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巴》 第一章 今年夏天,我和冬妮利用双休日报了一个短程旅行团,旅程结束时,由于旅行社的原因,我们在傍晚六点多才得以踏上归程。 上车后,导游小姐对大家说: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为了让各位团友尽快回家,我们决定不从原路返回,而改道走一条开通不久的高速公路,这样能比原来快近一个小时。 旅游巴在崭新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我看见两边都是绵延不断的高山密林,人迹不至,并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色。甚至一路上,我竟然没看到一辆别的汽车经过,这条高速公路也实在冷清得有点异常。 夜色越来越浓,很快窗外几乎完全漆黑,只能隐隐分辨远山茂林的轮廓。 车上一片静寂,旅客们都很累了,大部分在闭目休息,冬妮也温柔地靠在我身上,睡了。只有我百无聊赖,心想快点回到家就好了,这种地方,好象有种让人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忽然,旅游巴的发动机声嘎然而止,惯性之下,车还在快速向前滑行。司机“咦”了一声,语气惊奇,他将车慢慢刹停在路边。车上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游客纷纷质问是怎么回事。 导游小姐慌忙安慰大家:没事的,没事的,请大家不要乱,不要乱...... 司机尝试着重新发动大巴,但试了好几次,大巴都象老头发喘,仅仅咔叽了几声。车上的人越发不耐烦,有几个甚至开始吐脏字,冬妮紧紧抱着我,身体有点发颤:华,好象有点冷...... 其实,不仅是冬妮,我的后背也隐隐感到一丝寒意。 无奈,司机只好下车去检查,却过了很久都没结果,也不知他在外面捣腾啥,车上已经完全失控,骂声不断,就差没上去揍那位可怜的导游小姐了。 正当车上乱得象一锅粥的时候,突然一束强大的白光从我们背后射来,很快,一辆大巴似无声无息地从我们旁边驶过,并在距离我们约二三十米的前方停了下来。旅客们都有点紧张的盯着那辆来历不明的大巴,车厢内一时鸦雀无声。 那辆大巴走下了一个人,但天太?了,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身影,而我们那位一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司机,却见到救星似的跑了过去,两人好象说了些什么话,一会儿,司机就回到车上,兴奋的对大家说:各位团友,前面是我们公司的王师傅,他开车来接你们来了,请大家收拾好行李,转到王师傅的车上。 旅客们开始都不太放心,毕竟在荒郊野外突然冒出这么一辆大巴,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该不是想骗我们过去打劫吧!有位旅客说,这马上得到了不少人附和,但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妥协了,因为在这干等下去也是不办法,我的想法也一样,车上有一多半是成年男子,估计有事也足可应付。 大家都带着行李陆续下车了,我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到左胸一阵刺痛,象被火烫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怎么啦?冬妮问我,我摇了摇头:没事。 我和冬妮走到那辆大巴的登车门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上去了,车上没开灯,很?,那王师傅的脸向着对面,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为保险起见,我还是想最后试探一下:王师傅,您好,辛苦您了。 王师傅没有看我,只微抬了一下手以作回应,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便又犹豫了起来。车上却有人不耐烦了:你还走不走,不走你留在这看星星好了! 冬妮拉了拉我:华,我们还是上去吧,我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车,那知脚刚踏上车,就感到一阵昏眩,胸口更痛了。冬妮察觉到我的不妥,忙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有一点,没事,上去吧。 我和冬妮上车坐下后,王师傅一踏油门,大巴就飞了起来,我之所以说飞,那是因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形容词了:一种虚无的,轻飘飘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要不是我的左胸越来越痛,我想我真的会很快睡着,我看了看冬妮,她却真的睡了,好象还睡得挺香。 车上静得出奇,没人说话,甚至好象没人呼吸,我心中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词:死寂。 这时,前方的天空闪出几片白光,接着几声闷雷,看来要下雨了,当一条长长的闪电划破了夜空时,借着这一瞬间的光明,我透过大巴内的后视镜,看到了一个几乎让我尿裤子的景象:那是王师傅的半张脸,白纸一样的白,上面有两颗眼球,比鲜血还红。 第二章灵符 光明一闪即逝,我眼前又暗黑一团。是幻觉?还是.......不管怎样,我的后背已然沁出了冷汗。 这时,我发现左胸处隐隐透出了一点红光,这正是我感到疼痛的地方,一摸,硬硬的,原来是我的钱包,我把钱包掏了出来,奇怪了,我的左胸马上不疼。 那一点红光,是从钱包里发出来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块三角形的物体,发着淡淡红光,晶莹剔透如同宝玉。 这是一道灵符。 说起这道灵符,那是我老爸的战友兼死党于叔送的,我老爸和于叔当年参加了边境战争,一起出生入死过,老爸退伍后在国营单位干了一辈子,而于叔却一直没干过正事,赖以生活的竟是帮人迁坟修墓,处理尸体之类的“偏活”。象于叔这样的人,自然少有人愿意与他交往,他的性格也有点孤僻,只有我老爸跟他合得来,好得亲兄弟一样。 一次老爸请他到家里喝酒,我刚好也在,于叔问我找到工作了没有。我说找到了。他问我累不累。我说还行,就是老出差。于叔听了,从贴身衣服内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三角形的东西,说:小华,今天于叔送你一件宝贝,你带在身上,可保你出入平安。说完就递给了我。 我当时觉得很可笑,心想这个于叔必是喝高了,拿个纸块就当宝贝送人。 在我想接不接的时候,老爸喝斥过来:还不谢于叔!我只好双手接过,懒洋洋的说:谢于叔。 于叔接着说,小华,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别人就是出一百万我也不会卖....... 我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于叔却正色说:我们家族在两百多年前出过一位法力高强的祖师爷,这位祖师爷一生降妖除魔,做了很多好事,在他临得道成仙前,以毕生的功力造了四张可消灾劈邪的灵符,这四件宝物成了我们家族的传家之宝,你于叔至今还是光棍一条,无儿无女,现在就把其中一道灵符送给咱大侄子,也算把祖师爷的功德传延下去,小华,你一定要贴身收藏好,明白吗? 我老爸听到这里,竟大是感激,连忙对我说:于叔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你,你以后一定要记住于叔的恩德,听见了没有。 是,是,谢于叔!谢于叔!我一边说一边把这道灵符塞进了钱包,但那完全是为了应付老爸,转身我就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好了,言归正传吧。 且说这道灵符的红光越来越亮,好象要填满整个车厢。 那“王师傅”好象察觉到了,他的头正慢慢向我转过来,很慢,很慢,仅仅是头而已,他的身体一动也没动。 这绝不是人类能做的动作。 我心中大骇,极度的恐惧让我本能地发出一声大吼,马上,我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抛上了半空,强大的挤压感让我几乎窒息。 然后,我惊醒了,完完全全是被噩梦惊醒的感觉。 第三章向于叔求救 好一会,我才恢复了自我存在感,但根本无法分清刚才的经历是梦还是真。我睁开眼,发现自已竟坐在原来的大巴上(我指的是旅行社的大巴),冬妮也在,还有其他的游客,都在。 我拍了拍冬妮,想叫醒她,谁知只轻轻一拍,冬妮便软若无骨的斜倒下去。我慌忙把她扶起,用力拍打她的脸,但她全无反应。再探了探她的鼻息,心跳。还好,都有,心才稍安。 喂!喂!大家都还好吗?我大声问周围的游客,连问几次,但?暗中,没有任何回应,我一时心慌意乱。 突然,哈哈....... 是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怪异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 谁?出来!我大声喝问,声音却因恐惧而完全变调。 哈哈...... 怪笑仍旧,我听出怪笑是从前面发出的,我解下腰间的迷你手电,向发出怪笑的方向照去,当照到驾驶座的时候,我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虽然只看见后脑勺,但还是能认出他正是我们的司机。 难道,是他在作怪?我拿着手电小心地向他靠近,当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转了过来,看着我。 我“哇”的惊叫一声,连手电都扔了,我看到一张完全变形的脸,嘴巴歪到一边,流着长长的口水,还在笑,我敢肯定,世上不会有比这更恶心的笑脸了。但好歹。他应该还算一个人。 他只一味怪笑,并没有攻击我,我稳了稳情绪,努力地重整乱麻般的思路,我强烈地感觉到,冬妮,还有其他的人,现在处境都非常凶险,甚至命悬一线。 这时我想到一个人,于叔,只有他,才可能帮车上的人渡过这一劫。 我拨通了老爸的电话,直接就问他于叔的电话,老爸有点奇怪,问我找于叔干嘛。我说别问,快说!老爸马上报了一个号码,我立刻拨了过去,很久,那边才有人说话:喂,谁? 正是于叔,我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踏实了点。 于叔,我是小华,老杜的儿子! 于叔语气马上温和了许多:哦,是小华,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把事情经过跟于叔说了一遍,虽然因太紧张而说得口齿不清,逻辑混乱。但于叔也大概听明白了。 他说:你们可能碰到盘踞在附近一带的“恶物”了,你有灵符保护,才逃过一劫,关健是此地不可久留,你要想办法尽快离开。 我说:我女朋友现在还昏迷着呢,如果就这样离开,她还能醒过来吗? 于叔说:你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至于其他的人,我看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心一惊:于叔,你的意思是,我女朋友的生命有危险? 于叔说:我看,其他人的情况可能真不太妙......看天意吧。 我急了:不行,我不能让我女朋友就这样没了,我一定要救她,于叔,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救救她吧,求你了。 于叔沉默,好一阵,才说,华,我老实跟你说吧,以你的力量,能救活他们的成功率近乎于零,你若勉强去做,极可能会搭上小命。 我不怕!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试一试! 拯救冬妮的坚强信念使我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当下豪气顿生。 于叔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如此坚决,那么,我姑且一试吧,但管不管用,我一点底都没有。 我说:于叔,你就说吧。 于叔问:有蒸馏水吗? 有。我说:上车时一人发了一瓶。 一定要没喝过的。于叔补充。 那我找找看。 说完,我就在车上找,终于在一位游客的手里找到了一瓶还没有开的。 找到了。我说。 把那道符化了,小华,你可要想清楚,此符一化,你的命就再没任何保障了! 我没有犹豫,拿出火机点着了那道“保命符”。 然后呢?我问。 于叔说:把符灰放进瓶里,再咬破食指,往里面挤三滴血,注意,是三滴。然后,用手指沾点符水,在前额,太阳穴处各点一下,这样,你就能看到平时无法看到的“阴物”了,好,时间非常紧迫,你必须马上行动,你会开车吗? 我说:会.....会。(一个月前才考的驾照) 于叔说:好,你试试汽车还能不能开,如果能,你马上把它开动。 我把那疯疯癫癫的司机拉离了驾驶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不停地笑,可怜的家伙,估计这辈子除了笑,他不再会干别的了。 我试着发动汽车,不想一下就成功了。我兴奋的说:车还能开。 于叔说:你马上开车,但不要开得太快,我估计不会太远,你要仔细观察前面和周围的情况,发现异常马上向我报告。 我笨手笨脚地踩离合,挂档,放离合,踩油门,车猛的窜了几下,身后一阵砰砰的碰撞声,那是游客碰撞到痤椅的声音。 大巴缓缓开动,由于没开大灯,天色又极暗,只能半用眼睛半凭感觉的往前开,没多久,天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滴答滴答的打在车上,眼前一片灰蒙,前路更加模糊。 在艰难地驾驶大巴前进的同时,我还要注意前方的动静,在这种情况下,比眼睛更重要的是感觉,然而我却莫名的自信,我想这是一种人类在危急关头才会显现出来的神奇力量吧。 一路上,于叔对我说:那一瓶符水是用来攻击“恶物”的,这是从他祖师爷留下的古籍上学到的,但他自已都没试过,如果一会发现那个“恶物”,要想办法尽量靠近,将这瓶符水泼向它....... 于叔,等一下,好象有情况。我打断了于叔的话,睁圆双眼努力的盯着前方。 第四章恐怖的异象 在暗黑的夜色中,在灰蒙的雨雾里,忽然出现了一片奇怪的光,白非白,蓝非蓝,飘飘忽忽,似有似无,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我跟于叔说明情况,于叔马上变得很紧张,他说:应该是了,你能判断出方向和距离吗?注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知道了。我说完继续仔细观察,并终于分辨出,这片光是从前方的山林中发出的。距离已经不远。 于叔说:你驾车尽量靠近,然后下车,步行靠近,注意,车千万不能熄火,在下车前,我要向你交代最重要的事情,当你向那“恶物”发出攻击后,无论有效无效,你都要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车上,按响喇叭,用最快的速度驾车离开,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能多停留一秒,这一点,你必须切记切记! 我按着于叔指示,把车驶到认为最近的地方停下,就带上符水下车,刚一下车,滂沱大雨瞬间就把我淋了个透,我?{了?{眼睛,抬头仰望,那片诡异的光芒,正在半山腰处忽闪忽闪。犹如一盏残灯,目测不过数百米而已。 我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因为稍一犹豫,就有可能因恐惧而迈不开步。我越过护栏,向目标靠近,但我很快发现,虽然距离不远,走起来却是寸步难行,地面陡峭湿滑不说,前面还全是茂密的灌林丛,根本没有路,我咬着牙,忍受着树枝划在身上,脸上的阵阵刺痛,艰难地一点点前进。 其中辛苦无需赘言,当我终于成功穿越这片灌木丛的时候,一幅奇异的景象立即呈现眼前,在距我约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可能有一个多篮球场那么大吧,平台边缘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我姑且称之为“人形怪”吧),它通体莹白,轻虚如烟雾,还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在它的头顶,悬空飘浮着数十个的球状物体,也是白中泛蓝,微微窜动,不知何物。 那“人形怪”忽然昂首张臂,又俯身下拜,似在进行某种仪式,正当我不明其意时,平台传来轰隆隆的破土之声,有一巨物从平台中央缓缓升起,仔细一看,竟是一口朱漆巨棺,棺面血红鲜亮,刻有精美繁复的金色花纹,最奇异的是,棺身竟缠绕着十数圈铁链,铁链乌?发亮,粗如人臂。 伴着一阵金属响动的声音,缠绕棺身的铁链竟象蛇一样爬动,直至完全脱离了棺身,接着,巨棺的盖板缓缓后移,其摩擦产生的嘎吱声让人汗毛倒竖。我看得目瞪口呆,连气都不敢喘,天知道,里面又会跳出个怎样可怕的怪物。 棺盖开到一半就不动了,一直跪在地上的“人形怪”站了起来,伸手指向空中的球状物,其中一个球状物收到指示似的,“嗖”一声飞入巨棺内,棺口泛出一片白光,然后慢慢消退,那“人形怪”再一指。又一球状物飞入棺内。 我的脑海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内里乾坤。正是千钧一发,刻不容缓! 我一跃而起,疾步冲到“人形怪”面前,奋力将整瓶的符水泼到它身上。“人形怪“马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非人非兽,却是尖锐无比,刺耳非常,它的身体也发生剧烈变化,不断扭曲,翻滚成各种古怪的形状。而飘悬在空中的数十个球状物,好象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嗖嗖”的向四方飞散。 我牢记于叔嘱咐,不敢作片刻停留,转身便向山下冲去,不料脚下一滑,人象皮球一样滚滚而下,直到被灌木挡住,我爬起来,见缝钻缝,遇隙过隙,可说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狼狈犹甚丧家狗。 第五章生死逃亡 我一口气跑回大巴,马上踩尽油门,按响喇叭,汽车在公路狂奔,喇叭在夜空长鸣。一路上,我不时的感觉到有白光从身后的车窗飞入,我牵挂着冬妮的安危,便问于叔可否停一下看看女朋友的情况,不想于叔大声喝斥过来:你不要命了?你死了,车上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快走,半秒都不能停! 我只得咬咬牙,继续极速狂飚。 再开了不久,前方出现点点灯光,原来是一座收费站,在惯性之下,我居然忘了刹车,直冲而过,拦杆被我撞得飞出十几米远。 撞了就撞了吧,天知道这是不是幻象,我只想着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把车停下,于是漫无目的地延着公路驾驶,很快后面传来了警笛声,听到警笛声我的心反倒踏实了,于是把车停下。 两名警察走上了车,二话不说,立马就把我按倒在方向盘上。想必是把我当成什么危险人物了。 这时,我想起冬妮还安危不明,心一着急,奋力挣脱那两名警察,冲到冬妮面前,用力拍打她,大声叫唤她,终于,冬妮轻哼了一声,慢慢张开眼睛,却是懵懵懂懂,全然不知身在何处,我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我把冬妮抱入怀里,紧紧的抱着,任凭那两个警察如何用力拉,就是不放。 我被带回公安局审问,我把当晚的经历全部如实说了,给我录口供的民警听得出了神,嘴张开半天没合拢,连笔录都忘了,但等我说完,他叫我等一下,然后出去了一会,接着我被带到医院检查,大概是想搞清楚我是真疯还是装傻。 总之吧,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我和冬妮终于都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家。 