不假思索的听从宁容的话。 换作夏侯渊,夏侯惇等人,势必会问清楚,再三思考后,再决定听不听。 至于曹纯和曹仁两兄弟,根本就不会在乎宁容的话。 嗤! 咱俩很熟吗? 更何况,曹操并没有明确宁容为大军主帅,只是随军军师罢了! 郭嘉一直觉得,真正的明主并不是谋略超凡,政务脱俗,因为那是臣子应该干的活,主公就应该知人善用,把合适的人放到何时的位置上,这样才能发挥大家的才能。 “咳咳!诸位觉得如何?” 宁容笑嘻嘻的望着众人,看着李典不解的神色,转念一想,有些事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袁术此人,想必大家众所周知,身为四世三公的嫡系后代,本应拥有无数的人才可用,可是为何却比不上袁绍呢? 很多人说他是少智短谋,贪财好利,听不进属下良言相劝,无疑与冢中枯骨,不足以成大事!” 宁容说着大家早就耳熟能详的话,众人自然没有反驳,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旧话重提。 “当然!这些话容也经常挂在嘴边,可是……说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袁术之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容脑海中回忆着陈留与南阳之间的地图,一个真实的袁术对着众人娓娓道来。 南阳郡乃是荆州治下最北边的一个郡,虽然地盘不是最大,财富不是最多,可是此地人口并不少,大约有百万人之众,是仅次于颖川郡的人口大郡。 而袁术身为南阳太守,表面上看去,他的地盘好像并不多,可为什么在天下诸侯之中,他隐隐约约能够坐稳第二把金交椅。 河北大地,袁绍称雄! 河南大地,袁术称雄! 诸如,公孙瓒,刘虞,曹操,孙坚,刘表,陶谦等人仿佛只是这些人的小弟而已。 然而…… 宁容所面临的真实的情况,也和此差不多。 若是按照盟友划分,此时冀州的袁绍,兖州的曹操,以及荆州的刘表,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而南阳的袁术,徐州陶谦,幽州的公孙瓒又是一个阵营的。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在袁绍和袁术两兄弟身上到成了真实的写照。 袁术看不惯袁绍,觉得这个二五仔不听自己的话,就结盟了袁绍北边的公孙瓒与陶潜,两边共同夹击冀州。 袁绍自然也看不惯志大才疏的袁术,为了不腹背受敌,就结盟了袁术南边的刘表,和曹操共同夹击南阳。 与是由南到北这么一个有趣的局面就形成了。 然而,袁术为何有底气敢用一郡之力抗衡袁绍一州之地,更是能够与当时的霸主,陶谦,公孙瓒等人结盟。 要知道,弱国无外交!更何况是诸侯争霸时期的南阳。 袁术能够称霸一方,压迫的荆州之主刘表抬不起头来,其实他的真实实力并没有那么弱。 袁术虽然表面是南阳太守,可是他却暗中掌控着大半个豫州,更有甚者孙坚的豫州刺史就是他册封的。 比如,汝南郡的黄巾贼黄绍和何曼等部,谯郡的白波贼刘辟与龚都等部,颖川郡的黄巾余部和山贼牛犇所部,甚至紧靠豫州的河南霸主于扶罗都依靠袁术生存。 宁容缓了口气,望着众人凝重的神色,继续解释道: “诸位,豫州的势力繁杂,各方霸主更是犬牙交错,黄绍,何曼,刘辟,龚都,牛犇等人各自盘踞一地,听从袁术号令! 河南的于扶罗想必大家更是不陌生,于扶罗本是南匈奴的后裔,当年汉武帝征战漠北,打的匈奴人抱头鼠窜,从此匈奴分为北匈奴与南匈奴,南匈奴向大汉投降,于是被迁往关外生存。 然而,当年诸侯联盟攻打董卓之时,南匈奴可汗驾崩,麾下各部头领分崩离析,于扶罗趁机进入中原,投奔到袁绍的麾下。 可是后来,不知为何,他却伙同张扬叛变袁绍,一路西蹿,最终张扬占据了河内,被朝廷表为河内太守,而于扶罗却辗转到了河南郡,找到了新的靠山,袁术!” 郭嘉望着面前军事地图手指在河南郡,汝南郡,颖川郡,陈郡,谯郡等地一一划过,慕然,瞳孔一缩,因为他发现陈留郡正好被这多方势力包围其中。 “致远,你是说……匈奴人,黄巾贼等部,都在攻击陈留?” “这……” 众人猛然间听到郭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只有吕布的本部人马,却不想,转了一大圈,自己等人竟然是三面受敌。 “呵呵……” 宁容苦笑一声,点点头,道:“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是……从志才给主公的密信来看,这次袁术很可能在玩大的!” “……于扶罗所部控弦之士不下万人,刘辟龚都所部黄巾贼更是不下五万,这还不算汝南郡的黄绍与何曼所部!至于颖川的牛犇……到是一莽夫尔,不足为惧!” 说起颖川,郭嘉眉头藏着一丝怒火,颖川郡本是除去京师人口最多的城池,鼎盛时期足有一百二十多万,更为重要的是,此地乃是炎黄子孙的发祥之地,夏朝就曾在此地定都!发展到如今,颖川和荆襄更是大汉朝文化的传承之地,多少文人雅士出生于此! 可是如今,颖川却被贼人占据! “是啊!这些人虽然听从袁术之令,却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可如今袁术有了吕布这个强援,只怕事情有些不太好办了!” 宁容揉揉脑筋,不知想起了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真实的袁术 第二百六十章 真实的袁术 袁术少有任侠之气,果敢勇断,做事全凭一腔热血,虽然在曹操等人眼中,这是中二的表现。 可是孙坚却和他看对了眼!没办法……孙坚也是有任侠之气的人。 所以,孙坚投奔了袁术,对于袁术来说,孙坚的加盟无异于如虎添翼! 孙坚乃是猛虎,当年攻打长安,勇猛如狮,把董卓吓的都准备退回西凉老家。 若不然被袁术断其粮草,最终的结果未为可知! 然而…… 即便是如此,孙坚也没有想过离开袁术,在被袁术表为豫州刺史之后不久,就被袁术拉下了坑。 曹操为了安稳的得到兖州,在宁容的建议下浑水摸鱼,于是他们挑起了半个中原大地的战争。 世人之知道戏志才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袁术带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瓮中!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袁术的真实心思。 一个能够控制如此多桀骜不驯之徒的人,若是没有点头脑,只怕早就被这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给吃掉了。 袁术坐镇南阳,北边已经控制的大半个豫州,可为什么还要和刘表为敌呢? 无他! 刘表必须死! 是的,这就是袁术的心声。 南阳乃是连接豫州和荆州的门户,袁术很明白,自己若想成就一番霸业,就必须拿下足够的地盘,无疑,距离自己最近,且富庶的荆州进入了他的视野。 只要自己能够南下荆州,北上豫州,将会瞬间成为天下第一霸主,到那时挥兵直入关中,干掉松散的西凉军,以帝都长安为中心,发布檄文,昭告四海。 西凉的马腾,关内的袁绍,曹操,以及公孙瓒,陶谦等人,都将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这就是袁术的野望! 不得不说,若是真让他走到这一步,也许三国的历史就将改写了。 可惜…… 就在今年六月,奉命攻打刘表的孙坚,一度攻打到了刘表的老巢,眼看就胜利在望之时,却突然传来了孙坚战死的消息。 太突然了! 袁术痛哭流涕的哭了,哭的绝无仅有的伤心,简直就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一时间袁术爱才之名有传了一波。 不过…… 袁术自己明白,他伤心的是大好的局势,就这样眼睁睁的流走了。 随着孙坚的死,他的野望也就葬送在了腹胎之中。 …… 此时,随着孙坚的死亡,袁术的势力分布就严重缩水了。 最主要的就是孙坚的旧部,孙坚大多数部下选择跟随着孙策的舅舅吴景和堂哥孙愤麾下,而袁术为了稳住这二人,就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让他去扬州享福去了。 而作为孙坚的长子孙策,仅仅得到父亲的亲信旧部一千余人,在众人的扶持下,押送孙坚的棺椁前往曲阿老家。 袁术仅仅收回了仅有的部分士卒,可是从此他南下荆州的愿望就此破灭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吕布跑到了南阳,投奔到了他麾下,这才有了杨弘献计策,让吕布去攻打兖州。 袁术在思考过后自己当前所处的局势,突然发现,趁着曹操在兖州人心不稳之时,顺利拿下兖州,与豫州连成一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黑化曹操的任务,有陈宫一个人就够了! 于是,袁术亲自设宴款待了吕布和陈宫等人,在宴会上痛哭流涕的为边让的遭遇感到悲愤,又为当今天子落入郭祀,李確等贼人手中表示叹息。 可叹,像温侯吕布这样的英雄,竟然无用武之地! 杨弘在旁边推波助澜,喝大的吕布豪迈之气顿生,一挥手就叫嚣着自己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斩杀曹操的狗头不在话下! 袁术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起身表明,愿拜温侯为讨贼大将军,领兵十万北上陈留,袭击曹贼的老家。 就这样……新出炉的讨贼大将军吕布率领本部两万余人的兵马,在军师陈宫的辅佐下,在颖川郡安营寨扎。 调集河南郡于扶罗所部,颖川本部的牛犇,汝南郡黄绍,何曼,以及谯郡刘辟,龚都所部,共计六万余人,诈称十万大军,向着陈留郡浩浩荡荡的杀了过去。 至于袁术本部人马,则由大将纪灵,副将李丰统兵五万为第一路大军,上将张勋,副将荀正统兵五万为第二路大军,偏将雷薄,陈兰统兵两万为第三路大军,共计十二万大军,诈称二十万,浩浩荡荡的从南阳奔赴颖川,等待时机。 …… 中军大帐。 宁容把得到的消息以及袁术的动向,一一向众人做了解释。 “致远,你的意思是说,袁术此贼正在作壁上观?”曹洪粗狂面容,闪过诧异的神色。 “不错!纪灵,张勋,雷薄的三路大军,分布在颖川,陈郡之内,只怕就是抱着驱虎吞狼的意思!”宁容点点头道。 郭嘉抿了口酒,赞同的点头道:“致远说的有理,袁术并不信任吕布等人,若是这三十万大军携手,这陈留早就是袁术的天下了!可惜啊……” 曹昂迷糊着小眼瞪着地图,只感觉兴奋异常的问道:“师傅,这是为什么呢?” “不懂?” 宁容撇了眼曹昂疑惑的眸子,望了眼跃跃欲试的陆逊,转而说道:“伯言,你来讲讲?” “是!” 陆逊毫不怯场的对着众人拱手,经验丰富的说道:“原因无外乎有二,第一,豫州群雄虽然听从袁术的号令,可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看袁术脸色过日子,但是随着孙坚旧部的分崩离析,豫州势力的重要性就凸现出来了,此时,袁术的位置就尴尬了,现在吕布等人集合了豫州的大部分兵力,攻打陈留,逊可以断言,不论这些人是胜是败,袁术都将吞并豫州各势力地盘! 其二,吕布虽勇,却傲慢无礼,久之,袁术必厌恶与他!所以,这才把吕布派来攻打陈留,不外乎驱虎吞狼,若是吕布胜了,他袁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快速挥军北上,趁着双方两败俱伤之际,赶跑吕布等人,占据兖州!若是吕布失败,袁术必然会按兵不动,默默收拾残兵,同样可以霸占豫州等地!不得不说,袁术打的好算盘!”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赞赏的看着陆逊,曹昂恍然大悟的惊喜道:“师傅,这就是调虎离山,暗渡陈仓之计啊!” “然也!” 宁容嘴角上扬,默然颔首。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开封城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开封城 师傅二人,一唱一和,袁术的谋划摆在了众人眼前。 “致远,纵使知道了袁术的计谋,只怕……也是于事无补啊!”曹洪忧心忡忡的说道,感情说了一大通,屁事不管用。 “宁先生,那袁术真有如此英明?”李典沉默许久,方才惜字如金的问道, 望着沉默的李典,宁容突然想起了于禁,可惜他此时正在藏着曹操整顿军务,若不然他来到陈留就有意思了。 听说那袁术麾下的大将纪灵,贯使一把六十五斤重的三尖两刃刀,恰巧于禁的兵器也是三尖两刃刀,只是他不知道有多重! 若是这二人沙场对战,想必定然是别有一番味道。 咳咳! “那个……袁术虽然不蠢,明白自己身处的局势,可是……这种阳谋还不是他能够想出来的!只怕这是他帐下阎象之谋!” 宁容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走神的尴尬,出口解释道。 “阎象?”李典狐疑的撇了眼宁容,默不作声,看样子是对此人没有印象。 “杨弘此人乃是袁术麾下长史,虽精通战略,却不善谋略,更何况是这种天衣无缝的阳谋,想来这不是他的手笔!” 郭嘉虽然没有明知说是阎象的手段,可是却是变相的表示支持宁容。 …… 曹洪听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无外乎袁术不会大军齐出,自己等人的主要敌人只是那些联盟军。 但是……这和宁容方才的提议又有什么关系呢! 曹洪挑动眼神,不明的瞪着宁容,对于宁容他自然是相信的,可是……他也不能让宁容去冒险啊! “放心吧!子廉,曼成,你二人率领大军直入襄邑,一则可以和开封形成掎角之势,防备吕布的联盟军,二则也可以防范陈郡等地的袁术军!” 宁容示意曹洪放心,不顾李典的反对的脸色,继续说道:“至于我与奉孝,将会快马加鞭的直奔开封,必经大军的行军速度太慢!我总感觉……那里好像并不简单!” 说道最后,宁容的语气有些飘渺了,洞穿人心的眸子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光芒。 一时间,沉默回荡在整个中军大帐之中,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 午后! 趁着大军休息之际,宁容,郭嘉,糜贞,裴元绍,三胖五人,在不惊动大军的情况下,自大营后方骑马飞奔而去。 曹昂和陆逊二人被宁容丢在了大军之中,这两个小子虽然骑马技术不错,可是现在赶路还是把他们留在大军之中比较安全。 更何况,身为宁容的徒弟,留下这两人也可以迷惑下众人的视线。 本来,糜贞以为自己也会被宁容丢下,可是没等她主动请缨,宁容已经拉着她上了战马,直接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大约跑出五里远的地方,只见一支五百人的变装骑兵静默的等候左右,周仓早就在大军安营寨扎之际,就早早的得到了宁容的吩咐,等候在此地。 双方汇合,滚滚尘土飞扬,五百余人奔着开封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宁容让他们把盔甲收藏起来,换成劲装,是不想引起过路人的观看,至于五百人浩浩荡荡的,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出行打猎,带个百八十的护卫跟玩似的!在这个私兵盛行的年代,五百人也只是稍微多了点而已。 没看到糜贞一副泰然处之,无所谓的模样吗?想来以糜家这种身价百万,仆从上万,门客成千的豪强来说,这五百人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 甄城到开封,说远不远,六七天的功夫,几人特地穿过封丘,匡亭,然后才来到了开封县境内。 …… 雄伟而坚固的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大的城门楼上,开封两个字铁画银钩般深沉沧桑的刻在古朴的牌匾之上,正如这座城池给他们的感觉一样。 呼…… 宁容从豆芽的身上跳了下来,进前打量着这座城池。 这是一座气势雄伟的帝王之城! 这是一座侠骨丹心,由铁血将士铸就的牢固之城! 这是一座让人脍炙人口的城池! 孟子游梁,窃符救赵,以及孙膑与庞涓斗智斗勇等诸多故事都是让人遐想不已。 宁容默然的望着开封,这里将在千年以后成为八朝古都。 夏,华夏大地第一个王朝,就曾把此地作为京邑之地。 魏,春秋战国之时的霸主,在这里开垦土地,训练兵甲,一跃成为战国七雄之一,直到秦国战将王贲堵截黄河大堤,引黄河水入鸿沟,这才淹没大梁城,致城毁人亡,成为一片泽国。 然而,若干年后的今天,他又以铁血,恢宏大度的气魄屹立在世人的面前! 虽然宁容也到过其他的城池,可是看到这开封这两个字,仿佛充满了魔力,让他一时间感慨万千,直到郭嘉近身拽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喂!不要感慨了!这一路风尘仆仆,又渴又饿,还是进城快点休息休息,弄点吃的吧!” “嘿嘿!” 宁容一笑,当先牵着豆芽向城门走去,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城门口聚集了无数的人,正在排队接受士兵的检查,只是好像检查的很严格似的。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拥挤的人群仍然不见减少,宁容一行五百余人更是原地踏步,不曾前进。 宁容等人身负紧急公事,像这样慢吞吞的等待,还不知道等到何时,便直接驱马前行,一直来到城内外,就要表明身份,要求直接进城。 他这一行人目标甚大,而且裴元绍,周仓等亲卫队更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人手拿着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也因此早就被把守城门的士兵发现了。 望着眼前呼啦啦一队士兵,宁容的愿望落空了,那领头的士兵狐疑审视的打量着宁容等人。 “看你们贼眉鼠眼的,怎么证明是将军府派来的人?” “你!”裴元绍这火爆脾气,当先就要发怒,虽然他也觉得这士兵说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元绍!” 宁容挥手压下了裴元绍的愤怒,示意他把自己包袱的精铁盔甲拿出来,向守门的士兵展露一下自己等人的身份。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城被阻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城被阻 精铁铠甲与之前不同,这是曹操为了凝聚曹军的势气,在宁容的建议下重新制定了新的铠甲,军装样式,每副铠甲之上都有镇东军的独特标记,以及所属军队的番号。 裴元绍等人的铠甲当然不属于左威卫等镇东军麾下的十支部队,而是他宁容的私人亲兵,所以这精铁铠甲虽然也是桐油打磨的黑铁盔甲,但是肩膀处的标记却是一朵祥云衬托着‘宁’字。 不过,饶是如此,应该也能表明自己的身份非凡了。 可是……事情和宁容想的有些不一样,那守城的士兵只是稍微客气了一下,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除,丢下一句,诸位请稍等!转身向着城内跑去,也不知道是向谁禀告去了。 宁容一行人就被晾在了门口,来来往往的商贾与百姓不时的好奇打量着,无奈他这一行人太惹人注目了,众人本是风尘仆仆的而来,现如今正是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时候,早就盘算好进了开封如何大吃一顿,洗个澡解解乏。 可是如今到好,竟然不让自己等人进去,郭嘉,糜贞两人神色尚好,裴元绍却早就怒了,粗狂的胡须炸然张扬两旁,一双铜铃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士兵,只要少爷下令,他就干掉这些人。 宁容缓缓开口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许是城中真出了什么事情,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宁容一行人就这样被晾了好半天,就在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才恍然间看到那个远去的士兵和一个牙门将打扮的人额头冒汗的急忙走来。 牙门将身材不算魁梧,和裴元绍一比,就像是个竹竿似的,可是总归还是有些眼力劲的,一眼扫过宁容,郭嘉,糜贞等人,就感觉这些人来历非凡。 说话间夹着几分小心,淡淡的戒备着望着裴元绍等人,最终还是自报了家门,“末将王祥,是开封防守的牙门将,负责南门事宜,诸位可是要进城?” 裴元绍终于忍不住了,猛然怒吼了起来,“废话!不进城站在这里做甚!又是俺家少爷自己要来的,没有将军的命令,你丫的大热天愿意赶路!怎么?尚书省的公文你们没有接到!” 王祥陪着笑脸不敢发作,他也知道若这些人真的是将军府派来的人,那一定不是自己这种小喽喽可以得罪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兵败的时候,那来的指定是大人物。 “有是有!不过这阵子,将军特意交代了下来,对于出入开封县城的百姓要严加检查,尤其是……” 说到一般,王祥支支吾吾的陪着笑脸,没有往下说,不过,宁容也能猜到他的后半句,无非就是,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冒充将军府官员的人之类的话。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事情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正是夏侯惇等人新败之时,防备严些倒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 宁容轻淡的笑着制止了裴元绍,转身对着那牙门将说道:“既如此,那也就不为难你了!你按照夏侯将军的命令办事吧,快点验明我等的身份,我们也好入城!” “好!好!好!”牙门将王祥一连串的应承着,“还是这位大人通情达理,这样……麻烦诸位把官凭和腰牌交给末将,末将这就去通报将军,只要将军和军师验明诸位的身份,查明无误!末将马上就放诸位进城!” 呃? 众人皆是一愣,这就有些不像话了! 宁容的笑脸也收了起来! 官凭和腰牌岂可随意递出,到了这会别说这牙门将不相信宁容等人,就是宁容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腰牌岂是其他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若是被贼人盗取别有用心,那以后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宁容,那宁容就有理说不清了,更何况……若是这家伙把众人腰牌一收,反而污蔑自己等人假冒官差,那自己等人岂不成了冤大头? 听到牙门将王祥的话,就是一直百无聊赖的郭嘉,瞳孔微微一缩,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酒葫芦,脸色也不禁凝重了起来。 周仓眉头一皱,看着这厮对自家少爷如此无礼,心头甚是气愤,手握大砍刀猛然踏前一步。 “你又是哪根葱!靠!哪个山头立的规矩,爷爷走南闯北的没见过你这草包,你哪只眼睛看到腰牌可以随处给别人了!妈的!幸亏你丫的不是老子麾下的废物,滚回去!叫你家将军来迎接,这两位乃是镇东将军曹州牧麾下左右军师,宁军师与郭军师!俺家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周仓愤怒之下,胡言乱语的痛骂了牙门将王祥一通! 王祥听着周仓这时不时冒出的匪话,再看看裴元绍狰狞的面目,一看就不是善类,现在又猛然听到宁容和郭嘉的官职,不由一愣,转身狠狠的瞪了那守门的士兵一眼。 左右军师! 宁军师和郭军师? 俺的个乖乖,这不就是锦囊妙计的怪才宁容与那诡异莫测的鬼才郭嘉? 虽然牙门将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可是这二人一南一北收服了整个兖州的事迹,早就在兖州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尤其是这二人智绝超群,用计如神的事情,更是被众人渲染成了谋士的典范。 独坐中军帐,专捉飞来将! 仿佛做谋士,就当如此,才不负谋士的风流倜傥。 “不知二位军师驾到,末将狂妄之处还望大人海涵,末将是个粗人,长年征战,不通礼数,两位军师原谅则个!” 宁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的眸子,虽然他说话真诚,可是那眼中的戒备之色却并没有消除,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戏军师可在城中?”宁容转念间问道。 “回大人,将军和军师正在府中商议军事!末将不敢前去打扰,这才先行来到南门!”牙门将王祥据实说道。 “如此,你去府中禀报,就说宁容与郭嘉前来,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承担!”宁容宽慰了他两句,想出个折中的办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奇怪的匈奴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奇怪的匈奴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牙门将王祥也只好拱手答应着,转身又跑回了城中。 许是他走前另有交代,南门这边突然走出一百多个士兵,各个拎着长矛,虎视眈眈的围着宁容等人。 这一番折腾下来,半个多时辰早就过去了,围观的百姓更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这宁容等人,弄得宁容啼笑皆非。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到是让自己碰到了。 “奉孝,来,过去那边休息下吧!咱们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口也不是个事,而且……”宁容说着撇了眼城门洞里,悠悠的叹口气道,“这一时半会的想来也不会有人过来!” 不错! 想到刚才那牙门将王祥磨叽老半天才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会去县衙还不知用多少功夫呢。 一行人在城门口旁边的城墙下,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捡了几块石头,默默的做了下来,现在的三人哪里还有风流倜傥的模样,湿答答的衣裳,灰头土脸的面容,难掩的疲惫之色。 宁容他们这帮大男人到是还好点,真是没想到糜贞一介女流竟然也可以骑着马辗转百里之地。 果然是强汉雄风!竟然连女子都如此勇猛! 宁容拿出一块手巾,用水打湿,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糜贞,小声的说道,“这一路辛苦你了!让你跟着我受罪了!” 糜贞接过宁容递过的湿手巾,慢慢的在脸上擦拭了几下,又把纤细的青葱般的玉手擦拭了一番,这才展颜一笑。 “无妨的!我从小熟练马术,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明媚皓齿的糜贞,这会竟然有点刚毅的女将军的风采了,宁容看着她脸上洋溢的自信,不由的有些发愣。 没想到这个大家小姐还有自己不熟悉的一面,唉!怪不得历史上这位大小姐能够从容赴死。 “大,耳,贼!” 想到这,宁容脸色不悦的嘀咕着。 “什么?” 糜贞没有听清,追问道。 “哦?没什么!” 宁容抬头一笑,转身撇了眼眸子亮晶晶的的郭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糜贞哦了一声,郭嘉可没有她那般好糊弄,望着宁容警告的模样,全然不当一回事,直觉告诉他这个大耳贼定然不是一般人。 “喂,大耳贼是谁?”郭嘉悄声问道。 “我的朋友!”宁容悠悠的叹口气道。 郭嘉瞪着他眼中的恨意,撇撇嘴,“真的是致远的朋友?” “那是!” 宁容深吸一口气,赶紧晃动了两下折扇,暗自嘀咕着,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也是神交久已的好朋友! 刘备! 哼哼! 一个仁慈近乎于虚伪的家伙! …… 宁容这边和众人说着闲话,那边城门洞内终于又跑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似乎还认识宁容和郭嘉,探头探脑的跑到城墙下,待确定身份后,小跑两步,满脸笑意的赶了过来。 “果然是宁先生和郭先生来了!哎呀!几天前接到将军府的公函,说起两位先生做随军军师,带着左威卫的将士前来援救,我家将军可是一直都在念叨两位呢! 今个先生可算是来了,将军这下可是高枕无忧了,宁先生,郭先生,让你们久等,实在是情非得已,末将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 宁容和郭嘉对此人到是有些印象,起身问道:“你是……夏侯忠?” 夏侯忠见宁容和郭嘉认出了自己,脸色更是高兴了赶紧着点头道:“嘿!正是末将!将军和戏军师让末将来接两位先生入城!” 两人身份确定,王祥的脸色甭提多尴尬了,连连作揖求饶,“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请军师恕罪!” 宁容摆摆手,道:“无妨!想必若是平日里,王牙将定然不会如此,想来是这开封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牙将如此吧?” 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依旧是面色寒冷,不悦的瞪着这个牙门将,王祥擦擦额头的汗水,暗自嘀咕着,还是文人说话让人听起来舒服。 “不瞒几位,就在你们来之前,这边捉了好几波匈奴人的奸细,前两天甚至有一伙假冒官员亲属的奸细骗过了守城的弟兄们,被蒙混过城了,差点就酿成了大祸!为此将军发了好一通脾气,直接下令斩首了守城的牙门将,重责了守城的将士,还命末将引以为戒,再敢犯错着,以奸细罪论处!末将也情非得已,还望诸位谅解!” 夏侯忠接过王祥的话,解释道:“确实如此,最近开封城内人心惶惶,将军下令严查匈奴人奸细,一直收效甚微,这才严令四门牙门将,严加盘查过往行人。” 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听着夏侯忠和王祥的解释,脸上的怒气也随之消失了。 宁容好奇的问道:“匈奴人之前也用奸细吗?” 夏侯忠撇嘴道:“怎么可能!匈奴人往往都是直来直去,找准一个地方下手,抢完了就走,从来没有什么兵法套路可言!” “那这奸细?”宁容追问道,匈奴人长的和汉人有很大区别,若是进城岂不是会被轻易查出? “先生有所不知,将军也曾抓到几伙奸细,却都是汉人,也曾严加审问过,却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谁派他们来的!”夏侯忠面露难色,看起来有些棘手。 匈奴人? 汉人? 郭嘉咽下一口酒水,怎么转转弯弯的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 现在的匈奴人应该就是霸占河南的于扶罗所部了,他们也是这次攻打陈留的联盟军组成之一。 可是…… 奏报上不是说,吕布被袁术表为讨贼大将军,节制麾下各部的吗? 也就是说,匈奴人于扶罗,颖川贼牛犇,汝南黄巾贼黄绍,谯郡白波军龚都与刘辟,都是听从他吕布的命令的。 怎么好端端的,吕布不来攻城,反而是匈奴人频频使用奸细! “你们怎么知道那这奸细是匈奴人派来你?”郭嘉突然问道。 夏侯忠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对着郭嘉说道:“好叫先生知道,那些被抓来的奸细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匈奴人派他们来的!而且事后证实也确实和匈奴人有关联!”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忧心的夏侯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忧心的夏侯惇 匈奴人学会用奸细了?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跟着夏侯忠进城而去。 开封城位于中原的腹地,鲜有战争爆发,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战争,还是汉高祖为汉王之时,与楚霸王项羽共同出兵攻打咸阳的那场大战。 汉朝建立四百年,若不是黄巾之乱爆发,只怕这做城池还将生活在安静温馨的怀抱之中。 然而此时…… 宁容走在大街之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个人脸上都紧绷着面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全然没有甄城人的闲适。 不过,经历过战火的城池就是和没有经历过的城池有很大的区别,谷城百姓的松散模样,不紧不慢的生活节奏,和开封人是全然不能比的。 经过战火洗礼的开封人纵然是女子都带着其他地方没有的爽利。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宁容发现这里还有许多布料店,成衣店,看着精致俊俏的儒服,却是比北边那宽大厚重的儒服要轻快一些。 夏侯忠发现宁容好像对衣服比较有兴趣,笑着问道:“宁先生可是想买衣服了?” 宁容摆摆手,随口说道:“哦!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哦! 又是一阵沉默,大街上除去来去匆匆的路人,还时不时有一队队的士兵手持长矛不断巡视着。 牙门将王祥走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不断的打量着这些巡街的士兵,士兵也是毫不客气的回以颜色,诧异的眼神不断扫荡着宁容等人。 直到夏侯忠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巡街的士兵惊恐不已的停住了脚步,赶紧对着他行礼,夏侯忠呵斥了两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宁容对于夏侯忠只是认识,却是没有多少交情,夏侯忠是夏侯渊的左膀右臂,是他的亲兵护卫头子,就像曹洪身边曹安,曹瑞,自己身边的周仓和裴元绍等人一样。 不过,夏侯忠本不姓夏侯,只是陈留起兵之前投奔在了夏侯惇的门下,后来跟着夏侯惇讨董卓,灭黄巾,因为屡立战功,作战勇猛,更是时刻把自己放在夏侯惇之前,心甘情愿的为他挡住箭矢。 后来,他就成为了夏侯忠,夏侯惇的亲兵护卫队头领。 宁容知道夏侯惇治军极其严格,铁面无私,赏罚分明,又因为他不置家产,经常把自己的私产拿出来补贴士兵,所以他在士兵中的威望极高。 而夏侯忠自然是水涨船高,也在这些士兵中养成了威望。 “宁先生,郭先生,将军吩咐过,让末将带二位直接去县衙。” “嗯!”郭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宁容却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他不是在和戏志才商量军事吗?现在谈完了?” 夏侯忠回道:“末将不知,方才出府时将军正在与戏军师商谈事情,将军吩咐让二位先生直接过去即可!” “哦!许久没看到志才了,听说他生病了,不知现在如何了?”宁容转身看了眼夏侯忠,随意的踢了下路上的小石块。 “戏军师之前患了风寒,将军请来了郎中,煮了几副药,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郭嘉突然想起了夏侯惇,对着夏侯忠出言询问道:“咦?听说你们家将军被吕布所伤?现在身体将养的如何了?” 夏侯忠一愣! “啊?” 宁容回身撇了眼郭嘉,眨眨眼,道:“哦!夏侯将军可是开封城主将,若是他不能抵抗住吕布的兵锋,只怕士气会深受打击啊!” 宁容说话间转了个弯,把夏侯惇的身体状况牵引到了士兵士气的问题上,虽然郭嘉知道宁容在胡说八道,可是也不能说他错,毕竟身为主将的夏侯惇,的确是将士们的主心骨。 提起夏侯惇的状况,宁容明显看到夏侯忠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不瞒两位先生,将军最近脾气不好!” 夏侯忠左右看了眼,这才悄声,用只让宁容和郭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着。 “为了战事?” 宁容挑动眼眉,猜测道。 “嗯!将军一时不察被吕布暗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最近匈奴人的偷袭让将军颇为烦躁,不知为什么,匈奴人仿佛知道将军对开封一线的兵力布局情况,每次都能避过大军的追击,就像昨个,匈奴人又偷袭了杞人口,最后抢劫了一通,扬长而去。” 夏侯忠避重就轻的向宁容和郭嘉道出了最近局势的变化。 宁容首先撇了眼夏侯忠,默然点头,没有反驳他。 什么吕布偷袭? 按照宁容自己对吕布的了解,这个骄傲如天的战将,最为自负的就是他的武艺,想来……就算不用偷袭,夏侯惇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关于这一点,想必夏侯惇自己也清楚,毕竟当年吕布杀的曹操大败而逃,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就曾经和他交过手。 不过……匈奴人的事情还真是诡异的很! 不等宁容再次相问,夏侯忠自己就把事情一股脑的翻了出来。 毕竟宁容问的这些也不算什么重要机密,而且就算他不说,等见到戏志才之后,戏志才也会如实的告诉自己,甚至在那里自己能够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毕竟…… 宁致远,郭奉孝,戏志才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 “两位先生想必也知道,如今贼子吕布率领十万贼军来侵犯陈留,前期他趁将军不备,一度攻下了大半个陈留郡,可是……自从半个月前,贼子吕布好像吃错药了,竟然一反常态的安营扎寨,屯兵于于县境内,反倒是匈奴人时不时的出来侵犯两军的边境!” 唉! 说到这,夏侯忠满脸的愁容。 “怎么?夏侯将军没有派人追击?”宁容反问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是……” 夏侯忠突然打了个寒颤,一副惊恐的模样,仿佛想起了可怕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诡异的战局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诡异的战局 宁容诧异的扭头望着郭嘉,郭嘉也正惊咦的望着他,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把目光放到了夏侯忠的身上。 夏侯忠缓缓了吸了两口气,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炎热的光芒仿佛能够驱赶他恐惧的心理。 “两位先生都是兵法大家,对于咱们陈留郡的形势想必也都熟悉!” 宁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将军本来的打算是固守待援,毕竟麾下的兵力不足,所以将军在北撤的时候,不断收陇陈留郡的郡兵,县兵,以及那些愿意跟随大军北上的青壮汉子,如此这才来到开封县内,谨守北方半个陈留!” 夏侯忠说着话,看着宁容两人赞同的表情,这才喘息了一口气。 宁容暗自点头,曹操接到的密信之中,并没有提及这一节的事情,不过,夏侯惇不愧是稳扎稳打,统兵经验丰富的大将。 若是换作是他,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夏侯惇麾下只有三千曹兵,以及那些二流军队郡兵和县兵,指望这些人和吕布的十万联盟军拼命,纯粹是以软击石,自找死路! 而且于县被吕布的联盟军出其不意的占领,夏侯惇在陈留郡以南根本就无险可守,放弃一部分地盘,集中主要兵力,屯兵在开封城内,等待救援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宁容沉思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不知匈奴人抽了什么疯,隔三差五的就偷袭两军的边境之地,将军担心这是吕布贼子的诡计,命令众将收缩兵力,防备吕布贼子偷袭!” “然而,吕布贼子仿佛不知情一般,根本就不曾出一兵一卒,后来,匈奴人来的更勤了,不断搅扰地方,长此以往,民心,军心都被搅扰的人心慌慌。 此时,戏军师凝重的道出了敌人的阴谋诡计,说这是敌人的乱心之计,一旦己方的军心民心崩溃之时,就是吕布联盟军大举进攻之时! 没办法!将军只得组织骑兵埋伏在各个路口,关口,树林,打算杀杀匈奴人的锐气,然而……那些追击的士兵从此在也没有回来过!” 夏侯忠有些后怕的看着宁容,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没回来?”宁容狐疑的重复道,这是什么意思?被杀了?被捉了? “夏侯将军派了多少人?”郭嘉一语中的,直奔主题。 “将军为了防备吕布贼子的偷袭,每次都是派出少量的精兵,最多一次派出五百人的精锐骑兵,由一名军司马亲自率领,在鸿沟河附近伏击匈奴人,可是……等到第二天,却不见军司马回城交令! 将军万般无奈之下,亲自带领末将赶赴鸿沟河,可是在那里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家兄弟的! 直到后来的几天,有几个逃回的士兵,惊恐万状的向将军禀报到,他们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就在他们要把匈奴人赶尽杀绝之时,突然天地间刮起一阵狂风,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四周环境,紧接着一群鬼神獠牙对大军展开了屠杀!” “真的?”郭嘉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像听致远讲故事似的。 “当然是真的!”夏侯忠激动的拔高了声音,“那几个骑兵若不是身在后阵,只怕也逃不出那个恐怖的地方!而且后来,许多人都在传,说匈奴人会使用妖法,能够请来鬼神杀人,以至于现在整个开封的军心都受到严重的打击!” 宁容脚步一顿,撇了眼激动的夏侯忠,脸上还带着恐怖的神情,默然无语的暗自摇头,向前走去。 宁容真的没有想到,开封城的情况竟然恶劣到了这一步,望着人心惶惶的路人,只感觉头有些大。 什么时候匈奴人也会用间谍了? 什么时候匈奴人也会埋伏敌人了? 更有甚者,匈奴人什么时候和鬼神又有了联系? 鬼神之说很明显是华夏大地上特有的文明,匈奴人生活在草原上,顶多也就崇拜个狼神,水神之类的,中原的神袛只怕他连认识都困难! 鬼神又怎么可能和匈奴人做交易! 于扶罗就算深受汉化,可是他们一群土豹子懂的了天象地理之学? 嗤! 宁容对于这事情嗤之以鼻,很明显这里面有汉人在捣鬼。 郭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在脑海中把袁术阵营的谋士,以及吕布麾下的陈宫,都一个个的思虑了一遍,最终觉得都不是这些人的手笔。 “致远,嘉怎么觉得,这像是你的手笔啊?” “我?” 宁容一手指着自己鼻子,诧异的瞪了眼郭嘉,最终望着郭嘉精光四射的眸子,败下阵来。 “嘿!听他说着,还真有点像是容的做事风格!”宁容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不过除去我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吕布阵营的陈宫!” 未了,宁容又对着郭嘉补充了一句。 不错! 郭嘉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根据最受益人的结论,无疑吕布得到的好处最多,而且,吕布怪异的行事风格,也是让人怀疑的主要原因。 吕布就是一个武夫,按兵不动可不是他的的风格,一个本该率领大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迷信武力争霸天下的人,突然玩起了阴谋诡计,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只是…… 陈宫虽然足智多谋,可是他的智谋却和戏志才有些相似,都是大局观战略上的计谋,两军对战的临战变化之计,却不是这二人所长。 不过陈宫的计谋总是来的比别人慢半拍,他总是深思熟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不错的计谋,正准备大干一场的一时…… 突然发现了他的对手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也因此他总是没有机会展露自己的才华。 宁容现在却是有些明白,曹操把自己派来的用意了,想必就是为了对付现在这些鬼蜮伎俩的吧! 呵呵! 宁容抬头望着开封县县衙的牌匾,邪魅的回眸,对着远处拐角处笑了。 好巧不巧的被裴元绍撞见了,裴元绍猛地脸色一变,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炎热的夏天打湿了后背。 良久…… 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和少爷一伙的! 不怕!不怕! 裴元绍暗自安慰着自己,直到周仓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大步流星的追了进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是干啥?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是干啥? 周仓,裴元绍,三胖,糜贞等人被带到偏房换衣服去了。 宁容和郭嘉在夏侯忠的带领下奔着开封县公堂的而去。 然而…… 饶是宁容做足了心里准备,可是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幕,两人全部都傻眼了。 开封县县衙的公堂,原本摆放的桌案,杀威棒此时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堂,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香案,整个大堂被一阵浓烟笼罩。 宁容和郭嘉好奇的上前两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突然不知从那里来的一个老道猛然跳了出来,一手攥着宝剑,一手提溜着一只扑腾扑腾的大公鸡,羽毛折腾了一地。 宁容好奇往里探头,却看到那老道旁边还有两个人影,被笼罩在浓烈的白烟之中,正有模有样的嘀咕着。 “刺啦!” 老道眼疾手快,趁着大公鸡换气的功夫,一剑割断了对方的脖子,噗嗤一柱鲜血飙出,恰巧喷了那两人一身。 “荡魔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老道一脸庄严肃穆的大喝一声,青峰宝剑渗下几滴鲜血。 …… 看着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模样,宁容和郭嘉两人简直都惊呆了。 郭嘉困难着问道:“这是做什么?” 夏侯忠神神秘秘的小声道:“驱邪!” “……” 宁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开封城真是怪异啊! 从他一进城那一刻,这所闻所见,怎么都和这鬼鬼怪怪的有关系! 这里到好,直接来了个开坛做法? …… 宁容几人到来,动静不小,屋里的人早就察觉到了,转身望了过来, 望着多日不见的兄弟,戏志才那表情真是精彩极了,又是喜悦,又是尴尬。 “呃?你这……” 郭嘉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鸡血,头戴鸡毛的家伙,怎么都不能把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奇才戏志才挂钩。 “……我……我是被逼的……”戏志才一脸尴尬,在两双好奇的眸子下,犹豫着该不该来个拥抱啥的。 夏侯惇款款而来,到是表现的很淡定,只是冲着宁容等人点点头。 宁容看着夏侯惇头顶的鸡毛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让自己不如看他头顶那随着点头的鸡毛。 屋里的老道这会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只手提着半死不活的公鸡走了出来。 一堆人默默的彼此注视着自己那场面不要太滑稽!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脑海中设想过一千种见面的场景,可是面前这一幕,饶是怪才加鬼才,也只得甘拜下风了。 良久,宁容轻咳了一声,轻声建议道: “咳咳,那个……你们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夏侯惇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对着宁容拱手,“失礼了!且容某去更衣!” 戏志才咧嘴一抽,似笑似哭的瞅了眼宁容和郭嘉,紧跟着转身远去。 两人估计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头上的鸡毛,随着他二人的走路,一颤一颤的鸡毛惹得宁容忍俊不禁,死死的咬牙不让自己笑出声。 “呵呵……呵呵……” “那个啥……咳咳!夏侯忠,你也带我们去梳洗一番吧!” 宁容转身簇拥着郭嘉,在夏侯忠的带领下,去偏房梳洗更衣去了。 他实在是怕自己笑出来,惹得夏侯惇不快!夏侯惇可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容貌的人,最喜爱之事就是照镜子! 看到自己刚毅的五官,炯炯有神的眸子,才是让他最满意的。 …… 很快,宁容洗漱干净,喝了口香茶润润喉,这才感觉舒服一些,换了身泛青色的儒服,看着郭嘉又是一身墨色的衣服,不由的撇撇嘴。 “奉孝,你这衣服能不能换个颜色啊!” “你管我!不知道这颜色很贵啊!”郭嘉反抗道。 “嘿嘿……” 两人开着玩笑,一行五人随着夏侯忠的安排进人了大堂。 此时的大堂干净明亮,消失不见的桌案又都摆放整齐了。 宁容,郭嘉,糜贞三人坐在左边位置,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铁塔般矗立在宁容的左右。 虽然这会功夫打理的很干净,可是宁容总是觉得这里一股公鸡的味道。 就在三人闲谈之时,门口踏进了一个人,竟然不是夏侯惇或者戏志才,而是方才那个老道士。 老道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古朴的灰白色道袍之上,几个鬼画符似的道号随风摆动,花白的长发被他整齐的扣在冠中,飘逸的胡子有点羊角胡的味道,远远望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唰…… 众人的目光被他所吸引,紧接着,又被回过头该干嘛干嘛,把老道给忽视了。 老道见到宁容,郭嘉等人没有你会自己的意图,便主动上前介绍道,“贫道乌角,来自天柱山!” 天柱山? 宁容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上挑,收敛了笑容,肃然的拱手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原来是天柱山的高人,在下镇东将军府,右军师,宁容!” 天柱山,深藏千山万仞之中,唯主峰天柱峰一峰擎天,周王朝曾于此置皖国,封皖伯大夫治皖,天柱山也因此成为了皖伯的封地,故该山又名皖山。 然而此山成名之时,还是西汉元封五年,汉武帝刘彻行南巡狩之时,武帝自浔阳顺江而下,又经盛唐入皖口,最后溯水而上,法驾停留在谷口,登礼天柱,上尊号“南岳”。 这是自秦始皇封禅泰山之后,五岳中第二大名山。 介于东汉黄老之学盛行,高人逸士又爱往这些高山大川中藏身的特殊癖好,而这位道号乌角的道士能够在此地修行,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乌角老道见宁容如此客气,嘿嘿一笑,当下说道:“贫道虽在天柱山修行,然只是这侧峰之下并不是真正的天柱山道士,算不得高人之称!” 这人倒也实诚,宁容笑问道:“不知道长是应戏军师之请而来?还是夏侯将军之邀而来?” 乌角面不改色,目光微微认真了起来,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道:“贫道云游至此,见开封城上方黑气弥漫,妖气冲天,掐指一算,便知此地已被邪魔入侵,化为煞劫,故上门拜见!戏军师与夏侯将军正一筹莫展,一见贫道喜出望外,闻听老道有化解之法,便央求老道做法捉妖,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个忙,贫道无论如何也要帮!” 宁容:“……”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与贫道有缘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与贫道有缘 咳! 听着老道这番话,宁容差点没一口气给呛了回去, 宁容还只是差点,那边郭嘉早就咧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郭嘉捧腹大笑,糜贞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咳咳……糜……公子你是不知道!这舌绽莲花以往都是致远的拿手好戏,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同行了!哈哈……”郭嘉边说边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乌角道人。 的确! 别看乌角老道废话一大堆,可是他的意思就只有一个,是他自己主动上门的。饶是他舌绽莲花,宁容也只是一笑而过,开什么玩笑,这些鬼蜮伎俩也想在自己面前得瑟?不知道心战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吗! “咳咳……那个……道长……”宁容犹豫着望着老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大人但有不明之处,贫道自然可以解惑!”乌角老道肃然道。 “那个……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句话,应该是佛家的吧!”宁容上下打量着对方的道袍,嘴角噙着笑意。 “扑哧!” 裴元绍和周仓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郭嘉已经笑得泣不成声了,糜贞到是还算矜持,抿嘴瞪着宁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怎么这么坏! 乌角老道许是走南闯北的见惯了这种场面,对于别人的嘲笑已经修建到厚脸皮的境界了。 闻言…… 乌角老道神情不变,起手说道:“佛家也罢!道家也罢!只要能够修的大自在,斩邪扶正,万千皆是道!” 老道能够说出这番话,足见他道行高深,宁容还礼道:“是在下着相了!道长慈悲为怀,济世救人,他日定能的大造化的!” “无量天尊……” 乌角老道神态庄重的诵了一声道号,突然转身对着宁容,眼眸闪烁精光,“贫道观宁大人对道家多有认识,慧根不凡,今日又与贫道相逢,此乃天赐良缘,不如就从了老道吧!” “啊?” “咳咳!口误!口误!”乌角嘴角一抽,道:“宁大人与贫道有缘,若是潜心修道,他日功德必定在贫道之上。” “呃?” 这是要度化了自己? “道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宁容赶紧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自己可受不了你们那些吃白露,喝西风的苦! 不等宁容说完,乌角赶紧解释道:“宁大人放心,贫道这一派没有那么些清规戒律,酒肉并不忌讳!” 望着不死心的乌角,宁容真相拿个大锅扣在他的脑袋上。 糜贞浅浅一笑,看着宁容摸鼻子的举动,不禁莞尔。 乌角老道真正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这才和宁容说话,那边已经发现了糜贞的小动作。 “当然!宁大人也可以放心!贫道这一脉不禁婚嫁!” 老道说着,眼光还从宁容和糜贞身上转动,那意思很明显,入我门下,酒肉美女都是可以有的。 “咳咳……道长好意在下心领了,斩妖除魔是你的责任,拯救天下是在下的义务!” 宁容挥手打断道想要在劝的乌角,以往都是自己忽悠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忽悠自己了。 …… 突然又风尘仆仆的走进一人,抬头望着大堂中的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咦?” 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还穿着褪色的官府,一副干练的模样。 “你是……” 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行礼。 …… “他是开封县县尊,郑大人!” 远处又传来一阵声音,未见其人,但听其声。 紧接着,戏志才和夏侯惇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两位是主公帐下的左军师与右军师!” 看的出来夏侯惇对与这个县尊大人很客气 “下官郑浑见过宁军师,郭军师!” 郑浑束手见礼,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不等他人回话,当先催问道:“两位军师前来,为何不见大军随行?” 曹操的公文上分明是说派了曹洪和李典率领左威卫大军前来救援的。 当时郑浑还很高兴的对夏侯惇等人说过,主公心系陈留,如今把帐下三才全部派出,那这陈留郡定然是固若金汤了。 因为这会儿见到宁容等人,郑浑首先意识到大军已经来了,虽然他也觉得大军速度有些快,不过没关系,只要来到开封就好! “郑大人,大军稍后会到,容与奉孝因思念志才,这才马不停蹄的先行赶奔而来!”宁容笑着解释道。 “哦……” 郑浑一听大军没来,多少有些失望。 …… 因夏侯惇和戏志才的到来,众人又纷纷起身,互相施礼,最后这才分宾主落座。 宁容没有客气,直接了当的向夏侯惇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了解夏侯惇,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客套。 果然,夏侯惇也没有什么异议,直接了当的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在一旁说着,戏志才在稍微补充几句。 很快,事情的经过大概也就讲完了,夏侯惇知道的就是比夏侯忠说的要详细。 几个月来,陈留郡与豫州境内各势力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努力的摆正姿态,既不强势压人,也不示敌以弱,就是为了不打破豫州现有的平衡。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戏志才忽然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夏侯惇赶快给他请了郎中,经过诊治说是患了冷热症,体内邪毒入侵,需要修养几天,吃上几副药,也就可以康复了。 夏侯惇一听没有大事也就放心了!然而……就在当天夜里,吕布突然打着袁术的旗号攻打陈留郡,对于吕布的到来,夏侯惇虽然诧异,倒也能够接受。 毕竟他留在此地的目的就是防备袁术搞事,看着吕布麾下大多数都是原并州骑兵,缺少攻城器械,夏侯惇就打算依靠城池之坚固防守反击。 不过……接下来一幕让他傻眼了,就在双方交战热火朝天之时,四面八方的突然涌出数万大军,对着东西南三门猛烈攻击。 黄巾贼! 盗贼! 匈奴人! 吕布! 一瞬间,夏侯惇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自己中计了! 久守必失! 夏侯惇懂的这个道理,最终还是在后半夜突围而逃。 第二百六十八章 论阴兵杀人的必要关系 第二百六十八章 论阴兵杀人的必要关系 形势比人强,夏侯惇是沙场宿将,自然不会白白送死,保存有生力量,进行了战略性大转移。 不过,转移也是有技巧的,若是一味的后扯,那就是逃跑,而且不但对己方势气造成重大打击,还会给对方有机可趁。 穷寇莫追这话没错! 但是不要忘记,还有一句话是,乘胜追击! 正反两面,兵法都有详细的解释,至于如何判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就是需要一个将帅来做的事情了。 无疑…… 夏侯惇是个合格的将帅,他带着吕布等人不断的兜圈子,仗着自己的兵力少,负担少,机动速度快,不断的收拢各县城的兵丁和青壮年之士,壮大自己的兵力。 最终,他选择了开封!这个风水绝佳之地,准备在这里守住北方的沿线,等待曹操的救援。 夏侯惇说起来到是风轻云淡,但是宁容可以想象的到,在吕布这十万大军的压力下,能够保留实力,守住开封,雍丘,襄邑一带,已经是难能可贵之事。 宁容当然知道吕布这十万大军有水分,但是很据豫州各势力分布来推断,六七万人应该还是有的。 后面的事情,就和夏侯忠说的差不多,戏志才又做了补充,他们为了探查匈奴人的诡异事迹曾派出三拨人追杀,最后全部不知所踪,只有几个士兵因为在后面,见势不妙,想着还是要回来报信,这才逃过了一命。 “这地方……真的这么诡异?” 宁容还是不相信这事,匈奴人是不可能会玩鬼把戏的,至于陈宫应该也不是会装神弄鬼的那种人。 “是!” 戏志才凝重的点点头。 “那……可知那是什么地方?”郭嘉补充问道。 戏志才看了眼夏侯惇,夏侯惇沉着的眸子勾动了两下,又撇了眼戏志才。 看着两人这打哑迷的举动,宁容和郭嘉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杞连口!” 戏志才一字一顿的道出三个字。 宁容目光微动,不确定的说道:“地名?” “可是杞县东南三里地处的杞连口?” 乌角老道突然插嘴惊咦一声。 “怎么?你知道?”宁容眉头一挑,反问道。 乌角老道没有理会宁容,望着戏志才肯定的模样,思虑良久,这才沉重的说了起来。 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这就是杞人,说的正是杞人忧天这四个字的含义。 然而,杞人本也是十分尊贵的人,杞人是杞国人的旧称。 杞国,是历史上自夏代到战国初年的一个诸侯国,是由华夏族所建立,他们的国君皆为姒姓,是大禹的直系后裔。 可以说,杞国人是皇族后裔,直到商汤击败夏王,灭亡夏朝之后,他们的国家曾一度倍受压迫。 后来,周灭了商,周武王追思先圣王,寻找夏朝开国君主禹的后裔,结果找到了杞东楼公,便封他到杞县恢复国祚。 这个国家从诞生到灭亡,虽然祖宗社稷一直延续你下来,可是整个过程却是充满了悲泣,也因为杞人最有忧虑之意识。 众人等着大眼睛,也不忘记了一路上的设备,目光炯炯的听着乌角老道讲述这些上古的秘闻。 也难为他能够记得如此详细,宁容暗自思索着。 杞人,竟然生活在现在的杞县。 “诸位应该都听过,孔圣人曾为恢复古礼,几经周折,最终来到了杞县访问!圣人曾言夏之礼可问杞!” 乌角老道口齿清晰,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孔圣人搬了出来,宁容知道,这个年代什么东西和圣人挂钩,那么他就神秘莫测了起来。 果然…… “然而,诸位恐怕不知道,杞人这千年的更迭,只为王朝做一件事情!” 乌角神秘的扫量着众人说道。 “祭祀!” 戏志才脸色一变,突然神色凝重的扔出两个字。 “戏军师也知道?”乌角老道猛地吃惊一声。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古皇后裔所能做的,那只怕就只有祭祀了!” “不错!”乌角老道佩服的看了眼戏志才,“传闻这群杞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杞县,而杞连口就是当年他们做法通向外界的门户!” …… 大堂之上,气氛突然诡异的沉静了下来,宁容眼眸转动,在两人的身上游走。 “那……道长的意思?” 乌角老道突然面色一变,神情肃然道:“阴兵杀人!” 阴兵杀人? 众人一惊,彼此对视一眼,只感觉屋内的温度直线下降。 “贫道也是根据将军的叙述猜测而已,杞连口数百年来皆是杞人祭祀做法之地,天长地久,香火之气最盛,鬼怪阴兵亦是最喜在此地游荡! 也许,是士兵身上的杀伐之气惊动了这些阴兵鬼怪,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乌角老道慈悲的念了一声道号,众人皆是沉浸在他所描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 …… 静! 死一样的沉静! 凝重的气氛不断的在大堂之上沉淀。 一阵凉爽的清风进了大堂,宁容抬头望去,只见众人皆是神色各异,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在看乌角老道双眸禁闭,一副凝重肃然的模样,宁容啪的一声,把折扇敲在了桌案之上。 “啪!” 宛如一声惊堂木,众人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宁容。 “夏侯将军,志才,容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到底开不开饭啊!” 宁容满脸抱怨的瞪着戏志才等人,听这老道胡言乱语,哪来的阴兵杀人! 狗屁! 就算是阴兵杀人,也应该杀胡子! 怎么就匈奴人好好的,偏偏咱汉族的将士有去无回? 哼哼! 真是布的好杀局!宁某到是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到底是谁! “哎呀……这肚子早就饿死了呢!” 宁容这么一闹,大堂上诡异凝重的气氛瞬间又活跃了起来,郭嘉撇撇嘴,嘟囔着。 “来人!”夏侯惇回过神喊了一句。 “将军!”夏侯忠走了进来。 “饭食可准备妥当?” 夏侯忠不慌不忙道:“回将军,按你的吩咐,早就准备妥当!” “那就用饭吧!” 夏侯惇大手一挥说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谍者渐行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谍者渐行 推杯换盏,一片狼藉! 望着自己身前空空如也的铜鼎等器皿,宁容满意的拍拍肚子。 “呼……舒服啊……” 宁容毫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对着众人傻傻的表情嘿嘿一笑,到是郭嘉全然不管不顾的继续开动。 致远吃饭就那德性!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礼仪这东西和他没关系!自己当务之急还是填饱肚子最为重要。 不过,不得不说,长的好看的人,就算是举止言谈放荡不羁,也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舒服,宁容仿佛就有这方面天赋,总是能够让人看到他人畜无害的一面。 郭嘉就说过很多次,宁容这副懵懂无知的表情,早晚会害死许多人。 乌角老道也被夏侯惇请来一起用饭,他吃饭不疾不徐,可是宁容明显看到他面前的食物下去的速度并不比自己的慢。 “贫道多谢将军臂饭,先行告辞了!” 乌角老道看出宁容等人有事情要谈,主动起身告退了。 “如此,就请道长西偏厅休息!” 夏侯惇说着话,示意夏侯忠带他过去,乌角躬身告退,转身走了。 “咳!你们几个也去休息吧!” 宁容挥挥手对着一屋子的人吩咐道。 “是!少爷!”周仓和裴元绍起身走到门外等候。 糜贞盈盈的望了眼宁容,宁容笑着点点头,糜贞转身也走了出去。 很快…… 房间就只有夏侯惇,戏志才,宁容,郭嘉四个人了。 …… “元让,那匈奴人在城中有奸细的事情可是真的?” 宁容为四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自顾自的的断了起来,轻轻戳了一口,转身对着夏侯惇问道。 方才顾及到大家都在,宁容还算有些收敛,这会儿没有了外人,宁容的自来熟本性开始展露出来了。 夏侯惇和他没有多少交情,两人也谈不上熟络,只是因为曹洪的关系,打过几次交道,吃过几次饭。 嗯…… 酒肉朋友! 呵呵…… 宁容抿嘴一笑,毫没形象的瘫软到了太师椅上,舒服的拍打着两旁的圈圈,不由的嘀咕着。 “子廉这生意做的不错吗!这太师椅都传到开封来了!呵呵……看来以后大汉王朝这跪坐的习惯就让子廉给改了过来……哈哈……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啊……” 郭嘉从来都是潇洒浪荡模样,也不知道这家伙带了多少酒,每次被看到他拿个酒葫芦喝,却总是喝不完。 夏侯惇对与这两人的脾气秉性多少了解一些,因此也没责怪宁容的意思。 “不错!自从吕布大军驻扎在于县境内后,本将对于开封,雍丘,襄邑一带多有防备,因兵力不足,只得分重点,疑点! 然而,不知这匈奴人抽了什么疯,竟然时不时的侵犯两军的边境,抢劫完就跑,面对这种情况,本将自然不能不予理会,便和军师定下计策,要把兵力调往东路雍丘一带,在偏水沟埋伏匈奴人! 可是……几天后,匈奴人竟然巧妙的避开了偏水沟,对开封县西边的一个小镇疯狂的掠夺了一番,走了! 如此几次,本将和军师怀疑,是县衙内走漏了消息,便对开封县内进行排查,果然,捉住了几波匈奴人派来的奸细,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夹带的信件,然而,这些人不管如何严刑拷打,就是不说,只知道是匈奴人让送消息的!” 说起这事夏侯惇就满肚子的忧愁,本来两军征战,奋勇杀敌,就够他烦恼的了,这突然跑出的匈奴人竟然玩起了阴谋诡计。 不过,好在他还有些心里准备,孙武老爷子就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孙子兵法》简直就是兵家圣典,夏侯惇倒也不算陌生。 可是,突然之间有蹦出个鬼怪杀人,这就对士兵势气打击严重了,若是不及时把事情搞清楚,只怕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也许这些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底层人员!”郭嘉沉思着说道。 宁容点点头,比较赞同郭嘉的推断,转身问道:“对了!方才你提到你书信,不知可带在身上?” 望着宁容精精的眼眸,戏志才笑骂道:“就你这家伙鬼机灵!喏!你俩也看看吧!” 戏志才把随身携带的书信递给了宁容,继续说道:“你俩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些鬼蜮伎俩想必能够让你俩有兴趣!” “嗤!说的自己好像多光明似的!”郭嘉撇撇嘴顶撞道,拆开那些密信,一一的打量了起来。 “就是啊!志才你这话太伤人了,什么叫做鬼蜮伎俩是我俩的兴趣,你不知道吗?一般反派才搞鬼蜮伎俩呢!咱可是注定要胜利的人……” 宁容一边絮絮叨叨说一些有的没的,一边看着那些所谓的密信。 戏志才笑而不语,这才是他认识的宁容,总是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咦? 近日曹军将有调动,偏水沟一带! 鸿沟河隐有曹军出没,可汗应小心行事! …… “奉孝,你以为如何?”宁容把那些信件随手扔在了身旁的桌案上,洒然一笑道。 “呵呵……欲盖弥彰!”郭嘉神色从容对着宁容的说道。 “不错!奉孝所言与我不谋而合!这些信不可能是真实的暗通渠道!” 真实的? 夏侯惇唯独抓住了这三个字,不解的看着宁容。 “怎么?元让还不明白!”宁容舔舔嘴唇,又喝了一口茶,“大军调动需要你这位将军下令,而你为了保密,所知之人甚少,那么……这些隐藏在城中的奸细又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后,那这大军应该已经调动完成了,可是你看这书信很明显,是说将要发生!” 嗯? 夏侯惇一愣,默默的思索片刻,扭头望向戏志才。 戏志才道:“致远的意思是,真正的奸细就在我们身边?” “那是自然!” 宁容肯定的说道。 …… 不错! 确实如此! 这些人能够如此快速掌握自己的动向,那定然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奸细。 戏志才神色有些凝重,若是不把这个人挖出来,只怕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可是……会是谁呢?知道大军动向的人除了元让将军,和他的几个亲信,就是我了啊!” 戏志才望着夏侯惇说道。 第二百七十章 各怀鬼胎 上 第二百七十章 各怀鬼胎 上 “不错!兵力调动,是本将和戏军师商议后决定的,命令也是本将的家将亲自去传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泄露!” 听着两人言辞凿凿的话语,宁容微微闭眼,“就没有其他人了?” “……” 夏侯惇突然脸色一变,扭头望了望戏志才,脸色很差。 “怎么?” 宁容赶紧追问道。 “的确还有一个人知道!”夏侯惇语气坚定的说道。 “谁?”郭嘉兴致勃勃的探身道。 “郑,浑!” 什么? 是他! 开封县尊郑浑? 宁容心中一动,和郭嘉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交汇着火花。 “不可能!” 戏志才反应过来,当先反对道:“郑浑出身儒学大家,乃是名儒郑众之曾孙,名士郑泰之弟,从小身受儒家教化成人,又怎么会帮助匈奴人! 而且,他任开封县尊任内,不断该善此地人民的生活,教化民心向善,所辖境内牢狱不兴,捕捉盗贼都是以善念感化与人,因此他在此地颇得民心。” 总而言之,戏志才的意思,郑浑是个好官! 宁容自然也相信这一点,可是…现在是和袁术打仗,匈奴人只是棋子罢了! “志才,容听说郑浑有些离经叛道?喜爱钻研墨家的机关巧术?” “不错!不过……他也是为改善民生,他的排水车灌溉田地确实省去了许多人力!” 看的出来,戏志才对此人的感官很不错,宁容暗自忖度着。 …… 同一时间,袁术却也在紧锣密鼓着谋划着。 “主公,如今吕布占据陈留的半壁江山后,却驻扎在于县境内停止不前,这是他催问粮草的书信!” 杨弘作为此事的主要谋划人,有些担忧的把书信递了过去。 袁绍眉头一皱,就要开骂,强忍着把书信看完。 “要粮!要粮!要粮!怎么不撑死这个狗东西!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三姓家奴……我呸!” 袁术气急败坏的撕碎了要粮的文书,胸膛鼓鼓的仿佛随时就要炸开似的。 “主公,这已经是吕布第三次催问粮草了!”阎象沉稳的提醒道。 呼…… 袁术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望着躲躲闪闪的袁胤呵斥道:“粮草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这吕布三番五次的前来要粮!” 袁胤一看袁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吓得面色一变,争相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叔父,孩儿早就按照大军所需粮草发往前线了,可是那贼吕布还是不断催促,如今有拥兵自重,不肯前行,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袁胤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顾自的嘀咕着,恰好让坐在书案后的袁术听到。 他是袁术的侄子,对于自己的叔父可以说还是比较了解的,那吕布无辜驻扎于县给了夏侯惇喘息的机会,这本身就是一个刺。 至于自己克扣的那些粮草?根本就不算是!他早就让人计算好了,粮草足够吕布的两万军吃一个月的。 不知道袁术听到他的心声会不会起来掐死他! 自己让他准备六万大军的粮草,他竟然敢贪污数半以上?就是自己当年在讨董联盟里面,也没有这么坑队友啊! “主公,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粮草的问题!而是这吕布贼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杨弘试探道。 “哦?” “……这个吕布……”杨弘迟疑道。 “陈宫!”阎象方正脸,不为所动,接过话茬道:“定然是他给吕布出的计策,只怕现在吕布想要另谋出路了!” 嘭! “他敢!” 袁术的火气腾的一声冒了上来,啪的一拳锤在了书案之上,猩红的眼眸,阴狠的瞪着阎象。 呼…… 杨弘暗自舒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愿意说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很佩服这个天圆地方的方正脸的,谁的面子也不给,虽然每次都让袁术恨得牙痒痒,可是最后却总能化险为夷。 阎象当然知道袁胤贪污军粮的事情,不是他要为对方遮掩,而是吕布的举动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主公,只怕那陈宫看穿了主公的计策,这才将计就计,来一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阎象当时也是赞同的,吕布给他的印象并不好,与其养着豺狼,不如各取所需,所以他们才让吕布攻打兖州,然后自己在坐收渔翁之利。 陈郡,颖川郡内的纪灵,张勋,雷薄三路大军压境,迟迟未动手,只怕早就引起了陈宫的怀疑。 “……” 这会袁术反而静了下来,自己的计策被人看穿,他到也不怪吕布变卦了。 “阎先生,那如今应当如何呢?” 袁术生完气,依旧很尊敬的对着阎象问道。 杨弘撇了眼不为所动的阎象,暗自吃味,本是自己的计谋,却被他抢了风头。 阎象对着袁术希冀的眸子,摇头道:“主公,有消息传来,曹操已经派遣曹洪李典为先锋,正率领左威卫一万大军,星夜兼程的赶往开封!而且……随行的还有曹操的左右军师!” “鬼才郭嘉,怪才宁容?”杨弘突然惊咦一声,惊恐叫道,“若是在算是开封内的奇才戏志才,那这……曹操麾下的三才齐至了!”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戏志才当年帮助曹操剿灭黄巾,一步步压着大势,最后压死了黄巾贼,成就了曹操的校尉之职,而他自己也是扬名在外! 鬼才郭嘉,怪才宁容,那就更加恐怖了,若说戏志才是老前辈,那这两人最近风头之盛,盖过了整个中原大地。 一南一北! 整个兖州在这两人的运作下,曹操不费吹灰之力,不但占据了兖州,很是收降人口八十于万,黄巾军二十余万! 如今听到这三才都在开封,袁术心头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自己比曹操有钱,可这不是和曹操鱼死网破的时机。 本以为吕布这厮可以作为自己手中之剑,却不想他竟然起了叛逆之心。 阎象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主公有两计可行! 第一,趁曹操大军未至,迅速命令纪灵,张勋,雷薄三路大军挺进陈留,再派一人携带军粮至吕布营,以示诚意,共同讨伐兖州! 第二,就是命令纪灵等三路大军暗中收拢颖川郡,陈郡,汝南郡,河南郡,谯郡等地,然而传檄陈留,挑起联盟军与曹军的战火!”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下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下 陈留郡,于县。 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呼啸天地,几十里的连营不见尽头。 硕大的‘吕’字大麾迎风飘扬,中军大帐高高耸立在中央。 这就是犹如丧家之犬的吕布,却让世人不敢怠慢的吕布军。 吕布本身就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赤兔马,方天画戟早就成为了军中灵魂般的存在。 他的麾下更是有一批强悍的将领,其中唯有八人最为人所称霸。 高顺,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和侯成。 高顺为人高尚,不饮酒,不敛财,时刻和自己麾下将士同吃同住,所部八百人均着全盔全甲,悍不畏死,攻城拔寨,无有不破,陷阵阻敌,无有所过,亦因此所部被称作“陷阵营”。 张辽雁门关人士,武功不俗,位于天下一流武将之列,是后来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首,此时是吕布军中骑兵都尉,虽领兵能力不凡,却不如高顺中郎将地位高。 曹性武艺平平,统兵能力也是一般,不过此人射箭功夫了得,曾经射瞎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三国时期,论神箭之射,恐怕唯有黄忠能够压过此人一头,就连桀骜不驯的吕布都对其箭术赞叹不已。 郝萌是河内人,武艺一般,地位在张辽之下,后来为帮吕布重新和袁术结姻,被张飞一回合生擒。 成廉武艺一般,与曹性,郝萌二人关系亲密,三人仅排在高顺和张辽之后。 魏续擅长兵器是长矛,和宋宪是好搭档,这两人经常一起行动,一起攻城,一起守城,最后在一起送死,铁一般的好基友。 至于侯成虽然总是想加入二人一起玩,奈何两人总是不带他玩,终于,孤独寂寞的侯成找到了机会,他觉定和魏续、宋宪一起背叛吕布。 吕布军辗转多地,犹如丧家之犬,所渴望着仅是一块可以立足的地盘而已, 然而,吕布骄傲不逊,武艺虽然勇冠三军,可是智商却不够用,没有一个谋士能够为他出谋划策。 不过,幸亏有老天眷顾,弃曹操而去的陈宫,把中原大地的诸侯划拉了一遍,最终摇摇头,觉得这些人都不值得自己辅佐。 退而求其次,吕布虽然也不成气候,关键是只要自己去,就能成为第一把谋士,他的满腹才华也就可以展现出来了。 于是,在长安二人一拍即合,吕布带上陈宫,投奔了袁术, 寄人篱下的苦,吕布何曾受过,天长地久的总是会发生矛盾,更何况他三姓家奴的身份也不好听。 讨贼大将军! 哼哼! 吕布高傲的睥睨四方,袁术狗贼欺人太甚,说不得本侯就把他这个老贼给讨伐了。 “奉先不可!” 望着凶光毕露的吕布,陈宫吓了一跳,现在可以和袁术虚与委蛇,却不可以和袁术反脸,若是掉头攻打袁术,那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他们?到那时,他们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一个三姓家奴,就让吕布抬不起头来,若是加上个忘恩负义,吕布也就不用活了。 “温侯若是想出这口气,倒也不是没办法!”突然一声清脆而沉稳的声音在军帐中想起。 吕布眉头一喜,急忙转向另一边,陈宫却是眉头一皱,望着这个最近来投的人,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马仲! 马仲自称是河内人士,因为受不了河内太守张扬的暴虐统治,这才出游在外,听说颖川文学之盛,名人达士最多,这才前来求学, 不想,他来的不是时机,正碰上吕布率领联盟军攻打陈留,游学是游不成了,不过他听说温侯吕布乃是天下第一的将军,这才主动来投,说是要见见这天下诸侯。 吕布当时问他,黄口小儿,何曾见过刀枪剑影,难道就不害怕亡命与沙场。 马仲不慌不忙,恭敬有礼道,私闻将军虎牢关下雄视群雄,长安城下怒斥董贼,百万大军难挡将军单枪匹马,如此,在下身处天下第一的军营之中,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吕布大喜,遂留下了马仲。 不过,陈宫并不喜欢这个翩翩少年,虽然马仲举止有礼,可是他那双眼睛,却让人为之忌惮。 “马仲,你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吕布撇了眼陈宫,亲切的问道。 “回将军,匈奴人如今正在按照将军的谋略,不断骚扰曹军,相信用不了多久,曹军军心溃散,到那时陈留郡唾手可得! 与此同时,将军可以休书一封与曹军,严明此次攻打陈留皆是被袁术所迫,如今停留于县不前,正是表明诚意,只要曹军愿意出兵击溃陈郡等袁术所部,将军亦可调转枪头,摇旗呐喊! 如此以来,袁术溃败则与将军无干,一旦双方交战,将军亦可打着为袁术报仇的旗号,杀入豫州,到那时,豫州之地自然归将军所有!” 马仲目光严谨,沉稳有度声音虽然略显稚嫩,可是这计策却是狠辣老练。 一番话说的吕布喜不自胜,哈哈大笑,“哈哈哈……马仲不愧是少年英雄,以本侯来看那怪才宁容也不过如此啊!” “将军过誉了!” 听到宁容的名字,马仲眼眸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却又瞬间收敛了起来,谦虚的躬身行礼。 陈宫一直打量着马仲,自从这个少年来到此地,吕布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不似之前那般言听计从了,这让他想起了当时的宁容,也是他的到来,让自己在曹营中慢慢的不受重视了。 不过…… 陈宫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郎,不但计谋玩的纯熟,就连说话都是手段高明,明明是他献的扰乱军心之计,可现在听来却仿佛是吕布的计谋一样。 不着痕迹的马屁,很快赢得了吕布的信任,陈宫一直冷眼旁观,想要找出其中的不妥之处,然而,细细想来,这马仲的建议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上策。 与其被袁术忌惮,当做他手中利剑,倒不如反戈一击,挑起两者之间的战乱,然后自己师出有名,一举攻下豫州! 至于那些黄巾贼,贼寇,陈宫还从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套路都是遗传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套路都是遗传的 开封县城,戏志才和夏侯惇把宁容一行人送出府外。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就不要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来了!” 宁容打着哈欠,很是不耐烦戏志才和郭嘉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模样。 郭嘉撇了眼宁容,似笑非笑的回转眼眸,示意戏志才等人不用送了。 “臭小子!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也不知道主公怎么忍受你了!” 戏志才笑骂了两句,宁容无所谓的嘿嘿一笑,扫了眼准备利索的周仓等人,上前拉着郭嘉就向远处走去,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夏侯忠对着夏侯惇行了一礼,赶紧追上宁容等人。 “宁先生,郭先生,将军交代了,这县衙人多眼杂的,两位先生住在官驿,也能好好的休息,那里环境并不差!前些日子刚刚修缮过的,将军说让两位住在那里,还望见谅!”夏侯忠生怕两人不舒服,悄声的解释着。 “嗯!你回去吧,我这里有五百人呢!周仓和裴元绍也都是万夫不当之勇的好手,想来还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奸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听少爷提起自己,裴元绍紧紧手中的狼牙棒,不觉间挺胸昂首,对上夏侯忠探究的神色,呲牙咧嘴的粗狂一笑。 周仓虽然没表现那么明显,也是抖动手中的大刀,目不斜视,一副肃然的模样。 夏侯忠早就发现宁容身边的两位护卫统领了,观其相貌魁梧有力,粗壮的手臂,碗口大的虎口,走起路来也是铿锵有力,也就信了宁容的鬼话。 郭嘉摸摸鼻子,嘴角一抽,漫不经心的撇向街道两旁的店铺。 万夫不当之勇? 呵呵…… “宁先生所言甚是,将军交代的军令,末将会把先生送到官驿的!” 夏侯忠搬出夏侯惇的命令,宁容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官驿,宁容知道人多眼杂是一个说法,关键是他们这一行人五百多人,人家县衙本是县尊办公的地方,招待夏侯惇和戏志才已经迫不得已,若是他们这群人在住到里面,却是有些宣兵夺主的感觉了。 更何况…… 宁容笑着撇了眼灯火通明的街道,有些事情还是分开来的好。 “如此你就头前带路吧!”宁容挥手打断了说话的兴趣, 官驿离县衙并不远,顺着大街走到半路,转个弯也就到了,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也正如夏侯忠说的那样,官驿刚刚修葺了一遍,里面的房梁都是刚刚粉刷过的,看着自己的房间,却是比上好的客栈装潢的还要雅致!宁容满意的点点头。 当然,能够有这待遇的也就他们三个人,至于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周仓在外面安排守备的情况,如今来到开封城人生地不熟,更何况他这一天也听明白了,如今开封城进了匈奴人的奸细,至今没有查清楚。 开封不比甄城,此地只怕更是危机四伏,不得不让人认真,周仓把五百人的亲卫队分成两班,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和周仓各带一班人,分别轮流上半夜和下半夜。 …… 房间内,郭嘉和宁容对坐。 郭嘉没头没脑的问道:“你怎么看?” 宁容想了想说道:“这些人也许有隐藏更深的消息渠道,那些被抓的人只是掩人耳目,故意弄出来的!” 郭嘉点点头,他和宁容的意见不谋而合。 “夏侯元让说郑浑的嫌疑最大!” 宁容眼眸闪过一道精光,断然摇头:“不无可能!” 宁容虽然整日里说话不着边际,总是想一出说一出,可是一旦面临大事,他总是谨慎言行,没有搞清楚从来不下结论。 郭嘉早就熟悉了宁容的做事方法,闻言说道:“郑浑并不是寻常人,志才所言并不完全,嘉曾听公达讲过,当年首先提出谋害董卓之人,正是郑浑!只是后来事情败露郑浑逃出了长安!一个行事果决之人,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致远还是派人盯着点郑府比较好!” 郑府? 宁容疑惑看着郭嘉。 呃? 郭嘉被他看的一愣,转瞬间又是一阵哑然。 “致远不会以为郑浑的家就是县衙吧?人家好歹也是县令好吗?” 郭嘉白了眼宁容,对于他总是为这些本该知道的小事而懵懂有些无语,你丫的不会真的不属于人间吧! 嗤! 被鄙视了! 宁容摸摸鼻子,暗自嘀咕着,原来做老大的搞房地产也是有遗传呢! “唉!看来这开封的水不是一般的浑,连条鱼长啥样都看不清!”宁容伸了个懒腰说道。 郭嘉道:“你就这么看着?看志才和夏侯元让今天的架势,这是把这抓奸细的活要交给你了!” “毫无头绪,看看在说吧!”宁容耸耸肩,故作轻轻的说道。 郭嘉挑挑眉头,他对致远是何其了解,就不信他能够袖手旁观。 见郭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宁容诡异一笑,“嘿嘿,今个给元让出了个主意!” 郭嘉翻翻白眼,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模样。 “喂!奉孝此言差矣!”宁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叫做交给我?分明是咱俩好吗!你可不要想偷懒!” “嘿嘿……”郭嘉喝了口酒,迷离着眸子,“致远能者多劳吗!你也知道,嘉……嘉对这这事情不敢兴趣,临阵对敌才是嘉之所好!” “少来!” 宁容斩钉截铁的堵住郭嘉的退路,“你没兴趣?哼!动脑子的事情,我还都没兴趣呢!哪里有睡觉来的舒服!好走,不送!” 宁容起身把郭嘉赶了出去,对着在院子里站岗的周仓交代了两句,返身回到房间。 …… 第二天,宁容和郭嘉联袂而来,前往郑浑的府上沟通感情。 昨天虽然在县衙见过面,可是那是公事,自己来到了开封县,于情于理都应该前来拜访郑浑的。 郑浑也是热情的接待了两人,三人寒暄着了一通,当时主要是郭嘉和郑浑天南海北的扯大天,宁容时不时的插上一句,等他提到了荀攸,明显看到郑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两封不合时宜的信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两封不合时宜的信 就这样! 郑浑陪着二人说了一上午的毫没营养的话题,宁容这边听到都快昏昏欲睡了,人家仍然保持着早晨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桌子上的茶水都喝的没有了颜色。 宁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年代当官的本领,别的暂且不说,就这份稳坐如山,侃大山的本领就不是自己可以学会的。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起身提出了告辞的话,郑浑相当热情的邀请两人留下吃饭,宁容是再三的推辞,终于他们如愿以偿的走出了郑府。 呼…… 回身打量着那扇大门,宁容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这是被吓得! 揉揉酸痛不已的腰,宁容只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官场上混的,尤其是郑浑这种儒学传家的人,上门拜访这是礼数,若是没有礼数,会被他人嘲笑自己是野蛮之人。 但是双方又都不熟悉,说话,坐立也不能太随便,这就相当痛苦了。 不用说,宁容也知道郑浑此刻在家中,也是大口喘息粗气,能不累呐!整个上午都把腰板的直直的。 从郑浑家出来,宁容和郭嘉随意找了个地方,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八月的天,炎热的三伏天正在悄悄走过,开封县城的天气总感觉要比甄城炎热上几分,虽然战乱的年代,可是仍然不能阻挡女子爱美的天性。 来往的女子穿着优雅的银丝镶边的襦群,留恋在沿街叫卖的小摊之上,花枝招展的颜色让人赏心悦目,有大胆的女子大红大绿的婀娜多姿,俨然形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很好看吗?”郭嘉抿嘴问道。 “很好看啊!你不觉的吗?”宁容理所当然的回道。 “不觉得!”郭嘉说道。 其实人都有驱美厌丑之心,就算抛去龌龊的心思,单以欣赏的角度来看这些姹紫嫣红的美人,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哦……容懂了!” 撇了眼不以为意的郭嘉,宁容恍然大悟的拖着长音。 周仓等人又是好奇的望了过来,郭嘉挑动眉头,直觉告诉他宁容嘴里不会说出好话。 “奉孝定然是觉得和我并肩一起走,抢了你的风头!” 宁容停顿片刻,望着不解的众人感慨到:“没办法,谁让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呢!单不说这一身的乳白色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是如何的风流倜傥,就是这不要修饰的容颜就足以让某人自愧不如啦!周仓啊!知道这叫什么吗?” 郭嘉眼眸闪动,冷冷的说道:“这叫不要脸!” “噗嗤!”周仓强忍着笑意。 “去!” 宁容恼羞成怒的推了郭嘉一把,“你这种浪子是不会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境界的!这长的帅的人呐!越是简单的打扮,越能称托出别致的韵味!” “嗨!算啦!说了你们也不懂!”宁容摸摸鼻子,说着俏皮话。 郭嘉正打算反驳两句,就见夏侯忠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二位先生真是让末将好找啊!”夏侯忠躬亲行礼,“将军请二位先生回县衙议事!” 得! 逛街的梦想破灭了,宁容暗自嘀咕着,每次自己要逛街,总是有事情发生。 唉…… “走吧!”宁容挥挥手,示意夏侯忠头前带路。 “我就不去了!” 郭嘉摇摇头,直接了当的说道。 “呃?将军说,请两位……”夏侯忠一愣,赶紧解释着。 “……呃……” 谷城没说完,郭嘉径直走了。 夏侯忠傻傻的瞪着郭嘉的背影,他跟随夏侯惇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给将军面子,以往就算是不看在将军的面子上,看在曹公的面上,也没人敢拒绝夏侯惇啊! “喂!” 直到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夏侯忠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宁容提醒道。 夏侯忠苦着脸道:“不知宁先生是坐车,还是……” “不用了,总共没有多远,走过去吧!”宁容挥挥手,示意周仓同几个护卫跟上。 本来周仓想多带些人的,只不过被宁容拒绝了,自己又不是上阵杀敌,整日里五百人前呼后拥的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他就把大多数人留在官驿有裴元绍统领,保护糜贞等人。 周仓和三胖带领着几个人跟着也就可以了。 “先生,将军命令末将把两位先生请去的,如今……只怕将军又该责怪末将了!”夏侯忠不肯走,苦着脸看着宁容。 “无妨!元让那里有我呢!若是他怪罪你,我自与他分说,不过……放心,他不会有意见的!” 宁容神秘一笑,也不管夏侯忠的苦哈哈脸了,自己走了。 …… 果然,宁容进入县衙,夏侯惇并没有问郭嘉的下落。 夏侯惇,戏志才,郑浑,宁容四人见礼,这才分宾主落座。 夏侯惇当先开口道:“袁术送来了书信!” 啊! 宁容一愣! 袁术送信要做什么?投降吗? 戏志才紧接着道:“吕布送来你书信!” 呃! 什么鬼! 宁容迷糊着瞪着夏侯惇和戏志才,这……和自己说的不一样吧? 在看开封县尊郑浑,也是一脸的茫然,搞不明白如今的生死大敌抽什么疯。 “咳咳!不知袁术所为何事?”宁容决定还是先问一下的好。 “哼!袁术竖子,跳梁小丑,竟然敢向本将夸耀吕布的武功!” 夏侯惇说着,宁容就把信接了过来,信很短,读起来却是字字让人生气。 这封信里简直把夏侯惇嘲讽的一无是处,什么好大的名头,什么曹阿瞒手下无能,什么被吕布打的抱头鼠窜,什么夏侯惇插标卖首之辈! 总是袁术这是怎么阴毒怎么骂,也难怪夏侯惇一脸铁青的攥着拳头。 “元让莫怒!此乃袁术激将法而已!” 宁容赶紧劝了一句,他可是了解这个时代武将那超强的自尊心的,名声大过与生命,也难怪许多谋士整日里激将法用个没完。 想当初,宁容让曹洪诈败裴元绍,曹洪都是一副上吊便秘的表情,满脸几百个不乐意。若不是自己好言相劝,又许下重重承诺,曹洪也未必会依计行事 更何况是夏侯惇这种自负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的猛将,就更加在乎自己的颜面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县衙吵架 第二百七十四章 县衙吵架 “吕布来信的内容想必致远你会喜欢!”戏志才笑着把信递给了宁容。 “哦?” 宁容眉头一皱,全然没有看上一封书信的欣喜模样。 信的内容很明确,吕布首先向夏侯惇表示的抱歉,然后又再三解释自己并不想攻打陈留,与曹公为敌!这都是袁术诓骗了他,现在他已经知道曹公是被冤枉的了! 最后吕布竟然还把自己放在民族大义的角度上,说他不是那种不顾人民死活的莽夫,还委婉的劝夏侯惇这一切都是袁术的错!咱俩应该把这个民族的败类清除掉。 望着吕布这一字三诉情的书信,宁容仿佛看到了一个悲天悯人的智者在月色下感慨民生之疾苦,写下这篇化干戈的信。 呼…… 宁容神色有些凝重,就连书信在指尖滑落都没有注意到。 这是吕布?不可能! 曹操被袁术冤枉了?他听信了袁术的谗言?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吕布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会道歉了?骗鬼去吧! 至于民族大义?嗤!自从这厮害死了丁原,早就忘记当年在漠北杀胡的初衷了! 想干掉袁术? 嗯! 宁容默然点点头,这一点他相信! 不过……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操纵呢! 宁容无形中感觉到一双暗手,正在默默的推动着这一切。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封信绝对不是出自陈宫之手,更不可能出自吕布之手! 那么……到底是谁呢! 宁容默然无语,低头默默的思量着。 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吕布谋划豫州? 宁容脑袋中划过无数个问号,心中紧锣密鼓的划过他所知的人,但凡能够和吕布扯上关心的,都被他一一排除了! 该死的! 嘭! 狠狠的攥拳砸在了自己腿上! 宁容瞪着猩红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三人,这种无力的感觉最是让他讨厌。 …… 戏志才被宁容杀气腾腾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愤怒的宁容,这与以往那个满不在乎,随遇而安的宁容,简直是判若两人。 “致远……你没事吧?” 戏志才关切看着这个让自己头疼的臭小子,不知何时他和郭嘉竟然走进了自己心中,成为自己弟弟般的存在。 呼~ 呼…… 宁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望着戏志才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可恨! 自己的情报系统还不完善! 宁容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抱拳,容失态了!” 略微停顿,宁容转身问道。 “对了!元让,志才,吕布军中可有什么厉害的谋士?” 谋士? 厉害的谋士? 两人细细想了一下,皆是摇摇头,还是戏志才仿佛想到了什么。 “致远,陈宫目前正在吕布营中,这封信也许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宁容暗自叹口气,不动声色的道: “也许吧!” …… “将军,两位军师,这两封信前后相继来到,袁术虽然在夸示武功,却是为了激怒将军与吕布交战!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吕布这封信就耐人寻味你,如果这封信说的是真的!那么……吕布和袁术不合!” 哦? 宁容眼眸一亮,撇了眼郑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据斥候来报,袁术不但派出了吕布联盟军,还把自己麾下本部兵马由大将纪灵,张勋等分别统领而来,目前正分三路大军驻扎在颖川郡与陈郡两地!”夏侯惇脸色凝重的又扔出一颗炸弹。 “这样吗……” 宁容摸着鼻子,暗自推测着。 撇了眼不动声色的夏侯惇,宁容眼眉一挑。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夏侯惇暗自点头,装作沉思的模样,道:“吕布贼子虽然有罪,却不是主谋!不如与其联军,反攻袁术!” 宁容刚想点头,只听一声断喝。 “不妥!” 是戏志才! “吕布狼之野心!不知进退!元让岂可与虎谋皮!依某之计,不如把此信交给袁术,若是袁术知道吕布暗中通敌,定然勃然大怒,到那时,纪灵,张勋所部就是吕布的杀头剑!而我们,正好可以与袁术两面夹击,收复失地!” 咦? 宁容和郑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的模样。 戏志才所言有理! “不行!袁术四世三公,岂可与此人联盟,军师如此行为,置主公与何地!”夏侯惇态度异常坚决反对道。 也对! 宁容暗自点头,曹操目前的明面上的老大还是袁绍,而袁氏两兄弟又互不相容,若是被小肚鸡肠的袁绍知道,只怕又是麻烦。 “哼!幼稚!诸侯联盟岂可看他人颜色!”戏志才勃然大怒,言外之意,自然是利益为重! “狂妄!主公乃天子亲封镇东将军,又怎么能与袁术这种狗贼同流合污!” 夏侯惇愤然而起,一声炸雷响彻在宁容耳边,震得耳朵嗡嗡做响。 …… 郑浑傻眼了! 这是……怎么吵起来了! 这发生了什么? 郑浑一脸迷茫的望着满脸涨红的戏志才,又转头打量这脸色阴沉的夏侯惇。 夏侯惇和戏志才吵死来了? 这怎么可能!郑浑使劲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你了,自从这两人退守到开封,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关系融洽的一塌糊涂,怎么…… “喂!你还不知道?” 宁容悄悄的拽拽郑浑的衣服,低声问道。 “知道什么?”郑浑不解问道。 “唉!”宁容悠悠的叹口气,眼皮上撩打量了眼激烈的争吵,“昨天容秉承主公的意思,前来问起陈留之事,为何会这么快丢失了大半个陈留!毕竟,夏侯将军在战报中说的有些模糊!” 哦! 郑浑眼眸划过一道精光,看来这两人并没有自己想到那么关系好。 这不……曹公调查情况,就开始相互推诿责任了! 今天这事,只怕是个吵架的由头吧!看这两人恨不得打起来的模样。 宁容和郑浑正准备上前劝阻呢,戏志才狠狠的一摔袖子怒斥道:“竖子不足以谋!陈留早晚败在你的手中!” 戏志才气呼呼的摔门而走!宁容和郑浑傻傻的望着。 “将军,你……” 郑浑望着阴沉似水的夏侯惇,开口不知如何说了。 “哼!本将岂是那懦夫可比!七日后,左威卫大军一到,大军即可南下,先灭陈郡雷薄所部!” 夏侯惇乾纲独断,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 呃? 宁容和郑浑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夏侯惇决定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准备大军所需粮草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逛街的郭嘉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逛街的郭嘉 王祥看到在大街上闲逛的郭嘉,眼眸一亮,赶紧迎了上来,道:“郭先生,你要出城吗?” 郭嘉淡淡的摇头,道:“不出城,随意看看!” 郭嘉刚刚在郑府闲扯了一个上午,嗓子早就干渴的难受,这会正喝酒休息呢,说起话来自然也就简练了许多。 王祥并不知道郭嘉的想法,还以为他是个冷漠之人,寡言少语呢!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反而更热情的介绍道:“那不如有末将带先生四处走走吧!正巧末将也要巡视街道,而且末将还是本地人,对开封城可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 郭嘉想了想道:“也好!” 王祥看着郭嘉同意了,笑的更加殷切了,“那不知先生想先去哪里?” “你带路,我不熟悉!”郭嘉随意说道。 “好嘞!那先生你往这边请!”王祥满脸笑意的在旁边领路,“顺着这条大街向北走,前面有个岔路,东面是校场和军械库,西边有座道观,不过因为闹黄巾,这会儿已经被砸了!” 郭嘉点头问道:“南边呢?” “南边是神农庙,听老辈的人说,那神农庙的建立比开封城还要早呢,当年开封城建造之时,朝廷还派来了风水大师,说此地乃是潜龙在渊之地,神农庙的位置恰好位于龙睛之处!还说几百年后,潜龙腾飞九天,将化为九天神龙。” 郭嘉淡淡应了一声,王祥却一点都不绝闷,自己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先生也知道,咱大汉建立四百年,东都洛阳,西京长安,这二地才是真正的神龙九天,兴云布雨之地!朝廷又怎么可能允许其他地方还有龙脉诞生!” “要是按说,这天下名川大山无数,指不定那个旮旯里就藏着龙脉呢!朝廷就是想灭绝也灭不了的! 不过,既然这开封地界被发现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不是!更何况这里距离长安三甫之地多近哪!这巨龙万一翻个跟头也许就到了!” “呵呵……” 郭嘉抿嘴一笑,没想到这牙门将还是个有趣的人。 王祥得到了笑声,那讲起来就更带劲了,“所以说,咱开封城地下是埋着龙脉的,开封城的地势也是金锁镇地之势!” “金锁镇地?” 王祥见郭嘉有些兴趣了,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咱们开封城东南西北总共有四个城门,先生昨个就是在北门进城的!这四大城门,北门叫做定安门,东门唤作永泰门,西门称作安庆门,南门尤为重要,丰远门!鼓楼就建在北门附近,出了北门往东南而望就是郡城陈留!” “而这金锁镇地之说,就是形容咱们开封城仿佛一把大锁,把龙脉牢牢的锁住,南门神农庙就是锁眼的关键所在!西门的道观之地有一口百年老井,据说这是为了断潜龙之气,故意挖掘出来,慢慢的泄露龙气的,也因此,那口井被称作云井!说的就是龙气升腾化作祥云的意思,开封的百姓大多都是喝那个老井的水长大的。” 郭嘉听着王祥满口跑火车,不由轻轻锁眉,说了老半天,竟然没有自己想要听的。 “既然四门如此特殊,那当初从细作身上搜出信件来,就没有封锁四门检查吗?” 王祥也是机灵,一听郭嘉问起这个,立马道:“有自然是有的,可是开封城封锁时间不能过久,这都是老年传下来的习惯,因为咱们开封城并不比陈留郡城小,每日里来往商人不断,先生也看到了,这来来往往的商旅,的确不能关门太久,否则抓不住细作先不说,单是每日粮食供应就是大头!一旦粮草匮乏,城内粮价哄涨,一涨粮价,开封城也就乱了!所以当时将军只封锁了一日半的时间!” 郭嘉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王祥的话,关门打狗,瓮中捉鳖是不用去想了,先不说这开封城如此之大,这个把奸细往老百姓堆里一藏,就能够夏侯惇拉网排查好几天的! 更何况,这城门还不能封锁时间过长,那些奸细完全可以装作过路的商人溜出城外! 看来这事还是要在源头上掐死才行,唉!也不知道致远这处窝里斗唱的怎么样了! 郭嘉默默的想着。 王祥很会来事的替郭嘉闪开对面的行人,满脸堆笑的问道:“先生,咱们事往北,还是……” 嗯…… 郭嘉抬头打量了下十字路口,随手向西边一指。 “好嘞!西边的道观虽然破旧,却还能容人,里面那口古井也还在呢!来……先生你这边走,现在人来人往的莫要冲撞了……” 王祥话还没说完,前面拐角处就冒出一个人来,手里还抱着个箱子,低着头正急冲冲的向这边撞了过来。 郭嘉眼疾手快迅速侧身,把那人给躲了过去。 不过,那人慌忙之间又冲着王祥撞了过去,王祥正时不时的给郭嘉讲话呢,根本就没留意。 王祥一回头,两人嘭的一声,正好撞在了一起。 那人“啊”的大叫一声,倒退了两步,脚下一歪,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蹲在了地下。 王祥皮糙肉厚,好歹也是个牙门将,身子咣当了两下,就泄去了力道,稳住了身形,颇有点高手的风范。 然而,不等王祥洋洋得意呢,真正的灾难开始了。 “嘭!” 一声摔落地的响声。 “啊……” 紧接着王祥凄惨的大叫一声,赶忙抱着自己的脚,脸色有些扭曲。 原来,那人的箱子在手里滑落了,好巧不巧的王祥竟然没有躲避,正好砸在了脚面之上! 王祥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滚蛋!没看到……” 呃! 脏话还没骂完呢,王祥抬起头看情来人之后,瞬间愣住了,那表情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比哭好难受。 “原来……原来是白姑娘啊……” 箱子摔开散落了一地的药材,那人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墩身慢慢的捡着,郭嘉身上很快弯腰帮她全部归拢到了箱子里。 “王牙将,对不住啊!小女子着急回药铺,没有注意到路,要不你跟我回去,让我爹帮你包扎一下吧!” 那白姑娘哭丧着脸,大概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对方没有责怪自己就算好的了,自己还要给对方道歉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 倒霉的王祥 第二百七十六章 倒霉的王祥 “多谢这位先生援手,不知如何称呼啊?”白姑娘道完歉,这才想起一旁的人方才帮了自己。 “这位是甄城将军府来的郭大人,这位是开封保安堂的大小姐,她爹是个老郎中了,她自小跟着她爹学医,也是个郎中!她们保安堂经常为大军提供药材,免费诊治刀枪剑伤,跌打伤,偶尔也给将士们的家人免费治病!” 王祥知道郭嘉想要听什么,赶紧把白姑娘的来历讲了一下,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火,以及保安堂对军队的贡献。 白姑娘好奇的打量了眼郭嘉,这人穿的随意,头上的冠略微有些偏,和那些衣冠楚楚的文人并不一样,不过他的眸子好亮啊! “王牙将,实在抱歉,你还是跟着我回药铺看看吧!” 王祥悲屈的望着郭嘉,这叫什么事啊!本想好好的拍个马匹,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白白的在郭大人面前丢了面子。 “是伤的不轻!去看看吧!”郭嘉低头打量着王祥的脚。 王祥迟疑道:“那你?” “我和你同去!”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道。 “呃?” 郭嘉撇了眼白姑娘道:“她也扶不动你啊!” “那……麻烦先生了!” 王祥尴尬的行礼说道。 “走吧!” 郭嘉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头前带路。 作为罪魁祸首,白姑娘这一路又是再三的道歉。 王祥有苦说不出,还能怎么样!自己还能破口大骂不成? 姑且不说郭嘉就在眼前,单说保安堂的仁义,他只要吃这碗兵饭,就做不出这事情来。 唉! 真是倒霉?本想着好不容易认识个高人,能够拍个马屁的,这会真是丢人现眼了。 …… 宁容和郑浑在大街口分道扬镳后,他自己又偷偷转了一个弯,溜进了一个小院。 炎热的三伏天,夏侯惇正在池塘边钓鱼,不过看他忽上忽下的拉鱼竿,就知道他钓不上来。 哒哒哒…… 宁容悄声的奔着夏侯惇后面,缓缓的走了过来。 “宁先生来了?请坐!” 夏侯惇头也不回的突然开口说道。 “呃?你怎么知道是我?”宁容一愣,不解的问道。 “你的脚步声,某听的出来!”夏侯惇平静的说道。 哦! 宁容撇撇嘴,有些无语。 谁叫人家是高手呢! 不服不行! “元让真是好兴致啊,大敌当前,竟然稳坐钓鱼台!果然是为将者之风范,在下佩服!”宁容望着那鱼竿在夏侯惇手中四处乱飞,戏虐的调侃道。 “呵?闲来无事!想起了子廉说起的钓鱼之乐!”夏侯惇不以为怵,很随意的说道。 “子廉教你的钓鱼?”宁容捏着鼻子,无语的问道。 “当然!” 看着夏侯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宁容决定不和他探讨钓鱼的乐趣了。 就曹洪那大嘴巴,吃鱼到是不错,钓鱼……哼!可千万不要说是自己教他的! 丢人! 夏侯惇好死不死的偏偏想起了此事,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宁容,问道:“子廉钓鱼的技术,听说是宁先生教的?” 什么? 宁容面露揾色,曹洪这个大嘴巴! 哼! “拿过来!”宁容上前躲过鱼竿,气呼呼的说道,“子廉蠢笨蠢笨的,连本少爷一成钓鱼的精髓都没学到!看着哈!” 呃? 夏侯惇一愣,没想到第一次见宁容发火,竟然是为了钓鱼? 果然…… 还是孩子心性! “对了!元让啊!容都称呼你字了,你就叫我致远吧!这先生都是给外人叫的!” 宁容很快开始发挥自来熟的性格了,满脸无所谓的说着,搞得两人关系仿佛很亲近似的。 “致远,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吗?”夏侯惇从善如流道。 “嘿!谁知道呢!不过……这袁术和吕布的信到真帮了你的忙了!最起码方才你和志才演的不错!” 宁容给鱼钩换上鱼饵,抖动几下鱼线,又扔进了鱼群里。 “这几日元让就要注意了,若真是郑浑通风报信,他必然会有动作!对了!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就连夏侯忠他们几个人抖不知情!”夏侯惇神色凝重的解释道。 “嗯!等着吧,就算不是郑浑,也必定有人会动起来!” 嗯! 夏侯惇望着专注钓鱼的宁容,暗自点头, 另一边,宁容突然脸色一喜,望着鱼线下坠的模样。 咦? 有鱼! 宁容手握鱼竿并不慌忙,首先在池塘里溜了一下,然后猛然一提鱼竿,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尾金色鲤鱼掉了上来。 “哈哈……鱼儿上钩了!” 宁容很高兴的叫道,撇了眼羡慕嫉妒的夏侯惇,不觉有了底气,趾高气昂的打量着某人。 “咳!真是蠢笨如猪啊!鱼都钓不上来,活该被吕布欺负!” 宁容一张嘴仿佛化作了毒蛇,毫不客气的喷着毒液。 所为,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宁容这话无疑在夏侯惇身上撒盐。 “宁致远!你放肆!竟然敢辱骂本将,难道想试试本将的宝刀乎!” 夏侯惇猛地站起身,右手摸擦着随身战刀,语气颇为不善。 “乎!乎个屁!有本事去杀吕布去,冲着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得瑟个毛啊!” 宁容火力全开,毫不留情的大声嚷嚷着,也不知等候的在何地的夏侯忠等人一见情况不妙,赶紧跑了过来。 “竖子!欺人太甚!” 夏侯惇咬着后牙槽,浑身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宁容眉头一动,撇了眼奔跑过来的夏侯忠等人,心里有了底气。 “嗤!” “铿锵!” 回答宁容的是战刀出鞘,下一刻森芒寒气直逼人眼,夏侯惇举到冲着宁容劈了过去,大有碎尸两断的架势。 夏侯忠一旁早就看傻眼了,将军这是怎么了,前脚刚和戏军师吵架,这会又举刀砍宁先生! 这怎么了得! 曹公若是知道宁容被将军砍死了,那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将军呢! 不行! 下一刻,夏侯忠猛地上前抱住了夏侯惇,大声呼喊道:“将军不可!将军息怒啊!宁先生不能杀!” 夏侯惇努力挣扎着要砍死宁容,都被夏侯忠抱住了。 “宁先生,你快走吧!将军这是气急攻心,迷失了心志了!” 宁容紧紧捂着自己的左臂,那里方才被夏侯惇的刀芒划破了。 “先生你快去药铺抹些金银花,不要感染了伤口!” 夏侯忠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夏侯惇,赶紧拉着宁容离开了,望着宁容左臂的刀伤,满脸歉意的说道。 “哼!” 宁容冷哼一声,恨恨的瞪了眼夏侯惇,拂袖而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保安堂 第二百七十七章 保安堂 天尚未黑,开封城就已经传遍了两则劲爆的消息。 大军主帅夏侯惇和大军军师戏军师吵翻了天!以往两个都是和和气气的人,竟然因为不可知的原因闹翻了。 开封城的百姓茶于饭后不断的嘀咕着,只感觉恍如在梦里,前些日子两人并肩作战,还是生死相依呢! 怎么会吵架? 然而,正在大家嘀咕的时候,又一个消息让众人瞬间蒙圈了。 大将军夏侯惇差点拿刀砍死了镇东将军府派来的宁先生。 许多人都看到宁容满脸晦气,捂着胳膊的模样,那丝丝鲜血众人瞧的真真的! 许多人都说大将军夏侯惇已经疯魔了,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但是……总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原来宁先生是曹公派来问责的,夏侯将军和戏军师因为推诿责任,吵了起来。 而宁先生与戏军师又是好朋友,这肯定是偏向戏军师,于是就去找夏侯将军理论,这个过程……肯定是激烈异常,要不然,夏侯将军能够动了杀人的心思。 嗯! 老百姓对于这种说辞最是津津乐道,当然也有开明之士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大军征战在即,主帅与军师不和!这对于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了。 唉! 曹公用人不当啊! 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感觉满腹的才华无处施展。 举杯,借酒消愁吧! …… 却说另一边,郭嘉,王祥和白姑娘三人来到了保安堂。 郭嘉肆意的打量着保安堂,一进门就感觉一股草药的味道迎面而来,苦涩中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香气。 保安堂的门头很大,足有其他药铺的两三倍,这是四五房子连接打通做成的,一眼望去很是空旷,可是来看病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许多人排着队等候着。 药铺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两三个坐诊的郎中,郭嘉打量算着,只是自己看到的郎中就是二十多个人。 嚯! 保安堂这规模不小啊! “白姑娘,你们保安堂是世代行医的?”郭嘉笑嘻嘻的问道。 “是呢!保安堂在开封传了好几代人了,陈留郡其他县城内都有保安堂的分号,本来先祖要把总号签到陈留的,可是……故土难离,后来还是放弃了!” 看的出来,白姑娘很健谈,许是郭嘉的洒脱让她感觉很特别,听到郭嘉的问话,想也没想的就和盘托出了。 “哦……” 郭嘉应了一声,在白姑娘的带领自然不用去排队的,直接走向了后面,更何况王祥这脚还是因为她给弄伤的。 白姑娘请郭嘉二人就坐,又请了一个专治跌打的老郎中过来给王祥瞧脚伤。 “嗯……还好!伤的不严重,只是骨头有些裂痕,包裹点草药,将养段时间也就好了!”老郎中手法很轻,把王祥的脚活动了几下,特地检查了下关节处说道。 “那要多少天能好!”王祥倒吸一口凉气,忍住麻酥酥的疼痛问道。 “伤筋动骨的,总得需要两个多月。”老郎中平稳的给他包裹着脚丫。 “什么?那怎么打仗!”王祥瞬间急吼吼的喊道。 “王牙将,你这个样子,只能简单的活动,不能用力过猛的,要不然,这只脚就保不住了!” 白姑娘满脸歉意的又是躬身道歉,王祥瞅着身前的郭嘉,满肚子郁闷却是不敢发泄。 保安堂的掌柜,白姑娘的父亲,听到自己女儿砸伤了王牙将的脚,满头大汗的急忙跑了过来。 现在听到跌打郎中的话,脸上更是惴惴不安,忙不迭地的道歉。 “王牙将,今日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小女顽劣,不知轻重,老夫已经训斥过她了,还请牙将放心,以后但凡来保安堂看病拿药,只需报上名字,全部都免费!还请牙将大人大量,饶恕小女则个!那个……当务之急,还是养好了伤在上战场不迟!” 白老郎中明显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当兵的人,满脸歉意愧疚的给他鞠躬行礼。 “那就多谢白郎中了!”王祥咧着嘴,不阴不阳的笑呵呵了两声。 若不是保安堂为大军提供药材,又经常给将士看病,在这开封城算是有个仁义的名头,又在夏侯惇面前说的上话,而且现在是当着郭嘉的面。 若不然,他早就发火了! 白老郎中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不但一遍又一遍的给他道歉,还让自己的女儿亲自给王祥端茶赔礼。 饶是如此,王祥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郭嘉看他磨叽了半天,有些不难烦,最终还是发话说道:“我在开封这边人生地不熟,总是需要个熟门熟路的人,以后你就跟着我办事吧!夏侯将军那边,我会与他分说的!” 王祥闻听此言,面色一动,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意。 郭嘉的来头,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镇东将军府曹公帐下四大军师之一,可以说在这兖州地界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关键是能够和曹公说上话的人,若是自己进了他的法眼,总好过一个牙门将。 “若是先生不嫌弃末将碍手碍脚的,末将自然尽心尽力的办差事!” 王祥赶紧的表明态度,生怕迟疑半分让郭嘉对他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嗯!” 郭嘉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算是替白家解了围。 王祥这前后反差太大,以至于白老郎中和白姑娘都不由的打量着郭嘉,就是那个看病的郎中也是好奇的瞅着他,不过,几人愣是没有从郭嘉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过,王祥总算是不在计较自己砸伤了他的脚,几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来保安堂看病取药的人比较多,白老郎中和那个跌打郎中拱手施礼就去忙碌去了。 白姑娘却不好就这么走开,只好陪着两人说话。 不过,王祥疼得呲牙咧嘴的,哪有心情说话,到是郭嘉和她聊的很开心,还不时的向她讨教药材的事情。 白姑娘自小就是在药堆里长大的,再加上祖上就是行医问药的老手,从小也跟着父亲东家走,西家串的给人看病,这性子就不是那些大家闺秀的小姐们可比的,说起药材来很是利索。 第二百七十八章 白素素 第二百七十八章 白素素 她见郭嘉对药材的供应渠道很感兴趣,便主动介绍道:“白家祖上就是开封城的郎中,三代人创下了如今的规模,先祖那一代就是这陈留郡中的医官,只是后来战火纷乱,也就辞了这份官职。 不过,后来夏侯将军来到陈留后,让人遍访陈留各县城的药铺,最后发现我们保安堂的草药质量上乘,价格公道,就让我们家负责军中药材的供需,就连前些日子戏军师的伤感冷热症都是家父治好的呢!” 哦? 郭嘉一听这话,眼神一亮。 “那……你们保安堂在这陈留各地都有分堂?” 白姑娘笑道:“开封这边是总店,陈留郡各城都有保安堂的分店,当然这边的药材比较齐全,下面若是有需要的,一般都会来开封提取的!” 原来如此! 郭嘉暗自点头,转而继续问道:“那不知白姑娘的药材是如何得来?” 话说开了,两人关系也就觉得亲近了不少,白姑娘明媚皓齿,眉角间自带着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 “我们保安堂的药材大宗的交易都是来自中山的甄家,他们是药材大商,漠北那边都是有商道的,小宗的药材都是这附近的百姓送来了。 父亲为人宽厚,给的价格比其他商家要厚上一些,所以这附近上山挖草药的药农,也都愿意卖给我们保安堂!” 白姑娘自信满满的说着,脸上不时的露出荣光。 “郭大人这是想开药铺吗?” 白姑娘侧脸问道,直直的打量着郭嘉的眸子。 “那倒不是!”郭嘉拿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缓缓道:“只是好奇罢了!” “哦!” 白姑娘轻声点头,转头间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听说甄城那边药材比较贵?” 郭嘉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 “为何?”白姑娘探头问道。 “甄城交通便利,北靠冀州,南下徐州,这进货的渠道自然多了些。” 白姑娘听到郭嘉的话,略微一琢磨,笑了。 “哦!明白啦!正是因为渠道多了,为了自家的优势,这价格也就便宜许多!” 白姑娘双眼发亮,直视着郭嘉星芒般的眼眸,有些迷离。 呵呵…… 好一个聪慧的姑娘! 郭嘉暗自点头。 两人越聊越投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王祥望着白姑娘的笑颜,突然心中一动,隐隐的有个念头。 “白姑娘,既然先生对药材如此感兴趣,不妨带先生去后堂认识下药材呐!” 嗯~~ 白姑娘芳名唤作素素,今年也是双十年华的大闺女了,按说她这个年龄早就嫁人了,可是她从小生活在医药世家,见多识广的心也就有了想法。 她并不想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枯燥乏味的生活,她心目中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他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君是那种不干涉她的爱好,以后还可以继续让她做着治病救人的事情。 可是,这年头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整日抛头露面的,白老郎中也曾为她的婚事发愁,她自己都一样自己这辈子不会在嫁人了呢! 可是…… 她却是听出了王祥的话外之音,脸色微微泛起了红晕。 白素素偷偷撇了眼郭嘉,随即低下了头,贝齿轻咬,却没有拒绝。 郭嘉这一路随着她来到保安堂,初始为对方那明亮宛如星辰的眸子所吸引,这会又见对方的气度与胸襟不是寻常人所能有的! 方才交谈了一会,她也觉得说不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白素素这边惴惴不安的低着头,双手紧扣,不断的扭捏着。 郭嘉仿佛没有听出王祥的弦外之音,神色如常的对着白素素的说道:“不知是否会耽误白姑娘的时间?” “自然不会的!” 白素素猛然抬头,笑语盈盈的望着郭嘉。 …… “刘郎中,刘郎中,你快给他看看啊,他的手臂受伤了。” 二人刚刚起身,却猛然间听着一阵急促的声音,只见一个跑堂的学徒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刘郎中正在低头给一个伤着治疗,闻言头也不抬的回道:“先等会,等老夫忙完了。” 不等学徒出去传话,只见一个身影自己抱着手臂呲牙咧嘴的冲了进来。 “郎中,麻烦你先帮在下处理下伤口,实在是疼得厉害!” “咦……喂!你怎么进来了啊!” 跑堂的学徒一愣神的功夫,病人竟然自己冲了过来,赶紧拦着说道。 刘郎中有些不悦,心想这病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听着声音中气十足,些许疼痛忍者就是了! 不等他抬头训斥,只见两丈开外的郭嘉猛地化作一条影子,奔着那病人就冲了过去。 “怎么伤的!”郭嘉不似方才那般平静,阴沉着脸能够滴下水来。 “夏侯惇!”宁容摸了把脸上的虚汗,这会手臂处的衣服已经渗透了血迹。 “他为何伤你?”郭嘉摸着宁容的右臂,有些心疼的问道。 “没事!回去再说吧!” 宁容示意他拿来手,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呢。 “为何不去找我?” 呃? 宁容有些委屈的一愣神,道:“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再说了,找你也没用啊!你又不是郎中,这好不容易受了伤,自然是拿出来展览一下,让更多的人看到咯。 “有没有止血,愈合伤口的药?”郭嘉回身对着白素素问道。 “啊?有!这就去取!”白素素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了。 白素素急忙跑回后堂取来了药膏,递给郭嘉道:“外服!擦伤就可以了,明天就痊愈了!” 郭嘉把药膏用手挖了出了一点,先把宁容手臂处的伤口清理了一下,又把药膏均匀的模在了他的手臂上。 伤口看着吓人,狰狞恐怖的口子,可是郭嘉一摸,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只是伤了一层皮而已。 刘郎中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说,傻姑娘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容易就把咱们保安堂上好的膏药送出去了? 宁容任由郭嘉摆布着,直等到他上好了药又给自己包扎好,这才笑笑对着白素素说道:“姑娘,这药价值不菲吧?明天容让人把钱送来!” “不用的!不用的!”白素素赶紧摆手,不好意思说道:“本来是我不小心伤了两位,这药膏就当是送你的好了!” “这怎么……” 宁容客气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嘉给打断了。 “白姑娘,今日嘉先行告辞了!” 郭嘉说完,扭头拉着宁容就向官驿走去,快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王祥,又转身嘱咐了一句。 “明天去官驿找裴元绍!” “喏!”王祥赶紧领命,恋恋不舍的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 第二百七十九章 鹰狼之目 第二百七十九章 鹰狼之目 直到郭嘉和宁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王祥这才收回可怜巴巴的目光。 回头一看,王祥不禁乐了,感情不舍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两人虽然目的不同,但是望着白素素那恍然若失你眼神,王祥轻咳了一声。 “白姑娘?” 白素素转身望去。 王祥笑道:“听说郭先生尚未娶妻!” 白素素闻听此言,两朵桃花瞬间盛开在脸颊之上,本想说一句‘与我何干’,可是最终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看他年纪也不小了?为何尚未婚配?” 王祥调侃道:“白姑娘说的是郭先生,还是宁先生呢?” 唰! 白素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呃? 王祥搞了个自讨没趣。 “嘿嘿……谁知道呢,郭先生本是兖州牧曹公帐下的左军师郭嘉,那个右臂受伤的人正是右军师宁容!” “是他?”白素素惊呼一声,不确定的追问道:“郭嘉?鬼才郭嘉吗!” “那是当然!”王祥崇拜的说道。 “哦!原来是他啊!” 白素素突然静了下来,慢悠悠的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咦? 怎么回事! 这忽冷忽热的什么鬼? “老刘?什么意思?”王祥转身对着刘郎中问道。 “咳……许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呗!”刘郎中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 啊? 王祥傻眼了。 …… 官驿。 糜贞一天被困在官驿里,整颗心仿佛长了草一样,坐立不安的,突然听到裴元绍说宁容回来了,赶紧冲了出去。 “喂,宁……” 糜贞欢喜的冲进宁容的房间,话没说完,两只眼睛已经定格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唰! 两眼仿佛蒙上就一层水雾,糜贞双眸柔软中带着光,关切的抚摸着宁容受伤的手臂,静静的不说话。 “喂?怎么了!没事的,不小心而已,你好歹还是糜家的大小姐呢!来!可不能让眼泪留下来!” 宁容装作满脸坚强的模样,笑嘻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疼吗?” 糜贞可怜兮兮的摩擦着那块包扎的布料。 “不疼!” 宁容豪迈的摇摇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说疼。 “嘶……” 坚强的英雄气概瞬间没有了,宁容摆动太大,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 “看你!还逞强!” 糜贞赶紧制止宁容得瑟的举动,转头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周仓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糜贞脾气瞬间发作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 “等等!我的糜大小姐啊,你可真冤枉周仓了,这就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宁容赶紧制止住糜贞,自己这伤本就是苦肉计,怎么能怪人家周仓。 “哼!” 糜大小姐傲娇的冷哼一声。 “好啦,奉孝还在呢!不要让这家伙看笑话啦!” 糜贞转身撇了眼郭嘉,见他没有避嫌的意思,反应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你说我是谁的?” 糜贞猛然抬起头对着宁容问道。 “啊?” 宁容傻傻的看着糜贞,不知如何回答。 “哼!” 糜贞微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喂!不要冤枉周仓啊……”宁容赶紧追了出去。 “给你煲鸡汤去!”糜贞头也不回的嚷道。 “鸡汤……”宁容嘀咕一声,转而高声喊道,“鸡汤啊……选只小母鸡啊……” …… 噗…… 郭嘉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喂!致远,说真的,你就打算让她藏在官驿里?” 听郭嘉说起这事,宁容转身关上门,脸色突然认真了起来。 “她还不能露面!至少现在不能!” 望着宁容沉思的模样,郭嘉暗自忖度着,心里却是明白,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郭嘉道:“对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咳! 宁容轻咳一声,就把自己给夏侯惇出主意,让他假装和戏志才吵架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为了激化矛盾,他们又特意在个半隐秘的地方上演了一场苦肉计。 “致远,你和夏侯惇在那隐蔽的小院,岂不是白白受了一刀?” “不会的!”宁容肯定的摇摇头,“若是有人在乎夏侯惇的一举一动,是不会放过那个小院的,更何况……光天化日下吵架,总是会让人怀疑,而这来之不易的消息,才会让人珍惜!对吗?” 宁容似笑非笑的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戏虐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 既然你搅进了宁某的棋盘里,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棋子。 宁容慢慢的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右臂,苦肉计虽然很蠢,有时候却很好用。 良久,宁容回过神来,当先坐在胡凳之上,示意郭嘉也坐下, “对了!奉孝,对于袁术和吕布的信,你怎么看?” “蛇鼠两端,各怀鬼胎!” 郭嘉眼眸闪过一丝精芒,把玩着茶杯说道。 …… 于县,某个破旧的小院内。 昏暗的房间,摇曳着灯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诡异的转动脖颈打量着那颗垂死针扎的灯芯。 鹰狼之目! 凛冽的眼光散发着不该拥有的毒辣,晦暗如深的眸孔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残忍的稚嫩,让人心底发寒,不敢与之对视。 “少爷……你真的要帮吕布夺取豫州?”老仆仗着自己年老的份上,壮着胆子问道。 “就他?嗤!他也配!” 马仲一脸鄙夷的冷哼一声,扭头打量着远处的黑衣人。 “你大哥呢?”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杀他!某易如反掌!” “呵!你到是自信!”马仲冷笑一声,摇摇头道:“记住!事有不怠,立刻动手!此人必须死!” “喏” 黑衣人从事终于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腾!” 一阵阴风吹过,黑衣人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小院内只剩下了老仆和马仲。 “少爷,真的要杀他?要不要通知老爷……”老仆有些忧虑的提醒道。 “嗯~~”马仲面色一变,阴冷的目光打量着那老仆。 “记住,既然父亲把你们交给了我!而不是我大哥!那你们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中!不想成为弃子,就做好自己的事情!” 马仲森然的语气不带半分感情,老仆瞬间躬下身子,后背打湿了一片,心道,少爷比老爷更狠! 第二百八十章 幸福就是喝鸡汤 第二百八十章 幸福就是喝鸡汤 “呵呵呵……” 良久,马仲突然笑嘻嘻的拍着老仆的肩膀,阴晴不定的模样更是吓了对方一头冷汗。 “老方啊,你不觉的宁容是个不错的对手吗?” 马仲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又仿佛在询问老仆。 老仆悄悄抬起头,撇了眼马仲阴鸠的眸子,不确定的试探道:“少爷是想挫一下他的锐气吗?” “不是!” 马仲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 “呵呵……曹操的势力发展的太快了!这个天下不应该这么快结束战乱!因为……我们司马家还没有准备好!” 马仲双臂张来,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怀抱之中,任他予取予夺似的。 原来是这样! 老仆暗自忖度着。 “所以!”马仲猛然提高声音,转身盯着老仆,像是宣誓般说道:“吕布必须背叛袁术!本公子要给袁术一个理由!一个不得不杀吕布的理由!” 老仆诧异的望了望马仲,暗自嘀咕着,难道就不怕袁术做大? “哈哈……袁术的十万大军,只有攻入陈留,曹操的大军才会出征!到那时……两只恶狗打架!作为主人的我们,才能收获粮食!” 马仲仿佛看穿了老仆的心,猛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仆心神一凛,悄悄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这都是被他吓得! 少爷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竟然想要挑起两大诸侯的正面对决,只是为了消耗双方的有生力量。 呼…… 暗自缓吸了一口气,老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少爷……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宁容……”老仆疑惑道。 马仲摇摇头,感叹道:“不一样!那是大不一样的!宁容是曹操心腹之人,岂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更何况……世人皆传他的锦囊妙计,未卜先知,算无遗漏!本公子却偏偏不信邪!既然袁术这蠢货搭好了擂台,那本公子就屈尊和他比上一个回合!至于他们……只是为了万无一失罢了!” 老仆默然无语,心想,只怕后面的话才是少爷的理由吧!好胜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天资聪颖的少爷! 嗤! 马仲对于自己的安排嗤之以鼻,他并不是觉得派杀人有何不妥,而且觉得纯属多余!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赢得这场战争。 至于杀手……这只是他的性格使然而已,做最坏的打算,掐灭一切可能! 这一招,他是和自己的父亲学的! “宁容……不管如何……你输定了!”马仲满脸坚毅的赌咒道。 …… 吕布听到开封传来的消息,喜不自胜的哈哈大笑了一通,望着帐下低眉顺眼的马仲,很是满意的猛夸了对方一顿。 夏侯惇和戏志才吵了起来! 更甚者,夏侯惇拿刀砍了戏志才的好朋友宁容! 哈哈…… 一想到这个消息,吕布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痛快! 只要夏侯惇灭了袁术的大军。 自己就可以趁势收拢袁术的残兵败将,占据豫州,虎视兖州! 就连对马仲多疑的陈宫都没有想到,一封信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此人又是一个怪才宁容般的人物啊! 陈宫暗自感叹道。 “主公,既然与曹军停止干戈,匈奴人的骑兵就不得再侵犯两军边境,否则,夏侯惇定然会以为此乃将军授意!”陈宫眉头上扬,沉稳的建议道。 嗯…… 吕布沉思片刻,觉得陈宫的话有几分道理,匈奴人乃是联盟军的一部分,若想表示出足够的诚意,确实应该如此。 “马仲,此事本是你的计策,现在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让这群饿狼收起爪子,否则……本侯不介意亲自灭掉他们!” 吕布说到最后,杀气腾腾的,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杀气,一股窒息的感觉,仿佛血海尸山般迎面扑来。 “喏!” 马仲恭谨的俯身听命而去。 帐外不远处……老仆悄然等候着马仲。 “少爷……” 见到他心事重重的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去!通知于扶罗,外黄县近日空虚,守备不足!”马仲邪魅一笑,冷冷吩咐道。 “喏!” 老仆赶紧领命而去。 马仲望着远去的老仆背影,又转身盯了眼那军中大帐,嘲讽的撇撇嘴。 “三姓家奴,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少爷!”马仲无语的摇摇头,“蠢货!真以为现在收敛匈奴人就能令曹军安心?嗤……异想天开!怪不得被宁容压迫的没有喘气之日!” …… 开封城,官驿。 “呲溜……呲溜……” 浓浓的鸡汤,宁容一口一口的喝的很是舒服,纵然是满头大汗,他也不肯放下手中的汤匙。 “你慢点喝!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糜贞笑嘻嘻的坐在宁容旁边,看着他贪婪的喝着鸡汤,一边伸手帮他擦拭着额头的热汗。 “好喝!好喝!”宁容嘴里不停,嘟囔着说道,“没想到,糜大小姐还有这手艺,真是,娶了你就有福喽……” 嗯…… 糜贞脸色绯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是吗?” 蚊子似的声音,宁容将将的听到耳朵里,头也不抬的应承着。 “那是自然!” “呲溜……呲溜……” 又是几声喝汤的声音,糜贞良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悄声抬起了头撇了眼宁容,一双秀眉瞬间倒立了起来。 咦? 有杀气! 宁容心神一凛,猛然抬起头四处打量着,却见一切都风平。 “呃?你……怎么了?” 宁容余光瞥见糜贞,正见她精光流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 我…… 糜贞胸口起伏不定。 良久…… “呼……我没事,我很好!”糜贞咬着牙,强忍着冲上去毒打宁容一顿的心思,展颜一笑道。 “哦!那就好!” 宁容迷糊不清的舔舔舌头,垂涎欲滴的望着空荡荡的碗。 “宁郎,要不然……带你去吃好吃的?”糜贞看他的样子感觉好笑。 宁容笑道:“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来哄!” “听说西城那边有家老字号的烤羊肉铺子,味道鲜美,油而不腻,还有家酒楼的鲤跃龙门做的很是讲究,指甲盖大的鱼肉,片片薄如蝉翼!你想去哪家?” 糜贞恍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宁容的眼睛瞬间一亮,舔舔舌头道:“能不能两家都去啊?” 扑哧…… 还说不是孩子! 糜贞浅浅一笑,白了眼宁容。 第二百八十一章 包子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包子铺 最终,宁容缠着糜贞换好衣服,趁着月色朦胧之际,两人把两家都吃了一遍。 糜贞只是浅尝辄止的吃了一点,宁容那是来者不拒,香喷喷的烤羊肉,溜滑的鱼片,吃的他是志得意满。 摸摸鼓鼓的肚子,宁容满足的感叹道:“这样的日子,才是自己该过的呢!” 红颜相伴左右! 美食入我腹中! 软床进入梦香! 睡个天昏地暗! 呼呼……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宁容昨夜吃的太多了,折腾到半夜,才堪堪睡去。 直到翌日三竿,他这才悠悠的想来,睁开懵懵懂懂的睡眼,稀松的打量着阳光明媚的一天。 宁容洗漱干净,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右臂,刀伤处结了一层茄夹,慢慢的摁着两旁的位置,没有了昨日的疼痛。 唔…… 保安堂的药膏还真是不错呢! 宁容欣喜的换上一身月牙白的儒服,做个那身是不能穿了,糜贞说拿去帮自己补补,不过…… 他已经对那件衣服的命运感到了悲哀,进入糜大小姐手中,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宁容只能呵呵了。 …… “咯吱……” 门被打开了,周仓领着一个官驿的仆人,端着饭菜在门口等候着。 “进来吧!” 宁容招呼两人进来,随意打量了眼食盒里的饭菜,一份粥,一盘腌菜,难得有两块糕点! “周仓,你们吃了吗?”宁容一边坐下,一边扭头对着周仓问道。 “回少爷,属下已经吃了!”周仓暗自挥手让那仆人退出去。 “哦……奉孝呢?” 周仓抬眼看了下宁容,平静道:“郭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啊?”宁容狐疑的撇了周仓一眼,“这家伙比自己还懒呢!可曾说过去何处?” 周仓道:“说了,郭先生去保安堂了!” “……” 宁容愣住了! …… 一愣之后,宁容放下筷子,随意的擦擦嘴,自言自语道:“保安堂?那感情好!这可是个有趣的去处,自己也去那里瞧瞧!” 郭嘉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浪子情怀有口酒喝,顺便着出谋划策,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情。 好端端的跑到人家药铺了做什么! 难道,这浪子要回头了不成?宁容暗自嘀咕着。 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为白姑娘,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口吐幽兰的芳香,更难得是眉宇间有股英气。 嗯……奉孝也也是到了开屏的年龄了!身为一个男人,面对如此俏丽非凡的女子,自然会有点想法。 不过…… 在甄城曹操可没少为他婚姻大事操心,然而生性洒脱的浪子郭嘉,全都是置之不理,只对怀中的酒葫芦感兴趣,这让许多倾慕鬼才之名的少女暗自垂泪。 难道……这为白姑娘还有不为人知的优秀地方? 宁容吩咐裴元绍和三胖守好官驿,只带着周仓一个人向保安堂走去。 …… 保安堂昨日生意红火,今日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带着旁边的包子铺都生意好了起来。 许多忙着排队的人,来不及吃饭,就在旁边的包子铺随意抓上两个包子,一边咬着,一边不断的向里面张望着。 “嚯!这开封也有包子吃了?” 宁容看着长长的人龙,一人一个包子的场景,尤为壮观。 “嘿嘿……若不是少爷心善,这些人岂能吃到如此美味!” 周仓骄傲的腆着胸脯,望着狼吞虎咽吃包子的人群,一脸的鄙视。 看他那模样,就差大声叫嚷着,知道这包子谁发明的不? 哼! 就是俺家少爷! 若不是少爷心善,把这壮面之法传出来,你们还在啃死面饼呢! 周仓确实也有资格骄傲,整日跟在宁容身边,时不时的听到个新鲜词语,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往外蹭,每次看到对方茫然无知的模样,周仓心中暗爽。 嘿嘿! 少爷的学问岂是你们这群孤陋寡闻之人能够听的懂的! 现在他有时能够扯几句不流利的成语了,就这!在整个亲卫队都是众人崇拜的对象。 宁容懒得计较这些,他是来找郭嘉的,可是望着挤满人群的保安堂,他费力的挤进去,瞬间傻眼了。 这么多少? 怎么找! 一旁招呼病人的学徒看着一直往里挤的宁容,笑着迎了过来:“这位贵人,你是看病还是抓药呢?若是看病还得麻烦你去外面排队!若是抓药只管把方子交给小的就好!” 宁容一看拦住自己的人,不由乐,这不正是昨日那个学徒吗! “怎么?不认识我了?” 学徒迟疑的望着宁容的模样:“你是……” 宁容抿嘴一笑,眉头微动,忽略一股春风迎面而来,忙碌一上午的炎热,仿佛霎时间被驱赶走了。 “哦……是你呐!”学徒猛然想起来了。 “呵呵……白姑娘可在?昨日承蒙白姑娘慷慨赠药,今日手臂已然见好,特来感谢姑娘的!” 宁容文绉绉的说这话,客客气气的模样,让人不敢轻视。 这年头,读书人就是这么的让人尊重!若是你名声在外,就算是狂傲不羁,那别人也会以为你有格调。 面对各路诸侯也敢大声说话,因为杀一个士林中人,会引起整个文化界的反弹!曹操正是杀了边让,不但失去了陈宫,面对偌大的兖州,竟然出现了无人治理的局面,只得发布召贤榜,启用寒门子弟。 “大小姐在那边坐诊,你这边请!”学徒说这话,转身带着宁容往另一侧的正堂走去。 “你们这保安堂的生意每日都是如此好吗?”宁容扭头打量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奇的问道。 “那到也不是每日如此!一般白老郎中亲自坐诊时,病人会多一些,因为老郎中医术高明,乡亲们也都信得过,今日这般……多是来抓药的,听说夏侯将军和戏军师不合,要带兵去剿灭陈郡的袁术军,这不……这些人都是为自己的丈夫,儿子来买药的!” 学徒是个善于言谈的人,说着话悄声的告诉着宁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待看到宁容的手臂突然尴尬的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位昨日好像也和夏侯将军吵架了,甚至还被将军拿刀砍…… 呃! “呵呵,无妨,走吧!” 宁容笑了笑,示意他不必紧张。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错过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错过了什么? 宁容越过人群只见白素素果然在一个桌案后给病人把脉,只是她这边的桌案外被一块珠帘子挡着,来看病的人也多少女人。 隐隐约约的宁容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郭嘉正悠闲的坐在白素素身旁,手里还一本正经捧着一本书。 宁容打眼一看,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就过分了啊! 你丫的一个谋士不看兵法,竟然看起了医术! 看郭嘉认真的模样,宁容撇撇嘴,暗自嘀咕着,看的懂吗!装把你就! 许是今天来看病的人实在太多了,白素素正在认真的给病人切脉,郭嘉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书。 竟然……没有一个热血发现宁容的到来。 宁容摸摸鼻子,示意周仓先去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等到白素素给病人开好了药方,一个年迈的郎中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低声和白素素说了几句,这才接替了她继续坐诊。 白素素抬头望向外面,正看到宁容饶有兴趣瞪着自己,不由一阵哑然。 郭嘉后知后觉的起身,眼看就要撞到宁容身上了,这才发现宁容也来到了保安堂。 “咦?致远来这里做什么?”郭嘉张嘴瞪着宁容问道。 瞧瞧! 说的好像是自己不能来似的! 宁容撇了眼郭嘉,决定忽略他的存在,转身笑容可掬的说道:“白姑娘,宁某是来感谢你慷慨赠药之恩的,你看……一夜过后,这伤已经大好了!保安堂的药果然是佳品。” “宁先生客气了,这本就是素素应该做的!”白素素昨日在王祥那里,听到了宁容的名字,知道这也是个少年才俊,扑哧一笑,温柔的回道。 郭嘉好像看不惯这笑颜和谐的情景,大煞风景的反问道:“你今日不是说要去志才那里吗?” 呦呵!听这语气好像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似的。 宁容嘘了郭嘉一眼,道:“容何时说过去志才那里了?再说了!昨日刚被夏侯惇砍了,现在去做什么?再让他砍一刀?” 郭嘉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白素素道:“白姑娘昨日不是说教在下辨认药材的吗?不知现在是否有时间?” 白素素道:“王郎中过来了,素素自然是有时间了!” 郭嘉笑了,“药材在后院对吧?走!咱们这就过去吧!” 说这话,郭嘉一个侧身,把宁容挡在了后面。 呃! 宁容傻傻的看着两人,抽动着鼻子。 自己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这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郭嘉和白素素仿佛没有看到宁容的表情,由白素素带路直奔后院而去。 “喂!奉孝何时对药材感兴趣了?”宁容趁着白素素在前面带路的时机,赶紧上前两步,拉住郭嘉的手臂,低声问道。 郭嘉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冷道:“现在感兴趣了,不行吗!” “呃!” 宁容眨眨眼,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郭先生……”白素素望着眼前一排的草药柜,回身换了一声。 “白姑娘太客气了,唤嘉表字奉孝即可!”郭嘉和颜悦色的说道。 “那……那还是叫郭大哥吧!”白素素腮红上翘,微微点头。 郭嘉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嗯……郭大哥,白姑娘也太生份了些……”白素素俏脸微红,补充了一句。 郭嘉闻言知意,面色不变道:“素素,咱们开始吧!” “好!” 白素素娇笑一声,拉出抽屉,检出一片药材,先是让郭嘉闻其气味,然后又让郭嘉仔细观察其外形,最后她在讲解药材的寒热属性,佐料相配的注意事项。 郭嘉一脸认真的模样,探头仔细的观看着,还时不时的问了一句,白素素也热情的回应着,气氛融洽的一塌糊涂。 至于一旁的宁容,却仿佛成了多余的存在了。 “郭大哥你看,这两种草药虽然长的相似,可是一个是固本培元的,一个却是顺通肠胃的,若是用差了,极有可能要了人命……”白素素反手捡起两朵类似的花说道。 “补气,泄气,果然是两极之区别,想必这两株草药的区别就在根部吧!” 不等郭嘉询问,有人比他更快的出口了,宁容洋溢着笑脸,挤上前来说道。 “宁先生所言甚是,”白素素眼角一亮,问道:“先生也曾学过药理?” “不曾,只是方才观察下,觉得这两株药材的根部略有不同罢了!”宁容春风化雨般的轻声解释着。 “喂!” 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宁容回身一看,却是郭嘉。 “外面有个包子铺,羊肉陷的包子很是新鲜,你要不要去尝尝。” 呃? 这么着急把自己打发走?宁容抿嘴撇着郭嘉。 以前还说自己是你的挚交好友,怎么?现在见了窈窕淑女,就开始重色轻友了。 宁容慢悠悠的说道:“不了!来的时候已经吃饱饭了,你若是饿了可以去买来吃,放心吧!素素这里有我呢!正好,我也想学习下药理的知识!” 郭嘉:“……” 白素素:“……” 两人一时竟无语凝噎,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白素素撇了眼宁容和郭嘉,暗自沉吟着,她可没自信到认为,自己有让两个大才来追求自己的魅力。 …… “大小姐,大小姐,陈嫂子来了!” 门外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急匆匆领着一个中年妇女来到进前。 四五十岁的模样,打扮的很是朴素,虽然穿着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可是腰角处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贫穷压迫下的结果。 “陈嫂子,您来了,这回还是抓药吗?”白素素热情的招待着来人。 陈嫂子局促的翻开衣服,掏出一张皱皱的药方递给了白素素。 “熟地,枸杞子,菟丝子,当归……陈嫂子这是治疗腰痛的方子,怎么……陈叔叔现在的腰还没好吗?”白素素显然是认识这个陈嫂子的,说话也随意了不少。 “你陈叔叔自己开的方子,这不……前些日子上山采草药,正好碰上了过云雨,山里也没个避雨的地方,湿答答的回来了,许是受了潮气,他这腰疾又复发了。” 陈嫂子悲切的说着,三言两语眼角中已经带上了泪珠。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形迹可疑的人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形迹可疑的人 “陈嫂子,你也要劝劝陈叔叔才是,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这会腰疾又发作,这往后的日子……” 白素素说到,一半那边陈嫂子已经泣不成声了。 “唉!” 白素素叹了口气,知道她们家的情况,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抓上五副药吗?”白素素问道。 “八副吧,你陈叔叔说了,都是老病了,省的经常家麻烦你!” 白素素笑着劝慰着陈嫂子,把药方递给了其他人,让他们把草药包好了拿过来。 …… 宁容笑嘻嘻的目光在白素素身上打转,悄悄拽了郭嘉一下。 “喂!奉孝若是真想浪子回头,容愿意帮忙的!” 郭嘉眼眉上挑,道:“别胡来!” “怎么……奉孝是信不过容不成?放心吧,保准把她哄得愿意嫁给你!”宁容戏虐着说道,一脸坏笑的瞅着郭嘉。 郭嘉继续冷声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宁容:“……” …… 那边,白素素把药递给了陈嫂子,陈嫂子哆嗦着把钱递给你白素素。 “陈嫂子,钱就不要了,你先拿回去贴补家用吧!” “不行……你陈叔叔知道了又该埋怨我了,也不能老麻烦白姑娘的……” 陈嫂子坚决那么付钱,白素素又推辞不要,最终,收了一半的药钱,另一半钱又被白素素放到了陈嫂子的怀里。 “呦呵,素素姑娘还是宅心仁厚呢?对吧!奉孝!”宁容嘴里不闲着,挑眉坏笑道。 …… “素素,虽说行医者父母心,可是你这总是不要钱,难道不会赔本吗?” 宁容看着白素素走了过来,马上换上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敬佩中带着好奇的样子,恰到好处的疑惑道。 “宁先生有所不知,陈叔叔是药农,平日里除了种些草药,就是去山上采药,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伤了腿,负担只能落在他的儿子身上,可是……屋漏连阴雨,过了好几天,他的儿子竟然一去不复返了,衙门,乡亲们漫山遍野的都没有找到人影! 没办法,老两口总要养家糊口吧,这不,陈叔叔又去采药了,他的腰疾又赶上复发,这才让陈嫂子来取药,平日里他过的比较艰难,有时来取药的钱都是先去当铺当东西换来的,都是乡亲们,能帮就帮一下吧,更何况,陈叔叔自己就是半个郎中,自己就会开药方,也不用我们帮多大忙!” 白素素说起陈家的遭遇,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素素仁心仁术,他日更能成为扁鹊一样的医者大家!” 白素素笑道:“素素才疏学浅,怎么敢与扁鹊医圣相比并论,更何况,素素还是女儿身……” 说到最后,白素素突然情绪有些低落,许是想到自己的伤心事了。 “素素放心便是,这世上好男人很多,他日碰到合心意的,你定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说不得,还能留名青史呢!” “噗!” 白素素被宁容说的扑哧一笑。 郭嘉有些看不惯宁容满口胡言的欺骗人,挥手打断道:“致远,那边有茶水,你也渴了,去喝些水吧!” “我……”宁容真想来一句自己不渴,可是望着郭嘉那认真的眼神,只得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好吧,我渴了!我去吃羊肉包子”去! …… 宁容百无聊赖的往外走去,恰巧陈嫂子在他身边经过,许是低着头的缘故,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呵呵…… 看着陈嫂子抱着药匆匆忙忙的向外奔去,宁容有些伤感的收回了目光,战乱年代民生多艰啊! 咦? 他是…… 宁容突然一愣,就在方才的瞬间,他的眼角划过一道人影,虽然自己达不到什么过目不忘,可是那道人影却是异常的熟悉。 郑浑府上的管家。 郑浑…… 一想起这个名字,宁容马上站起身,风一样的向外门外跑去。 扭头望向两旁,只见一个人影果然鬼鬼祟祟的向着北门而去。 是他! 郑浑府上的管家。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宁容诧异的打量着对面的包子铺,县尊的管家难道还差一口包子吃? 不对 这事定然有蹊跷。 宁容在电光火花之间,脑海中划过一些奇异的灵光。 撇了眼包子铺的掌柜的,却正巧和那人对了一眼。 “少爷,怎么了?”周仓正一手抓着茶杯喝水呢,只见宁容一脸焦急的冲着北面跑了过去,他赶紧追了过来。 “看那人,郑浑府上的管家,追上他!” 宁容喘了口气,赶紧给周仓指着前面那道人影。 咦? 那是……陈嫂子! 郑浑的管家在追陈嫂子? 宁容一愣神,赶紧追了过去,一前一后四人急匆匆的奔着北面而去。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陈嫂子拐个弯奔着西边走了过去。 而郑浑府上的管家,却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小巷子,眼看就要把他跟丢了,宁容赶紧催促道。 “快去!不要管我!” “少爷小心!”周仓一看少爷急了,马上甩开膀子,掀起一阵狂风冲了过去。 眨眼间…… 周仓和郑浑的管家一后一前的转入了一个小巷子。 