后来,我通过朋友渠道打听到一些情况。 那天车上共有45人。 21人昏迷不醒,奇怪的是他们的心跳,呼吸皆正常,经过详细的医学检查也发现不到任何的问题,这令医生束手无策,这些人最终被定性为“植物人”,至于以后能否醒过来,连医生都说:只有天知道。 1人(司机)精神错乱,经检查发现脑部严重受损,也就是俗话说的“疯了”。 剩下的其他人就显得很幸运,除了刚送到医院时精神有些恍惚,别无他恙,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他们完全记不起当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上车不久就睡着了,到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车上已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说到这里,可能大家都以为这个故事应该结束了,实际上,还没完呢。 第六章于叔来访 一个月后,于叔突然到访,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老爸备了好酒好菜款待,我也同桌陪着。 酒过三巡,于叔从腰间抽出一卷报纸,递给了老爸,老爸接过,越看眉头越紧。 我问:有什么大新闻吗? 老爸把报纸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则特大交通事故的报道,大概情况是:一辆满载乘客50多人的长途客车,在清晨被发现直撞到了路边的山体上,车上人员全部遇难,出事的地点,竟然就是上次我走过的那条高速公路!由于没有幸存者,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这篇报道还附带提到以前在这条公路发生的一些事故,包括上次我经历的那起,共有数起之多,而且严重程度也越来越甚。这条公路开通才一个多月,却是事故频频,所以,民间流传这是一条“恶鬼路”,各种传说也沸沸扬扬。有关部门赶紧出面澄清,说鬼神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有关部门近期会组织技术队伍到实地勘察,最终是会给公众一个科学的解释云云。 看毕,想起当日经历之种种凶险,亦不禁心中凛凛然。 于叔呷了一口酒,似自言自语说:这样下去,还不知要再死多少人啊。 老爸问:老于,你是不是有些什么想法? 于叔笑笑,说:老杜,你猜得不错,我是有个想法,想把那“恶物”给做了。免得它再为害人间。 我一听甚是意外,于叔在我心目中一向是个比较冷漠的人,却想不到他竟是一个心怀苍生的热血汉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心中顿生敬意。 老爸皱着眉头说:这事可不简单啊,怕是很危险的吧。 于叔说:那是当然,而且,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绝办不成这事,难啦。 于叔说完仰头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老爸一拍桌子,说:老杜,既然如此,咱哥儿俩就一起把这事做了得了。 我老爸这个人平时就爱管闲事,爱打抱不平。但这事非同小可,是要把命都押上的活儿,而且事不关已,何必去拼这个命呢? 我本想劝劝老爸,但看他脸红耳赤的样子,心想还是先由着他为妙,我老爸的脾气奇犟,跟牛一样,若是喝了酒,那就是犟上加犟,比牛还犟。算了,还是让他的酒气过了再说吧。 于叔说:老杜,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的确有想请你帮忙的意思,但这事毕竟风险不小,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再说吧。 我老爸一掌拍在我的肩上(痛得我直咧嘴),大声说:不用考虑了,老杜,我跟你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你还救过华儿一命呢。来,华儿。倒酒! 我连忙给他俩的酒杯满上,老爸举起杯:就这么定了,干! 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老爸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于叔摆摆手:这事急不得。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我问:于叔,你是否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于叔说:对,其实在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开始计划了,我重新查阅了祖传的秘籍,并做了一些准备。 老爸说:那你现在就说说看? 第七章掘墓焚棺 于叔说:我的这个计划,用四个字概之就是“挖墓焚棺”。端了这“恶物”的老窝,让它无处藏身。 我有点疑惑:把墓扒了,就等于把那恶鬼灭了吗? 于叔说,当然不是,上次听过你的叙述,我料这恶物生前必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可能遇到了什么祸事,而不得好死,留了一口冤气,至死后灵魂不灭,变成了穷凶之物。天下万物皆有阴阳,但这种死而不灭的冤魂,是至阴之物,要消灭它们,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其在暴于烈日之下,太阳是万阳之源,任这恶物道行多深,都会顷刻灰飞烟灭。说到这里,你们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挖它的墓了吧。 听于叔说完,老爸拍着手说:好哇,好久没干过这么有趣的事了。老于,什么时候动手? 老爸竟表现出不小的兴趣,我却不以为然,心想你如果经历过那晚的事情,恐怕就不会觉这是件什么有趣的事了。 这边老爸兴致勃勃,于叔却还是一脸凝重,他说:早呢,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去解决啊。 老爸说:那说出来听听吧,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于叔说:首先,还是人的问题,这恶物生前是一位贵人,虽然因祸而死,但死后的待遇一般不变,所以他的墓的坚固程度是一般小坟头没法比的,要想打开它恐怕得费不少功夫,而且这事必须在白天一次性完成,光凭我们两人,真没把握赶得及,所以,还必须再找一个人,但这个人太不好找了,要有胆气,有体力,还要绝对信得过,难哪。 老爸听了皱眉不语,一席三人都不说话,沉默了好长时间,突然,老爸向我一指,问于叔:你看,把咱家华儿也带上如何? 老爸这一指,差点没把我吓得从板凳摔下来,心想这老爸莫不是喝疯了,不然那有把儿子往火坑推的道理? 幸亏于叔连连摆摆手:不行,绝对不行,小华是你家的独苗,那能让他去干这种事,不行,不行。 谁知老爸的态度还挺坚决,他说:你这样说,不会是看不起我儿子吧? 于叔说:当然不是,小华人当然行,不过他去实在不合适。 老爸说:他人行不就得了?那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老爸说完又把矛头指向我:华儿,你说,你愿不愿意去?你说。 我当然不想去,但又不敢说不去,还是于叔帮我解围,他说:老杜,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吧,不急的,我们先说第二个问题,好吧? 我老爸的脾气于叔自然清楚,他没有再和我爸顶,而是把这个问题绕了过去,我才松了一口气。 于叔说:第二个问题,是交通的问题。 我说:用咱家的捷达就行了。 老爸马上说:你不用脑子想想,去了之后车放那? 于叔点头说:对,我们白天去是避了鬼,但同时又得想办法避人,车如果放在路边,必定会引起巡警注意,进而我们就有可能被发现,到时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盗掘古墓,这罪名够咱们蹲几年大狱的。所以,还得再找一个负责接送我们的人,这个人不用参与挖墓,但也必须是信得过的人。 老爸想了一会,说:老杜,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得了。 于叔说:那就拜托你了,对了,还有一点,不仅要信得过的,还得嘴巴严。这第三个问题,就是选日子了,有两方面,一是天气,最好是烈日当空的大晴天,不能下雨,更不能有日食,二是俗话说的找个黄道吉日,这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智慧结晶,我们还得遵循着。最后一个问题,是要准备一些专用的工具和物品,这事你们帮不上忙,我自已解决就行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以上说的,都是人事,但成功否,最终还得看天,不过,我们做的是有功德的事,相信老天也会保佑的。 不觉时至深夜,于叔告辞,临走他嘱咐老爸和我这几天要斋戒,注意休息好。还特别叮嘱我不能和女朋友那啥,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八章开始行动 第二天,我壮着胆子去劝老爸,并把当时经历的凶险再详细给他说了一遍,希望他再慎重考虑是否去参与这件事。老爸没有发火,而是拉起裤管,露出那块拇指头大小的老伤疤,问我:你知道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说:打仗时落下的呗。 这个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但详细的情况老爸却从来没说过。 老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象在回忆着往事,他缓缓说道:当年我和老于是同一个班的战友,有一次随部队打一场大仗,打着打着就和大部队失散了,我的腿还负了伤,连路都走不了,当时就想着迈不过这一关了,是老于带着我连背带搀,撑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找回部队,我这条命才得以保住,老于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不仅是我,还有你,你想想,没有我,那有你?何况,一个月前,你和冬妮还不是多亏了老于才化险为夷?他对我们全家是有大恩的,他现在来请我帮点忙,我能不尽力吗? 我说:这个我当然知道,正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劝他别去管这种闲事啊,这事做成了对自已也没有半点好处,弄不好还可能惹火烧身。 老爸说:你还不太了解老于的性格,他能主动上门找我,说明已下了很大的决心,就算我不帮他,他也会另想办法,反正他是不会罢手的,与其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不如我跟他一起干,好歹有个照应。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老于既然拉我搭伙,说明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他这个人是绝不会让朋友去冒险的。华儿,这次也算是咱爷俩报答老杜一次的机会,你就不要多说了。 我听了也觉得有理,于叔对我家的确是恩重如山啊,人总不能知恩不报吧,何况,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那恶鬼造次。 主意打定,我说:得,爸,就听你的。 老爸很高兴,马上给于叔打了个电话,重申我父子俩一起去帮他的决定,于叔开始还是拒绝,但终归是我老爸说服了他,他同意了,大概就如老爸说的,他很有把握,料定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出发的日子定在7天后。那天天还没亮,于叔就到了我家,只见他斜背着一个塞得圆鼓鼓的挎包。肩扛着一个大布袋,手还牵着一条小?狗。于叔把布袋放下,打开,从里面取出三把一米来长的精钢铲,这种铲把为木制,铲身成长桃形,铲面上了一层?漆,敲之声音悦耳,铲刃已经开锋,用手一试,锋利如刀。 老爸拿着钢铲仔细端详,说:好家伙,老于,有你的,这比咱们当年挖战壕的战备铲还得劲。 于叔笑笑说:当然,这可是咱祖传下来的宝贝。 我一听冲口而出:于叔,你祖上该不是盗墓的吧? 于叔马上正色说:小华,你可不要乱说,咱祖上都是行善积德的好人,那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 我知道失言,连忙道歉:对不起于叔,是我乱说了,那,你挎包里装的又是什么宝贝? 于叔拍拍挎包,笑着说:到时你就明白了。 这时,老爸请来接送我们的人也到了,他是一位出租车司机,看样子四十来岁吧,我和于叔都不认识他,只听老爸称呼他老何。 于叔说: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当汽车进入那条高速公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盛夏的朝阳放射着炙人的光芒,天空湛蓝如海,连一朵小白云都没有,对我们来说,这是绝好的天气。 于叔问我:你还记得大概的位置吗? 我说:我还清楚记得。 这不是吹牛,认路我最拿手,那怕当时是个风雨交加之夜。 目标很快在我的视线出现,并渐渐接近,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急速起来,那一夜的恐怖,足够我害怕一辈子的。 我对老何说:在前面那个路牌停下。 车停下后,我们三人把物资全部卸下,老爸交待老何先离开,说走的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他。 我抬头指着公路对面的山林说:就是那里,不远,只有几百米。 说话时,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好象觉得在密林深处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第九章目标迷失 9目标迷失 上次说过,到达那个出现巨棺的平台,要先穿越一片宽广浓密的灌木丛,现在大白天自然好走得多,何况我手里还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钢铲,于是举起铲就想砍出一条路来。 于叔连忙制止:别乱砍,尽量不要留下痕迹,我们绕着走。 当三人穿越过灌木丛,我却陷入了迷茫,因为,我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平台,那里不外土坡,高树,野草,落叶,和别的地方毫无区别。 我十分纳闷,自言自语说:怎么回事,明明是这里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于叔说:让我看看吧。 他说完就牵着小?狗在附近一带转悠,有时看看天,有时望望地,一会摸摸树,一会又蹲下捏把士。我和老爸都不明其意。 于叔转了一圈就走回来说:这里不是。 我不明白,问: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于叔说:那恶物穷凶极恶,冤气冲天,在它的地盘必定是鸟兽不至,虫蚁不生,但刚才我观察过了,这一带有明显的动物活动痕迹,所以,我肯定这不是恶物的埋骨地。 我和老爸听了连连点头,我又问:那我们该怎么找?我现在完全没有头绪了。 于叔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一处一处的碰。 我心里想:这里山连山,林接林,无边无际的,一处处的碰那得碰到啥年月?但转念一想,找不到更好啊,还能省却很多麻烦。毕竟我是打心里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于是,于叔牵着小?狗在前,我和老爸在后,漫无目标的在深山密林中行走着,老爸还学着于叔,看天望地的认真观察着是否有异常。但他很快发现于叔只是牵着小狗往前走,不时还来几句老军歌,悠哉得象在郊游。 老爸忍不住问:哎,老于,你这样能找到不? 于叔指指走在前面的小?狗,笑着说:没你那么麻烦,碰到了它自然会告诉我的。 我问:你是说这条小狗能帮我们找到那东西?我开始还以为要用它的血来降那东西呢,电影里不是常说?狗血能避邪吗? 于叔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狗的确有通阴阳的能力,其中又以这种不到一岁的小?狗为最,家里如果养了?狗,有时在半晚听见狗吠,就可能是它看到了阴间之物。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小狗岂不就是报警器?天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叫几声,这也够吓人的。 随着逐渐的深入,山林里也愈见阴森,常可见到百年以上的古木,遮天闭日,高不可攀,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藤蔓,山花和野草,在无声地随年月枯荣,这些世外之地,不知已有多少年没人打扰过了。 不觉时近中午,我们在山中跋涉了数小时,已开始体乏肚饥,于是找了一块大青石坐下,取出面包和矿泉水吃喝。 有一个疑问在我心中扰攘了许久,趁着这当儿我问于叔:于叔,我上次明明是走了不远就发现了那东西,但我们现在却这么深入的去找,这合理吗? 于叔说:你上次看见的,很可能是恶物的灵体,当时是夜晚,它可以离开老窝作恶,现在是白天,它必定要躲回自已的埋骨地的。我们要消灭它,就必须找到它的埋骨地。从风水角度来看,那恶物生前显赫,死后是不可能埋在那种小山坡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它一定是埋在山林深处的某块风水宝地下。 我点了点头,说:我倒是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东西能在地下自由循走? 于叔脸一沉,想了半晌才说:不可能吧,如果真那样的话,就太麻烦了。 不管怎样,我总是感到有点莫名的不安。 吃饱喝足,我和于叔收拾物资准备出发,这时,我发现老爸不见了,刚才一直和于叔说话,没注意他上那去了。 第十章撞邪 我问于叔:你看见我爸上那去了吗? 于叔也有点意外:没有,我也没注意。 我和于叔连忙大声喊,声音向密林深处传去,却听不见老爸回答,我有些慌了,在这荒山野林独自一人说不定会遇险的。 于叔说:走,我们得赶紧找他。 别找了,我回来了。这时,老爸却突然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他一边向我和于叔招手一边指着前方说:你们快跟我来,前面有一条很奇怪的山谷。 我有点埋怨的说:爸,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自已走了,害我和于叔担心。 老爸没有回答我,只一个劲的催:快跟着我来,快来。 于叔快步走到老爸面前,二话不说,猛的扬手就给我老爸一大巴掌。 啪!掌掴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分外响亮,老爸身体晃了几下,就扑通的倒在了地上。我大吃一惊,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赶紧拿瓶水来。于叔对我说。 我不敢怠慢,连忙拿了一瓶水递给他,于叔接过水打开,对着老爸的鼻孔一阵猛灌。 咳,咳....... 老爸被水呛得醒了,他张开眼,咧着嘴,拍着自已的脑袋说:哎哟,好痛,好痛...... 我问于叔:刚才是怎么回事? 于叔说:你爸撞上了。 于叔说的撞上了,就是指撞了邪,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疯司机,如果不是于叔及时解救,老爸说不定就会和那疯司机一样下场了。