宁容气喘吁吁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 街上的行人都诧异的纷纷扭头打量着他,宁容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直觉告诉他,这个管家定然有问题。 …… “嘭!” “贼子好胆!” 宁容刚刚拐进小巷子,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而郑浑的管家早就不知所踪了,唯有周仓和一个蒙面人警惕的站在那里。 这是…… 宁容瞳孔一缩。 凝重的眼眸打量着那个蒙面之人,手中的宝剑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好森然的杀气! 周仓眉头紧皱,双手握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时刻防备着那蒙面人。 “少爷快走!” 察觉后面的来人,周仓回头一瞥,忍不住提醒道。 “哼!在我面前敢分心!真是找死!” 沙哑的声音未落,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化作一条毒蛇,直奔周仓咽喉而来。 古怪刁钻的剑招,让周仓冷汗直冒,危险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 周仓想转身就跑,可是他却没有信心能够躲过那把诡异的剑。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字夺魄剑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字夺魄剑 更何况……少爷就在身后! 很明显,这杀手是冲着自己等人而来的。 不行! 说不得拼了这条命,也要拖住他。 临阵对敌,生死之间,走神~无疑是愚蠢的做法。 “找死!” 蒙面杀人怒喝一声,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走神,哼! “哈!” 周仓双手环抱战刀,沉肩坠肘,猛地向前一步。 对于蒙面人致命的一剑,竟然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待到那蒙面人近身一丈远的距离,猛然提气,一声大喝,抡起战刀猛然间划过地面,刺啦的声音异常难听。 刺啦……刺啦…… 电光火石之间,周仓战刀上撩,刀气沉猛,大开大合,直奔蒙面人的下盘而去。 蒙面人眼神慕然一缩,凛冽的剑气猛然一滞。 “同归于尽?哼!你也配!” 周仓的意图他岂能看不出来,不去阻挡自己的必杀一击,反而攻击自己下盘,很明显,他这是不顾自己死活也要废了自己。 也许自己不会死! 可是下盘受伤,与死无异。 说是如此说,可是蒙面人对于周仓的舍命一击心里还是佩服的。 说那迟那时快,蒙面人妖异的剑尖竟然硬生生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直奔下三路而来,与此同时,蒙面人整个人脚尖点地,头朝下,脚朝上,用剑封住了周仓的同归于尽的一招。 “嘿嘿……贼子,怕死乎?” 周仓浑身热血沸腾,知道打不过,反而放开了束缚,凛然不惧的朗声大叫,滚滚咆哮宛如雷霆,向着远处传去。 “你周爷爷不怕!来吧!” 周仓根本就不给地方机会,在对方双脚落地的瞬间,猛然欺身攻了上去。 对于高手而言,若是不抢先攻击,只怕就再也轮不到自己出招了,无疑,这个浑身杀气的蒙面人就是高手。 “贼子!受死!” 周仓含胸拔背,顶顶拔腰,气贯丹田,猛然踏前几步,端的是落地生根,猛然挥刀断去,出手间快如箭矢离弦,一刀又是一刀,根本就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快! 快! 再快! 周仓不断大喝,不断的出刀,稀奇古怪的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让蒙面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哈!” 缓手之时,周仓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阵乱砍。 上三刀! 下三刀! 左三刀! 右三刀! 周仓一味猛劈,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快!蒙面人不断用手中短剑左挡右撩,不一会手臂震得有些发麻。 看着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把自己逼得只有防守的份,这让他骄傲的自尊心蒙上了巨大耻辱。 “疯魔刀法?哼!看你能出多少刀!” 蒙面人一语点破了周仓刀法的名字,周仓根本就来不及诧异。 挥手! 出刀! 一鼓作气! 疯魔刀法,毫无章法,胡劈乱砍,行似癫疯,然而……最主要的却是脚下的步伐。 出刀,要快!要猛! 脚下,要实!要虚! 打的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然而一十二路疯魔刀法最废心神与力气。 一旦使用之人气竭,出刀的节奏被打乱,那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宁容瞳孔瞬间放大,望着周仓开始变的凌乱的脚步,猛然间回过神来。 “来了啊……抓贼啊……来人啊……抓贼啊……来人啊……” “快抓贼啦……十贯钱的赏银……快抓贼啦……” 宁容一边往外跑,一边不断的大喊,那边的蒙面人也察觉到了周仓步伐有这紊乱。 再一看宁容竟然要跑,想起自己的使命,迅速挥手陀螺一转,一剑劈在周仓岔气的刀法之上。 刀法猛然被打断!周仓心头一颤! “嘭!” 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踢开了周仓,沉重的身体弧线型的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之上。 “咚!” 然而……这并不是蒙面人的目的。 蒙面人提起纵身,踏着周仓的身体,一步跨越了最大的障碍,手中的妖异短剑直奔宁容的后心而来。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去死吧!” 蒙面人黑眼眸凛冽的杀气锁定宁容,用尽全身的力量猛然间刺入宁容的后背。 噗! 利刃此入血肉的声音。 “呃!” 宁容猛然止住了脚步,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森然的铁剑竟然没有感觉一点冰凉,反而,有些热,疼! “……” 宁容死死的咬紧嘴唇,整张脸扭曲在一起,艰难的回身望着那蒙面人。 “你……咳……咳……” 宁容一张嘴,噗的一口献血喷出,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要~~” 周仓挣扎着爬起身,悲愤的狂吼道,只见杀手的短剑被鲜血侵染的更加妖异了。 “不……咳咳……”周仓挣扎着想要去救宁容,却感觉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不听使唤,努力的向前爬去,关节处却是蚂蚁撕咬的疼痛。 “哼!下一个就是你!” 蒙面人侧耳一动,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想来正是宁容求救招来的人,冰冷的眼神一动,就要一剑贯穿他的胸膛。 …… 唰! 猛然间,一道绚丽到极点的亮光在蒙面人眼前一闪而过。 嗯? 蒙面人目光一凝,黑面下的脸露出诧异之色。 然而…… 下一刻! 又是一道宛如流星的快剑,猛然直奔他的后颈而来。 嗯? 杀气! 蒙面人眼眸一凝,想也没想,立刻抽剑回身劈了过去。 这是他身为一名杀手的直觉! “锵” 一阵璀璨的光芒,刺耳的碰撞之声,两把诡异的剑撞在了一起。 一把短剑,妖异的红! 一把长剑,诡异的细! “轰~~” 然而,不等蒙面人看清来人的样子,只见眼前之人在双剑碰撞之后猛然暴退,一提一纵,仿佛流动之光。 可是……还不等他舒了一口气,只见那道宛如流星的光芒,竟然在一霎那间又来到自己眼前,就好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怎么可能!” 蒙面人大吃一惊,自己的轻功纵身步已然练到大成,就是大哥也会夸张自己两句,可这人的步伐…… “啪!” 不等他思考,在他眼中仿佛迎面而来,划过直线的人,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把诡异的细剑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蒙面人借力猛地向前一蹿,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 “一字夺魄剑,天河?” 同样是蒙面人,只是这人穿着一身青衣,很是拉风,宁容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人记住他,还是让人忽略他。 “滚!” 森然的杀意,霸道的语气,一手搀扶着宁容,一手提着长剑。 “流光步……你……你是青衣侠?”被称为天河的杀手突然一个哆嗦,恐惧的瞪着眼前青衣之人,想起方才那诡异的步伐让他不自觉的颤抖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危在旦夕的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危在旦夕的人 官驿。 一片缟素,素白的世界被哀伤的气氛包围着。 无数人谨小慎微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来去匆匆。 炎热的三伏天汗水夹杂着眼泪不要钱的滴落下来。 宁容被刺杀的消息,就像一阵风瞬间刮遍整个开封城。 开封城的人们简直可以用一日三惊来形容这两天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夏侯惇将军派的杀手杀死了前来问责的右军师宁容。 有人想大声反驳,说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可是当人们把昨天夏侯惇拿刀砍人的事情摆在桌面之上时,人们好像也就默认了这件事情。 更何况…… 官驿此刻被全面封锁,裴元绍在接到宁容遇害的消息后,急忙率领亲卫队赶赴那个一片狼藉的小巷子。 望着面前的场景,裴元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仓强忍着疼痛,哀嚎着躺在宁容的身边,触目惊心的鲜血洒落一地,整个人气息奄奄,伸手右手紧紧握着宁容的衣角。 宁容瘫坐在一个蒙面青衣人的怀里,面色苍白,手指冰凉,干枯的面容紧紧的闭着双眼,人早就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满地的黑血,散发着腥臭的恶臭,青衣人正在给宁容的后背止血。 “拿下!” 裴元绍怒不可揭的一声吼,亲卫队的人迅速把青衣人捉了起来。 青衣人并没有反抗,周仓一直坚持着盯着宁容,不敢让自己昏睡过去,此时看到裴元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语气孱弱道:“元绍,不……不要鲁莽……他……他救了少爷……” 周仓使出平生最后的力气,指指青衣人,努力的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少爷~~” “大哥~~” 一声悲愤的怒吼,裴元绍双眸通红,死死的盯着奄奄一息的两人。 “快!通知郭先生,请郎中!” …… 最先赶到的是戏志才,他正在府中等候宁容的消息,时刻准备着去抓出隐藏在开封城中的细作。 可是…… 却突然听到宁容被刺杀的消息……什么!宁容奄奄一息? “嘭” 手中茶杯摔落一地,戏志才脸色大变,一边吩咐下人去请郎中,一边直奔官驿而去。 …… 郭嘉听到宁容快死的消息后,整个人瞬间懵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个时辰前这家伙还在这里捣乱,怎么会…… “郭大哥,快让我爹去瞧瞧宁先生吧……” 望着失魂落魄的郭嘉,白素素低声提醒道。 “对!对!对!” 一听郎中,郭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抓住白素素的手,去找白老郎中去了。 …… 夏侯惇正在演武堂练武,听到宁容遇刺的消息,手中长枪轰然脱手而出。 “咔嚓!” 一枪狠狠的扎在院中的柳树之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老爷……” “传本将令,封锁四门!行人回家,商人停业!调大军进城,挨家挨户排查!” 夏侯惇挥挥手,阴晴不定的脸色凝重的撇了眼蓝天,自顾自的回到了书房。 …… “怎么样了!到是怎么回事啊!” 郭嘉气急败坏的死死抓着裴元绍的衣服,涨红的脸狠狠的盯着裴元绍,嗜血的眸子仿佛吃人似的。 “周仓呢!周仓死哪里去了!他不是保护致远的吗!啊……” “废物!” “一群废物!” 房门外,众人焦急的等候着,不断的向房间张望着,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来了好几个郎中,每一个出来都是一片凝重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容生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官驿已经悄悄的挂上了白灵,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可是……理智却告诉自己,也许宁容真的走了。 “奉孝!你冷静下来!” 戏志才看着状如疯魔的郭嘉,快步走了过去。 “啪!” 一巴掌,打的众人一懵。 “你疯了!致远就在里面被白老郎中治疗,你在这大吼大叫的,成什么样子!” 戏志才眼睛通红,悲伤的怒斥道:“纵是致远有什么不测!当务之急也是快点找出凶手!为致远报仇!” “还有你!傻站着做甚!”戏志才反身对着裴元绍训斥道:“快去找夏侯元让,封锁开封四门,严加排查,刺客此时定然还在城中!” “嗯……” 裴元绍眼睛一亮,紧接着阴狠的瞪着猩红的眼眸。 “喏!” 哼! 狗贼! 千万不要让爷爷抓到你,否则……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 郭嘉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一听为宁容报仇,抓起酒葫芦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戏志才断喝道。 “……”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 “你不许去!” 戏志才眼中满是担忧,很明显对手是冲着宁容来的,想起自己病的不清不楚的,也许郭嘉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郭嘉撇了眼禁闭的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走。 他要用自己的智慧,把这个杀害宁容的杀手找出来,千刀万剐! 裴元绍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说道。 “两位先生,俺还带回一个青衣人,周大哥说是他救了少爷。” 青衣人? 救! 那……他和杀手照过面喽! “人呢?” 郭嘉怒不可解的冲着裴元绍吼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现在才说。 “在柴房!俺这就让人把他带过来!” 裴元绍也知道事情重大,扭头直奔柴房而去。 周仓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面露羞愧神色。 他看起来伤的很吓人,其实伤的并不重,只是因为施展疯魔刀法而导致身体脱力虚弱,又被杀手狠狠的撞击到墙上,导致身体骨骼移位,又伤了肺部。 这会郎中帮他正骨,又给他把伤口包扎好,他就不顾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到宁容的房前。 周仓很自责,宁容对他们兄弟的好,他都能看的出来,虽然他死死的训练他们,可是……那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个保命的手段。 如今…… 当危险真正来临之时,他却束手无策!这让他很痛苦。 一个铁打的汉子,流下了混浊的泪水,周仓就那么紧紧的看着那扇门。 郭嘉等人静静的看了眼周仓,都没有去怪他,他们知道周仓尽力了,回来的将士说了,周仓临死都要努力的爬到宁容的身边。 这就够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神秘的青衣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神秘的青衣人 “一字夺魄剑,天河!” 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皆是一愣,转身打量着周仓。 什么? 周仓愧疚的哆嗦道:“流光步……青衣侠……救了少爷。” 郭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凝眉问道:“周仓,你是说……那青衣人认识袭击你的贼人,贼人是天河?” “嗯!” 周仓默然点点头,两只眼睛突然亮了,他发现那扇门动了! “咯吱……” 开门,关门! 一道年迈的身影迈出,随后一道靓丽的身影紧随其后。 白老郎中,白素素。 “白老郎中,致远……致远他怎么样了……”郭嘉猛然蹿了过去,紧紧的抓着白老郎中的衣袖,满脸希冀的目光。 “呼……” 白老郎中缓缓抬起头,凝重的脸色抽了一口气。 良久…… 凝固的气氛,众人鸦雀无声,紧紧的盯着他。 “唉!” 白老郎中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 不可能的! 这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以死!他不能死的! 郭嘉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嚎啕大哭,扭头快速冲进了房间。 “少爷……” 周仓抽搐着嘴巴,紧赶慢赶的,一瘸一拐的撞进了房间。 裴元绍正好押着青衣蒙面人走来,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疯狂的冲进了宁容的房间,慕然,脸色一变,撒手跑了过去。 青衣人自始至终蒙着脸,看他那颇为悠闲的样子,倒不像是被抓起来的,反而像是被请来的客人。 “咦?他死了?” 青衣人暗自嘀咕着,随即听着裴元绍惊天动地的哭声,不由的撇撇嘴。 “至于吗!自己又不是没受过伤!” …… 房间内,宁容一脸雪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之上。 糜贞早就哭的像个泪人似的,静默的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记忆着他们为数不多的点滴。 郭嘉,戏志才,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紧紧的围绕着床边,一副瞻仰宁容仪容的表情。 低声的悲泣,压抑的气氛,缓缓扩散到这个官驿,许多丫鬟,仆役都低头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讲话。 很快…… 镇东将军府右军师,怪才宁容,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开封。 相信如此劲爆的消息,也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毕竟,怪才宁容的大名,谷城一役以后名动中原。 与此同时,一个小道消息传出,刺客是夏侯惇派去的,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 更何况……宁容在官驿抢救的时候,夏侯惇由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 “咳咳……如此多人围着,难道是担心他不死不成?” 青衣人施施然的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好,冷淡道。 “你……” 三胖很伤心,突然听到有人幸灾乐祸,猛然转身就要破口大骂。 可是…… 不等他说出口,郭嘉瞬间抓住了他,抢先一步问道:“你的意思是……致远还没死!” 青衣人看不见面色,只是一双眸子闪现赞叹之色。 “不愧是怪才信任的好朋友,鬼才郭嘉,反应果然灵敏!” 青衣人语速一顿,转而道:“宁容并没有死,天河的夺命短剑虽然有毒,却还奈何不了我!哼!” 望着青衣人骄傲的神色,郭嘉突然对他有了信心,只是…… “白郎中医术精湛,尚没有把握治好,你一藏头之人,有何能耐!”郭嘉谨慎的试探道,一双眼睛死死的观察着青衣人。 “嗤!乡野村医知道个屁!若不是本侠施展独门手法,封住宁容的四处要穴,此时他早就流血而亡了!” 青衣人语气很是骄傲,不过说道最后,看着郭嘉质疑的神色,又突然口风一转。 “好啦,好啦!也幸亏这家伙命大,短剑虽然由后背直刺胸腔,但是……并没有伤及要害,算他命大喽。” 郭嘉眼眸一动,此时有七分相信此人说的是真话,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和刺客是一伙的,之所以来此,是查看宁容的真实状况。 “喏!此物可认得?” 青衣人突然从手中拿出一物丢给了郭嘉,郭嘉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一个香囊! 很熟悉! “这是少爷的锦囊妙计!”裴元绍惊呼一声喊道。 郭嘉眼睛一热,颤抖的打开,取出一张纸来。 瘦骨嶙峋的字迹,独特的转折之法,圆润中正的笔画。 郭嘉可以确定,这是宁容在心态平和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还请大侠出手相救,日后但有驱使,嘉定当义不容辞!” 郭嘉面带喜悦的抽搐了下鼻子,拱手对着青衣人郑重说道。 鬼才郭嘉的人情,可不是容易得到的! 青衣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嘘了眼郭嘉,转身向着床榻走去。 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宁容,双指并拢,运气点穴。 啪! 啪!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宁容身体一阵颤抖,良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啊……” 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宁容口中蹦出。 不过,这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是天籁之声了。 “呜呜呜……” 糜贞看着宁容灵动的眼眸,又活了过来,猛地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呜呜……坏人……你是坏人……呜呜……” 粉嫩的小拳头不时的敲打着宁容,众人也是喜极而泣的盯着宁容。 “咳咳……咳咳……” 宁容脸上出现异样的潮红,一阵猛咳。 “喂!你在打下去,只怕他就真的成为死人了!” 青衣人冷淡的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讨厌了,糜贞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跳了起来,拉着宁容又看又摸,没事自责。 “好了!你又何苦吓她呢!”宁容躺在穿上,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种情况,需要禁欲!小心你的阳寿!”青衣人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众人瞬间被这高深莫测的青衣人雷住了,原来高人都是这德性, “呃……咳咳……” 宁容翻翻白眼,转而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位青衣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那一剑就刺穿了宁某的心脏了。” “……咳……那个啥……” 闻言,青衣人竟然有些尴尬的没有说出话。 第二百八十七章智商捉急的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智商捉急的人 周仓愣愣的盯着他,他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不可一世的杀手天河,一提此人的大名,吓得即可逃窜而去,不敢与其交锋。 怎么这会…… 反到不好意思了。 “那个……在下并不是流光步青衣侠!”青衣人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啊? 你不是! 众人纷纷回身望着周仓,毕竟当时只有他在场。 “青衣侠乃是在下长辈,至于对付杀手天河?也只是借用长辈的名头吓唬一下他罢了!只可惜某的流光步尚未大成,否则岂会便宜了他!” 在众人不解的神色中,青衣人恨恨的说着。 “哼!这家伙原来也是侠义辈的好汉,精通暗杀之术,一柄蛇毒短剑也是江湖有名号的存在! 只可惜本侠出道较晚,否则这扬名天下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让他得去!” 呃? 就……因为这个? 还以为两者之间有什么三江四海愁之类的大事情呢! 感情就是对方比你有名气! 众人傻眼的望着一身恨意的青衣人。 “怎么!难道这还不算仇恨吗?”青衣人凛然色变。 “算!” “是!” “不错,太可恨了!” 宁容望着一群毫无节操的人,一脸正义的附和着。 果然,青衣人听着大家和他的想法一样,这浑身的杀气才收敛了起来。 “流光步,青衣侠又是哪位大侠?”周仓悄声问道。 青衣人道:“他是……不能告诉你!” 呃! 郭嘉沉吟道:“那……不知可否告知天河的来历?” 他? 青衣人一顿,转身语气有些恨恨难平道:“此人本侠前面已经说过了,是江湖上侠义辈的老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本侠也是今日恰好路过,也知道你宁容不是坏人,这才出手相救。” 哦~ 众人暗自思索着,三胖却是眼圈微红,他不管什么大侠,小虾的,伤了少爷就是不行。 “哼!狗屁的侠义辈!大侠不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吗?大侠不都是除暴安良,专杀贪官的吗?我家少爷就是一好人!什么狗屁一字夺魄剑!” 三胖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着,青衣人脸色虽然看不到,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定然是一阵青一阵白。 “你……” 青衣人竖手指着三胖,森然的剑气肆意纵横。 三胖凛然不惧,手握宝刀怒目而视,道:“不能行侠仗义!还说什么侠义辈的人,真是恬不知耻!” 这会,他连宁容给他讲的武侠故事里的台词都搬了出来。 “哼!” 良久,青衣人才收拢了杀气,甩手丢给了糜贞一个瓷瓶。 “一日两粒,十天半月他的内伤就好了!” 声音肃然清冷了起来。 “这个败类!” 青衣人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宁容赶紧追问道。 “杀了他!维护侠义辈的名声!”青衣人铿锵有力道。 “那……能不能告知你的名字,也好传诵江湖啊?” 嗯? 宁容明显看到青衣人身躯一动,看样子对于扬名天下是他的执念。 “夜雨!” 冷冷的留下两个字,下一刻青衣人夜雨猛地撞开窗户消失在众人眼前。 “哇……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啊!”宁容没事,三胖有活了过来。 “切!放着门不走,偏偏撞窗户,练铁头功吗?”宁容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着。 房顶之上,夜雨脚步一晃,听见宁容的话,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地下去。 哼! 怪才宁容,下次在找你算账! 炎炎夏日,只见一道流光转瞬即逝,仿佛他不曾出现过一样。 …… 房中。 “宁郎,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糜贞眼神有些不善。 宁容的锦囊妙计她也是看过的,现在想来,总感觉这一切仿佛都在这的算计之中 “哎呀喂!我的糜大小姐啊,容就是在傻,也不会把自己的命算计进去吧!” 宁容抓着糜贞软若无骨的小手,心神有些荡漾,往日里的不好意思,仿佛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致远,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遇到了刺客?”戏志才关切的问道。 “水!” 裴元绍赶紧端过一杯水,宁容贪婪的喝了一小杯,顺带着把那不知名的药丸吃了两颗。 本来郭嘉怕这药丸来历不明,可是还不等他阻止,宁容就已经吃了进去。 放心吧! 夜雨武功不俗,很明显精通暗杀之术,若是想杀我,也不用浪费这瓶子药丸。 宁容缓了口气,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虽然我没料到会有人来行刺与我,可是,这件事情本就在你我计划之中!” “不错!” 戏志才点点头,这本就是两人定下的计策,为了引那个奸细出来,却不想横空出了个一字夺魄剑,天河。 “听致远之言,可是怀疑那郑浑府上的管家?”郭嘉沉吟片刻,慢慢的疏拢整个过程,也觉得此人最是可疑。 “他去买包子吃?堂堂的县尊府管家,自己家不会做吗?”裴元绍的大嗓门嗡嗡作响,听到宁容一阵头晕。 糜贞时刻关注着宁容,见他眉头微皱,也紧跟着蹙起眉头,轻声说道:“裴元绍,你声音小些,没看到你家少爷身体虚弱吗!” “是,是……” 裴元绍赶紧认错,没看到两人十指紧扣手牵手了吗。 “元绍,你马上派人,去打听下郑浑的管家有何意动!还有……那家包子铺的老板,也去祥加查看一番!”宁容微闭双眸,对着那边裴元绍吩咐道。 “喏!” 裴元绍领命而去。 “……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现在外面定然是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都以为致远已经……” 郭嘉诡异一笑,撇了眼宁容,宁容不爽的翻翻白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戏志才呵呵一笑,眉心处的忧愁不觉间已然打开。 这些鬼蜮伎俩,终究不是自己所长,自己还是等着决战两军阵前吧。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啊?” 糜贞疑惑的望着宁容问道,撇了眼周仓和三胖,只见两人也和自己一样的茫然。 第二百八十八章 霸气的裴元绍 第二百八十八章 霸气的裴元绍 炎热的天,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今日格外干净。 裴元绍率领一队亲卫气势汹汹,满脸煞气的横行在街道上。 两侧酒楼,商铺里无数只眼睛透过门板缝隙打量着这伙精甲战将。 “开封城这是要变天了吗?” 不明真相,被迫滞留在开封城的过往行商,揣测说道。 “唉!这次恐怕真的摊上大事了!”一个身穿锦缎的掌柜,叹了口对着其他众人说道。 “呵呵……这种小阵仗就把金掌柜的吓住了?” 那人略微停顿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道,“诸位恐怕不知道,几个月前小弟经过谷城,那场面……滋滋……百万黄巾压境,生死就在两难之间,可是最后怎么样?不还是活着见到了诸位? 所以说,这点小场面小弟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不就是抓个奸细吗?没事!有战争就有奸细! 更何况,小弟听说曹公帐下的怪才宁先生不就住在这开封城吗?嘿!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老李啊,快把你的羊肉包子来两个,等包子吃完了,外面的事情也就该了了。” 老崔是走南闯北的药材生意人,背后靠着的是徐州糜家,再加上此人的八面玲珑,所以这生意就越做越大。 对面的保安堂是他的大客户,经营着几十家的药铺,也因此每次保安堂需要大宗的药材,他都是亲自送过来。 可巧,今个他满头大汗的压着草药来到了保安堂,却被告知白家人都不在,出诊去了,这种事他也是常遇到的。 阎家包子铺,是他每次都必然光顾的,既然白家人不在,那他就来到包子铺,可是……还不等他落座,一队队的官兵正在驱赶过往的行人。 老崔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这铺子里一半的人他都认识,那个在柜台后面的微胖男人正是阎家包子铺的阎掌柜。 那边那个一身锦缎的是丝绸庄的金掌柜,长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他家卖的丝绸总是比别家贵,可是生意还一直不错,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这老金还是懂的。 “阎掌柜的,你倒是快点啊!没啥大不了的!”老崔催促着自己的包子。 “好,好,来了……” 阎掌柜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不时的瞅着铺门。 老金就看不惯老崔这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不由打击道:“老崔啊,这次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你知道开封城出啥事了不?” 老金神秘兮兮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撇了眼老崔漫不经心的勾引道。 “出啥事了?” “我给你说啊……”老金很满意老崔虚心下问的架势,整个人靠在坐姿上,低声道,“就在你进城之前,宁先生被杀了!” “哦……原来有人被杀……”老崔满不在乎的接过话茬,不就是死个人…… 老金戏虐的望着反应慢了半拍的老崔,老崔话没说完,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你说谁?谁被杀了!” “就是你口中的怪才宁容啊……”老金得意的撇了眼说道。 这…… 怎么回事? “……”老崔整个人都傻了,扭头望着其他人,却见到其他几家的掌柜的都是一副认真的凝重脸。 心下不由的一突……坏了!糜大小姐呢? …… “咚!咚!” 然而不等他询问,门口竟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阎掌柜眼皮一抖,随即震惊了下来。 “开门!快开门!” 门外,有人把门擂的嗡嗡作响,店铺内众人面面向觎。 “客官,今个不做生意了……” 阎掌柜笑着冲着外面吆喝一声。 “快开门……” 然而,外面又传来一阵催促,这下子铺子内的众人都感觉到事情有些怪异。 “来啊,给俺砸开!” 裴元绍怒气冲天,回头冲着麾下的众兄弟,冷声冷气的命令道。 亲卫队的人当年都是和裴元绍过命的交情,一起当山贼,一起从黄巾,如今又一起投了宁容。 可以说,这伙人可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一直盯着个蛾贼的名字,到处招人恨,连个家到现在都没有。 是宁容!让他们有了家。 是宁容!让他们可以抬起头做人。 是宁容!让他们成为别人眼中的孩子。 …… 可是,这一次宁容险遭刺杀,大哥周仓也浑身是伤,这让他们心中积压着一口怒气。 刺客找不到! 一个包子铺也想阻止自己等人。 哼! 众人一听裴元绍的话,有个机灵的家伙竟然拿来了一把斧子。 猛地冲上前去,大喝一声,抡起斧子就砸了下去。 “呔!” 只听一声暴喝,包子铺的门板应声而倒。 “咔嚓!” 裴元绍一马当先冲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 “哎呦呦……几位军爷,这是做甚……有话好好说啊……”绸缎庄掌柜呲溜一声站起来,对着一群凶神恶煞连连摆手。 “你就阎掌柜?”裴元绍鼻孔出气,一双铜铃眼瞬间盯了了正主。 “不错,在下正是包子铺掌柜,不知这位将军无辜砸坏小人的门板所谓何事?” 老阎还算有几分骨气,壮壮胆子拱手说道。 “裴将军?”老崔瞅着杀气腾腾的一伙人,只感觉头前的汉子有些面熟,站起身试探的唤了一声。 裴元绍不为所动,撇了眼老崔,不知道他是那颗葱。 “真是裴将军啊,”老崔看情来人,面色一喜,“将军贵人多忘事,在下乃是糜家门下的老崔,专营药材生意的,在谷城……在下跟随大小姐还见过你哪!” 裴元绍道:“糜大家?” 老崔赶忙点头:“正是,正是!” 哦~ 认识糜大家?裴元绍暗自嘀咕着,这个人情还是要给的。 “来人!把这一干人等都给俺带回去!”裴元绍冷酷一笑。 “将军……你们怎么能无法无天,我等都是良善之人!” “正是!我等奉公守法,就不怕状告到夏侯将军那里去!” 包子铺里的掌柜们都是开封城有头有脸的人,一时间纷纷怒斥,还真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嘭!” 裴元绍瞅着离自己最近的金掌柜,一脚踹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 原来奸细是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 原来奸细是他 狂暴的裴元绍,瞬间吓住了所有人,不屑的拍拍腿上不存在的泥土。 “呸!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不时的照亮着,瞅着众人的脑袋,低声嘀咕着,老子好久没杀生了,这棒子早就饥渴难耐了。 众人心中一寒,都觉得裴元绍定然是疯了。 “阎掌柜的,有没有要交代的了?” 裴元绍挥挥手,把在场的众人都押了出去,望着处事不惊的阎掌柜,眼角闪过一丝戏谑。 “这位将军,不知道……啊……” 阎掌柜尚没有狡辩完,裴元绍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从柜台后面提溜了出来。 “嘭!” 裴元绍抓住金掌柜往怀里一拉,提起膝盖重重的撞了过去。 “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凄厉悲壮极了,众人都不觉胯下一疼。 “嘿嘿……你最好不好招供,”裴元绍满脸狞笑的瞪着金掌柜,嗜血的眸子仿佛随时都会吃人一样。 胯下一松,金掌柜有点夹不住尿,一阵骚臭味迎面扑来。 “靠!真是废物!” 裴元绍厌恶的把金掌柜推开,撞翻了几张桌椅。 “娘的!实话告诉你,在投奔少爷之前,爷爷是山贼出身,刨肺挖心那是长干的勾当!哼哼~像你这狗贼,爷爷有的事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元绍呸了金掌柜一脸,脸上杀气腾腾的,吓得众人直哆嗦。 “我说!我都说!” 金掌柜一看裴元绍又要虐待他,哀嚎着跪在地下。 “说!你是如何通敌的!” 金掌柜哭丧着脸:“回将军,小人也不知道~” “嗯?” 裴元绍脸色一变,不知道?耍我是吧?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小的只是一个传信之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传递消息的。” “娘的!有屁快放,不要挤猫尿似的,问一句答一句!”裴元绍没有耐心在这里和他对薄公堂,心里一股邪火怎么看都想发泄出来。 “回将军,小人只是九天门下的底层联络员,平日里以买包子为生,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直到有一天,夏侯将军府上来人拿着九天令而来!小的这才又被重新私用!”金掌柜恐惧的哆嗦道。 人的心里防线,就像一座大堤一旦被摧毁,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金掌柜也是如此,本想着咬死不认的,可是……裴元绍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他能够感觉的到,这人是想让自己生不如死。 “夏侯惇?谁!”裴元绍面色一凝,不得其中的催问道。 “夏侯忠!”金掌柜一字一顿的道出一个人名。 “是他?”裴元绍面色大变,想起那个出生入死的汉子,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是奸细。 “狗贼!休要诓骗俺!”裴元绍装腔作势道。 “是真的!每次他都是拿来一张药方,让小人交给陈嫂子,走她带出城。” “那保安堂又在里面干什么营生?”裴元绍撇了眼对面的保安堂问道。 “这都是夏侯忠交代的,说去保安堂绕一圈,可以混淆视听,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金掌柜回道。 “狗贼!” 裴元绍恨恨的粹了口唾沫,挥手断喝道:“查封包子铺,带回去!” …… 官驿,宁容的房间。 夏侯惇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眼中无名之火不断跳跃,望着他起伏的胸膛,就知道此时他是何等的愤怒。 夏侯忠,跟随他多年,一直出身入死,甚至还曾为他挡过刀剑,自己也是大受感动,提携他亲军副统领,依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一个忠字,道尽了夏侯惇对此人的重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时刻跟随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敌人埋藏在自己身边的细作。 这让高傲的夏侯惇不能接受。 “元让,包子铺掌柜的已经招人了,夏侯忠是九天的密探,几年前奉命潜伏在你的身边,也就是在去年,才刚刚升为堂主之职!” 宁容暗自伤神,感觉自己浑身发烫,一动脑子就疼得厉害,有些担心夏侯惇想不通。 郭嘉望着宁容面色潮红,自觉的把话引到了自己身上。 “陈嫂子那边也查清楚了,她的儿子被夏侯忠抓了,夏侯忠以此来要挟她们,每次有元让排兵布阵之时,他就会把信息夹杂在药方里,这样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郭嘉掏出一些过往的药方,这都是他在保安堂那里找白素素的要来的。 丹参,赤芍,鸡血藤,米壳,蚕砂,元胡,防风……这是止痛,祛湿的方子。 熟地,枸杞子,菟丝子,当归……这是治疗腰痛的方子。 …… 戏志才一个个的思索着这些药方,眼睛慕然一亮。 原来如此! 枸杞子,杞;菟丝子,连;当归,过,关,口也。 也就是……杞连口! “对了!容想起来了,记得昨日元让伤了我的手臂,夏侯忠曾经说过,涂点……可以止血!想来此人是精通药理的!”宁容气息幽若的缓缓开口道。 郭嘉看着宁容状态不好,考虑到他也需要静养,就把话接过来说道。 “好了!如今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夏侯忠不知所踪,但是……他却暴露了一个叫做九天的组织!诸位还是要小心行事,接下来,就是和吕布决战之时了!” 九天…… 众人心头一颤,好狂傲的名字,这是要雄霸天下之意吗? …… 于县,深夜的帐中。 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印在帐篷之上,其中一人躬着身子。 “少爷,天河传来消息,夏侯忠暴露了!”老仆低声道。 “废物!告诉天河,马上斩断开封一切联系,九天尚不到出世之时!”马仲脸色阴狠道。 “喏!” 老仆躬身而去,马仲却突然诡异一笑,补充道:“另外告诉天河,他行动失败,自己去接受处罚!” “是!”老仆脸色巨变,想起那些恐怖的刑罚,黯然失色。 …… 废物! 都是废物! 马仲阴狠的瞪着那跳跃的火烛,独自发泄着。 擅自行动也就罢了!竟然还失手暴露了自己一枚好棋子。 天河…… 哼哼! 马仲诡异一笑:“九天令既然在自己手中,那自己就是九天的主人!是时候让这帮废物知道谁才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了!大兄……你真的以为自己的布局很巧妙吗?” 呵呵…… 马仲喋喋一笑,阴狠的眸子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二百九十章 九天 第二百九十章 九天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白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咳咳……” 宁容披着一件外衣,站在小窗边上,望着雨后的娇翠欲滴,神情有些欢喜。 咳咳…… “好诗!好诗!” 周仓好奇的瞅着外面的天空,蓝蓝的天空空旷无边,天际的云彩云卷云舒,生活的真是好不惬意。 “怎么?你也懂诗句了?” 宁容鄙夷的撇了眼周仓,又快速收回了目光。 “你就是一武将,好好的不学杀伐之术,这酸腐之人的诗词你研究它做什么!” 这些日子,周仓在养伤的时间,没有耍刀练武,整日里闲着无聊,也不知道谁在忽悠他。 说,你现在跟着宁容,不能只会武艺,这诗词歌赋的也是要学一些的,若不然……以后宁容出门就不带你去了。 周仓对于此话深以为然! 然后……为了装作一个文化人,他就有意无意的像文化人靠拢。 “嘿嘿……俺不懂!俺就是听着舒服。”周仓嘿嘿一笑,毫不顾忌的说道。 自从两人同生死,共患难以后,仿佛那层不曾存在的隔膜消失了。 宁容说话也更随意了一些,周仓也慢慢的了解了自家少爷的性格。 …… “致远真是好兴致啊!” 郭嘉推门而入,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脸色却是露出欢喜之情。 “看你这模样,却是有好消息的吧?”宁容缓缓转身,淡淡一笑。 “嘿嘿……致远不妨猜猜,我这一去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郭嘉贪婪你灌了口酒水,看的宁容直皱眉头。 “嗤!真当我是神仙不成,一个两个的都让我猜!” 宁容嗤之以鼻,紧紧随身的外衣,避免让自己着凉,前些日子刚刚立秋了,自己的剑伤也好了许多,在穿上躺了一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如今,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宁容迫不及待的整日锻炼着走路的技能,他还真怕在躺下去,自己会忘记怎么走路。 不过……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也伤及了他的肺部,时不时的总是咳嗽一声,这让他有些烦躁。 “咳咳……”宁容伸手放在下巴之下,随意的坐在郭嘉对面道,“不用说,你这一去定然是九死一生,有趣的紧呢!” 嗯? 郭嘉眼眸一亮,眉头上挑,异样的精光打量着宁容。 良久,郭嘉缓缓的点点头,“致远,有道是诗言心,歌咏志,方才嘉听你之言,可是要决定行动了?” “呼……来到开封城一个多月,容在床榻上躺了一个月,若不是容再三劝阻,只怕主公早就把我召回去,亲征陈留了! 更何况……最近袁术小动作不断,不断逼迫着吕布进军,而我们这边又没有给吕布希望,我是真怕他铤而走险, 到那时,陈留郡势必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甚至,主公为了打败袁术,必将征调兖州之兵,重赋于民,这不符合我们的休养生息的规划!” “不错!兖州已经残破不堪久已,现在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如今好不容易臣民各司其职,确实不能妄动干戈!” 郭嘉自然知道宁容给曹操的建议,说起来,这还是他们根据目前情况,一同制定的方略呢。 “可是你的身子?” 郭嘉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妨!上阵杀敌不是我的特长,躲在大军之后,想来不会有危险的!” 宁容笑着摇摇头,默然感叹道,时间不等人啊! 而且,曹洪的大军已经驻扎在襄邑多日,虽然自己的要求是尽量隐藏大军的动向,可是时间久了,总是会露出破绽的。 更何况……襄邑距离陈郡只有三日的路程,一旦战争所需,曹洪可以直接率军走梁国边境,直插陈郡。 现在,关键就是吕布和袁术的关系,是宁容所担心的。 袁术亡曹操之心不死,吕布又是一头白眼狼,宁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联盟打碎。 本来,他还想着用匈奴人,夏侯忠做些手脚,挑拨下二人的关系,让袁术对吕布有所忌惮。 可是…… 夏侯忠在夏侯惇挖地三尺的决心下,终于被找到他,可是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一具面带诡异笑容,一身干净不染的尸体,宁容看到第一眼,就认定对方肯定是个疯子。 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夏侯忠的死还只是一个开始,当夜包子铺的阎掌柜竟然在开封大牢中被杀害。 次日,城外小莲子山村的陈嫂子一家人,连同他那失踪已久的儿子,一家三口竟然也被杀害在家。 所有的死者皆是一剑毙命,真正的见血封喉,与此同时,牢中的狱卒失踪了一人。 九天! 宁容脑海中瞬间跳出了这个自己知之不详的秘密组织。 九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组织? 宁容暗自推测着,自己的二十四楼明月夜,借用了张月很大一部分力量,这才堪堪搭建了一个骨架。 可是……九天竟然能够在几年前把人安插到夏侯惇身边。 宁容可以肯定,九天定然是个建立已久,隐藏之深的神秘组织。 九,乃是极致之意! 九天,说的正是最高,最大的天,天有九野,亦有九重。 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九重:九天为至高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睟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不论是九野,或者九重,宁容都能够在在两个字中嗅到一股浓浓的野心。 是谁? 能够组建如此嚣张霸气,野心勃勃的组织。 难道是他? 慕然,宁容心中一动,想起了一种可能。 袁术! 这个敢在拥有淮南之地后公然称帝之人,这个敢明目张胆,把代汉者当涂高也,挂在嘴边的人。 不错! 宁容暗自嘀咕着,如此看来也许真是袁术在背后搞鬼也说不定,而且……匈奴人本就是听命与他的势力。 袁术少有任侠之气,门下多为侠义之人,他们不遵法纪,视人命如草芥,只为胸中一口诺言。 若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话,这这杀手恐怕还真和他脱不了干系。 宁容暗自忖度着。 第二百九十一章 郭嘉的神奇之旅 第二百九十一章 郭嘉的神奇之旅 “喂,致远,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郭嘉伸手在宁容眼前挥动,望着想入非非的宁容,提醒道。 啊? 宁容一愣神,望了眼郭嘉,暗自摇头。 “没什么……对了!你还没有说说,你这一路是何等的有趣呢?”宁容对着郭嘉反问道。 听宁容提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郭嘉神色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呵!九死一生的有趣,却也被嘉碰到了,不得不说,天意如刀啊!” 看着郭嘉有些劫后余生的表情,宁容可以想象他此行的危险,现在回想起来,宁容有些自责的叹口气。 “唉!这事情本是我该去的,奈何自己行动不便,志才又没有你鬼主意多,只能让你去冒险了!” “不说这些了!”郭嘉不想听到宁容自责的话,转眼岔开话题道,“致远恐怕不会想到,这些人是何等的狡猾,何等的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 宁容眉头一动,不明所以的望着郭嘉。 “不错!那日我等在雍丘整装待发,直奔杞县之南的杞连口而去,这一路幸亏有幸存的将士带路,否则,我等许是就真的回不来了!” 郭嘉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解道,“对了,致远恐怕不会想到,那幸存的将士是何人?” 哦? 望着郭嘉饶有兴趣的目光,宁容暗自嘀咕着,除去那献殷勤被砸伤脚的王祥,难道还会有别人! “是谁?”宁容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讲故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的人不断的发问,这样他才会讲的兴致盎然。 果然…… 一听宁容询问,郭嘉立刻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 “嘿嘿……致远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此人就是牙门将王祥!” 宁容配合的惊呼一声:“什么?竟然是他!” “然也!” 郭嘉眼眸一亮,道:“这一路十多个人,除了王祥,乌角老道,就是裴元绍带领的十几个军中好手!一直来到杞县境地,都是风平浪静的!” “嗯,然后呢?” “然而,等到来到杞连口,瞬间……众人愣住了,只见前面……一切正常!”郭嘉面容凝重搞怪道。 “呃?” 宁容翻翻白眼,示意他少废话。 “嘿嘿……这杞连口不愧是进入杞县的重要关口,两侧微微隆起一座小山谷,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山谷之下绿树茵茵,两侧的花草阵阵幽香,再往前是一条贯穿杞县的溪水,水流缓慢,却异常的清澈,只有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仿佛一个葫芦嘴一般,穿过这必经之路!” “现在回想起来,那地方也算是个世外桃源的好地方了,若不是杞县的关口,在隐蔽一些,的确可以做我你我的隐居之所了。” “呃……可曾发现阴兵?鬼怪?”宁容狐疑的问道。 “咳!”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把宁容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继续说道:“当时天色渐晚,此地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嘉就感觉万分的诧异,总感觉这地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可是那王祥却是死死的认定,就是这里,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宁容道:“然后……” 然后……郭嘉的脸色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凝重。 “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王祥的话,”郭嘉摇摇头,“可是为了查明真相,我们就在那里安营扎寨,然而,就在后半夜,突然山谷内刮起了疯狂的大风,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呜呜的冷风,吹着满天的狂沙,听的众人胆颤心惊,当时,嘉就感觉有些不妙,赶紧走出营帐一看,只见漆黑的夜没有一丝星光,飞舞的狂沙遮蔽人的双眼,借着微弱的火把,嘉猛然发现旁边的帐篷被吹倒了,里面的王祥也不见了踪迹!” 郭嘉脸色很差,慢慢的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夜。 “王祥丢了!当时嘉大声呼喊,却不见任何人影,然后就见远处风沙中走出一人,正是乌角老道! 记得当时他说是去寻找王祥的,却是因势单力薄终无功而返,最后我们两人约定一同前去寻找! 然而,接下来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大约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呜呜的鬼叫声让人听的发麻,嘉记得……自己还听到了裴元绍的声音!” “裴元绍?他……不是在帐篷中?”宁容疑惑的追问道。 “唉!谁说不是呢!反正众人是撞邪了,只见自己一方的将士突然冲出,满身鲜血的死在当场,而敌人……所从始至终没有发现!” 宁容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嘉就晕倒了,等到再次想来时,却发现王祥与自己一样,被捆在一颗大树之上,而乌角老道却带领几个匈奴人得意的望着自己!” “是他!”宁容眉头一皱,低沉道。 “不错!正是那个老道,后来听匈奴人唤他什么左仙翁,想来那乌角老道也是骗人的名字!”郭嘉现在说起当时的状况也是胆战心惊的,就差一点,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裴元绍突然挥舞着大棒冲了进来,那些匈奴人怎么是他的对手,脑袋四分五裂,算是救了我和王祥一命!” 呼…… 郭嘉喘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等到风沙过去,我们这才发现,原来那山谷早就被乌角老道巧妙布置过了,那些钻孔的石头,树干,听起来仿佛鬼叫一般,那宛如漆黑的天幕竟然被他们用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山谷遮了起来!至于那些阴兵,想来正是匈奴人假扮的!” 钻洞的石头! 遮蔽山谷的黑布! 匈奴人满天挥洒的风沙! 故布疑阵的阴兵!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设计,不可谓不巧妙,不可谓不用心。 宁容神色诡异的想着,只怕用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啦。 “对了!奉孝,那个乌角老道……” 郭嘉知道宁容什么意思,遗憾的摇摇头:“那老道很是狡猾,竟然被他逃走了!不过……从匈奴人身上搜出了一份密信,是袁术写给于扶罗的,据信上所述,袁术让于扶罗所部不断骚扰陈留,欲意挑起吕布与我等的战火!” “呵呵!此信欲盖弥彰,不提也罢!”宁容反而笑了。 郭嘉也是爽朗一笑:“致远之言,正合我意!” 哼哼…… 宁容撇嘴邪魅一笑,乌角老道?左仙翁?该死的!竟然是这个家伙!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南阳郡城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南阳郡城 客栈内。 “喂!这个……宁先生到底死了没有啊?” “嘘!小声一点!若是被这些当兵的听到,轻则毒打一顿,重则生死两难呢!” “真的?” “嗤!你们还不知道吧,前个日子,包子铺阎掌柜就在牢狱中离奇死亡了,听贩卖药材的老崔说,就是因为这家伙乱嚼舌根!” “哦……”众人恍然大悟,赶紧环视左右,低下了头颅。 大街上。 过往行人经过官驿门口,都是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几十天前的白布到现在还挂在上面,仿佛独角鬼带着逍遥巾似的,哭丧着脸。 也不知道这为宁先生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按说若是死了这些日子早就该发丧了,可是若是没死那这白布早就该扯了,这样岂不是咒人早死吗! 难道说,宁先生到现在还在抢救?路人纳闷的嘀咕着。 前些日子到是看到这开封城的郎中一窝蜂的跑到官驿,可是后来,却只有保安堂的白老郎中不定时的去一次。 每次人们好奇的都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可是……望着白老郎中一脸凝重的脸,每次都是摇头不语。 众人越是不知道,心中的好奇心就越强烈,这久而久之的众人私下里早就传开了。 有的说,宁容已经死了,只是因为顾及吕布的联盟军,不敢发丧。 也有人说,宁容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若不然,白老郎中去官驿又所为何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持两种意见的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样,平静的开封城下激流暗涌。 而被开封城议论纷纷的宁容,此刻却出现在了南阳城中。 …… 南阳。 南阳与颖川二郡,自古皆是除去帝都之外的第二大郡,不但人口众多,民生富庶,就连人才也是辈出之地。 不过,此时的颖川郡因黄巾之乱,又逢牛犇等山贼肆虐,人口鼎盛早就不如汉灵帝那段辉煌时期了。 南阳,位据荆州之地,因位置特殊,少被战火侵染,所以才幸得以保存以往的辉煌实力,郡中人口不下一百多万! 而且,此地也是水土肥沃,物产丰富之地,也难怪袁术占据一郡之地,就敢对荆州之主刘表磨刀霍霍。 “少爷,听你这么一说,这袁术岂不是成为了刘表治下的官员了吗?”周仓疑惑的出声询问道。 刘表乃是荆州之主,荆州牧!而南阳仅是荆州治下的一个郡,那南阳郡守袁术自然应该听命于刘表才对。 这逻辑?没错! 宁容穿着一身雪白的外衣,单薄的身体略显有些粗厚,苍白的脸色少有的月色,远远望去仿佛随时会被吹到的竹竿似的。 宁容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丰神俊俏的脸色只剩下一双眸子带着笑意,时不时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周仓就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虽然说是吃一堑长一智,可是,宁容还是出其不意的来到了南阳。 周仓是不赞同的,有了上一次的刺杀事情,他对于宁容独自出门,总是提心吊胆,用宁容的话说,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错!俺就是怕井绳! 周仓才不在乎宁容话里话外的意思呢,总之一句话,偷偷的跑到敌对方的大本营去?这想想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过…… 笨嘴笨舌的周仓,岂是宁容的对手,三五句话,说的周仓晕头转向的,最终就这么带着亲卫队为厉害的十人护卫着宁容来到了南阳郡。 有感于此,宁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留下一个锦囊给了糜贞。 他相信,糜贞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宁容眼神上挑这才跳出你思绪。 呵! 难道最近自己老了不成?竟然也学会了回忆往昔。 宁容自嘲一笑,转身这才对着周仓解释道:“动乱时代,朝廷法度早就十不存一,朝廷法令恐怕长安城的大门都出不来,谁又在乎刘表这个荆州之主!更何况还是四世三公,自视甚高的袁术!” “……哦……”周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少爷说的也是,这年头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谁还官皇帝老儿在干嘛! “周仓……” 宁容走到一半,突然转身叫道。 “哎……” 周仓答应了一声,瞬间却看到你宁容似笑非笑的神色。 “陆甲!记住了,你是陆甲!看看你枯黄的头发,凌乱的胡须,哪里有半点周仓的威武雄壮!” 宁容撇撇嘴,对于周仓现在这副模样很是满意,这也幸亏你白姑娘的艾草膏。 若是被白素素知道宁容把她幸幸苦苦配置的艾草膏全部摸在周仓的脸和头发上,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呃! 周仓……哦!不!现在是陆甲。 陆甲揉揉自己一头乱糟糟的枯黄头发,又捏捏自己黄不拉几的脸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着确实没有自己之前帅气。 咳咳! “记住喽!俺现在是陆甲!少爷是陆仁!咱们是陆家分支,是做药材生意的!” 周仓被宁容坑了一把,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十个护卫说道。 “是,陆大哥!” “嗯……” 周仓满意的点点头,这可是他央求少爷想出的绝妙主意,化妆成贩药材的生意人,偷偷潜入南阳郡。 至于为什么选择陆家? 呵呵! 陆逊跟随宁容时日已久,对于陆家的认识,应该算是宁容了解最多的大家族了,而且,陆家还是江东的世家大族。 况且,南阳郡一百多万人,每天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宁容这十二个人掉进这片大海之中,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所以说,袁术若是能够在百万人中找到他们,那宁容真要好好的向袁术讨教一番了。 不过,袁术找不到宁容,宁容想找袁术那就太简单了。 整个南阳城修建最豪华,最气派的府邸,就是袁术的官府。 以袁术南阳太守之位,后将军之尊,住这样的府邸已经算是僭越了,可是这年头,谁还管这些! 不过…… 以府邸而观人,袁术其心不小矣! 第二百九十三章 预言家汉武帝 第二百九十三章 预言家汉武帝 后将军,是个极其大牌的将军,它的等级仅次于位在三公之上的大将军和等同于三公的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卫将军,在整个大汉王朝武将体系中,是排名第五位的将军。 曹操上窜下跳,拼死打伤的征战沙场,又是灭帮助汉室黄巾贼,又是敢冒天下之大险刺杀董卓,很是陈留起兵,发布诏书,汇集十八路诸侯营救天下。 如今,更是出兵东郡,荡平兖州,提兵二十余万,麾下数郡之地,也算是一方不可小嘘的诸侯。 可是呢? 也只是个镇东将军的位置,就这曹操等人也是欣喜若狂,终于得到朝廷的正式认可了。 然而,人家袁术就对此不屑一顾,区区一镇东将军就让那曹阿瞒如此高调的酬天谢神,真是鼠目寸光。 袁术看不起曹操那自然是自己有所倚仗,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作为袁家的嫡长子,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些不用说,就能把曹操的出身给拍死。 而且,袁术自身也是腰大腿粗的诸侯,占据南阳之地,北接豫州,西连河内,就是南边的刘表都是对他避其锋芒。 横跨三州之地,麾下精兵三十余万,人口数以百万计,更兼粮草丰富,府库充实,若不是孙坚遇害,只怕袁术此时正是高枕无忧,笑看天下了。 袁术麾下能征善战的大将有几人特别突出。 比如,作为此次攻打陈留的第一路大军统帅上将纪灵,六十五斤的三尖两刃刀,舞动起来那也是虎虎生风的主,就连于禁的兵器只怕都没有他的沉重,可见此人力大无穷。 第二路大军的统帅大将张勋,运筹帷幄,统兵能力之强,是袁术阵营中屈指可数的将帅型统领。 其余各路的雷薄,陈兰,副将李丰,荀正等人,也是名噪一时的先锋之选。 文武相佐,方能定鼎天下,袁术麾下武将能力不凡,文臣谋士更是出众。 当然,袁术麾下文人虽多,最为得力的谋士却只有三人,心其中一人就是献计把吕布当枪使的杨弘,杨弘算是袁术的长史,主要负责辅佐袁术掌管兵马的之权,所以职权十分重。 另一个就是不怎么合群的阎象,他是袁术的主薄,官职虽然不大,可作为袁术的亲吏近臣,他的权力却是能参赞机要,主导南阳走向。 此人长的一脸哀愁,眉头深处总是有化不开的愁苦,仿佛袁术随时都会被人干掉似的,简直就是袁术的眼中的障碍物,每每出出谋划策,总是说的袁术怒气横生。 有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放在此人身上真是对极了,虽然每次阎象都不讨人喜,可是最后总能证明,阎象是对的!就比如这次,吕布察觉出来袁术的险恶用心,直接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袁术傻眼了,僵局就在眼前,一个弄不好腹背受敌,此时还是阎象谋略周祥,首先建议和曹军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他看的出来,曹操并不想打仗,最起码刚刚打完兖州的曹操现在不会挑起战争,一个瘦小子突然吃成个大胖子,总有些消化不良的时候。 无疑,阎象的眼光很老大,他看的很准,宁容等人的计划也是休养生息,可是,自己兴师动众的出动大军,若是徒劳无功,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袁术虽然听从了他的建议,不过却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不甘心就此退兵。 最后还有一个人,此人虽然计谋不出众,才华也是靠边站的主,可是袁术对此人却是深信不疑,依为左膀右臂,因为此人便是袁术侄子袁胤。 当然,据宁容打听到的消息,袁术阵营中其实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谋士,名叫袁涣。此人的才能不下于阎象,且常有奇思妙计,按理说和阎象正好能够辅佐袁术。 然而,这个人却不得袁术信赖,颇让袁术忌惮,不过,此刻他并不在袁术的府中,而且隐居在徐州的某一处。 …… 后将军,南阳太守府,袁术处。 袁术低头看着侄子袁胤递上来的纸条,只见这纸条之上抄录着这两日南阳街头巷尾传唱的儿歌: 高祖基业一朝尽,骗尽天下换新朝。 光武雄风徒奈何,阉人外戚乱朝纲。 东都大火烧龙脉,传国玉玺藏天机。 火德尽去土德续,天意如此谁能抗。 代汉之人当涂高,天下之主在淮扬。 这看似是一首儿歌,可它却更像是一段谶语,尤其是最后那半句话,‘代汉者当涂高’的言论,竟然事隔数百年又一次开始风传了。 袁术熟识汉家历史,垂头细想着,上一次出现这句话是什么时间来? 对了! 这句话是汉武大帝曾经说过的一段预言!袁术身体一阵颤抖,脸色激动的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汉武帝那是何人?对于整个大汉朝而言,不亚于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般的存在,数遍历代的帝王,提起这位老祖宗,无不躬敬有礼,谦逊有加,与有荣焉的样子。 若说高祖奠定百年之基业,那汉武帝就是强盛了大汉百年之国运,终其一生南征北战,威压四极,荡平寰宇,天下为尊!可以说,此人真正做到了宇内六合八荒吾为尊的强横姿态。 如此让后辈子孙敬仰的一位帝君,又加上后世子孙历代帝王的不断推崇,汉武帝就像是神人一般,他的话自然也就是至理名言,不可侵犯的。 “汉有六七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 汉武帝曾谓对群臣,感叹过如此一句话,然而就是这句束之高阁的一句话,百年之后竟然在光武帝刘秀身上应验了。 袁胤悄悄抬头,望着低眉凝神的袁术仿佛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汉有六七之厄!六七可不正是十三吗?西汉传到第十三朝之时,果然发生了王莽叛乱,那句……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不正是光武帝刘秀重整旧山河,恢复大汉江山吗!” “那……” 想到这袁术突然一哆嗦,紧紧的攥着那轻飘飘的纸条。 “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那岂不是说……汉家天子最多只能有四十二个皇帝!嗯……当今天子……四~四十二……” 袁术面色涨红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两根手指头颤抖的俏立着。 第二百九十四章 谶语的合法化 第二百九十四章 谶语的合法化 “叔父……叔父……” 袁胤轻声唤道。 “啊?”袁术一愣赶紧回过神来,瞅着袁胤的脸是越看越欣喜。 袁胤才能不足,却很会谈袁术开心,平日私下里,总是叔父这般的称呼,以显示亲切之情,在外人面前却是主公般尊敬,以维护袁术的威严。 是以,袁术对于自己这个侄子也很是看重,有心要把他留给自己的儿子使用。 “胤儿,这儿歌……你怎么看?”袁术心中窃喜,嘴上却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叔父,这正是天意所归啊!昔年武帝谶语此言,前汉果然立足十二朝发生了王莽叛乱之事,如今前后两汉加起来足有二十四朝,四十二位汉家帝王!正应了武帝之言!汉家江山将会被人取而代之啊!”袁胤满脸兴奋的悄声解释道。 “侄儿正是看到民间谶语再出,感到此事事关重大,这才匆忙来禀告叔父。” 袁胤一脸兴奋的对着袁术讲道,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 “唉!” 袁术兴奋半天,突然叹息了一口气。 这谶语若是再提前三个月而来,他定然是雄心壮志,可是如今……孙坚一死,荆州这大片的土地他只能望而兴叹你,更有甚者,孙家的势力瞬间分崩离析,而他的势力也随之缩水了不少。 “叔父……”袁胤试探道。 “代汉者当涂高,天下之主在淮扬,这涂高二字,与我仲家却是契合,这是这淮扬……难道还会是那扬州刺史刘繇不成?” 袁术提起扬州刺史,双眼冒着凶光,难道就不能是南阳? “叔父,此事应该是天意,定然不是扬州刺史刘繇,若不然岂会在南阳城中出现这警世之言!” 袁胤多少明白点袁术的心思,仿佛狗腿子似的上前一凑,低声说道。 “哦!” 袁术一听,心中一动,却也觉的袁胤说的不无道理。 “胤儿……你可有良策?”袁术沉吟片刻,缓缓问道。 看着叔父凝重的眸子,袁胤心中一颤,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抗在了肩头,沉甸甸的信任啊! 不过,袁胤也乐忠于为袁术做这些隐秘的事情,这可是抢功劳的好时机。 良策? 嘿! 这种事情前朝早有借鉴,还需要自己去想? 袁胤嘿嘿一笑,神秘道:“此事易尔,只需寻一德高望重,道法无边之人,这涂高自然尽落南阳!” 谶语? 不错! 袁术眼眸一亮,若真能找到通天彻底的老神仙,让他为自己卜上一卦,也许此事还有转机! “好!好!叔父就把此事交给胤儿去办!速去!事成之后,叔父论功行赏!”袁术心情大悦。 “喏!主公!”袁胤毅然决然的领命而去。 …… 谶语,又唤作纬学! 它与经学合成经纬二字,岂不闻通常比作一人才华横溢,便经常用经纬之学来形容此人。 经学,无可厚非,自然是那些论语,春秋,大学等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 而纬学,却是一些能够沟通天地的天文地理,神话传说,其中内容多是荒诞不经,却总是充满宗教色彩,深受老百姓信任。 自从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学成为国之显学的同时,他也规定你皇权神授,五德更替,为汉家江山的统治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因此,在汉王朝的意识形态推动下,这些纬学神学慢慢的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人们的认知,再加上当时人们见识浅薄,无法辩识大自然之奥妙,便把所有无解之事安排在了鬼神身上。 于是……纬学谶语越发的神秘莫测,预言凶吉祸福,让人信以为真了。 而且,这种谶语在古代本来就很有市场的,例如陈胜吴广起义,鱼肚子里惊现的陈胜王,大楚兴! 再到后来,王莽称帝之时便是利用谶语制造舆论,让人私自制造‘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的石碑,从天而将,一时间群臣意动。 而且,汉光武帝刘秀登基为帝之时,也是利用了老祖宗汉武帝的预言,从《赤符录》中寻找了理论根基。 而后,光武帝还曾宣布图谶于天下,让其公布于众,使自己的帝王之位更加合法化,然而,这也为野心家提供了动乱的借口。 汉章帝有鉴于此,又组织全国召开了一次全国经纬之学讨论大会,会上规定了《白虎通德论》以法令的形式将谶纬之学定型。 也就是说,除去这本书籍是正确的,其他的都是盗版,不可信的!同时,纬学也开始和经学正式并列放在了一起。 经纬之学! 然而,汉朝的先帝们不会想到,他们当年的举措,如今又为动乱的东汉王朝添加了一把火。 至于放火的人……却是悠闲着在逛大街! …… 宁容的人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意外,如果不是听到她的琴声,他也就不会走进这座阁楼,若是知道在这里会遇见他?宁容也许就不会走进去了。 不过,意外的人生总是不可把控的,若非如此,以后那些惊心动魄的恩怨情仇又该如何上演。 宁容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那是一个人声鼎沸,环境嘈杂的青楼,里面数不清的风流公子,巨商富豪之人,乱糟糟的叫嚷着,青楼的名字还算雅致,唤作暗香楼。 宁容可以对天发誓,在没进去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就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古代青楼,传说里面每时每刻都会发生香艳的事情,宁容也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这里发生交集。 直到……他与她的出现! 暗香楼,纵然不是深夜,这里依然是人满为患,宁容在进去之前,还曾看到周仓诡异的眼神,不过他当时没有当做一回事,直到走进去,才被告知,这里就是南阳城最有名的青楼。 别的青楼都是晚上开门迎客,白天姑娘们休息,可是暗香楼却是特殊的存在,它们白天照常营业,里面的楚人儿也是最出色的,据说个个都是身怀一技之长,皆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哦! 不就是卖艺不卖身吗! 啰嗦! 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周仓,看你心急吼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少爷是个急色之人呢。 怎么找? 难道说,这些人可以和楚人儿弹琴吟诗,你家少爷翩翩君子,文采斐然就不能进去喝一口香酒。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暗香楼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暗香楼 “咳!” 宁容故作淡定的训斥了周仓一番,让他收起粗鲁的模样,不要丢了自己文化人的脸面。 周仓嘴角一抽,看着一进青楼瞬间变少年的少爷暗自嘀咕着,若是自己不小心告诉了糜大家,不知道少爷会怎样? 宁容不知道,此时,他身边的人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他给出卖掉呢。 琴声正是从暗香楼的二楼传下来的,尽管楼下喧闹不已,尽是人来人往的滚滚红尘名利事,但是她的琴声却是不为所动。 幽怨而缠绵的曲子,好像是在回忆着那过往的云烟,好像又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然而残酷的现实却让她不得不驻足停留此地。 外界的烟花如何的绚丽,都挡不住她那一刻孤寂而渴望的心。 宁容抬头望向她的第一眼,莫名的心中产生一种恐惧感,那是心灵之间的共鸣,她是孤独的,她的孤独给了宁容一种熟悉的感觉,自从他来到这个朝代五年,本以为一切都放下了,可是她的琴声却让他又回忆起来了。 她的孤独夹杂着无限的哀思,那是一种寂寞的等待,那是一种寻而不得的无奈!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纤纤细指拨动愁苦的琴弦,仿佛来自千年的等待,让宁容不由止住的走向了二楼。 琴声悠扬而动听,楼上楼下的人大声叫好,热闹的气氛让宁容不悦的皱皱眉头,这群俗人却是不配听这楚人儿的琴声。 一声鹅黄色纱衣的女子,宛若瀑布般浓密秀发垂在后肩,挺翘的琼鼻洁白无瑕,精致而秀雅的五官竟然带着一股少有的英气。 柔弱与英气,矛盾的气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么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上。 许是自己听醉了吧! 宁容暗自感叹道。 不过,让宁容眼前一亮的终究还是她的三千发丝,她竟与其他楚人儿不同,其她人都是百班费心的精心琢磨着发髻,各种翡翠明珠,珠光宝气的穿插着装扮着。 唯有她……好似从来不在乎这些的,只是随意的用条青色的逍遥巾把头发束了一下,这种自然随性的美更是让宁容身出琼瑶仙境,美好的画面已经让他醉了。 二楼的桌案上早就坐满了人,宁容没有着急,只是平淡的笑着,打量着众人,如此优雅动听的琴声,若是无人欣赏,岂不是糟蹋了这双洁白无瑕的玉手。 咦? 宁容笑得更盛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听琴的绝佳位置。 虽然……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了,可是宁容相信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应当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同样有故事的人, 那人淡淡的双眉下是一双沧桑的眼睛,鼻梁挺挺的有些引人注目,不过他那薄薄的嘴唇紧闭成为一条细线,脸上竟然充满了悲凉的忧愁,仿佛心中有无尽的牵挂似的。 宁容冲着他淡淡一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是谁?”那人也是淡淡的朝着宁容微微笑,漫不经心的笑正如宁容自己,很随意很自信。 “一个过路人!”宁容轻轻嗅了一下对方酒杯的香气,不由眼眸一亮,竟然是五宝佳酿,难得,竟然在南阳城碰到懂酒之人,要知道曹洪家的掌柜是个奸商,总是拿着三宝佳酿当五宝佳酿去买,用他的话说,这些人只求喝醉,都一样。 “我是被她的琴声吸引过来的!”宁容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又解释了一句,许是感觉面前这人应该是和自己一样,心中总有些不知所谓的痛吧。 不过…… 宁容能够感觉的到,他们三人的孤独的却是不一样的。 “你似乎很精通音律……”那人抬手示意宁容自便,而他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自斟自酌着,至于宁容面前的酒杯,直接被他忽略了。 “呃?难道先生不应该请在下喝一杯酒?”宁容愣愣的望着他。 “你我之间好像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喝酒的地步!”那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周仓等人一怒,怒目圆睁的瞪着这个无礼的狂傲之徒。 宁容淡然一笑,“也对!那就请先生品尝下在下的酒!” 宁容说着接过周仓递过来到酒葫芦,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为对方到了一杯。 “滋滋……” 那人毫不客气,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好酒,”那人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你也是个奇怪的人,你的孤独有些迷茫!” “呵呵……” 宁容不置可否的望着对方说道:“先生的孤独却是无奈的等待!” 哦? 那人这下对宁容更加好奇了,良久,这才缓缓点头道:“不错!我来此却是为了等一个人,不过他一直没有出现过!” “同时孤独寂寞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干杯!” 宁容突然有感而发,举起酒杯遥遥对着那弹琴女子一礼喝了下去。 “这……” “梅花醉!” “好名字,清新淡雅,虽不是我这五宝佳酿醇厚,却也是幽雅淡然,自有一股清爽的味道!难得!难得!” 宁容话音未落,琴声突然停止,转身看去,却是一曲罢,那弹琴的鹅黄色少女不动声色的擦拭了下眼角,款款的站了起来。 “哎呦喂!各位客官,公子,霏霏的琴声美不美啊?” 此时,总会有大煞风景的老鸨子站出来,浓妆艳抹的吓人。 “美!” “霏霏姑娘妙啊!” “……” 望着此起彼伏的不堪入耳之声音,宁容有些厌恶的瞪了那老鸨子一眼。 真是可怜了这一身的才艺。竟然沦落到这风尘之地。 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可是…… “诸位公子,大爷,咱们霏霏说了,若是谁能作出一首诗词符合她的琴音,霏霏今天就陪他不醉不归哦……” 老鸨子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引起一片热血沸腾的衣冠禽兽。 “又是比试诗词?”宁容一愣,这剧情有些熟悉啊,莫非自己又要偷窃一首诗词了吗? 宁容这边这低声嘀咕着,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趾高气扬的嚷嚷。 “让让!知道这是谁吗?后将军的亲侄子,袁公子到了!” 袁胤? 宁容闻听此言,慕然一动。 他就是袁绍的侄子,宁容转身打量着对方,不得不说老袁家的基因还真不错,除去那一身华贵的袍子,虽然比不上自己英俊潇洒,可他袁家特有的方脸,双眸,还是有几分耐看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老苏,对不起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老苏,对不起了 “吆喝,听说你们暗香楼最近来了个会弹琴的美女,滋滋,这身段看起来还不错吗~”袁胤自诩风流的款款而来,手里还不是摇晃着最新流行的折扇。 “哎哟,原来是袁公子大驾光临呐……怪不得今日这霏霏琴声格外的动听呢……”老鸨子眉开眼笑,脸上的粗粉噗嗤噗嗤的往下掉,说着话整个人都靠了上去。 “闪开!本公子对你没兴趣!”袁胤不耐烦的推了老鸨子的胸一把,顺势一锭银子塞了进去。 “到是这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袁胤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霏霏,“不错,你很不错,听说你弹琴弹的很动听,俗话说,这宝剑配英雄,这古琴自然配佳人,霏霏姑娘,本公子家中尚有一具前朝古琴,不如随本公子前往一观?” “袁公子,看你说的这话……”老鸨子也不羞恼,腆着脸又扑了上来,“咱们霏霏可是色艺双绝的……” “滚开!”袁胤瞬间阴沉喝道,吓得老鸨子一个激灵。 袁胤早就听闻暗香楼来了个姿色不错的姑娘,听说还会弹琴,当然,弹不弹琴的他不在乎,只要是姿色出众。 从袁术那里出来,他心情不错,想着顺道来暗香楼看看,若是合适也就顺便把该办的办了。 “嗤!什么东西!” 周仓不屑于顾的冷哼一声,他就看不惯这些世家子弟纨绔的样子,紧紧拳头忍住出手的冲动,若不是怕耽误少爷的大事,他早就把这什么狗屁袁公子暴打一顿了。 周仓说话声音本来就高,这会儿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更何况,二楼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会大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袁胤瞬间不乐意了,脸色也紧跟着拉拢了下来。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咳!” 不等袁胤脏话骂出,那坐在宁容对面的人却是愁苦着脸色咳了一声。 “呦!” 袁胤一愣,越过宁容等人看清那人的容貌,眼神一缩有些忌惮。 “阎先生也在此处?”袁胤试探拱手问道。 “公子也来喝酒?”对面那是反问道。 “来暗香楼自然是喝酒的,不过方才本公子听说这里有什么以文会友?所以自己也是忽来的兴致,呵呵……” 看着袁胤这一会两个样,宁容暗自打量着此人,原来袁术的草包侄子竟然是此人?以往总是闻其大名,今日终于算是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哼哼! 不过,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不要怪本少爷拿你做棋子了。 “陆甲……等会你派人……”宁容悄声示意周仓上前,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两人凑到一起低声耳语道。 “嗯……少爷放心!” 周仓古怪的打量了眼袁胤,暗自收回你目光,想起方才少爷的话,心里对他的怒意也就消失了。 嘿嘿! 惹怒了自己顶多也就是挨一顿揍! 可是让少爷不高兴……唉! 周仓暗自叹口气,自己和裴元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周仓相信,这家伙绝对没有自己这般好运气,最后跟随了少爷。 …… “好!” 袁胤转身大叫一声,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惧怕阎象,只是此人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对人又总是异常的严厉,他也想整垮此人,可是他很明智的懂的,自己智商不是此人的对手。 而且,他自己手脚也不干净,生怕哪天被这家伙抓住把柄,在叔父那里告一状,到那时,倒霉的还是他。 “既然说好的是诗词比较,那本公子就献丑了!” 袁胤嘴上说着献丑,可看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却是半点没有谦虚的样子。 “方才听姑娘之琴声,生涩变幻,曲艺深远,叮咚如山泉流水,虽透人心彻,却似乎夹杂着无限的忧愁,想必姑娘是知音难求,本公子不才,愿献诗一首,以博姑娘一笑!” 袁胤装作文人雅士的模样,谈笑间顾盼生光,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霏霏姑娘,嘴中的诗词慢慢的蹦了出来。 “泗水流,到荆州。 思也忧,恨也忧, 恨到归时方始休, 明月偎依暗香楼。” “哈哈哈……如何?诸位如何?”袁胤满脸欣喜的大声问道。 呃! 众人一愣神! 这宛如杀猪的难产,也好意思是来作诗吗? “……” 暗香楼瞬间为之一静,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来做一首诗,让这纨绔子弟莫要小巧荆襄的文采。 “怎么?既然诸位都被本公子的大作震慑住了,那这霏霏姑娘就要与本公子把酒言欢了!” 袁胤得意的满脸裂开了花,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众人,他倒要看看,谁敢出来和自己比! 哼! 没人比,自己就是第一。 …… 宁容暗自撇嘴,这家伙还真是个奇葩,这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竟然如此拙劣的作品也好意思拿出来献宝? 嗤! 无聊! 虽然说被这家伙拼凑的句子有几分忧愁的意思,可是……这意境,却是给那琴声提鞋都不配。 “来……”宁容勾勾手指,对着一个侍卫低声耳语了一阵。 “记住了吗?”宁容看着对方不断嘀咕着,轻声问道。 “嗯!记住了!” “好!去吧!”宁容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上前去了。 周仓好奇的瞅了眼宁容,“少爷,你让余冰去做什么?” “作诗喽……”宁容双手怀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作诗?那小子会做个屁的诗,瘦了吧唧的,除了记忆力好点……”周仓猛然间提高了嗓门,被宁容的决定吓了一跳,待看到众人都撇向自己,赶紧又把声音降了下来。 不过……这会明眼人都明白了这身着劲装,腰佩战刀的汉子,站出来所谓何意。 “怎么……主子不敢出来,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了?”袁胤不屑的撇了眼宁容。 “哼!就你?还不配与俺家少爷比试!”余冰面色平淡的哼了一声。 你! 袁胤勃然变色,手指余冰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尊卑的贱役。 可是…… 还不等他出手! 那边余冰却是一字一句的背出了一句诗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句话,在场众人瞬间愣住了,直愣愣的瞅着余冰。 明月,把酒,青天! 幽静而深远的意境瞬间被一句话渲染到了九天之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熟悉的陌生人 好词! 好诗啊! 众人彼此四目相对,期盼的神色盯着那个身影。 余冰不为所动,他只是把少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罢了。 不理会众人惊讶各异的表情,余冰毫不停留的张嘴把一曲水调歌头提前问世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一曲罢,众人犹自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宁容看着众人的神色,暗自一乐,这本是后世明月夜的佳作,说的正是诗人在官场失意以后,又恰逢中秋佳节的孤独,这才传神而凝炼的道出一副遗世独立的心境。 不过! 此时被宁容提前报道了这里,虽然此时不是中秋佳节,可是若祛除诗人的身份,单看这首诗词的话,也不难看出悲欢离合的无奈,以及最后对生活未来的憧憬。 “皓月当空,亲人千里,孤高旷远,虽不是写事写景,却在这阴晴圆缺中把怀念忧愁的意味深深的渗进其中! 妙!妙啊!世人皆闻曹公帐下的怪才宁容,锦囊妙计,算无遗漏,独步天下,却没想到这诗词一道却也是走在今人之前列!” 阎先生突然站起身来,闭着双眸细细品味了一番,良久,一双深沉的眸子骤然盯在了宁容的身上。 噗通! 宁容慕然一惊,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袖袍下的手死死的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莫要露出破绽。 “阎先生的意思……莫非以为在下是宁容?”宁容一脸疑惑的问道。 “……”阎象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咳!想必先生误会了,在下乃是江东陆家分脉,陆仁!”宁容拱手自报家门。 陆家? 看着宁容清澈的眼神,阎象暗自忖度着,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既然阁下是陆家一脉,想必和九江都尉陆骏应该很熟络吧?” 宁容面色一变,有些不满的撇了眼阎象,终是叹了口气。 “唉!先生又何必提前我那亡故的兄长,只是可怜我那陆议侄儿,自由孤苦无依,只得依靠祖父生活!唉!” 宁容一脸感伤的叹口气,心中却是暗自警惕着,幸亏自己假装是陆逊的族人,否则还真被这阎象给问出破绽来。 “陆议?”阎象狐疑问道。 哦? “哦!是了!仁之叔父乃是庐江太守上陆下康,陆议自从丧父之后就改了名字,唤作陆逊,陆伯言,听说……对了!正是先生口中的宁容那里求学!” 宁容和阎象两人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影帝,一问一答的把众人给绕了进去,就连那诗词都顾不得了。 也不怪这些人如此留心,委实是宁容的名头太醒目了。 更何况,如今袁术正在和曹操抢夺陈留,而作为镇东将军府的右军师宁容听说又在开封城遇刺身亡。 这……这眼前之人,怎么可能是怪才宁容? 难道,开封府流传的消息是假的?宁容没有死?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跑到南阳来吧! 众人都觉得不可能! 更关键的是,他们都相信宁容已经死了。虽然开封县衙秘不发丧而且还严谨百姓谈论,可若是如此,就越加说明宁容真的去世了。 有时,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答案!至于官府的?总是欺骗世人。 “哈哈哈……” 突然,一声肆意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却见袁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过来。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阎先生这疑心病也忒重了些吧,他会是宁容?哈哈哈……” 袁胤疯狂的哈哈大笑,一手指着宁容,一手不断点化着阎象。 “若他真是宁容,那开封城被杀的又是谁?哈哈……不过,你小子这首诗词不错!今个本公子就大人大量,把这第一的头名让给你了!” 袁胤说着话,转身对着宁容挤眉弄眼的,他可是听说了,怪才宁容洁身如玉,从不好女色。 那边霏霏突然走了过来,缓缓的靠近宁容,软软的说道:“陆公子大才,小女子不胜心向往之,愿聆听公子大作。” 滋滋! 这声音,真是香甜可口啊!宁容转身望着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霏霏姑娘,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眼神。 “此地太杂,不如前往霏霏姑娘的闺房一叙如何?” 宁容挑动眉头,坏坏一笑。 “嗯……”霏霏脸上升起两朵绯红的彩云,偎依着宁容的怀中,两人成双成对的向着远处走去。 一场诗词比斗就这样虎头虎尾的结束了,众人皆是面面向觎,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致远!” 阎象突然开口唤道。 嗯? 宁容慕然转身回头,下一刻却是开口道:“哦,对了!阎先生的五宝佳酿太过呛人,陆甲,去,把梅花醉留给先生一壶!” “喏!”周仓低头沉诺,转身取过一个酒葫芦递给了阎象。 然后…… 阎象自嘲一笑,也不理会袁胤,自顾自的走了。 …… “呼……” 直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消息,宁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阎象不愧是袁术手下最难对付的聪明人,他这几次三番不经意的试探,自己差一点就漏了马脚,幸亏自己最后机智过人,这才堪堪躲过一劫。 唉! 还是自己聪明啊! 宁容自恋的摸着鼻子,紧紧的跟着霏霏进入了她的闺房,当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阵心碎的声音。 “姑娘,多谢了!” 宁容轻轻挣脱开霏霏的手臂,随意的说着。 “唉!和聪明人在一起就是累人,这做事说话都是考虑个好几遍!” 呃? 宁容一愣,傻傻的看着对方,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嘻嘻……怎么样?宁大才子?”霏霏突然笑了起来,这时宁容才发现这小姑娘竟然还有可爱的一面。 “姑娘认错人了!”宁容否认道。 “是吗?”霏霏古灵精怪的眨眨眼睛,转而道:“难道豆芽也会认错不成?唉!可怜的照夜玉狮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九天十三剑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九天十三剑 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豆芽,又怎么知道照夜玉狮子? 宁容眉头一缩,深深的打量这对面鹅黄衣的少女。 初始见她,温婉动人,眉宇间暗藏忧愁,身上自有一股英气。 方才见她,俏皮可爱,婉转动人,竟犹如黄鹂鸟般清脆喜人。 现在见她,却是奇谲诡异,浑身仿佛隐藏在迷雾中,竟然让人看不真切了。 “照夜玉狮子?姑娘说的可是来自大宛的名马,听说此马生下只脖子周围长毛,犹如雄狮一般,性格暴烈,唯其主人可以驯服!” 宁容佯装不知的试探着霏霏的底细,心里却是激起千层浪。 “雪练也似价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照夜玉狮子可日行千里,月色朦胧之下,通体闪烁银白亮色!” “你……果然认识此马!”宁容狐疑的瞅着霏霏,一个暗香楼的艺妓,竟然有这等见识?这不得不让宁容从新审视此人。 霏霏撇了眼谨慎的宁容,暗自嘀咕了一声,摇头讲起了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个孤苦无依瘦弱的小女孩,奋力的杀死一头饿狼,她很饿,很渴!那头狼许是不知道,在女孩的眼中自己也成为了对方的食物。 然而,就在她大口大口的贪婪着喝着狼血之时,一个鹤发老者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自己身边经过,许是一个瘦弱的女孩抱着饿狼的情景太过震撼了吧! 小女孩忘记了老者说的什么话,那一刻,小男孩身负一杆长枪,温暖的左手牵起她脏兮兮的右手,大雪下留下三双脚印,一直到大雪再次覆盖这里……” 听着霏霏姑娘婉转生动的讲述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寻常故事。 宁容双眸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现在望去,只见她腰板笔直,竟恍如一杆长枪站在自己面前,桀骜不驯的收敛着自己的锋芒。 “你……你是叶,琦,霏!” 宁容心中颇为震撼,一字一句的道出一个人名。 “嘻嘻,想起来了?”叶琦霏抿嘴一笑,示意宁容随意坐下。 “你不在童老先生那里,怎么跑出来了?”宁容不解的细问道。 “师傅云游天下去了,我一个人生活在山上,甚是无趣,就偷偷跑下山了,本来想去找师兄玩的,可是……没找到!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了你,听说你过的不错,还当了大官,就来南阳等你喽!” 叶琦霏故作轻轻的双手一摊,可宁容却是看到了她眼中的苦楚,想来这一路定然是吃了苦头的。 “你呀……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如今这天下盗匪丛生,路途艰难,你竟然独身跑到南阳来,若是被你师兄知道,怕是又要责罚你喽……”宁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对了!我现在知道你师兄人在何处?你若是……” “真的!”不等宁容说完,叶琦霏激动的打断道。 宁容:“嗯!” “……呃……还是算了,你告诉师兄,就说……就说我在这里等他!”叶琦霏迟疑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 宁容深深的看了眼有些期待,有些如释重负的叶琦霏,不由暗自叹息,这傻姑娘……唉! “霏霏,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南阳?”宁容突然想起问道。 听他提起这事,叶琦霏慢慢放下复杂的心情,笑了起来:“那是自然!吕布把夏侯惇打伤了,曹操一定会来报仇的,作为他的右军师,你应该也会来吧? 果然,你来了!嘿嘿……开封城你遇刺的消息传来,我就知道你会来南阳的,别的人许是会担心危险,不过对于你来说…… 不是正好应了你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宝宝吗!” 呃? 这么了解自己? 宁容暗自翻白眼,这傻姑娘,轻描淡写的,这是真不把刺客放在心上。 “宁大哥,听说刺杀你的人是天河?是不是真的?”叶琦霏问道。 宁容点点头,道:“一字夺魄剑,天河!” 叶琦霏凝眉一簇道:“那就错不了,早就听师傅讲过,江湖上有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以刺探情报,暗杀标靶为生,据传他们行动严密,隐藏极其之深,数十年来在江湖上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宁容惊诧道:“你知道九天?” 嗯! 叶琦霏点点头,说起九天,脸色不似方才那般随便了。 “九天,意为九霄之上,这个组织距今已有数十年之久,起初他们大肆接收任务,刺杀暗害各害群之马,贪官污吏,整个江湖暗流涌动,议论纷纷! 可是,正是九天最辉煌之时,竟然一夜间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只是隐藏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的高手去世,虽然江湖上仍然会有零星的刺杀事情发生,可是九天却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宁容凝重的点头,仔细的听着关于九天的信息。 叶琦霏缓口气,继续说道:“据说,在九天的大本营,分为九天九部,每一部的头领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他们神秘莫测,从不以真面目现身,而且每部都是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天下! 虽然传言说,九天谍者刺探情报,无孔不入,然而,这还不是让人最可怕的,听师傅他老人家说,当年九天九部之上另有十三人,武功之高神鬼莫测,刺杀标靶从没失手,不过……” 叶琦霏突然停顿了一下,盯着宁容的脸色仔细瞧了又瞧。 “不过,却在你这里失手了,滋滋……这若是传扬出去,九天十三剑的名头算是彻底废了!” “呃?这么说,难道自己还应该感到荣幸不成?” 宁容摸摸鼻子,撇了眼叶琦霏,眼珠子提溜一转,道:“如此说来,这天河也是九天十三剑中的一人喽?难道……这十三人皆是用剑高手?” “那倒不是!”叶琦霏摇头,“只是九天十三剑的老大用剑,所以有了如此称号。” “哦……” 宁容暗自沉思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热闹的南阳 第二百九十九章 热闹的南阳 说起用剑,宁容首先想到的是长安的那位帝师王越,传说此人剑术超神,堪称三国之时用剑第一高手,只是此人醉心功名利禄,时刻梦想着做官。 可是……这年头剑术再高超,和征兆沙场的武将走的也不是一个路子,大开大合的军中战阵才能立下军功。 而文官?王越又没有那些学识,所以尴尬的他每次都是一些散官,这让他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 不过…… 现在突然听到叶琦霏说到九天十三剑,宁容暗自嘀咕着,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王越给弄过来,别人不知道,自己心中可是有个好去处! 嗯……记得他还是曹丕的剑师! 眉头一皱,宁容突然想起来了,好像王越后来也投靠了大魏。 嘿! 算了! 宁容暗自摇头,当务之急还是袁术这边的事情比较重要。 “霏霏,那你可知这九天刺客隶属于谁人门下?” 宁容起初认为是袁术,可是听到叶琦霏所言,整个九天竟然存在数十年之久,那……难道就不可能是袁术布置的势力。 难道……是袁家? 四世三公,天下闻名,也许有些侠义之辈投靠他们家也很正常。 “不知!”叶琦霏摇摇头,九天的事情太过神秘,她对这些事情又不怎么上心。 “哦……” 宁容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叶琦霏看着宁容眉头的一块阴云,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 “咦,宁大哥,如果你想打探消息,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于你哦?此人八面玲珑,整日里笑呵呵的,看起来蠢笨蠢笨的,可是……许多人都叫那个胖子给骗了呢!” “怎么说?”宁容突然来了兴趣,探身问道。 “嘻嘻……这个胖子就是暗香楼的厨子,大家都看他人畜无害的,再加上此人厨艺了得,人缘在这南阳城那是普遍的好!不过,有一次被我发现了他提身纵跃,不费吹灰之力的窜上了房顶,所以……嘻嘻……” 叶琦霏说着说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呀!自己也暴露了吧?”宁容无奈的摇摇头,定然是这丫头闲不住,这才让对方发现了行踪,如今两人的把柄互相握在对方手中,倒也是一件秒事。 “好!你把他唤来,我要见上一见!”宁容突然心中下了决定,如果可以,这南阳就是二十四楼之一。 …… 同一时间,还是南阳城。 一个不太起眼的客栈,过往的商人赶着马车进入院内,正在吆喝着店家住店。 “公子,咱们到了!”一个灰衣老仆低声说道。 身前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郎,穿着一身的锦缎,摇头打量了眼整个客栈的布局,暗自点头。 “不错!此地还算隐秘!” “少爷,左道长已经恭候多时了!”老仆脸色不变,低声提醒道。 “走吧!” 那少年郎眼神阴狠一闪而过,当先奔着一个房间走去。 …… 素静的房间,二人直接推门而入,全然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房内,一个老道正跌坐扶椅之上,毫无形象和着茶水。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就是他熟悉你乌角老道,只是没想到他也来到了南阳城。 “左道长,别来无恙!”少年郎见到此人还算客气的拱手道。 “贫道是该称呼你马公子,还是司马公子呢?”乌角老道似笑非笑的盯着马仲。 “呵!” 马仲洒然一笑,全然没有被揭穿的半点尴尬,自顾自的做到乌角老道的对面。 “本公子司马懿,字仲达,若是左道长愿意加入九天,自然是百无禁忌!” “九天吗……” 乌角老道嘀咕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涣散,仿佛想起了过往的回忆。 良久…… 撇了眼司马懿的鹰狼之目,瞬间心中惊醒了许多。 “咳咳!贫道却是年老体迈,不堪驱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公子还是另寻贤能之人吧!” 乌角老道咳嗽一声,目光又恢复到了沉稳的模样。 “贫道答应过令尊,做完这件事,九天与我只是浮云罢了!” 隐隐中老道的神色竟然有一丝解脱的味道。 司马懿深沉凝视半天,乌角老道定力深厚,不为所动。 “好!既如此,就请左道长按计划行事!” 乌角老道眉头一挑道:“计划不变?匈奴人的诡计已经被曹军拆穿,开封城的蠢货擅自行动又暴露了一枚暗子,公子还有信心能够取得胜利?” “哼哼……”司马懿冷笑一声,“匈奴人的事情本就在本公子计划之中,不要忘记匈奴人是袁术的狗!匈奴人所做的恶行,夏侯惇定然会怪罪到袁术头上,现在……只需要让袁术下定决心,攻打曹军!” “吕布乃是一头恶狼,公子就不心动?”乌角老道转而问道。 “他?” 司马懿毫不留情的鄙视道:“废物一个!若不是还有些利用的价值,本公子怎么会和如此蠢笨之人打交道!” 停顿片刻,继续道:“本公子要的是曹袁两败俱伤,可恨这吕布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打乱了整盘棋!哼哼……做人家的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既然是颗废棋,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望着司马懿霸气侧漏,信心十足的模样,乌角老道恍然间看到了他祖父的身影,那个一手建立九天的旷世奇才。 唉! 可怜的吕布。 “左道长,袁术能不能下定决心攻打陈留,就看你了,你该不会没有办法吧?”司马懿戏谑的问道。 “嗤!激将法这种雕虫小技,就不要在老道面前现眼了,至于袁术……贫道自然会让他们主臣敬佩不已的!” “好!左道长道法无边,深不可测,本公子自然是有绝对信心!”司马懿鼻子一皱,傲然说道,“只要袁术和曹操双方交战一起,豫州,兖州的天下就是本公子的了!” “无量天尊!” 乌角老道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而眼前这个少年郎正是那躲在身后搅动风云之人,果真是乱世必出妖孽啊! 妖孽? 嗯! 乌角老道突然想起了那个人畜无害,时刻保持微笑,双眸清澈宛如孩童的怪才宁容,撇了眼司马懿,突然深不可测的笑了。 第三百章 乌角老道..左慈 第三百章 乌角老道..左慈 这日,天风轻云淡,立秋之后的炎炎夏日终究不似六七月那般炎热了。 袁术穿戴的一丝不苟,高座案台之上,扫视群臣,威严顿生。 等到阎象来到议事大堂之后,只见袁术麾下几个亲信大将,文臣皆已到场,正在热热切切的讨论着什么,仿佛是争论不休。 阎象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来到堂前,对着袁术一丝不苟的行礼道:“臣下拜见主公!” 阎象抬头望去,只见袁术正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道:“阎先生,你来了?快!公继,你把这几日街头传的沸沸扬扬的儿歌让先生看看!” 阎象从袁胤的手里拿过纸条,展开看了两眼,然后抬头看下袁术,发现袁术正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 果然被陆仁猜中了!主公今日召集众人前来,竟然是为了这儿歌之事。 不过,那陆仁一介商贾又怎么会如此清楚主公的心思? 陆家! 阎象暗自嘀咕着,不过此事却不是他应该走神的时候,摇摇头祛除心中杂念,想着怎么应对袁术。 “主公,这几句儿歌看起来却像是谶语一般!”阎象沉思道,“儿歌之意,似乎在说,天子在淮扬!” “嗯……然后呢?”袁术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 “这……天子当涂高?莫非说的是主公?”阎象迟疑着说道。 “哈哈……原来阎先生也是如此认为?这难道就是上天的预兆不成?”袁术哈哈大笑,毫不要脸接过话,脸上还偏偏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 “阎先生所言甚是,儿歌前四句说的正是王莽叛乱,光武帝重建大汉,而后四居,却是说汉朝气数将尽,而且,传国玉玺至今遗失在外,由此可见端倪! 而天子当涂高说的正是主公,袁家四世三公,主公作为袁家嫡长子,自然是这天下的未来之主!”袁胤当下说道。 “主公,此儿歌的只怕是有心人故意散布,如今天下诸侯虽然不服天子号令,可是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况且,如今主公所做拥南阳之地,遥控豫州,然势力的确不能让天下臣服,更有甚至天子在淮扬,而不是在南阳!”这个时候,杨弘实在是忍不住,站出来抱拳说道。 现如今正在和北边的曹操开战,主公怎么能够被一首儿歌蛊惑,若是公然冒天下之大不违,那此战必败! 汉家气数降尽,却非是已尽,若是失了民心,还谈什么天下。 阎象撇了眼杨弘,暗自点头,继续说道:“主公,袁从事方才也以表明态度,如今天子玉玺下落不明,确实不应相信这谶语之言!” 呃? 袁胤一愣,傻傻的撇了眼阎象,又看了下袁术。 不是! 自己什么时候反对了! 这时大堂之上,一多半的文臣武将皆是公然附议道:“袁从事所言甚是,还望主公明察,严惩妖言惑众之人!” 这…… 这节奏不对吧?袁胤突然感觉自己被阎象坑了。 “主公……”袁胤急着向袁术解释,却见袁术暗自摇头,挑动眉头暗中示意。 哦? 袁胤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来了,今日之事他可是有后手的。 嘿嘿! 想到这,袁胤乐了,“启禀主公,谶语之言不可轻信,亦不可不信,经纬之学乃是国之显学,不可谓不重!” 众人点头,虽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说的到是常理。 “经学之事自有诸位大才为主公分忧,可是这纬学之事却尚需世外高人才能为主公排忧解难, 主公福气冲天,紫气东来,恰有一云游四海的真人经过南阳,欲拜见主公,还望主公应允!” “哦?真人!既然是得道高人,自然不可怠慢,来人,设宴偏殿!”袁术故作惊讶的配合道。 阎象跟着众人来到偏殿,却见美味佳肴,醇香美酒早已准备妥当,再看向袁胤得意的模样就越发的古怪了。 竟然又被那陆仁说中了!难道一会自己就该拆穿道士的把戏了? 阎象暗自沉吟着,想起今日清晨不请自来的陆仁,对自己的一番话,现在想来却还真有几分先见之明。 嗯! 且看看到底有什么把戏再说! 阎象在心里对宁容还是有几分怀疑,可若是这道士真的有害主公大业,说不得他也要当一回枪使了。 呵呵! 阎象自嘲一笑,安然落座。 不大一会,只见一身道袍,气宇轩昂,年纪虽大,却打扮的一丝不苟的老道士款款而来,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乌角老道沉稳有度,迈着八卦九宫步来到进前,起手作揖道:“贫道天柱山练气士左臂,拜见袁将军。” “……道长因何而来?”袁术佯装不知。 “将军,贫道云游四海,前日福至灵心,驾鹤西来,却见南阳之上满天祥瑞,掐指一算,原是火龙出世,特此为将军贺!”左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阎象一听,不高兴了,合着你就是袁胤找来的骗子?心想,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敢问这位道长,即是驾鹤而来,那仙鹤可否拿出,让我等一观啊?”阎象叹口气,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仙鹤岂是凡物,老道慈悲,便把他放了!”左慈应付这些事情早就得心印手了。 哦? 阎象暗自好笑,接下来就是证明自己法力无边了吧? “道长既然是来解惑,自然法力无边,那在下有一请求,今日主公设宴与此,可在下却想吃松江鲈鱼,却不知道长能否取来?”阎象对着袁术拱拱手,转身问道。 嗯? 左慈一阵诧异,松江鲈鱼?难道他是自己人?否则怎么知道自己的把戏? “这又何难,松江虽远在千里之外,然老道用隔空取物之法,片刻即可得到!还请将军拿一铜盆,装满清水,贫道要偏殿钓鱼!” 众人四目相对,交头接耳皆是不信其言? 袁术撇了眼袁胤,见他满脸焦急,不断对着左慈使眼色,想来这不是二人串通好的。 想到这,袁术也来了兴趣,难道这老道真的是来恭贺自己火龙出世不成? “来人!取铜盆,清水而来!” 袁术朗声吩咐道。 第三百零一章 左慈显神通,宁容巧布局 第三百零一章 左慈显神通,宁容巧布局 铜盆,清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偏殿内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一副见证奇迹的时刻。 左慈挥动袖袍,一根纤细的银色掉入水中,只见他双眸微闭,嘴中念念有词。 “噗通……” 铜盆溅起水花惊醒了众人,等到大家把目光转移到水中时,只见一活蹦乱跳的鲈鱼竟然落入了左慈的手中。 嚯! 众人心惊不已,满脸不可思议的哑然。 这……竟然真能隔空取物? “哈哈,真人果真是天降祥瑞啊!”袁术咧嘴大笑。 “新鲜鲈鱼,愿奉献将军盘中!”左慈把鱼交给伺候的仆人,神秘莫测的挥手,一副高人风度。 阎象自始至终盯着左慈,再加上来之前宁容就对他嘱咐过,却不想一见之下还是大为惊叹。 他惊讶是,那陆仁为何对此人的把戏知道你如此清楚。 宁容当然不会告诉他,当年同样的一幕,在曹操面前也上演过。 这些障眼法,对于宁容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自己前世看过的大型魔术多了去了。 “道长果然神通广大,却不知可有起死回生之术?” 阎象不打算放过左慈,他倒要看看宁容说的是不是都是对的。 左慈不疑有他,越发的肯定此人应该是被派来帮助自己的。 “仙家手段,起死回生乃是雕虫小技,不知那位大人愿意让贫道一试?”左慈环顾众人问道。 一试? 怎么试?先自杀吗! 众人纷纷一愣,不敢正视左慈,生怕他把自己拉出去,给袁术表演起死回生。 阎象望着众人退缩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接下来就该是九死还魂草了吧! “唉!也罢,那今日贫道只得先救其他之物了!” 左慈有些失望的扫过众人,径直的向外走去,随手在门口捡回一颗枯草。 叶子发黄,蜷缩在一起,一看就是死去多年了。 “将军,此草虽死去多时,然只需贫道一口仙气,即可拘来九死还魂草的灵魄,令其起死回生!” “哦……”这下子,袁术更加惊奇了。 “嗯……” 左慈一手拿着枯黄的野草,一手掐诀念念有词,慕然,取过酒杯灌入口中,随即猛地对着野草一喷。 哗…… 瞬间白烟升腾,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蜷缩的枯草竟然缓缓的展开了身躯,浅浅的绿色竟然一点点恢复了生机。 枯黄的草竟然活了! 这…… 众人形态各异,皆是傻傻的瞪着左慈手中的草。 真的是起死回生? 嘶…… 倒吸一口冷气,袁术亲眼所见左慈的神通,更加愿意相信他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国师。 阎象这下心中更加肯定了。 这道士根本就是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不过…… 想起最后一个把戏,他决定在等等揭穿他也不迟。 阎象:“真人道法自然,在下佩服!” 左慈道:“无量天尊……” 阎象脸上凝重神色一动,道:“隔空取物,起死回生,却不知真人可否隐遁身形?” 他倒要看看,这道士如何藏在屏风之中,而不露半点破绽。 咦? 左慈突然心中一阵悸动,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再次认真的打量了眼阎象,望着这个正义凛然的人。 他突然愣住了! “不对!此人断然不是司马仲达的人,自己的隐形之术最近才练成,外人又岂会得知?”左慈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隐形术? 袁术一听竟然还有此事也来了兴趣,急不可耐的催促他快快展示,至于袁胤这会早就傻眼了,当初只是觉得这老道能言善辩,怎么这会变的高深莫测起来了。 “此事易尔!” 左慈神情自若道,“隐形之术奥妙非凡,贫道需更换九宫朝天衣,佩戴桃木祁天剑,还请将军宁耐一时,让贫道沐浴更衣!” “好!速去!” 袁术想也没用就答应了下来。 “来人,伺候真人沐浴!” 左慈起手施礼,缓缓退出。 …… 良久,众人等的望眼欲穿了,也不见左慈回来,到是伺候他洗漱的仆人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说真人不见了。 不见了? 什么叫做不见了? 袁术眉头一皱,不悦的吩咐府中侍卫立刻搜查。 满殿文武都诧异不已,不知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 阎象洒然一哼,心里却是明白,定然是这老道借口逃跑了。 “主公且莫担忧,那道士乃是一骗子尔,只怕是知道大难临头之祸即将到来,这次偷偷潜出府中。” “大难临头?此话怎讲?” 然而,不需要阎象告诉众人,很快一侍卫匆忙跑进殿内,单膝跪地道:“启禀主公,适才一道人从正门出去,不知是否追寻!” “出去了?”袁术眉头瞬间炸开了,“怎么不拦住他!” “呃……回主公,他是袁从事带入府中的,又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末将未敢阻拦!”侍卫一愣,赶紧解释道。 “去吧!” 袁术挥手让人退下,知道这事情也怪不得他们。 “阎先生,方才之话何意?” 袁术转头对着阎象问道。 “回主公,道士的鬼蜮伎俩,臣下也会!”阎象说着,径直来到铜盆前,抖动袖袍,一根银线丝掉入水中,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一条鲈鱼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整个过程虽然不如左慈的自然与熟练,可是结果竟然一般无二。 “至于起死回生?”阎象从袖袍中拿出一柱蜷缩着的枯黄野草,撩起盆中清水浇了上去,果然绿郁葱葱的活了过来。 袁术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铁青的瞪了眼袁胤,冷声问道:“阎先生正人君子,何时也钻研这骗人的把戏了?” 咳! “回主公,说来也巧,昨日臣下遇到江东陆家之人陆仁,是他告诉微臣的!” “什么?是那人?”袁胤惊呼一声,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和自己抢美女的家伙。 “怎么?公继你认识?”袁术冷声问道,语气颇为不善,本是个天大的事竟然给自己办砸了! “回主公,那人名唤陆仁,江东陆家偏房之人,九江太守乃是此人的叔父!”袁胤赶紧擦擦额头的冷汗,躬身回道。 “陆康……哼!这个老东西!” 袁术暗自嘀咕一声,挥手命令道:“让此人来见我!” 第三百零二章 陆仁的谋划,袁术第二春 第三百零二章 陆仁的谋划,袁术第二春 深夜。 后将军袁术府。 宁容和周仓二人躬身进入袁术的书房,房间内袁术与阎象早早的等候着。 “在下陆仁,见过后将军!” 宁容上前两步躬身行礼,周仓也跟着行礼。 “嗯?”袁术眉头一皱,打量了眼周仓有些不喜。 宁容偷眼打量了一下,赶紧解释道:“久闻后将军袁公性格宏达,气宇轩昂,乃是人中之龙,今日有幸得见将军真颜,仁何其幸哉啊!” 说这话,宁容语气一顿,道:“此人乃是陆甲,在下的仆从,因先人去世前嘱托他照顾在下周全,所以他也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呵呵……后将军防守何等森严,宵小之徒又怎敢来此闹事,仁虽劝诫与他,然念他一片忠心,也就随他的意了,还望将军海涵!” 阎象撇了眼陆仁,默不作声,这话都被你说尽了,袁术又是个爱面子之人,就是有怨气也不会发泄了。 果然,只见袁术眼皮上挑,故作大方道:“无妨!” “谢将军!” “谢将军!”周仓紧随其后道。 …… “陆仁?听说你是江东陆家之人,九江太守陆康乃是你的叔父?” 袁术直奔主题,深夜他可没有时间和宁容谈心。 “正是!”宁容道。 “那……你如何得知道士的把戏?”袁术追问道。 “回将军,这道士曾在开封城出现过,仁行走南北,在县衙有些熟人,听说过他的把戏,前日机缘巧合又碰到此人,生怕他来后将军府捣乱,虽说将军圣明,可是传扬出去终究是不好的!这才斗胆告诉了阎先生!”宁容睁着眼说瞎话。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术暗自思索着,却是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乃是宁容假扮的。 “如此,你也算有功!”袁术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模样。 宁容假装没看到,撇了眼阎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回将军,其实仁来南阳是有私心的!之所以把此时告诉阎先生,正是想通过他见到将军!” 望着宁容一本正经的模样,袁术突然一愣,撇了眼同样惊咦的阎象,一颗心突然浮了上来。 “哦……你所谓何来?”袁术的声音慢慢的拉远了,威严也起来了。 “为九江!为将军!更是为了谶语而来!”宁容一字一顿,目光凝重的道。 什么! 谶语? 袁术慕然和阎象对视一眼,不明白宁容的意思。 “将军,谶语之事不可谓不重!纵然那左慈是江湖骗子,可是这谶语乃是汉武帝之圣语,又有光武帝明珠在前,所以,将军不可不重视!” 袁术眼神一亮,那颗枯死的心猛然间又提了起来。 不错! 此人说的对!袁胤找的人有问题,可那谶语却是货真价实的。 宁容知道能够打动这个贪婪之人心的,唯有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嗯~ 阎象目光一缩,紧紧的盯着宁容,神色有些阴沉,心中却是有些后悔。 怪不得这人告诉自己道士的阴谋,原来他也是同样的阴谋者。 不过,此人的计策果然高明,竟然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棋子。 “陆先生有何指教?” 袁术这会连称呼都用了敬语,宁容的心里却是笑了。 “将军,谶语现南阳,证明将军正是天道所钟之人!那……为今之计,只有两个事情有些差异罢了!” “哦?愿闻其详!”袁术探身追问道。 “第一,天子在淮扬,而将军却在南阳,第二,天子受命于天,传国玉玺的下落!”宁容竖起两根手指,对着袁术分析道。 “不错!不错!”袁术暗自嘀咕着,确实如他所言,只是自己又该如何名正言顺呢? 宁容仿佛看透了袁术的心,莞尔笑道:“若想名正言顺,将军只需做一件事……弃南阳!占淮扬!” 什么? 弃……弃南阳? 袁术脸色勃然大变,这南阳可是自己的家底,岂能说丟就丟。 阎象却是面色不动,只是眼眸越发的深沉了,死死的盯着宁容,脑海中不断算计着此人的用意。 宁容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自己反而淡定道:“将军容禀,南阳虽好,却是三面皆有强敌,北面曹操,西面郭祀,李確等人,南边的刘表,黄祖本就与将军有希,如此腹背受敌之地,将军又如何厉兵秣马,积蓄实力!更何况前乌程侯孙坚将军遇害,而将军又损兵折将!仁窃以为南阳之地以不足以成为潜龙之地! 而淮扬之地,如今正是犹如无主之物,恭候将军驾临,扬州刺史刘繇怯弱无能,不懂军事,徐州陶谦年老体迈,胆小怕事,而将军的旧部孙愤,吴景等人又占据庐江。” 宁容说到这,暗自停顿了一下,看着袁术和阎象思考的模样,暗自摇头。 “若是将军吊辞罚罪,扬州境内的九江,豫章,曲阿,庐江等上江以西的土地尽归将军所有,而北上徐州,西进豫州,到那时,只需将军坐镇淮南,整个淮扬地区又有谁是将军的对手?”宁容说到最后整个慷慨激昂,满脸涨红。 “将军试想,这三州之地,对于将军而言,可是唾手可得之地!而且淮扬也是物富民丰之地,厉兵秣马不在话下,到那时,将军势必成又是天下第一诸侯!” “取荆州!灭徐州,直入司隶,号令天下!将军,此乃天授之地” 宁容躬身一礼,神色凝重而激动的说道。 …… 阎象诧异的瞅着宁容,宁容的一番话突然给他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当年他为袁术规划的天下大势,如今已然胎死腹中。 可是…… 若真按陆仁所说,这淮扬之地还真没有是袁术的对手。 只是……此人如此大才,到底是为了什么? 袁术沉吟半天,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可是让他轻易放弃南阳,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阎先生,你看……”袁术犹豫不决的望着阎象。 阎象撇了眼宁容,终究还是没有违背良心的对着袁术点点头。 嗯…… “将军,而且此时进入扬州正是天赐良机!”宁容进一步劝道。 第三百零三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三百零三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主公,豫州各郡为黄巾军把持,虽黄绍,何曼等人听从主公将令,然其人不善经营,若是收归主公掌中,实为各郡百姓之福!” 阎象对着不解宁容其意的袁术,躬身解释道。 宁容眉头一挑,佩服的对着阎象伸出大拇指,果然是袁术头号谋士,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已经想通了整盘棋。 凭良心讲,宁容对待袁术可比袁绍强多了,之前把青州送给袁绍,宁容根本就没安好心,可是这次,宁容是真心实意的为袁术谋划的。 历史上,袁术就是在来年攻打曹操,被曹操杀的丢盔卸甲,最终逃亡扬州,杀了扬州刺史,然而占据淮南,直到这时袁术才发现,自己跳出一个坑,竟然换回来一片天。 淮南这地方真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北边的徐州陶谦,荆州的刘表,豫州都是些毛贼,扬州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诸侯,环顾左右,袁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于是……袁术的第二春来了,他东征西讨,很快就霸占地盘就横跨三州之地,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 而此时的袁绍不但北边有公孙瓒,境内还有黑山军张燕,兖州的曹操也正面临着无家可归的危险。 可以说,当时天下诸侯最舒心的就是袁术了,也怪不得他有勇气登基称帝。 现在…… 宁容暗自思索着,只不过是时间提早了一年罢了! 至于会不会担心袁术做大?宁容摇摇头,表示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会给袁术留下个炸弹的。 袁术缓缓点点头,脸色终于有些动容了,不管黄巾军如何听话,那也不如把军队和百姓,土地,握在自己手中踏实。 更何况…… 宁容明白这些,若不是为什么吕布联盟军都是些山贼,匈奴人和黄巾贼,全然看不到袁术的嫡系军队? “将军占据淮南,割据淮扬,不当势力骤然变大,就是名誉也是万民归心……因为此地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宁容突然又抛出一个炸弹,‘噗通’一声,袁术整个人都惊了起来。 “玉……玉玺现在何处?”袁术哆嗦着嘴巴,双手扶着书案,颤抖的问道。 就是一向沉稳的阎象也是面色大变,死死的盯着宁容,这……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容突然摇摇头,笑着看着袁术,一副我知道却不告诉你的模样。 呃? 袁术皱着眉头,看了宁容半天,死死的攥着拳头,做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 袁术做了多年老大,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很明显对方这是待价而沽啊! 可惜…… 他根本就不知道宁容的打算。 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你家,告诉你如何如何挣钱,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已经够让人家怀疑了,最后他还告诉你还可以做大官。 你若问他有何需求?对方摇头晃脑,一脸圣洁的模样,就是看你帅,别无他求! 呵呵! 只怕十个有九个人不信,最后一个就是傻子。 宁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加重袁术的砝码。 “将军虎威,仁不敢有所求,只是听闻那严白虎残暴不仁,愧为一路诸侯,所以……”宁容说到最后,突然犹豫了。 袁术闻其音知其意,爽快道:“无妨!事成后,吾派上将率精兵,灭掉此贼!” “将军圣明,将军有所不知,江东世家虽多,然唯有陆,顾,张,朱家口最多,可是尽几年张家蛮横无理,把持官员任命,俨然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宁容义愤填膺的说道。 “张家……” 袁术突然有些迟疑,这些氏族大家可不是一个严白虎,能够轻易灭掉的。 “唉!可怜我们陆家只有一个九江太守,还要仰人鼻息……”宁容看出了袁术的迟疑,故作无奈的叹息一口气。 要官? 袁术心中一动,撇了眼阎象,迟疑道:“豫章郡,庐陵郡二地民风纯朴,可为家族立锥之地,至于张家?” 望着宁容希冀的眼神,袁术继续说道,“吾会让他们知道朝廷威严何在!” 一听袁术答应了,宁容一脸欣喜的赶紧拜谢道:“多谢将军!” “那……” “曲阿,孙家!”宁容低声说道。 袁术眉头一皱,断然喝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当年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孙坚,可是……这些年他软硬兼施,明查暗访,却终究是没有半点线索,因此这心里也就慢慢的松懈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跑来个讨价还价的人,说玉玺在孙家? 袁术不善的看着宁容,两天眉毛挤成一个川字。 “将军难道以为在下深更半夜来此说笑?还是以为在下吃了豹子胆敢和将军戏言?” 宁容语气坚定,带着两分得意,继续说道:“猛虎孙坚心思缜密,瞒过了世人,可是如今他去世了,作为他的长子孙策,却总会露出马脚的……” 孙策…… 怪不得当初让他来南阳任职他推脱不来,原来是去老家处理玉玺去了。 袁术突然醒悟了,脸色阴沉了下来。 “将军曲阿就在扬州!天子在淮扬!将军主淮南!”宁容上前一步,继续诱惑道。 “嗯……” 袁术缓缓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翌日。 “少爷书信快马加鞭送了出去,明日就可交到郭先生手中。” “嗯!很好!终于要开始了!”宁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周仓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少爷,你说这袁术会撤兵吗?” “不会!”宁容头也不回的断然道。 呃! 周仓一愣,不解其意,明知道不会为什么还要亲自冒险。 “少爷……” 突然门口一座肉乎乎的身影满脸堆笑的挤了进来。 “少爷,都打听清楚了,今个袁术召集文武官员议事,谋士杨弘以酬劳三军的名义奔赴陈郡而去,这是霏霏姑娘让俺给你做的牛肉羹!” “好!下去吧!”宁容笑着点点头,望着肉乎乎的背影,满意的笑了,此人就是叶琦霏给他举荐的胖厨子。 “陈郡……这是要做两手准备啊?”宁容端起牛肉羹暗自想着,嘴角上扬噙着一丝坏笑,“哼哼!既如此,那就打的你做决定!” 第三百零四章 可怜的吕布 第三百零四章 可怜的吕布 于县。 吕布联盟军中军大帐。 陈宫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大帐,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手臂颤抖的哆嗦着。 “先生?” 吕布抬眼望去,眼色一撩,很是不悦,撇了眼锦绣温婉的貂蝉,接过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妾身告退!” 柔柔弱弱的声音,貂蝉莺莺行礼,缓缓退出。 “奉先,大难临头你却饮酒作乐,这三军将士的心还要不要了!” 陈宫踱步上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唉……先生太过担忧了,不就了两杯酒吗?”吕布大大咧咧的毫不在乎,竟然还招呼陈宫一起喝酒,“来,先生整日奔波劳碌,且喝酒一杯,解解乏!” 陈宫一看吕布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腾的一声心中火气就蹿了上了,夺过酒杯给扔到一边,断然转身不去看吕布。 你! 吕布怒气一生,转瞬间又叹了口气。 唉! 先生又耍孩子脾气了! 揉揉微醺的额头,吕布无奈起来转到下手位,看着独自生着闷死的陈宫,暗自撇嘴。 “先生,布贪吃了两杯,还望先生教我!”吕布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向陈宫承认错误。 能让高傲如斯的吕布低头,大概也只有陈宫这耿直的脾气了。 “奉先,斥候来报,夏侯惇的大军正在南下,只怕他这是来者不善啊!我们不得不防!”陈宫眉头紧缩,忧心忡忡的说道。 就这? 咳! 吕布有些不以为然,自己还当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先生不是和夏侯惇达成联盟,共同抵御袁术了吗?我们坐观虎斗,不就行了!” 吕布不以为然的挥手说道,这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糊涂!” 陈宫猛然对着吕布大声呵斥道。 嗯? 吕布怒睁双眼,被他训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奉先不可不防,据斥候来报,袁术帐下谋士杨弘已经抵达陈郡,前日陈郡的纪灵所部已经拔营起寨,向东谯郡附近移动!这里面可是透着古怪啊……”陈宫眉头紧缩,不断沉思着向吕布警惕着。 “谯郡?许是袁术为了攻击兖州其它郡县!”吕布不经大脑的张口就来,气的陈宫直翻白眼。 “糊涂!那谯郡之上有梁国与沛国,纪灵所部又如何去攻打兖州,只怕……这袁术有所图谋!” “那依先生之计,又当如何?”吕布愤愤不平的冷声说道。 自己糊涂?糊涂还来找自己做甚!你不糊涂,你到是说个法子! 吕布不悦的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尊严又受到了打击。 唉! 还是马仲好,那家伙总是说的自己心里舒坦,不像这个又臭又硬的陈宫,整天的喋喋不休。 “先生,马仲可曾找到?” 他? 陈宫目光一凝,不提他还好些,提起来他满肚子气。 “哼!只怕奉先再也看不到此人了!”说这话,陈宫眸子凝了吕布一眼,继续道,“若不是他自作聪明,奉先又怎么会陷入如今这被动局面之中!” “报……启禀主公,曹兵送来书信!”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吕布眉头上挑,让斥候兵进帐。 “说!何人来信!”吕布气势如渊,双手背后整个人猛然一变。 小兵抬头望去,仿佛有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吓得浑身颤抖。 “回……回将军,曹将来信。” 陈宫望着举过头顶的书信,劈手夺了过来,迅速展开,整个眉头都紧成了一团。 这是……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陈宫疑惑的嘀咕着,挥手让斥候退去,把信递给了吕布。 “奉先,你可曾派匈奴人刺杀宁容?” 吕布摇头道:“没有!” 陈宫古怪的瞅着吕布,道:“那这可就奇怪了,前番传来宁容遇刺的消息,还以为是奉先授意匈奴人做的,既然不是……那这其中……” “呃?夏侯惇要替宁容报仇,兵法匈奴人?”吕布傻傻的看着书信。 这算什么? 下战书? 还是……联盟前的试探! “坏了!” 突然,陈宫想起了那个失踪的人,马仲! 是了! 怪不得此人当初如此热衷让匈奴人搞事,本意是想挑拨袁术与曹兵的关系,可是……如今矛盾激化了,宁容被刺,夏侯惇要来报仇了。 夏侯惇说的明白,他只是找匈奴人报仇,与吕布大军无干,而且匈奴人本就是袁术的麾下,攻打匈奴人也算是与消耗袁术的有生力量。 而且…… 最后一句话,才是让勾起吕布回忆的重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温侯年少之时扬名塞外,所杀贼寇成千上万,今日我汉家江山动乱,又怎能让夷族称凶中原。 温侯身存鲲鹏之志,心呑四宇八荒,逐鹿天下,群雄莫不俯首胆怯,今若为夷族出头,岂不坏了温侯英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吕布喃喃自语着,想起了自己年少从军之时,也曾在漠北大地上厮杀,那时的自己也愿效仿冠军侯,荡平蛮夷,封侯拜相! 义父…… 突然间,他想起了丁原,那个自己亲自杀死的人,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 “奉先,匈奴人虽然拥有数万骑兵,然夏侯惇统兵稳重,宁容,郭嘉二人亦是诡诈之人,想必匈奴人不是对手!不知你……”陈宫试探的问道。 “嗯……” 吕布沉思良久,也是拿不定主意,匈奴人本就是袁术的部下,若是让夏侯惇灭了他们,不但能消耗曹兵的实力,还能激起袁术的愤恨,对于自己大有脾益。 可是……如今匈奴人是归自己节制,若是自己不救匈奴人,那黄绍与何曼的黄巾贼,刘辟和龚都的白波贼,以及颖川牛犇贼众,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讨贼大将军! 陈宫望着沉默许久的吕布,也忘记了自己来寻他的初衷,两人皆被这封信牵绊住了心神。 …… 陈郡境内。 郭嘉骑在战马之上,看着宁容送来的密信,嘴角噙着笑意。 果然是宁致远,不入虎穴焉得虎宝宝,竟然还真被他给说对了。 袁术竟然和吕布起了分歧,为了一块石头竟然让他放弃了最恰当的时机。 呵! 蠢笨如斯的吕布活该被人卖了! 第三百零五章 扶沟陷城 (一) 第三百零五章 扶沟陷城 (一) “喂,你这酒鬼,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嗡声嗡气的是曹洪,这家伙在襄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若不是宁容临走前再三叮咛嘱咐,只怕他走就率领大军跑到开封去了。 不过……还好!幸亏自己没去,曹洪暗自庆幸道,若是去了开封只怕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在襄邑,直接南下穿过梁国,绕过吕布的大军范围,直接穿插到他的大后方,陈郡。 “子廉这些日子过的舒坦,看来嘉应该告诉致远,让他给你找点事情做!”郭嘉似笑非笑的撇了眼曹洪,不无威胁的说道。 “嘿!奉孝足智多谋,定然是想到什么破敌妙计了,不如让俺做先锋如何?” 曹洪嘿嘿一笑,赶紧的转移话题,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老酒鬼,就是个小心眼。 呵呵…… 郭嘉莞尔一笑,也许只有宁容能够降得住这位傲娇的大爷了。 “郭先生,匈奴人打仗都是没头没脑的,况且,咱们这大多数都是步兵,听说匈奴人可是有上马骑兵呢!”曹昂对于此次行动的前途,表示有所担忧。 “师弟所言有理,若是那吕布不听先生劝告,出手相救,只怕又是一场麻烦!”陆逊陪在曹昂身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说完,两个小萝卜头彼此对视一眼,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 呵呵! “好了,你们两个臭小子懂个屁!这点事奉孝若是解决不了,那这鬼才的名头干脆传给你们得了!” 曹洪咋咋呼呼的讨好般对着郭嘉一笑,挤眉弄眼的,偏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呵!激将法对我没用!” 郭嘉撇了眼曹洪,自顾自的喝了口酒,不过望着两人的渴望眼神,他还是决定说上两句。 “吕布有勇无谋,瞻前顾后,一杆方天画戟横行天下少有对手,此人也是想到的自信傲慢!可是……他心中有个最柔软的地方,就是并州前刺史丁原,而匈奴人曾经正是他崭露头角的磨刀石,懂吗?” 陆逊小脸洋溢着笑容,想起师傅的教诲,突然有些明白了。 “多谢先生,伯言明白了,这救与不救对于吕布来说,都在两难之间,如此她必会犹豫不决,而我们去的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到他相救之时,只怕也已经晚了!” 郭嘉眼眸一亮,赞赏的点点头,道:“怪不得你师傅偏爱与你,果然是璞玉之才,他日成就不在你师傅之下!” 听郭嘉听到师傅,陆逊整理下表情,郑重的摇摇头。 “郭先生谬赞了,师傅之才究天人之奥妙,如高山之巍峨,逊能学其一二,自感受用无穷,星星之火岂敢与皓月争光!” 望着陆逊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郭嘉玩笑的摇摇头,道:“呵呵……你不懂,致远之志不在天下,不在朝堂,只在方寸之间!” “……”陆逊听得有些糊涂,不解其意迷茫的瞪着郭嘉。 “郭先生,昂也明白了!”曹昂瞅了眼师兄陆逊,猛然大叫一声。 “哦?你明白如何对付匈奴了?”郭嘉诧异的问道。 “嗯!”曹昂自信满满的点头。 众人皆是被他这模样吸引过来,目光炯炯的瞪着他,想听听他的妙计。 “子脩,不错嘛!这么快就把你师傅的花花肠子学了过来,来来……说出来,让你叔父也好给你评判一下!”曹洪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包大揽的说道。 “嘿嘿……” 曹昂环顾左右,最终把目光放在你郭嘉的身上。 “若是昂没有猜错的话,此刻郭先生胸中定然我也师傅送来的锦囊妙计!” 曹昂学着宁容的模样,耸耸肩膀,自信的洋着微笑。 呃! 啥? 众人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答案。 “呵呵……熊孩子!”曹洪一拍脑袋,无语的咧嘴苦笑,现在终于明白致远口中的熊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夏侯惇撇了眼曹昂只是摇头,以前多么诚实,谦虚有礼的孩子,这才让宁容教了几天,竟然也学会投机取巧了。 “咦?李将军,是你告诉大公子的吗?”郭嘉一愣,转身对着身侧的李典问道。 “回军师,事关大军机密,末将岂会泄露军机,况且,泄露军机乃是重罪!”李典老气横秋,沉稳说道。 呃? “是了,李将军常有古人之风,到是嘉猛浪了。”郭嘉歉意的对着李典笑笑,这就不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人。 “怎么?子脩还真猜对了?”曹洪铜铃大的眼眸一瞪,怎么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曹昂说的竟然真的。 “喏……”郭嘉伸手掏出一个锦囊比划了一下,转手又放进了怀里。 锦囊妙计! 众人眼前一热,方才还底气不足的众人,悄悄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怪不得军师让自己等人率领大军,冒着被合围的危险,绕到吕布的后面,原来有锦囊妙计在此! 呼…… 如此也就安心了!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如今也就成了安心丸一般的存在了。 …… “报……启禀将军,军师,三里之外正是陈郡的椹涧村!”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众人禀告道。 椹涧村? 这名字到是怪异! 郭嘉眼眸闪过狐疑,暗自思量着。 “椹涧村……如今只怕是鲜有人居住了,当年此地也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糜贞一袭白衣,做男装打扮,手中不时摇晃着白玉折扇,凝眉定眼,却见那上面写了一首诗。 山不在高…… 这是陋室铭! “致远,你曾来过此地?”郭嘉抿嘴一笑,望着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的裴元绍和三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宁容呢。 糜贞抿嘴一笑,轻声说道:“西南椹涧村东门外,有一条小涧,涧内有流水,长年不息,弯弯曲曲,流向东南,也被当地百姓俗称九曲湾。 又因涧岸上植有桑林,桑椹熟时,映托流水,十分好看,椹涧村名由此而得,此地西面还有一座熊耳山,高冈连绵三岗重叠,恰与涧水东西相对,也因此此地百姓生活殷实!” 糜贞后半句话没说,众人也是心里明白的,那就是椹涧村的鸡犬相闻都是过去的情景了,这战乱年代,只怕早就只剩下断壁残垣了。 第三百零六章 扶沟陷城(二) 第三百零六章 扶沟陷城(二) 郭嘉脑海中不断勾画着糜贞所述的地形,突然诡异一笑,转身对着夏侯惇说道:“将军,天色已晚,不如安营寨扎!休息片刻!” 啊? 晚吗?曹洪撇了眼高高的日头,怎么看都没看出太阳要下山的冲动。 咦? 撇了眼诡异的郭嘉,曹洪突然心中一寒,默然的为某人悲哀起来了。 这个笑容……竟然与致远坑人时一模一样,一只手摸着鼻子,脸上全是真诚的笑容。 “唔……如此也好!”夏侯惇沉吟片刻,想起分别之际戏志才的话,终究还是缓缓的点头,一声将令下,左威卫大军上万人马,各司其职归拢阵营。 …… 夏侯惇默然无语的打量着忙碌的左威卫大军,凛冽的旌旗呼呼作响,东西南北四方旗迎风招展,一队队标志鲜明的黑甲精兵不断巡视营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连营,仿佛洪荒猛兽散发着噬人的光芒。 郭嘉脚步轻盈的来到夏侯惇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撇向远方,笑道:“元让觉得左威卫大军可还入眼?” “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只是缺少血的历练!”夏侯惇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左威卫的不足之处。 “不错!左威卫建立数月而已,与此同时还是九支军队建立,左威卫能不能脱颖而出,你这位左威卫中郎将职责重大!” “……”夏侯惇沉默的点点头,目光满是坚定的神色,转身对着郭嘉问道:“先生,听闻主公于八卫大军中另组建了两支军队?” 嗯? 郭嘉心中一动,深深的打量着夏侯惇,那火热的眼眸仿佛灼烧着强烈的欲望。 将军! 谁又不想带领一群虎狼之师! “虎豹骑!虎卫营!” 郭嘉悠悠的说道。 “……” 夏侯惇重重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先生可是想好了对策?”夏侯惇停顿片刻,反问道。 “不错!匈奴人的实力皆在马上,没有马的匈奴人就像是伤了腿的瘸子,不足为虑!”郭嘉自信的说道。 夏侯惇自然懂的郭嘉的心意,双手抱拳恭请道:“请军师点将!” “元让,多谢!” 郭嘉握住夏侯惇的双手有些感动,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 “为了主公!”夏侯惇说话很直接。 “好!为了主公!”郭嘉爽朗一笑,重重点头。 …… 咚! 咚!咚! 咚!咚!咚! 中军大帐,三通点将鼓毕。 郭嘉目光微沉,精光四射,扫视堂下众将。 夏侯惇,曹洪,李典……等一群校尉,军司马分列两旁。 众人走进中军大帐皆是一愣,见本该坐在主将位的夏侯惇竟然站在下面闭目养神,皆是诧异的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诸位,匈奴人犯我边境,扰我百姓,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多余的话嘉也不想多说,夏侯惇何在!” “在!”夏侯惇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轰然应道。 “上前听命!”郭嘉身前的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伸手指着九曲湾说道,“命你率本部两千骑兵前去扶沟城,叫阵于扶罗,此去多带甲胄器械,务必把此贼引到此处!” 嗯? 又是只许败不许胜! 对于这些套路夏侯惇早就在戏志才那里熟能生巧了。 “喏!” 夏侯惇后退一步,接过令箭,轰然应喏。 郭嘉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夏侯惇是故意做给那些骄兵悍将看的。 “曹洪何在?” “末将在!”曹洪咧嘴叫道。 “呵呵……子廉能征善战,威名赫赫,嘉这里却是有个特殊任务,不知子廉敢应否?”郭嘉笑嘻嘻的问道。 “哼!俺怕个鸟!莫说是匈奴人,就是吕布那厮来了,俺单枪匹马也不怵他!”曹洪横着脖子牛气哄哄的吹到。 “好!” 郭嘉猛然提声喝道。 “既然子廉将军勇猛无敌,那想必区区匈奴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曹洪接令!” 郭嘉说着就把一支令箭扔了过去,“命你迅速率领二百人在九曲湾搭建一座浮桥!只待夏侯将军过去,吓退匈奴人!” 啊? 吓退! 怎么吓? 曹洪瞬间傻眼了,伸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军师的意思是,俺率领二百人阻挡匈奴人?” 看着郭嘉摇摇头,曹洪一颗心这才放下,然而下一刻,又猛地提了上来。 “非也!”郭嘉玩味笑道,“是子廉将军一个人!” 什么? 一个人! 众将皆是一愣,一个人这是去送死吧!夏侯惇也是眉头一皱,想说什么,看了眼郭嘉,却是忍了下来。 点将台,中军大帐,自然是主帅最大,郭嘉既然站在那里发号施令,自然他说了算。 “来!子廉将军且看!” 在曹洪炸毛之前,郭嘉把曹洪唤道身前,指着地图的桑椹林子,低声细语你一番,只见曹洪听的双眼发亮。 “子廉,你此去九曲湾,务必搭建一座坚固的浮桥,把其他何处的桥梁全部拆除,然后你把二百兵放在身后的桑树林,让他们挥动尘土,务必弄得尘土飞扬,让匈奴人望而生畏,不敢进前!到那时……曹子廉孤胆退敌军的事迹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郭嘉突然想起了宁容讲述的那个异界版三国,他记得有一段就是当阳桥猛将程咬金喝退百万金兵。 “哈哈……军师放心,纵然匈奴人千军万马,洪又何惧哉!” 曹洪哈哈大笑,豪气冲天的接过令牌,喜滋滋的退了下去。 这可是个扬名的好机会,嘿嘿……这老酒鬼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他这边低头胡思乱想,郭嘉那边已经分配好了任务,看着李典领命而去,郭嘉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 此战! 扶沟城必然一举拿下! 扶沟城乃是陈留郡的南大门,只要拿下扶沟城,于县立刻就会陷入扶沟,襄邑,雍丘三地的包围。 到那时……留守开封城的戏志才快速率军南下,不断压迫吕布的联盟军,吕布势必会腹背受敌,两面夹击。 然而…… 等到吕布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郭嘉洒脱的挥动折扇,暗自思索着,自己的任务就是压缩吕布的生存空间,迫使其不敢轻易妄动! 而接下来……袁术那边就只能看致远你了…… 第三百零七章 扶沟陷城 (三) 第三百零七章 扶沟陷城 (三) 于扶罗,南匈奴单于,因匈奴族中发生了叛乱,他的父亲死于非命,被逼无奈之下,于扶罗便向当时的汉庭求救,朝廷为了显示仁慈而宽广的胸怀,便把他留在了云中等地,也算是帮汉庭看护北大门。 然而…… 后来中原爆发黄巾之乱,于扶罗便趁机流窜进到了中原内地,为了博取汉人的信任,他们先后投靠袁绍和袁术两兄弟,不断的镇压黄巾之乱。 后来…… 黄巾之乱镇压下去了,他也看到了汉庭的软弱无能,作为少数民族,游牧民族的首领,瞅准时机抢夺财物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 于扶罗便率领自己的族群,上万余人占据了河南郡,同时又与谯郡的白波贼结盟,不断掠夺四方,以供自己生存。 直到后来投靠了袁术,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 对于袁术的认识,于扶罗只有两个字,有钱! 南阳的富庶他有幸见过一次,从那后他就下定决心给袁术卖命。 可是……最近于扶罗却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因为他的弟弟呼厨泉闯祸了。 曹操,于扶罗是认识的,也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好惹的,这些年他抢劫四周却是对兖州不敢有非分之想,黄巾贼的下场他亲眼见到过,那些几万众的军队都被曹操打的抱头鼠窜,自己这数万族人,繁衍后代才是大事,至于挑衅曹操他没有想过。 可是,袁术却突然让他们听命讨贼大将军吕布的命令,讨伐陈留。 没办法,老大的命令于扶罗不敢不听,更何况吕布的凶名才更让他胆战心惊,不是当年虎牢关下的贼霸天下,而是他认出了吕布,正是当年在漠北杀的匈奴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杀神。 没说的! 听话! 这就是于扶罗给自己定下的处事原则,可是曹操他也不想往死里得罪,所以,他就想着得过且过,抢点东西也就得了,人自己还是少杀点。 于扶罗不是那些只知道吃肉喝酒的匈奴人,他深刻的认识到了汉家诸侯的锱铢必报。 可是……就在他谨小慎微你过日子之时,他们弟弟呼厨泉突然跑来告诉他,他们匈奴人刺杀了曹操的重要谋士。 这怎么可能! 于扶罗的第一反应就是呼厨泉在开玩笑,匈奴人都是马背上的好汉,刺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然而……望着呼厨泉凝重的神色,于扶罗突然沉下了脸,原来他被一个道士蛊惑了,那道士可以隔空取物,可是起死回生,简直就是长生天的存在。 于是……他私下里把抢劫变成了劫杀曹兵,听着呼厨泉的话,于扶罗杀了他的心都有,这个蠢货!竟然装神弄鬼是个坑害曹兵,这不是找死吗! 扶沟城,是于扶罗向吕布恳请的驻扎之所,按照他的说法,此地距离河南较近,他可以不断补充兵员。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是陈留郡的南大门,一旦双方交战,这里就是唯一后退的道路。 吕布答应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走回头路,更不会想到曹操的大军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后方。 这也是宁容为什么把曹洪放在襄邑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他们的耳目。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于扶罗就听到自己弟弟呼厨泉砸门的声音,说城下突然来了两千骑兵耀武扬威的点名道姓的要和自己决一死战。 呃! 于扶罗愣愣的听着呼厨泉的话,不敢怠慢,快速的穿戴好盔甲,抓起兵器就往外走,心里却是嘀咕着,这里可是扶沟城,难道是袁术的大军来了? 可也不用和自己决一死战吧!就算袁术想要灭掉不听话的吕布,自己也指定是帮忙的啊! “呼厨泉,可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于扶罗点起五千精兵向着城头走去。 “是……是夏侯惇!”呼厨泉脸色很难看,纠结着。 谁? 于扶罗突然愣住了,夏侯惇?狗屁!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开封吗! “真是此人,大哥看看便知道了!” 于扶罗有些不信的往城头下一看,果见夏侯惇英姿勃发,骑着坐骑,在两千骑兵的簇拥下,正虎视眈眈的打量着扶沟城。 真的来了! 于扶罗面色一变,暗自忖度着,当下吩咐自己的儿子刘豹率领五千人马坚守城池,而他则带着呼厨泉率领五千骑兵冲出了扶沟城。 咔……咔……咔 城门缓缓打开,夏侯惇目光一凝,紧紧的盯着对面一股尘烟滚滚,很快只见一直大军列阵杀来。 “呔!来者何人,为何无辜犯我城池!” 于扶罗这些年深受汉家文化熏陶,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是汉人的名字,可见此人汉化很深。 夏侯惇身披重铠,头戴鹰盔,威风凛凛的攥着手中的镔铁长枪。 望着对面于扶罗煞有其事的模样,不由怒了。 “放肆!尔等蛮夷之辈,占我汉家城池,竟然还恬不知耻妄言什么无故侵犯!哼!于扶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夏侯惇长枪所指,断然喝骂道。 “哼!”于扶罗一听此话也是愤怒异常,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骂他是蛮夷之辈,夏侯惇此言无异于刺痛了他敏感的心。 “我之族人镇压叛乱,有大功与朝廷,后将军袁公厚待与我部,占据一座城池有何不可!到是你夏侯惇,还真是笑话!兖州刺史明明是金尚之主,偏偏曹操不遵朝廷,私立为主,竟然还有脸说什么汉家城池!” 夏侯惇听了以后,心里冷笑不已,脸色阴沉的更加可怕。 一个匈奴人,带着一群狼崽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讨论汉家城池问题? 哼!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于扶罗,废话少说,今日本将就送你回老家!” 夏侯惇长枪所指,胯下战马蠢蠢欲动,两只蹄子不断蹬地, “我还不想放过你呢?可有胆一战?”于扶罗忍不住说道。 夏侯惇也不废话,当下说道:“有何不敢?”他说完便拍马上前,于扶罗也挥动武器拍马上前。 驾! 驾! 两匹骏马疯狂疾驰,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第三百零八章 扶沟陷城(四) 第三百零八章 扶沟陷城(四) “噹!” 一声刺耳的声音震得两人手臂一酸,两旁的士兵纷纷呐喊助威。 冷兵器时代单挑是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尤其是两旁如此多人摇旗呐喊,斗将的两人更是血脉喷张,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夏侯惇在交手之前还记得郭嘉的交代,不要把于扶罗给打残了,最好是把他引到熊耳绕一圈,等到天色将完之时,再把匈奴兵引到九曲湾,桑椹林。 所以,一出手夏侯惇就留了三分力气,这一回合过后,感受到颤抖的手臂,夏侯惇暗自感叹一声,这厮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单于,这臂力不是一般的大。 于扶罗胯下下的马乃是部族的宝马良驹,速度上要比夏侯惇的坐骑快上一分,三日后如此,他还是惊讶了夏侯惇的武力。 哼! 能够挡住自己铁骨朵又如何,自己是部族里的天生神力,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再来!” 于扶罗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又冲了过去,举起铁骨朵高高的砸了过去。 匈奴人战马不缺,只是缺少铁器,缺少好的工匠,他的兵器形状怪异,远远望去就像是人的脊梁骨一样,森白的有些吓人,握在手里却有一人多高,不知道是什么骨头。 夏侯惇挥动镔铁大枪,骤然迎了上去,自己难道还怕你不成! 两匹马,瞬间疾驰而来,紧接着就听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 吼……吼……吼…… 漫天黄沙落下,夏侯惇的身影缓缓漏了出来。 嘀嗒! 