如此看来,那东西可能已经在暗处盯上我们了,但现在是白天啊,难道它连太阳都不怕?想到这里,不禁后背生寒。 于叔问老爸:你刚才上那去了? 老爸说:在你和华儿说话的时候,我有点无聊,就想到附近看看,然后,哇,好痛..... 他连连摇头:不行,脑子好乱。 于叔说:别想了,体息一下吧。 接着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三个小锦囊,锦囊是红色的,囊口用红绳拴着,于叔给我和老爸一人分了一个。说: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灵符,本来有四个,上次小华用了一个,还剩下三个,我们一人一个带着,以保万全。 这种灵符的神奇我已经领教过,连忙把它挂在颈上,一颗惶惶的心立刻安定不少。 经过短暂的休息,老爸已经恢复了精力,他站起来,把铁铲狠狠的往地上一插,说:走,找那恶鬼算帐去! 于叔说:别冲动,我反复考虑过,认为现在还是先回去为妙。 老爸双眉一皱,有点不愿意:什么?这事就这么算了? 于叔说: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此地大凶,不可久留。 我的想法和于叔一致,之前的种种诡异,让我觉得事情远没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实际上,我们已经被敌人先打了一枪,若继续深入,只怕有去无回。 我对老爸说:爸,你还是听于叔的吧,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老爸虽然火爆,但其中的道理岂能不知?他悻悻道:那就算了吧,走,回去再说。 但很快,我们却发现已经脱身不易,因为,我们竟找不到来时的路。 老爸和于叔是久经丛林战的老战士,我的认路能力又远超常人,而我们竟迷路了,实在不可思议。 放眼八方,皆是望无尽头的树林,我们好象被关在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笼牢里。 第十一章山谷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们依旧在无边无际的林海中徒劳跋涉。老爸和于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在心里也暗叫不妙,终于,老爸忍不住了,他把物资一摔,骂道:妈的!不走了,这个恶鬼想困死我们! 不是想困死我们,而是想把我们带到那个地方去。于叔突然指着前方说。 顺着于叔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绿树青藤的掩映里,隐隐隐约约好象有一道谷口。 我马上想起老爸撞邪时说过的话,他叫我和于叔跟他去看一条奇怪的山谷,难道就是前面那条? 我对于叔说:前面肯定不是什么善地,我们该怎么办? 没等于叔回答,老爸就插话:怕什么?惹不起咱躲,躲不过咱大不了跟它拼就是了。 于叔说:你说的有道理,再瞎转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进去探个究竟,明知山有虎,也得向虎山行,说不定还能冲出一条血路来,只不过,唉......连累你们爷俩了,都怪我鲁莽啊。 我说:于叔,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要齐心协力迈过这一关。 老爸一拍我的肩膀:别????碌模?甙伞?pgt;  这是一条很狭窄的山谷,宽不足十米,两边是几乎直立的峭壁,峭壁上长满青苔和杂草,抬头也看不见它的顶,因为上面弥漫着灰白色的云雾。山谷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分成一段段,地上的苔藓相当厚,踏上去能感到明显的弹性,在这条阴暗曲折的狭谷里行走让人有种强烈的压抑感。说白了,这真不是人该来的地方。 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前面有两把类似铁铲的物体,走近一看,果然是两把铁铲,形状和我们带的甚为相似,只不过因年代久远,铲身已经锈透,木把也腐朽了。 于叔看了一下,说:这是我们行家的东西,不过看它的样子,肯定是百年以前的了。 我说:这样说来,很久以前,这里曾有人来过? 于叔说:那是肯定的,走,我们再到前面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再走了不远,我又发现了一只鞋子,样式有点古怪,已经被岁月腐蚀得一吹可破,应该也是件古物。 老爸问:老于,这鞋子好古怪,你能看出它的名堂吗? 于叔说:这是道士鞋,道士和土工走在一块,那就只有办葬这一件事了。也就是说,在很多年前,这里曾有一支送葬的队伍经过。 我说:那为什么他们会把工具甚至鞋子都丢在这里呢,难道,在举行葬礼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让他们仓皇而逃呢? 于叔想了想:是有这种可能....... 这时,老爸突然说:先别管这个,你们快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人? 我和于叔吃了一惊,连忙向前方望去,在距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好象真的有一个人,这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山壁,身体被野草遮挡了大半。 老爸说:我上去看看。 于叔一手把老爸拦住:别急,让我先走。 说完,于叔赶着小黑狗慢慢地向前走,我和老爸紧跟其后。 这果然是一个人,死人,更准确的说,是一具穿着华丽的骷髅,骷髅身上的衣服因年月久远,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但从上面精美的刺绣花纹还是能看出,它的主人一定身份不凡,当年的贵人,现在徒剩一副白骨,两个空洞的眼窝,一嘴紧合的白牙,并不能告诉我们任何关于他的故事。 我的胆子不算小,但还是看不惯这种东西,感到很恶心。 老爸倒是看得饶有兴趣,他说:你们看,他的衣服这么华丽,我猜他是个很有地位的人,说不定还是这个队伍的头儿呢,老于,你说呢? 老爸看着于叔,想听听他的看法。于叔皱着眉,表情有点古怪,过了一会,他才说:他不是什么头儿,他是被抬进来的,当时就已经死了。 什么?我和老爸都很惊奇,齐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于叔说:他身上穿的,是大敛服,也就是寿衣,人活着怎么会穿这种衣服。 地上的铁铲,道士鞋,还有被陈尸荒野的死者,它们之间有联系吗?在很多很多年前,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个个疑团在我的脑海里激烈碰撞。 第十二章金袋锁 但时间已不允许我们在这些问题上多作考究,于是继续前行,再走了一会,就到了山谷的尽头,山谷尽头连接着一个略成圆形的盆地,不大,也就约几个足球场的面积,但与狭窄的山谷相比,也给人豁然开朗之感。 这个盆地四面环山,围了个严实,山上云飘雾绕日光不透,显得阴森之极。盆地里生长的,是青一色的老松树,它们枝干粗大,姿态怪异,象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于叔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说:这个地方大有名堂。 我忙问:有什么名堂? 于叔说:从山谷的入口到这个盆地,它的形状就象一个被拴紧了的袋子,风水上就叫“金袋锁”,又名“环山镇”。如果把人埋在这种地方,他的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 老爸说:那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于叔说:对,但这种地方也有特殊作用,比如镇压恶灵,我猜测,这里很可能就是恶物的埋骨地了,而把它镇压在此的,也肯定是一位高人。 我却有些不解:如果真被镇压在这里,那它为什么还能出来作恶呢? 于叔说:我想,这个“金袋锁”很可能已经被破了。古代镇压恶物的方式有两种,大镇和小镇,大镇指的是依靠山川等地理环境形成的巨大势力实施镇压,图的是千秋万载,一劳永逸。这个“金袋锁”,就是典型的大镇。而小镇,指的是灵符,八卦一类的小物,与大镇相比,作用要小得多,一般只能暂时有效。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说这个“金袋锁”可能被破了呢? 于叔说:但凡大镇,都象树木一样,是有“根”的,这样才有生命,才具备镇压的作用,而大镇的“根”,常常可延伸到几十甚至百里以外,在这个范围内,如果地貌遭到较大的破坏,那么大镇就等于被伤了“根”,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我一听就冲口而出:高速公路!对不对?就是那条公路,伤了“金袋锁”的根。 于叔说:这正是我想的,就因为修了这条公路,伤了“金袋锁”的“根”,使它变成一个破了口的袋子,那恶物经过奋力挣扎,终于冲破了封锁,而积聚数百年的冤气,使它更加凶残,强大。 于叔的话让老爸顿时来了兴趣:在这光说有什么用啊,我们进去看看就清楚了。 于叔说:好,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但一定要小心。 说完,他又赶小?狗往前走,岂料一直十分听话的小狗却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汪汪的大叫,死活不肯往前走,我甚至能从它的眼神看出,它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仿佛前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危险的警报!我的心扑通猛跳,双手紧紧抓住了铲把。 于叔拍拍我的肩,说:小华,你不必太紧张,它不过是感觉到地下有阴物罢了,我已经说过,这种小?狗是十分敏感的。走,我们进去看看,看有没有墓碑之类的东西。 于叔把小?狗拴在一棵小树上,然后我们三人进入盆地。一踏进盆地,便马上感觉到阵阵阴寒,这种阴寒直透入心,让我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寒战。 盆地不大,一会功夫就能转遍每个角落,别说墓碑,连个小土堆都看不到。 老爸说:奇怪啊,怎么连块墓碑都没有? 第十三章死亡的警告 于叔说:我想也不奇怪,那恶物生前可能犯了“死无葬身”的重罪,埋葬它是一件触犯法律的事情,所以它的后人只能偷偷把它葬了,也不敢为它立碑。 老爸挠着头说:那可就难了,这里虽然不算大,但总不能都挖个遍吧。 于叔说:我自有办法。 他打开那个塞得圆鼓鼓的挎包,原来里面装的是全是白色的小纸条,他抓起一把,用力一扬,纸条在空中飞散,慢慢的飘落在地上,于叔又抓起一把,照样挥洒,如此边走边洒,有如农夫下种,挎包里的小纸条很快被用了大半,正当我和老爸丈八金刚的时候,突然“扑”的一声,地上有一张小纸条竟神奇地自燃起来!其火苗笔直上窜,高有半尺余,颜色深蓝泛?,看着诡异无比。 我和老爸连连称奇,于叔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支白旗,插到了纸条自燃的地方,旗插入而火立熄。 于叔说:就在这下面了。 那里看上去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地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难道下面真埋了一具穷凶之物? 老爸挥了挥铁铲:现在怎么办,挖不挖? 于叔说:不能轻举妄动,这恶物深不可测,极难对付,何况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首先想办法回去为上。我刚才插的,是一支定魂标,可以暂时限制地下的阴物,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 我自然同意,老爸哼了一声,也不反对,但当我们撤回盆地入口,却见小?狗守在那里,对着我们呲牙咧嘴,呼呼低吠,好象随时会向我们发动攻击。那凶猛的架式,让我们一时不敢靠近。 老爸举起铁铲喝道:小畜牲反了不是?看我不拍死你。 于叔拦住老爸:小心,这狗有古怪。 话音刚落,小狗竟突然倒地,之后连动弹一下都没有,上前一看,它已经一命呜呼了,死相还相当惨:四肢僵直,嘴巴大张,长长的舌头耷拉着,最恐怖是它的眼睛,睁得浑圆,眼珠好象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一条鲜活的生命,竟在瞬间就被夺去,这是死亡警告!难道在告诉我们:再走一步,就要形同此狗? 于叔盯着小狗的尸体,一言不发。我也第一次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慌。 于叔从山壁弄了几把干草,枯枝,铺好,把小狗放上去,浇上汽油,点着。然后对我和老爸说:它也算殉了职,不能让它暴尸荒野啊,如果能出去的话,还要带上它的骨灰,方便超度。 要在平时,我可能会觉得有点可笑,但现在,却只有同病相怜的哀伤。 老爸说:老于,你说怎么办吧,要么冲出去,要么转过头挖它个底朝天,总之,我不会在这窝窝囊囊等死。 于叔摇了摇头,颇无奈的说:走不了了,挖!不过,是我去挖,你和小华在这等,如果有什么事,你们赶紧跑。 老爸一听就不干了:老于,这是兄弟说的话吗?你上前线,去当英雄,却要我父子俩在这当缩头王八,不行,要去一块去! 这时我插话了:您俩先别着急,如果去挖的话,恐怕是正中敌人的下怀,回想一下,我们几乎完全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控制着来到这里的,寻找恶物埋骨地的过程又异常的顺利,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很可能正对它的胃口,所以,我们要仔细考虑,绝不能再中套了。 于叔却苦笑: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问题是,我们都不去挖的话,那恶物随时可能向我们中的某一个下毒手。 老爸却不以为然:你俩想法太多了,我就不信这个邪,爷我在鬼门关前都溜达过好几回了,还怕它一只区区小鬼不成?哎呀! 老爸突然一声惨叫,捂住头,蹲在地上直“哎哟”。我和于叔大惊,连忙问怎么回事,老爸把手拿开,只见他的头发已被鲜血染了一大片。 x的,我被山上的石头砸了。老爸咧着嘴说。 我抬头仰望,两边山壁之间的狭窄天空象一条长长的白河,看不到有什么异常,当然,由于云雾的遮挡,也不清楚上面的是个怎样的情况,按理说,山上掉块石头是很平常的事,但我能认为这是个巧合吗? 吧嗒,吧嗒....... 是石头落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山壁之间的狭窄天空下起了“石头雨”,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从云雾中纷纷落下。 我们见状只好往后退,重新回到了盆地,“石头雨”下了几分钟才渐渐停止,地面的石头积了足有一尺厚,激起的滚滚尘雾填满了整条山谷。 第十四章被迫掘墓 我说:看来,前面已是一条“死路”,但那恶物既不放我们走,又不伤害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想让我们去挖它的墓? 于叔说:很有可能,虽然我还想不出其中的玄机,但现在似乎已别无选择,就象你爸说的,躲不掉,只有拼了,那恶物已经向我们证明,它杀我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劲,既然如此,与其等死,不如死拼,就算死,我们好歹死个明白,挖,咱仨一起去挖,你们怎么看? 老爸说:早xx的应该这样了,走吧! 那支“定魂标”还静静地插在原地,于叔把它拨起,扔到一边,说:老杜,小华,看来我们要演一出“至之死地而生”了。说完拿起钢铲就开挖,我和老爸也跟着上前动手。 挖的时候,我一个人挖一条长约4米,宽约四十厘米的沟,老爸和于叔一人一头,在旁边合力挖一条相同规格的沟,两条沟的间隔很小,加几铲下去就能连通成一条宽沟,用这种挖法,主要是为了尽快探明棺木埋的深度,然后完全挖开,这是事前就已经定好的方案,因此无需多言,大家就配合得相当默契。于叔说过,一般的小坟头很浅,几铲下去就能挖到棺材,但一些贵族富商的墓,常深达数米,甚至可能有中空的墓室,我们挖墓与盗墓不同,必须要完全挖开,可能更费功夫。 盆地的土质属沙土质,相当好挖,加上钢铲锋利,不费什么功夫,很快就挖到了齐腰深。但我的心却越来越毛:与撤退的艰难相比,挖墓则顺利的有点不可思议,我看着脚下的泥土,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地下会不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拉进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想到这里,我真有马上跳出沟的冲动。 通过之前种种经历,我很清楚,这种顺利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可怕的变故随时会发生,说我们命悬一线也毫不为过。 老爸看我有点神不守舍,就催我:别磨磨叽叽的,快点,天要?了。 老爸这一说,我才回过神来。看看四周,天色果然已暗了许多,远一点的树都显得有点模糊了,除了我们挖土的声响,整个盆地没有一丝动静,但越静,就越恐怖,这个地方,越来越象一个容不下活物的世界。 但既然已无退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挖下去,突然,我感觉挖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为安全起见,我连忙通知于叔:于叔,下面好象有东西。 于叔一听马上说:好,先不要动,小华,老杜,你们先上去,剩下的我弄就行了。 我可没有硬充好汉,蹭的就爬出了土坑,这时我们已经挖出一个长约4米,宽约3米,深超过1米的大坑,加上堆在坑沿的挖土,已经差不多超过我的视线,站在里面有随时被活埋的感觉。 老爸当然没我怂,他说:老于,有危险你怎么老往自已身上揽,我在这大家有个照应多好啊。 于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体力活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点技术活了,这些你和小华都帮不上忙,这里空间太小,真有突发危险反而施展不开。 老爸半信半疑,但还是爬了上来,和我一起蹲在坑沿看着。 于叔用钢铲在我发现硬物的地方小心的扒拉着,好象真发现了什东西,但这时天色已经挺暗,坑里就更就?了,所以看不清于叔挖出了什么。 我说:于叔,给你打个手电好吗? 于叔点了点头:好。 我从背包取出手电,打开就往于叔挖的地方照,这一照,差点把我吓的连手电都扔了。 第十五章坐骷 我看到了一个白森森骷髅头! 我的妈啊,吓死我了,呼....呼.... 我拍着自已的胸脯,连连吐气。 拿来!老爸一手抢过手电,骂道:你真是没用,屁大的事都吓得大呼小叫,呆一边去。 等我缓过神来,好奇心又使我忍不住往坑里瞧,于叔已经把那具骷髅挖出半个身子来,这时他正用铲头小心的拨去骷髅身上的余泥,透过手电光,我看到骷髅的上身是直立着的,身上还穿着衣服,当然,年代太久了,仅剩几块?乎乎的破布搭在身上而已。不过,于叔还发现骷髅的胸骨上卡着一枚硬币大小,类似印章的东西。于叔叫老爸把手电扔给他,他用手电照着那枚印章仔细的看了很久。 我问:这是什么东西? 于叔说:这是一枚掌门印。 我有点不明白:掌门印?什么掌门印? 于叔说:这是一枚印章,上面刻着“清平掌门印”五个篆字,我在祖师爷的秘籍上看到过关于”清平观”的记载,说这个“清平观”是道家的一个分枝流派,派中人多善驱邪捉鬼,在民间曾有过一段很鼎盛的时期。但后来不知何故,这个门派日益衰落,最后销声匿迹了。不知这个掌门印,和当年的“清平观”有没有关系? 老爸说:你的意思是,这具骷髅当年是什么“清平观”的掌门? 于叔说:这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仔细看过它身上残留的衣物,它生前应该是一位道长。所以,它就算不是“清平观”的掌门,也很可能是道教中的某一派的首领,地位应该很高。 老爸说:老于,那你觉得它会是一直在我们背后放冷枪的那个家伙吗? 这个....... 于叔看着那具骷髅,显然他也没有答案。 我说:我认为它不是。 于叔抬起头,看着我问:为什么这样说? 我挠着头说:只是感觉而已,我感觉它应该不是。 于叔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于叔没有再说,继续往下挖,挖出的泥土被一块块抛出坑外,却好象全部落到了我的心头上,感觉越来越沉重。 于叔挖得越深,可能离真相就越近,但当最终真相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又将会是何等的恐怖和凶险?我们现在做的事,无疑是农夫积肥——找(屎)死。但我们又别无选择。 于叔并不是一味挖深,而是在挖深一点后又清理骷髅身上的泥土,他想先完整的挖出那具骷髅,这时,我们已经基本看到骷髅的全身,它竟然是一个盘膝而坐的姿势。 老爸说:它的姿势可真够怪的,那有死人坐着埋的?他该不是坐着让别人活埋的吧。 于叔一边挖一边回了一句:那倒是有可能的....... 咔叽!坑里突然发出一个刺耳的声音,于叔身子也晃了一下。 我吃了一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于叔说:没事,挖到石头了,下面可能有情况。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难道骷髅的下面有重大乾坤? 第十六章百灵聚集 老爸一听有新发现,连忙把手电递给我,拿起钢铲就跃入坑里,对于叔说:这回我能派上用场了吧。 于叔和老爸合力挖掘,很快就发现骷髅下面有一大片平滑的石板,为了清理干净石板上的泥土,两把钢铲把石板刮得吱吱响。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石板上的泥土基本清理完后,老爸用铲头对着石板用力敲了几下:咚咚!咚咚!咚咚!声音空洞。 不知是否因为老爸敲的太用力,引起了震动,那具坐骷突然“哗啦”的就倒了,散成一堆乱骨,老爸和于叔看了一下,并没在意。 老爸说:老于,果然不出你所料,下面还有货呢,但这石板少说也有上千斤,光凭我们三个人恐怕很难搞得动啊。 于叔没有说话,他大概也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一时三人无语,整个盆地又陷入一片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轰隆”一声巨响,石板竟突然坍塌,老爸和于叔脚下一空,双双下坠!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幸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老爸和于叔已经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老爸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骂:x的!什么破玩意,看着挺厚实,原来是豆腐渣! 原来他们掉得很浅,才刚刚过膝。下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垫着。 我见状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个豆腐渣工程古来有之,算得上是咱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啊。 但我马上又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如此厚实的石板,怎会连区区两个人的重量都承受不了?其中必定另有原因啊。 华儿,把手电给我。老爸说。 我把手电交给了他。他和于叔打着手电清理碎石。 我看看手表,快到19点,还不算晚,但天已经?透了,也正常吧,这个盆地在大中午都是阴阴沉沉的,自然比外面?得早一些,现在虽不至伸手不见五指,但十米开外的景物都已经看不见。 在漆?中,我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盏“小灯”,也不知是从那冒出来的,它的颜色莹白,忽闪忽闪,好象还会移动,但距离较远,我一时也搞不清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莹火虫呢?我想。 逐渐的,这种“小灯”越来越多,它们不断的从各个角落冒出,四面八方都有,粗略估计数不下一百,其发出的光芒,把小半个盆地都照亮了,真想不到,这里白天死气沉沉,晚上却是如此热闹。 上百盏“小灯”象一支军队,慢慢的朝我这个方向飘来,我能感觉到阵阵的阴寒扑身而至。随着它们的逐渐迫近,我也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些飘浮在空中的蓝白色火球。 鬼火!上次看见过的鬼火!怪不得有眼熟的感觉。我大惊,急忙向坑里喊:于叔,老爸,你们赶紧上来! 不料老爸却反喝过来:上个屁,你给我赶紧下来! 我急得大叫:快上来,有危险! 老爸和于叔身经百战,一听有危险,立马蹭的爬出了土坑。老爸上来就问:有什么危险? 我指着周围说:你们看。 老爸一看也很惊奇:我的老天,这么多鬼火啊。 于叔却说:这不是鬼火,是人的“灵”,或者说是失去了身体的人。 老爸说:说来说去,就是鬼呗。 于叔说:不一样的,鬼指的是身体已经死亡的“人”,由于特殊原因,异致它意念不灭,以某种能量场的形式存在着,但“灵”不一样,它是人身体中的一种能量,只是人的一部位,也没有自我存在的意识。 老爸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也听不懂,最重要的是,这些玩意会伤害人吗? 于叔说:不会的,“灵”没有攻击性,从这一点看,它和磷火,也就是俗称的“鬼火”没什么两样。只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 我说:话虽如此,但这么一大群“灵”飘过来总让人觉得不太好受啊。 于叔说:没关系,这个好办。 他从背包中找出一根白蜡,拿到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把白蜡放稳,点着,蜡烛点着后,那群“灵”竟象飞蛾一样,纷纷聚集到蜡火的上空,它们以烛火为中心,在空中不停的盘旋,最后形成一根巨大的,旋转的莹光柱,其景堪称神异,壮观。 我对于叔说:这样看来,要是晚上点蜡照明,岂不很容易把这些东西招来? 于叔说:这种机率太小了,出现人“灵”本就是极稀罕的,象这种百“灵”聚集的情况更是千古难遇,不过,“灵”确有趋光,趋声等特性,就是那儿热闹往那凑,有古籍认为,“灵”乃人的五感之源,失之纵不死亦生如草木。哦,对了,小华,先别管这个,刚才我和你爸发现石板下有一口棺材,你跟我过去认认,看以前见过没有? 第十七章开棺 什么?棺材?我的老天,经过上次的事,我现在一听见这玩意就发毛。如果真是上次见过的那口棺材,非吓死我不可,要知道,那玩意会张口,会吃“人”的。 但不去不行啊,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于叔把我带到坑边,用手电往坑里一照,问:见过这个吗? 我才瞧了一眼,还好没把我吓死,但也差点把我的魂儿吓出了窍。 是......就是...... 我感觉自已全身都在发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是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说实话,我一直最怕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东西。 于叔问:你肯定? 我深呼吸了一下,说:对,那颜色,那花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是.......我上次见的时候,上面还缠着一根大铁链,现在好象没了。 于叔从地上捡起一条长长的,乌漆漆的东西,说:我想,你说的铁链,大概就是这个了。 我有点不明白:我说的是很粗很长的大铁链,不是这么一条蔫不拉叽的东西啊。 于叔说:这是一种罕见的乌蛇,传说这种乌蛇体质如铁,把它的皮剥下晒干,可以用来封锁横死之人的棺椁,防止死者厉变。这是我从棺面上发现的,一共有九条,说明这口棺内放的一定是横死之人。 老爸说:老于,现在老魔头的窝已经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我看,淋点汽油,一把火烧了得了。 我马上反对:只怕没这么简单,对这玩意我看还是敬而远之为妙,我敢肯定,里面的东西绝不好惹! 于叔说:小华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何名堂。 我劝于叔:何必去冒这个险呢,倒不如静观其变,说不定坚持到天亮就会有转机呢。 我的话好象很有道理,实际却是我实在不愿意去捅破这最后的一层纸,我不敢想象,把棺材打开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怕死,但更怕死得可怕。 于叔说: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敌强,而我们弱,所谓静观其变,其实是坐以待?馈u馐氯绻?桓闱宄??宜懒艘彩歉龊?抗恚??晕夷?敢黄础2还???椎氖焙蚰愫湍惆忠?胛以兜悖?蛞磺榭霾幻罹吐砩咸樱??虿灰?殴?凰康纳???pgt;  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华儿,呆会于叔开棺的时候,你走远一点,有什么不妥就马上逃,有危险我和于叔会帮你挡住的,记住,无论如何,你都得走出这个鬼地方! 老爸和于叔这一番“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嘱咐,让我不禁一阵心酸,心想逞英雄真是害死人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如果我们一开始不逞英雄,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见鬼的地方,如果不沦落到这么一个见鬼的地方.......唉...... 我对老爸说:爸,你可别把你儿子看得太扁了,我是那种临危丢下亲爹逃跑的人吗? 混账小子!老爸骂道:你是咱杜家的独苗,你若有个闪失,叫你老子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去,走远一点! 见老爸态度坚决,没办法,我只好走到离土坑十来米远的地方站着,我也明白,对老爸,对杜家而言,坚决活下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的话你要记住了!老爸说完,就和于叔往土坑里一跳,他俩从我的视线消失了。 过了一会,咚!咚!咚.......从坑里传出铁铲撞击棺材的声音,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回荡,每一下都撞击着我那脆弱的灵魂,这时我才发现,一个人独处并不比一起在坑里好过多少。 咔叽,咔叽....... 熟悉而恐怖的声音,棺盖被一点一点的撬起,嘭!沉重的棺盖被翻倒在坑边,然后,一片静寂,绝对的无声,时间仿佛凝固了,我惊恐地望着土坑,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突然在坑里的老爸说话了。我一听心才稍稍安稳,连忙问:有什么奇怪的? 老爸说:里面什么都没有,是口空棺! 什么?空棺?我也十分意外,我们费了这么一番周折找到的,竟是一口空棺?不过,我倒是马上轻松了不少,因为我怕的不是那口棺材,而是害怕里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我跑到坑边,看见棺材已被打开,棺盖翻到了坑边,老爸和于叔正打着手电看棺内的情况,那口棺材内有黄绸做底,颜色仍十分鲜亮,说它是空棺也不太准确,里面放了许多珠宝,金银器,丝织品之类的东西,在手电光的?笳障律辽辽?裕?退愣怨哦?磺喜煌ǎ?材芸闯隼锩娴娜魏我患??鳎?甲愎晃衣羯鲜?甑睦土Α?pgt; 第十八章黒叶血檀 我看着一棺晃得人花眼的珍宝,说:好家伙,原来里面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啊,如果拿走一两件,估计这辈子就能过得挺滋润的了。 别乱讲!于叔严厉的说:这里是大凶之地,大凶之地出土的东西都是大凶之物,只怕你拿了也没命花,切不可有贪念。 老爸说:老于你说得很对,我看还是放一把火,全部烧了为妥。 就是有点可惜啊......于叔忽然摸着血红鲜亮的棺面说。 我笑了:于叔,看来你也心疼这些宝物啊。 于叔说:你误会了,我指的是棺材,不是什么珠宝金银。 我有点奇怪:不就是一口棺材吗,有什么可惜的? 于叔说: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这口棺材是稀世之宝。小华,你知道这口棺材为什么这么红,这么鲜亮吗? 我说:是不是因为上了很好的红漆? 于叔摇了摇头:根本就没上漆,这就是它本来的颜色,这种木材叫“?叶血檀”。传说它叶色深绿泛乌光,木质鲜红如血沁,故得名?叶血檀,这种树只生长在南岭一带的原始森林深处,数量极为稀少,其木制成的物件可用千年而弥新,而且带有特殊之香,据说常闻能延年益寿,因此,?叶血檀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宝。 听于叔一番解说,我和老爸细细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一丝丝的异香,只可惜是从棺材散发出来的,闻着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我说:于叔,我对植物也算有些了解,但连听都没听过?叶血檀这种树,你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了?你曾经见过吗? 于叔说:我只是从古书上看过关于这种树的介绍,没见过真树,这种树估计早就绝种了,但是,我家里倒真有一枚用?叶血檀制成的印章,当年祖师爷云游四海,除恶济世,一次他救了一位被恶物催命的樵夫,这位樵夫为报大恩,就带祖师爷来到一处深山,指着一棵?叶白皮的怪树对祖师爷说:此乃我太曾祖便发现的一棵宝树,名叫?叶血檀,此树价值连城,之所以留至今日,乃因当年树体尚幼,而今树已成材,愿献法师以报大恩。但祖师爷坚拒不受,并嘱咐樵夫,宝树有灵,不可伤害,最后,祖师爷在樵夫的盛情之下砍了一节小枝带走,回家后制了一枚印章,后来成了家族的传家之宝。我在家时经常拿出来把玩,所以就知道这口棺材的木料是?叶血檀。 不过......于叔顿了顿,又说:当年用?叶血檀造这口棺材,恐怕是犯了大忌的。 老爸问:那到底犯了什么大忌? 于叔说:据说?叶血檀的生长极其缓慢,有“百年不过碗口粗”的说法,由此可看出,用来造这个棺材的?叶血檀肯定在千年以上,俗话说“百岁狐狸千年树”,指的是上百岁狐狸和上千年的老树,都是有灵性,成了精的,凡人最好不要去招惹。还有,古代建筑常需要用巨大的木料,但业界内一样有“宁用黄金柱,不砍千年木”的不成文规矩,意思是如果砍了千年老树来作材料,就可能会带来灾祸。所以,当年用千年血檀造棺其实是十分不妥的,不仅死者难安,也可能给后人带来麻烦。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灵光一闪:那么,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连续不断的车祸,我们被困深山,老爸?h邪,石头雨等等,会不会都是这口棺材搞出来的?罪魁祸首不是什么横死人化成的恶鬼,而是千年古木变成的棺妖? 于叔点头说:棺妖,棺妖,小华,你说得太准确了。 老爸说:既然如此,那更加要烧棹了,免得它再为祸人间。 于叔说:对,小华,赶快拿汽油来。 第十九章看不见的力量 当我拿着油罐正想递给于叔时,那口棺材竟突然“呼”的跳了起来!我被吓得大叫一声,几乎跌倒,老爸也迅速的往后一跃,退到坑边,只有于叔不慌不忙,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张灵符,对着棺材内侧一拍,“啪”的一声脆响,灵符牢牢的贴在了棺材上,棺材立该被定住了,“轰”的又重新掉进石椁,那个样子,就象一个张大口要吞人的怪物。 我擦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于叔,幸亏你早有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于叔拿着油罐往棺材淋了个遍,然后去搬靠在坑边的棺盖,不料棺盖生了根似的,竟纹丝不动。 不好!于叔马上招呼老爸:快和我一起用铲子把它撬开! 于叔的老爸用铲子拼命的撬,把吃奶的力都使上了,终于“咔叭”一声,棺盖被撬掉了,由于用力过猛,两人几乎摔了个跟头。于叔用手电照着看棺盖,发现棺盖面上竟长出了许多细小的根状物。 该死!我大意了!于叔拿铲子拼命挖棺盖覆盖过的地方,老爸见状也马上帮忙,然而,当他们仔细检查挖出来的土,却什么都没发现。 于叔把剩余的汽油淋到棺盖上,说:老杜,咱们上去吧。 上去后,于叔点了一把纸条,往坑里扔了下去,火苗很快包围了整个棺材,棺材燃烧时劈哩啪啦作响,并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棺里的宝物,也很快要跟棺材一起化为灰烬了。 之前用来吸引人“灵”的白蜡已经燃尽,人“灵”马上被坑里的火光吸引,嗖嗖的又飞到土坑的上空盘旋。 于叔说:我们都很累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等一会烧完了还要把坑填上。 我有点担忧的问于叔:难道这事这样就完了吗?我还是担心接着会有麻烦。 于叔皱了皱眉:现在很难讲,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体力和精神都太疲惫,我吃着面包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间,我看到远处有一个中年道士,他向我招手:孩子,快来,快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大声问:你是谁? 那道士没有回答,还是不停的招手:快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被老爸拍醒了,他说:行啊,小子,这种时候都能睡着,比你爸还牛。 我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说:爸,我刚才做了个梦....... 没等我说下去,便听见于叔大叫:不好! 我和老爸吓了一跳,正想问何故,却见于叔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往自已手臂一?{,鲜血马上沁出。 于叔双眉紧皱,咬着牙说:你们要小心,我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想进入我的身体! 老爸紧张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用刀弄伤自已? 于叔说:只有这样,我的精神才会高度紧张,才能抵抗那股力量。 我问:是不是因为你刚才把护身灵符用了,所以才会受到棺妖攻击?这种手段是它最惯用的了。 老爸说:老于,那我马上把我的灵符交给你。 于叔立刻制止:不行,你没有道行,灵符若离身你马上就会被控制,不用担心,我还能顶得住。 说到这里,于叔又往自已手臂划了一刀。 老爸见状焦急万分:老于,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光流血都流死你,这样吧,你本事比我大,华儿就拜托你了! 