一点鲜血顺着长枪流了下来! 夏侯惇目光一凝,冷然的盯着右手虎口处,却是有些受伤,这是被方才对方巨大的力量震伤的。 猛然抬头望着于扶罗略带得意的表情,夏侯惇的眼中升起一层寒芒。 哼! 若不是担心把此人打怕!他必然会用尽全力。 可是,夏侯惇明白,就算自己用尽全力,胜负也未尝可分,更何况……若是那样这就成了生死斗,接下来郭嘉的计划就不可完成了。 没有掌握的力量,不能用! 掌握的力量,又打不过对方! 一时间,夏侯惇心中纠结着等着于扶罗。 于扶罗听说过夏侯惇,当世的一流猛将,曹操麾下排名靠前的大将!只是自己从未与此人交过手,一个月前他曾亲眼见过此人和吕布交过手。 吕布……能和吕布打架不死的,他于扶罗都是佩服。 可是…… 现在他却有些迟疑了,于扶罗得意中带着疑惑,难道自己这些年都错了?这家伙被自己两棒打的吐血,是自己武艺进步了?还是吕布武艺退步了? 吕布当年仿佛天神下凡,杀的整个漠北不敢与其争锋,难道这些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荒废了武艺。 嗯! 想起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女子,于扶罗突然感觉自己太高估了吕布了。 可惜,宁容不知道于扶罗已经自我解放了,有点想挑衅吕布的感觉。 不过,就算宁容知道了,只怕也更加顾及于扶罗,让他放手大胆的去做。 于扶罗走神的瞬间,夏侯惇彻底怒了! 哼!本将不发威,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蛮夷之贼,受死!” 夏侯惇一声暴喝,挥动长枪杀了过去,于扶罗回过神来不屑一顾的催马上前。 “呔!吃我一棒!” 诡异的铁骨朵仿佛千钧棒,直奔夏侯惇头顶砸来。 夏侯惇毫不客气的挥动长枪仰天一刺,就在于扶罗鄙视的瞬间,猛然折身回撩,一杆长枪霎时间化作毒龙,直奔于扶罗面部而去。 “削耳撩腮!” 于扶罗一棒挥出,还等着和夏侯惇比力气呢,却没想到夏侯惇突然变幻身影,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嘶! 长枪划过脸颊,森然的铁枪带走几丝发丝,惊的于扶罗冷汗直流,那瞬间他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哼!” 夏侯惇收强冷哼一声,那鄙夷的模样竟然和刚刚于扶罗的一模一样。 “你……找死!” 于扶罗一口怒气堵在胸口,挥舞铁骨朵不要命的对着夏侯惇砸去,凛冽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毒,棒棒直奔夏侯惇的脆弱之处下手。 噹! 嘭! 锵! 一招接一招,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看的两旁的士卒轰然大叫,热火朝天的气氛,散发着凛然的杀意。 夏侯惇避实就虚,不与于扶罗比力气,而是舞动一杆长枪,身随枪走,伤随意动,刺,撩,劈,各种最基本的招式不断的像于扶罗身上招呼,每次眼看就要杀掉他之时,总是回枪一收。 三十多招过去了,于扶罗是越打越勇敢,越打越生气,他就是在傻也看出来了,这夏侯惇绝对是在故意羞辱他。 “蛮夷!这一枪如何!” “哈哈……蛮夷,这一枪舞动风云又如何!” “哼!蠢货!接某一招动如雷霆!” “……” 夏侯惇看着险象环生的于扶罗,一边不断刺激着对方,一边也慢慢的装出体力不支的模样。 呼呼…… 随着夏侯惇出枪的速度不断艰难,那密不透风的枪阵也慢慢的出现了破绽。 于扶罗打了半天,满肚子恶气没处洒火呢,又岂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哼哼! 心中一阵冷笑,于扶罗暗中蓄力,抡起铁骨朵狠狠的奔着夏侯惇的腰身抽了过去,夏侯惇使出吃奶得劲才堪堪挡住这一棒。 哪知……于扶罗竟然也学会了技巧!趁势间一棒子插入夏侯惇左肋的盔甲处,于扶罗轻巧一挑,便将夏侯惇的盔甲挑破了一半。 夏侯惇吓得脸色大变,当下赶紧拍马往后逃,边逃边对弟兄们说道:“快撤,快撤……” 于扶罗刚刚占了上风眼看就能斩下夏侯惇的狗头像袁术请功,那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命令呼厨泉率领儿郎们追赶。 “儿郎们!快追!莫要放跑了贼人!” 至于得不得罪曹操的问题,这会于扶罗已经不考虑了,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大哥,汉人诡计多端,他们有句话,叫做穷寇莫追,万一敌人有诈,咱们中了埋伏怎么好!还是不追了吧!”呼厨泉看了半天,急了半天,咱们可是匈奴人,好好的学什么斗将,五千好儿郎,直接冲过去,这些人还是马背上男儿的对手。 “废话!本单于亲自与贼将交手,岂能不知真假!快追!” 于扶罗满肚子的怒气还能发出来,怎么可能放跑夏侯惇。 第三百零九章 扶沟陷城 (五) 第三百零九章 扶沟陷城 (五) 于扶罗一马当先,誓要追上夏侯惇,这可是陈留统帅,没想到竟然会跑到扶沟城,两三千人的骑兵,他还没放到眼里。 更何况,对于夏侯惇的藐视于扶罗恨得是牙根痒痒。 五千匈奴骑兵呼喊着号子,浩浩荡荡的追赶夏侯惇而去。 许是夏侯惇他们的战马脚程比不过匈奴骑兵的战马,一路上都追上了好几次,每次夏侯惇都是拼尽全力,把他能想到的招式全都使用了一遍,可饶是如此,于扶罗都差点完要了夏侯惇的性命。 若不是被两个忠心不二的曹兵护住拖住于扶罗,夏侯惇根本窥不可能逃脱。 最让于扶罗可气的是,明明自己一力降十会,马上就要把夏侯惇的长枪干掉了,夏侯惇竟然耍诈赢了他一次,还把他的帽子都扔掉了地下。 这可真是气坏了于扶罗,那镶金砌玉的帽子可是他们匈奴人单于的象征,以后他可是要交给自己的儿子刘豹的。 于扶罗恨恨的拿着铁骨朵指向夏侯惇逃跑的方向:“夏侯惇,长生天在上,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夏侯惇猛然回头,急迫的擦拭了下汗水,喝道:“蛮夷,狗贼!等本将有了力气,再来取你狗头!”说完再次挥手,示意麾下骑兵快些跑路。 “大哥……”呼厨泉上前抓住于扶罗就要劝告。 啪! 于扶罗恼羞成怒一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双眼发绿的恶狠狠的瞪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蠢货!懂不懂乘胜追击!草原的男儿都是英雄,从不怕死!” “吼!吼!” 匈奴骑兵憧憬的望着于扶罗,是单于带领他们打家劫舍,过上了做梦一样的日子,他们自己拥戴单于。 “追!” 于扶罗满意的嗲诺言,狠狠的抽了一鞭自胯下战马。 驾…… 咚!咚!咚! 五千骑兵疯狂奔驰,真是地动山摇,声势浩大。 就这样,可怜的于扶罗带着他的五千骑兵一会追,一会打,跑跑打打,打打又跑跑,跟着夏侯惇在熊耳山附近兜圈。 夏侯惇且战且退,随身携带的盔甲,兵器,被他们丢了一道,饶是他早做准备可是看着麾下的骑兵损失惨重,也是一阵肉疼,其中大多数都是战马的原因。 “哼!贼子武器都丢了,今日必能取其狗头!”于扶罗看着路上丢盔卸甲的曹兵,对胜利的憧憬又加深了一下。 夏侯惇挥舞战马,调头杀了几个追击靠前的匈奴兵,趁着大部队没有追来,有转身催动战马疯狂逃窜。 咻咻! 咻咻! 于扶罗瞅准时机,弯弓射箭,一阵箭雨向着夏侯惇头顶覆盖而去。 夏侯惇奋力拨动长枪,枪打凋零,无数的箭矢落了一地。 噗! 一支狼牙箭稳稳的扎在了战马的屁股上! 嘶…… 紧接着战马长痛嘶鸣,夏侯惇一阵心痛,这匹马跟随自己多年,今天算是废了!猛地挥舞长枪砍掉箭矢,吃痛的战马疯了似的向前跑去。 “快!快!夏侯惇不行了!” 于扶罗见一箭建功,大喜一下催动战马,又是一阵追击。 …… 呼! 九江湾! 曲曲折折蜿蜒数十里直奔东南而去,波光粼粼的水面被完霞印的华彩满江,煞是好看。 夏侯惇没心情欣赏如此美景,他故意断后,走到桥头便看到一个跫然大汉,怒目圆睁,孤零零的站在桥头之上,横刀立马,好不威风! 夏侯惇当下叫道:“子廉,助我!” 曹洪手里抓着个大怪模怪样的东西,一头细,一头粗,只见他把那东西放在嘴边哈哈大笑。 “哈哈哈,元让速去,且看洪喝退敌军!唔……” 曹洪说完话,还对着那简易喇叭吹了一口气。 曹洪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会在用这简易喇叭传音,那声音真是宛如雷霆,滚滚而来,震的夏侯惇耳朵一阵蜂鸣。 “子廉,这是什么东西,能够发出如此巨大鸿音?”夏侯惇引众人退过长桥,经过曹洪身边,羡慕的问道。 “嘿嘿……” 曹洪满脸得意,本来他还不想接这个任务的,只是郭嘉说这是宁容特地安排他做的,为此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宝贝。 致远准备的宝贝? 曹洪很好奇!只是郭嘉怕他贪玩,耽误正事,这才刚刚给他。 曹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举起喇叭对着夏侯惇瓮声瓮气的大声说道:“哈哈,这是千里传音,大喇叭!” “……嗡……嗡……” 夏侯惇上翻白眼,被他震得一阵耳鸣,再看这东西如此小巧,心想,这若是在战场上,岂不是传声筒了,而且还能出其不意的震慑敌将。 不得不佩服夏侯惇,心转眼间已经想到了音波攻击! “子廉保重,愚兄去了!”夏侯惇勒马向着后面的桑椹林子走去,穿过浓烟密布的树林,继续朝天走,却是一片草地。 来到草地,夏侯惇突然看到本该坐镇大本营的郭嘉,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当下他心中大骇,忍不住问道:“郭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 “喏!给它们送吃的来了!” 郭嘉指着远处忙碌的几十个士兵说道,夏侯惇这才发现每个士兵抱着一袋子豆子,正在草地上挥洒着,把豆子隐藏在草地里面。 夏侯惇好奇的摇摇头,问道:“郭先生,您这是……” “呵呵,元让莫问,记住莫要让你们的战马吃着草地上的豆子和草,这些可都是我特意为匈奴人的战马准备的,这些豆子被煮的香香软软的最是合口了!”郭嘉笑着看向夏侯惇说道。 夏侯惇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按照郭嘉的吩咐下了命令,军卒自然是遵命行事不敢怠慢。 “元让,扶沟城那边我有心不放心,那些校尉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扶沟城,你速去与他们会和,若是见事情不妙,立刻换上匈奴人的衣服,诈城入内!”郭嘉对着夏侯惇抱拳说道,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校尉,怕他们各自为政,乱了计策。 唉! 没有大将统领终是让人不放心的! “那……郭先生你……”夏侯惇自然懂的这个道理,可是看着郭嘉,他又有些不放心。 郭嘉神秘一笑,举着酒葫芦道:“放心!嘉不会有事的!嘉等子廉同行!” 第三百一十章 扶沟陷城(六) 第三百一十章 扶沟陷城(六) 南阳。 暗香楼,宁容这几日就一直住在这里,精致的房间是叶琦霏的闺房。 两人隔桌对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只是这下法却是有些诡异。 叶琦霏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棋艺虽然达不到国手的水平,但是对付宁容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围棋? 宁容苦涩的摇摇头,这东西自己只是学了个囫囵吞枣,远远不是对面之人的对手,在被对方大杀四方多次之后,宁容痛定思痛,决定以己之长,攻对方之短。 “唉!围棋之道讲究个天圆地方,不落一子,不滞一物,布局天地间,却是谋划的最高之境界!霏霏你精通此道,也是可喜可贺!” 宁容收拾下心情,对着叶琦霏一本正经的念经。 “只是……不知有句话霏霏是否听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正是这个人……” “哦?宁大哥的意思是,太会算计活不久了?”叶琦霏突然打断宁容的话,双眸逼迫着瞪着他。 呃? 坏了! 自己这话,还像说的不合时宜! 宁容有些尴尬,伸手摸摸鼻子,却是不为所动,继续道:“呵呵……霏霏这性子还是太急了些,围棋之道说到底就是布局算计,可是最终不论是高手或者敌手,结局总是会化身为棋,厮杀个遍体鳞伤,如此……又徒之奈何!” 唉! 宁容有些伤感的叹口气,低下的头猛然抬起,一股萧瑟的味道,仿佛一个隐世大能,在感叹世家的一切。 “那……宁大哥觉得我该怎么做?”叶琦霏这会被宁容的表情蒙住了,怪才宁容的名头让她认为,也许对方有什么高见。 “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宁容目光一凝,低沉而霸气的对着叶琦霏问道。 呼! 叶琦霏心神一震,骤然抬身震惊的瞪着宁容,好霸气的话。 天星之棋吗? “那……宁大哥所下之棋岂不是天星之棋?”叶琦霏憧憬的嘀咕道。 咦? 天星二字倒也恰当! 宁容眉头一凝,暗自忖度着,良久望着对方敬佩的神色,心情一阵暗爽。 呼呼…… 终于忽悠过去了,哈哈哈……要不然,传扬出去,下棋比不过一个姑娘,那他也太丢人了吧? 尤其是郭奉孝那家伙,一旦抓住自己的痛处,还不知道怎么欺负自己呢! “霏霏若是想学这天星棋,我可以教你的!”宁容捡起棋盘上的黑白二字。 “真的?我……我也可以学?”叶琦霏震惊的问道,这一听就是大学问,没想到自己也能学习。 “当然!”宁容爽快的答应下来。 “哦……”叶琦霏心情突然低落的应了一声,看的宁容不解其意,这怎么阴晴不定的。 “宁大哥,这以天下为棋,想来定然复杂的紧,我怕是学不会了。” 看着叶琦霏沮丧的模样,宁容暗自撇嘴,感到有些好笑。 “霏霏,天地万物皆在三才之序,五行之列,所以,纳天地万物于芥子,演芥子与天地,正是兵家必学之术!来,今日宁大哥就教你一种新的下法,五子棋!” 宁容手执黑子不断为叶琦霏讲解着五子棋的规矩,其实规矩相当的简单,而他也没有讲禁手的问题,行军打仗落先手,也是双方必争之事。 叶琦霏本就聪慧过人,对于这事情一学就会,很快两人就兴致勃勃的杀了起来。 “明白了没?这就是三才!一旦三颗棋子相连,胜利就距离你咫尺之间,可是……身为敌人的我自然不会允许你成功!” 宁容一边教诲着叶琦霏,一边落子堵死叶琦霏的四连株。 “咦?若是两个三才呢?这样岂不是可以变幻多种局势?”叶琦霏心灵手巧,三三不断相连,无意中就留下很大的发展空间。 “妙!” 宁容又上一子,转而道:“道德经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而兵家谋略却更适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啪!你输了!” 宁容伸手一指,只见五颗黑子已经串联在了一起,而其他各处也都是四连珠之势,叶琦霏苦笑一声,瞬间感到你无穷的压力,原来不论宁大哥走哪一步,胜利终究是他的。 “霏霏,看明白了吗?不管这天地多大,局势如何复杂,战况如何激烈,你的眼中只需要有五颗棋子,胜利就是你的!” 宁容意味深长的捡起棋盘上的棋子,望着略有所思的叶琦霏,淡淡的点头。 “当然,初学者的你尚不能顾及整个棋盘,五颗棋子足以让你占有一席之地,可是……若想凌驾这隐秘棋子之上,还需要你细细体会,在破解他人谋划之时,同时也为自己留下后手,这才是不着痕迹的做法!” 宁容继续有意无意的讲解着,叶琦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是温婉动人,更何况她还是童渊养大的孤儿,赵子龙的小师妹,一身武艺颇为不俗,有她在宁容可以更加放心。 前两日,宁容把一册书《二十四楼明月夜》交给了叶琦霏,顺带着还有两瓶他自己配置的隐形水,叶琦霏和宁容恳切的密探之后,欢喜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以,能够让她变的更加聪明些,宁容可不介意废点心神。 “宁大哥,占领扶沟城后,你打算怎么拿下吕布?怎么对付袁术的大军?” 叶琦霏是天资聪颖之人,细细的琢磨了会棋盘,抬头撇了眼宁容的深沉眼眸,瞬间联想到了此时的局面。 “呵呵……不错!不错!”宁容眉头上挑,莞尔一笑,“霏霏能够由此棋局想到此时的扶沟城,可见你聪慧过人,若是你为男儿身,他日定可位列中枢!” “嘻嘻……”叶琦霏明媚皓齿,婉转动人的笑了。 “吕布此人不可杀!世人皆道此人是猛虎,那么,我不介意养虎为患!” 宁容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已经放到了兖州的地界,叶琦霏心中一突,暗自忖度着,这大概就是宁大哥说的破一局布一局吧,只是不知道谁又倒霉了,竟然能够让宁大哥提前布局,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 宁容不知道叶琦霏的想法,转而傲然道:“不过……现在不是与袁术争雄的时候,袁术此人纵然是身具周公之望,独霸三分天下,到头来也只是镜花水月!” 第三百一十一章 扶沟陷城 (七) 第三百一十一章 扶沟陷城 (七) 司马懿沉默的坐在房间,密闭的房间黑洞洞的,明明外面艳阳高照,他却喜欢把自己藏身在黑暗之中。 老仆一如既往的化作一处塑像,静默的看着自家的小主子,他能够感受到少爷心中的不甘与愤恨。 是谁! 到底是谁! 司马懿紧紧的握着双拳,指甲掐入手心,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诫着自己,不让自己发火。 冲动是魔鬼! 司马懿听过这句话,正是来自那该死的怪才宁容。 人有理智和感情,一旦感情淹没了理智,那将会发生灾难性的毁灭。 不错! 自己要冷静! 冷静! 呼…… 粗重的喘息声,空旷的房间只听到胸膛起伏的声音,良久……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静了下来。 “会是谁?”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老仆慕然一惊,撇了眼司马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道。 “回少爷,左道长法力高强,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失手,可是……那阎象何德何能能够识破他的道术?”老仆沉吟片刻,低声试探道。 “阎象?不错!” 司马懿明亮的小眼闪过触目惊心的阴狠,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据搜集到的消息,此人谋略超群,却不贪权,不爱权,平时也鲜少外出应酬,只是没凤半月就会去暗香楼喝酒!” 司马懿打开手中的纸条望着上面的记录,脸色有些阴沉。 “阎象为人耿直,断然不会精通这些奇门异术,定然是有其他人在其中做梗!”司马懿断然决定道。 嗯…… 老仆悄悄点头,伸手又给过去一张有趣的纸条。 “嗯?水调歌头?” 司马懿撇了眼老仆,看着那首宁容抄袭来到诗词,不由的眼前一亮。 “此人是谁?” 老仆躬身道:“回少爷,江东陆家之子,陆仁!” “陆家?九江太守陆康?”司马懿暗自嘀咕着,眼色也温和了许多,对于陆家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老仆又悄悄的补充道:“听说宁容的大徒弟陆逊,正是此人的晚辈子侄!” 哦? 司马懿的眼光瞬间凝成一团凶光,“你的意思是……陆仁在搞鬼?” “少爷请继续看……听说那夜袁术召见了一个人,是阎象带进将军府的!”老仆指指后面的内容,不带感情的说道。 自己只是把该说道信息全部提出来,至于怎么判断那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老仆很有自知之明。 “陆仁……” 司马懿神色不定的变幻着,难道真是此人破了左慈的法术?那自己岂不是要去见上一见! “咚,咚!” 突然,门外想起一阵敲门之声,司马懿骤然起身,眉头紧簇,沉声喝道。 “进来!” 紧接着“咯吱”一声门想,一个小贩打扮的人低头跪倒在地。 “拜见主公!” “说!”司马懿威严顿生。 “启禀主公,扶沟城谍者来报,夏侯惇出其不意侵占扶沟城,匈奴人溃退于县吕布军营处!” “嗯!”司马懿心中一凛,脸上带着几分不甘,暗自叹息,好快的速度!自己这边刚刚败了一阵,那边竟然出其不意拿下就扶沟城。 “吕布大军可有动作?开封大军可有调动迹象?”司马懿继续催问道。 “回主公,吕布大军静观其变,开封城大军进驻雍丘城吼,寸步未动!” 寸步未动? 这怎么可能! 司马懿脸色一变,皱成一团麻,阴冷的目光唰的声钉在开始身上。 “夏侯惇哪来的大军?”司马懿冷声道。 “喏!”小贩紧紧低头,双手高高举起,手中握着手掌长的竹筒。 暗黑色竹筒是经过司马家秘术特殊处理过的,一般都是用来传递绝密情报,或者不易让人得知呃情报。 竹筒上一般两端讲个开口,可是去的一假一真,若是开启方法错误,里面的消息就会化为灰烬,这是他司马家先辈轻世外高人钻研而出的。 九天,作为暗杀谍者,消息的传递必须是绝密而准确的,否则再多的暗杀谍者也都会葬送性命。 司马懿知道着小贩只是传递消息的底层人员,老仆袖袍鼓鼓,暗自警惕呃接过那人手中的竹筒。 这是他们九天的规矩,时刻防备着来人的忠诚性,毕竟荆轲刺秦王的事迹牵动着无数上层人物的心。 “少爷……” 老仆仔细检查了一番竹筒,见上面的九天腾云花案,纹饰,以及上下两个开口都密封的完好无损,这才对着司马懿点点头。 “下去吧!” 司马懿挥手禀退了来人,对着竹筒一番摸索,掏出两张纸条。 其中一张纸条上写道:曹洪率领左威卫大军突然出现在陈郡,调虎离山突袭了扶沟城,夏侯惇与郭嘉,宁容等人均在扶沟城现身。 而另一条信息则是父亲的亲笔:败!壮士断腕!迅速抽身! 司马懿震惊的看着这两则消息,不明白左威卫的大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陈郡,还有宁容不是…… 嗯? 想起宁容,司马懿瞬间愣住了,天河自信满满的告诉自己,此人已经被他的蛇毒害死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即是他擅自行动,从而打草惊蛇,让夏侯惇等人顺藤摸瓜的破坏了开封城的谍者系统,他也只是对他进行了轻微处罚。 毕竟,宁容死了! 司马懿虽然很生气,可还是按照计划来到南阳,欲挑起袁术与曹操的大战! 可是…… 昨天左慈刚刚失手而逃!今天竟然又传来宁容活着的消息。 司马懿整张脸瞬间寒了起来,仿佛腊月的冰雪,蒙上一层恐怖的苍白。 该死! 用尽力气紧紧攥着纸条,正如父亲若说,他已经出局了。 定然是宁容,该死的宁容竟然早早的就留下一枚暗子,怪不得曹洪的左威卫大军迟迟未到开封城,原来竟然被他藏了起来。 如今扶沟城被曹军占据,于县瞬间就落入了扶沟,雍丘,襄邑三城的包围之中!可笑吕布竟然还做着坐山观虎斗的美梦。 哼! 司马懿细细想来,自己和吕布又何尝不是一样,竟然被宁容蒙在了鼓里。 怪不得他在开封和自己斗智斗勇,原来竟然为了迷惑自己! 好一个怪才宁容,真是不动如山,动则如火,侵袭山林。 “宁容在扶沟城……那这陆仁又是怎么回事?” 司马懿脸上挂霜,暗自忖度着,什么事情只要想通了,接下来就全部明白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扶沟陷城 (八)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扶沟陷城 (八) 司马懿和宁容在南阳斗智斗勇,身在陈郡的郭嘉还不知道他占领扶沟城的消息已经被有人心探听到了。 回到那个九曲湾,桑椹林,郭嘉笑容可掬的望着草地上忙碌的众人,送走了夏侯惇之后,他仔细的检查着各处情况。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检查仔细了,务必让每一处草地都撒上豆子,记住了,不能聚集在一起,懂吗?” 众人纷纷回道:“喏!” 郭嘉抿嘴一笑,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跑了一天的马儿估计也累了。 豆子! 煮熟的巴豆,味道最是香甜可口,累的够呛的马儿闻到豆子的香味,怎么可能还走的动道路。 而且,战马在吃豆子的时候,总会低下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吃草一样,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于扶罗只怕怎么都不会想到,这草地里面暗藏玄机。 郭嘉邪恶的笑了起来。 …… 与此同时,另一侧,曹洪把弄着手中的大喇叭,爱不释手的鼓捣着,横刀立马站在枪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很快,于扶罗率领五千匈奴骑兵浩浩荡荡的杀到,望着曹洪身后的桑椹林烟尘滚滚,又见曹洪一人凶神恶煞的独占桥头,诡异的情景让匈奴人停住了脚步。 “大哥,此地不妥当!”呼厨泉望着诡异的气氛,担心的提醒道。 “嗯~~看后面树林尘土飞扬,浓烟滚滚,定然是有大军埋伏在里面,我等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于扶罗也看出了情况的诡异,转头嘱咐众人。 “是!”众人皆是点点头,饿狼般的眼神盯着对面。 于扶罗手提铁骨朵,直指曹洪大声问道:“你是何人?不知死活,竟敢挡大军去路!” “镇东将军帐下,曹洪是也!”曹洪举起大喇叭声如洪钟的吼道。 滚滚而来的声音就像是天空猛然炸开了一个响雷,于扶罗等人被曹洪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竟然出现了耳鸣的情况。 “这厮好大的嗓门,真是可以吓死人了!” 良久…… 于扶罗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一众大军竟然也被曹洪震得有些发懵,谁也不敢动弹, 呼厨泉忍不住向身旁的于扶罗问道:“怎么办?大哥!” “再等等!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于扶罗一时间也拿不准情况。 于扶罗没有动静,麾下的五千匈奴兵自然也没有动静,诡异的场景就这么不可思议的出现了。 一座桥! 一头是匈奴人的五千大军,杀气腾腾,浩浩荡荡。 一头单枪匹马的曹洪,精神抖擞的绝影上,他横刀立马,怒目群贼。 看着对面五千人退又不退,进又不进,曹洪心底升起无限的底气,仿佛一座火山爆发而出,激动的浑身打摆子,傲然而立。 “蛮夷贼子,乱我中原,其罪当诛!尔等进又不进,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曹洪疯狂怒吼,一腔热血激烈的燃烧着,那赤血的眸子恨不得大杀四方。 他越是这般毫不顾忌的怒吼,于扶罗却越发的担心,身处中原多年,他也在慢慢的改变,草原狼的野心被他逐渐的磨掉了,相反,汉家文化的尔虞我诈,他却在用力的学习着,现在看到曹洪如此反应,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呔!” 曹洪扬刀怒斥,猛然间对着一个靠近自己最近的匈奴人大声责问道。 “狗贼可是怕死乎!上前领死!” 曹洪怒发冲冠,威风凛凛的模样,竟然一时间把那匈奴人吓住了,只见他面如土色,不一会竟然忍不住心中恐惧调转马头跑了。 匈奴人本就被曹洪吓得胆颤心惊,心里萌生了退意,他这一跑,许多战马纷纷跟着嘶叫起来竟也掉转马头跑了。 曹洪一见这种情况,想起郭嘉临行前对自己的吩咐,一时间哈哈大笑,恍如晴天霹雳,震的那些战马惊慌失措,掉头就跑,于扶罗也被大军夹杂着猛地转身后退。 嘿嘿! 桑椹敲打九曲, 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 还看曹大将军! 曹洪低声念出一首诗,望着远处被吓跑的匈奴人,心中好不得意,“哈哈……致远这家伙的计策太对俺的胃口了,听听这诗写的!谁敢横刀立马?谁!除了自己,还有谁!” 哈哈哈…… 扬名天下,威状如斯,曹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爽的时候。 嘿嘿……想起郭嘉当初让自己做的时候,自己还不太乐意,也幸亏这家伙搬出致远的这首诗,若不然,只怕这曹大将军就不是自己了。 呼…… 曹洪一阵得意,一阵后怕! 哼!管他呢!扬名天下的事情,反正是自己做的,挥手冲着后面的桑椹林的曹兵吩咐道,快些把这浮桥拆掉! …… 于扶罗,等到他跑出二里地,这才缓缓的停下了战马,回头望着众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 自己堂堂草原男儿,竟然被一个曹将给吓住了! 草原狼的子孙何时如此胆小了!就算他是猛虎,群狼噬虎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这家伙也不是虎。 不行! 自己堂堂伟大的匈奴族后人,长生天的儿狼,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于扶罗咬碎牙齿,赫然吩咐两边道:“来人,速去看看,那曹将是不是还在!” 左右轰然领命,掉转马头呲溜一声就冲了出去,很快就见裹着兽皮的家伙跑来回道:“大单于,那曹将不知所踪,桥也被毁掉了!” 顿时闻听此言,于扶罗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满脸赤红难当。 该死的汉人! “大哥,汉人最是狡猾,树林中定然没有埋伏,咱们上当了!”呼厨泉马后炮似的开口提醒道。 “哼!用你提醒!” 于扶罗没有好脸色,冲着呼厨泉冷哼一声,双脚夹马冲了出去。 “儿郎们,给我冲,追上曹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哦!哦哦……” “呼呼……喝喝……” 风声,夹杂这匈奴人特有的狩猎口哨声,五千人的骑兵,奔腾而去。 呼厨泉瞪着于扶罗远去的身影,视线突然有些迷茫,就像是……像是看到父王去世时的背影。 不行! 驾! 狠狠的踢了下马肚子,掀起一缕尘土,呼厨泉狂啸而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扶沟陷城 (九)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扶沟陷城 (九) 九曲湾,浮桥? 咦,果真断了! 于扶罗眉头紧促,把一片狼藉看在眼里,满腔的怒火却在心头燃烧,一副双眼喷火的神情,阴狠的瞪着对面空荡荡的桑椹林。 安静的桑椹林,哪里有半点的尘烟滚滚,夜幕笼罩下到是一片安详。 汉人诡计多端! 不可亲信! 于扶罗想起了老单于对自己的忠告,那时……强大的汉朝让人窒息,没想到他却遇到了汉家江山内部动乱!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天赐良机。 于是,他入住中原,他奋力厮杀,他要为后世子孙开辟一块净土,他要麻痹这些汉人,只有融入进去,学习他们,才能打败他们! 唉!自己还是大意了! 于扶罗暗自悔恨! “单于,现在怎么办?”一个匈奴人首领不解的请示道。 “打马过河!水不深!”于扶罗恶狠狠的说道。 九曲湾的水的确不深,可是也已经没过马的四肢了,五千骑兵踩踏着九曲湾,湿漉漉的来到了对面,谨慎的于扶罗特地停留片刻。 最终,在却确定树林没有伏兵以后,这才打头越过桑椹林追了过去。 可是……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来到那片草地之上,空旷的平野没有半点声响,夏侯惇早就率领大军回扶沟城了。 曹兵? 没有! 呼厨泉扫视趁着夜色打量着四周,慕然心中一惊。 坏了! 自己等人出来一天了,也不知扶沟城如何! “大哥,现在怎么办?回城吧?”呼厨泉有些不放心。 这会于扶罗也萌生了退意,无奈的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个空响。 “走!回城!” 于扶罗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就要打马转身,往回走。 可是…… 累了一天的马儿,又湿漉漉的,这一停下来,疲惫就涌上了身躯,又饿又累! 咦? 什么东西?好香啊! 马儿灵动的眸子低头轻嗅着,慕然大眼珠一亮,低头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豆子,肥妹的草……好吃! “大单于,战马跑了一天,又累又饿,现在都在吃草呢,不愿回去,怎么办?”匈奴人首领无奈问道。 嗯? 于扶罗低头一看,可不是,自己的战马也在大口大口的咀嚼草叶呢。 “大军修整片刻!”于扶罗满眼晦气的说道,现如今还能怎么样,夏侯惇没有杀掉,又跑出个曹洪,大嗓门竟然把自己吓住了。 如今到好!敌人不见踪迹,战马浑身无力,又趟过河水,于扶罗想到这,拿出快布给战马擦拭着湿漉漉的身体。 马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月色越发的朦胧了,于扶罗却是静了下来,暗自嘀咕着,这整个事情看起来竟然像个阴谋!那夏侯惇仿佛在故意引诱自己!嗯!肯定是个阴谋,想起夏侯惇一路的模样,他越发的肯定了。 坏了! 夏侯惇如此费尽心机引自己出城,难道是为了拿下扶沟城? 于扶罗眼光一凝,整颗心提了起来,若是对方的目的是扶沟城?那岂不是危险了! 不过,转念一想,于扶罗又暗自安慰自己,想来应该是没事的!城内尚有五千骑兵,又有自己的儿子把守,应该是可靠的!嗯!于扶罗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 就在于扶罗打马又转回九曲湾,桑椹林,夏侯惇早就入住扶沟城了。 扶沟城的县衙内,欢天喜地,众人都在大声的庆祝着胜利。 夏侯惇也和各偏将,校尉,军司马等大小将官济济一堂,准备好了酒菜等待众人。 “将军,这才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顺利拿下扶沟城,这扶沟城的五千匈奴骑兵竟然不战而逃了,哈哈……若不是军师有令在先,俺早就追杀过去了!” “嗤!也不怕捅破天,就你……匈奴人吃亏就吃亏在都是骑兵的份上,若没有军师的妙计相助,这帮蛮夷又不善守城,你去了也是送人头。” “哈哈哈……你个老王,这是羡慕老弟夺门首攻啦……哈哈哈……” 众人欢喜的互相调侃着,夏侯惇也暗自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拿下的扶沟城。 他正打算询问呢,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狮子吼。 “哈哈……俺曹洪回来了!” 嗡嗡的声音,震得众人头晕目眩的,都知道曹洪嗓门大,可是怎么这么响亮。 夏侯惇无奈的撇撇嘴,这家伙也真是的,都回到这里了,还拿个大喇叭乱吼。 “哈哈哈……俺回来了,郭先生也回来了,哈哈哈……今天真是大块人心,那个于扶罗竟然被俺一个人,吓得带着五千骑兵逃跑了……哈哈哈……真是爽啊……” 这可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侯惇无奈摇摇头站了起来,这个曹洪真是豪爽过头了。 夏侯惇起身,众人也都跟着起身,目光憧憬的望着门外,郭嘉今日的计策让他们刮目相看,他们还从未打过如此顺利的仗呢! 在谷城,他们就尝到了宁容诡计的妙用,没想到宁先生不在此地,郭先生也一样名不虚传。 果然…… 随着曹洪声音的爽朗,众人便看到他和郭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郭先生,你回来了!快……请先生入座!”夏侯惇难道的热情招呼道。 “子廉,都知道你有千里传音了,快收起来吧?这耳朵被你震得生疼!” 转身间撇了眼得意洋洋的曹洪,夏侯惇赶紧制止他的动作。 “嘿嘿……这东西可是致远给俺的宝贝!”曹洪稀罕的扬扬手中的大喇叭,小心的擦拭了一番,这才收了起来? 郭嘉微微一笑道:“今日能够顺利拿下扶沟城,诸位将军辛苦了!如今,只有曼城未归,待明日,便可见曼城拿下于扶罗的头颅前来领功了!” “先生料事如神,古人之所不及也!惇佩服先生!” 夏侯惇端起一碗酒,豪迈的先干为敬!倒转碗口已是诚意! 郭嘉嘴角直冒黑线,转头看向夏侯惇,“这酒喝的!味同嚼蜡,如同牛饮!滋滋……” “夏侯将军谬赞了,嘉不敢言功!若没有诸位将军不顾生死,冒险攻城,主公如何能够成就大业!来!为了主公大业!干!” 郭嘉举起自己的酒葫芦,很是豪迈的灌了一口,众人却是海口大碗直接喝个低掉。 “哈哈哈……先生好酒量!” 众人齐齐对着郭嘉佩服道。 “先生,不知你是如何用计,拿下扶沟城的?”夏侯惇见一杯酒喝罢,早就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问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扶沟陷城 (十)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扶沟陷城 (十) 郭嘉听了夏侯惇的话,好一会沉默,众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知情的人笑而不语。 咳! “这个事情……”郭嘉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到了曹洪的身上,只见他诡异一笑,好一会才从袖袍中拿出一个被皮衣团团包裹的东西递了过去。 “子廉,你打开看看吧!”郭嘉诡异的表情,更是引起了夏侯惇等人的好奇。 曹洪不疑有他,伸手打开了毛皮,只见一个四只脚的尖锐铁钉,默默的躺在了那里。 铁钉? 这东西有什么用! 为什么老酒鬼把这个给自己! 曹洪疑惑的挠挠头,不等他询问,郭嘉当先笑着解释道:“今日傍晚时分,我便让王校尉先去迎敌,因为左威卫麾下骑兵被夏侯将军带走,王校尉所率领的又都是步卒,所以那守城的匈奴人首领势必会仗势欺人。 果然,匈奴人率领三千余骑兵杀了出来,可是,他打错了主意,空旷的地带,步卒怎么可能是骑兵的对手!于是,王校尉迅速撤退,可是,在撤退过程中不小心把这东西撒在了地上! 而这铁钉呈四角状,不论铁定的位置如何摆放,都会有三只脚支撑着大地,最后一只脚竖直向上! 你说,要是把这些铁钉洒在地上,会怎么样呢?肯定有一个尖角露出地面,那匈奴骑兵跑过来,呵呵……刺进马蹄上,战马肯定会疼痛难挡,最后发狂,到处乱撞,一时间敌阵大乱。 这个时候埋伏在两边的校尉,便率弓箭手,长矛兵同时杀出!定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 曹洪眼睛瞪的奇大,慕然打量着郭嘉,朗声叫道:“俺懂了!然后其他各路左威卫将士四面杀出,那三千匈奴骑兵定然是损失惨重,大败而逃,于是便趁机拿下了扶沟城!” “不错!可恨那刘豹率领几千残余逃跑了!若不然,定然灭了这群蛮夷!”王校尉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这东西又叫做什么?老酒鬼你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曹洪当下忍不住的问道,这东西简直就是骑兵的克星,自己以后还真是要小心点才好,万一敌人也用这东西对付自己,那自己又该如何? 夏侯惇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东西一看就不复杂,制作起来也是简单的很!若是被其他诸侯知道了?难道他们不会做? 买不起战马,组建不起骑兵,难道该不会打造四只脚,废了你的战马! “这东西叫做四棱钉,又名拐马钉!这是在兖州甄城的时候,让器械所的铁匠打造的!大军出发时,曼城负责随军携带,又为了保密,所以知之者甚少!开战前嘉曾嘱咐过王校尉,一旦战斗结束,必须把匈奴骑兵全部格杀!不能泄露天机,不要忘记,吕布的并州铁骑也不是善茬!”郭嘉贼贼的抿嘴一笑,轻飘飘的话却听得众人心头一寒! 这东西简直就是吕布的噩梦了! 夏侯惇看向这个生性阔达的人,以往总是见他人畜无害的,却没想到计谋竟然如此毒辣,不知为什么他此刻心中有些暗幸,幸好自己和他是友非敌,若不是,就凭他这连环计,诡异莫测的器械,只是不是迷离可以常理推断的。 所有人都知道,匈奴人的骑兵是最主要的战斗力,他们是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占领城池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能力!而平旷的田野才是他们的天地。 好吗! 郭嘉竟然主动把肉送到他们嘴边啃,可是匈奴人若不知道这肉里面放了铁定,咬一口,满嘴血泡!这个计谋真是狠毒阴险! “咦?夏侯将军?”郭嘉见发呆的夏侯惇,当下轻声呼唤道。 咦? 这和眼神?难道他觉得自己太卑鄙无耻了? “无事!”夏侯惇不动声色的冲着郭嘉略微尴尬的笑笑。 不对! 郭嘉撇了眼曹洪狐疑的神色,毫不客气的把宁容买了。 “哦!对了,这大喇叭和四角钉,都是致远的奇思妙想,嘉不敢贪功!” 郭嘉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确实,这计策是他想的,而着古怪的东西却是宁容早早的准备好的。 呃? 啊! 夏侯惇一愣,与众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了然,原来是怪才的杰作。 “嘿!俺就说嘛!老酒鬼啥时候转性了,这连环计到是对你的门路,可这四角钉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你做的! 嘿嘿!这就是了,致远那家伙整天稀奇古怪,神神秘秘的不知鼓捣些什么东西,上次在谷城就是这样,这次又是这般!” 曹洪知道了真相,冲着众人直嚷嚷。 怪才宁容! 众将士暗自点头,怪!果然怪! 郭嘉小口抿了口酒,撇了眼众人神色,暗自点头。 致远,这黑锅还是你自己背吧! …… 今夜月色有些暗淡,天空一层薄云遮住了月亮。 李典双目有神的抬头望着天色,郭先生说过,人在近五更天的时刻最是疲惫,也是精神最懈怠的时刻! 嗯! 看着天色已经四更天了,李典振奋精神,强忍着激动! “去!叫醒众军!马摘栾铃,不可惊动贼军!” 李典转身对副将说道,他可是早就养足了精神,本来他还以为匈奴人会担心扶沟城,匆忙跑回城中呢! 却不想,匈奴人休息片刻后竟然睡着了,李典记得自己听宁容说过,疲惫的人一旦停下来,就很难在迈动步伐!想来,这些匈奴人的困倦是涌了上来。 好啊! 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杀汉族同胞他还有点负担,可是匈奴人……哼! 很快,大军集合完毕李典满意的望着精神抖擞的众人。 当下! 李典振臂一呼,对着麾下不足两千人的骑兵说道:“众将士听令!杀尽蛮夷!论功行赏!” 与此同时,于扶罗紧靠自己战马,还在梦中牵挂着扶沟城,呼厨泉被蚊子叮咬的有些睡不着,烦躁的拿手驱赶蚊子。 突然……他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心中一动,脸色苍白的汗如雨下。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扶沟陷城 (十一)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扶沟陷城 (十一) 敌军将至! 身为多年征战的老猎人,他知道此刻不是抬头的时刻,因为对方的神箭手定然会密切注意他们。 果然……他悄悄的撇向放哨的匈奴兵,正见一支飞箭不偏不倚的穿过那人的喉咙,来不及发声,猝然倒地。 “敌袭……敌袭……” 呼厨泉趴在地上,一边悄悄往树林里爬,一边不断的大声呼喊。 于扶罗不敢深睡,呼厨泉的声音又靠近他,所以他很快就睁开双眼,只听一阵急促马蹄声,哄哄如雷的声音来到了近前。 “敌袭!敌袭!快起来!快起来应战!”于扶罗挥舞铁骨朵打掉两支箭矢,不断的向着匈奴人喊道。 众人迷迷糊糊的醒来,揉揉双眼,才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包围了,慌忙间乱作一团,纷纷拿起武器寻找自己的战马,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快!上马!迎敌!” 于扶罗到底是统兵多年的单于,见手下乱作一团,敌军又越来越近,借着蒙蒙的天色,他虽然看不清来人,但是凭借着对马蹄声的熟悉,他可以判断出对方觉得不超过两千人! “快!贼军不足两千!干掉他们!” 听到于扶罗的吼声,匈奴人这才慢慢稳住阵型,各自披盔戴甲,手持武器,窜上了马背,整个动作熟练无比,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骑兵。 李典一马当先,挥舞兵器,不等匈奴人动手,他自己到是刀法奇准,一刀一个人口,而他麾下的骑兵由于准备充分更是毫不顾忌,挥舞斩马刀,直奔匈奴人的脖子斩去。 咦? 杀了一会,众人突然感觉今天的匈奴人仿佛成了软脚虾,一个个的竟然行动迟缓,胯下的战马也仿佛睡着了似的,竟然没走几步摔倒在地! 郭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计谋,怕的就是走漏风声。 李典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砍人头竟然像砍瓜切菜一般,杀的他突然提不起兴趣了,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匈奴人还像还没有睡醒。 于扶罗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匈奴儿郎一个个的死在敌人的手上,自己也不由的拿起铁骨朵就要上前杀敌,可是,他的马竟然喝醉了一般,没走几步,就晃晃悠悠的想要摔倒,幸亏他眼疾手快跳了下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个问题地上竟然多了许多的马粪,而且还是很不健康的样子,马水土不服? 怪不得!这些战马怎么都…… 于扶罗慕然眼睛一亮,一个绿色的圆鼓鼓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是……巴豆!” 瞬间,于扶罗惊恐万状,还来不及思考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魁梧厚重的大将竟然提着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于扶罗……”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李典轻呼一声。 “啊?”于扶罗下意识的应了一下,打量着陌生的敌将? 哼! 李典一声冷笑,撇了眼于扶罗,双眸突然圆睁,抡起大刀劈了过去。 噗! 一道血喷出,咕噜一声,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在地。 回首望着节节败退的匈奴人,冷酷的命令道:“全部格杀!不留活口!” 桑椹林中,呼厨泉死死的捂住嘴巴,惊恐的不让自己叫出来,死命的控制着身体,不发出一点声音,缓缓的向着树林后方退去。 活着! 自己必须活着! 大哥被杀了!五千骑兵屠戮殆尽! 自己必须活着去告诉刘豹! 报仇! 虽然,他见势不妙丢下了于扶罗,可是他还是把仇恨算在了曹兵身上。 …… 黎明前的曙光,鲜血肆意的滋养着这片草地,相信来年它们将会更加的茂盛。 扶沟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了南阳,自然也传到了吕布的联盟军大营。 败逃而出的刘豹带着自己残兵败将投奔吕布而去,呼厨泉的狼狈到来更是忍得众人连连侧目。 这就是那个强横的匈奴骑兵?遥想旬月之前,这些人吞云吐雾,来去如风,数万大军席卷着黑风,那是何等的壮烈。 即便是自己掌控并州三千骑兵,两万步卒,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士兵过万,扯天连地! 骑兵过万,震天撼地! “先生,如今应当如何?”吕布挥手把刘豹和呼厨泉打发下去休息,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耐烦, 陈宫抑扬顿挫的沉思片刻,眼眸中划过一道亮光。 “奉先!此事只怕是我等被那怪才宁容算计了!” “哦?” 陈宫组织语言解释道:“匈奴人的下场奉先已经看到了,那怪才宁容分明就是行那瞒天过海之计!早就听闻此人用计诡诈!如此却是上了此人的恶当!” “嗯……如此说来,夏侯惇是欲与我为敌?”吕布剑眉星目,双眉上挑,阳刚之气爆炸而开。 “不错!只怕夏侯惇已经选择了袁术!”陈宫紧缩眉头有些担忧。 “狗贼!”吕布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奉先,当务之急,必须另寻他处!于县不是久留之地!”陈宫回顾脑海中陈留之地,突然发现自己等人不知不觉竟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戏志才坐镇开封,雍丘大军也在不断集结,夏侯惇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出出现在扶沟城。 如今自己等人竟然被曹兵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袁术的大军竟然撤退到了谯郡,始终和曹军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分明就是做壁上观的打算。 可是…… 陈宫眉头死死的紧缩在一起,始终想不明白,以怪才宁容的聪明才智,为何会甘冒风险选择与袁术结盟。 难道……他不知道袁术的狼子野心? 不对! 陈宫摇摇头,晦暗的神色急剧的思考着。 “先生?”吕布望着久久不语的陈宫,轻声呼唤道。 嗯? “先生,那宁容不是被刺杀了吗?”吕布有些疑惑的问道。 咦? “不会!”陈宫很肯定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吕布说道:“虽然那刘豹,呼厨泉说什么郭嘉之谋!可是……这巴豆,暗算战马的诡诈狠毒计策,定然是宁容之智!此人计谋向来以怪著称,断然不是鬼才郭嘉的谋略!而且……不是有人在扶沟城见到宁容了吗?” “唔……那先生计将安出?”吕布有些头疼道。 “……说不得,只能战上一场了,未战而退,实在不智!” 陈宫满脸刚毅的对着吕布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云动 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云动 南阳。 暗香楼。 宁容睡了个大早,起了个大晚,懵懂的眼睛睁开了睡眼。 软软的,香香的,虽然脂粉味很足,但是看在叶琦霏和银子的面子上,老鸨喜笑颜开的为宁容开了一间上房。 周仓塔似的庞大身躯,手持大刀矗立在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算有些爱慕宁容容颜的姑娘,也被吓得不敢靠前,宁容的耳根子倒也清净了许多。 怪不得青楼楚馆是历来谍者盘踞的地方,实在是能够来往此地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能人,这些人总是消息灵通,或是为了卖弄自己,或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各种趣事秘闻总能从他们口中听到。 “咯吱!” 周仓冷着脸瞪着那送水的姑娘,一双眸子寒冷的让人背生寒芒。 “多谢姑娘,有劳了!”宁容嘴角噙着笑容,行云流水般的挥动袖袍,仿佛一缕春风吹过,那姑娘的眼角笑的更胜了。 “陆先生客气了,妾身蒲柳之姿打扰先生了!”姑娘软软的行礼道,抬头撇了眼宁容,脸上升起两朵红霞,低头没话战话说道,“陆先生这几日若是没有事情,且莫外出的好!” “哦?姑娘何意?” 宁容擦拭着脸颊,一边随意的问着。 “先生高洁,说出来怕污了你的耳朵!”姑娘有些欢快的眨眨眼睛,“听说陈郡那边前天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好像是……鬼才和怪才联手把匈奴人全部杀了呢!唉……打打杀杀的,真是……” 姑娘一边故作轻叹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边偷偷打量着宁容的神色。 “匈奴人吗?”宁容撇撇嘴,“蛮夷之人,进我中原,杀了也就杀了吧!” “陆先生说的是,这群匈奴人凶狠的像头野狼,就该把他们赶出去的,鬼才他们就是了得,听说都已经占领了扶沟城呢!” 姑娘快速转忧为喜,满眼是对郭嘉等人的敬佩。 周仓眉头一皱,望着这些为了靠近少爷,而毫无底线的歌姬,脸色有些阴沉。 “咳!姑娘没事,可以退下来了!” 周仓冷冷的说道,姑娘撇了眼宁容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不悦的瞪了眼周仓,最终还是盈盈退下了。 “少爷……” 宁容挥挥手,打断周仓,反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一听少爷问道正经事,周仓瞬间肃然而立道:“回少爷,昨天已经交待下去了,今日中午就可以到达!” “很好!” 宁容邪魅一笑,真的以为是善人不成?呵呵…… 既然匈奴人惨败,吕布联盟军被围,那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战场了。 “对了!你现在立刻派人下去,准备第二步计划!记住,钱财不拘多少,一定要把事情做真!做实!要知道财帛动人心,世人的贪心最为可怕!” 宁容沉思片刻,猛然转身,对着周仓吩咐道,说到最后,整个人异常严厉了起来。 “还有!谁若是敢见钱眼开,坏我大事!斩立决!” 宁容死死的盯着周仓,平静的眸子那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喏!” 周仓心下一突,和宁容水一样的眸子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他明白,少爷这次是志在必得。 同时,周仓也暗自警醒自己,等会一定要告诉自己那些兄弟,万万不可因小失大,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但是他还是要在嘱咐一遍。 未了,望着宁容嘴角那丝冷酷的笑容,周仓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少爷放心!哪个敢坏了大事,俺老周亲自剁了他的狗头!” 嗯? 宁容回过神撇了眼凝重的周仓,淡然的点点头,暗自嘀咕着,怎么表起忠心来了? …… 于县。 吕布联盟军星罗棋布,各军犬牙交错!延绵四十余里,大军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自匈奴人逃回于县,陈宫和吕布就开始了大军的调动布防,如今自己被曹军在雍丘,襄邑,扶沟三城的包围中,虽然自己等人看起来人数众多,可是一旦曹军三路夹击,切断大军粮草,那联盟军势必会自乱阵脚。 吕布能够想到的事情,陈宫没有理由想不到,因此为了凝聚最强大的战斗力,他把匈奴人仅剩的三千多骑兵,和牛犇的山贼势力合并一块,直奔东北角防守襄邑的曹军异动。 与此同时,刘辟,龚都的白波贼和黄绍,何曼的黄巾贼共同防备西北雍丘方向曹军的异动。 而作为联盟军最精锐的并州骑兵以及自己麾下的步卒,吕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兵马买,于县境内很快被劫掠一空。 “奉先,匈奴人的战马被我截留下一部分,再加上向马贩子购的战马,终于凑齐了三千骑兵,而今于县的青壮纷纷投军,步卒很快就会突破三万!” 陈宫忙的汗流浃背,紧走两步向吕布汇报道。 回顾吕布帐下文臣武将,每次陈宫都感觉前途渺茫,武将这边有高顺,张辽等人,可是文臣这边,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有些怀念在曹操麾下的日子,那个时候自己运筹帷幄,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嗯? 突然一张让他厌恶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宁致远! 哼! 对于此人,陈宫是从心底厌恶,若不是他自己岂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对面就是宁容和郭嘉这对狐朋狗友,陈宫瞬间抖擞精神,恶狠狠的思索者,自己一定要打败这二贼。 张辽沉稳有度,不争不抢,一身铁索连环甲生的是虎背熊腰。 “主公,大军所需一应器械俱全,请主公示下!” “好!吾有文远,何愁曹贼不灭!”吕布豪气的挥手道。 高顺沉思道:“主公,探子来报,此次占据扶沟者乃是曹军左威卫大军,人数过万!更兼敌将勇猛,谋士出群,不可不慎!” “嗤!” 吕布尚未说话,侯成满不在乎的对于高顺的谨慎嗤之以鼻。 “主公何许人也?天下第一战将!方天画戟横扫天下难有敌手,赤兔马踏千山万水不留痕迹,区区曹将,岂会放在眼中!” 吕布听得眉开眼笑,但还是假装不悦道:“不可胡言!高顺也是思虑周全!” “喏!主公英明!” 侯成假装心悦诚服的拱手退下。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战鼓擂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战鼓擂 高顺和张辽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只是明亮的眸子中有些灰暗。 他们看不起侯成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 可是……他们更伤心的是吕布,当年并州草原上的雄鹰,如今竟然也沦为了那爱听奉承话的人了? 当年那些豪情壮志呢? 唉! 一声长叹,回荡在两人肚子之中。 陈宫知道吕布麾下能征善战者唯有高顺与张辽二人,此二人一个善守,一个善攻,虽然他们对吕布忠心耿耿。 可是……大战在即,若是失去了底气,没了血性,仍然是件不妙的事情,而他陈宫要做的就是增加每一分胜利的可能性。 “主公,高将军言之有理,鬼才郭嘉用兵如神,奇谋不断,虽我军三倍于曹军,然不可轻敌,还需以己之长克敌之短!”陈宫想到这,接过话茬说道。 “哦?先生有何高见?”吕布不经意的问道,按照他的想法,管他三七二十一,自己披甲上阵率领大军直捣扶沟城,夏侯惇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战阵!” 陈宫缕着胡须,有些自得的说道。 “战阵?” 众人眉头紧缩,不知道他有何意。 “不错!主公步卒虽多,然多是新招之人,如今大战在即,已然没有时间训练士卒,而战阵却是协同作战,此事……只是还有需要高将军和张将军的帮助!”陈宫对着吕布略微解释道。 “义不容辞!” 高顺和张辽对视一眼,拱手道。 …… “报……”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顺扭头看去,只见陷阵营的兄弟突然冲了过来。 “进!” 吕布威势顿生。 “启禀主公,营门外来了许多商人!吵吵闹闹不肯离去!” “什么?好大的够胆!竟然敢私闯军营!传令,就地格杀!”吕布眉头一皱,火爆的脾气猛然炸开。 “慢!主公且慢!” 陈宫暗自思索着,感觉此事有些怪异,急忙制止吕布。 转而对着那陷阵营的士卒问道,“那些人可曾说来此何干?” 陷阵营的士卒是认识这个主公麾下第一谋士的,不敢怠慢,赶紧一五一十的回道:“回先生,那些商人赶着几十辆大车把营门口堵的水泄不通,说是来犒劳大军,末将不知真假,不敢擅自做主!” 陷阵营的士卒说的不卑不亢,更何况自家将军就在眼前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吕布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为何把看守营寨的任务交给高顺的原因,其他士卒虽然也是勇健善战,可是若论军纪严明,还是陷阵营最为可靠。 “哦?犒劳大军?” 陈宫惊奇的哑然道,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是军队四下掠夺粮草抓捕兵丁,还从没有听过有人主动犒劳大军的。 更何况……自己等人又不是王师,吕布还没有做到那民心所向的地步。 “哈哈……走!出去看看!” 吕布不管三七二十一,很高兴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陈宫,高顺,张辽等人也是紧随其后,向着中军大帐营门口而去。 …… 嚯! 吕布眼睛一眯,只见眼前人头攒动,几十辆大车捂得严严实实,十多个衣着华贵的商贾正在和那些守营的军卒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 “让让!主公来了!” 吕布一行人来到营门口,眼尖的士卒赶紧叫嚷着,给他们开路。 “尔等所谓何来?”吕布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昂首挺胸道。 十多个商贾,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推选出一个人来,满脸堆笑,拱手施礼。 “回将军,小民等乃是尉氏城的商人,听闻奋威将军,温侯到此,不胜欢喜,原想着早日前来拜会的,可是……这战乱年代不敢出门,更可恨着那曹兵欺诈掠夺,辱我等商贾之人,小民等人听闻将军提大军讨贼,愿奉孝粮食,药材以备大军之需!” 粮食? 药材? 陈宫紧跟吕布之后,有些诧异,这两样东西正是大军最紧缺的物资,他之前还有为此烦恼,怎么这会就有人主动送来了? 难道……天意眷顾? 吕布听到前半句,脸色有些自得,可是听到后半句,整张脸就阴沉了下来。 “哼!如此说来,尔等是要本将替你们公报私仇?” “不敢!不敢!”那商人赶紧低头摆手,极力的收敛着自己的私心。 可是,他们哪里能够瞒得住陈宫的一双眼睛。 只怕欢喜是假,让吕布帮他们教训曹军是真吧? 吕布虎着一张脸,众人吓得低头颤抖,不敢触其锋芒。 “哈哈哈哈……” 看到众人这样,吕布反而放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私仇好! 有私仇,就不怕你们去帮曹军。 “呃……将军……你……”为首的商人低眉顺眼的不解其意。 “你是何人?”吕布放下心来,看着那几十辆大车很是满意。 “回将军,小民是做药材生意的,不敢通名报姓怕污了将军耳目,熟悉小民的都称呼小民为老崔!”老崔情真意切的说着,卑微的一塌糊涂。 “老崔?不错!等到本将军大军平定陈郡贼子,赏你几间药材铺子!”吕布大手一挥,许下了未来。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老崔感激涕零的点头哈腰。 “将军,东西都在车上,我等不敢打扰将士休息,先行告辞了!”老崔擦拭着眼角高兴的泪水,提出了告辞。 吕布自然也不想留他们,对于他们的识趣很是满意。 直到众人退去,吕布等人又回到军中大帐议事,陈宫犹自不相信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会这么好心。 很快,接收粮食和药材的高顺拿着帐册走进大帐,递交给了吕布。 “如何?那些粮食可有问题?”吕布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主公,粮食和药材均是干干净净的,末将不但找人查看过,还取出一些粮食试用了一些!” 谨慎的高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让这些吃的进入军中,前车之鉴犹在,匈奴人的战马吃了巴豆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哦!哈哈……这些小民定然是知道本将的虎威!不错!不错!” 吕布一听粮食,药材等都是干净的,这才欣喜的大笑起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才心连心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才心连心 难道?这些人真的因为与曹军有仇,这才来送粮草资助的? 陈宫不怀疑高顺的办事能力,却是眉头紧缩只觉得这事情很是怪异。 …… 雍丘城。 戏志才听到老崔传回来的消息,自信的笑了起来。 “这个宁容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躲到南阳,在袁术眼皮子底下搭台唱戏,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真是……嘿!” 戏志才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唉! 也罢! 既然你让老崔传来了消息,那自己怎么又能让你失望。 戏志才手持曹操佩剑,转身立于大堂之上,对着外面赫然吼道。 “来人,擂鼓聚将!” “喏!” 一声响亮的应喏,很快,咚咚咚的鼓点急如雨下。 夏侯惇麾下的战将,头戴鹰戎,身披铠甲,分立两旁对着戏志才拱手施礼。 戏志才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脸色出现了微笑,自己和这些人共同生活了几个月,关系算是熟络,夏侯惇也因此只是带着自己的亲卫跑到了左威卫大军。 用他的话说,老子是左威卫中郎将,就应该节制左威卫大军,至于这些老部下,那就等着主公来处理吧。 “诸位!夏侯将军急报,而今扶沟城已被我军攻陷,吕布联盟军也已被我军围困于县境内!如今,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喏!谨尊先生教令!” 众将早就得到了消息,龟缩了两三个月,早就磨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了。 “然,拒探马来报,白波贼与黄巾贼合军两万余人,正在向雍丘杀来!” 戏志才略微停顿片刻,猛然抬头问道:“何人敢为先锋,杀贼与野!” “末将愿为先锋!” 戏志才话音刚落,众将士彼此对视一眼,轰然踏前一步,请命出战。 好! 士气可用! 戏志才猛地站起身,微笑的盯着众人,开始排兵布阵,莫说只有两万余黄巾贼,就是十万余众又如何,他戏志才何曾怕过谁! 而且,莫要忘记,他当年出山扬名天下,正是靠着平定黄巾之乱之功。 如今,纵是他手中将不过十,兵不满万,难道还能怕了黄巾贼不成! 哼! 今日,就要让这些黄巾贼退出历史的舞台! …… 同一时间,扶沟城的城墙之上,站着一群人,簇拥着头前两个人。 一人身着白衣,面容俊俏,脸色却是有些惨白,不时的用手捂住口鼻,轻轻的咳嗽几声。 而另一人却是身着黑衣,宽大的儒服看起来有些凌乱,胸口处竟然还有一摊水渍,猩红的眸子,迷离着双眼,手中抓着一个酒葫芦,一看就是宿醉初醒的模样。 “郭先生,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酒吧!”陆逊小脸有些担心。 “无妨!你师傅尚未说话,你个小鬼头有什么好担心的!”郭嘉形骸洒脱,挥手间精光四射。 “是吗?难道真要让我告诉他不成?”糜贞低声撇了眼郭嘉,有些无奈的说道。 “呃……算了!算了!”郭嘉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唬的陆逊和曹昂赶紧扶住他的身子。 “咦,致远,你今日邀我来此,做甚!”郭嘉抽动鼻子,转身对着糜贞问道。 糜贞看了眼裴元绍,裴元绍掏出一香字条递给了郭嘉。 嗯? 什么东西! 郭嘉信手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两排字:粮草药材安全送到吕布军中!吕布军仿佛在演练战阵! “什么!” 郭嘉眼眸一亮,朦胧的神色,满脸的酒气瞬间清醒了。 “致远,此人是……” 糜贞轻声道:“糜家门人!” 郭嘉眼神一动,计上心来,紧紧的攥着纸条,望着北边于县的方向,玩味的笑了。 “既然致远想下棋,作为他的好朋友,嘉自然是要助一臂之力的!哈哈哈……战阵!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郭嘉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城楼下而去,再看他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宿醉不醒的模样。 糜贞望着郭嘉远去的背影,突然轻声笑了。 “小陆子,这才是真正的鬼才郭嘉吧!” 陆逊疑惑撇了眼同样迷茫的曹昂,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迷。 陆逊小脸好奇的问道:“师傅,郭先生明白了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他又没有说!想知道?去问郭奉孝啊!” 糜贞傲娇的冷哼一声,这个坏蛋宁容,竟然让自己假扮他,他自己到是跑到南阳快活去了! 关键是……自己一问三不知,为什么要给吕布送粮食,这不是资助敌人吗! 而且,为什么他这么笃信郭嘉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呢? 突然,糜贞眼眸转动,她想起了同样得到消息的戏志才。 奇才,鬼才,怪才,难道他们三人真的心意相通? …… 南阳。 叶琦霏和周仓也正在为同样的问题疑惑着。 “宁大哥,白波军和黄巾军为什么帮助吕布呢?他们不是袁术的人吗?” 宁容喝着小米粥,这才感觉虚弱的身体有了些力量。 “不知道?” 宁容眼眉上挑,笑着望了望两人,低头擦了下嘴,这才缓缓说道。 “袁术和白波,黄巾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这米粥中的米与枣,虽然他们混在一个碗里,亲密无间,可是枣子终究是不是米粒,米粒看着枣子也不会舒服!” 哦? “我明白了!” 叶琦霏明悟的笑了起来,“宁大哥的意思是,袁术想要吞并他们的地盘,却又不敢轻易下手,而他们明知道吕布和袁术不合,却又不敢背弃吕布,怕袁术把他们追个击破!” “聪明!” 宁容赞赏的对着叶琦霏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嚯!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叶琦霏抿嘴一笑,双手拖着下腮,百无聊赖的说道。 “呵呵……” 宁容腼腆一笑却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要的就是这种貌合神离的效果,若不然自己又怎么好挑拨离间,破坏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呢! 虽然宁容不想做苍蝇,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现有缝隙的基础上,把这个口子不断放大! 嘿! 苍蝇? 宁容抿抿嘴,没了吃饭的兴趣。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侯斗吕布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侯斗吕布 次日天晓。 夏侯惇身披重铠,手持镔铁长枪,目光沉稳,双眸凝炼,翻身上马,随着扶沟城城门开启的轰隆声中,率领数万黑甲精兵鱼贯而出。 曹洪同样黑甲罩身,狰狞遮面,丈六朴刀上下翻飞,亲率三千骑兵压住阵脚,一路之上旌旗蔽日,声势浩大,蔚为壮观,镇东将军府,左威卫大军的军旗,迎风飘荡,第一次彻底展露在天下诸侯眼中。 大军绵延数十里,一路所过黑压压一片,肃杀的气氛吓得鸟兽皆无,空旷的田野凝窒的空气,死死的压抑着。 曹军这般声势,早有人飞马回报吕布,吕布亦是擂鼓聚将,在各路大将的拱卫下,率领本部军马前往迎敌。 出城五里之地,只见对面一片人山人海,旌旗遍野,刀剑如林,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甚是威武。 “主公,我军虽多,却不及对方粮草充足,对方虽少,然势气高昂,此战,若能一举大败曹军,定然破其锐气,到时,我军势气大盛,无不以一当十,然后,趁势掩杀曹军,方可奠定我军的后退之路!”陈宫凝眉冷观,只见对方军容强盛,纪律严明。 吕布自然也知道自己所处的局势,当务之急,必须一战而定乾坤,显示自己强大的武力,否则,一旦示弱,必然会被曹军围困致死! “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转身对着目光沉微的陈宫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该怎么做。 …… 空旷田野! 两路大军! 遥遥对峙! 夏侯惇打马上前,但见对方亦是旌旗节钺,甚是严整,吕布驱马列于阵前,两侧张辽,高顺二将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侯成,宋宪,魏续,曹性,郝萌,成廉分列两旁,气势如虹,好不壮观。 夏侯惇沉声提气,枪指吕布怒斥道:“温侯身为朝廷勋爵,不思保家卫国,何故犯我陈郡!” 吕布无疑是嚣张的,闻听夏侯惇怒斥,虎目怒瞪,挺戟而出。 “哼!曹贼目无天子,虐待治下良民,本将特来讨伐!” 短短两句,狂傲的吕布把自己身上那霸道无敌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郭嘉眼眸一亮,看着吕布的打扮,也不得不赞叹道,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 只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坐下是嘶风赤兔马,头戴着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是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无情的眸子,散发着森然的杀气,嗜血的兵刃透着妖异的红。 “怪不得致远常赞他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看这气吞山河,千军万马不入双眸的气魄,该是何等的自信!” 夏侯惇闻听此言,更是大怒:“狗贼,尔助纣为虐,罪恶弥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 吕布方天画戟一摆,傲然挺立,道:“贼子可敢一战!” 不好! 本阵之中,郭嘉闻听此言就是一愣,现在可不是斗将的时候。 然而……夏侯惇根本就没给他劝阻的机会,张嘴便道:“有何不敢!” 话未落,夏侯惇催马疾驰而去,战马狂奔飞走如风,怒目圆睁,脸似沉水,挥动镔铁大枪奔着吕布杀了过去。 “好!” 吕布看着杀气腾腾的夏侯惇,不躲不让,双眸一亮,举起方天画戟奔着夏侯惇后心而刺,端的是古怪刁钻。 夏侯惇大惊之下,猛然撒开镔铁长枪,下一刻却是策马反手抓住半截枪位置,伏身纵马,旋转长枪,堪堪挡住了吕布的致命一戟。 啪! 巨大的力道让夏侯惇手臂一阵,胯下战马猛然窜出,二人拉开了距离。 “不错!再来!” 吕布调转马头,傲然撇了眼夏侯惇说道。 “看枪!” 夏侯惇目光一沉,抖擞精神,拿出十二分的小心,整个身体不断沸腾着热血,挥舞镔铁长枪又冲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夏侯惇把一根长枪舞动成一片残影,寒星点点,银光耀耀,简直就是水泼不入,坚石不催。 吕布也是挥动方天画戟,盯着夏侯惇的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长枪,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应付他的虚实。 镔铁长枪越战越猛,虚实相近,奇正相间,以短打险,以退打进,一时间夏侯惇手中的长枪竟然被他舞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两旁观战的士卒看的是热血沸腾。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这些小兵只是觉得自己将军勇猛无敌,根本就分不清谁强谁弱。 很快……二十个回合过去了…… 吕布有些怒火,横眉冷对夏侯惇,方天画戟又一次被夏侯惇的防御当了回来,可是,这次吕布却是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转,铁刺勾住长枪猛然望后一带。 嗯? 夏侯惇吓了一跳,手中长枪差点被吕布给挑走,赶紧催马上前,整个身子往前一跃,借住巨大的惯性,猛地一顿,刺啦一声,撕裂的火花冒出。 夏侯惇趁势抓住长枪,跳出了战斗,催马往本阵中跑。 咦? 怎么走了! 吕布有些迷茫,望着仿佛大胜而归的夏侯惇,不禁有些怀疑这家伙不会脑子被抽了吧?难道,他以为自己就这两下子?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知道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天下第一战将吕布也不过尔尔!” 夏侯惇颤抖着手臂,一阵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嘴上却是豪迈的大声怒吼。 “狗贼!斗将你我不分胜负!可敢斗阵!” 夏侯惇长枪所指,拿过大喇叭冲着对方喊道。 霎那间,仿佛滚雷落地震得大军嗡嗡作响,下意识的敬畏着忙着那傲然挺立的长枪大将。 听这声音如虹的架势,看来真是绝世猛将啊! 双方距离百米开外,几万大军又看不真切,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夏侯惇和吕布武艺相当呢。 “我!” 吕布望着夸夸其谈的夏侯惇,整张脸都气绿了。 可恶! 真是可恶! 这狗贼竟然戏耍自己! 可是……生气归生气,上一次是自己提出的斗将,夏侯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次却是夏侯惇提出斗阵,若是自己不同意,那岂不是怕了对方。 陈宫看出了吕布的为难,赶紧上前劝道:“主公莫恼,宁容的鬼蜮伎俩,某知之甚祥,兵法战阵岂是他一黄口小儿所精通的!且看某来破阵!” 第三百二十章 六花阵 第三百二十章 六花阵 陈宫早就想杀一杀宁容的风头,而且这些日子也是不断教演战阵,如今夏侯惇把机会送到眼前,他又岂会拒绝。 远远的望着那万军丛中的一点白,陈宫整个人都阴狠了起来。 哼! 竟然还敢摇扇子! 这就是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想到这,陈宫打马上前两步,对着夏侯惇喊道:“有何不敢!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罢了!” …… 夏侯惇催马返回本阵,郭嘉和糜贞一左一右的迎了过来。 “将军临危不惧,激励士气!在下佩服!”郭嘉拱手敬佩道。 夏侯惇摇摇头,反而对着糜贞的装束上下打量眼道:“你这身白衣服太扎眼了,还是去后营吧!” “将军所言甚是,致远你去后营坐镇!此地有将军与嘉断然无恙!” 郭嘉也赞同夏侯惇的话,若不是为了让三军将士看到宁容就在大军之中,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糜贞来到两军阵前。 “不只是他,郭先生也去!” 夏侯惇满脸坚毅的说道,根本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挥手让自己的亲卫簇拥着两人向后营而去。 “将军,此阵……六花阵……乃是嘉根据兵圣的五行八卦阵创立而出的!” 远远的,郭嘉焦急的声音传来,夏侯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慕然登上了战车! “变阵!” 夏侯惇一声令下,两侧令旗升起,紧接着就见左威卫大军在令旗的指挥下快速移动,不断前进推移,整个过程除了铿锵有力的撞击声,竟然没有一点杂音。 六花阵! 外画之方,内画之圆,是成六花,俗称此号! 古有军制,九军为方法,七军为圆法,而六花阵正是七军之圆法。 随着曹军不断变动,很快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盘踞在荒野之上。 对面……陈宫,吕布等人骑在战马之上,本想在曹军变阵之时突然发动攻击,可是由始至终,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动手的机会。 “主公,此阵果然精妙!” 张辽凝神打量着对面的左威卫大军,良久胆子一口气,感叹道。 “不错!曹军虽在变阵,却时刻在防备周围,最关键的是,他们仿佛每时每刻都能发动攻击!”高顺自顾自的说着。 这会,吕布望着对面一个巨大的圆圈,外围是六个方形的营阵,中间是一个圆形营阵,而夏侯惇就矗立在那里。 “先生,可有方法?” 事到如今,吕布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个一心想灭了宁容的陈宫身上。 “……”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对方陌生的战阵,有些迟疑了。 这是……五行八卦阵? 不对! 五行八卦阵共有九军,外八内一,而这阵法竟然只有七军,而且,中间营阵竟然圆形,仿佛……一朵花? 这会陈宫也拿不准对面是什么阵,可是他之前夸下了海口,这会硬着头皮说道。 “无妨!主公且看,这定然是那宁容黔驴技穷也!五行八卦阵,生,开,杜,景,仲等八门,共有九军,而这阵法竟然只有七军,想来定然那曹军兵少,不足以布下八卦阵,这才弄出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陈宫越说越肯定,说到最后自己竟然兴奋起来了。 “哦?那如何破阵?”吕布不疑有他,反问道。 “此事易尔!”陈宫捋着胡须,摇指那东南角方向道,“某料定此处定然是生门,主公可遣一军从此东南门入,西北门出,直袭中军,定然可以大破此阵!” 嗯…… 吕布目光一凝,转身喝道:“曹性,你率本部前去破阵!” “喏!” 曹性紧紧身上的弓箭,挥手率领三千人马直冲东南方而去。 …… 哒哒哒…… 近了! 更近了! 急促的马蹄声,曹性挥舞长枪大吼道:“杀啊……” “杀……” 夏侯惇望着曹性大军杀来,冷笑一声猛然挥动阵旗。 “曲阵,变!” 轰! 曹性挥动长枪杀进六花阵,瞅准方向就要攻击中军,却猛然间发现左右两侧的方阵快速前进封锁了自己的道路。 三个方阵瞬间把曹性的三千大军包裹在里面,盾牌兵上前抗住吕布军的冲击,长矛兵在后,缝隙之间不断出击。 啊…… 噗…… 霎那间,惨叫声骤然响起,曹性所带领的大军不断扑倒在地。 “战马!踏!” 曹性挥动长枪,挑飞几个盾牌兵,浑身鲜血的怒吼一声,驱动战马猛然踏上上去。 轰! 骑兵巨大的撞击力,猛然踏到盾牌兵的盾牌之上,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跪地声,许多曹军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跌倒在地,被曹性率领骑兵踩踏而死。 没有盾牌兵的保护,长矛兵的死亡速度瞬间提高了一倍。 “杀……” 曹性挥动长枪激励士气,身后的步兵也追了上来,一时间双刀短兵相接。 中军,夏侯惇冷眼看着一切,毫不慌张,郭嘉教演阵法之时,他身为主将自然了解。 “锐阵,变!” 又是一阵令旗挥动,中军最外层的盾牌兵轰然撤退,身后的长枪兵瞬间组成锋失阵直奔曹性大军而去。 “长枪?嗤!” 曹性对此嗤之以鼻,就这能够挡住自己,哼! 远处…… 吕布和陈宫等人望着眨眼间就要冲到中军阵下的曹性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宁容这厮根本就不懂阵法!”陈宫有些得意。 吕布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先生之才十倍与容也!” 然而…… 就在曹性感觉胜利在望之时,两侧的长枪兵身后竟然猛然滚出许多士兵,手握长锁横腰拦住了曹性的去路。 “不好!” 曹性赫然变色,这是要别马腿! 然而,还不等他提醒众人,盾牌后一群弓箭手猛然出现在四周对着滚落战马的吕布军就是一阵乱射。 噗! 噗! 箭矢如雨,很快覆盖了曹性所带来的吕布军。 