老爸说完就想把自已的灵符解下来,于叔拉住老爸的手:别说了,我们赶紧走! 在走向盆地出口的路上,我们感觉到有很多小针一样的东西不断扎到身上,弄得痒痒的,借着人“灵”和火焰的光,我们抬头一看,发现那些老松树的叶子在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其量之大,其速之快,实在不可思议。 这时,我又开始听到那些松树的树身发出劈劈啪啪的破裂声,无数白色的小枝条从松树的裂缝中慢慢抽出,这些枝条好象靠吸收松树的营养在不断生长。我搞不清这些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绝不会是善物。 走到盆地出口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停住了,不错,前面是一条狭谷,我们曾走过的狭谷,但是,现在我们眼前是不知深浅的?暗,我们无法知道,里面是否暗藏着杀机,进入狭谷后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又会来一场“石头雨”,在瞬间就把我们三人砸成肉泥。走,还是不走,都是一个十分艰难决定。最坏的是,于叔已经在手臂上划了四五刀,血在不断的流出,估计再撑不了多久了。 第二十章唯一的生路 20唯一的生路 身后的破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简直跟放鞭炮似的。老爸咬咬牙说:看来只有拼一拼了,华儿,我在前,你断后,我们冲出去! 不能去啊,那是一条死路....... 刚想进入狭谷,我又听到了那个中年道士说话,声音飘渺,却字字清淅,不同的是,这次我肯定自已不在梦中。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喝问。 老爸和于叔都很奇怪,忙问我看到了什么,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于叔听了连忙向夜空拱手行礼:在下恳求前辈指点迷?铩?pgt;  老爸却颇不以为言:老于,你还当真了?说不定这又是老妖精玩的把戏呢。 于叔却很严肃的老爸说:老杜,不要乱讲,一会你听我指挥就行了。 我问于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叔说:前面绝不能走,你们随我来。 于叔说完转身就往盆地里跑,虽然搞不清他的用意,但我和老爸还是紧随其后,这时,那些老松树身上已经长满了白色的枝条,大块大块的树皮直往下剥落。 于叔跑到一处山壁,回头对我和老爸说,从这里爬上去,这是唯一的生路。 什么?爬上去?我和老爸都以为自已听错了,这个盆地四面环山,其山势均极为陡峭,加上现在是晚上,根本不是人能爬得上去的,就算真爬了上去,只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我很疑惑的问:于叔,你没搞错吧,我们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于叔字字铿锵的说:实有千难万险,但尚是人力可为,关键在决心大小!此乃致之死地而后生,除此别无它路。倘若再作耽误,等那树妖完全复活,你父子俩纵有灵符护体也徒然! 说罢,于叔首先跳上了山壁,几下动作,便爬到了3米多高,身手是异常的灵敏,我小声对老爸说:爸,你看于叔是不是有点古怪? 老爸说:唔,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问:那我们爬还是不爬?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胸口好象被一条看不见的巨蛇缠住似的,强烈的挤压感让我呼吸困难,头痛欲裂。这时老爸对我说:别想了,爬哇! 那声音,就象是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拼命挤出来的。 老爸和我一前一后,跑到山壁就拼命往上爬。于叔还在3米左右的地方等着,他说:你俩要跟着我的路线爬,什么都别想,只要记紧两句话:抓牢!往上爬! 于叔说完又继续往上爬,他不仅身手灵敏,而且长了双夜眼似的,总能找到能让人攀爬的路线,这个山壁在白天粗看好象无法攀爬,实际上只要找对路线,还是人力可为的,因为山壁上生长着许多藤蔓,小树,可以此借力,虽然很艰难,但总算还能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在我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腿,这只“手”的力量很大,抓住我的腿就一个劲往下拽。我吓得拼命抓住一颗小树,大声向于叔求救:于叔,好象有东西想拉我下去,我该怎么办? 于叔只说:抓牢!往上爬!说完便不再理我。同样在我上面的老爸急了,他对我说:华儿,你顶住,我这就来救你! 于叔却说: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已,你去帮他只会搂着一块死! 于叔说的很对,这个山壁只能上不能下,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只能靠我一个人解决。我对老爸说:爸,你不要来添乱了,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老爸说:混帐小子,你可给我顶住了,别让咱杜家绝后了! 我一向认为,人在危急时刻是会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的,这一次也是如此,在这生死系于一线的紧要关头,我想到了老妈,想到了冬妮,想到了自已,我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完成,所以我不能死,绝对不能! 我咬牙,我怒吼,我抓住小树和藤蔓拼命往上爬,那只“手”也不肯轻易放过我,它也拼命的想把我拽下死亡之谷,我们一直对抗,僵持,但到底还是求生欲让我稍占了上风,可以说,我是一毫米一毫米的往上挪的,不过,在扛过最艰难的僵持阶段后,越往上,我就感觉那只“大手”的力量越弱,我也就爬得越快,终于,那种被往下拽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我长舒了几口气,浑身快要散了架似的。 爸,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我对老爸说,语气中充满胜利者的自豪。 不想于叔马上喝斥下来:何谓没事,你都忘了自已身在何处了? 第二十一章是山自有顶 于叔一记当头棒让我如梦惊醒,我的老天,差点忘了自已还在百尺悬崖上吊着呢。此时放松精神才最危险啊,如果手一松或脚一滑,我可就要“拜拜”了。 接下来的情况并没有因为摆脱了棺妖的控制而变得轻松起来,我们要经受的考验依然十分严峻,这个山壁高得实在没谱,我们爬了很久都依然不见顶,而有限的体力却在不断消耗,精神状态也因之前极度亢奋而变得疲乏不堪,最要命的是,这个山壁能爬不能停,永远找不到一处可以让你喘口气,放松放松手脚的地方,你只有不停的往上爬,就象骑自行车,你只有不停的踩,它才不会倒,我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已说:抓牢!往上爬!如此苦苦支撑,但我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是我的极限。总之无论身心,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难道,我会在登顶之前就力竭堕崖?内心的天平,已然向“绝望”一方倾斜。 老爸终于忍不住问于叔:老于,你说这山到底怎么回事,好象没顶似的。 于叔回答掷地有声:是山自有顶! 过了一会,老爸又忍不住问:哎,老于,那快到了没有?你看到顶了没有?我快撑不住了! 于叔又回答:上一步,自然近一步! 老于,你......老爸被噎得再说不出话来,我却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哇,想不到还能笑得出,当下精神为之一振。 再往下我想也不必赘言了,文字是无法完全写出当时的艰辛的,只有亲历其中。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感觉,但于叔说得没错,是山自有顶,上一步,就近一步,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估计有三四个小时吧,但这无疑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四个小时),我们终于一步一步的熬到了山顶,我和老爸立刻“大”字形的倒在地上,一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东方泛出几缕微黄,天快亮了,身处巅峰,极目天地,只见雾海浩翰,群山争秀,其景美哉,其景壮哉,回头想俯视一下盆地,也只能见一池白雾,那大凶之地,不复见也。 老爸对于叔说:好你个老于,和你几十年的兄弟了,都不知道你有好此好的身手! 我也说:这次真多亏了于叔,在最后关头找到这条生路,不然我们就悬了。 于叔连连摆手:你们误会了,误会了,这个功我可不敢贪啊,带你们逃出生天的不是我,而是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我和老爸齐声惊呼:清平掌门? 对,就是清平掌门。于叔说。 老爸哈哈大笑:怪不得你好象怪怪的呢,原来如此! 于叔说:好了,虽然现在暂时脱险,但此地仍不能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山壁的另一面山势相对要平缓得多,加上天已经亮了,所以只要加点小心,便可保一路无恙,只是折腾了一整夜,人已经饥疲不堪,走起路来醉汉似的,如此又跋涉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条高速公路,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才算真正落了地。 老爸打电话给老何,叫他来接我们,一个多小时后,老何开车来了,上了车,老何对老爸说:可把我担心坏了,这么久都收不到你的消息,打电话又不通,我差点要去报警了。 老爸笑着说:那幸好你没去,不然还得沾一屁股屎。 我问于叔回去后有什么打算,于叔说要去一趟福建。我问他去福建干什么,他说福建沿海一带是清平观的发源地,他要到那里寻找清平观的后人,把那枚掌门印交给他们,好让清平掌门的英魂落叶归根。 临分手时,于叔嘱咐我和老爸,不能马上回家,必须在外面晒几个小时太阳,等身上的阴秽之气散尽才能进家门。 就这样,于叔去了福建,我和老爸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第二十二章真相,不解之迷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老爸告诉我于叔回来了,今晚约咱爷俩去玉茗居喝茶。 晚上7点半,我和老爸来到玉茗居,于叔已经到了,分别了一个多月,大家见面都非常高兴,相互寒暄之后,老爸问于叔:这次福建之行想必大有收获吧? 于叔说:那有什么收获,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就是了。 我问于叔:那一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给我们讲讲也好啊。 于叔说:其实约你们出来,主要就是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我有点意外: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于叔说:一点不有趣,不过,你们一定感兴趣。 老爸说:那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于叔喝了一杯茶,便开始娓娓道来。 话说300多年前,有一位姓宁的大官,他年富力强,仕途通达,可谓有道不尽的春风得意,但天有不测之风云,有一年他竟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了一桩谋反案,一夜之间他丢官获罪,按照判决他是要被杀头的,幸亏家人携巨款为他四处奔走,才总算把他的一颗脑袋给保住了。 但命是保住了,官却永远不能再当了,宁老爷只好满怀着憋屈回到岭南老家,过着平平谈谈的布衣生活,按理说这个宁老爷为官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是足够他家吃三代的,但这个宁老爷就是放不下昔日前呼后拥,八面威风的辉煌历史,整日的长吁短叹,很快就重病不起,眼看老爷子放不了几天了,家人也就开始为他准备后事。’ 这时,宁大公子想起一个月前在森林打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棵很高大,黑叶白皮的怪树,看着觉得好玩,便命手下人砍了运回去,当时就有人反对,说这树被当地山民奉为神树,砍了恐怕要惹祸事,但这宁大公子平时就蛮横惯了的,只要喜欢,他那管你神树不神树。见主子态度坚决,众人无奈只好照办,把树砍了运回府,放在库仓里。 现在宁大公子看老爹没多少天活头了,心想把这棵神树拿出来给老爹造一个大棺,也算自已在老爹临死前尽一回孝啊,主意打定,便马上命人把神树从仓库拉出,请当地最好的师傅赶造了一口精美绝伦的棺材。 棺材刚一造好,宁老爷跟着就骑鹤西去了,人死就得进棺材啊,于是宁老爷的遗体穿着华丽的殓服,被放进了这口大棺,但就在当晚,有怪事发生了。宁府的人开始听到一种怪声,这种怪声有时象哭,有时象笑,有时很远,有时就在耳边,总之听着让人毛骨悚然,宁大公子命下人搜遍全府,却始终找不到怪声的来源,大家开始议论纷纷,都说这是老爷阴魂不散,要带几个人下去侍候他。有些个胆儿小的,连夜就开溜了。宁府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宁大公子心里那个急,那个怕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有一位老佣人对宁大公子说:听说城里的岐山观来了一位云游道士,乃大名鼎鼎的清平道长,公子何不派人去请他来看看? 宁大公子听了连忙差人去请,过了一个多时辰,清平道长来了,只见他长须飘逸,目光炯炯,真颇有仙家的风范,他还带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小道士,乃是他的弟子。清平道长来到宁府,没等宁大公子开口,便径直走到宁老爷的灵堂,拿出一张黄符,往棺材上一贴,神了,那怪声立刻就消失无踪。宁公子大喜,忙命人取了十两银子酬谢,道长不受,说:此符只能安一时,不能解根本。令尊遗体若按常规下葬,不出三天,府上必有大灾。 宁大公子一听脸儿都吓白了,慌忙下拜向道长求救,道长说:我赶来的时候,远远已看到贵府上空?气盘动,其怨念之厉,乃贫道平生首见,故断定府内必有大凶阴灵,要降服如此凶悍的阴灵,必须要“千年镇”(于叔解释“千年镇”意同“大镇”),在离此处一百多里的深山,有一个环山镇虎穴,是我云游时发现的,令尊的遗体只有安葬于此,方可保其后人久安。道长说着取出三张黄符交给宁大公子:这三张灵符,你过一天加一张,可保府上三天无恙,三天后令尊的遗体必须出殡入镇,到时,贫道自会前来主持。公子你意下如何? 那宁大公子早就六神无主,那有不同意之理?他头如捣蒜,连声说:全凭道长吩咐,全凭道长吩咐! 三天后的清晨,天才刚刚亮,一支数十人组成送葬队伍,抬着宁老爷的棺材,在清平道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就向深山出发了,一路上哀乐震天,纸钱如雪,就不多说了,这一百多里的路程,翻山过岭全凭人双腿,所以,走到那个环山镇虎穴的时候,天已经?下来了,在那里,宁大公子已经事先派人挖了墓坑,并放了一个大石椁。 清平道长令仵工将棺材放入石椁内,然后取出九条“乌蛟锁”,正想压到棺材上,不料那棺材突然活了似的蹦了起来,朝着清平道长当胸就是一撞,道长猝不及防,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这棺材加上死人重有千斤,清平道长纵道行高深也当场口吐鲜血,昏厥过去,那棺材撞倒道长后象人一样立在地上,咔叽咔叽几声,棺盖打开,宁老爷的尸体被“吐”了出来,那种似笑似哭,时远时近的怪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在场的人无不被此景吓得魂飞魄散,有些胆儿大的,转身撒腿就跑,剩下些胆儿小的,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哆嗦,屎尿横流! 就在这个危紧关头,清平道长从地上一跃而起,啪啪啪三声脆响,棺材上被贴了三张灵符,怪声又立刻停止了,道长大声令人将棺材搬回石椁,但在场人那个敢上前啊?无奈之下,道长只好和小道士一起使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棺材重新放回石椁,再钉上九条“乌蛟锁”,干完这些后,清平道长已经气血翻涌,摇?e欲坠了,他喘着粗气说:赶紧把石椁盖上......否则......你们都......难逃一劫....... 宁大公子一听性命攸关,赶紧命令几个下人:快去!快去!我赏你们每人二十两银子!在宁大公子的威迫利诱之下,几个胆子稍大的下人心惊胆?的过去搬起椁盖把石椁盖上,见石椁已被盖上,在场的人才稍松了一口气,不料刚过了一会,石椁里又传出“扑咚,扑咚”的撞击声,好象是里面的棺材在不停的撞击着石椁,这下大家可再受不了啦,哗的就全逃了,宁大公子倒没忘了老爹,他迫着一个下人背上宁老爷的尸体,那知跑到山谷的时候,后面又突然刮来一阵怪风,这些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此时都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啊。那个背着宁老爷的下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丢下尸体就落荒而逃。宁大公子逃回家后才发现老爹的尸体丢在山谷里了,怕别人说他不孝,就悬赏重金,想请人把老爹的尸体给找回来,但这事已经传开,谁还敢去接这桩有钱没命花的差事啊,没办法,宁大公子也只好任老爹暴尸荒野了。 回头再说清平道长和他的小徒弟,清平道长见石椁的盖子抖个不停,知道那妖怪随时可能破椁而出,他一咬牙,纵身跳进坑里,盘膝坐在石椁之上,欲以百炼之躯作镇,将妖怪永封于黄土,他对小道士说:徒儿,为师身受重伤,就算出去也命不久矣,现在为师舍身作镇,你快将坑土填上,为师要与此妖同归于尽!小道土一听就傻眼了:这不是叫自已活埋师父吗?他那里下得了手啊,一时只会跪在地上大哭, 劣徒!清平道长大声训斥小道土:此妖若逃出不仅你我必死,附近苍生也从此多难矣! 清平道长这一训斥还真把徒儿给骂醒了,小道士连眼泪都不擦,马上站起来填坑土,但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填,清平道长闭上双眼,口念降妖咒,用最后的功力与妖怪展开斗法,为小道士争取时间。 就这样,小道土终于把坑土全部填上,在把师父的头埋上的时候,他不清楚师父是否还活着,他也永远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小道士向师父叩了三个头,又大哭了一场,然后离开这个伤心地,一路上山林空寂寂,冷月照孤人,真是道不尽的凄凉。 小道士哭哭啼啼的回到清平观报信,派中人惊闻噩耗皆悲恸不已,但由于群龙无首,没过多久,清平观就发生内讧,渐渐的分裂成了几派,他们各自为政,相互不容,有的甚至打着清平观的招牌去干不法勾当。小道士心灰意冷,逐还俗回乡,做些小买卖聊以为生,后来娶妻生子,过着普通百姓的平谈生活,但他没忘记师父恩德,为师父立了一灵位,并嘱咐后人要世代供奉。 这个故事到此就讲完了,我和老爸却仍然久久回味着300多年前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待于叔为我和老爸倒上一杯清茶,大家举杯,都轻叹一声,心中不胜唏嘘。