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身望着惨遭屠杀的弟兄,曹性脸色苍白的遥遥望了眼近在咫尺的夏侯惇,却又感觉前面是那么的遥远。 “撤!” 万般无奈之下,曹性调转马头,又冲着东南方杀了回去。 “咚!咚!咚!” 战鼓响起,曹军三阵合一对着吕布军一顿乱砍乱杀。 “吼!吼!” 曹军痛打落水狗,杀起来更加顺手了。 “方阵,变!” 夏侯惇又是一声令下,追赶的曹兵很快收拢了队伍,外围六花方阵迅速严守以待,内部中军不断来回跑动,收拾战场,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三百二十一章 被打脸的陈宫 第三百二十一章 被打脸的陈宫 郭嘉巧设六花阵,曹性大败逃命归。 远处!吕布畅快淋漓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前一刻……众人还在嘲笑郭嘉不懂战阵,夏侯惇指挥无法。 下一刻……曹性被杀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逃命而回。 陈宫的脸色也僵住了,只感觉这脸打的生疼。 自己刚刚说完对方不懂战阵,搞出个不伦不类的五行八卦阵。 马上,夏侯惇就让他见识到了这六花阵的威力。 “此阵……人数虽不如八卦阵之多,然六军如花分列开来,中军园阵却是到每一处的距离皆是等同,如此首尾呼应,互为依靠,曹性虽闯一营,实则是与四营为敌!” 高顺脸色沉稳,不动如山,观敌料阵,缓缓说出中肯的意见。 “不错!若是辽所料不错,外军六营,每相近三营皆可同时化为锋失阵,主动攻击!此人好生可怕!” 张辽骑马坐在吕布左侧,这会也看出了六花阵变化无常的门道。 “不可能!” 陈宫被两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高顺和张辽二人没有指责他,可是……方才正是他说宁容志大才疏,不同战阵的,这会对方的军阵却是如此恐怖。 这…… 不正是打他的脸吗? “主公,怪才宁容其人,某是了解的,他断然不会这奇门遁甲之术!” “哦?若是鬼才郭嘉呢?” 吕布脑袋中闪过一丝光芒,突然想起来了,曹军阵营中可是还有一个号称鬼才的郭嘉存在。 这个~ 陈宫有些迟疑了。 …… “哼!管他什么战阵,本将自然是一力降十会!” 吕布望着势气低沉的众将士,猛然怒喝一声。 “众将士听令!随本将踏平曹营!” 方天画戟朝天怒指,吕布环顾左右,豪气干云,睥睨四方道。 “喏!” 众将士但见自家将军神威,心中火焰怒然而起。 “高顺,陈宫,汝二人压住阵脚,其余众人,随我杀!” 吕布挥动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率领众军猛然冲了出去。 咚! 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不要钱的落下,吕布宛如一团火焰很快就奔驰在众人之首,万军丛中最为醒目。 …… 夏侯惇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那团疾驰而来的火焰,让他瞬间感觉到了压力,不过转瞬间望着麾下战阵,想起郭嘉的能力,他的眼神不断坚定起来。 不过…… 饶是如此,夏侯惇望着那撕裂狂风的怒吼还是有几分羡慕。 随着火焰升腾越来越近,夏侯惇终于再一次看清了那匹宝马。 但见那马浑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竟然也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却有一丈之长,而从蹄至项,足有八尺之高,嘶喊咆哮,有如腾空入海之状。 那真是,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真是一匹宝马啊……” 夏侯惇独自感叹一声,却见吕布率领大军已经杀到。 …… “方阵,变!” 夏侯惇一声令下,两侧令旗随即挥舞,正前方三营仿佛双龙出水一般,迅速拉开了阵型,铁甲盾牌在前,长矛兵在后,弓箭手,强弩手分列两侧,拐子兵勾连交叉。 晌午的阳光撒在铁甲盾牌之上,刺眼的银光反射回来,刺的双眸生疼。 森然的倒刺排列的密密麻麻,吕布眯着数冷傲的双眸,直接无视那些犀利的倒刺盾牌,眼看战马来到曹军两丈的距离,双腿一夹马肚子,赤兔马嘶吼一声,一跃而起,堪堪跳过了方阵。 “杀!” 吕布大喝一声,如入无人之境,威风凛凛的挥动方天画戟,左砍右削,霎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的长矛兵施展不开伸手,下一刻就就被吕布斩首而去。 鲜血! 支离破碎! 混乱的杀戮! 吕布豪气冲天,方天画戟亦如火龙在世,舞动起来,银光耀耀,水泼不进,箭矢不催,阵中诸将竟然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真是磕着死,碰着伤,很快六花阵的前三营就被吕布捅了个大窟窿。 夏侯惇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想到吕布一人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杀的曹军竟然心生胆寒,数万大军竟然不敢靠前。 吕布那是越战越勇,很快,张辽,成廉,侯成等将紧随其后踏马而来,并州兵也是挥舞战马冲向了残破的方阵。 这就是吕布! 不管生门死门,一往直前,勇闯曹营,所到之处自然是无往不胜。 …… 将乃兵之胆气! 吕布如此骁勇,麾下的并州骑兵自然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夏侯惇身为大军主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传令!前三营方阵变陷阵,困住吕布大军!” “喏!”随着一声应喏,令旗不断传递信号。 夏侯惇沉稳有度,望着稳住颓势的前三营,挥手再次下令。 “传令!左右两厢营卫,锋失阵围困吕布!敢死队上前,杀马!” “喏!” 又是一阵铿锵有力的撞击声,数千士兵缓缓的交叉奔跑,很快就把吕布,张辽等人分割开来。 若是此时从天上往下看,定然会发现整个旷野宛如一座巨大的磨盘,双方的军队不断交织在一起,而大营中间往往又是套牢数个小营。 如此这帮,很快,吕布的大军就被曹兵的一万人包裹其中。 杀! 杀! 吕布奋力厮杀,却是觉得敌人越来越多,百忙之中回首望去,却见自己的兄弟竟然被陷入各个方阵之中。 “啊……狗贼!拿命来!”吕布抖擞精神,越战越勇,挥舞方天画戟,就想擒贼先擒王,催马往中军夏侯惇处杀去。 然而…… “噗!” 就在下一刻,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刺入一名曹军的胸膛,就在他要拔出兵器之时,手中却是传来一阵阻力,转身一愣,却见那曹军死死的抱着住,诡异的笑着。 就在这一愣之间,只见无数黑衣黑甲,头戴白色帆布,手持牛耳尖刀的冷面汉子,异常从容的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方天画戟。 嗯! 吕布面色一沉,猛然间发现这些人视死如归的表情,恍然大悟,这些人是在找死。 第三百二十二章 计划进行.... 第三百二十二章 计划进行.... “啊……滚开!” 吕布双手持杆,奋力挥舞,四五个人连带着方天画戟被他举上半空,威武雄壮的霸气让人窒息。 可是……敢死队的曹兵却是不为所动,趁着他挥动兵器的空荡,纷纷冲了上去,对着赤兔马挥动牛耳尖刀。 赤兔马通灵,前踢后撅,却是好汉难抵四手,见此情况,吕布一时间慌了手脚,不断护着赤兔马。 夏侯惇凝重的眸子却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撇了眼磨盘般的绞肉机,暗自感叹,郭先生的六花阵果然威力无穷。 大阵套小阵,小阵连大阵,二十五变阵,阵阵通玄奥,真是千变万化,攻守存乎一心。 望着吕布自顾不暇的模样,夏侯惇慕然转身遥望后方。 是时候了! “擂鼓!” 咚! 咚! 咚咚咚! 三通鼓,断断续续,鼓声传向远方。 三里外,曹军后营,曹洪率领三千骑兵正在严阵以待。 “嗯?” 慕然,鼓声传来,曹洪面色一变,紧紧手中长刀,一张狰狞的面具放了下来。 “上马!杀!” “杀!”众将士齐声大吼。 驾! 霎时间,地动山摇,三千骑兵仿佛一股黑暗的洪流滚滚而去,临近军阵之时,慕然一份而来,仿佛两把巨大的手掌,不断包围着整个军阵。 咻! 曹洪搭弓射箭,仿佛一声信号,下一刻,众骑兵游走两军阵外,对着吕布军就是一阵急促短射。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不断,本就被不断压迫的吕布军越发的陷入困境。 …… 远处! 陈宫和高顺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坏了!曹军早有准备!” 高顺脸色凝重,撇了眼陈宫,当机立断道:“陷阵营,战!” “嘭!” 八百人齐齐踏前一步,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有力的怒吼。 “战!” “杀!”高顺走在最前端,气势汹汹的率领着陷阵营向着战场杀去,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让陈宫一阵错愕。 没想到,这个不言不语的高顺,竟然练出如此精悍步卒。 鏖战,在所难免! …… 与此同时。 戏志才在襄邑也对黄巾军和白波军发起了攻击。 不过,与郭嘉这边不同的是,戏志才并没有选择和这两万多少的贼众鏖战。 甚至…… 戏志才都没有想过要正面和刘辟,何曼等人接触。 戏志才集合襄邑附近所有大军,抢在黄巾贼和白波军到来之前,快速的对方圆几十里的百姓进行了转移。 坚壁清野! 不错! 这就是戏志才的策略,他让麾下众军在襄邑东南方连设五道防线,死守阵地,步步前进,呈半圆之势,封锁住贼军的道路。 刘辟,龚都,何曼,黄绍等人本就模棱两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现在是该听吕布的,还是听袁术的。 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进退两难了,更何况他们目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袁术撕破脸皮,可是跟着吕布混,又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如此…… 在戏志才克制的表现下,双方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戏志才所率曹军不南下,刘辟何曼等人的贼军也不北上。 …… 黄巾贼和白波贼安营寨扎,静观豫州形势的发展。 戏志才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当机立断,传下众军收缩兵力,不得浪战。 “军师,贼寇虽多,却不足为惧,何不大军齐发,击破贼营!” “黄巾贼,白波贼皆为草寇,末将愿立军令状!” “……” 众将士请战心切,戏志才又何尝不知,只是想必这点功劳,贼军等人另有他用!想起身在南阳的宁容,戏志才古怪的笑了。 良久,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帐内众将命令道:“诸位稍安勿躁!如今我为刀俎,贼为鱼肉,不妨先留它几日!” “喏!” 众人见戏志才已然决断,只得听命。 …… 沥血残阳,心如冷月。 等到宁容知道于县两地的战况之后,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咳咳!” 宁容伸手掏出一方手帕,捂着嘴咳嗽几声,脸色出现了异样的潮红。 “少爷,凉秋出至,夜里却是有些凉了,你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周仓忧心忡忡的叮嘱道。 “咳咳……无妨……”宁容又紧咳了两声,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挥挥手示意周仓不用担心,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自己这是伤着肺了。 “霏霏,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宁容扬起手中的蓝色书信,对着旁边的叶琦霏问道。 “昨夜子时,我看宁大哥睡下了,就没有打扰你!”叶琦霏有些紧张的解释了一句,这几天的相处她看的出来,自己这位宁大哥平时平易近人,可是一旦关于这种大事,那冷冽的眼眸现在想起了她还是胆颤心惊。 “唔……” 宁容不做回应沉思片刻,暗自盘算着,这么说,吕布已经修养两天时间了。 两天? 呵呵! 够了! 奉孝的六花阵,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想来是把吕布打痛了。 而且,吕布的赤兔马都被划破了好几条口子,若不是张辽和高顺及时赶到,护着吕布逃出曹军战阵,只怕他们早晚会力竭而亡。 虽未亲见,可这激烈的战况可想而知了!只怕此时吕布已经萌生退意了。 宁容想到这,慕然转身,对着周仓点头道:“第二步计划,开始行动!” “喏!” 周仓一听计划二字,整个人瞬间绷直一条线,脸色慎重,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速去!” 宁容挥手喝道,现在可不是废话的时候,他们必须步步紧逼,若不是这矛盾就失去了意义。 “是!” 周仓不敢怠慢,几天前那场暴风雨般的愤怒,让他亲自砍了三个人头,其中一个还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可是……面对宁容不容置疑的眸子,他还是毫不留情的斩了下来。 他发誓,自己的命早就给了宁容,而宁容也没有亏待他们弟兄,可是关键时刻他们自己被财货蒙蔽了双眼,这就怪不得他周仓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周仓触动很大,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些人竟然还敢伸手,这让他很没面子,他已经决定好了,等这次事情结束,要把这宁府亲卫队彻底大清洗。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阎象的急促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阎象的急促 南阳后将军府。 阎象神色匆匆的穿过大门,随手抓住一个仆役问清楚袁术的所在,毫不停留的丢下仆役跑了过去。 将军府内的仆役皆是诧异的望着阎象远去的身影,暗自嘀咕着,今天这是怎么了,纪灵大将军刚刚形色匆忙的冲出府去,这会阎大人又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滋滋…… 仆役小声嘀咕了两句,满是好奇的留心听了几句。 却是阎象来到后院池塘边,正见袁术在那里钓鱼,赶紧走了过去。 “主公!” 阎象一丝不苟的朗声行礼。 袁术头也不回的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阎先生来了?嘿……你还别说,这怪才宁容的钓鱼之法还真是不错!滋滋……看看,这半天的功夫,就有四尾鱼上钩了。” 宁容? 阎象眉头一皱,本就愁苦的脸这下子更加苦大仇深了。 怎么又是此人! 最近南阳城风靡一时的太师椅听说也是他的手笔。 “主公,事发突然,情况有变,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阎象想起此人的手段,在想起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经顾不得袁术钓鱼的事情了, “哦?什么事?” 袁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最近心情很愉快,方才纪灵来报,已经在谯郡站稳脚跟,白波贼的余部数万余人,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主公,吕布大败于曹军战阵!”阎象一脸凝重的缓缓开口。 “败了?嗤!” 袁术鄙视的冷哼一声,对于吕布这头白眼狼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哈哈哈……不错!不错,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方才纪灵说杨弘已经收拢了乾坤的白波贼余部为我所用,阎先生又传来了吕布贼子战败的消息!哈哈……” 袁术爽朗的哈哈大笑,扔下鱼竿站起身,只感觉眼前风光无限美好。 阎象眉头紧促,不得不提醒道……“主公,吕布战败于主公不利!” “嗯?”袁术迷茫的撇了眼他。 咳咳! 阎象扫视眼周围,袁术心领神会的让一干人等全部退下。 “主公莫非忘记了,那夜所定之计谋,放弃南阳攻略淮南!”阎象向前一步试探道。 “未曾忘却!” 袁术双眸蹦出强烈的贪婪之心,传国玉玺这么件重要之事,他又怎么会忘记。 “淮南地区下通扬州,上连徐州,可是……西边的豫州也是无主之地,若是主公能够把豫州纳入掌中,那势力何等强大!” 袁术轻咦一声,不知道素来谨慎的阎象怎么旧话重提。 “主公,现在却是情况有变!如今曹兵战阵横空出世,吕布三万大军死伤惨重,如今龟缩在于县闭门不出,而白波贼,黄巾贼等人更是按兵不动!如此,形势与主公不利!” 阎象一边说着话,一边对着袁术示意着,袁术却是醒悟了过来。 是了! 最好这些人两败俱伤,元气大损,那样自己驻扎在谯郡的大军就可以横扫豫州,而自己亦可亲率护卫军杀向扬州,如此霸业可期。 当然,最不济也要让曹军损失一些有生力量,这样他才可以和曹操瓜分豫州。 可是如今……听阎象的意思,曹军战阵近乎无敌的姿态,碾压了吕布,这样他袁术就尴尬了。 “曹军损失多少?”袁术不死心的问道。 阎象毫不客气的回道:“回主公,驻扎扶沟城的乃是曹操帐下的左威卫大军,而甄城境内尚有九支卫军,听闻近日曹操也准备南下收服陈留郡!” 呃! 袁术一愣凝噎半晌,无语的撇了眼阎象。 阎象的意思很明白,主公你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了,曹操那边还有很多大军呢! “那……先生有何高见?” 阎象认真道:“当务之急,主公应重新拉拢刘辟,何曼,牛犇等人,赏赐以丰厚财货,以结其心,然后,把他们撤出陈留郡内,迂回到陈郡,如此,陈郡,谯郡连成一片,曹操若是想与主公为敌,也要三思而行!” 这样…… 袁术有些为难,本来都打算把这些人当做弃子,顺便接收他们的地盘的,没想到,最终又转了回来。 “可是……” 袁术迟疑片刻,还是不愿自降身份,虽然之前双方没有明确割断联系,可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够看的出来。 “主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若是在迟疑不定,曹军定然会逐个瓦解他们!到那时,豫州也许就是曹操的了!”阎象进前一步,逼迫道。 曹阿瞒吗? 袁术满脸不爽的嘀咕着,良久,转身推诿道。 “那还望先生不辞劳苦,亲自前去办理此事吧!” “喏!” 阎象躬身应喏,直接转身离开,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收拢刘辟等人的心。 唉! 阎象暗自叹口气,又是神色匆匆的冲了出去,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咦?从何时开始刘辟等人和主公关系疏远了呢? 而且…… 那个陆家的陆仁难道真的是为了个人私利? 隐隐中,他心中有种古怪的念头,仿佛那陆仁是为曹操而来的,之所以献出那计策,只怕就是为了让主公贪图谯郡之地,疏远刘辟,何曼等人吧! 若真是如此? 慕然,阎象一惊,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你,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由始至终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阎象越想越肯定,好像在他告诉自己那左慈的鬼把戏之时曾经说过,他曾在开封城碰到过左慈,因此才会对此人了如指掌。 可是…… 那时的开封……不是在曹军的手中吗! 咦? 不对! 陆仁?没听过曹操麾下有如此奇人异事啊! 阎象越想越迷惑了,脚下却是毫不停留,出了袁术府邸,翻身上马带着几个早已准备妥当的护卫随从,直奔陈留郡而去。 …… 与此同时,苟延残喘的吕布军横七竖八的躺在军营里,那歪歪斜斜的军旗也是垂头丧气,往日的喊杀声也变成了呻吟声,一副败军之像。 吕布和陈宫等人神色阴沉的坐在中军大帐,商量着日后的去处。 “哼!曹贼可恨!” 吕布哼哼的咒骂道,想起赤兔马那满身的伤痛,他就双眼喷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夏侯惇等人。 “奉先不可鲁莽!你虽善战,却难敌四手之敌!此战若非张高二位将军,只怕……” 陈宫话没说完,吕布眉头早就缩成一团,怎么听这话的意思,战败之责全在己身? 哼! 若不是你不识郭嘉的六花阵,本将何苦受此大辱! 第三百二十四章诛心之策 第三百二十四章诛心之策 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吕布纵然是如何愤怒,却也不敢对着陈宫发飙。 吕布本就因为折损了面子,赤兔马也受了伤,心中是恨恨难平,猛然听到陈宫还在此处大言不惭的数落自己。 死死的握着拳头,低着头打量着地面,让自己不去看那张该死的脸。 “咚,锵,咚锵,咚锵锵!” 突然,只听远处军营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吕布眉头一皱,木然起身,满腔怒火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该死的东西!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眉宇间有些担心,生怕吕布迁怒外面那些军士,也赶紧追了出去。 陈宫后知后觉的还在孜孜不倦的教诲着吕布,待听到帐篷的响动,转身望去,这才发现一直受教的吕布竟然跑了。 唉! 人心不古,朽木不可雕也! …… “咚,锵!咚锵!” 敲锣打鼓一刻不停,大军团团围住,不时的轰然叫好。 吕布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欢天喜地,热闹无比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吕布打了胜仗! “怎么回事?”吕布沉声怒喝。 “启禀将军,这是陈留郡各县商户们前来慰劳我军的!” 什么? 慰劳! 吕布脸色一变,一瞬间想起了几天前尉迟氏的那十几车的粮食和药材。 “让开!” 吕布猛然挥手,众将士吓得分列两旁,他自己阴沉着脸顿时走了进去,张辽,高顺,陈宫三人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 此刻,被众将士围困的一群身穿锦袍之人出现在了吕布面前,望着对方脸上那喜色的模样,吕布黑着脸很是不悦。 几天前,尉迟氏前来送粮食,他吕布兴高采烈的收下,那是因为已经自己可是战胜曹军。 可是,现在,他却是败了!无疑这些人在他眼中有些嘲讽的味道。 “将军严重了,我等商贾无能,虽痛恨那曹军蛮横无理,可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东西真的不算什么,都是我等商贾的心意,只希望将军麾下的虎狼之师能够早日康复,杀曹军个片甲不留!” 为首的一个胖乎乎的富态商贾正在极为恭敬的说道。 而那商贾面前的黑面将军,虎背熊腰一身征戎,背负三杆长矛,正是吕布麾下健将魏续。 魏续此刻就站在一群商贾面前,不动声色的撇过那满满的几十车,眼中闪过一股满意, 上一次被高顺抢了先,这次他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人敲锣打鼓的走来,突然心中一动,主动拦了过来。 “将军到!”陡然间一个伶俐的小兵高喊一声。 哗啦啦! 紧接着四周无论是将士,将军,商贾,还是杂役,纷纷转过头来,打量着吕布。 吕布步伐沉稳,气势十足,笔直挺拔的身躯,一双霸道冷酷的眉头瞬间就来到了众人眼前。 望着不远处仍然在敲锣打鼓的仆从,吕布眉头上挑,一丝不悦落入了那为首商贾眼中,那商贾赶紧悄声吩咐着,很快一切声音全部掩息旗鼓了。 诺大的军营,凉风瑟瑟的颤抖,吕布一双无敌霸道的眸子,镇压一切杂声。 “拜见将军!”魏续不敢怠慢,立刻行礼道。 “拜见温侯!”一群商贾略显激动的跪在地下叩头。 “嗯?怎么回事!” 看到商人对自己的态度,吕布深沉的脸色略有好转,不过声音仍然还是冷冷的明知故问。 “温侯容禀,我等乃是陈留郡下各县的商人,听说温侯的大军被曹军的鬼蜮伎俩偷袭,所以这才携带粮食,肉食,草药前来,一是为了能够帮助大军尽一份绵薄之力,二也是为了瞻仰一下天下第一的温侯英姿! “哦?” 吕布微微有些意外,暗自揣测着,自己何时人员如此之好了? 前番就有人送粮,送药,今个到好,直接把肉也送来你。 “主公,这些商人都是良善人家,只因曹军蛮横无理,强行掠夺他们的家财,这才让这些商贾心生不满,反到是我军所到之处秋毫不犯,众人这才来犒劳大军的!”魏续生怕吕布误会,赶紧站出来帮忙解释道。 咳咳! 张辽古怪的看了眼魏续,不知道他口中的秋毫不犯是怎么说出来的! 并州兵各部人马之中,最善于搅扰百姓,抓捕壮丁的大概就是你魏续和宋宪二人了吧! 高顺平静的脸色不喜不悲,看不出什么意思,反正他的八百陷阵营不需要用壮丁来填补。 “温侯英姿勃发,祥瑞之气直逼我等双眸,遥想当年,虎牢关下,温侯是何等的英雄,单枪匹马面对十八路联军,连战连捷气盖桓宇,吓得几十万联盟军不敢窥前一步! 如今,曹贼诡计多端,欲行小人之计而害英雄,我等不耻与曹贼同流合污,这才带来一些军需物资,希望将军能够笑纳,还望温侯能够应允!”为首的商贾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始终笑盈盈的说着。 陈宫跟在吕布后面一直是凝眉盯着这群商贾,他本就对这些商贾没有什么好感,如今这接二连三的送东西,更是引起他的警惕性。 陈宫望着这条理清晰,目光诚挚的商贾,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许是宁容派来的奸细,可是看着那成堆的粮食药材,陈宫又露出一丝迷茫,以宁容那小家子气的脾气,会送这么多东西用计? 不对! 宁容此人最善于无中生有,以小博大,像这般粮食不要钱的资助,应该不会的! 陈宫暗自琢磨着。 “主公,此事有些蹊跷!” 吕布对于陈宫的话,无动于衷,转而对着那些商贾笑道: “咳!诸位远来辛苦,本将略有疲惫,尔等自便吧!” 吕布说着话,略微停顿片刻,目光放在了魏续身上。 “既如此,你就待本将收下这些东西,好好犒劳将士们!” “喏!”魏续认真的低头应喏,脸色却是荡开了开心的笑颜。 嘿嘿! 这些东西让自己接收,那自然不会少了自己一份好处。 吕布走了! 高顺,张辽,陈宫三人各自回营,处理伤员事情去了。 魏续兴高采烈的指挥众人,开始杀猪宰羊的犒劳三军,大宴商贾。 第三百二十五章 糊涂的明白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糊涂的明白人 深夜。 并州兵军营喧闹声不绝于耳,商贾带来的各种肉食放在篝火上烧烤着,诱人的香味飘荡在整个大营。 魏续特意挑了份烤得金黄的羊腿,送到了吕布帐内。 “主公,这是沂蒙山的羊羔,没有漠北羊的膻味,您尝尝!” 吕布双腿微盘,手臂搁在大腿之上,整个人探着身子,轻轻嗅了一下,对于魏续的忠心很是受用。 “外面粮草和药材可曾检查妥当?” “回主公,所有物资全部检查过,皆是干干净净的好东西,就是这羊肉也是他们带来的,末将正是用他们的东西招呼他们自己!”魏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嗯!很好!”吕布很满意魏续的做法,转而道,“把那些药材用到伤员身上,郭嘉的六花阵仿佛只巨大的饕餮,若是没有十倍于敌的力量,强攻是不可能实现的!” 魏续眼珠子转动,想起那场苦战,也是有些胆寒,道:“主公,若是能够破阵,曹军定然挡不住主公的虎威!” 破阵? 嗤! 吕布嗤声不屑,撇了眼魏续,“你是说陈宫?哼!怪才宁容的计谋他算计不到,鬼才郭嘉的战阵他又破不掉……滋滋……” 魏续偷偷看着吕布,虽然吕布没有明说,可是看这模样,是对陈宫失去了信心。 “好了!你下去吧!务必看好那些商贾,若是敢窥探军营,杀!” “喏!”魏续领命而去。 …… 阎象。 一行几十人风尘仆仆的来到黄巾,白波军大营。 这一路,众人是小心谨慎,唯恐被曹兵捉住。 可是……曹军仿佛是故意留下了缺口,阎象横穿陈郡,在当地樵夫的带领下,到过石头山,直接越过于县,来到了黄巾营寨。 “站住!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军营!”值守的黄巾军喝道。 “我乃后将军帐下主薄,阎象!速待我去见你们将军!”阎象沉稳如水,朗声喝道。 一听说阎象,这些人不敢怠慢,有人马上向刘辟,何曼等人通报去了,他们这些小兵根本不知道自家将军和袁术之间的龌龊。 刘辟,龚都,何曼,黄绍四人,虽然分成了白波军和黄巾军,可是他们本来都是大良贤师下的黄巾,只是后来起义失败,这才各立山头。 四人正在为袁术和吕布的事情纠结呢,吕布的并州兵竟然被郭嘉的六花阵杀的大败而归,袁术对自己众人又不断疏远,到如今,他们这些人竟如同浮游一般,离开自己的地盘,竟然没有立足之地。 “什么?阎象来了!” 刘辟等人猛然吃惊的站起身,搞不懂袁术麾下的重要谋士阎象来此何干? 四人彼此四目相对,却是满头的疑惑,最终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 阎象被众人热情的迎进中军大帐,几人茶过五味,这才转到正题。 “刘将军,龚将军,何将军,黄将军,你们四位率领两万余众驻扎在此可是为那吕布抵挡襄邑境内的戏志才所部曹军?”阎象开门见山道。 “正是!”刘辟撇了眼众人,沉思道。 “唉!” 阎象闻听此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吕布贼子已经背叛了主公,想要独霸兖州,攻略豫州,前番扶沟城外那场大战,这才截至住了此贼的野心!而且,听闻此贼正在准备逃窜他方!” “什么?果有此事!”刘辟愣愣的问道。 阎象苦大仇深的点点头,道:“正是如此!索性诸位将军没有和曹军发生冲突!如今主公欲请诸位回转陈郡,以防曹军携大胜之威南下豫州!” “如此说来,主公讨伐曹贼的事情落空了……唉!”黄绍痛心疾首的感叹道。 “嘿!谁说不是呢!”何曼狠狠的砸在桌案上。 这一刻,众人全部都是揣着明白糊涂,谁都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可是双方却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阎象自然也乐的高兴,脸色却是不动如山道:“诸位,吕布背信弃义,讨伐曹操的事情只得日后再提,然主公不忍诸位将军劳碌奔波,这才遣某前来,接诸位回转陈郡!一来,可以共同抵御曹军南下,二来,紧靠南阳粮草补充也方便!” “嗯!有道理!” 刘辟和黄绍对视一眼,默然点头,两人也都不想和袁术弄僵了,毕竟自己的余部家人都在谯郡和汝南郡。 “好,我观将军帐下士兵面露饥色,事不宜迟,整军回转!”阎象暗自呼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然而…… 刘辟和黄绍接下来,却是有些推脱,毕竟一旦决定生死之时,却是有些犹豫了。 就这么回去? “阎先生远来辛苦,不如先行休息一夜,明日在议如何?” 刘辟等人想要考虑一下,阎象自然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如此,有劳将军了!”阎象洒脱的转身就走,并不会苦苦劝慰众人。 …… 是夜! 刘辟,黄绍等四人激烈的商量了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阎象到是坦然的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刘辟使人来请他,他这才揉揉朦胧的睡眼,一脸无所谓的来到军帐。 “呃?诸位将军好早啊!” 刘辟等人尴尬的脸色夹杂着怒气,有些不好意面对阎象。 望着阎象这份从容平和的模样,众人心里越发没底了,感觉自己等人的重量也轻了不少。 “阎先生,打扰之处还望见谅,事不宜迟,我等还是快些回陈郡吧!” 龚都拉着阎象坐到主位之上,语气坚定而热切的说道。 呃? 阎象双眸一眯,望着一个个磨拳擦掌,满脸怒容,又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突然一动。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既如此,那就走吧!” 阎象有些想问个明白,又恐引起诸人的误会,挥挥手,决定先离开,等日后总有真相大白一天。 …… 于县。 魏续一边擦拭着手中长矛上的鲜血,一边和众人喜笑颜开的吹嘘自己的厉害。 “将军方才那一矛,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了,滋滋……你们是没看到那黄巾贼面如土色的模样!” “那还用你说,敢抢咱们的粮食,必须弄死他们!” “呵呵……”魏续志得意满的傲然一笑。 “将军……将军……主公寻你!” 突然,远处一个小兵跑来,魏续认得那是吕布的亲卫。 “记住!此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明白吗!” 魏续猛然扭头狠狠的打量着众人,警告意味十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就是王霸之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就是王霸之道 吕布昨夜有些放纵,看着升起的日头,才恍然回过神来,如今自己尚在军营之中。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吕布不满的皱着眉头。 “魏续,外面何故如此喧哗!那些商贾还不曾离去?” 魏续低眉顺眼的不敢抬头,道:“启禀主公,昨日后半夜那些陈留郡的商贾已然离去,这是今晨陈郡那边的商人,连夜绕路跑到军营,来犒劳大军的!” “哦?又是粮食?”吕布有些诧异。 “正是!”魏续偷看了眼吕布,见他没有深究,暗自舒了口气,他可不会主动说,这些商贾被黄巾贼劫掠,是自己带兵把粮食抢回来的。 “嗯!检查粮食,让那些人离开!” 吕布也没有什么想法,只得挥手如此安排。 “回主公,如今粮草堆积如山,我军粮草在无忧也!只是……那刘辟等人若是来要粮,末将应该如何?”魏续对着吕布试探道。 “黄巾贼……”吕布沉吟片刻,终究是摇摇头,“算了,这些贼子本就是袁术的走狗,前番竟然敢和曹军暧昧不清,与我等非一条心!” “喏!末将告退!” 魏续眼神一亮,有吕布的态度,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 南阳城,客栈。 宁容面前摆放着一盘五子棋,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一旁站着的是周仓。 “少爷,叶姑娘传来消息,陈留郡等各地的商贾已经不断的前往吕布军营送粮,按照你的要求,他们都是敲锣打鼓,在黄巾军驻地饶了一圈,最后陆陆续续的送到了吕布军营。” “嗯!”宁容轻声回应了一下,伸手又堵住一个活路,这自己和自己下棋,仿佛永远不会赢。 “少爷,前天有人传来消息,说袁术帐下的纪灵和阎象皆是匆匆忙忙的出了后将军府,直奔北方而去,又人说曾在陈留郡内见到过阎象的身影!”周仓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也是霏霏告诉你的?”宁容转身对着周仓问道。 “是的,少爷。” 唔…… 宁容微微出声,满意的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把谍者安插到袁术府中了! 良久,见宁容没有动静,周仓止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少爷,叶姑娘还想问,为何你离开暗香楼,躲到这个偏僻的客栈里?” 宁容又落下一枚白子,道:“哦?我看是你想知道吧?” “嘿嘿……”周仓挠挠头,“什么都瞒不过少爷!” “你呀!”宁容无语的摇摇头,“随着计划的展开,有些人做不住了,暗香楼虽好,却不能轻易暴露,懂吗?” “哦!懂了!”周仓傻乎乎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嘀咕着,原来少爷是在躲避某些人,可是会是谁呢? 阎象? 还是那司马懿? 嗯! 阎象虽然是袁术麾下的谋士,可是自己觉得此人心有大义,不像是个坏人。 而司马懿听闻还是河内世家的子弟,看其行为举止有理有据,想来若是能够好好培养,应该不锁于陆逊小少爷的。 只是…… 想到这,周仓撇了眼宁容,却是有些搞不懂,对方明明对少爷的才华仰慕的很,少爷为何要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呢? “周仓,你又想到何处去了?”宁容见周仓没有说话,撇了眼他,却见他正在走神。 周仓眉头上挑,神色一动:“少爷,某只是在想,为何要把这么多粮食给吕布,这不是资助敌人吗?” 宁容反问道:“你想不到吗?” 嗯? 周仓看着有意考教自己的少爷,脑海中飞速的转动着。 “哦……某懂了少爷,是不是因为送去的粮食和药材对于吕布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处!若是之前老崔送去的那些,可以解决吕布的燃眉之急,可是后面老何这些人的粮食根本就是无用之物。” 宁容闻言眉头一挑,赞扬的撇了眼周仓微笑道:“哦,详细说说!” “嘿嘿!”周仓得到宁容的认可,越说越大胆了,“少爷,某可是明白了,想当年俺们黄巾军没有吃的,整日为粮食发愁,可是一旦粮草过多,就会像谷城那样,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妥善安置,还要派军队看管,搬运,而且大军行走也多有不便,少爷当初不就是用那些粮食为诱饵把泰山贼搬来,断了黄巾军的后路的吗!” “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周仓啊,你真是很有长进了,竟然能够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不过……也不能说不对!”宁容突然愣了一下,良久才放下一颗黑子。 “这些粮食还不如金钱有用!虽然可吃,却不能赏赐将士,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是形同废物了,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阎象好啊!”宁容又暗自嘀咕着补充道。 “为了阎象?少爷知道他去了何处?”周仓惊咦道。 “呵呵!多新鲜啊!阎象此去定然是想召回黄巾贼,白波贼等人回防陈郡。” 陈郡? 周仓闻言脸色一变,“少爷这袁术岂不是出尔反尔!当初他与夏侯将军结盟,不就是要空出陈郡让我们放心攻打吕布,如今吕布眼看就要被郭先生等人打败,他却在我们背后调动大军,他这是狼子野心!” “……” 宁容听着周仓义愤填膺的话,感觉有些好玩。 “当初撤离陈郡,那叫做诚意!如今防备陈留,那叫做道义!不过……此道非彼道,王霸之道岂可轻信!” 听到宁容的话,周仓恶狠狠的瞪着眼珠子,想起了家乡那些狗官,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想来这狗袁术也是这东西。 “咦,少爷!既然你知道阎象是为了调动大军与我等为敌,又为何帮他?”周仓突然间感觉自己脑子不好用了。 宁容调戏道:“哦?我说过吗?” 周仓肯定道:“说过!” “哦~若是你能想出,我是如何帮助阎象的,那我就告诉你,为何帮助他!”宁容玩味一笑,突然觉得欺负下周仓的智商,也是蛮有趣的事情。 闻听此言,周仓却是认真了。 回想少爷布置自己的任务,发下去的计划,都一点一滴的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丧家之犬吕布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丧家之犬吕布 突然…… 只见周仓眼中一亮,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敲锣打鼓,招摇过市?”周仓惊讶道。 宁容执子之手微微停顿,微笑道:“如何讲?” “戏先生率领大军步步蚕食,坚壁清野,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想与黄巾军为敌,可是……实际上黄巾军却一步步的走入了圈套,两万余人的大军驻扎在野外,粮草每日所需巨大,而吕布又不为他们提供粮草。 若是此时,陈留等地商贾不断给吕布军送粮草,而且还是敲锣打鼓的去送,黄巾军自然心中不是滋味,甚至饥饿难当之下还会下手抢粮,而早已和吕布军建立友好关系的商贾,定然会去哭诉。 如此……双方之间的裂痕就会不断扩大,士卒就会越发的相互仇视,若是此时吕布再把东西抢回来,那两军之间的矛盾就更加不可愈合了!” 呦呵! 宁容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周仓,英俊的小脸笑了出来。 不愧是做过黄巾军渠帅,统帅过几十万大军的人物,对这些士卒的心理掌握的还真是透彻。 “喏,看看吧!”宁容从袖袍中掏出一张纸条丢给了周仓。 周仓疑惑的展开一看,脸色霎时间一片雪白,心中升起了万分的恐惧。 魏续率领大军斩杀抢夺粮草的黄巾军,刘辟等人愤恨之下,会同雍丘牛犇等人,经梁国转到陈郡。 短短几个字,却让周仓仿佛身处严寒腊月一般,整个后背被汗水打湿。 这个消息虽然让他惊恐于少爷算无遗策的计谋。 可是……最让他恐惧的还是这份消息的来历与时间! 少爷竟然能够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掌握了外界消息,这说明什么?周仓就是在笨也懂了。 “周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帮助阎象吗?” 宁容不理会周仓的惊诧表情,捡起棋盘上的黑白子,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帮助他!虽然现在看来阎象的确走在了前面,做到了未雨绸缪,防备郭奉孝等人!可是……黑夜下,到底谁在前面,谁又能够说的准呢!” 啪! 宁容扬手之间,一颗黑子落地,又是一局新的开始。 …… 刘辟,何曼等人率领白波军与黄巾军来到雍丘附近,在阎象三寸不烂之舍的保证下,再加上刘辟等人敲边鼓。 牛犇率领自己的山贼本部,刘豹和呼厨泉叔侄率领自己的族人,一起加入了阎象南下的大部队。 黄巾军,白波军,牛犇军,匈奴兵等四方势力浩浩荡荡的汇集在一起,共四万大军转到梁国,后又经谯郡边境,进入了陈郡。 与此同时,失去了助力的吕布军,面临三面夹击的困难处境,在谋士陈宫的建议下正在不断的西运动。 尉氏城! 吕布当前就驻扎在此地,不足两万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的举着吕字大旗,身后长长的队伍押着百十辆大车。 “主公过了尉氏城,咱们就要进入司州境内了!”张辽刚毅的脸上蒙上一层汗水,有些焦急的说道。 “司州?” 吕布黯然的念叨着这两个字,语气厌厌的提不起兴趣来。 此刻的吕布犹如丧家之犬,那里还有温侯吕布,战遍天下无敌手的姿态,身后的并州兵也是乱糟糟的没有势气。 “先生,如今我们又该去何处?”吕布苦涩的问道。 唉! 陈宫骑在战马之上,焦虑的环顾左右,看着这群残兵败将,也是提不起兴趣来,两个月前十万讨贼联盟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入陈留,打的夏侯惇不断后退避其锋芒! 然而…… 好景不长,这才几天的光景,自从宁容和郭嘉来到此地,先是破了匈奴人的鬼蜮伎俩,接着又蒙骗自己选择了与袁术结盟。 现在…… 袁术狗贼竟然被曹兵的兵锋所迫,把丢掉的骨头又捡了回去。 哼!狗屁的黄巾贼,蛇鼠两端的废物,早晚被袁术干掉! 陈宫想起刘辟等人的背叛,心中就是一阵怒火,若不是他们放弃阵地,襄邑,雍丘,扶沟三城的曹军又怎么会共同夹击于县。 更可恨的是…… 回身望了望那几百辆的大车,陈宫就气不打一出来。 “主公,郭祀,李確等人与我等有旧恨,袁术小人又是背信弃义之人,当务之急只得寻一处诸侯收留我等了!” 寄人篱下! 吕布暗自嘀咕着,双眸无奈的望着天际,可怜自己一身勇武,却没有立足之地。 呼…… “依先生之见,应该投奔何人?” 何人? 陈宫苦涩的摇摇头,在他的心中天下诸侯都是一样货色,投奔谁都不是明智之举。 “主公,末将听闻冀州袁绍兵容强盛,就连曹操都为了结交其心,甘愿奉上青州,我等不如前往冀州!”曹性建议道。 袁绍? 呵! 陈宫听到这件事,又是一阵苦涩,心里酸酸的异常难受。 宁容把青州送给袁绍,纯粹是慷他人之慨! 不过……为今之计,也许只有袁绍敢收留他们了。 “袁绍~好!就是他了!”吕布当机立断,想起袁绍和袁术在虎牢关就互相看不对眼,狠狠心,咬牙说道。 哼! 狗贼袁术背信弃义,不足以让本将为其卖命,本将这就投奔袁绍,让你这狗贼后悔莫及。 可惜,吕布的心里话,宁容是听不到了,若不然,宁容定然是莞尔一笑,嘲讽不已,像来都是贼喊捉贼,这话真是半点没有错,若不是吕布和陈宫起了二心,又怎么会让自己有机可趁! 说到底,无非都是利欲熏心罢了! “主公,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当务之急应该轻装上阵,加快行军速度,这些粮草药材就留在尉氏城吧?”陈宫苦涩的又一次劝解道。 “不可!” 吕布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冷眼横了陈宫一下。 “世人皆知袁绍贪婪粗鄙,既然要投奔袁绍,这些資重正好可作为进身之礼!” 看着态度异常坚决的吕布,众人苦涩的摇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陈宫的废物论了。 ……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杀机现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杀机现 同一时间,于县城内,郭嘉,戏志才,夏侯惇,曹洪四人满脸笑意的说着话。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这狗贼吕布竟然也有这一天!” “嘿!子廉将军这话倒也没错,不过……要怪就怪人心太贪了!”郭嘉终于悠闲下来了,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太师椅上,酒葫芦一下一下的喝着。 “此次收复陈留郡,奉孝的六花阵可是功不可没啊!”戏志才笑着对郭嘉说道。 “嘿嘿!这六花阵还要多感谢致远那家伙,若不是他,嘉也没有创立六花阵的灵感。” 夏侯惇听他提到宁容,也是默然点头,之前他还不太明白,这会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三人早就谋划好的事情。 怪不得宁容让商贾给吕布送粮草,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迷惑吕布等人的双眸。 怪不得糜贞假扮宁容频频出现众军眼前,原来指挥那些商贾为吕布提供粮草和药材。 怪不得郭嘉祭出六花阵杀的吕布军丢盔卸甲,却又没有乘胜追击,原来是为了压迫袁术的心理防线。 怪不得戏志才眼睁睁的看着黄巾贼逃跑而不追杀,原来是…… 咦? 夏侯惇突然愣住了! 对啊 为什么放任这些贼人逃跑,慕然转身望着戏志才,正见戏志才与郭嘉彼此对视,明亮的眸子不断的传神。 “咳咳……志才……”夏侯惇轻咳了一声,想要问问他原因,可是看到戏志才的模样,他到嘴边的话又改了,“那……吕布如今携带百万石粮草逃往尉氏城……” “对啊!那鸟人猖狂的让人讨厌!依俺看,不如点起大军灭了这厮得了!”曹洪不等夏侯惇说完,接过话茬就吼了出来。 “……” 郭嘉无语的撇撇嘴,这个曹洪就不能小点声,不过,撇了眼欲言又止的夏侯惇,他却是笑了。 夏侯惇的神色怎么可能瞒过他,不过……这件事情还不到真相大白的时候罢了! “曹将军莫急,夏侯将军莫恼,既然致远敢把这百万石粮草送给吕布,自然会想办法拿回来。” 戏志才稳重的脸色笑着安抚着两人,左威卫的大军连翻恶战已是疲惫不堪,若是在长途跋涉追赶敌军,只怕会事有不怠! 三百里撅上将军! 这道理众人都懂!只是看着吕布逃走可气罢了! “诸位放心,主公来了!” 郭嘉贼贼一笑,双眸有些迷离的扔出一个炸弹。 “什么?” “主公来了!” 夏侯惇和曹洪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皆是不解的瞪着郭嘉。 “怎么可能,主公不是在甄城吗?”曹洪恍然若失的反驳道。 “主公何时到来?”夏侯惇相信郭嘉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郭嘉抿嘴一笑,摇指戏志才,示意两人去问他。 你…… 戏志才没好气的瞪了眼郭嘉,这家伙越发的懒惰了。 “主公是被致远请来的!若是所料不差,此时,主公的大军已经出现在了吕布大军的必经之路上!”戏志才肯定的说道。 “你知道?”曹洪还是不相信戏志才,宁容会邀请曹操来陈留他相信,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等等吧!主公的虎豹骑正需要战马!想来匈奴人的战马有着落了!”戏志才撇了眼曹洪,笑吟吟的道,“曹洪将军还是看好那些战马要紧,哈哈哈……” 呃! 曹洪傻傻的看着戏志才,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这个该死的宁致远,竟然把俺的战马给卖了! “哼!俺还想着在左武卫装备出一支骑兵呢!这个宁致远!不行!他要赔俺的战马!”曹洪叫苦不迭的大声嚷嚷着。 “哈哈哈……” 三人看着气急败坏的曹洪,猛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 翌日。 天空阴沉的压抑,吕布率领残兵败将继续上路之时,不巧遇上狂风暴雨,道路泥泞简直没法通过。 没办法,吕布只得命令那些老弱残兵,找来一些树枝杂草,铺在烂泥路上,这样那些骑兵才勉强走过去,可是那些装载粮草的大车却陷入泥泞中,吕布又命众军下马推车,经过几番周折这才堪堪又上路。 可饶是如此,吕布的并州兵前前后后的足有好几里长,车辆,马匹,粮食蜿蜒曲折的向前走去,一路上人喊马嘶,满身的淤泥疲惫不堪。 到了晌午,天才慢慢放晴,望着麾下疲惫不堪,摇晃不停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大军,吕布无奈之下只得下令修整片刻。 然而~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倒牙。 …… “轰隆!轰隆!” 猛然,远处传来滚雷般的声音,并州兵躺在地下,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吕布等人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遥遥的望着远方。 “主公,莫非是打雷了?”曹性迟疑的撇了眼明亮的天空。 “不可能!打雷来自天际!这声音却是来在地面!哪有在地下打雷的道理!”陈宫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 嗯? 高顺凝重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然趴在地下,侧耳倾听。 哒哒! 哒哒!咚咚! “不好!是大队骑兵!” 高顺脸色凝重的起身对着吕布说道。 “骑兵?难道是西凉骑兵?”吕布猛然脸色一变。 “快!列阵,整军备战!” 吕布一声令下,疲惫不堪的并州兵歪歪扭扭的站起身,依靠着粮车在外,结成了防御阵型。 吕布翻身上马,高顺无奈的摇摇头,挥手把自己的陷阵营放在大军之前,巨大的盾牌搭成一道人墙,森然的砍刀散发凛冽的冷芒。 吕布身披西川百花大红袍,手持方天画戟,抖擞精神望着滚滚而来的大军。 嗒嗒嗒…… 黑压压的大军来到百米开外,一阵马嘶长鸣,霎那间立住了身影。 精锐之兵! 吕布瞳孔一缩,单看这千余铁骑强大的控制能力,就知道这支军队是不下于西凉铁骑的存在。 紧跟着,只见远处黑压压的骑兵缓缓向两旁闪开,几十骑战马冲出本阵,虎视眈眈的望了过来。 这是…… 第三百二十九章 虎豹出 第三百二十九章 虎豹出 镇东将军府,虎豹骑! 一面漆黑的大旗猛然间升起,吕布等人打量望去,只见那大旗正面书写几个猩红大字。 狂风席卷着战旗,呼啦啦的声音,大旗不断摆动,趁机吕布等人撇见了肋插双翅的猛虎。 “主公,来人乃是曹操!” 陈宫看情曹操的面目,不由一愣,下一刻却是凝重了起来。 “嗯!” 吕布望着对面精锐的骑兵,也不由的对曹操高看了一眼。 驾! 吕布示意赤兔马上前,缓缓走出本阵。 “孟德兄,洛阳一别,多年未见,身体可好?” 曹操身材虽然矮小,可是那爪黄飞电却是贵气逼人,在加上曹操黝黑的脸色射出两条锐利的光芒,威严顿生,让人不敢小嘘。 “哈哈……奉先远来是客!怎能不辞而别!听闻元让在陈留没有把奉先招待好,这不!曹某心中有愧,特在此地恭迎!”曹操爽朗的声音随风飘向吕布,那字里行间的霸气皆是吃定对方的意思。 吕布听曹操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直接挑明道:“孟德兄!前番布被那袁术狗贼诓骗,本想与夏侯将军言明,却不想夏侯将军有所误会!索性……如今真相大白,陈留郡物归原主,布也就告辞了!” 形势比人强,吕布也不得不低头,说起话来也是低调了许多。 一旁的曹性最是崇拜吕布傲世天下的霸气,现在一听吕布之言,满脸涨红,怒视曹操。 “哈哈……奉先何必如此着急,当年虎牢关之下,奉先神勇无敌,操自然是心生敬佩,奈何麾下几名校尉不信,既然今日有缘,不如切磋一下如何?”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曹性怒发须张,横枪直指曹操,大骂道:“曹贼休得猖狂!我家主公大将有神,岂是你这跳梁小丑可以夸口的!” “呔!你又是哪里的毛贼,竟敢口出狂言,找死!” 不等曹操发怒,身后的许褚却是怒目而视,踏马上前,手持镔铁大刀冲着曹性杀了过去。 “呸!看枪!”曹性也不示弱,张弓搭箭猛然冲了出去。 嗖,嗖,嗖! 连环箭齐射,直奔许褚咽口,心脏,脚腕三处,端的是刁钻古怪。 许褚挥动大刀已经做好了挑飞对方长枪,反手一击斩断对方头颅的打算。 可是…… “卑鄙狗贼,拿命来!” 许褚瞬间怒了,竟然敢诈自己,胯下战马不停催促,面对来势汹汹的三箭视如草芥,挥动大刀上下翻飞,拨打咽口,心脏两处的箭矢,与此同时,整个身体竟然在战马之上掉了下去。 “嘿!” 曹性得意一笑,看着对方跌落马下,挥动长枪就要刺杀许褚。 却不想…… 跌落战马的许褚竟然猛的又从马的侧身直起身,一把镔铁大刀反身砸了过去。 呜呜呜… 巨大的劲道带着狂风呼啸,曹性百忙之中反手格挡。 咔嚓! 长枪应声而断,曹性一声惨叫,巨大的力道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仿佛一只风筝飞舞了出去。 嘭! 良久,曹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许褚冷哼一声,撇了眼脚下的马蹬,暗自松了口气,这狗贼枪法稀松平常,可是这箭法却是诡异刁钻,若不是有此物助力,只怕自己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许褚挥舞长刀,傲然而立:“吕布贼子,到你了!” 哼! 吕布勃然变色,手持方天画戟,猛然催马上前。 “找死!” 许褚没见过吕布,但见来人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威风凛凛,纵马疾驰,端的是英武不凡。 说那迟那时快,吕布飞马狂笨,转眼杀到进前,举起方天画戟猛然来。 “呔,看刀!” 许褚沉着冷静,双臂搅动百斤巨力,六七十斤的大刀撞了过去。 “嘭!” “铿!”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俩个人各自倒退两步,这才堪堪稳住战马。 再看去……俩人眼眸中已经是凝重的神色。 “此贼果然厉害!”许褚暗自嘀咕着。 吕布却是猛然大笑,道:“好!再来!” 话音未落,吕布的方天画戟又来到身前,上步撩戟,回身横劈,翻手又是夜叉探海,猩红的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如臂指使,耍起来密不透风,一招接一招,一扣接一扣,仿佛一团急火不断侵染着许褚。 许褚也是越战越勇,六七十斤的大刀轻如无物,不断猛挥格挡,和吕布的方天画戟不断碰撞,胯下战马也是不断走动,一杆大刀大开大合,沉猛霸道的向着吕布杀去。 五十回合! 眨眼间,五十回合已经过去,两人仍然是越战越猛,整个战场上两侧的士卒都看傻了。 并州兵自然知道自家主公的无敌姿态,就是当初夏侯惇力拼三十回合也是知难而退,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跫然大汉竟然能够和吕布打斗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陈宫早就看傻眼了,转身对着张辽等说道:“奉先善战无敌天下,张将军可能与其打斗五十回合?” 张辽凝重瞪着战团中的俩个人,良久摇摇头,道:“不能!此人力大无穷,武艺纯属,只怕天下能有如此勇武者仅此一人尔!” 嗯! 高顺也是点点头,虽然他不是战将,可是……有一个吕布已经够厉害了,若是在蹦出几个来,那他们这些统兵大将也就不用混了! “文远,曹性太过危险,还是需要你相救!” “嗯!”张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着高顺等人点点头,挥动长枪不声不响的杀了出去。 另一边,曹操看着刀光剑影的战团,正在为许褚担心,却猛然见敌军又杀出一将,唯恐许褚有失。 “恶来,速去助仲康一臂之力!”曹操赶紧吩咐道。 “喏!” 典韦挥动两支大铁戟猛然窜出去了,魁伟的相貌,两只手臂宛如枣树,只听他一声炸雷般怒喝道: “贼将休要猖狂,典韦来也!” 吕布正在和许褚打斗,猛然看到一将,圆睁怒眼,倒竖胡须,手持两支大铁戟杀了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章 二虎战吕布 第三百三十章 二虎战吕布 张辽? 余光瞥见张辽,吕布瞬间心中一动,一戟敲在许褚的大刀之上,跳出战团杀向了典韦。 “文远速救曹性回去,此人我来对付!” 张辽没料到自己的到来,竟然又为吕布惹来一名敌将,不过想到吕布的本事,他也就放心了。 “主公小心!” 张辽救起曹性折返本阵之中,许褚本来想留下此人,可是一看吕布彻底怒了。 狗贼! 和自己打斗竟然还敢如此!这是看不起自己啊! 许褚瞬间瞪起铜铃大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着吕布杀去。 霎时间! 鼓声大作,鼓手擂的手酸,众将士猛然喝彩声,声盖九天,众将士看的那是痴迷一片。 许褚善使一杆大刀,不断的挥舞斩杀吕布,典韦两支大铁戟上下翻飞,快如闪电,声似流星,更是犹如猛虎搜山,神龙出海,一左一右不断夹攻吕布。 吕布胯下赤兔马神俊异常,不断纵身跳跃,配合着吕布方天画戟的招式,时而兵器撞击之声,响彻八方,声闻于天,三人酣战三十回合既然不分胜负。 …… 这正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乱世之中,才知天下豪杰。 曹操激动的瞪着战团三将,情不自禁吟道:“护躯银铠堆龙鳞,束发金冠簪雉尾,参差宝带兽平呑,错落锦袍飞风起!温侯吕布谁敢战?典韦许褚腾龙起。虎须到竖大刀扬,手持双戟恍如电,酣战未能分胜负,杀气迷漫陈留郡!” 曹纯也是看的双眸发亮,有心想要上去厮杀一番,却也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咦?听主公之言,似有未尽之语?”突然听到曹操没声音了,曹纯好奇问道。 “唉!” 曹操良久叹息一口气,早就听闻宁容的天下十绝之说,虽然对于宁容之言自己并不怀疑,可是真到看见眼前这一幕,这才方知宁容之言何等准确。 “天下十绝,吕布为尊!典韦许褚,位列六八!尚能和吕布打斗如此激烈,真不知那第二人赵云,又该是何等风采!” 曹操双眸渴望的望着远处,想起了刘大耳朵,听闻他的两位兄弟也是天下十绝高手,而且……还是排在第三,第四之位!那岂不是更加了得! “主公可是想招揽赵云?”曹纯看着求才若渴的曹操问道。 “嗯…” “主公莫非忘了右军师?”曹纯提醒道。 “……”曹操眼睛一亮,撇了眼曹纯,“不错!致远和此人有些关系,到是可以一用!” 曹操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 “嘭!” 又是一声巨响,许褚额头侵染了汗水,双臂有些发酸,凝眉打量着吕布,却见对方只是脸色微红,呼吸已久均匀有序。 “鸣金!” 曹操发现许褚和典韦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立刻下令收兵。 …… 与此同时,陈宫望着张辽尴尬的表情,又为吕布捏了一把冷汗。 刚刚冒出个许褚! 这会有冒出个典韦! 而且…… “辽小视天下英雄了!”张辽颓然的叹息一声。 “高将军,好汉难抵四手,若是主公有点闪失,曹贼定然会生吞活剥了你我!”陈宫急忙催促道。 “来了,鸣金!” 高顺冷然命令道。 很快…… 当当当…… 战场上,双方彼此四目,火光四射,挥舞兵器嘭的一声,错马分列两旁。 “哼!” 典韦话不多,冷哼一声,示意许褚可以回去了。 吕布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阴冷的眸子有些霸气,虽然自己没有战败二人,可是他也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 驾! 调转马头,吕布返回本阵,一场让人叹为观止的大战就此结束了。 …… “孟德,别来无恙!”陈宫叹口气,最终还是上前两步喊道。 “公台?唉!何至于此啊……”曹操望着昔日的好友,有些无奈的叹息道。 “孟德,今日你可是要留下我等!”陈宫知道吕布麾下的残兵败将打不过对面曹操的虎豹骑。 虎豹骑!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是曹操十大卫军中花费心力最多的一支,就是比他自己的虎卫军还要多。 左威卫的大军的精锐战阵,他陈宫早已经领教了。 而虎豹骑的战力,虽然他没有见过,可是不用他猜,就知道这支铁甲黑骑该是何等的强大。 看看那些配置! 清一色的漆黑战甲,仿佛一头洪荒巨兽站在那里,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来, 森然的斩马剑,犀利的腰刀,巨大的弓箭,还有那一身的铁疙瘩,这根本就是一群为战争而生的怪物! “公台,你我相交多年,若是你愿意与我回去,操可以对天发誓,以往既往不咎!”曹操真心实意的劝道。 陈宫不为所动道:“孟德,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死死的打量着陈宫,良久曹操叹了口气。 “罢了!留下这些粮草淄重,操放尔等西行!他日战场再见,各安天命!” 曹操一副诀别的模样,深深的吸口气,于心不忍的挥挥手,示意吕布等人可以走了。 “……” 陈宫双手抱拳,转而望着脸色阴沉的吕布,劝解道:“主公,如今将士们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断然不是那曹贼的对手,不若保存有生力量,以图后续!” “……”吕布不为所动。 良久,陈宫又补充道,“主公,贼将武艺不凡,若是那许褚典韦拖住主公,那我等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 吕布慕然眼冒精光,死死的撇了眼陈宫,终究还是颓然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是的! 他吕布就算是当世第一又如何,好汉难抵四手,曹操的精锐铁骑会放过这位无辜的军士? “孟德!将士何其无辜,今日承蒙大恩,他日我吕布必当厚报!”吕布提气大喝一声,挥手对着众将士命令道,“丢下粮草,撤!” 吕布一声令下,大军丢下百十辆大车,绕开曹军缓缓的向着西北方向撤退,高顺率领陷阵营断后,直到最后大军安然无恙撤退,他们这才有条不紊的缓缓撤退。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陷心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陷心 吕布大军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只留下百辆大车的粮草后药材。 曹操感慨道:“这……就是陷阵营?果然是天下少有的精兵,单是这不动如山的气势就是虎卫军的劲敌!” 跟着身后的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眼冒精光的盯着远去的陷阵营,暗自下定决心,来日定要与此阵决一死战! “主公,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不除此祸害!”曹纯疑惑道。 “呵呵……吕布此人生性多疑而无谋,刚愎而自用,重情而轻义,纯粹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死了却是可惜,就让他祸害袁绍去吧!” 曹操神秘莫测的仰头说道,一副吃定吕布的表情,看的曹纯等人暗自佩服,自家主公的胸怀宽广。 然而…… 曹操表面坚定不移,心中却是不断打鼓,若不是宁容来信特意交代,让他放吕布一马,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不要看他方才说的大义凛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相信宁容的判断,他早就后悔了。 只是…… 曹操有些迷茫的暗自嘀咕着,致远为何要放任吕布这头饿狼呢? …… 几日之后,南阳。 “贱人!竟然敢咬我?呸!”袁胤看着手臂上清脆的鲜血牙印,愤怒的扬手一巴掌摔在身下女人的脸上。 “嫂子……狗贼……你放开俺嫂子……”凄厉的惨叫声,一个瘦弱的汉子努力的挣脱着,却被两名彪形大汉死死的抓着。 “狗杂种!” 袁胤扫兴的站起身,踹了两脚地上躺着的女人,恶狠狠的吐口唾沫,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都杀了!” 头也不回的袁胤,随意的说道,残忍如麻的表情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哀嚎中死去。 “狗贼……俺大哥不会放过你的!”瘦弱的汉子撕心裂肺的吼道。 “何曼?嗤!”袁胤脚步一顿,伸手夺过身边护卫的钢刀,转身甩了过去。 “噗嗤!” 钢刀插入瘦弱汉子的腹部,汉子脸部扭曲的跪倒在地,没有了挣扎的力量。 “弃子一般的存在,你还真以为他能回来?天真!” 袁胤身为袁绍的侄子,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怎么会在乎黄巾贼的头子。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这些贼子自家叔父早就想剿灭而后快了。 一座院落,满地鲜血,支离破碎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袁胤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护卫走了,抬手看了眼狰狞的牙印,恶狠狠的唾弃了一下。 该死的娘们!若不是看你有几分颜色,还能留你活到今日?真是不识抬举! …… 客栈。 宁容听着叶琦霏的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 袁胤?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霏霏,其他事情可都准备妥当了?” 宁容邪魅一笑,转身对着干练的叶琦霏问道。 “宁大哥放心,汝南郡这么大,真真假假的没有人能够看的清楚!”叶琦霏佩服的望着眼前之人,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怎么长的,如此阴损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如此……阎象……那就从你开始!”宁容一手落下棋子,嘴角上扬噙着自信的笑容,“哼!豫州这么大也不怕撑死,若是你乖乖听话也就罢了!非要贪得无厌,那说不得,容就陪你玩玩喽!” 看着像个阴谋得逞的孩子般的宁容,周仓嘴角一抽,开始替某人担心了,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自家少爷! 唉! 倒霉的孩子! …… 陈郡,点将台。 张勋和阎象高高站在点将台之上,望着台下十几个被捆绑的士卒,满脸凝重。 数万大军围绕在四周,明亮的眸子盯着自家的将军。 “放开我!让我走!” “俺在前线杀敌,那狗官在后面祸害我的家人,快松开俺,俺要回家!” “呜呜……都死了!俺的家人都被那狗贼害死了……呜呜……俺不打仗了,俺要回家报仇!” ……… …… 十几个被绳索捆绑的袁兵双眸通红的对着张勋和阎象怒号着。 张勋的脸色很差,他本来是驻扎在汝南郡与谯郡的交接处,为了接受汝南郡内黄巾贼的势力,可是阎象突然带来了袁术的将令,命他带领本部数万大军前往陈郡,会同黄巾贼,白波军等防御曹兵。 没想到! 他的大军刚刚在陈郡驻扎了几天,麾下竟然出现了逃兵,外面又是刘辟,何曼等人看着,这让他很没面子。 “荀正,事情可曾问清?”张勋阴沉的问道。 副将荀正在一旁点点头,回道:“将军,逃兵已经全部抓回,末将也问清了原因,原来是那些跟随运粮草部队而来的仆役,带来了后方的一些噩耗,说是南阳等地方贵族残害将士们的家人,将士们这才做了逃兵?” “多少人?”张勋黑着一张脸问道。 “回将军,共有二十四人的家庭遭遇不测,其中在抓捕中死掉九人,现在捆绑十五人!”荀正脸色很差。 “……”张勋凝眉望着众将士,之间众人也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 阎象突然心中一动,脸色凝重道:“这定然是宁容的诡计!” “怪才宁容?他……不是在陈留郡扶沟城吗?”张勋疑惑道,根据他们得到消息,如今曹操已经整顿大军南下,就驻扎在扶沟城,时刻虎视陈郡! “阎先生,你是说那些仆役被宁容收买了?”荀正眼睛一亮,诧异道。 “哼!一群贱役,竟然敢乱我军心,真是该杀!”张勋眼睛一瞪,杀心大起。 “将军息怒!”阎象摇摇头,对着张勋苦笑道,“将军你看,现在已经晚了,那些将士们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宁容的计谋已经开始了!” “嗯?”张勋疑惑的望着众将士,不明所以的撇着阎象。 “这是宁容的攻心计!”阎象郑重的解释道,“早就听闻此人用计最擅诛心!却不想会来的如此之快!” 阎象说着,突然想起了当初刘辟和何曼等人的反常,后来才听闻是吕布麾下的魏续抢劫他们的粮草,这才把他们逼向自己这一方。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戮心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戮心 可是……那些送粮草的商贾却是被他打听清楚了,根本就是宁容的诡计,目的就是为了迷糊吕布,挑拨两者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事情,最终却是成全了自己,自己顺利的召集了黄巾,白波等两万余人,与张勋所部共同守卫陈郡。 当时,阎象还有这高兴,可是现在……望着那些被捆绑士卒,双目赤红,围观的将士们却一脸的同情的模样,他突然有些迟疑了。 难道……这也在宁容算计之中……可是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做逃兵的应该是黄巾贼,而不是张勋本部的袁兵吧! 阎象自然搞不清楚,可是张勋这会却是明白了宁容的可怕。 逃兵! 无疑是可耻,可恨的!更是会被将士们唾弃的存在,可是现在这些人竟然同情逃兵! 为什么? 张勋统兵多年,自然明白,这些人同情逃兵的同时,更多的是为自己担忧。 他们也都有家人,他们也都在前线杀敌,可是……这种事情会不会降临自己身上,他们的女儿会不会被那些贵族迫害! 逃兵? 去他娘的逃兵!爷爷杀敌吃粮天经地义,战场上刀枪剑雨,摸爬滚打不惧死亡,还不是为了这帮狗日的能够花天酒地。 如今这些人却残害自己家人,换作我!这逃兵我也去当! 太让人寒心了,如今还没尽孝,还没给妻儿更好的生活,就被他们残害了? 如今,将军审理此事,会不会还我们公道! 若是自己妻儿老小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打仗杀敌! 那些仆役也是苦命人,这种事情那些狗贼会告诉俺们吗? 数万只眼睛盯着张勋和阎象,等待这这二人为大军做主。 张勋这会脸色越来越阴沉了,恨不得杀了那些狗贼。 阎象手指众将士,冷笑道:“将军,现在若是你杀了那些通风报信之人,岂不是伤了这些人的心!岂不是被这些人认为你与那些狗贼同流合污?他们在这里抵抗曹兵,你却纵容那些狗贼残害他们的父母家人?” 张勋慕然惊悚道:“这就是宁容的计策?他是要引起将士们哗变?” “肯定是此人!此人手段狠辣,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为何曹兵临境之时,营内突然传出如此消息?” “那……先生以为应当如何处置!”张勋一阵害怕,幸亏自己没冲动之下砍了那些仆役,否则这些军心就覆水难收了。 “军心已破,自然是堵不如疏!当务之急,就是要疏导将士们的情绪,让他们说出来,然后在一一化解吧!”阎象凝重的说道。 “那……要不要驱散众将士围观,若是传扬出去……”荀正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可!” “不妥!” 张勋和阎象不假思索的异口同声的反驳道。 呃? 荀正一愣神,看着二人,只见阎象对着张勋点点头。 “这件事情必须光明正大的处理!否则定然会引起众将士的猜疑,到那时,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将军所言甚是!是末将猛浪了!”荀正想起张勋所说的后果也是一阵后怕。 张勋摆摆手,向前一步,大喝道:“众将士听令!我张勋可以对尔等保证,但凡在作战期间,有敢残害尔等家人者,本将定让其付出十倍代价,对于罪大恶极者斩其首级!”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那狗贼霸占俺的女儿,就该死!” “对!那些狗官把俺老父亲活活打死,俺要亲自报仇!” “……” 一群士兵伤心痛苦,众人也是听的异常沉重,阎象脸色愁苦的默默拉着张勋,眉头紧锁。 张勋默然无语,静静的听着众人的声音,良久这才开口道:“本将带领大军征战沙场并非一日两日的光景!尔等难道还不知本将为人!你……还有你……” 张勋指着那几个悲泣的将士,继续说道:“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仆役虽然告诉你们了消息,可是消息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 嗯!若是尔等被人欺骗了呢?啊!若是那些仆役也被人欺骗了呢?大家稍安勿躁,此事本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众将士望着张勋,想起他的为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终究张勋在众人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 …… “诸位!” 阎象望着台下安静下来到士卒,上前一步说道,“难道大家不感到奇怪吗?为何最近会如此多噩耗传来,为何是在与曹兵对抗之时?” 众将士疑惑的瞅着阎象,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像这种事情之前并没有发生过。 “不错!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那怪才宁容搞得鬼!他的目的就是引起我军哗变!众将士莫要听信谗言,到那时,不用曹兵压境!我等将会分崩离析!” ……… …… “我们怎么相信你!” “对!我们怎么知道是宁容搞的鬼!” 那十几个人的脸色很难看,一同质问着阎象。 “你们不用相信我!方才张将军已经言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谁,我马上请主公下令调查,对于你们所听闻的事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你们几个……证据确凿!某会上书主公,把残害尔等家人的罪人押赴此地,由尔等亲自行刑!” “将军?”众人盯着张勋。 “由你们亲自行刑!”张勋狠狠的说道, “多谢将军!” “多谢将军!”几人感激的跪地磕头。 转身,张勋深吸一口气,对着阎象说道:“阎先生,此事还需要你与本将联名上书,恳请主公明正典刑,以安军心!” 阎象撇了眼那些逃兵,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好!” …… 几天以后,南阳城的大街之上。 周仓望着前面拥堵的人群,费力的挤了进去。 呃? 这是…… 周仓脸色一变,转身望着身后的宁容,有些不妙的说道:“少爷,袁术下手很快,严令彻查所有不法之事,阎象破了你的计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南阳后将军府的公文,一时间传遍整个袁术所辖区。 “呵呵……”宁容笑了笑,不为所动的走出了人群。 “少爷,还要不要继续绑架那些士卒的家人?”周仓狐疑的悄声问道。 “不用!”宁容断然挥手道,眼眸充满了异样的光芒,“有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到要看看阎象能奈我何!通知下去,第三步开始执行!另外……谯郡那边也不要闲着!让他们动起来!” “喏!” 周仓眼睛一亮,快速领命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诛心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诛心 于县。 曹操率领虎豹骑大军赶跑了吕布,押着那些被宁容送出去的粮草回到了于县。 夏侯惇,曹洪,戏志才,郭嘉等人率领众将士出城迎接。 望着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虎豹骑,曹洪双眸充满了羡慕,自己的抢夺的战马没了! “拜见主公!” 众将行礼道。 “诸位无须多礼!哈哈哈……”曹操望着精神抖擞的众将士,咧嘴大笑了起来。 “陈留郡旬月之内收复,尔等劳苦功高!等战事平定之后操论功行赏,代你们向朝廷请封!”曹操慷慨许诺。 众将士感激不尽的露出了笑颜,只要主公看到自己的辛苦,那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向朝廷请封? 开玩笑!众人谁又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天子还是李確,郭祀掌中玩物呢! 是夜,曹操大宴群臣,气氛欢快的一塌糊涂,等到后半夜,听完郭嘉,戏志才讲述的情况,曹操脸色一直阴沉如水。 “这个宁致远,真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曹操气呼呼的说着,眼神却是放在了曹洪的身上。 你是武将,他是文人,你俩的关系又这么好,难道你还拦不住他? 曹洪撇嘴叫苦,宁容想做的事情是自己可以拦得住的吗。 “明日兵法扶沟!威压袁术大军!” …… 几日后,扶沟城议事厅继续上演同样的一幕。 夏侯惇把前线传来的消息,逐一向曹操禀报。 “主公,这阎象确实有几分才能,宁军师的局被他给破解了,此人不断解决了军心之危机,而且还让袁术发布檄文,善待将士,全力照顾将士们的家人,但凡残害将士家人者,杀无赦!” 曹洪不甘心的嚷嚷道:“奶奶个熊的!差一点!就差一点,张勋军营就要乱了起来,到那时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陈郡。” “唔……志才,奉孝,你们以为此事应当如何?”曹操沉吟片刻道。 “主公,在下以为现在与袁术开战,实为不智之举,主公新收兖州,境内尚未安定,粮草兵甲亦未补充周全,若是在和袁术争夺豫州,只怕会消耗主公积蓄!” 郭嘉赞同的点点头:“当务之急,我军应该休养生息!” “那……袁术无故犯我陈留,我们就这样……掩息旗鼓?”曹操恨恨的说道,言语中颇为不甘。 按照曹操的阎王性子,别人打他一巴掌,他不但要大力的打回去,最好还有踹上一脚。 这样……真是窝囊! 郭嘉看出了曹操的不快,举起酒葫芦莞尔一笑,道:“主公莫急!致远这家伙指定是憋着坏呢!” 哼哼!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就不是宁容了! 更何况,他眼巴巴的跑到南阳,郭嘉可不认为他只是为了设计让黄巾贼主动扯出陈留郡。 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眨眨眼睛,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 “咦?奉孝可知致远之谋?”曹操希冀的眼眸瞪着郭嘉。 郭嘉摇摇头,道:“不知!” 呃! 曹操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傻傻的看着郭嘉。 不等曹操说话,郭嘉自己又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嘿嘿……不过,嘉知道,致远这家伙定然是想不战而胜!” 曹操疑惑道:“哦?” 戏志才眉头一抬,道:“不错!致远用计最擅连环!观其计谋自陈留开始,至今黄巾贼也未伤筋动骨,这不是致远的风格!” “嗯……”曹操沉吟片刻,也觉得这二人说的有道理。 “是了!致远用计向来是高瞻远瞩,羚羊挂角般的出其不意,只怕此事他正在下一盘大棋!” 郭嘉细细揣测着最近宁容的一举一动,脑海中慢慢有些清晰了过来。 看来致远也把目光放在了陈郡! “主公,为今之计,应当静观其变,寻找良机,嘉相信,陈郡大营定然会有所异动!” 郭嘉说着话,认真的瞅着曹操,明亮的眸子充满了自信。 嗯…… 曹操缓缓点点头,吩咐夏侯惇时刻监视陈郡张勋大营。 …… …… 陈郡,袁军军营,中军大帐。 张勋和阎象对桌而做,中间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副将荀正安静的站在旁边。 “呃……阎先生爱喝苦茶?”张勋咂咂舌头,撇了眼手中茶杯,疑惑道。 “这清心茶虽然苦涩,却是宁容教徒弟所用,曾听闻他言,苦尽甘来,凝神静气之论!现在想来却是恰如其分,此人用计端的是诡异莫测,阴狠毒辣,不可不妨!” 阎象最近研究宁容破多,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哦……” 张勋虽然也觉得宁容的鬼蜮伎俩很是可怕,但是……他还是决定不喝这所谓的清心茶了。 “荀正,将士如何?可还有逃兵出现?”张勋转头对着荀正问道。 “回将军,自将军允许将士们与家人书信来往,将士们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对于宁容也是越发的仇恨,整日虎视眈眈的仇视着扶沟,战意极其强大!” “嗯!宁容欲乱我军心,先生反其道而行之,高!” 张勋对着阎象赞叹一声,继续问道:“那些仆役没有乱说话吧?” “没有!经过前几天的事情后,这些来往运粮的仆役也低调了许多,再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搅扰士卒了,虽然有些人偷偷的夹带书信,可是……将士们都把仇恨算到了宁容的头上,都知道是他抓了自己家人!”荀正敬佩的对着二人说道。 “哦……如此却还是需要多加小心,宁容此人,用计诡诈,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此人最擅攻心!若是那些来往仆役有所异动,必须格杀!”阎象沉思良久,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错!杀!”张勋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将军,先生……只是……”荀正突然脸色一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又出何事了?”张勋眉头一皱,有些迷茫,自从知道是宁容在搞鬼,他和阎象可是事无巨细的全部查看了一遍,就是担心有一丝的破绽,被宁容利用了去。 “到底怎么回事?说!”张勋看着吞吞吐吐的荀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绝心 第三百三十四章 绝心 “将军,先生,你们也知道,那宁容掳走了将士们的家人,然后又嫁祸给当地的世家贵族或者官员胥吏,虽然并不尽然,可还是引得人心惶惶,虽然主公已经下令斩立决以安军心!可是……这事情最近还是有所发生!”荀正对着二人解释道。 “嗯……这又有什么问题吗?”张勋疑惑的问道,这种事情这些日子不都在上演吗!主公也派人去调查了,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荀正望着疑惑的将军,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可是……此次被宁容锁定的却是主公的侄子,袁胤!” “什么?”阎象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神色苍白的看着张勋。 袁胤? 怎么会是他! 他远在南阳,主公的眼皮底下,竟然也被陷害了? 张勋瞳孔一缩,也感觉此事的重要性了。 若是普通官员,贵族,相信主公为了大局还会捉拿人犯,交给他们制裁!可是……袁胤可是主公的侄子。 宁容这是要露出真正的獠牙了吗? 阎象脸色很差,低声嗤嗤的说道,一双眸子透着无力的感觉。 “先生?”张勋轻声呼唤道。 “无妨!”阎象挥挥手,又慢慢的做了回去,一时间竟然有些老态龙钟的感觉,全然没有方才喝茶的潇洒稳重。 “张将军,此人不能杀!”良久,阎象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为何?”张勋不解道。 “呵呵……”阎象凄厉的惨笑一声,无奈的叹口气,“将军还不明白?若是斩杀了袁胤,改天主公的大公子,二公子是不是也要斩杀?” “这!”张勋脸色皱然可怕。 “而且……”阎象迟疑片刻,撇了眼荀正,说道,“将军手握数万雄兵,这些天因为斩杀地方官员,已然引起了公愤,只是这些人没有说出来罢了!可是……若是杀了袁胤,就是最好的借口,到那时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欲置你我于死地!” “嗯?”张勋蹙眉沉思,略有不解。 阎象无奈的摇摇头,苍白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拥,兵,自,重!” “嘶……” 张勋倒吸一口冷气,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却是掀起了狂风怒吼…… 不错!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是……没有哪一个主公能够忍受手握兵权的将军威胁到自己。 更何况……贵族杀了!官员杀了!袁胤若是杀了…… 那岂不是说,他张勋的屠刀已经举到了袁术的脖子上? 嘶…… 张勋瞬间一身冷汗直流,不敢相信的望着阎象和荀正。 “这宁容……用计之毒,果然可怕!” 阎象深思良久,这才缓缓抬头,望着脸色同样很差的荀正。 “具体怎么回事?袁胤牵连了几家?将士们是否知晓?” 阎象一连三个问题,急迫的催促着荀正问道。 “先生,将军……此次有七人传来了噩耗,其中……牵连到袁胤的只有三人!将士们尚不知情!” 原来如此…… 阎象把玩着茶杯,滚烫的茶水撒在手上,他竟然置若罔闻。 慕然! 只见他猛然抬起头,凝重的神色下掩藏着残酷的眸子。 “说不得,只能如此了!” 张勋心头一颤,也知道对方说的办法是最好的注意。 “不错!为今之计!不能再起波澜!” 荀正听着二人阴森森的话,心中寒气顿生。 “将军是要……” “荀正,你要记住,为了大局,必须有所放弃!”张勋斩钉截铁的说道。 “喏!” 荀正眼色变幻,终究还是点点头。 …… “将军,请为末将做主!” “将军,请你主持公道,袁胤此贼该杀!” “该杀!” 帐外,七人跪地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的模样看的众人戚戚然。 荀正缓缓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法量着七人。 “王小六,许大麻子,老八,狗头……你们四个给我滚蛋!” 荀正劈头盖脸的点着四人的脑袋,一顿臭骂。 “将军为人,你们难道不知!奸贼宁容奸诈多端,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必然还在宁容手中,只要我们生吞活剥了宁容,他们都会回来的!” 啪! 荀正把几张纸摔在那人身上,怒斥道:“给我滚回去!自己好好看看!” 四人捡起纸条,也不认得上面写得什么,但是想到将军和副将不会欺骗自己,也就缓缓的走了。 “史大奈,你……”荀正望着仅剩三人中的一人,那人是自己麾下校尉先锋,冲锋陷阵悍不畏死。 “将军,末将不服!” 史大奈扑哧一声,拔掉自己的衣服,古铜色的皮肤,钢筋有力的不断起伏,一道道狰狞恐怖的刀伤和箭伤,看到大家触目惊心。 “将军,末将跟随你出生入死多年,毫无怨言,可是那狗贼袁胤仗势欺人,强行霸占俺妹子,逼的她跳进自杀!此仇不共戴天!” 荀正脸色很差,双眸喷火:“史大奈,你给我滚起来!那些……” “将军!”史大奈双膝跪地,毫不畏惧的抬头打断道,“消息真假俺自有决断,那是老焦的亲笔书信,还能有假!只求将军为末将做主!” 老焦? 荀正猛然一晃,狠狠心,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兄弟!为了大局!你就去吧! …… “住手!” 猛然间,只听一声暴怒的大喝之声,紧接着,只听一阵铿锵有力的撞击之声。 嗯? 荀正往下探去,只见黄巾贼何曼怒发冲冠,一马当先的杀了过来,身后黄绍率领全军缟素的黄巾贼浩浩荡荡的向着中军大帐而来。 “何曼,尔等想造反不成!” 荀正眼神一缩,搞不清这些人的来意,而且下意识的向远处望去,只见白波军那边仿佛也有动静,一时间整个军营一片肃然,诡异的气氛不断蔓延。 何曼双眼通红,撇了眼荀正,也不搭话,翻身下马,上前两步,轰然跪地。 “将军!请为何曼做主!斩杀狗贼袁胤!” “嘶……”荀正倒退两步,脸色骤然一变,怎么?还有他! “将军,狗贼袁胤辱我妻子,杀我全家,何曼请将军斩袁胤!” “斩袁胤!”史大奈快速跪倒何曼身后高声怒吼。 “斩袁胤!”离去的那四人也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斩袁胤!”上万黄巾军轰然跪地,对着中军大帐愤然大吼,巨大的声音化作一把凌厉的剑,迫的天地巨变。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诛心四阵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诛心四阵 中军大帐之外! 随着史大奈光着上身,露出狰狞恐怖的疤痕跪在地上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跪拜下来。 袁军,在史大奈的带领下轰然下跪,对着张勋怒声大喝。 黄巾军,在何曼的带领下,数万大军也对着中军大帐缓缓跪下。 白波军,在营帐的最外面,也对着中军大帐处跪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跪地,主公的侄子袁胤罪大恶极,竟然辱将士之妻,杀将士之家人,如此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之时,让众人憎恨不已。 将士们众志成城的跪地请求,那些被安抚下去的将士们,这一刻又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有许多人的家人正是被袁胤残害的。 袁胤!主公的亲侄子,一面闪烁的大旗,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将军会为了自己斩杀他吗?又或者,等到来日之后,自己的亲人遭遇不测,袁胤是不是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人心就是这样,矛盾不断的沉淀,一旦有个突破口,他们就会把所有事情全部算到他的头上,甚至……把未来可能的事情,也算到他的头上。 袁胤,此刻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众将士心中罪大恶极的人! 一千! 两千! 一万! 两万! …… 四万…… 荀正颤抖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听着那齐心齐力,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疯了! 这些人已经疯了! “斩袁胤!” “斩袁胤!” “斩袁胤!” “……” 愤怒的吼声带着不甘,声浪直冲九霄之上。 …… “坏了!” 阎象听着外面震天的怒吼,心中瞬间凉透了。 “将军,我们……中计了!原来宁容一直混淆视听,掠夺将士们的家人,只是为了酝酿帐外恐怖的这一幕,这不是炸营!这哗变!” 阎象苦涩的看着面前的张勋,声音带着悔恨的不甘。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 哼! 果然可怕! 张勋透过帐篷惊骇的望着外面这一幕,低声嗤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阎象死死的攥着拳头,久久无法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推断,最终还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一个死局,呵呵……不愧是宁容,端的可怕,一环接一环,自己拆除了一环,你竟然马上又设下一环,真不是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张勋听着阎象的自言自语,恍然间明白了过来。 “阎先生,我懂了,我们中计了!” 嗯? 阎象眉头一挑,示意张勋有话直说。 张勋叹了口气,道:“宁容之所以抓住将士们的亲人,恐怕就是为了引起他们心中的惊慌,虽然……他只是抓了极个别的人,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可怕!就在前几天,我们把这件事昭告整个三军,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因为谁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家人会不会遭遇宁容的毒手! 现在,他们心里也许还抱有家人生还的希望,这样等他们与曹兵作战之时,又会不会心有忌惮?” “咚!咚!咚!”史大奈浑身血泪的对着中军大帐磕头,凄惨的模样看的张勋有些不忍。 虽然……是他史大奈引起的哗变,可是……张勋的眼中并没有愤恨,反而有些愧疚! 张勋知道,这事情不是史大奈的错,都是那个该死的宁容,该死的袁胤。 “唉!这就是阳谋!”阎象叹口气,起身看着张勋,“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们的每一步,都在宁容的算计之中。” 张勋脸色很差,猛然有种恐怖的感觉,道:“也许……走到今天这一步,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呢!” “……”阎象慕然一惊,傻傻的盯着张勋,突然,他又想起了当初在陈留郡那一幕,黄巾军和白波军对自己简直就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现在想想……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若不然帐外的何曼就不会跪在这里。 唉! 张勋深吸一口气,猛然掀起帐篷,回头凝视了阎象一眼。 “将军决定了?”阎象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嗯!” 张勋慕然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出了中军大帐。 “将军!” 所有人看到张勋的那一刻,猛然高呼一声, “将军!请明正典刑,斩杀袁胤!”紧接着所有人又是一声高呼。 “咚!咚!斩杀袁胤!” 史大奈头部被撞的全是鲜血,看起来凄凉无比。 “斩袁胤!” 跪地的四万大军,近乎同时迫着发出一声怒吼,那股巨大的士气,仿佛天神下凡,巍巍如山般沉重,所有人都看向张勋,都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斩袁胤! 张勋望着众志成城的大军,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宁容,身披铠甲,率领百万大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 那一刻……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生死竟然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一瞬间一种有不寒而栗的感觉迎面而来。 “将军!”阎象跟着他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提醒道。 嗯! 张勋深深吸口气,缓缓的面对这面前的数万大军,扬起自己的手臂。 “众将士,斩袁胤!” 张勋凝重的望着帐下大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勋突然间一声大吼,众人纷纷静了下来。 “将……将军……”史大奈迟疑的望着张勋。 “斩袁胤!”张勋又是坚定的对着众人喊道。 当务之急,军心不能散!否则……不用曹兵来攻打,他们陈郡的将士就会自己崩溃的! 张勋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三军哗变,他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危险! 突然听到张勋的话,三军将士顿时停了下来,一起看向张勋。 “本将亲自前往南阳,奏明主公,力斩袁胤!”张勋一声狠喝。 “史大奈!” “在!”史大奈一愣,下一刻瞬间应喏道 “你!随本将前往南阳,亲斩袁胤!”张勋一声断喝,三军将士不忿的模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将军说到做到! 将士们望着张勋坚定的模样,越发的相信了张勋。 将军说到做到,前几天斩杀那么多贵族官员,这次也一定可以斩杀袁胤! 这一刻,所有人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第三百三十六章冢虎司马懿 第三百三十六章冢虎司马懿 南阳,小巷。 “老焦,对不住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俺给你赔礼道歉!”说话之人身体肥胖,满脸横肉,笑起来乐呵呵的很是无害。 “老厨子……真没看出来,你的身份还真不简单!”老焦脸色焦黄,脸色很是阴沉,一条胳膊挥舞着很是激动,死死的盯着厨子。 “嘿嘿……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还不知道,俺老厨身宽体胖,若不是这个到位,怎么会得罪你老焦!”老厨子一脸诚实的奸笑,伸手做了个拿钱的动作。 “哼!给两个的兄弟的书信,我都替你写了,他们的家人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不要伤害他们!”老焦狠狠的盯着老厨。 唉! 老厨子瞅了眼老焦那空荡荡的右臂,有些于心不忍。 “老焦,你是条汉子!俺老厨也不是小人,事了之后钱财对半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为了兄弟们好!” 哼! 老焦冷眼撇了眼老厨子,挥手转身萧瑟的走了。 …… “少爷,厨子那边已经做好了,叶姑娘也给谯郡那边递了消息!” 房间内,周仓躬身对着宁容说道,眼神中满是佩服的神色。 谁能够想到,百里之外的陈郡和谯郡正在掀起狂风大浪,而用计之人,竟然是身在南阳的少爷。 这大概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了。 周仓暗自嘀咕着,越是接触宁容多了,他越是佩服。 清秀的面容,如玉的眸子,坏坏的笑起来很是温暖。 可是…… “喂!想什么呢?坐下说!” 宁容没好气的撇了眼周仓,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嘿嘿…… 周仓憨厚的笑了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少爷,你的计策真是神了!叶姑娘和老厨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现在消息传来,张勋和纪灵各自带着一批人离开军营,正在往南阳而来!” 宁容品着一杯清茶,默默算计着陈郡,谯郡两地到南阳城所需要的时间,暗自点头。 周仓看着沉默不语的宁容,心中一动,道:“少爷,此刻他们离开军营,要不要将他们留下?” “不用!两员大将死在路上算怎么回事!”宁容想也不想的摇摇头,迟疑片刻,又继续道,“而且……他们不来南阳,这场大戏也没发唱啊!” 呃! 唱戏? 看着调戏的少爷,周仓一阵无语,默默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少爷也真是的!这可是打仗啊!不是过家家呢! 不过,纵然周仓心里不解,也不会提反对意见,更何况,在他心中少爷的做法定然更有深意,只是自己想不到罢了。 “是,少爷!” 宁容自斟自酌的喝了一杯,撇了眼周仓,眉头上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元福,最近司马懿那家伙还在找我吗?” 呃? 司马懿! 周仓抬头看了眼宁容,想了想回道:“没有!之前他到是天天往暗香楼跑,最近这些天却是没有去,听说那天他在暗香楼买醉,很是懊悔的样子。” 说完话,周仓看着自家少爷,他实在想不出,少爷为何要躲避那个少年。 “哦~” 宁容悠悠的回应着,心里却是嘀咕起来,冢虎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吗?只是……历史上这家伙不是出道挺晚的吗!怎么这会就跑了出来。 想到司马懿,宁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徒弟,陆逊! 谷城一役,幼麟陆逊的名头也慢慢的冠在了他的头上。 嘿嘿…… 宁容忽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不禁莞尔一笑。 周仓迟疑片刻,突然想道:“对了,少爷,昨天司马懿接触过袁胤。” “什么?”宁容脸色一变,不解的问道:“何时去的?又何时离开?可知道他为何而去?” “午时一刻进的袁胤府邸,直到太阳落山才出来,具体谈了什么……却是不知……好像,袁胤很惊恐的样子。” 惊恐? 宁容玩味的斟酌着周仓嘴里的消息,手中的茶杯不断的摩擦着。 嗯? 宁容脸色突然一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周仓,眼神越发的空洞了。 莫非…… 袁胤已经知道了? 是他! “司,马,懿!”宁容低声念出一个名字,眉角闪过一丝笑意,“不愧是将来老谋深算的主,现在就如此了得?呵呵……好!既如此!那就送你一子!” “来……” 宁容回过神,对着周仓示意他附耳过来。 “呃……” 宁容低声细语道:“你去找叶琦霏,让她马上把事情安排下去……” “明白!少爷放心!”周仓瞅着宁容认真的模样,不敢迟疑,起身奔着暗香楼而去。 …… 南阳,客栈。 宁容嘴中的司马懿,此刻正在和一个老仆说着话。 “少爷,老爷传来消息让你回家!”老仆尽职尽责的劝道。 司马懿不为所动的笑了,自信道:“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也不急在一时!怪才宁容三番两次的破坏我的好事,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哼!” 怪才?好大的名头。 司马懿不屑的撇撇嘴,你以为能够骗过阎象,就能够骗过自己。 哼! 真是幼稚! 纪灵,张勋赶回南阳,无非就是为了希望袁术能够斩杀袁胤,以安军心。 而你竟然不趁机除去领兵大将,只怕……接下来袁胤就会突然出现在陈郡的军营中了吧? 再然后……数万将士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早已死去的袁胤竟然活在自己面前。 呵呵…… 愤怒……哗变! 司马懿玩味的暗自嘀咕着,果然是诛心之计,不动一兵一卒,两郡大军瞬间分崩离析。 不错! 很不错! 可惜……你碰到我……司马懿! …… “咦?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司马懿突然转身问道。 “回少爷,九天谍者全部启动,可是……陆仁仿佛人凭空蹦出的,竟然查不出他的过往。”老仆疑惑的说道。 司马懿毫不留情的痛斥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查不出陆仁的落脚点也罢了!难道他的来历也是凭空捏造的吗!” 嗯? 说到这,司马懿心中突然一动,雁过留痕,更何况于人…… “立刻派人去陈留郡,调查陆仁的行动踪迹!”司马懿阴恻恻的笑着,“哼!既然他说在陈留郡碰到过左慈,那此地就定然会有他的踪迹!否则……他就不是陆仁!” “是!” 老仆眼神一亮,佩服的瞅了眼司马仲达,缓缓的退了下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山还比一山高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山还比一山高 后将军府,正堂。 袁术脸色沉稳,不动如山的坐在主位之上,额头上生出些许皱纹,一双眸子却是格外的有神,精光四射打量座下之人。 文武官员列于左右,为首的两个臣子也是虚目打量着中央的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上将张勋,此刻正风尘仆仆的等候着袁术的决定。 而另一人却是大将纪灵,袁术麾下的心腹大将,此刻对着最后一人怒目而视。 最后一人,正是袁胤,按照袁胤的火爆脾气,此时应该是炸了毛一样的推诿,可是……此刻他却是诡异的平静。 张勋踏前一步,继续逼迫道:“主公明鉴,袁胤虽然没有掠夺将士们的家人,可是……史大奈的妹子现在确实被袁胤囚禁在府中,更有甚至,黄巾何曼的妻子也是被袁胤及其麾下爪牙残害致死,还望主公能够明正典刑,以正军法!” 张勋一声高喝,掷地有声的话,惊的众人嗔目结舌,文武官员望向他的神色也是诡谲异常,有的怜悯,有的不屑,也有的敬佩。 袁胤冷冷一笑,却也不反驳,转身对着张勋道:“张将军所言不假!史大奈的妹妹是被我府中的下人买回来的,至于何曼的家人自然是我杀的!可……这又如何!” 又如何! 平静的语气,霸道的神情,众人一阵恍惚。 这……还是袁胤? 那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脾气火爆的袁胤! 若说众人对张勋的话感到震惊,那此袁胤的话就更值得玩味了。 袁胤没有那个胆子,却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罪行。 难道是…… 想到这的人,都偷眼撇了眼袁术,只见袁术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悲。 慕然……众人心中一突,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张勋气的直哆嗦,手指并剑,死死的盯着袁胤道:“袁胤,你……你真是狂妄至极!你残害将士家人,引得众军哗变,如今事情败露,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罪不容诛!” 哼! 袁胤鼻头上翘,冷哼一声,不去理会愤怒的张勋。 “嘭!” 转身,袁胤嘭的一声,对着袁术跪倒在地。 “主公,孩儿做的事情,孩儿一人承担!史大奈和何曼的家人都是孩儿迫害的,这两桩罪行,孩儿认了!” “嘭!” 袁胤说这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心中虽然担心的要死,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毅然决然的模样。 想起司马懿的话,袁胤紧紧拳头,又是对着袁术磕响头。 “主公,孩儿愿以身正军法,安抚张将军麾下的四万大军,安抚驻扎在外的十万大军的军心!” 袁胤说着话,也是满脸泪痕,不知是吓得,还是真情流露。 “嘭!” 袁胤满含深情的望着袁术,缓缓的又是一个头落到地下。 “叔父保重!孩儿在九幽之下,也祈求上天,保佑叔父龙飞九天!” 袁胤一跪不起,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下,清晰可闻。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大殿,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只听见袁胤眼泪摔打在地下的声音。 诡异的气氛,让众人不敢说话,一时间摸不清事态的发展。 张勋和纪灵对视一眼,突然发现事情竟然脱出了自己的控制。 自己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袁胤抵死不认,那边境十万大军的军心就会荡然无存。 张勋已经做好了斩杀袁胤的准备,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袁胤竟然来了招以退为进,坦然认错,对着袁术又是哭,又是拜,一副生离死别的慷慨赴义的模样。 这一刻,张勋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罪人了。 袁术深深的打量着袁胤,张勋,纪灵三人,心中却是早就掀起了怒海风浪。 袁胤没有反驳张勋,虽然让他感到奇怪! 可是…… 袁胤那些话,才最是扎心! 张勋的四万大军! 边境的十万大军! 是的! 张勋,纪灵,陈兰,雷薄,黄巾,白波,牛犇…… 这些人的军队加起来何止十万!想起这股恐怖的力量竟然不在自己控制之中,袁术心中一阵胆寒。 军心! 军心当然很重要! 可是……这些军心既然不是我袁术的。那又要来何用! 杀了贵族! 杀了官员! 现在若是杀了袁胤! 明天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儿子! 后天是不是这十万大军就要逼迫自己退位让贤了! 上位者最怕的是什么?袁术知道!可……却不能说。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望着不发一言的袁术。 袁术神色晦暗中带着一丝阴狠,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夫人枕边语。 “夫人,我观近日府中人心惶惶,莫非有什么事情?” “将军不知吗?”夫人悠悠的叹口气,神色有些担心,“听说最近外面闹得人心惶惶,府中的仆从,下人都是议论纷纷,说什么……胤儿就要死了,晖儿和曜儿也会被张勋他们杀掉,说不定到时候……” 嗯? 袁术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愤怒,簇声道:“到时候怎样!” “将军也会被他们害……”夫人迟疑了半天,那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可是那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模样,却让袁术的心头之火更加旺盛。 哼! 想到这,袁术再看向众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胤儿,你起来吧!” 袁术袖袍一挥,让袁胤站到一边,袁胤胆颤心惊不明所以的退到一边,心里却是在狂喜。 哈哈哈……司马懿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厉害! 张勋望着袁术的目光,心中一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袁术脸色很差,声音也越发的冷酷了起来。 “袁胤府中家奴行凶,罪不可赦,拉出去就地斩首!史大奈勇猛杀敌,功劳显著,加封振威校尉,赏赐黄金百两,至于何曼……黄巾贼子,扰乱军心,押赴长安,奏明陛下,再行处置!” 袁术说着话,望着麾下文武左右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善的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主公英明!” “谨尊主公令!” “……” 众人不是傻子,一看袁术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架势,赶紧齐声奉承道。 张勋脸色一变,猛然回头打量着诸位同僚厌恶的目光,陡然间清醒了。 坏了! 此事,自己却又是陷入那宁容的圈套中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时间争夺战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时间争夺战 众怒! 是的,纪灵这会也明白了过来,袁胤杀不的,也不能杀,若是他嚣张跋扈惹众人心厌,也许还有可能! 可是现在……袁胤一副认错诚恳,大义凛然的模样,若是杀了他,难保殿内众人不会提心吊胆。 谁又能够保证下一个被杀害的不是自己? 呼…… 张勋和纪灵对视一眼,却是有些头疼,此事竟然成为了无解难题。 张勋踏前一步,颇为为难道:“主公,若是如此,只怕陈郡的黄巾军,白波军,势必会反叛!到那时……” “咳!” 袁术不等张勋说完,立马挥手制止住了张勋。 “纪灵何在!” 纪灵一愣,紧接着反应道:“末将在!” “命汝率领大军立刻南下,兵马淮南!”袁术狠狠心,断然道。 “喏!”纪灵领命道。 “张勋?”袁术脸色有些不好看,撇了眼张勋道。 “末将在!”张勋语气沉稳道。 “命汝率本部人马,立刻进驻谯郡,封锁东进一切要道!” “喏!”张勋缓缓点点头,脸色也沉静了下来。 “嗯……”袁术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继续道:“另!传令雷薄,陈兰等诸将,立刻率领麾下将士进驻汝南,打通通往淮南要道!” 咦? 主公这是…… 这会就是傻子也听明白了,主公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逃跑啊! 果然,袁术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疑虑。 “三日后吾要兵发扬州,还望诸位臣工莫要懈怠,与吾同进退!” 袁术猛然站起身,终于下定决心向着扬州挺进。 “喏!” 众臣一看这架势,显然是早有准备,轰然应喏,领命而去。 …… 两日后,扶沟城。 远远的一座城池出现在众人眼前,宁容和周仓等人疲惫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 呼…… 可算是回来了! “少爷,这一次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吧?”周仓喜笑颜开的说着。 呵~ “元福学的还挺快,功德圆满都知道了?哈哈……唐僧取经那是九九八十一难,咱们这点波折又算得了什么!”宁容眉开眼笑的和周仓打趣道。 “嘿嘿……俺不懂那些!这些日子俺可是看到少爷的辛苦的!” 周仓咧嘴大笑,想起了也是唏嘘不已,袁术终究还是被少爷逼迫的做了决断。 “少爷……” “嗯?” “那个……你说若是那袁术起初答应了你的计策,直接出兵扬州,占领淮南,那少爷会不会不取陈郡等地?”周仓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一直觉得,自家少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贪图豫州的土地,可是后来随着袁术的迟疑和贪心,惹得少爷不高兴了,这才…… 宁容神色一动,缓缓舒了口气,道:“主公新的兖州,目前尚没有能力吞并豫州!不过……嘿!你还真说对了!若是袁术乖乖的去淮南,我也不会算计他的地盘!” “哦……” 周仓点点头,却是想起了宁容之前的话,既然你不想决断,那自己就逼你下决心! 咦? 那是…… 突然,周仓发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因为离得远,有些看不真切。 等到众人离扶沟城近了,宁容眼神一亮,露出了欢喜的目光。 “哈哈哈……奉孝,你怎么还留在此地?” 宁容翻身下马,快走两步紧紧的抓着郭嘉,洋溢的笑脸荡开了花。 “怪才宁容的攻心计果然了得!袁术大军转瞬间分崩离析!主公率领夏侯惇,曹洪,许褚,典韦等将已经分兵四路,向着颖川郡,陈郡,汝南郡,梁国境内杀去!至于嘉……自然是留下来等那忘恩负义之人算账喽……” 郭嘉知道宁容想听什么,三言两语的交待清楚了,未了还不忘幽怨的撇了眼宁容。 呃? 宁容颤抖了一下,转身看着眼前的靓影,神色多少有些激动。 “我……我回来了……”宁容怯懦着嘴巴,两眼深情的望着糜贞,悄声说道。 “嗯!”糜贞展颜一笑,目光仿佛熔化在宁容的身上,不愿离开。 “让你担心了!”宁容情不自禁的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感受到那温暖的小手,心中一阵悸动。 “回来就好!”糜贞落落大方,直接无视了郭嘉戏虐的目光,牵着宁容向着城内走去。 “呃?” 郭嘉摸摸鼻子,无奈的撇撇嘴。 “嘿嘿……郭先生,俺老周可是想死你啦!”周仓望着郭嘉幽怨的神色,坏笑两声道。 “去!找裴元绍去!” 郭嘉皱着鼻子,摔甩袖子,丢下周仓等人自己走了。 “喂!奉孝,今夜不醉不归啊!”宁容走到一半,恍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后面喊道。 嗯? “好啊!”郭嘉眼神一亮,赶紧应承着,脚下的步伐瞬间轻松了不少。 周仓和裴元绍有说有笑,挤眉弄眼的跟在最后面,说着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 …… 回过头,却是陈郡,袁军大营。 自从张勋走后,阎象的心里就越发的不踏实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防备着曹兵的猛攻。 度日如年! 说的大概就是阎象了吧! “这是将军走后第四天了吧?”阎象有些心神不宁。 “回先生,按照时间算,这会斩杀袁胤的消息应该就要到了!”荀正算算日子,暗自估摸着两天的时间,将军马不停蹄的赶往南阳,然后对主公说明原委,斩杀袁胤,今天消息就应该传回来了。 可是…… 阎象却不像荀正那般想的开,主公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又有些游侠气,平日里强硬起来什么话都不会听! 可是……一旦身处大事,拿不定主意,却又需要身边人出谋划策,如今自己和杨弘皆不在南阳……只怕主公会听信小人谗言,不斩袁胤! 唉! 不行! 自己要手书一封,告诉主公,袁胤必须杀,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军心问题了!而是时间的问题。 杀袁胤! 抢时间! 只要时间握在手中,自己等人才可以慢慢撤出豫州,否则……一旦让曹军抢先动手,豫州能不能保住,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中了! 嘶…… 想到这一截的阎象,缓缓的道出了心中所忧,荀正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主公……主公应该不会如此吧?”荀正脸色难看的迟疑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回天无力 第三百三十九章 回天无力 唉! 阎象叹了口气,暗道:但愿主公不要被小人所迷惑吧! 荀正此时也是忧心忡忡的,有些忐忑了。 “轰!轰!” “锵锵!锵锵!” 突然,大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愤怒之声。 “杀奸贼!还公道!” “杀奸贼!还公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阎象手臂一阵颤抖,脸色勃然变色。 “怎么回事!” 不等他询问,荀正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先生……先生……大事不好了……白波军炸营了……” “什么?刘辟,龚都?” 阎象望着荀正惊恐的表情,不可思议的愣神。 这……这二人想造反不成? 呼…… “走!出去看看!” 阎象稳定心神,整理下衣冠,对着荀正喝道。 …… 点将台。 阎象那不算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钟鼓映入众人眼睑。 “刘辟!龚都,你二人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阎象双手背手,视鼓噪大军如无彧,对着头前的刘辟和龚都二人呵斥道。 哼! 刘辟和龚都对视一眼,双眸嘭火,直视阎象。 “哼!阎先生说话还没道理,今日俺帐下兄弟们收到家书,那些狗贼肆意残害,该当何罪!” 哦? 阎象眼神一眯,望着义愤填膺的白波军,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定然是谯郡离此地有些距离,这才延误了书信的时间。 呼…… 听刘辟提起此事,阎象绷紧的脸也就松弛下来了。 “刘将军,龚将军,相信前几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对于残害将士们家人的官员,必然严惩不贷,只是……如今将军前往南阳,只待将军回转,必然会给诸位一个公道!” 阎象这话也算是老生常谈了,众将士也都明白。 “阎先生,若是那纪灵将军麾下士卒侵犯我等家人,又当如何!”龚都阴晴不定的逼问道。 嗯? 阎象又是一愣,不过想起纪灵麾下将士们的纪律,也确实让人担忧。 想到这,阎象面容一整,神色威严而庄重的承诺道:“袁胤犯罪尚不能苟活,更何况其他人乎!” 袁胤? 嗯! 刘辟和龚都对视一眼,暗自点头,也对!袁术的侄子都难逃一死,其他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 “狗贼!你还敢信口开河!还我妻子命来!” 只听一声疯狂的怒吼,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却见一道身影猛然蹿上点将台,对着阎象砍了下去。 “嘭!” 荀正下意识抽出战刀,迎了上去,两刀相撞,看清来人仇恨的目光,却是惊起一身的冷汗。 呼! 真是好险啊! 阎象额头渗出汗水,也是有些后怕,不明白何曼拿来的仇恨。 “何曼,你要做什么!” 荀正挥舞战刀,直指何曼,身子上前一步,护住阎象。 “狗贼!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袁胤那狗贼根本就没死!” 何曼双眸夹杂着血红色眼泪,怒发冲冠的仇视着阎象。 没死? 台下,众将士突然一愣,这怎么回事?怎么没死? “何曼!你犯上作乱,妖言惑众,意欲何为!”阎象猛然一惊,下一刻勃然大怒的斥骂道,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此人搅乱军心。 “还愣着干什么!何曼妖邪侵体,神志不清,还不快把他拿下!” “喏!”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轰然上前而去。 “住手!” 远处一声暴喝,黄绍率领黄巾贼结成方阵缓缓杀来。 “都住手!本将到是看看,何人敢动手!” 何曼撇了眼黄绍,伸手拉起一个浑身是伤,瘦弱不堪的汉子。 “都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此人是谁?他的话还能有假!” 咦? 刘辟打量着那枯瘦如柴,一副大病初愈模样的汉子,慕然一阵惊悚。 “他……何曼,此人不是你家弟?” 龚都这会也看清了他的样子,满脸诧异问道:“何曼,你弟弟为何如此模样?” …… “真的是将军的弟弟啊……” “是啊!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 “为何!哼!都是那狗贼袁胤,”何曼咬牙切齿的撇了眼阎象,“三儿,不要怕,把那袁术狗贼的决定说出来!” “我……” 瘦弱汉子底气不足的颤颤巍巍道:“大哥……大哥……呜呜……袁术……他没有斩杀袁胤,史大奈那厮升了校尉,张勋……快!咱们快逃吧~” 逃? 刘辟和龚都惊咦一声,转而问道:“三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何曼的弟弟,哭丧着脸,哽咽道:“袁术已经放弃陈郡,他……他想攻打扬州,张勋马上就要来杀咱们了……他,他要吞并你们啊……” 什么! 众人脸色瞬间一变,阴晴不定的瞅着阎象。 阎象暗自焦急,他和众人想到一样,何曼的弟弟是不可能撒谎的,那就是说……袁术…… 唉! 主公啊!你走错了! 阎象的心在滴血,可是面前的事情却又让他不得不遮掩解释。 然而…… 还不等他解释,远处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让开!让开!主公急令!” “驾!让开!” 众将士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几十骑神色疲惫的冲到点将台。 “阎先生,主公急令,命你率大军撤往谯郡!” 阎象冷冷的瞅着传令兵,只感觉手脚冰凉,血脉直冲头顶。 “来人!把这假冒传令之人拉出去,就地格杀!” 阎象死死的攥着拳头,不让自己看那些是质疑的神色。 “冤枉啊先生!冤枉啊……末将有主公过关大令,手批公文,岂能是假!” 传令兵挣脱开两名袁兵,掏出公文和过关令举在手中。 “先生……主公严令,撤兵谯郡,封锁一切东进道路,其他四个字,大将军到后自会处置!” 处置? “处置什么?”何曼双眸喷火的瞪着那传令兵。 “……末将不知!”传令兵狐疑的撇了眼何曼道。 “你……你……狗贼!” 阎象瞪大眼睛,急得说不出话,猛然夺过荀正的战刀,奋力挥手劈了过去。 咔嚓! 刀入肉之声! “嗬……嗬……” 传令兵痛苦的脸色扭曲在一起,低头望了眼自己被开膛破肚的肠子,恨恨不甘的瞪着阎象。 第三百四十章 分兵南下 第三百四十章 分兵南下 噗通! 传令兵断气而亡! 文书,令牌,滚落地下,沾满了鲜血。 嘁嘁嘁…… 众将士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阎象的目光满是仇恨。 杀人灭口! 欲盖弥彰! 阎象拎着滴血的战刀,神情有些萎靡,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一环扣一环,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这一刻,阎象终于明白了怪才宁容的力量。 …… 何曼亲人的出现,仿佛一条裂缝,让众将士心中的压抑不满与仇恨,猛然间找到了突破口。 而传令兵死前的话更是证实了消息的准确性,而伴随着阎象的杀人灭口,众人心中的仇恨再也压抑不住了。 “兄弟们,狗贼官官相护,说不得,反他娘的!” 何曼双眸喷火,挥舞战刀对着麾下的黄巾军怒吼道。 “杀!杀!杀!” 黄巾贼疯狂的举起兵器,冲着点将台一阵呐吼。 刘辟和龚都一看这情况,立刻转身对着白波军喝道:“兄弟们,我们在前面杀敌,狗贼在身后虐待我们的家人,走!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白波贼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黄巾贼也是不甘示弱。 “杀回汝南,报仇雪恨!” “杀回汝南,报仇雪恨!” …… “先生,他们……他们要造反!”荀正恐惧的望着台下众志成城的将士。 “哼!狗贼!你也不是好东西!杀!”何曼狞笑一笑,三步并作两步,挥刀向着荀正杀去。 荀正赤手空拳哪里是何曼的对手,东躲西躲最终还是被何曼斩于刀下。 “先生,快走!” 趁着这个空荡,张勋留下的亲卫簇拥阎象向着后营逃去。 …… “噗!” “啊!” 黄巾贼一刀砍在身边的袁军身上,袁军一枪扎死的白波贼。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要回家!” “俺要回家,俺不打了……俺不…打…呃……” 轰! 霎时间,整座军营乱成了一团,黄巾贼向着汝南方向而去,对着袁军是大开杀戒。 白波贼在刘辟和龚都的带领下更是狼入羊群,屠刀凌驾在袁军的头顶上。 没有主将统领的袁军树倒猢狲散,虽然也有抵抗,更多的却是哄抢军营,黄巾贼,白波贼很快也加入了哄抢的队伍,整个袁军大营乱成了一团。 …… 与此同时,一支装备精良,黑甲遮面,狰狞的骑兵出现在了南下的路上。 虎豹骑! 曹操麾下的精锐骑兵,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它的霸道与残酷。 “主公,我们只有五千人,要不要谨慎小心点?”曹纯神色有些担忧。 “不!” 曹操面色坚定,挥手打断了曹纯的话。 “致远既然传来消息,那定然是袁军大营发生了变故,不可懈怠战机,传令,加快速度!” “喏!” 嗒嗒嗒…… 五千重装铁甲骑兵,缓缓的奔跑起来,到最后越来越快。 远远的…… 袁军大营出现在曹操的眼前,望着眼前这乱作一团,混乱厮杀的袁军,曹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这就是铁通一般的袁军大营,此刻不用自己出手,袁军已经奔溃了。 不过! 曹操冷酷无情的猛然抽出随身宝剑,倚天剑! 铿锵! “虎豹骑!杀!” 曹纯望着眼前的情形,瞬间血脉喷张,双眸赤血。 哈哈……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虎豹骑,铁索连环!杀!” 曹纯一声令下,虎豹骑策马奔腾,露出獠牙。 嗖! 锵! 随着虎豹骑的速度不断加快,五千人排成五十个纵队,各队在百夫长的率领下,狰狞的铁链两两相连,巨大的冲击力奔着袁军大营杀去。 咚! 咚!咚! 沉重的声音,惊醒了混乱的士卒,抬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黑甲骑兵,挥舞斩马刀,每匹战马都被黑甲包裹其中,两两之间竟然还有铁链相连。 很快…… 不等他们逃跑,曹纯已经率领虎豹骑杀了过来。 杀! 噗! 轰! 巨大的力量,撞的众人人仰马翻,狰狞的铁链割断敌人的脖子,乱做一团的袁军很快就被虎豹骑包围了。 杀戮…… 成为了此时唯一的主旋律。 “杀!” 铁链掀飞敌人! “噗!” 斩马刀砍断敌人脖颈! “呃!” 战马踩踏着袁军。 …… 虎豹骑此时就像一座巨大的绞肉机,毫不留情的收割着人头。 “虎豹所过,寸草不生!” “虎豹所过,寸草不生!” “……” 杀戮,鲜血铸就的口号,终究让这群人胆寒了。 “快逃!” “分开逃!” 袁军,黄巾军,白波军霎时间做鸟兽散,奔着四面八方散开了。 “哼!”曹纯冷哼一声,铁血的眸子满是不屑。 自己的虎豹骑可是根据铁浮屠打造而成,其实那么简单的。 “虎豹骑,锋失阵,杀!” 曹纯一马当先,挥舞长刀,冲在最前,砍瓜切菜的追上一个个的逃兵。 虎豹骑听到命令,各队百夫长突然大吼一声。 “变阵!” 哗啦!哗啦! 紧接着无数铁链解锁的声音,虎豹骑的骑兵伸手摘掉马鞍上的钩连装置,百人长队猛然窜出五十骑骑兵。 骑兵不断向前奔跑,中间的越来越快,两侧的骑兵不断向中间靠拢。 很快! 一支利箭猛然射出! …… 曹操高高的望着虎豹骑的战斗力,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致远的骑兵三宝果然了得!这下子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主公,组建骑兵之难,一是钱财,二是骑兵的骑术,如今有了马凳,马鞍,马蹄铁,不但增加了将士们的骑术,还可以保护战马!致远的脑袋,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戏志才稳重的笑了笑,转身对着曹操说道。 “是啊,若不是致远,虎豹骑的组成也不会如此顺利,尤其是他讲述的那个故事,铁浮屠,拐子马让操很是心动!”曹操一脸向往的想象着无敌天下的姿态。 “主公……此事还是应保密才是!若是被袁绍,公孙瓒等其他诸侯得到这骑兵三宝,只怕战斗力瞬间上升几个层次!” 戏志才现在想起来,也是忧心忡忡的,这个宁致远每次做事情总是让人提心吊胆,若被袁绍得了去,以冀州的实力,那是该何等的恐怖。 “嗯?” 曹操脸色一凝,黝黑的面孔充满了威严,心中暗自点头。 第三百四十一章 意料之中的结局 第三百四十一章 意料之中的结局 “传令!命曹纯率虎豹骑追赶黄巾贼,进军汝南!” “传令!命夏侯惇率领左威卫大军追赶白波贼,攻入谯郡!” “传令!命曹洪率三千精兵杀入梁国,解民倒悬!” “喏!” 传令兵轰然应喏,三匹快马冲出军阵,直奔远处。 “大局已定!走!进军颖川郡!”曹操一连下三道命令,自己却是调转马头,对着戏志才等人说道。 典韦和许褚率领虎卫军拱卫着曹操,向着颖川郡杀去。 颖川郡! 人杰地灵! 此地是除去京城之外人口最多的城池,也是文化最为璀璨的郡城。 据记载,黄帝曾生于此,夏禹曾建都于此,颖川郡说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也没有错。 虽然……经历了战乱,人口流失严重,但是颖川郡的名门望族向来是受士林所崇敬的。 例如,荀彧,荀攸二人正是来自颖川郡的荀家。 曹操麾下的礼部侍郎钟繇也是来自颖川的名门望族钟家。 另外,颖川郡还有陈群的陈家,以及不显山不露水的虞家。 可以说,三国时期,人才辈出的地方一个是颖川郡,而另外一个就是荆襄之地。 曹操打马走在前面,不疾不徐的向着颖川郡出发。 戏志才和曹操一样,心中都是轻松的很,仿佛去颖川郡就像回家一样。 其实……也无怪乎众人会有这种心态,颖川郡境内的牛犇大军此刻正被夏侯惇,曹纯等人追杀。 而颖川郡内最有话语权的几大家族,又都和曹操有关系。 而且,戏志才和郭嘉也是颖川郡的寒门子弟。 如此说来,这一切到真是水到渠成了! …… 南阳。 还不等张勋出发,陈郡大营哗变的消息已经传来。 无可奈何! 袁术拖家带口,尽起大军直奔扬州而去,南阳郡只留下几千精兵驻守。 路上,狼狈不堪,形色悲苦的阎象,碰到了雷薄和陈兰等人断后的军队。 知道袁术已经率领大军杀向扬州,阎象反而没有那么焦急了。 唉! 何至于此啊! 阎象骑在马上,望着一路哀鸿遍野的百姓,伤感的叹了口气。 …… 司马懿回头望了眼南阳城最后一眼,神色阴沉不定的狠狠扭头而去。 宁容? 陆仁? 哼! 果然是你! 老仆紧紧的跟着,不敢打扰自家少爷,他能够感觉到少爷心中的愤恨。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 少爷脱颖而出,刚刚掌握九天谍者,正是雄心勃勃,想要建立不世奇功的时候。 可是…… 所有的计策都接二连三被对方破坏!好不容易看穿对方的诡计……然而,还不等少爷安排后手。 宁容竟然提前得知,直接对着袁术的后宅下手了。 袁胤不死! 袁军也必须乱! 这就是宁容的计策。 司马懿知道,他现在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 “无解的死局吗?难道……这就是怪才的手段!”司马懿阴狠的目光死死的压抑着愤怒的火光。 “少爷……”老仆担忧的低声唤了一声。 “……我没事!”司马懿猛然一挥手,霸气十足的撇了眼老仆,暗自摇头,自己还不需要一个老仆可怜! “宁容……哼!走着瞧!” 司马懿诡异的笑了一声,扬起手中马鞭,最后撇了眼南阳。 “驾!” 一绝红尘滚滚而去。 …… 官道之上。 宁容坐在马车之上和糜贞有说有笑的打量着四周。 豆芽自顾自的紧紧的跟着宁容,侧耳偷听着宁容的私语。 “去!” 看着豆芽把大脑袋伸进马车,宁容伸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把他赶了出去。 “这家伙爱听墙角的毛病和谁学的……”宁容撇撇嘴道。 “嘿嘿……有其马必有其主呗!”糜贞玩笑的说道。 哼! 裴元绍赶着车,对跟在一侧的曹昂和陆逊等人,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这段时间惊心动魄的事情。 “……”糜贞侧耳倾听了一阵,闪动着亮晶晶的眸子打量着宁容。 “呃?干嘛这样看我?”宁容被糜贞看的有些不自然。 “我想看看,算无遗策,锦囊妙计的怪才,到底是不是鬼怪变的啊?”糜贞嗤嗤的笑着。 宁容眉头上挑,给了她一个白眼球,望向前面有说有笑的有个人,却是觉得有些刺眼。 “这两家伙怎么到一块了!” “怎么?你有想法?”糜贞似笑非笑的撇了眼宁容。 “咦?怎么可能!”宁容毫不迟疑的否定道。 开什么玩笑! 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来!快给我说说,奉孝这家伙难道真的浪子回头了,不过……说起来这白姑娘的性子和他却也挺般配的!”宁容笑呵呵的打量着郭嘉和白素素。 “嗯!白姑娘家经营药材生意,这次若不是她帮忙,我还真的找不到那么多药材给吕布呢!” 糜贞对白素素也是很有好感,最关键的是,她喜欢的是郭嘉,这就更让让她高兴了。 “不过,不知道郭先生在不在意白姑娘商贾的身份!”糜贞可怜巴巴的意有所指的说道。 宁容撇撇嘴,道:“奉孝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再说了……这有什么担心的,我同奉孝都是寒门子弟,说起来还是高攀了呢!” 望着宁容的坏笑,糜贞俏脸之上,绯红色的祥云爬上了脸颊。 “呵呵……” 宁容亮晶晶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神色露出一丝疲惫,虽然有惊无险的赢得了战争,可是自己答应那传令兵的事情只怕是永远实现不了了! 唉! 死亡,即便自己如何不愿意,但它还是在不断上演。 …… 初平三年,九月初六。 镇东将军曹操亲率虎卫军攻陷颖川郡,使颖川郡重归王化。 左威卫校尉夏侯惇率领左威卫,斩杀白波三千人,一举荡平陈郡。 虎豹骑统领曹纯兵不血刃拿下汝南郡,俘虏黄巾万余众。 左武卫校尉曹洪率轻骑兵千余人,长途跋涉百余里,收服梁国。 三个月之内,镇东将军曹操的地盘猛然间从一郡之地,变成了横跨两州十二郡实力雄厚的诸侯。 而,就在天下诸侯纷纷侧目之时,让人意想不到的袁术,竟然赶跑扬州刺史刘繇,攻陷淮南地区,一时间地盘横跨谯郡,淮南,庐江,九江,豫章等三州之地,威势更甚从前。 第三百四十二章 造乾坤,乱天下 第三百四十二章 造乾坤,乱天下 冀州。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一喜一悲,没想到自己的小弟曹阿瞒竟然有如此本事,而对于袁术却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诸位,曹阿瞒打败了袁公路,吾心甚慰!” 袁绍毫不掩饰自己高兴的神情,相比自己那草包哥哥,他更喜欢曹阿瞒这个听话的小弟。 “主公,曹操此人身存大志,如今更是有怪才宁容,鬼才郭嘉等人的相助,此人早晚必是主公心腹大患,不可不防!”沮授消瘦的脸色充满了担忧。 许攸望着袁绍紧皱的眉头,就知道此刻主公最想听的不是这个。 咳咳! 许攸得瑟的清清嗓子,道:“主公,如今主公麾下精兵三十余万,秣兵历马,已有多日,如今曹阿瞒侥幸取得四郡之地,又怎么可能是主公的对手!” “哦?”袁绍脸色一宽,想着自己掌控青,冀二州,心中的傲气也出来了。 “主公,在下以为,应当派上将,收取并州一州之地!称霸河北大地!” 并州? 袁绍眼眸一亮,若真能如此,自己的势力将横跨三州之地,威压天下群雄。 “诸位以为如何?”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也不得不承认,许攸的主意乃是上佳之策。 “臣附议!” “臣附议!” 众人一看沮授和田丰都同意了,也紧跟着低头称喏,唯有许攸洋洋自得,目无余子。 …… 有人喜,自然有人忧。 曹操最近就烦恼的很,整日里看不到笑模样。 众将士有心想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主公忧虑的是什么。 “唉!若是致远在此就好了!”曹洪叹口气,大大咧咧的说道,若是致远在此,定然能够开解主公。 夏侯惇无语的撇了眼曹洪,虽然他也猜不出曹操的烦恼,可是他首先想到的却是戏志才。 曹纯满脑子都是如何加强虎豹骑的战斗力,根本就没心去和众人讨论这些。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的把守着房门,冷眼的打量众人。 …… “哈哈哈……大功告成了!”宁容拿着自己自制的简易工尺,满意的看着书案上自己的大作。 “来!奉孝,志才,快来看!如何?”宁容不等墨迹吹干,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献宝。 郭嘉一手抱着酒葫芦,戏志才上前接过来,二人凑到跟前一看,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咦?这……是一座城池!”郭嘉撇了眼说道。 “不错!而且……还是一座雄伟的城池,你看这布局,工整严谨,整个城池被中央的朱雀大街一分为二,端的气派!”戏志才捻着胡须说道。 “嘿嘿……师傅画的这城池好方正啊,就像是田地一样,一块一块的!”陆逊挤在一旁,只是感觉这副画真是严丝合缝的对称。 咦? 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郭嘉和戏志才听到陆逊的言语,再打量这副画,脸色竟然凝重了起来。 “致远……你这城分四层,虽不如长安城雄伟,可占地却是丝毫不差!” “而且~这更像是一座……兵城!”郭嘉斟酌着说道。 兵城? 宁容听到郭嘉的话,眼睛亮了。 “天人合一,法天象地,帝王为尊,百僚拱侍,此乃帝都是也!” 宁容笑着望着两人,一字一顿的道出这句话。 啊! 呃! 郭嘉,戏志才,陆逊三人傻傻的望着宁容,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致远……你是想……” 良久,郭嘉咽了口津液,震惊的望着宁容问道。 “不错!” 宁容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三人,坚定道:“伯言乃是我的弟子!志才和奉孝亦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也把两位当做自己的兄长!此事,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 “说清楚?”戏志才眉头一皱,探究的望着宁容。 陆逊是迷迷糊糊不知所以,不过他也不会去想许多,反正听师傅的没错。 郭嘉眼眸一亮,喝了一口,仿佛明白了宁容的意思。 “改朝换代!再造乾坤!” 宁容伸手指着戏志才手中的地图,认真的说道。 “如今主公手握十万雄兵,占据十二州郡,麾下战将谋士自然会与日俱增,而随着主公势力不断扩张,最终势必会和汉帝发生冲突!到那时……主公又该何去何从?” 宁容毫不顾忌的撕开了最尖锐的问题,他相信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想到,这件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所以……若是主公退位让贤,汉帝真的能掌握乾坤,而你我这些和主公亲近之人,又能否逃的了汉帝的杀戮!不要忘记,汉高祖的所作所为!” 宁容的话就向刀子一样,深深的刺入三人的心中,就是最小的陆逊也想到了那恐怖的下场,小脸巨变。 “那……致远你想……”戏志才惊咦不定的瞪着宁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宁容的心里话。 “建都!称霸天下!容相信,以主公的雄才大略,汉家江山定然可以走向走向世界之巅!” 宁容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眸也是少有的倔犟。 “志才,奉孝,容不求闻达于诸侯,亦不求那封王拜相之功!”宁容心灵一片轻松,双手挥动,颇为动情的道,“容之愿,日后汉家人能够昂首挺胸,霸气的对外族宣言,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到那时……容想归隐田园,不知两位兄长可愿想陪?” 郭嘉和宁容很像,身为寒门子弟的他,从不在乎谁做天下,他只愿能够施展胸中才华。 “好!若是真有功成之日,我愿陪致远归隐田园!” “好!” 宁容伸出手,郭嘉重要的握在了一起,戏志才沉思的望着俩个人。 “奉孝,致远,我自然不是那贪恋荣华富贵之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主公将会面临多么大的阻力,而我们又会面对多少人的反对!” 戏志才考虑的很多,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自己的两个兄弟,改朝换代说起来容易,做起了很难。 “哈哈哈……”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竟然有些疯狂的味道。 “阻力?当然会有!可是……难道兄长忘记主公了?” “主公?”戏志才默然点头,伸手三人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许昌诞生记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许昌诞生记 “嘭!” 门猛然被推开了。 “谁!” 宁容猛然回头,脸色阴沉的断喝道。 “……主……主公?” 迎面走进一人,身材矮小,肤色黝黑,双眸却是霸气侧漏。 “志才……奉孝……致远……” 曹操动容的抓着三人的手,激动的有些哽咽。 “操何德何能,竟能劳烦三位如此为操谋划!” “主公……”宁容轻声唤道。 曹操抬眼望着宁容,摇摇头,道:“致远,你让我说完!” 呃? 说吧! 宁容无奈的看着曹操,你都发话了,谁敢不让你说。 “志才,奉孝,致远,你们方才的话,操都听到了……你们放心!操定然不负众望,让汉家人走向世界之巅!” 听着曹操发誓般的言语,宁容无奈的撇撇嘴。 “主公,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还学会听墙根了呢!” “嘿嘿~致远误会了,都是巧合,巧合!” 曹操有些尴尬的摆摆手,道:“操也是忧愁不已,想着几天没有见你们三个人,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却不想……正巧听到了致远的豪言壮志!” “呃?好吧!” 宁容无奈的翻白眼,这事情总是这么巧合。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主公,你既然听到了,那这图纸就给你了!不过……出了这个门容可是不会承认得!” 宁容慢悠悠的说着,撇了眼郭嘉,嘴角上翘道:“毕竟离将来还远,容还需要做个大汉的死忠份子呢!” 郭嘉瞅着宁容的小动作,也学着他默默鼻子,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 另一边,曹操聚精会神的望着宁容绘画的帝都图。 望着曹操一会皱眉,一会露出笑脸的模样,宁容还是决定给他们讲清楚的好! “主公,这是宫城,坐北朝南,也是整座帝都地势最高的地方,大有俯瞰天下之意,煌煌霸气,唯舞独尊,说的就是这里!” 宁容一边用手指着,一边手指不断向南滑动。 “这里,紧靠着宫城的乃是皇城,日后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国库,粮仓,天坛,神农等各衙门,皇家寺庙皆位于此地!” 宁容停顿片刻,给他们讲解着城墙高度,厚度,以及造型,和通往宫城的城门,这些都是关键的东西。 “如此,这二者就是皇宫!再往外却简单了,分为内外两城,内城可以居住有地位身份的达官贵族,外城可以居住商贾农民等等!” “致远考虑的周到!”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只觉得这番布置,却是比长安城还要舒服。 “呵呵……主公却是没有看出,致远这帝都还另有妙处呢!”戏志才打个哈哈,随意的说着。 “哦?有何妙处!”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一遍,又按着宁容说的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觉得已经很详细了。 “主公请看!”郭嘉眼眸迷离中闪过一丝光芒,伸手道,“不论内城或者外城,整个帝都被致远分成了一百零八坊,这连接各坊市的街道直通东南西北十二个城门!如此……这每个坊就相当于一个营的布局,若是整体来看……” 曹操心中一动,脸色一变,慕然惊叫道:“兵城!” “不错!这座帝都层次分明,防守森严,本身就是兵城!” “致远……” 曹操有些动容的瞅着宁容,紧紧的攥着图纸,心头一片火热。 “咳!”宁容悄悄的避开曹操火热的眼神,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主公,此地日后将是重中之重,自然要考虑防御和管理情况,日后主公可以把每个坊设置坊正,管理一坊之人,这样若是有奸细,贼人闯入进来,可以很快寻找出来! 而且,每个坊都有城墙,宵禁之后不能随意走动,主公在派大军日夜巡视城池,制定严厉的制度,这样就可以把整座城放在自己眼下了! 还有……这座城的地下排水道一定要足够宽阔,若是日后敌人掘河淹城,也能快速排水!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每一段地下排水沟相连之处,必须用百炼钢打造的铁栏杆封锁,防止有人偷偷从此处潜入城内! 对了……主公,这这座城池……” 宁容脑海中一边不断回忆着唐朝帝都的布局,一边对着曹操等人详细的讲解着。 嗯! 嗯! 起初,曹操还是听得频频点头,可是听到后面,整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宁容,就连郭嘉和戏志才也是如此模样,一副见鬼的样子。 到是陆逊小脸皱成一团,细细的思量着师傅的话,并没有感到惊奇,毕竟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呃~那个……致远还懂营造房屋,城池?” “啊?我不懂!” 宁容听到声音,抬头一愣,诚实的摇摇头。 “你不懂?” 郭嘉整个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对啊!不懂!” 宁容白了眼郭嘉,暗自嘀咕着,“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自己不懂的事情多了!真是的!” 呃! 宁容一句话,差点把郭嘉呛死。 我! 你! 郭嘉无语的用手指着自己,又用手指着宁容。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咳咳,致远,奉孝的意思是,你怎么对这城池构建如此熟悉?”曹操看出来了,宁容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不了解的说的比了解的竟然懂的还多? “哦……这个啊……” 宁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略微思索道:“容是以长安城为模板,在加上自己的推断,若是自己攻城,会用什么方法,水淹?火攻?这才想到了此节,而且,在开封就发生了奸细问题,若是能够掌握城内人口,那奸细自然无处藏身!” 哦! 听着宁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曹操等人认真的点点头。 “致远,既然图纸画出来了,那在何处建都呢?”戏志才突然问道。 “这个……想必主公心中早有决断!”宁容迟疑片刻,把目光放到了曹操身上。 “呵呵……操观你们三人各个成竹在胸,不如我等一同写到纸上,看看是否英雄所见略同?”曹操忽然兴趣昂扬道。 “善!” 戏志才和郭嘉笑着点点头,陆逊马上为大家准备了纸笔。 很快…… 宁容搁下手中的硬笔,转身望去,只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 “主公……” 宁容把自己的也递了过去,曹操随手撇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许县!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宁容失踪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宁容失踪了 呼…… 宁容出门亲自送曹操离开,郭嘉和戏志才也被曹操给带走了。 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宁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许县,终究还是变成了许昌! 名字是曹操改的! 不过也对!上位者总是有这样的特权,不要说改名许昌了,若是曹操愿意改名长安,他也没有意见。 只要,不让自己来重建许昌就好! “少爷,曹公为何独把你留在家中,带着郭先生和戏先生回衙门了呢?”裴元绍疑惑的直接问道。 “元绍!”周仓站在另一边,低声呵斥了一句,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嗯…… 宁容双手背后,望着天际的云彩,一轮血色的落日照应满秋山,神色分明的眸子,透着几许感伤。 并不是曹操不带他去衙门商议许昌建都的事情。 而是,他自己推脱了,许昌建都的事情可以提前准备,但是天子勤王的诏令却要等到明年才会发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桥段,也就只有等到明年才会上演。 宁容带着几分慵懒,不想参与那些乱糟糟的筹备建设工作。 唉! 相信过不了几天,荀文若他们就会赶到颖川郡许昌。 对于荀彧而言,此处是他的故土,有他主持许昌都城的建设工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宁容就在那怔怔的站在,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陪着,气氛突然有些迷茫。 呼…… 良久,宁容这才脸色一变,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一下。 “嘿!看自己这记性,总是丢三落四的!这许昌将来有武英殿,有文华阁,可这些都是为活人准备的!那些死去的英魂呢?” 宁容拍拍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随手递给了周仓。 “元福,这里面是关于建设靖魂殿的相关事宜,以及那些伤残老兵的安置之法,你速去县衙,送到主公手上!” “是!”周仓接过锦囊,神色一禀,就要冲出去追赶曹操。 “元绍,等许昌建成之后,我要在这里设立一做书院,招收那些因我而死去士卒的后人,我……对不起他们!” 宁容望着周仓远去的身影,神色有些萧索,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抬脚上前想要出城走走。 “少爷,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俺觉得少爷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那些兄弟死去了一些,可是更多的兄弟却活了下来,而且……少爷招收他们的崽子们传授学问,那是他们几辈子的福气,就是俺老裴也愿意为少爷去死呢!” 裴元绍双眸充满羡慕的嘟囔着,能够战死沙场,为后世子孙博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傻子才不愿意呢。 更何况…… 面前之人是谁? 怪才宁容! 少爷开办书院,传授学问,那将来封侯拜相根本不在话下。 呵呵! 宁容无语的笑了一笑,他并不怀疑裴元绍说这些话的真诚。 “这是说将士们死得其所了?唉……也许吧!” 用计! 再好的计谋,为了能够以假乱真,总是会有人也该付出生命。 而自己唯一能够减少愧疚的办法,就是给他们的家人一些钱财,传授给他们一些知识,让他们将来能够自力更生。 至于封侯拜相? 呵呵…… 那就要看自己的命数了! 宁容听着裴元绍不着边际的话,心中宽慰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许昌县城,望着空旷的田野,波浪翻滚的田地,一时间心情大好。 秋天是大自然回报的季节! 宽阔的大陆连接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宁容心情好了起来,落日的余辉把庄稼映的通红。 走着,走着! 不知何时,周边的人多了起来,其中一个身穿富贵员外袍,脸上笑开花的胖子,腆着肚子迎了过来。 “宁先生,一别多日,可还安然无恙乎?” …… 周仓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神情越发的紧张起来,眼看这城门都要关闭了,少爷却还是没有回家,这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难道,少爷跑去了县衙? 周仓这边想着,脚下已经是虎虎生风,脚尖点地,不断跳跃,直奔县衙而去,等走到一半,才发现郭嘉和戏志才正从远处而来。 周仓赶紧站稳脚步,对着二人躬身行礼,神色匆忙的问道:“二位先生,俺家少爷可在县衙?” 嗯?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瞅着周仓急切的神色,脸色也瞬间变了。 “怎么?致远不在府中?”郭嘉却是焦急的反问道。 戏志才摇摇头,道:“致远不在县衙!你有急事询他?” 周仓一听这话,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哽咽道:“先生,俺家少爷丢了!方才俺去县衙给曹公送信,等回到府中,少爷就不见了,本以为少爷只是出门玩耍,却不想……此时尚未回府。” 周仓带着哭腔,赶紧着把来龙去脉讲述了一下,双眸期待的望着郭嘉和戏志才二人,毕竟在他心中这两位是仅此与少爷的聪明人。 “不见了!” 郭嘉仿佛就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会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不告而别,这不是致远的风格!”郭嘉嘀咕了一句,转而目光一凝,迅速命令道,“你……速去带人出城寻找!我这就禀告主公,调大军入城排查!” “是!” 周仓二话不说,调头冲回府中,召集亲卫,翻身上马,很快一行数百人不断催促着战马向着城外杀去。 郭嘉和戏志才不敢耽误时间,又转身奔向县衙,向曹操禀明了事情的原委,并说明了自己的担心。 曹操脸色深沉,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迅速下令典韦带领虎卫军封锁城池,挨家挨户的排查。 与此同时,想到周仓那几百人搜寻起来定然是困难重重,也马上召集曹洪前来,发下金批大令,让其调动三千骑兵,出城寻人。 数千人在不足三十里的官道上搜寻了四五遍,仍然不见宁容的踪迹。 典韦率领虎卫军挨家挨户的排查,也是没有见到宁容其人,不过却得到了宁容出城的消息。 直到天明,数万人把许昌城围了个团团转,仍然是没有发现宁容的踪迹,曹操闻言勃然大怒,马上下令封锁颖川郡一切关卡要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靖安司 第三百四十五章 靖安司 周仓嘶哑着喉咙一遍遍呼喊着,终于在一块歪脖子树上发现了树皮被挂掉的痕迹,只见上面写着:今有师门长辈从天而来,容欲侍奉左右行十万里之路,主公知遇之恩,容日后再报,不必寻我!一十三日! 看到树上的字迹,铁画银钩的正是宁容心平气和之下书写的,寻找的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曹洪紧张的表情露出了一丝轻松,原来致远是和师门长辈走了,怪不得一声招呼都不打呢。 咦? 伸展腰肢,曹洪突然发现郭嘉和戏志才二人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陆逊撅着小嘴也是一副悲愤的模样。 嗯? 这是…… 曹洪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的拉过身边的陆逊。 “小陆子,怎么回事?你师傅不是说去侍奉长辈了吗?你怎么一副哭丧脸?” 陆逊撇了眼不明所以的曹洪,小脸皱成了一团,哽咽着说道。 “伯言曾经问过师傅,师门中是不是还有长辈,师傅说没有了,这从天而降的人必然是坏人!” 坏人? 曹洪嘀咕一声,暗自摇头,致远为何说谎? 陆逊撇了眼那树干上的字迹,哭丧着脸,继续道:“将军,是九天谍者那帮人把师傅抓走了!” 九天谍者? 曹洪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东西?然后,陆逊就把宁容在开封城被刺杀,而后又捣毁了九天谍者在开封的情报系统等一系列事情说了一遍。 曹洪听得怔怔的,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怪不得自己看致远那么虚弱,原以为是最近奔波累的,却不想竟然还有这么一处事情。 “嗯?为何致远未曾向某提起此事?”曹洪一皱眉道。 陆逊苦着小脸摇摇头,道:“许是师傅不想让将军为他担心!” 唉! 曹洪知道真相后,一张脸也是寒了起来,在看向那块被砍下来的木板,眼眸中充斥着寒芒。 很快,周仓就护卫着那块木板返回了家中,等到糜贞等人亲眼确定那是宁容的笔迹以后,也就松了口气。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糜贞去掉了自己姑娘的发髻,换上了妇人的发髻,正式成为了宁府的女主人,周仓等人知道详情,哽咽着对着糜贞跪地磕头。 尔后,木板被送到你曹操府邸,望着那上面的铁画银钩,听着郭嘉等人的回复,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主公,致远常言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这上面明确指出行十万里,十去一者为九,而人又由天而降,是为天,所以,致远这是在告诉我们,他被九天谍者劫持了!” “九天谍者?”曹操沉声后问道。 戏志才斟酌着语言,在郭嘉的示意下,缓缓的讲述着九天谍者的来历。 “主公,九天谍者是一个神秘的间谍组织,他们这个组织由来已久,里面充斥着各种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据说他们只听从九天令的命令,无论标靶是谁,都会前赴后继的刺杀成功!” 曹操脸色阴沉如水,有些灰白的嘀咕着,“怎么听起来……与前汉的游侠令有些相似?” 郭嘉眼眸一亮,忖度良久,缓缓点点头:“确实如主公所言,只是自游侠令被武帝弑杀之后,早就不复存在,可这九天却是近几十年刚刚崛起的组织,听闻九天谍者,布局天下,端的是无孔不入,就连夏侯惇将军身边的夏侯忠也是九天谍者的人!” “嗯?” 曹操脸色勃然大变,猛然转身直视郭嘉。 郭嘉的话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 意欲何为? 曹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图谋不轨啊! 而且……还是几十年前就在布局……如此细极思来,都会让人觉得恐怖! 有人竟然早早的在对着这大汉江山下了重重的一枚棋子! 这个人……会是谁? 曹操虽然不觉得只凭借这黑暗中的一些爬虫就可以颠覆王朝,可是……他不愿意让自己一手建立的势力,头上始终悬挂着一把宝剑! 更甚者……若是有朝一日……那这股黑暗下的势力势必会对自己形成威胁。 今日能够刺杀宁容,明日就能够刺杀自己,若是弄得人心惶惶,那争霸天下也就不用做了! 不行! 一定要灭了这帮畜牲! 曹操愤怒的一拳砸在桌案之上,狠狠的说道:“这群狗贼真是胆大包天,开封城刺杀致远不成,竟然还敢潜伏到许昌绑架致远,真是罪不容诛!” 曹操气喘吁吁的恨恨难平,良久,脸色猛然一顿,阴狠神色一闪而过。 “来人,传卢洪,赵达前来见我!”曹操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前去寻找这二人。 郭嘉和戏志才闻听这二人之名,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卢洪? 赵达? 这是何人?主公新招的谋士?或者武将? 二人对视一眼,不得其解,不过看着曹操的神色,还是决定回去商量营救宁容的对策去了。 然而…… 就在众人为宁容的事情担心受怕之时,一个不起眼的衙门悄悄的在许昌成立了,偏僻的小院,中堂牌匾之上悬挂三个大字。 靖安司! 卢洪和赵达一双眼眸阴鸠吓人,冷冷的打量着院内几十人。 这些人皆是头戴尖帽,身披褐色中红衣,脚踏鹿皮白靴,手跨斩马刀。 “即日起,尔等将在世间死去!即日起,尔等将无父无母!即日起,尔等心中只存一人也!那就是……曹公!” “喏!” 几十个人面无表情,轰然应喏,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尔等身为靖安司校事官,职责乃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者,杀无赦!” “喏!” 众人面无表情,精神抖擞应声喝道。 “现在,尔等第一个任务,对天盟誓,歃血为鉴,过刀山,踏火海,以示其诚!” “喏!” 望着身前密密麻麻的铁板,那些森然的刀片没能让他们皱眉,远处的熊熊大火,不能让他们胆怯。 郭嘉永远不会知道,他宛如刀子一样的语言,给曹操带了多大的触动。 