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看到不断有消防车呼啸而过,老爸说:一定是发生大火灾了。 第二天,我从电视新闻上看到,龙子岗一带发生了严重山火,有关部门正组织人力物力全力扑救。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方圆几十公里山林变成一片焦土。这个龙子岗,就是那条高速公路两旁的山岭。那么,这次大火的原因是什么呢,没人知道,官方也没有明确的结论。就当是一个不解这谜吧。 第二十三章于家祖师 之白痴与神童 明月正当空,习习清凉风,举杯谈古今,把盏论英雄。 阳台上,一张小桌一瓶酒,两个杯子几碟菜。这是老爸请于叔到家里喝酒的固有模式。而在今晚,又凑上了我,因为,我想借此了解一下我心中的偶像,也是于叔家族的骄傲——于家祖师爷的生平传奇。 于叔对我说:祖师爷是咱于家的骄傲,我当然很乐意讲他老人家的故事,事实上,他的一生可谓充满传奇,有关他的故事恐怕一天一夜也讲不完,这里面有的是一代代人的口耳相传,有的则是他自已详细记录下来事迹。要说祖师爷,就必须从他出生说起,他是家中老么,前面有两个哥哥,父母生他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算是老来得子吧,老于给小儿子起了个名字:于仕,就是希望他以后能在仕途有所发展,当然,这无疑是痴人说梦,仅仅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于家世代都是土工,这可不是个好行当,不仅自已靠死人赏饭,连孩子都要被歧视,所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已的后代不要再从事这个行当,但想归想,自已的头两个儿子还是脱不开于家千百年来一成不变的生存模式,他们闲时种地,忙时就给父亲打打下手,早晚还是要把父亲的班给接过来的,这也是生活的无奈吧。因此,小儿子自然就成了老于心中最后的希望。 这个小于仕(于叔的原话仍称祖师爷)从一出生开始,还真就表现的很与众不同,怎样个不同呢?就是他从来都不哭不闹也不笑,说好听,那是乖,说实话,就是呆,直到五岁,小于仕仍然口不会言,腿不能走,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坐在地上发呆,爹娘看着心里那个堵啊,连街坊四邻也在背后偷偷议论,说老于家生了个白痴儿。但老于是个厚道人,他没有抱怨,只长叹一声:既然是自已生的,就好生养着吧。 话说有一天中午,老于一家正准备吃饭,忽见门外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他口龄不清的向老于家乞讨,这时,从来没走过路的小于仕竟然站了起来,从饭桌上拿了一碗米饭,走到老乞丐面前,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把米饭递给了老乞丐,老乞丐接过用手抓着就狼吞虎咽,吃得一颗都不剩,吃完老乞丐弯腰摸着小于仕的头,喃喃自语道:该醒了,是时候了......说完转身而去。 小于仕的举动让全家都惊喜不已,但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小于仕转身走到父母面前,双膝下跪,连叩三个响头,说:阿爹阿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您二老受苦了。 那一刻,老于两口子都激动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孩子他不是白痴啊,那有这么懂事的白痴?自此,小于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变得懂事乖巧,聪明伶俐,凡事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久而久之,神童之名便不径而走,儿子从白痴变成神童,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老于那早已变成死灰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他与老伴一商量,拿出毕生的积蓄,把小于仕送到了城里最有名的学堂,满怀期望着孩子能一朝高中,鱼跃龙门。 第二十四章怨水 有一年中秋节将到,学堂放假,小于仕回家过节,一进家门,便见父亲脸色苍黄,精神萎靡,忙问父亲是否身体有恙。 老于说: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大前天开始肚子就一直发胀,不时还隐隐作痛。 小于仕问:那看了大夫没有? 老于说:看了,大夫说是胃肠胀气,开了几服药,但吃了也不太管用。不仅是我,村里很多人都突然得了这种病呢。 小于仕听了眉头一皱,问:那有查过原因吗?比如水源,食物之类的? 老于说:查倒是查过了,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于仕说:阿爹,那请您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就这样,老于跟在小于的后面,一直走到村前的那条小河边,这条小河河水清澈,不时还能看到小鱼畅游,这一带地下水比较贫乏,很难打井,这条小河千百年来都为村里人提供着甘甜的饮用水。 小于仕凝视着那缓缓流动的水流,问老于:阿爹,这条河的河水检查过了吗? 老于说:也查过了,水没有问题啊,你看,不是有鱼在游着吗,如果水有毒,这鱼儿还能游得那么欢吗? 小于仕蹲下用手捞了一捧水,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自言自语说:这水里面是没毒,但有怨,其害更甚于毒啊。 有怨?怨是什么东西?老于被儿子的话弄糊涂了。 小于仕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一拉裤头,对着小河就尿。 老于一见慌忙制止:你这混小子!想干什么啊? 怪事发生了,小于仕的尿一落到河中,就好象浇到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并有?烟冒起,这些?烟升到空中,慢慢的聚集成一团?雾,久久不散。 阿爹,您看到雾里面有什么东西吗?小于仕问。 里面有东西吗?老于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没有啊?什么都看不到。 老于倒是让儿子搞得一团雾了。 小于仕说:您是看不到,我却看到了,雾里面有一男一女,他们在挣扎,在惨叫。 老于的心不由得扑通猛跳了一下,他知道儿子不会乱撒谎,而且那团?雾也的确来得太诡异了,但如果儿子说的是真的,岂不是光天化日闹鬼?老于还是不放心:小三儿,你可别乱说啊。 小于仕正色说:阿爹,这种事能乱说的吗? 老于问:那你的意思是问题就出在这条河上? 小于仕说:河水是有问题,但并不等于河就是问题的根源,要解决问题必须先找到根源,我们再到上游看看吧。 于是爷俩又沿着小河向上游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小于仕突然停下脚步,他出神的盯着河中心,好象思考着什么问题。 老于问:有什么发现吗? 小于仕说:我发现怨气的源头就在这里,河再往上游的水是干净的,但我又感觉不到附近有异常,所以有点奇怪。 老于问: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源头? 小于仕说:我可以给你证明一下啊。 老于一听连忙说:我可警告你,不许再往河里尿了! 小于仕笑道:没问题,办法还多着呢。 小于仕从河边的柳树上折了一小枝条儿,往河上游的中心一扔,那柳条儿浮在水面顺流而下,飘了一会,突然一头朝下,直直的沉入水中,并不停的打着转儿。好象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小旋涡。 第二十五章夜访 阿爹,看到了吧,这就叫“怨水之口木难浮”也。小于仕得意的摇头晃脑说。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从那学来的?老于有点疑惑和不满:爹娘花钱是让你去学圣贤书的,这些旁门左道你以后少沾。 小于仕反驳说:何谓旁门左道?只要是有益民生的,多学又何妨?比起那些空泛的之乎者也,那是实在多了。对了,阿爹,我想问你个事儿,咱村附近除了这条河还有没有别的水源?比如水井之类的。 水井?老于想了一会:说起水井,我们村倒好象真有一口,听说李员外家的花园里有一口水井,但只是听别人说的,我也没看见过。 小于仕说:那我们还得去看看。 老于一听心里可犯了难,人家李员外有财有势,自已爷俩什么身份啊,土工和土工的孩子,干这种职业的人是轻易不进别家门的,就是怕别人嫌晦气。李员外家是高门大户,规矩自然更多,指不定还会被人家用扫帚轰呢。 小三儿,你真要去?老于问。 小于仕说:对,必须去,不过得等到晚上,现在还要麻烦阿爹去通知村民,告诉他们这条河的水千万不能再喝了。 老于有点犹豫:这可不是小事,我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难道说河里闹鬼,人家会信不? 小于仕说:通知村民,那是我们道义所在,至于听不听,那是他们自已的造化,但求问心无愧,其他无需强求。 到了晚上,小于仕真的去找李员外,老于不放心,也跟着去,李员外的宅子墙高门大,敲了好一会门才打开了一条缝,有个家丁模样的人从里面伸出头来,懒洋洋的问:什么事啊? 小于仕说:请这位大哥给通报一下,说本村子弟于仕有要事求见。 那家丁见小于仕是个小毛孩子,后面跟着的又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佬,便没好气的说:你谁啊你,居然还想见我家老爷?快走!别打扰你爷我休息。说完就想关门。 于仕大声喝道:狗奴才!此事关乎全村人的性命,若有个差池,你可担当得起? 小于仕这一喝还真把那家伙给镇住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孩,犹犹豫豫,既不敢去惊动老爷,但又不敢赶老于爷俩走。老于见状上前对家丁说:这位大哥,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吧,我们真有要紧的事跟李员外说。 那家丁看老于也这样说,便不敢再阻扰:那你们等着吧。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爷俩在外面整整吹了一个时辰的秋风,门才终于开了,那家丁说:你们跟我来吧。 老于爷俩跟着家丁来到一个偏厅,李员外正坐在那等着,看见老于爷俩来了,他冷冷问道:你俩找我,有什么事啊? 小于仕上前行礼,说:李老爷,小的这次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李员外漫不经心的问:想问我什么事啊? 小于仕说:小的想问,府上最近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李员外脸色一变,双眼严厉地盯着小于仕: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于仕说:小的自有原因,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李员外如实相告。 放肆!你一个小小孩童,竟敢管起老夫的家事来,来人,把他们赶走!李员外突然大动肝火。 且慢!小于仕大声说:这个问题老爷您不回答也罢,但小的还有一事要问,李老爷等我问了再赶不迟。 李员外压着怒火说:你说吧。 小于仕说:小的还想问李老爷,这几天可常在梦中见一对男女哭喊着找您老人家叙旧? 哼...... 李员外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到底是谁教你这样说的?快老实交待,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老于一听吓得连忙上前说:李老爷,小儿无知,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一边说一边拉小于仕的衣角:你这混小子,不想活啦? 这李员外财大势大,在三乡五邻跺一脚,连地皮都得震三震,这样的牛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啊。 李员外开始没注意老于,这下他也认出来了,马上有些不悦,这不是那个于老仵吗?这种人怎么也敢到我府上来? 李员外问:这个小孩是你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啊? 老于说:是,是,这就是小儿,贱名于仕。 哦?李员外眼皮提了提:难道,他就是那个有神童之称的于仕?好,果然名不虚传。 老于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那都是村里的人瞎传的,小儿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孩子罢了。 说起小于仕,他在附近一带还真不是个无名小辈,等于是现在的小山沟里出了个大学生,也算是有些名气,李员外是个开过大眼界的人,他见小于仕虽然衣着粗陋,但谈吐不俗,眉宇间英气迫人,便已料定他不是一般凡人。 李员外说:老夫一向爱才,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老于如释重负,连声说:谢李老爷大量,谢李老爷大量。说完拉着小于仕就走。 小于仕一边走一边回头大声对李员外说:您不想说也罢,只不过中秋月圆日,恐怕就是您全家死光时。 混小子,你......老于几乎被吓昏了过去。 你们回来!李员外喝住老于爷俩:你这孩子三番五次的冲撞老夫,到底意欲何为? 小于仕哈哈一笑,镇定自若的说:小的斗胆请老爷跟我一起去看看花园里的那口水井,之后老爷您要打要杀,小的也毫无怨言。 李员外没有回答,只用手指不停的轻敲着桌面,他一再被小于仕质问和挑衅,心里自然十分恼火,要是换了以前,乱棍打一顿那都还是轻的,但今儿个他却怎样都耍不起往日的威风,为什么?因为他心里真有“鬼”啊,小于仕可以说是击中了他的要害,现在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和恐慌,而非恼火。 小于仕看在眼里,明在心中,他顺势说道:李老爷,并非小的有意冒犯您,而是此事事关全村人的安危,小的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李员外说:你口口声声的说事关全村人的安危,你倒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于仕说:今早小的放假回家,发现村里很多人都患了同一种怪病,患者腹胀如鼓,并时有隐痛,经过小的调查,发现乃喝了沁有死者怨气的河水所致,接着又发现怨气的源头并不在河里,之后小的得知您家有一口水井,便冒昧前来探查,还请老爷见谅。 李员外说:你这是一派胡言,就算是河水有事,又与我家的水井何干?没听过井水不犯河水吗? 小于仕说:老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如果水井与河流之间有水脉相连,那么它们之间是会相互融通的,您家的地势较高,水井如果与小河之间有相通的水脉,那井中的水是完全有可能沁到小河里的。请恕小的再次冒犯,小的看老爷您脸色青白,额泛?光,那必定是夜里常有怨灵扰梦所致,长此下去,神衰气歇,就算那怨灵不来索命,老爷您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住口!你还说!老于看儿子说得越来越离谱,慌忙上前想捂住儿子的嘴,免得他再招惹麻烦。 不想李员外制止道:你让他说下去吧,老夫不怪罪。 这时小于仕却说:该说的小的都已经说了,如果老爷没别的吩咐,小的这就此告辞。 唉...... 李员外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啊,这条小山村也能养出这么一个少年英才,不过,就凭你一人之力,还真能解老夫和全村之危? 小于仕马上大声回答:小的无能,但效犬马! 第二十六章怨水之源 李员外说:那我就老实跟你说吧,前些日子,敝府的确发生了一件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敝府有一个叫阿菁的婢女,乃自小就被卖到我家的,近年我看她出落得越发水灵,便有意把她纳为小妾,在一个月前,我把这个事跟她说了。不想她坚决不从,原来她早就跟一个叫阿福的男仆好上了,我当时勃然大怒,马上命人把阿福叫来,当着阿菁的面把阿福痛打了一顿,我本以为他俩会从此断绝关系,不想他俩竟密谋私奔,我发现了他俩的企图,就命人去抓,他俩就逃,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花园里面的那口水井前,这时我的人已经把他俩包围,他俩已经插翅难飞,但可能是把他俩逼急了,他俩竟双双跳了井,我当时就吓坏了,虽说都是自家的奴才,但好歹也是两条人命啊,我马上命人用大石板把井封了,并警告在场的人要严守秘密。过些天,我还打算把这口井填了,算是作个了结吧。 小于仕冷冷说道:李老爷,您为了一已私欲,生生迫死了一对有情人,你这个孽,造的可真不轻啊。 胡说八道!李员外有点恼羞成怒:这两个人不仅暗中私通还密谋私奔,如此伤风败德,死了也是活该! 小于仕说:好了,李老爷,小的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您争论谁对谁错的。关键是这对男女死的如此冤屈,弄不好是会变成厉鬼的,到时可就永无宁日了。 这正是李员外最担心的事情,他试探着问小于仕:那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小于仕说:还得先让我看看那口水井再说,老爷您带我去一趟好吗? 李员外想了想,说:那就去吧。 李员外的家,可以说是“村中村”,大的能让人迷路,此时明月当空,照得地上一洒银,瑟瑟秋风中带着点悲怆的味道。 李员外带了几个家丁,老于爷俩跟着在回廊小径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才看到了那口井,那口井的井台有一尺多高,加上压在上面的厚石板,远远望去倒更象是一座坟头。 李员外走到离水井还有好几丈远的地方就站住了,他指着水井对小于仕说:前面那个便是了,你去看看吧。 老于爷俩走到那口水井前,才发现这是一口很大的井,两个人都围不过来,井口被几条条石板封得严严实实,小于仕把耳朵贴在石板上听了一会,对老于说:阿爹,请您也听一听,里面是否有动静? 老于也把耳朵贴到石板上,仔细听了一会,他说:没有啊,那有什么动静? 小于仕笑着说:阿爹您一身清白,当然听不见了,李老爷,要不您也来听听?小于仕说着向李员外招了招手。 怎么,老夫也过来?李员外愣了一下,他还真的不太敢去,他虽然口硬,但心却一直是虚得很的。 怎么,老爷您心虚了?不敢过来吗?小于仕使出了激将法。 胡说,老夫一生纵横南北,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李员外在众人面前拉不下面子,只好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小于仕说:李老爷,那请您听听井里是否有些动静? 李员外把耳朵贴在石板上,但就这么一贴,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啊!李员外突然一声惊叫,整个人跳了起来,他连连后退,最后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李老爷,您听到什么啦?小于仕笑着问。 我......我......我...... 李员外“我”了半天,却愣是说不下去。 小于仕说:李老爷,您是听到井里有人在哭泣吧?那还有没有听到阿菁和阿福说要杀了您? 老于有点奇怪:小三儿,真有这么可怕的事情?我怎么完全听不出来呢? 小于仕笑道:阿爹,您看李老爷他老人家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啦,还会有假吗? 