更加不会想到,因为他关心宁容,给曹操施加压力的一句话,将会造就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靖安司! 一个在曹操极度诡诈狐疑的时刻诞生的存在,将会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看着阎掌柜腆着肚子,温文尔雅的问候,宁容苦涩的摇摇头,待看到周围十几个做庄稼汉打扮的膀大腰圆的大汉慢慢的向自己围拢过来,宁容的苦涩之情就更盛了。 “一别经月,在下身子还算硬朗,到是阎掌柜,看着清减许多!” “哈哈哈……” 阎掌柜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直不起来,等他喘够了气,这才上前几步抓住宁容的手,热切的道:“宁先生生在富贵乡,即是身逢大难依旧可以化险为夷,到是在下拜先生所赐,颠沛流离受尽了磨难,不过……最终能够大难不死,再次见到先生的英姿,实乃在下的幸事!” 宁容一把推开阎掌柜,挣脱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撇了眼歪脖子树下若隐若现的漆黑身影,慕然心中一惊。 “狗贼!你竟然还活着!” 裴元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死在牢中的包子铺掌柜吗!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阎掌柜望着裴元绍,狰狞的面目瞬间取代了笑容,想起自己下体隐隐作疼的感觉,就恨不得杀了裴元绍。 “裴统领?哼哼……想不到吧,风水轮流转,你我竟然还有见面的时刻!” 裴元热抓着狼牙棒,踏前一步护住宁容,铜铃大的眼珠子,满是不屑的盯着周围的彪形大汉。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出来送死?哼!正好!没让你死在牢中,就让你死在爷爷的棒下!” 裴元绍说着话,下一刻做了个防守的姿势,傲气凌神的盯着阎掌柜,看他那样子却不像是身陷囹圄,却像是猛虎出山。 “元绍,不要妄动!” 宁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拦住了裴元绍。 “少爷……”裴元绍不解的瞪着宁容,不知道少爷什么意思。 “哈哈……”阎掌柜笑得更加猖狂了,眼泪都被他笑了出来。 “怪才宁容?江东陆仁?哈哈哈……果然是识时务之人!” 嗯? 宁容听到他肆无忌惮,语气充满肯定的提起这两个名字,心中又是一惊。 “看来……这次你们是做足了准备才出现到此地的吧?” 宁容无语的摇摇头,撇了眼歪脖子树的方向,继续说道,“一字夺魄剑天河?既然来了,为何不显身一见!” 嗯? 裴元绍猛然一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那边歪脖子树下竟然走出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握一把红色妖异的短剑。 他……就是天河! 裴元绍慕然瞳孔一缩,打量着天河,天河若有所感的望了过来。 嗡! 一瞬间,裴元绍身体一惊,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阴森恐怖的残忍,竟然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人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裴元绍突然有些颓然,撇了眼宁容,却见宁容竟然笑了。 “呵呵……这就是了,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躲躲藏藏呢?以你天河的身手,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宁容说着话,向县城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在这足够的距离之内,不等救兵前来,对方就足够可以杀死自己了。 咳! 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夜色,远处点起了火把,宁容暗自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回到那片安稳的家。 “既然今日宁某落到了阎掌柜手中,还望给某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何?” 宁容说着话,正色的盯着对面的阎掌柜,心里却是暗自思量着,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杀自己,又何必这么麻烦? 阎掌柜眼中难以掩盖胜利的喜色,偏偏脸上却是装出一个严肃的模样,道:“唉……宁先生这是说哪里话!你我再次重逢,自然应该同榻而眠,抵足长谈,怎么能够说这煞风景的话!再说了……宁先生……哦?不对!是陆仁先生不是也说过吗?他乡遇故知,乃是三生三大喜事之一!在下不才,自然愿与陆仁先生亲近一二,你说呢?宁先生?” 宁容苦涩的摇摇头,望着一副吃定自己的阎掌柜,颇为无语。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南阳城也有你们的人?” “宁先生莫非忘记雁过留痕这句话?陆仁既然出现在开封城,那……宁容就不应该出现在南阳!” 阎掌柜望着迷惑的宁容,心头一阵得意,能够让大名鼎鼎,号称算无遗漏,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吃惊,足够让他展露组织之中。 看着阎掌柜得瑟的模样,宁容暗自叹息一口气,骂道。 蠢货! 九天谍者的杀手固然可怕,只是这些谍者的智商……唉……伤不起了! 无语摇摇头,自己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未尝可知,想那么多却是没有用! 宁容一副认命的模样,脸色也平静了许多,转而请求道:“不知阎掌柜要把宁某带到何处,是否能让在下修书一封告诉主公,想来……你也不想被曹兵追的上天入地,走投无门吧!” 阎掌柜闻听此言,眼眸狠狠难平,最终还是愤怒人取过短刀递给了宁容。 “笔墨没有!就在这树上刻画吧!” 宁容也不生气,来到那歪脖子树下,让裴元绍帮忙把树皮刮掉,自己拿着一把短刀刻了起来。 阎掌柜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防备着宁容留后手,等看到宁容写完了,这才故作惊讶的叫了起来。 “哎呀呀呀……在下和宁先生同辈相交,怎么能够做先生的师门长辈,先生真是太谦虚了,谦虚了……” “嗤!”宁容装作看不到他那得意的样子,转而道,“阎掌柜既然需要的是在下,不知可否让他回去?毕竟这事与裴元绍无关!” “他?” 阎掌柜一双眼睛阴晴不定的撇着裴元绍,裴元绍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 “宁先生觉得他……能够回去?”阎掌柜自说自话冷冷道,“哼!能够留他一命,已经是阎某仁慈,带走!” 阎掌柜一挥手,十几个彪形大汉上前簇拥着宁容和裴元绍向远方走去。 宁容坦荡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跟了上去,一边还不忘嘱咐裴元绍,道:“元绍,不可轻举妄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嗯!” 裴元绍铜铃眼闪烁着不甘,都怪自己无能,竟然又陷少爷落入困境。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行船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行船 一艘船,趁着茫茫月色顺流而下,宁容和裴元绍独自在船舱之内,阎掌柜和一字夺魄剑天河分别把手两侧,其他人亦是围在四周,不算大的船被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茫茫夜色,不知划过多少水流,不知向着何方而去。 宁容合衣躺在船舱之内,一双朦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撇着裴元绍。 “元绍,还在生闷气呢?” 裴元绍撅撅嘴,有些委屈道:“少爷……” “嗨!何至于此!”宁容展颜一笑,对着裴元绍安慰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裴大当家的,想想你当年纵横天下的气魄,这点小风浪又算得了什么!不怕!他们既然不杀我们,自然是需要我们!” 裴元绍自责道:“都怪俺学艺不精,粗心大意,这才害了少爷!” “没那回事,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要出来散心,也就不会给他们机会!”宁容摆摆手,事情如何他很清楚,就算没有这次,阎掌柜和天河也会另外找机会。 难道,他每次都要前呼后拥的?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呵!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过,既然被绑架了,宁容就有被绑架后的觉悟。 裴元绍看着神色轻松的宁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宁容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叠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这才感觉舒服心。 担心? 唉! 自己现在更想以后道这帮人的目的!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那……少爷知道咱们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吗?” 裴元绍迟疑片刻,透过竹帘子看着茫茫的河水,一时间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地方? 宁容肯定是不知道的,对于一个外乡人来说,哪里知道现在来到了何处! 不过…… 宁容并没有回答裴元绍,裴元绍有些奇怪的望了过去。 呼…… 呼…… 一抹轻松的笑容,宁容嘴角噙着弧度,双眸紧闭,人已经进入了梦香。 困了! 对于嗜睡慵懒的宁容,能够有这么片刻的宁静,什么也不用想,真是难得可贵的机会。 甄城! 开封! 南阳! 许昌! 旬月之内,宁容折转千里之遥,仿佛火烧屁股似的不断奔走在这三州之地上,大脑一刻不得闲的思索着,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下棋! 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宁容后来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若是把下棋人累死,那自己是不是就算胜利了呢? 最后他得到的答案就是:是! 想起了诸葛亮,虽然那家伙现在还在不断的充电,可是……累死五丈原这种傻事,宁容可不想步其后尘。 累了! 不想了! 睡了! “唉!少爷真的累了!”裴元绍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牙棒被姓阎的给拿走了。 “狗贼!” 裴元绍低声喝骂一声,看着喘舱的木板也闭目睡了起来。 …… 小船飞快前进,河水哗啦啦的不断倒退,东方红彤彤的太阳爬上天空,又滚落到西山之后。 “少爷……”裴元绍朦胧的睁开眼,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撇了眼船舱外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冷漠打量自己的阎掌柜,裴元绍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狗贼!” 裴元绍嘀咕着暗自骂了一句,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吃的。 转身望着宁容,只见宁容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气息悠扬的继续睡着,看样子,这一时半会的是醒不来了。 咳! “拿水来!” 裴元绍试探着冲着外面叫道。 阎掌柜撇了眼裴元绍,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在裴元绍要放弃的时侯,噗通一声,一个水袋被扔了进来。 “狗贼!” 裴元绍抓起水袋,也顾不得干不干净,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呼……真爽!” 摇晃着剩下的半袋水,裴元绍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身边,心里寻思着,等少爷醒来正好可以喝到甘甜的泉水。 …… 船舱外。 天河始终蒙着脸,不论黑夜还是白天,也不知道他长的多么丑,这么不敢见人。 “如何?” 阎掌柜听他开口了,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宁容还在睡觉,裴元绍已经醒了!” “嗯!”天河惜字如金,沉默点头。 呃? 阎掌柜望着没有下文的天河,自觉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九天十三剑! 九天十三剑的权力大的吓人,若是一个不高兴灭了他,也在便宜行事之内! 天河的排名虽然靠后,倒……还是不是他一个外门谍者可以惹的! …… 船又在水上行驶了一夜,到了第三天的晌午,逐渐的慢了下来。 “呼……” 船身一个起伏跌宕把宁容给吵醒了,眨眨眼睛,朦胧的瞅着船顶的木板。 良久…… 宁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被阎掌柜劫持着呢。 “少爷,你醒了!”裴元绍发现宁容醒了,面露喜色的急忙问道。 “……是啊……我睡了多久了?”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眸,不经意的问着,从裴元绍的急切神色中,他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很久。 “一天一夜!” 裴元绍佩服的望着宁容,少爷果然是心宽之人,身在敌人的危巢之下,竟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哦……十多个时辰了……” 宁容暗自嘀咕着,揉揉自己的胳膊,睡觉压的有些疼。 “少爷,你喝口水吧!”宁容接过裴元绍递过的水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嘭! 轻微的碰撞声,船身靠岸了,宁容眼眸一亮,撇了眼裴元绍,弯腰走出了船舱。 但见河水匆匆,两岸树木郁郁,往来的行人,拎着包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秋季悲寂寥!今日胜春朝,人生能够看到如此安逸的美景,就算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宁容伸了个懒腰,张来双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灵,清晰了许多。 “此乃何地?”宁容随着众人下了船,他和阎掌柜并肩走在前面,裴元绍和天河等人跟在后面。 宁容一身水蓝色的袍子,又是剑眉星目的模样,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而阎掌柜精锻圆领员外服,腆着肚子错后宁容半步,活脱脱的一个管家的模样,至于裴元绍等人自然被归结到护卫随从一类人里面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宿山阳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宿山阳 “山阳县!” 阎掌柜笑眯眯的说了一声,宁容回头撇了眼他心中的仇恨,暗自摇头。 累不累啊! 明明心中装着满腔怒火,还偏偏要表现出一副热情如火的模样。 “嘿嘿……” 阎掌柜察觉到宁容的目光,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的宁容心神一禀。 直觉告诉他……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山阳县,隶属河内郡!位于司州境内,距离洛阳并不是很远。 宁容没想到,自己转了一圈,竟然来到了此地。 “走吧,该知道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看的出来,他们有些不耐烦了,宁容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一家客栈。 宁容百忙之中抬头撇了眼那陈旧的招牌,青阳客栈! …… “掌柜的,有没有安静的院子,我们少爷喜欢安静!” 阎掌柜一进门仿佛到家似的,得瑟的对着里面的客栈掌柜叫嚷着。 “没……” 那客栈掌柜的头还没抬呢,一个没字当先脱出了口,可等他看清众人的身份,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没有雅院,小人这客栈还怎么开下去啊……这位贵客玩笑了,请,后院正好还有一座雅致的别院,只是这费用……” “嗤!看我们少爷是缺钱的人吗?快点,好菜好酒准备好!”阎掌柜随手甩出去一锭银子,阔气的让大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宁容无语的冷冷一笑,没有心情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演戏,自顾自的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值得他研究。 “咦?” 裴元绍无聊的拉拢着脑袋,打量着大堂的客人,突然惊咦了一声,想起身边的天河,立刻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打量着宁容。 “咦,少爷,你身上的玉佩怎么没了?” 嗯? 宁容心中一愣,回头看着裴元绍,正见裴元绍满脸诧异的指着自己的腰身处的位置。 “少爷,你不是说过那块玉佩不离身的吗?难道……在掉到船上你?不行!俺去帮你找!” 裴元绍一脸急迫的转身就要往往走,却被身后的天河猛然拦住了身子。 一把短剑骤然顶在裴元绍的腰眼之上,残忍的眸子冷酷的瞪着裴元绍。 “出去,死!” “你!” 裴元绍义愤填膺的瞪着天河,猛然退后两步,大声喝骂道。 “你个狗东西!定然是你找的破船太过颠簸,这才把少爷的玉佩弄丢了,滚!去把少爷的玉佩找回来!” 裴元绍气呼呼的对着天河朗声骂了起来,一只手还不断的点着对方的鼻子,道:“蠢笨的狗才!找不回来玉佩,你丫的提头来见!” 天河目光一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把短剑铿锵一声,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芒。 怒了! 这废物竟然敢骂自己? 哼! 真当自己一字夺魄剑天河的名头是白叫的! 杀! 手腕一拧,天河就要上前先杀掉这个废物。 “哎呀……” 阎掌柜这边刚刚打点好一切,却猛然见到后面竟然发生了冲突,再一看天河,瞬间吓了一跳。 俺的大爷来!现在可不是杀人的时候。 没看到这大堂的客人都看了过来吗! “蠢才!还不快去把少爷玉佩找回来!狗东西!” 阎掌柜反应很快,上前一脚踹在一个靠近天河的彪形大汉身上。 “快滚!不想你全家老小断子绝孙,给少爷把玉佩找回来!” 阎掌柜恶狠狠的对着那人踹了几脚,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已经走出了客栈。 这边……裴元绍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瞅着天河,也不在肆意谩骂了。 “少爷莫担心,玉佩定然会找回来的!” 裴元绍很是狗腿的替宁容拍拍身上的灰尘。 宁容心中惊讶极了,脸上却是配合着点点头。 虽然自己从来不佩戴那些没用的玉佩,可是……裴元绍又为何演这么一出呢? 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就见阎掌柜又走了回来,低头撇了眼裴元绍,恰好见到裴元绍对着自己眨眼。 嗯? 手指? 宁容心中一动,裴元绍竟然用手指捅自己,只是这个方向? 难道…… 这边想着,宁容上前两步,目不斜视的拍拍天河的肩膀,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许久…… 天河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短剑,只是看向裴元绍的眸子更加阴冷了,方才他还在想是不是裴元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可是现在看到宁容毫无异样的安慰自己,升起的疑心又瞬间消散了。 “走吧!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吃点东西,咱们还要去冀州呢!” 宁容随意的对着众人说着,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然而……若是平常,宁容定然是在右边转身,可是想到方才裴元绍的诡异,他不动声色的从左边转了过去。 一霎那…… 宁容眼眸一亮! 是他! 看清楚坐在那靠窗边吃饭的两人,宁容的心瞬间充满了喜悦。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喽…… 喜悦的宁容暗自嘀咕着自己能够想起了,所有关于绝处逢生的诗词,手掌紧紧握着,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喜悦,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咦? 另一边,那人看到宁容也是眼眸一亮,眼中愧疚神色一闪而过,放下酒杯就要起身。 咳! 宁容吓了一跳,赶紧轻声咳嗽了一声,脸色颓然的摇摇头,转身撇了眼天河。 嗯? 那人一愣,放下的酒杯又端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探究着那手握妖异短剑,身穿黑斗篷的人。 而天河看到宁容幽怨的撇了了自己一眼,却是不为所动,心中却是明白,定然是自己那一剑伤了他的肺部,至今没能痊愈。 怪不得他整日脸色惨白,原以为是被自己等人吓得,原来是伤病在身。 咳咳…… 宁容生怕引起众人的怀疑,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一行人,在掌柜的引路下,向着后院走去。 却说窗户边的桌案上,两人正对面而坐。 “怎么?将军认识此人?” 说话之人穿着黑色的锦缎袍服,面颊消廋,眼眸却是刚毅有神,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座深渊让人不敢轻视。 对面那人直到宁容众人离开,这才缓缓放下酒杯,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道:“自然!” “他就是……”那魁梧的汉子说话间,慕然停顿片刻,抬起头直视对面之人的双眸,缓缓道,“……希望能够见到先生你的……怪才宁容!” 第三百四十九章 巧遇太史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巧遇太史慈 “什么?他就是宁容!” 李儒神情一愣,急忙转身撇了眼宁容等人远去的身影。 “不过,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旋即,李儒又反应过来了,消瘦冷峻的模样,竟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也对! 谁让宁容给他如此恐怖的感觉了呢? 一个自己从未听过,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人,竟然能够对自己如此的势在必得! 这些日子,李儒可是亲眼看到了太史慈的奔波,自从那日他被太史慈绑架之后,本以为他会立刻带自己回甄城谷城! 可是后来,听说宁容又回到了甄城,李儒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会被太史慈带到甄城。 又后来,宁容竟然跑到了开封,直到这个时候,李儒却发现,太史慈虽然带着自己在司隶地区来回奔跑,可是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李儒旁敲侧击,这才明白,原来太史慈要寻找到贾诩之后,带他们两人一同前往宁容处。 好吧! 对于太史慈这种重信守诺之人,李儒虽然自己不会如此去做,可是却不妨碍他对太史慈的欣赏。 无奈之下,李儒把贾诩的藏身之地告诉了太史慈,可是……二人前往之后却扑了个空。 看着那早就铺满灰尘的床榻,二人知道人已经离开多时了。 难道……贾诩提前得到消息,藏了起来? 不单是太史慈这么想,熟悉他的李儒也是这般想法。 对于自己这个熟悉的同乡,明哲保身的做法,简直用的炉火纯青。 就这样,太史慈带着李儒东奔西走,寻访贾诩的下落。 可是…… 竟然在青阳客栈碰到了宁容! …… “咳,将军,依李某来看,宁容应该是被人绑架了,否则他此刻应该在颖川郡,不会来到山阳!”李儒夹起一口菜,有滋有味的吃着。 “嗯……这道菜吃到现在才算是有点味道!” 哼! 太史慈不满的撇了眼李儒,对于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不满道:“先生不也是被某绑架至此?” 说着话,太史慈眉头上挑,挑衅的撇了眼李儒,那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也是被绑架的人,就不要说人家了! 呃! 李儒眨眨眼,有些愣愣的瞅着太史慈,嘿!真是没想到,这个不善言谈的将军,竟然也有犀利的一面。 “咳!”李儒尴尬的轻咳一声,点头示意太史慈道,“喂!将军打算如此处置?” 嗯? 太史慈眉头一皱,撇了眼李儒,眼睛一亮。 “莫非先生有了主意?” 李儒对于太史慈的目光置若罔闻,摇摇头暗自嘀咕着,自己知道办法为什么告诉你?好不容易见到那宁容,正好可以看看此人的手段。 “哦~” 太史慈有些失望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身手不凡,为何不想办法接近宁容,把他救出来?或者去问问他的意思?”李儒试探的蛊惑道 咦? 太史慈心下一动,却是有了主意,方才那些人能够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那个身披斗篷的人。 那把妖异的血色短剑透出一股残忍的杀气。 …… 是夜。 宁容熄灭房内的火烛,裴元绍静静的坐在那里守着宁容。 “少爷,太史将军……”裴元绍眉开眼笑的小声嘀咕着。 “嗯!” 宁容也是满脸笑容的点点头,示意裴元绍低声说话,莫要惊动了外面那些人。 “元绍,这次咱俩能够脱困还真是多亏了你!” 嘿嘿…… 裴元绍得意的低声嗤嗤一笑,说起来今天真是运气。 咚! 咚! 两人正在轻声的交谈,突然一声低沉的敲门声传来。 宁容一怔,和裴元绍彼此对视一眼,眼眸中带着了然的神色。 咯吱…… 裴元绍小心翼翼的上前开门,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现而出。 “先生……” 太史慈轻声唤了一声,宁容赶紧上前抓住太史慈的手,把他拉到内屋里面,裴元绍小心翼翼的左右打探一下,这才蹑手蹑脚的关上门。 “先生……” 太史慈刚刚坐在,就是满是疑惑的催问道。 “子义莫急,此事说来话长,”宁容稍微安抚一下太史慈,转而问道,“到是子义你,为何会在山阳县?不去甄城寻我呢?” “唉!” 太史慈闻听此言,脸色有些尴尬,看着宁容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嘱托,某未能成事,惭愧!”太史慈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情而没有做完,脸色越发难看,“先生,那贾诩不知去往何处,如今只寻到了李儒!” 嗯? 宁容望着太史慈不好意思的的表情,自己神情却是一僵。 “怎么?子义没有收到消息?” 太史慈纳闷道:“……消息?” “呃?贾诩看到主公的招贤令,已经自己去甄城了,难道……”宁容迟疑片刻,望着太史慈疑惑的模样,继续说道,“唉!却是容之过,连累的子义劳碌奔波!” 是这样! 太史慈望着宁容的神色不像有假,眉头处那阴影也慢慢的舒展开来,心头的重担也放了下来。 呼…… 呼出一口浊气,太史慈感觉自己又浑身轻松了许多。 太史慈沉吟问道:“先生,你怎么会来到此地?” 唉! 宁容叹口气,就把整个过程缓缓的讲述了一遍,只是中间隐去九天谍者你身份,单说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绑架到此地。 太史慈眼光闪过,想着方才偷偷潜入院中时,观察到的情况有些皱眉。 “先生,方才某进来时,发现对方守卫严密,尤其是那身穿黑斗篷的人,警惕性超高,若不是某调虎离山,只怕也未必能够如此轻易来到先生面前!” “哦?据上次救我之人提起过,此人在江湖上有个名号,一字夺魄剑,天河,不知子义武艺比此人如何?”宁容心中一动,低声问道。 “天河……”太史慈沉吟片刻,却是摇摇头,“此人某未曾听闻,不过……观其举动,应该是轻功超绝之人,若是双方对阵,某有信心把此人斩于枪下!” 是了! 宁容望着太史慈的神情,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史慈乃是战场武将,讲究的是大开大合的杀伐之道。 天河乃是九天谍者,讲究的却是隐藏暗杀之术。 若是面对面,太史慈自然可以取胜,可若是天河像老鼠一般躲藏,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百五十章 血夜惊变 第三百五十章 血夜惊变 深夜。 一轮血色的圆月挂在半空,寂寥无人的院落,飒飒风声轻轻扶动,几个人影来回晃动。 咻!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整个夜空。 嘭! 紧接着一声轰隆的巨响,宛如天上响雷炸开,一个冒着火星的圆润之物轰然炸裂,这声巨响瞬间惊动了山阳县早已入睡的人。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 许多已经睡下的人睁着朦胧的眼睛推开门,瞬间一股五彩霞光迎面扑来。 天空……绚丽至彩的光彩,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平静和喧嚣的夜晚。 …… “一字夺魄剑,天河!速来受死!” 慕然,众人只见远处明月下站着一银甲神人,身材挺拔,面如寒霜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那宛如洪雷滚滚的声音却始终回荡在众人耳边。 太史慈身披铠甲,手持六棱梅花枪,目光沉微,站在房顶之上,冲着青阳客栈的位置,叱诧怒喝。 铿锵有力的声音,充斥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嗯?” 阎掌柜已经睡下了,可是听到一声巨响却被惊了起来,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外面五彩霞光猛然照耀在他的脸上,诡异异常。 坏了! 阎掌柜慕然一惊,想到那天河的脾气,瞬间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 黑暗中。 天河把自己隐藏其中,怀抱着自己的宝剑,四周慢慢的静了下来,黑幕吞噬了一切。 一双明亮的眸子鲜活有力的滚动着,他天生就是属于黑暗中的人,其他人越是害怕,他却越是兴奋。 嗯! 声音传来,他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当众人第一反应是好奇的时刻,他却在戒备着。 这是他身为刺客多年养成的习惯,好奇的人总会死的很快。 “……天河,出来受死!” 下一刻,天河眼眸精光四射,凛冽的杀气仿佛实质化冰冻整个房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肆意张扬。 “哼!” 微微一声轻哼,一把妖异的红光陡然出鞘。 …… “天河,来人是敌非友,且莫中了敌人圈套!” 阎掌柜急冲冲的蹿了出来,望着天河的身影,直擦冷汗。 天河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去,阎掌柜更加急迫了。 “天河,宁容才是你的标靶,你不能擅离职守!” 天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那把闪烁红芒的短剑越发诡异了。 阎掌柜一看有效果,壮着胆子冲了过去。 “天河,难道汝要违抗九天令乎?” 嗯? 一声断喝,天河神色一僵,脚步骤然而止,良久望着那道身影叹口气,缓缓的转身望向了阎掌柜。 “不能去?” 天河神色不变,冷冷问道。 “不能去!” 阎掌柜肯定的回答道。 “哦!” 天河轻轻的点点头,双眸直视阎掌柜。 “天河……如今主人命你我把宁容绑到此处,定然藏有深意,我们……” 阎掌柜看着听劝的天河,也缓缓的放下了担心,不厌其烦的啰嗦着。 “……剑出,见血而回……” 天河低头望着自己的宝剑,感受到短剑嗡嗡的悲愤,右手不断摩擦着,安慰着。 “不怕!不怕!血总是会有的……” “呃?什么?”阎掌柜嘟囔了半天,这才察觉到对方好像在说什么。 “他渴了!”天河平静的说道。 渴了? “正好,我房间有水,走……”阎掌柜诧异的撇了眼天河,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杀手还有点孩子脾气。 “嗯!” 阎掌柜刚刚转身,天河眼眸一道精光闪烁。 唰! 妖异的红芒闪过一条线! 嘀嗒! 在望去,只见那短剑的剑尖之处,一滴鲜血流下。 “……嗬……嗬……你……你……”阎掌柜双手捂着脖子,艰难转身,双眸不解的瞪着天河。 “你……你杀我……” 鲜血止不住的顺着他的双手流了下来。 “他……渴了!” 天河残忍的眸子撇了眼对方,举起手中的剑示意给对方看。 “你!” 嘭! 阎掌柜双眼皮上翻,双腿一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死了! …… “好贼子!看枪!” 太史慈提起纵身一跃而过,一杆长枪舞动梨花带雨,向着天河杀将过去。 “嘭!” 天河下意识抬剑抵挡,枪剑剧烈碰撞,刺啦一声凄厉响。 “夺魄剑?哼!” 太史慈方才可是看的明明白白,这贼人嗜杀成性,残暴不仁,这会下手他更是存了杀敌之心。 一杆六棱梅花枪舞动一阵风云,锐进迅退,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天河就像一只小船一般,不断的闪转腾挪,被困在暴风雨之中。 …… “少爷,你的计划成功了,太史将军把那家伙困住了!咱们快走!” 裴元绍喜不自禁的抓起两个门栓,头前开路向着院外杀去。 “快来人……” 看守的护卫一见裴元绍来势汹汹,挥舞大棒直奔自己而来,赶紧对着左右的同伴呼救。 “去死吧!狗贼!” 裴元绍奋力举起千钧棒,左手挡住那护卫的砍刀,右手狠狠的对着护卫的头顶砸了过去。 啪! 霎那间,桃花朵朵开,那护卫白眼外翻,瘫软在了地下。 “住手……” 远处又是一声惊呼,裴元绍猛地扭头望去,突然裂开大嘴哈哈的笑了,森然的白牙甚是渗人。 “狼牙棒?嘿嘿!爷爷的兵器岂是你可以摆弄的!” 裴元绍双眸散发着亲切的目光,双腿跑动奔着那狼牙棒扑了过去。 那护卫正举起狼牙棒冲着裴元绍砸过来,突然看到裴元绍的送死的行为不由一愣。 呃! 这家伙莫非傻了不成! 说那迟那时快,就在这护卫愣神瞬间,裴元绍一步上窜,双膝猛然跪地,整个人直接在狼牙棒下滑了过去。 嘭! 脚踢下盘,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裴元绍力大无穷,奋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狼牙棒落入裴元绍手中。 宁容跟在他身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双手被折断,痛的满地打滚的汉子,心有戚戚然。 唉,自己还是太善良! 裴元绍悄声嘀咕着挥挥手,猛然抡动棒子杀将出去,那真是磕着死碰着伤,满院彪形大汉,竟然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一时间,小院为之一空! 第三百五十一章 李儒交心 第三百五十一章 李儒交心 山阳县外。 裴元绍护着宁容来到约定的地点,浓密的树林簇拥着一条溪水,一道黑衣消瘦的身影正驻足而立。 远远的,宁容走了过去…… “怪才……宁容!” 不等宁容说话,那人却提前开口说道,紧促的眸子充满自信,夹杂着几分期待。 “想必阁下就是董卓的谋士,乱乾坤的李儒先生!” 宁容平心静气,整理下衣冠,对着李儒拱手肃然道。 “李儒正是在下!至于这乱乾坤?却是不敢当!”李儒认真的摇摇头,双眸明亮直视宁容,继续说道,“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想来是算无遗漏的怪才,可怜袁术懵懂无知,为他人做了嫁衣!” 唉! 李儒说着,还凝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会就是宁容想要反驳,望着对方的认真神情,却也说不出口。 “李先生洞若观火!宁某若是巧言令色,却是有不诚之嫌,也罢!袁术的第二春是我送给他的!但是……我也的确不会让他过的舒服!毕竟……一个安定的淮南不利于主公的大业!” 宁容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他觉得并没有必要否认,更何况面前之人乃是李儒,那个一人制衡天下诸侯的存在。 董卓能够雄起西凉,称霸天下,藐视皇权,这一步步走来,若不是李儒不断出谋划策,只怕这群蛮夷粗鄙之人早就被司徒王允等人玩坏了。 “宁容……”李儒脸色微微动容,斟酌着言辞,神色异乎寻常的认真,“你不会放任我离开?” “……你不会离开!”宁容莞尔一笑,对着李儒点点头,示意他看向后面茂密的树林,若是你真想走,又岂会在此地等候。 “李某只是想见识一下,怪才宁容到底是何等风采,能够兴师动众让太史将军去绑架某!” “乱天下之人,容自然要款款相待,日夜聆听先生教诲!” 宁容毫不退缩的步步紧逼,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 李儒沉默的望着宁容,心中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仿佛以后和此人在一起能够真正的安静。 “呼……” 两人都是聪明人,换句话说,都是那种自信能够控制一切的人。 良久…… 李儒叹了口气,神色变幻,阴晴不定,想起了自己若年出山游学的经历。 他也本是满腔的热血,欲要建立那不朽的功勋,曾几何时他自己也庆幸自己碰到了董卓,这个不世出的枭雄。 西凉铁骑,横行天下,然而……乱花渐欲行人眼,温柔乡终究成了董卓的英雄冢,看着日渐颓废的董卓,李儒也曾百般相劝,却是徒劳无功。 司徒王允下三滥的美人计,焉能逃过他李儒的火眼金睛,然而,最可气的却是董卓的孤注一掷。 败! 唉! 想起这过往的种种,李儒有些感伤,纵使自己有屠龙之技又如何?主公不听自己的劝阻。 “宁容,某不会为曹操所用!”李儒神色坚定的直视宁容的双眸。 “但听先生所愿!” 望着那双犀利眸子身后的心灰意冷,宁容明悟的点点头,同样是凝重的回复道。 “如此甚好!” 李儒消瘦凛冽的面容缓了一缓,再次看向宁容,神色舒服了许多。 “不知宁先生欲如何安置李某?”李儒转手间又拋给宁容一个难题。 李儒? 这个…… 宁容暗自思索着,有才之人总是桀骜难驯之人,更何况是李儒这种世间少有的大才之人。 看他的样子,仿佛看透了一切,放下了一切。 哀大莫于心死! 罢了! 宁容摇摇头,试探道:“如今……容也不知如何安顿先生,不如先生暂且虽容一起离开,可好?” “……” 李儒眉头一挑,突然看到太史慈飞奔而来,转身对着宁容点点头。 …… “子义,你受伤了?” 宁容转身走去,却见太史子义左肩之处一道极细的伤痕,猩红的鲜血侵染了银白战袍,在往他手上看,只见那六棱梅花枪头之上,也是带着血迹。 “无妨!小伤而已!” 太史慈摆摆手,神情肃然道:“先生,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此地,那天河武艺虽然不俗,却也奈何不了某,只是我二人在打斗之中,贼人的帮手突然出现,如此看来,那些人对于先生是势在必得,先生还需早做谋划才是!” 嗯! 听着太史慈的言语,宁容眼神忽明忽暗,却是想到了别处。 心中灵光一闪,宁容有了计较! “子义所言甚是,山阳县恐怕乃是贼人巢穴,不可不妨!” 宁容说着话,转而建议道:“子义,如今扬州刺史刘繇被袁术赶到了曲阿,惶惶不可终日,宛如落日之西山,子义若是去投,只怕会埋没了子义的本领!” “……嗯……” 太史慈这些日子也听到了关于刘繇的事情了,据说…… 太史慈迟疑片刻,想想,却也和宁容没有多少关系,本就是袁术侵犯在前,宁容只是阻敌在后,谁能想到袁术败逃后竟然跑到了扬州。 “先生所言甚是!” 宁容展颜一笑,继续道蛊惑:“不知子义是否还记得谷城之约定?” 谷城…… 太史慈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良久,却是点点头,想起了当初宁容关于将星陨落之事的推断。 “子义,不如你先行前往颖川许昌,看看曹公是否值得你投奔,如何?”宁容微微一笑,对着太史慈建议道。 “那……先生你?”太史慈沉吟片刻,神色有些意动。 “咳!” 宁容脸色瞬间神秘了起来,撇了眼远处看不清晰的山阳县城缓缓说道:“正如子义所言,这些人只怕不会放过我!如今我们众人若是返回许昌,只怕会被贼人拦截,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顺流而上直奔北方而去!” “至于子义……你这一战惊天动地,只怕也会成为贼人的目标,不如你我来个分瓣梅花计!” 宁容诡异一笑,太史慈不明所以,裴元绍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少爷这是要让太史慈做标靶,替自己等人吸引贼人追兵。 “先生放心!某明白!”太史慈沉吟道。 “容把子义置于险地,实在是于心不忍,奈何如今形势所逼,若是带上我们三人,于子义你反而成为累赘,还望子义见谅!” 太史慈听闻宁容之言,脸色一怔,断然道:“先生无需多言,某明白,事不宜迟,告辞了!” “等等!”宁容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史慈,递过去一封书信,“子义,我这里有一封书信麻烦你交给郭嘉,保重!” 第三百五十二章 鲜卑与乌丸 第三百五十二章 鲜卑与乌丸 太史慈翻身上马,直奔山阳县城而去,冲着守门的士兵耀武扬威了一番,回枪打转马头向着南边官道而去。 远处…… 宁容望着太史慈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宁先生,太史将军真乃高义之人!”李儒上前拍拍宁容的肩膀,双手背后,悠然的叹息道。 “子义之忠义,高洁如明镜,容惭愧直至!” 宁容伸手擦拭了下眼泪,颇为动容的说道。 “走!莫要辜负子义的一番好意!” 裴元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拘起一捧清水,豪迈的洗了把脸,陪着宁容和李儒二人向北而去。 李儒望着头前带路的宁容,抿嘴一笑。 …… 宁容,李儒,裴元绍三人趁着月色,向着北方而去,直到翌日辰时,三人这才走出了山阳境内。 半路上,三人碰到了打鱼的渔船,在银子和一壶酒的敲门砖下,渔夫眉开眼笑的答应捎带他们一程。 “这济水沿途两岸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若不是后有敌兵,但可以和李先生一同畅游这济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宁容有些流连忘返的说道。 “怎么?致远还通水性?”李儒笑而不语的眨动眼眸。 呃? 宁容被他看的神色一僵,喏喏的撇了要河水,道:“咳!这个……不甚精通!” 李儒眼皮一挑,撇了眼宁容,看的宁容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少爷,咱们这一路北上,到底去哪里啊?” 裴元绍望着哗哗的流水,转而对着宁容问道。 “幽州!” 宁容赞赏的看了眼裴元绍,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老裴给力。 “幽州?那么远?”裴元绍慕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都没想到少爷竟然会想到前去幽州。 李儒神色一顿,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转身望着宁容,神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致远是在担心公孙瓒?” “哦?李先生何处此言?”宁容浅浅一笑。 “公孙瓒,血性彪炳,对待异族向来是杀伐果断,眼中毫不留情的主,虽然他麾下白马义从骁勇善战,可这些年与乌丸等族,并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 然而,刘虞出任幽州牧以来,却一直主张恩服乌丸,鲜卑等夷族,这就与主张威服的公孙瓒发生了冲突,更有甚者,丘力居等人闻听刘虞出任幽州牧,竟然掩息旗鼓,与汉族秋毫无犯,这就是让公孙瓒的处境更加尴尬了! 而……李某听闻,致远你对待异族的态度,向来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此……某这才断定你是为了这公孙瓒而去!” 李儒有理有据,神色颇为自信,说起公孙瓒来更是轻车熟路。 宁容这才恍然,怪不得对方对公孙瓒和刘虞的事情如此熟络,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他的手笔呢! 刘虞虽然和公孙瓒对待异族的主张大相径庭,可是……若没有董卓和袁槐等人的推波助澜,也不会走到今天。 哼! 想到这,宁容暗自恨恨难平,这些世家大族,为了一己私利,挑起公孙瓒与刘虞的内斗,最终苦的却是幽州的汉族百姓。 “该杀!” 幽州。 此地乃是汉朝最北边的重镇,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各个王朝统治者威凌之地。 由于此地靠近北方的异族,边境的人民总是生活在鲜血和杀戮之中,历任帝国的统治者对此地尤为重视。 所以,幽州的故事既离不开大汉帝国朝廷,也离不开与乌丸的分分合合,此地真正做到了鱼龙混杂。 可以说,任何人来到此地,都会头疼不已,因为这里有着最为纷乱复杂的势力。 宁容慢慢的回忆着幽州地形,耳边听着李儒的话,脑海中不断梳理着这些异族各地的情况,心中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转身望了眼神色如常,侃侃而谈的李儒,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对着傻乎乎的裴元绍点点头。 嗯! 看到傻乎乎的裴元绍,宁容心里平静极了。 嘿! 若是论对于事情的见解,自己可以辩证五千年的历史和李儒侃侃大山,可是……若是说起这些漠南异族变迁史,自己是拍马难及。 李儒轻轻嗓子,看着认真听讲的宁容,脸色带着笑意,捋着胡须继续讲了起来。 “自秦汉以来,北方匈奴为患,骠骑将军霍去病,伏波将军马援,皆曾逐鹿大漠之地,最终封狼居胥,北匈奴亡命天涯,南匈奴臣服大汉王朝,曾经一度控弦几十万的强大部落,一朝之间分崩离析!” “然而!正当大汉王朝高枕无忧之时,冒顿却突然带兵消灭了东胡,而后东胡剩余之族人纷纷迁移,最终诞生了两个新的部落……乌丸和鲜卑!” 宁容默然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一转,对着李儒问道:“据说,乌丸是聪明之意,鲜卑却是一种祥瑞野兽皮带,也不知是真是假!” 咦? “怎么?致远也懂鲜卑与乌丸你语言?”李儒诧异的问道。 宁容摆摆手,随意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曾听先辈提起过罢了!” 先辈? 李儒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宁容,默然点头不语,心中暗道,此人来历颇为考究,难道是那些隐世门派不成? 宁容暗自思索着鲜卑和乌丸的来历,点头示意道:“李先生,你继续吧!” “起初,乌丸和鲜卑皆是居住在自己的地域,直到东汉中期,乌丸族其中一个头领率领族人内迁,请求朝廷恩准他们能够居住在幽州边境几个郡附近,朝廷为了广施恩义,不但批准了乌丸请求,还令其负责招揽其他乌丸人前来投靠,久而久之,幽州附近逐渐发展出了三个巨大部落。” 宁容洒然一笑道:“三郡乌丸,辽西,上谷,辽东?” “正是!”李儒神色坦然回道。 “哼!朝廷昏庸无能!这些异族就该杀!”裴元绍气愤填膺怒道。 “……” 李儒眉头一皱,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略有不喜,转而望了眼宁容,僵硬的神色又慢慢舒缓了下来。 “呵呵……” 宁容对着裴元绍莞尔一笑,他当然知道,裴元绍的此时的态度正符合所有热血青年。 不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不也是整日的嚷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只是……为了能够减少战乱,尽快安稳地方,有些牺牲他不得不做。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话幽州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话幽州 “咳!李先生你继续吧,嘿嘿……”宁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儒不以为怵的点头,继续说道:“随着乌丸之人的加入,幽州出现越来越多的乌丸聚集之地,然而,虽然乌丸之人长期受到汉朝庇护,但却并没有对大汉王朝感激涕零,反而在三郡乌丸的带领下,经常抢劫幽州附近的各郡县,甚至还勾结叛党发动叛乱。 但是由于东汉王朝刚刚发生了黄巾之乱,又有各镇诸侯勾心斗角,对于这些乌丸人已经是力不从心,这才使其越发的猖狂了,奋武将军公孙瓒也正是依靠镇压乌丸人而逐渐成为一方之诸侯的!” 李儒说起各镇诸侯勾心斗角之时,面色平静,语气沉稳,仿佛董卓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容佩服的对其拱拱手,知道他真正的放下了过往,与其说李儒在给自己讲述这些过往,倒不如说,他是在与以前做一个告别。 李儒坦然一笑,对着宁容点点头,他能够感受到宁容的善意。 “哼哼!” 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在两人耳边响起。 “元绍?你感冒了?”宁容眉头挤在一起,不悦的翻着白眼。 “嘿嘿……” 裴元绍腆着脸笑了,神色却是恨恨难平的说道,“俺早就知道这帮狗贼会祸害百姓!怎么样……还不是那虎患已成,害苦了幽州百姓!” 呃! “那是养虎为患!”宁容没好气的教训道。 “哦哦!反正就是乌丸人都是坏蛋,应该杀掉才对!” “那到也不尽然!虽然乌丸人劫掠成性,不过却也有一些人成为了汉兵,他们一般都驻扎在幽州何处边防,被编制到各种队伍之中,时常会被派遣抵抗乌丸和鲜卑人的入侵!” 李儒对于幽州等地的局势了解,显然是宁容所不能及的,听着李儒对当地局势的讲解,宁容想起心中的谋划,越发的信心十足了。 船头飞快奔驰,仿佛离弦的箭顺流而下,李儒和宁容对着幽州局势进行了深度的分析。 李儒从历史来源问题,旁征博引的道出一幕幕历史上血淋淋的事实,每当听到乌丸族对大汉的伤害,裴元绍总是义愤填膺的猛摔狼牙棒,看到船夫总是不经意的撇撇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宁容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知之甚少,可是每当李儒讲起一件事情,他总是能够利用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提出新奇的观点,让李儒大为惊叹的同时,也对宁容怪才的称呼认识更加明确了。 两人谈天说地,评古说今,一时间到也不嫌路途的枯燥,只是裴元绍有时懵懂的听不明白,一个人只感觉长路漫漫。 不过…… 宁容和李儒对视一笑,谁又会在乎裴元绍的哀嚎。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月份,当宁容踏上幽州这片大地之时,饶是后世曾经来过此地,可仍是为眼前的天空大地而感到震撼! 幽州! 此刻的幽州还没有后世帝都定鼎天下所带来的繁荣昌盛,更是没有那煌煌贵气的王霸之基业。 可是……眼前这粗狂而辽阔的土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宁容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古人诚不欺我! 宁容暗自嘀咕着,双眼放光的盯着幽州土地养育的儿女。 “不愧是幽州的水土,就连此间的女儿都自带一股彪悍的气息!” 宁容看着眼前干脆利落的女子,忍不住感叹道。 李儒轻轻拽着宁容的袖子,示意他收敛一下,没看到周围的人都对着自己等人指指点点,纷纷侧目吗! 塞北之地,黄沙遮天,粗狂无垠的广阔天地忍不住让人流连忘返,在多看一眼,仿佛自己的心能够包容这天地一般。 咳咳! 李儒实在是受不了宁容发癔症的表情,忍不住悄悄退后两步,一副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唉! 真是失策,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 “少爷……少爷……蓟县到了,怎么如找公孙瓒吗?” 裴元绍牵着战马,上前连续呼唤了好几声,宁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周边异样的眼神,神情略微尴尬。 “哈哈哈……我笑幽人多慷慨,料幽人看我应如是!” 宁容挥手间忍不住诵出一句诗词,颇为随意的打量着众人,全然没有方才尴尬的神情,看他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那些惊咦之人不正常一般。 裴元绍佩服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就是厉害,随便说句诗词,就立马让别人尴尬了。 ……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凄厉急促的呐喊声猛然间划破整条街道。 “少爷,有人喊救命……”裴元绍转身对着宁容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已经丢下战马冲着那围观的人群而去。 “走!跟上瞧瞧!” 李儒上前,拍了下傻掉的裴元绍,把马扔给他,紧随宁容而去。 呃! 不好! 裴元绍一愣,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猛然大变,扛着狼牙棒就冲了过去,至于那三匹上好的战马,瞬间被他抛在了脑后。 “喂!让让!让让!” 裴元绍宛如铜钟的大嗓门瓮声瓮气的,再加上那副粗狂的模样,狰狞的狼牙棒,吓得众人纷纷让路。 常年生活在战火与铁血的幽州,杀戮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这里的人们早就练就了一副好眼力,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一根狰狞恐怖的狼牙棒,锯齿獠牙之间竟然还残留着猩红的碎肉,有眼尖的人不由胆寒。 此人……一看就是嗜杀残忍,不可得罪的人。 裴元绍因为心急宁容会再次遇刺,也顾不得许多,抱着狼牙棒横冲直撞,一时间两旁被撞的人是人仰马翻,哀鸣不断。 “呔!好个贼子,竟敢当街行凶,吃俺一拳!” 一声状如雷霆呃巨吼,震得裴元绍两耳嗡嗡作响,下意识的看向迎面而来的汉子,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此人竟然比自己还要粗大三分,尤其是那一双环眼闪烁凶光,威风凛凛霸道非凡!” 嘭! 紧接着砂锅大的拳头猛然袭击而来,裴元绍仓促之间举起拳头迎了上去。 一声巨响,裴元绍咬断牙龈,后退五步,狼牙棒划过一道沟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三百五十四章 巧遇刘关张 第三百五十四章 巧遇刘关张 裴元绍稳住心神,颇为忌惮的望着对面的豹头环眼大汉,整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该死的九天谍者,竟然派来了如此厉害的高手! 说不得! 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公子逃走。 “呸!” 裴元绍猛然吐出一口唾沫,双手搅动,紧紧转动狼牙棒,浑身不断充斥着力量。 …… “好汉子!再来!” 对面之人后退两步,双臂晃动泄去了千斤之力,身形稳稳的停在对面,一双蒲扇大手猛然挥动。 望着裴元绍认真的神色,满脸涨红的来了兴趣,兴奋的大声吼道。 “狗贼!去死吧!” 裴元绍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如此小嘘自己。 “哈哈……看拳!” 对面的豹头环眼彪形大汉,攥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裴元绍哄了过去。 …… “翼德,不得无礼!” 突然,一声沉稳有度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传来。 对面的豹头环眼大汉神色一僵,咧开嘴失望叹气,脸色悻悻然,却不敢违抗那声音。 眼看拳头就要来到裴元绍身边,又被他猛然收住了拳风,裴元绍举起狼牙棒见势不妙,身子一侧,猛然砸向了旁边的空地。 “嘭!” 一声巨响,地砖炸裂,尘埃四处飞扬。 …… “大……哥……”张飞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回去。 “二弟!莫要让大哥为难!此乃蓟县刘虞之地!”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美髯须,紧紧的扛着一顶大刀,跟着刘备缓缓走来。 “三弟,为兄给你说过多少次,幽州形势复杂,不可鲁莽,妄生事端!”刘备满脸沉稳,形色认真的对着张翼德教育道。 张飞许是早就听过了这些话,已经对起耳熟能详了,听着刘备的话只是咧嘴一笑。 “嘿嘿……” 刘备仍然是苦口婆心的劝诫道:“唉!三弟不要怪大哥唠叨,实在是当今天下动荡不安,天子蒙难于洛阳,百姓流离于幽州,各镇诸侯更是野心勃勃,不遵天子诏令,如此……” “嘿!大哥莫要发怒,俺张飞知道,如此汉室衰微之时,我等有志之士,自然应当报效朝廷,拯救黎民,匡扶大汉江山!” 张飞不等刘备说完,接过话直接大声的嚷嚷了出来。 “你……唉!” 刘备看着不认真的张飞,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身,向着早已看傻眼你裴元绍走了过去。 “这位壮士有礼,在下乃是奋武将军帐下,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军司马刘备是也!” 裴元绍望着眼前礼仪庄重的刘备,听着这一连串的头衔有些脑晕。 “……这位先生,你说的太长了,俺老裴记不住!” 呃! 刘备神情一僵,感觉有些丢面子,可转眼望着裴元绍耿直懵懂的模样,脸色却是又笑了出来。 这是个没有心机的耿直汉子,又孔武有力,值得自己拉拢。 想到这,刘备脸色忧国忧民的仁慈面孔越发明显,望着裴元绍的眼睛,笑得越发真诚了。 “这位壮士力大无穷,却不知在何处高就啊?” “……”裴元绍眨眨眼睛,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刘备看到心中更是心中一动,如此壮士不同文墨,自己若是想收入帐下,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刘备对着裴元绍越发的殷切了起来。 “壮士武艺不俗,不知是否想建功立业,除暴安良,为大汉江山出一份力!唉!可恨自己身为中山靖王之后,竟然不能匡扶祖宗基业,备真是三生有愧啊!” 刘备又把老祖宗搬了出来,想到幽州牧刘虞和自己同是汉室宗亲,而刘虞不单是朝廷宗人府宗正,如今更是幽州牧,管理一州之地,而自己……却只是其麾下公孙瓒帐下的一个军司马。 想到悲切之处,刘备不由的眼眶红润放声痛苦。 “大哥!”关羽抚摸着美髯须,上前轻声唤道,眼眸中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抱负和理想,可是天意比人强,自从黄巾之乱灭掉后,各路诸侯都趁势做大,只有他大哥,还只是一个军司马。 唉! 刘备一声长叹,眼眸有些红润。 张飞不明所以,只是瞪着裴元绍,磨拳擦掌的想和他比试力气。 …… “坏了!少爷!” 裴元绍望着这古怪的三人,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望着另一侧,却是猛然想起了宁容。 赶紧急吼一声,向着围观的人群冲了过去。 呃? 刘备闻言一愣,一对招风耳不断摇摆,眼眸晦暗分明的盯着裴元绍远去的身影,兀自叹息一口凉气。 唉! 本道是江湖好汉,草莽英雄,却不想又是他人之家奴。 呼…… 刘备有些离开,可寻思半晌,脚步轻易还是走了过去。 …… 围观的人群,被裴元热打开一个缺口,只见里面一人面色苍白,直挺挺的躺在地下。 一个白发老者面有红光,脚边放着一个背囊,上面插着一根青囊旗,正满脸凝重的对着地上之人把脉。 良久…… 只听老者叹息一声,面色有些颓然,望着呼吸微弱的病人,说不出的伤感! 唉! 自己治病救人,却终究是不能解救黎民之苦! “这位小哥,你家老爷病体沉疴,猝然爆发,如今吐若幽丝,心脉孱弱,只怕……只怕命不久矣了……” “啊?老爷……老爷……” 仆人闻听此言,泪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地上的老爷,哀嚎的哭泣着。 宁容撇了眼情真意切的仆人,再看地上之人,面色虽然惨白,衣服也是麻布黑衣,可是那通身的气派却自由一股气,想来我不是寻常之人。 咦? 宁容眼光慕然一亮,撇了眼那杆青囊大旗,心中慕然有些计较,再看那白发老翁,眼睛更是亮的吓人。 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在幽州之地,碰到这位大神般的存在。 咳! 宁容清清嗓子,和李儒对视一眼,伸手摆动袖袍,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看的李儒不禁咋舌,这个懒惰的家伙,怎么勤奋起来了? 李儒暗自思量着,宁容已经伸手对着地下病人检查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裴元绍接吻 第三百五十五章 裴元绍接吻 宁容伸手探探对方鼻子下,暗自嘀咕着,还好!虽然气息幽若,却并没有丧失生机。 然后他又用手摸摸对方的心脏,却没有跳动的感觉,眉头一皱,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的指甲和手掌。 良久…… 宁容这才神情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刚刚要解开对方的束带,却被对面的仆人制止住了。 “住手!你要做什么!” 仆人瞪着猩红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宁容,自家主人遭此大难,可是他的遗体也不能随意被脚踏。 “哎呀!” “这人好生无礼啊!” “就是,怎么能够脱人家的衣服!” 关羽冷傲的仰头,撇了眼宁容,目含微怒之色,本就是红色的脸颊,这下更加红了。 “嗤!这就是那什么鬼少爷!不是好东西!” 张飞大嗓门嗡嗡乱叫,站在刘备手边,对着宁容指指点点。 …… “慢!” 白发老者望着神情认真的宁容,伸手阻止了仆人的暴怒行为。 他行医问诊多年,自然知道病人家属多与医者容易发生冲突。 有些事情,在医者眼中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却在无知之人眼中看来,却是违背当世的思想观念。 想到这些年自己给人误会的次数,华佗越发认定宁容必然是有什么稀奇的救命之法。 许是华佗满头白发,脸颊红润的慈祥样子给了众人安慰。 仆人撇了眼宁容,又看了眼华佗,不知思量什么,没有再去阻拦宁容。 宁容却是是想到了紧急抢救的办法,此人呼吸孱弱,却心脏不会跳动,此时正是自己所学的心脉复苏之法派上了用场。 呃? 宁容把那人四肢理顺,平整的放在地下,一只手微微抬起对方的头颅,一只手捏住对方的口,望着一张大男人的脸,他却是愣住了。 咳! 自己给男人做人工呼吸?这个……宁容暗自撇嘴,却是有些接受不了,目光在围观人群扫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 “少爷……” 就在此时,裴元绍抱着狼牙棒从另一端挤进了人群。 咦? 是元绍的声音! 宁容眼眸一亮,嘴角噙着笑意,凝神望了过去。 “元绍,我没事,这里有个病人,来!少爷我需要你的帮助!” “呃?少爷……要俺做什么?”裴元绍望着宁容真挚的脸,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每次有人倒霉,少爷就是这副春暖花开的模样。 “咳!快点!” 宁容一看他这防备的架势,嘴角一抽,脸色瞬间凝重的催促了一声。 “少爷我要救人!你来帮忙!” 不等裴元绍拒绝,宁容又是一声凝重脸的吩咐。 “哦哦!” 裴元绍一看宁容严肃了起来,咬牙上前,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蹲在宁容的跟前,等待着他的吩咐。 “来!等会我按压此人的心脏,你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巴吹气……” 宁容手把手的给裴元绍示范了一遍,还把吹起的要点详细的说了一遍。 “啊?让俺亲这个男人?俺不干!” 裴元绍一听此话,瞬间像个炸了毛的驴,双手摆动,诡异的看着宁容,早就知道少爷不靠谱,没想到越来越会坑人了。 “快点!人命关天!你嗓门大,不找你找谁!” 宁容急不可耐的吼了一声,双眼凛冽的光芒化作一束精光,猛然向着裴元绍射去。 呃? 裴元绍身子一颤,看着宁容冷峻的脸,知道若是自己在不答应,少爷就嗨生气了。 这…… 低头望着四五十岁的男人,裴元绍死死的咬着牙,深吸一口冷气,这才对着宁容点点头。 罢了! “来!” 宁容也懒得和他废话,若是在拖延一会,指不定就真的死过去了。 “一,二,三……来!” 嘭! 宁容说着话,双手交叉,对着那人的心脏处按下了下去。 裴元绍深呼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对着那人吹了下去。 呃! 张飞看着裴元绍真的亲了下去,又想起宁容那话,一阵恶寒。 恰巧,刘备想起自家三弟也是大嗓门,心中有了主意,一双眼睛盯着宁容的动作,想要学会这救人法门。 …… “咳咳!” 宁容又是一阵按压,裴元绍刚刚把嘴凑过去,那人却猛然一阵咳嗽,吓得裴元绍一个跟头坐在了地下。 一双眼睛看看宁容,又看看那死而复活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老爷,你醒了……” 仆人眼睛一亮,哭喊着爬了过去,看到苏醒的老爷,一时间喜从心来,眼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咳咳……莫要悲泣!老爷无碍的!”那人缓缓的做起身,对着仆人笑着安慰道。 “在下程绪,多谢这些先生救命之恩!” 程绪呼吸几口起,这才缓缓起身,对着宁容大礼拜谢。 “无妨!此事还要多亏了这位老先生,若不是他医术精湛,在下也不敢故作施救!” 宁容手指华佗,笑眯眯的说着,好不容易碰到这尊大神,他可不能让对方溜走了。 “多谢老先生!” 程绪不疑有他,又对着华佗行礼,感谢救命之恩。 “……” 华佗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他性情耿直,不是自己做的,根本不会承认,更何况,就算是自己做的,他也不需要别人感谢。 …… “呀!真的活了!”有人惊奇的哑然道。 “大哥,这老小子的病,真让这个鬼少爷救活了!”张飞瞪着统领大的眼眸,惊奇的叫到。 “三弟!”刘备不悦的喝道,“不得无礼!” “哦!”张飞悻悻闭上嘴巴,刘备施步上前,整整衣服,对着程绪一礼,这才缓缓道:“下官刘备见过程先生!” “刘备?公孙瓒让你来的?”程绪闻言,眼角一抬,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正是奋武将军,公孙瓒!” 刘备听其说起公孙瓒,面容一整,越发恭敬道。 “不敢欺瞒先生,备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拜见幽州牧刘幽州!” 程绪不为所动,反而淡淡道:“是吗?你来此做甚?缓和两家关系?还是替公孙瓒赔礼?亦或者晓以大义,共同对抗乌丸等部,保汉家子民安康?” 嗯? 刘备望着程绪的眸子,却是一愣!看他那看透一切的眸子,闪烁精光,那里像是个刚刚起死回生的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勾华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勾华佗 刘备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对着程绪鞠躬致意。 宁容在一旁和华佗窃窃私语,望着华佗浑浊眼眸中精光闪烁,暗自忖度着,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活神仙给留在身边。 “这位公子,老朽华佗,方才见公子十指交错,挤压病人胸部,而那位壮士却配合着使用度气之法,却不知这是何缘由?”华佗一脸慈祥,满眼好奇的对着宁容问道。 宁容认真的看着华佗,随着华佗不断的问问题,自己还不时的点头配合着,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嘿!问吧!就怕你不问!虽然自己医学不会,可是凭借自己前世的认识,就不信不能把你忽悠瘸了! 你说你也是的,人家药王孙思邈,不问世事,专心治病救人,唐太宗李世民三番五次邀请,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你呢? 这么大个人了,整天和那些玩政治的混在一起做什么,好好的纯朴之人,都被那些阴谋家给害了。 不行! 想到这,宁容突然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种使命感! 拯救神医华佗! “华神医您太客气了!小子宁容,字致远,你就叫我致远就可以了!” 宁容自来熟的拉着华佗,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很是亲切。 “哎呀!神医果然是活神仙,你看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充满了弹性,就是小子都比不上呢!”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热切的握着华佗的双手,竟然还不断抚摸着。 呃? 李儒嘴角一抽,别过头去,看不惯宁容这满脸猥琐的样子。 裴元绍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在他的认识里,少爷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热情过,看着架势就差把华佗当做祖宗恭起来了。 咳咳! 华佗望着对方情真意切,不似作伪的模样,只感觉一阵恶寒,用力抽了好几次,竟然没有躲过宁容的魔爪。 “那个……不知公子……” 华佗强忍着不适,迟疑的问道,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宁容满脸不悦的摇头,明亮的眸子盯着华佗红润的脸蛋,道,“神医又客气了不是?叫名字!致远即可!” “咳!” 华佗望着越来越近的宁容,小心的退后一步,有些吃不消对方的热情。 “那……致远,不知你因何判定此人还有救?方才老朽把脉,脉象显示此人病体垂危,身染沉疴,明明是待死之身,为何此时又活了过来?” 脉象? 什么东西! 切脉吗? 宁容暗自嘀咕着,自己也曾三指禅给人切过脉,当年听朋友吹牛,说这样追女朋友事半功倍,不但可以趁机亲近,还可以展露自己学富五车的风采。 于是……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本想着大展雄风呢?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巴掌,外加流氓二字。 朋友问其原因?宁容羞愧作答,最终吞吞吐吐的说道,对方的脉象跳动是否有力他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却激动的跳了起来。 “致远?”华佗等了老半天,竟然看到宁容一嘴尴尬的害羞模样,越发的狐疑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病因? “啊?” 宁容一愣,直到裴元绍拉扯他的衣袖,这才恍然大悟。 “嘿!华神医莫怪,适才听到您老人家的金玉良言,却是想起了家师传授医术之时的慈爱模样,一时间竟然把您老人家当做了在下的恩师!还望神医见谅!” 宁容一脸诚恳的道歉,说起自己的师傅,满脸的孺慕之情。 咦! 脑海中,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凶神恶煞的正拿着小棍子在打他的手心,吓得他赶紧摇摇头,驱逐自己的古怪念头。 “无妨!人伦天性,师生之情,此乃天地正理!致远能够思念恩师,也是至情至孝之人,难能可贵!”华佗捋着胡须,满脸赞赏的望着宁容,对他的感官也好了许多。 李儒嘴角一抽,假装听不见宁容的声音,心中却是早就破口大骂了。 哼!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就他? 濡慕之情?别傻了! 自己虽然和这家伙相处只有几天时间,可是,宁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他自信可以看的明白。 定然是这个叫做华佗的人医术高明,且对他有用!否则他会这么一口一个神医的热情洋溢着。 嗤! 别傻了!这可是个懒虫! 宁容抽搐鼻子,抿了下嘴,一副感情浓郁的模样,道:“让神医见笑了!方才那只是家师传授的心肺复苏之法,此等方法适用于心脏停止跳动,而鼻腔内仍有呼吸!当然,若是情况相反,人工呼吸也是可以抢救的!” 宁容说的很认真,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华佗比划着动作规范,华佗越听眼眸越亮,对于这等简单而有效的方法大为赞叹。 “致远之师定然是医学大家,观其人而知其病,犹如医圣扁鹊之旧事!” “神医过誉了!家师所学博古通今,涉猎百家,不被门派所滞楛,他老人家尝言,世上学识千万,若不能造福百姓,要之何用?不如弃之!容对于家师所言大为赞同!”宁容说这话,对着天上的方向拱拱手,以示对那莫须有的师傅显示恭敬。 华佗想起自己少年学艺,磕磕绊绊的行走了一生,那时不知被多少医学大家拒之门外,皆因自己身有他门之学问,而不被收容。 “唉!门户之见,只怕也只有致远恩师这般的神人才能摒弃吧!” 华佗神情有些萧瑟,对于宁容那莫须有的师傅充满了期待。 嗯? 嘿嘿! 宁容一直观察着华佗,见他如此简单就被自己所欺,越发决定要把他带在自己身边保护起来,这可是国宝级的人物,不能让那些狗熊给祸害了。 “是啊!”宁容回想前世仅存的关于医学的知识,莫名的感慨道,“金针度穴,输血造命,开膛破肚,刮骨疗毒,这些神奇的医术,容也听家师说起过,可惜容资质愚钝,没有继承他老人家的学问,唉!” 听着宁容的话,华佗也莫名的跟着感慨起来了。 他也听过医圣扁鹊的事迹,可惜一些医书失传已久了。 “唉!” 宁容和华佗异口同声的叹息一声,彼此对视一眼。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收华佗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收华佗 “华神医?小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叨扰神医?” 宁容眼珠子一转,对着华佗拱手施礼问道。 “致远且莫如此!有汝恩师在前,老朽怎敢称神医之名,方才听你说的各种神奇医术,已经让老朽叹为观止,若不是有那刮骨疗伤之术,老朽都以为致远在诓骗老朽!” 耿直的华佗有什么说什么,宁容嘴角一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真相,自己却是在蒙他。 “咳!老先生可知家师曾如何评价神医吗?” “哦?汝师一代奇人,所言所论定然非同凡响,老朽洗耳恭听!” “老先生!家师曾言,何为神医?治病救人者?医术高明者?心地慈悲者?不!此三者只为医德,还当不得神医之称!” 宁容一本正经你瞎忽悠,望着华佗沉思的表情,暗自点头。 “不错!老先生所思正是当时家师所想!那……如何能够成为一代名医?终于,在家师古稀之年想通了这个问题!”宁容嘴角一翘,看着华佗突然停住了。 华佗正听到入神呢,突然见宁容停住了,不由探究道:“如何?” 宁容嘴角上扬,望着悠悠的白云,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 华佗闻言一愣,他思索了半天,都没想到会是这几个字。 兼济天下,说起来容易,身体力行又何其艰难。 “一个人,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华佗颇为感慨的摇摇头,他走遍大江南北,一边行医问药,一边钻研医术,可是到头来,不还是有许多人被疾病折磨而死吗! 唉! 看着感伤的华佗,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了狐狸尾巴。 “唉!谁说不是呢!家师古稀之年明悟了其中道理,本想开学授医,把一身医学传遍天下,如此,天下医医天下病!可惜……最终因财力不丰,没有达成夙愿!” 宁容突然又伤感了起来,裴元绍望着一会笑,一会愁,一会又高瞻远瞩,深不可测模样的宁容,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少爷果然非常之人,说起谎话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宁容摸摸鼻子,瞪了裴元绍一眼,转身望着又是感慨的华佗,突然神色异常坚定的笑了。 “致远恩师所言真是入木三分,圣人当年游历天下,不为各诸侯国所用,最终医家传统断绝,分崩离析! 唉!老朽虽然会些医术,可却不通商贾之术,如今眼看花甲之年将至,只怕众将会随汝恩师而去!” 听着华佗的话,再看宁容那狐狸般的笑容,李儒若是还不明白宁容的诡计,那就是真是第二个裴元绍了。 呵呵! 一声微微冷笑,李儒默然的看着宁容,这家伙为了拉拢人才,还真是不遗余力。 唉! 真不知道那曹操何等福气,竟然有宁容这样的贤才报效。 不过……这家伙鬼主意虽多,心底却是善良的,总是为自己人谋划! 嗯…… 以后跟着他,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李儒默然想着,再看向华佗,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说不得,以后自己和这神医就要同为宁家门客了。 宁容默然点头,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转而长叹一口气,道:“老先生,容一直有个心愿,想要了却家师的遗愿,所以,容自入世以来,不断南征北战,收敛钱财,只为了建立一所学院,能够传授学问,广播天下!” “哦?”华佗眼睛一亮,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不错,容曾在谷城为了感谢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收拢他们的后代建立了宁容学堂,只为了给他们一个出路!” 宁容得意的扬扬眉,继续道,“旬月之前,容又在许昌建立一座门类齐全的学院,想要招纳医术高超的郎中传播学问,完成家师的遗愿。 可是,到如今医学分院的院长之职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老先生……不知您能否替自己,替家师,替宁容,完成这个心愿呢!” “……” 华佗有些心动的望着宁容,他虽然不知道宁容嘴里的学院有多大,可听其口气,却是感觉规模不小的样子。 可是…… 他又不想受到诸侯的约束,他只想安静的救人。 宁容一看他眉头处的犹豫,瞬间明白了他的担心。 “老先生放心,医学院只是教授医学,熟悉草药属性,至于其他事情,自然有容来负责! 而且,老先生也不想那些庸医害死人吧?若是把错误的方子交给了学子,再传遍天下,到那时,容被千夫所指不算,就是这天下百姓也跟着遭殃了啊!” 宁容望着意动的华佗,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 “致远真的建立了学院?”华佗眉头一挑,确定性的问道。 “自然!”宁容毫不犹豫的坚定点头,未了撇了眼嘴抽的裴元绍,鼻子一皱,补充道,“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问裴元绍,许昌是否有宁容学院,他本是苦命人出身,自然不会偏向贵族!” 说着话,宁容又把裴元绍的悲苦出身简单介绍了一下,期间自然是避重就轻,之说裴元绍出生不好,却励志做个好男儿的故事。 裴元绍被宁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看华佗眼神望过来,赶紧抬头挺胸发誓般诅咒道:“神医无须担心!少爷所言句句属实!” “嗯!如此……日后就要麻烦致远了!”华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 “如此,就多谢老先生了!容定然会告慰家师在天之灵,他的那些医术终于可以传承下去了!” “哦?致远手中还有恩师的医术?”华佗说起话来轻松了许多。 “那是自然,老先生有所不知,家师曾言,病从口入,救不如防,若是能够杜绝得病的源头,那岂不是造福天下了!” “真的?致远也会?”华佗惊喜道。 “自然会!只是……不太清楚,这以后就要依靠老先生了!”宁容半推半就的给华佗吃着定心丸。 “哈哈……致远客气了!”华佗微微一笑说道。 呼…… 宁容这才松了口气,能够让沉默寡言,一本正经的华佗微笑,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