这时,众家丁已经上前把李员外扶起,李员外惊魂未定,也顾不上身份和面子,对小于仕拱手说:于......于公子,您可得帮帮老夫啊! 小于仕说:李老爷,说来还真幸亏您没把井填上,不然连我也没办法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两人的尸体捞上来。 什么,捞,捞上来?李员外又紧张起来了。 小于仕说:您别以为让他俩在井里泡着就会安全一些,其实正相反,水井乃积凶长怨的地方,他俩的尸体在井里泡得越久,怨气就越重,就会越难对付。 那......李员外用眼睛扫了一下身边的家丁,家丁们纷纷后退,一个个面露难色,那表情分明在说:宁肯被老爷您开了,也绝不会去干这种玩儿命的活。 小于仕对老于说:阿爹,看来这次还得麻烦您上阵啊。 李员外一听马上堆起笑脸:对,对,老于,您干这个最在行了,放心,老夫一定会重赏。 老于想了想,说:我倒不是怕,不过,这井到底有多深?水又有多深?如果水太深了我也没办法啊。 这时,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家丁说:打这口井的时候我在场,这口井深三丈二尺,水深嘛,现在不是雨季,应该不深,如按往年来看,大约也就三四尺。 老于说:那就没问题了,这个活儿我就接了吧,不过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还得找我的两个儿子来帮忙。 李员外听了马上差人去请,小于仕又说:请老爷找两条板凳,一副床板,一床新褥子,架到水井旁,还有,准备些结实的粗绳子,再打一碗新烧酒来。李员外又吩咐家丁一一照办。 过了不久,老于的两个儿子都来了,小于仕请两位哥哥把封在井口的条石全部搬开,老于往井里瞧了一下,只见下面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到有丝丝寒气从井里冒上来。 下面一定很冷啊。老于说。 这时,小于仕拿着一海碗的烧酒,咬破自已的食指,伸到酒里划拉了一阵,好象在写什么字,然后把酒递给老于:阿爹,喝了这碗酒吧,可帮您抵御井水的阴寒。 虽然老于不明白儿子那几下子是什么意思,但寒秋深夜下水井,喝碗酒暖暖身子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把满碗的烧酒一口气干了,顿时觉得全身火火的烫。老于拿根粗绳绑住腰部,就准备下井了。 这时李员外装着很关心的说:老于,您可得小心啊。然后又问小于仕:于公子,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小于仕说:没有啦,暂时就这些吧。 李员外马上说: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办,那这里就全拜托您啦? 你们!李员外又瞪着眼对众家丁说:你们全部留在这里,听于公子的差遣,不得有半点违抗! 小于仕笑道:李老爷,那就请您自便吧,不过.....如果待会阿菁和阿福去找您的话,小的就鞭长莫及???pgt;  那......李员外把已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十分尴尬的干笑着说:那,我还是留在这看着吧。 李员外吩咐家丁搬来一把椅子,放到离水井七八丈远的地方,他就坐在那看着。 第二十七章怨有千斤 下井前,小于仕对老于说:阿爹,请您一定要记住,下去后无论做什么脸都不能朝下,更不能弯腰,否则就可能有麻烦。 这一点老于倒是明白,他家世代为仵,也传下来很多的行内禁忌,比如有一条“阴阳气窍不相对”,指的便是生者与死者的鼻孔不能相对,否则一旦阴阳之气发生冲撞,就可能会引起尸体厉变。 老于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于让两个儿子拉住绳子,他用双脚蹬着井壁慢慢的下去,脚刚一沾到井水,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下直窜全身,老于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哆嗦,心想真多亏了那一碗烧酒,不然以后非闹风湿病不可,老于咬着牙,双脚仍蹬着井壁小心翼翼的往下去,奇怪了,这井水好象完全没有浮力似的,反倒觉得有股力量在拉着自已往下沉,直到双脚踏底,这种感觉仍然存在,要不是井底的泥土结实,说不定真会慢慢的被拉到泥里去。老于做了几十年的仵工,对各种各样的阴森氛围早就有了免疫,但此时,这种诡异的现象还是让他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井水不深,只刚过腰,老于用脚在井底一点一点移动试探着,一口井才多大啊,别说两个人,就算一只小耗子都不难找,但奇了怪了,老于用脚在井底来回试探了好几趟,却发现井底空空如也! 老于对着上面大声喊:小三儿,井里什么都没有啊! 小于仕从上面喊下来:阿爹,那要不您先上来? 好吧!老于正想叫儿子把他拉上去,却突然感到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这只手来的无声无息,也不知是从那伸出来。老于心中大骇,但他还记得儿子的吩咐,没敢低头去看,也不敢弯腰去掰。他只试着抖了抖腿,但腿一动,那只手抓得就更紧了,尖尖的指甲还一点一点往老于的皮肉里掐,痛得他直咧嘴,老于没再敢乱动,只往上面喊:小三儿,下面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腿! 上面的于大哥于二哥一听就慌了,于大哥说:二弟,我们赶紧把阿爹拉上来!小于仕却连忙制止:别,千万别!他又对老于喊:您别紧张,放松身体,千万不要乱动。这可能只是尸动而已。(于叔解释:所谓尸动,是指尸体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温度,晃动等),而发生了一些形态上的变化。(比如关节收缩,看上去好象是尸体“活”了,实际上只是物理现象而已) 那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老这样子吧!老于说。 小于仕说:如果真是尸动,阿爹您喝了烧酒,体温会较高,只要你不动,过一会那只手就会自动松开的。 你这小子说得倒轻巧,如果不是呢,那可怎么办?老于还是很不放心。 小于仕说:阿爹,您不必担心,您与阿菁阿福无冤无仇,现在又是帮他俩脱离苦海,他俩又怎会害你呢? 老于想想也是,自已行端走正的,又何必怕鬼缠身呢?当下平心静气,稳稳站着,任由那只手抓住自已腿...... 哎,接下来还真如小于仕说的,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慢慢的就松开了,老于小心的把脚抽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于仕说:阿爹,要不您上来吧。 老于却说:小三儿,如果继续让尸体泡在井里,不就等于祸害全村吗?不行,我还得想办法把尸体弄上来。 老于说完又继续用脚在井底摸索,这次他的腿刚一动,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再探了几下,凭感觉这就是一条人的大腿,他再用脚往周围探了几下,果然探出是两具尸体! 老于在心里直嘀咕:天底下真有这么邪门事儿?刚开始搜了好几遍明明什么都没有,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两具尸体呢?不过想也没用,关键还是要把尸体清走,不然全村都没水喝了。 老于定了定神,又轻声的念叨:阿菁,阿福啊,待到这里多冷啊,现在我就把您俩送上去,再换个好地儿,总比呆在这个冰冰冷冷的水井强啊。 说完老于又往上喊:小三儿,找到了,井底的确有两具尸体!快放两根绳子下来,我绑好了让你大哥二哥拉上去! 小于仕应了一声,便往井里放了两根粗绳子。 老于仰着头,蹲下身子,双手摸索着用绳子把其中的一具尸体绑好,然后叫往上拉,又怪了,于大哥和于二哥都是人高马大壮小伙,本来拉个百把斤是不费什么劲的,但任他俩把吃奶的力都用上了,却不能把尸体拉起分毫! 奇怪了,怎么这么沉,难道下面有东西缠着?于大哥说。 小于仕说:不是的,这就叫“命比纸轻,怨有千斤”啊。看来还得多找几个人帮忙呢。 小于回头对李员外喊,李老爷,您给我派几个人来帮下忙? 那帮家丁一听又是哗啦啦的往后退,李员外火了:你们这帮奴才,吃饭领薪一个个争先恐后,到要用你们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能躲,你!你!你!你!你!李员外的“一阳指”连点了五个家丁:快过去帮忙!不然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们! 那些个家丁看老爷动了真火,便不敢再违抗,一个个只好硬着头皮跑过去帮忙。 小于仕又往井里放了五条绳子,他对老于说:阿爹,看来必须用七股绳才能行了,您把这五条绳子都绑上去吧。 老于把绳子一根根的全绑在了尸体的腋下,井上的于家哥俩和五个家丁一人拿着一根绳子,待老于说可以了,这七个人便一块用力拉,七条大汉合力,那至少也有上千斤的力量吧,但尸体仍旧死死的“钉”在井底!家丁们七嘴儿舌:真够邪门的,就算是金铸铁打的,七个人都能拉上来吧,怕是他自已不愿上来啊....... 小于仕说:七人七绳是可以拉上来的,但你们不够齐心,用力不均匀,所以就拉不上来了,现在由我喊口令,你们听我的口令一起发力,就一定能拉上来的,你们准备啦......一,二,三,拉! 众人听见口令就一起发力,这次尸体真的被拉起了一点!但那种沉重劲让七条大汉憋的是咬牙切齿,青筋暴现。 拉紧,别放松!准备,拉!小于仕又下命令。哗啦!尸体被拉出了水面,拉!拉!拉!随着小于仕的口令,老于感觉尸体正在他面前慢慢升起,他赶紧退到井壁,用手挡住鼻子。 第二十八章死人活眼 很快这具尸体就和老于打照面了,那一刻,老于也禁不住大吃了一惊,按说他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啊,再恶心再可怖他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早麻木了啊。 这具尸体有什么可怕的?没有,如果说有,那就是它有点不象死人。它的眼睛,对,就是眼睛,它的眼睛是睁开的,这双眼睛在漆?中看着老于,老于甚至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生命的迹象,所谓的“死不瞑目”,老于也曾见过不少,但这次不同,以前那些个“死不瞑目”,再怎样都是死人死眼,不会有生气,但这次却不同,明明是一具死尸,怎会有一双“活”的眼睛? 拉!听到小于仕的口令,众人又一起发力,这时大家却感到手上突然一松!由于用力过猛,大家都一个踉跄,那具尸体也“呼”的向上窜了一下。 怪了,那种逾千斤的沉重感突然完全消失了,变得轻飘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于仕问老于:阿爹,尸体全部出水了吗? 老于说:对,刚刚全部出水了。 小于仕说:那看来离开井水后尸体的重量就会恢复正常了。 尸体快出井的时候,那些家丁对于家哥俩说,接下来的活还是你俩来干吧,咱碰不了这个啊。于大哥说那你们就先走开吧,接下来的我哥俩弄就行了。那五个家丁听了马上放下绳子,退到一边,但他们的胆子都不小,听说不用碰尸体,便轻松了起来,也不躲远,就站在旁边看着。 于家哥俩把尸体拉出井,然后抬到那张用板凳,床板临时搭成的“床”上,那些家丁忍不住好奇去瞧那尸体,就这一瞧,把他们吓得哇哇大叫着跑开了:妈啊!鬼啊,眼睛还睁着的........ 远处的李员外一听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时准备逃命。 这是一具男尸,他就是阿福,大概因为井水冰冷,尸体还相当完好,只是皮肤煞白而已,当然,那双看上去好象还活着的眼睛,让尸体显得分外吓人,这不象死人的死人,是最恐怖的死人。 于二哥说:真是邪门了,这双眼睛怎么好象会看人似的? 小于仕说:当然,他死得如此冤屈,必有一口怨气留着,就是这一口怨气,让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生命特征,说白了,他就是个还没死透的“人”。 接着用同样的办法,把阿菁的尸体也捞上来了,两具尸体并排放在木板床上,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眸子里流转着好象永恒不灭的仇恨。 小于仕走到李员外面前,说:李老爷,现在阿菁阿福的尸体都打捞上来了,您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这个......李员外他那知道该如何处置啊,他强挤着笑容说:老夫不是说过一切全拜托于公子您吗?于公子尽管吩咐便是,老夫一定照办。 小于仕说:要解老爷您的危,就必须消解阿菁阿福的仇恨,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老爷您是否答应? 李员外忙躬一下身:请于公子明示。 小于仕说:首先,要把他俩的尸体好好殓了,再找块好地儿,以夫妻之礼合葬,并为他俩立碑,定时拜祭,最后,还要由老爷您主持,邀请全村父老,为阿菁阿福办一场正式的冥婚,我以上所说的,老爷您都能办到吗? 这个......李员外听了还真有点为难,前两条都很好办,但最后一条,由他主持,还要邀请全村,为两个因私奔跳井而死的家奴办一场冥婚,这样做不仅于礼不合,自已这张老脸也挂不住哇。 于公子,前两条那都好办,至于这第三条嘛,依老夫看,还是家丑不外扬为好吧.......李员外试探着说。 小于仕正色说:此三件事,少做一件都会前功尽弃,如果老爷您不想?纳小的建议,小的也不强人所难,小的无能,就此告辞,阿菁阿福的遗体老爷你就自已看着处理吧。 别!别!别!李员外慌忙拉住小于仕:于公子,您容老夫再考虑考虑? 再考虑考虑?小于仕冷笑道:只怕再过一会儿,阿菁阿福就会变作厉鬼,到时您老人家就到地府去慢慢考虑吧。 哎!行!行!行!老夫听您的便是。李员外又怕又急,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 小于仕走到阿菁阿福的尸体前,说:阿菁啊,阿福啊,你俩就安心吧,李老爷已经答应为你俩办喜事啦,你俩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啦。 怪了怪了,小于仕话刚说完,阿菁阿福的眼角竟溢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然后,他俩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在场人皆啧啧称奇,也无不为之动容。 李老爷连夜差人买了两副上等棺木,请老于父子把阿菁阿福的尸体殓了,第二天早上,小于仕又找了一块山清水秀之地,以夫妻之礼把阿菁阿福合葬,并为他俩立了一块墓碑,上书口福口菁夫妻之墓。就在当天,李员外邀请全村父老,为阿菁阿福办了一场隆重的冥婚。婚宴一完,全村的人皆感到肠鸣不止,腹痛难耐,到茅厕排出一阵恶臭之气,之后便全身舒泰,腹平如昔。小于仕还嘱咐村民,小河的河水虽然仍沁有怨气,但怨源已断,只须再过三天,等怨气散尽,河里的水就可以重新饮用了,怨水之危至此就完全解除了。 经此一役,小于仕在三乡五邻声名大振,此时的他,年尚不到十,这可以说是他的平生第一功,也为他漫长而传奇的一生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九鬼腹子 听完这个故事,我对于叔说:这个故事怎么有点小说的味道?怕只是传说吧。 于叔笑道:这的确是个传说啊,是我父亲讲给我听的。 我说:那您父亲一定是从您爷爷那听来的吧? 说完我和于叔都哈哈大笑,我又问:从这个故事来看,祖师爷好象很小就已经掌握了很多的本领了,那这些本领他是从那里学来的?该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吧? 于叔说:关于祖师爷技从何来,这的确是一个谜,祖师爷自已也从没提过,关于这个问题有几种传说,一个是说那老乞丐就是一位神仙,他摸祖师爷的头,实际上是把高深的法术传授给祖师爷了。第二个是说祖师爷在城里求学的时候,拜了一位法力高强的道长为师,常常利用晚上跑到道观去学习法术。还有就是说祖师爷小时候曾梦见一位天神,这位天神把祖师爷带上天宫,传授他法术,等祖师爷一觉醒来,发现自已已经身怀绝技,如此种种,但依我看来,都不太可信,皆因祖师爷在我家族已被神化,才会出现这些神话般的传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祖师爷的确是一位法力高强。济世为怀的大能人,大好人。 我点着头说:对,对,我和冬妮也多亏了祖师爷留下的灵符啊。于叔您不是说过祖师爷还把自已的一些亲身经历写下来了吗?您能给我讲讲吗? 于叔说:祖师爷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游历天下,有如闲云野鹤,他把自已的各种奇遇都记录了下来,并整理成一本书,起了个名叫《路游奇录》,书的开头这样写道:三十青壮离,晨风送我行,九十耆老还,明月迎我归。余年三十时,父母相继去,遂只身离乡,游历天下,至九十方归,间有六十载,每遇奇闻异事,皆录之。 这本书记录了祖师爷云游六十年里的各种奇遇,所以故事实在太多了,我就给你讲个......讲个什么好呢?对了,就讲这个吧! 话说祖师爷游历到一个叫做陆亭的小镇,有点口渴了,便在街边一个小摊坐下要了碗茶喝,正喝着,突然街上的人群一阵骚乱,有人一边跑还一边喊:有死人出殡了,正走过来呢,大家快躲啊! 这么一喊,大街上立刻鸡飞狗跳,一会儿就连个人影都没了。祖师爷也觉得有点纳闷:这光天化日的,死人出殡怎么会走这条人流密集的大街?就算要走,事先也应打个公告啊,那能这样扰民的? 仙者上路,生人回避!仙者上路,生人回避....... 随着一阵阵的吆喝声,只见一道士引路,后面四条大汉抬着一口棺材,再后面跟着一个青年男子,一边走还一边?{眼,估计是死者的家属,这帮人脚步很急,是一路小跑着的,看上去甚是匆忙。祖师爷就更奇怪了,这样个出殡法还真是见所未见,莫不是里面的死人真要赶着去投胎?当那四条汉子抬着棺材走过时,祖师爷眉头一皱:怪了,这棺材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哭泣声?难道在棺里面的不是死人? 遇到这种事祖师爷岂会不管?他连忙上前跟着,一边走一边仔细听棺材里的动静,这才听出棺材里的哭声虚空飘渺,定非发自活人,如此说来,是鬼魂作祟?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祖师爷又听到棺材里传出哭喊声,语调极为凄凉。 祖师爷没有多想,他快步赶到前面,往中间一拦,那带头的道士见有一大汉突然跳出来拦住去路,也是被吓了一跳,他定眼一看,见祖师爷衣衫破旧,灰头土脸,跟个乞丐似的,便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挡灵? 祖师爷拱手说:在下斗胆请问,道长为何走得如此匆忙?而棺里放的又是何人? 那道士心里正急火着呢,那有心思去搭理一陌生人,他厉声喝道:本道没时间与你这个疯子瞎扯,让开!说着伸手就想把祖师爷推到一边,祖师爷见状顺势用手一带,那道士立脚不稳,摔了狗啃泥。那四个抬棺的大汉见有人使横,也没敢上来帮手,只放下棺材愣看着,跟在最后的男子急忙上前扶起道士,问:伯父,您没事吧?那道士摔得满口鲜血,却一时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眼前的陌生汉子殊不简单。 那男子对祖师爷说:这位大哥,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跑出来发难? 祖师爷说:非我想多管闲事,只是刚才听见棺中有女子的哭喊声,想必内有隐情,所以才冒昧挡灵。 那男子听了先是一惊,然后又由惊转喜:真,真的?大哥,您的意思是她,她还活着? 子陆,你休要听他胡言乱语!那道士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对祖师爷说:我乃紫云观主持宁虚道长,你当街挡灵到底有何企图,快老实交待! 咚!道士话刚说完,那口棺材里竟突然传出一声敲击声,四个抬棺的汉子吓得触电似的跳开,哗的就跑得远远。那男子却喜出望外,连声说:她真的没死,真的没死!说着就想去打开棺材。道士慌忙拉住男子,喝道:你不要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 祖师爷一看,知道这是玄家之宝,叫“聚阳镜”,又名“小日轮”,传说把这种镜子放在太阳下一段时间,那即使到了晚上,它也会象太阳似的闪闪发光,无论多厉害的恶灵,只要被照到,都立刻魂飞魄散。 咚!咚!咚!棺材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大,甚至整个棺身都在明显的抖动着。 咔叽——咔叽—— 是棺钉松动的声音,看来再过一会棺盖就要被顶开,那男子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哆嗦,那道士则如临大敌的拿“聚阳镜”对准了棺材。 咔嚓!棺盖终于被整个顶起! 恶鬼!受死吧!道士拿着“聚阳镜”就要向棺材里照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祖师爷左手一拨,把道士的镜子拨到一边,右手同时抓住旁边一张大方桌,一提,一转,一放,桌子正好盖在了被打开的棺材上。 那道士突遇变故,却仍旧反应奇快,他拉着男子往后疾退了十几步,才又惊又怒的瞪着祖师爷。 祖师爷没再去理会那道士,他钻到桌底,一看,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位年青女子,脸上还有些血色,看来才刚死去不久,她腹部高隆,看来还是一位孕妇,祖师爷眼观耳听心神会,很快就恍然大悟,当下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向女尸的腹部刺去...... 那道士和男子只见到祖师爷蹲在桌底,双手在棺材内不停捣腾着,也弄不清个究竟,心中是又怕又奇,倒是那男子担心亲人遗体受损,欲上前赶走祖师爷,却被道士用力拉住:侄媳八成已经尸变,你若近前,恐受其害!道士这一说,那男子也只好在原地光流泪,干跺脚。 祖师爷用匕首剖开女尸的腹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婴儿,祖师爷朝婴儿的鼻孔吹了几口气,再用力往婴儿屁股打了一下。 哇!一声婴啼惊天动地! 我的孩儿啊!男子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立刻疯了似的向祖师爷那跑去,道士想拉都拉不住了,祖师爷割断婴儿的脐带,把婴儿递给男子,说:快脱下衣裳,把孩子包好。男子急忙脱下长袍,将婴儿小心包好,紧紧的抱在怀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然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祖师爷抬起地上的棺盖,重新把棺材盖好,这才把那大方桌撤了。 等那男子哭泣稍止,祖师爷对他说:此婴虽大幸得保,但因出生前母体已死,免不了要中尸毒,你回去后必须小心养育,我现在给你开个方子,你要记好了,每日早晚,取生姜一两,糯米二两,再加粗盐一钱,用十升水煮开,待水放温后给孩子洗浴,直到十岁不能间断,方可保其安康。 那男子听了连连跪谢:恩公嘱咐,在下紧记,恩公大恩,没齿难忘!今后如有差遣,在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祖师爷叹了口气,说:我倒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尊夫人,虽死仍念念不忘腹中孩儿,为了孩儿的一线生机,宁肯被烈日照得魂飞魄散,也要顶开棺盖求救,其爱子之心真可感天动地啊。 那男子听了一惊,忙问:恩公,难道内子真的已经魂飞魄散? 祖师爷说:你放心吧,在棺盖被顶开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用大方桌帮她挡住了烈日,尊夫人的魂魄现在棺中,你只需按常规把她安葬了就行了。 那男子听了又是千恩万谢。 原来,那男子姓张名子陆,乃当地一殷户,去年娶了东村杨氏为妻,成亲不久,杨氏便身怀六甲,转眼就到快要生产的时候了,张家老少都沉浸在将要添丁的喜悦之中。不料天降横祸,杨氏今早一起来,就说有点胸闷头昏,张子陆慌忙去请大夫,不想大夫刚到,张氏就已经人事不醒了(我估计杨氏这病放在今天来说,大概就是心脏病之类的疾病吧),经过一番抢救,大夫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下惭愧,没能留住尊夫人...... 张子陆早上还憧憬着娇妻幼子其乐融融呢,转眼却变成了子失妻亡,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有如五雷轰顶,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他的伯父,也就是那位宁虚道长,刚好也在他家,他对张子陆说:这孕妇暴卒,易生妖邪啊,对我们家族来说乃是大凶,必须马上把侄媳的尸体抬到一块“三白地”(指阳光充足,平坦,空旷的地方)上烧了,方可免除后患,此事刻不容缓,要马上去办。 这宁虚道长在当地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家族中自然也极有权威,既然伯父这样说了,张子陆暂时也顾不上悲痛,马上差人去买了一副棺材把张氏放了进去,并请了四个大汉抬棺,就这样急勿勿的往城外的空地奔去,刚好在半路遇上了祖师爷,便有了前面所发生的那些事。 听完这个故事,我对于叔开玩笑说:听了这个故事我才知道,敢情这个剖腹产的创始人就是祖师爷他老人家啊。 老爸也说:老于啊,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个人特能侃,你可以考虑考虑,到天桥底下摆个说书摊儿,放心,管饱! 于叔笑道:我也是依书直说而已,至于信不信,那就由你们了。 我叹了口气,很认真的说:故事真也好,假也罢,但母亲对儿女的那种无私的爱却永远都是真的。于叔,这个故事很好听,但太短了,您再给我们讲一个长点的吧? 第三十章一群不速之客 于叔想了想,说:小华,你听起故事来还真没完没了的,这样吧,我就再给你们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在整部《路游奇录》中是最长,也是最惊险的,连祖师爷都说:一生奇遇无数,唯此次最诡异凶险。 我和老爸一听都大感兴趣,连催于叔快讲。 于叔仰脖干了一杯酒。哈哈笑道:好,好,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于仕(于叔原话是“祖师爷”)游历天下,是没有具体目的地的,走到那就是那,有一次他来到一个破落的小寺庙。这个寺庙建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寺内残墙断壁,尘积有寸,看样子已经荒废了好多年头了,正堂供着一尊泥像,这尊泥像高有丈余,光头赤脚,巨眼獠牙,容貌十分凶恶,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这里固然不是留宿的好地方,但眼见天色已暗,放眼四望,一边是浩翰无边的大海,一边是茂密无际的森林,一时也不可能找到人烟,于仕心想不如就在这小庙里过一宿算了,于是吃了点干粮,又折几把树枝叶,把泥像前的神案打扫打扫,权当作床。 到了半夜,天刮起了风,呜呜的风声象是鬼哭狼嚎,哗啦啦的海浪声不绝于耳,突然,于仕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外面隐约有人的脚步声,于仕很是奇怪:三更半夜的,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他立刻从案上跳了下来,躲到那尊泥像后。想想又觉得不太妥,便快步跑出正堂,在一丛野草中藏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得出人数还不少。 借着点夜光,于仕看到有十几条人影走进了寺庙的院门,从体形来看,都是成年的男子,为首那个还边走边骂咧:x的,真是晦气,不仅没抢到东西,连自已的船都搭上了! 有一个男子马上接过话来:老大,也不用太丧气,我们好歹还捉了两个“筒子”呢(海盗?话,带路人的意思)。 于仕听了,又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其中真有两人是被捆绑着的。这帮人进了正堂,又听见为首的男子命令道:你们去拆些门窗,赖狗,你到外面找些干草,生个火,先把衣服烘干再说。 过了一会,有个男子走了出来,估计就是那个叫“赖狗”的家伙,他一边走一边还双手合十念叨着: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 那家伙好象不敢走得太远,在门前附近胡乱抓了几把干草,就飞快的跑回正堂。里面传出劈木头的声音,那帮家伙捣腾了好久,正堂里终于亮了起来。 于仕蹑手蹑脚的转移到一处既可隐蔽,又能从门口观察到里面的地方。看到里面生起了一堆柴火,那十几个男子全围在火边取暖烘衣服。 这时,为首的男子站起来向周围扫视了一下,马上大声说:小心,这里有人来过! 众人听了一惊,有人问: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首的指着神案说:你们看,这案子上面有打扫过的痕迹,地上还有几片很新鲜的树叶,所以我敢肯定,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 众人又议论纷纷:到底什么人来过呢?该不会是官兵吧! 为首的又仔细看了看地面,说:不是官兵,地上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我猜是流浪汉或打猎的猎人,别管是什么人,都给我搜一搜! 这一间小屋能藏得了什么人啊,那帮人随便地四处翻了一下,没什么发现,便又围到火堆旁了。 那帮男人围着烤火的时候,那两个被捆着的人在圈外坐着,他们是一男一女,当于仕看清楚那那对男女的装束打扮时,顿时感到很怪异,大家都知道,两百多年前是清朝,男子都是要留辩子的,但那个男子却束了一个奇怪的发髻,衣服的样式也显得与当代格格不入,而那个女子也给人同样的感觉,总之,就好象是现代人看到古代人的那种感觉吧。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呢?戏子?但于仕又觉得他俩穿的不象是戏服。 这时,那帮男子中有一个走到女子的面前,蹲下身子,摸着女子的下巴,淫笑道:啧啧啧,这小娘们长得还真他x的俏啊,爷这些天老在海里飘着,正憋得慌,今晚就拿你开开荤。说着便欲行非礼。 不要!走开!女子大声哭叫,拼命挣扎,但那家伙岂会罢手,饿狼般的就把女子压到地上。 住手!你要动她一根头发,我宁死也不会给你们带路!那个被捆的男子大声说道。 那施暴的家伙一听还真停了手,他站起身来,抬脚就向被捆男子的胸口踹去,那男子惨叫一声,被踹得打了个滚。 你他x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就凭你还,还英雄救美?那家伙一边骂一边还想上前再添几脚。 这时,为首的制止道:大虎,别闹了,咱们还有大事要办,你那些个毛病先收敛着,等捞到了“大白鱼”(暗指大量的赃物),女人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好,好,算你小子走运,爷我这次暂且饶了你,以后再敢扫爷的兴,爷先废一条腿再说!吐!那个叫大虎的说完还向被捆男子啐了一口唾沫。 被捆男子没去理会对方的侮辱,而是赶紧爬到女子身边,十分关切的问:小姐,您没事吧?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低着头不停抽泣。 第三十一章迟归人 为首的又问众人:船沉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二娃子了? 那帮家伙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回答,为首的叹了口气,一拳头狠狠的锤到神案上,看得出,这个二娃子是他特别关心的人。 于仕在外面一直看着,现在也大概摸到了一些情况,这帮男子多半是群海盗,那两个被捆绑的男女,可能是海盗抢劫时抓到的人质,而这两个人质,可能掌握着一些重要的信息,能帮助这群海盗找到大量的财物。 可以肯定,那对男女迟早都是要遭毒手的,必须想办法帮他俩脱离海盗的魔爪,但怎么救呢,硬闯?恐怕不行,对方人数太多,估计还有些身手,何况,这群海盗应该还计划着去干一件更大的坏事,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去害更多的人。于仕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想到这里,于仕心生一计,他故意用力摇了摇身边的小树,沙沙!沙沙! 有人!快追!果然,那为首的海盗听到动静,立刻就命令手下去捉人,那群海盗蜂拥而出,于仕佯装逃跑,海盗们在后面穷追不舍,跑了一会,于仕假装脚下一拌,摔倒在地,很快,他就感到颈后冰凉,一把大刀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众海盗押着于仕回到正堂,那个叫大虎的往于仕的小腿肚踹了一脚,于仕“啊”一声,顺势就跪在了为首的的脚下,为首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于仕故作惊慌的说:小的是,是昆西的佃农,因乡下闹,闹饥荒,没饭吃了,所以去浙江投奔远亲,走着走着,就迷,迷了路,来到这小庙,打算凑合一晚,半夜里闹肚到外面解大,就看到各位好汉来了,我本来不敢打扰各位好汉,想悄悄离开,不想好汉耳听八方,就把小的给逮住了,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各位好汉慈悲,放,放了小的吧。 老大,听他废话干什么,一刀下去不就结啦!那个叫大虎的说。 于仕马上假装求饶: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为首的打量着于仕,想了想,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于仕连声说:是,是,是真的,小的那里敢骗各位好汉? 为首的说:你放心吧,我不但不杀你,还要跟你拜把子,做兄弟,你愿意吗? 于仕瞧了瞧这个为首的海盗,只见他四十上下,长得眉目端正,留着三缕短须,看上去甚至还有些斯文气,与其他粗粗鲁鲁的海盗有很大不同,于仕便知道这个人城府极深。 于仕说:大哥肯收留小弟,小弟当然求之不得,以后大哥叫小弟上刀山小弟就上刀山,叫小弟下油锅小弟就下油锅! 众海盗见老大想拉一个陌生人入伙,都显得不太乐意,他们议论纷纷,都担心于仕的来路有问题。 那个大虎又说:老大,这小子来历不明,说不定还是“暗钩”(奸细)呢,我看还是杀了他算了。 为首的说:你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看人还用你教吗?现在我们要干大买卖,多一个帮手有何不好!然后又问于仕:你叫什么名字? 于仕说:回大哥,小弟姓王名大忠。 为首的说:好!大忠,咱们当海霸王的以天为父,以海为母,今晚你只要当着众弟兄的面,拜过天父海母,发誓永不背叛兄弟,那以后咱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于仕马上双手合十,大声说:天父海母在上,小的王大忠,以后跟这里的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做出背叛兄弟之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为首的扶起于仕,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大忠,以后大伙就是好兄弟! 于仕在心中暗笑:这老狐狸,兄弟那有这么好认的?你无非是想拿我当马前卒,为你挡刀子罢了。 大忠,现在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各位弟兄吧。为首的拉着于仕说。 就在这时,于仕又隐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那是脚踩到沙滩上发出的沙沙声,每一步都显得有点沉重。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那个叫二娃子的海盗回来了?于仕不动声色,在为首的引领下,满脸堆笑的逐一向众海盗行礼。海盗们对于仕还不大接受,大多都只随便回个礼便罢,唯独那个叫赖狗的眉飞色舞,他大概在海盗中地位是最低的,所以对来了个新人感到很高兴,他把于仕的肩膀拍得“啪啪”的:大忠兄弟,大家都叫我赖狗,你就叫我赖哥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 注意!有人!为首的突然说道。他终于也听到动静了。于仕不禁在心中赞叹:这家伙的耳朵好生了得! 此时声源尚在十丈开外,加上风声海浪声的干扰,为首的竟还能从中听出人的脚步声,这等本事实非常人所能。传说长年在海上飘泊的老海盗,都有一对极灵的顺风耳,甚至能听到几里以外的帆船的破浪声,当然,这太夸张了,但也能说明海盗耳力之强非同一般。 大虎这次没等老大命令,便大声招呼同伙:把子,老徐,跟我出去瞧瞧! 两个海盗应声跟着大虎快步走出了寺庙,过了一阵,那个叫把子的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老大,老大,二娃子他回来了! 什么,二娃子回来啦?为首的一听,眉头马上松开,欣喜写满了脸上。 接着,有四个人走进了寺庙的院门,他们是大虎,老徐,另外两个应该是二十不到的少年。 为首的快步迎了上去,紧紧抓住其中一位少年的手,充满关切的说:二娃子,你可把我担心坏了,你的手好冷啊,在水里泡太久了吧,快,快进去烤烤火! 为首的拉着二娃子走回正堂,而另一个少年则被大虎,老徐押着,也走了进来。于仕注意到,这两个少年的脚步都有些异常,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沉重,僵硬,当然,这种细微的异常一般人是无法察觉到的。 那个被捆绑的女子一看到被押着的那个少年,马上惊喜的大喊:子桓! 那少年却面无表情,好象没听见似的。 第三十二章鬼催尸 子桓,我是你姐姐啊?你为什么不理我?那女子着急的说。 少爷,您怎么啦?为什么不理小姐?她很担心您啊。被捆的男子也对那少年说。 但那少年依旧不理不睬。 于仕打量了一下那个少年,只见他的发式,服式和被捆男子十分相似,只是衣服的料子要光鲜一些,看来他们是同一“类”的人,但当于仕再仔细观察,却发现那少年的双眸竟全无生气,就凭这样一双眼,就知道他断非活人!不禁大吃一惊:难道是鬼催尸? 所谓“鬼催尸”,就是被鬼魂控制了的尸体。与“鬼上身”不同,“鬼上身”是鬼魂控制了人的大脑,让人按照鬼魂的意思去做事,说话,类似于“催眠”。“鬼催尸”与“鬼上身”的区别在于控制对象不同,前者是死尸,后者是活人,由于“鬼催尸”的控制对象是死尸,因此在行动上会稍显得僵硬,也不会说话。 那为什么会出现“鬼催尸”呢?于仕曾听过这样的传说:凡被溺死的人,他们的灵魂会被锁在水里而无法离开,要离开,就必须把别人溺死,再控制别人的尸体,以“鬼催尸”的形式,才能离水上岸。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两个催尸的鬼魂来到这里目的何在? 就在这时,于仕忽觉寒光一闪,他循光看去,只见那二娃子的右手已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为首的却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察觉。 不好!说时迟那时快,于仕急忙闪到二娃子身旁,伸出右手捉住了二娃子的右手腕,好家伙,这只手力气好大!同时于仕的左手也出手如电,在二娃子的后脊梁骨末节轻轻一点,二娃子全身一震,天灵盖处“嗖”的飞出一束蓝光(当然其他的人是看不见的),瞬间即逝。二娃子身子一软,整个倒在了为首的身上,匕首也脱手落地。 二娃子!为首的一惊,连忙把二娃子扶住,他发现二娃子全身冰冷,四肢僵硬,探了探二娃子的鼻息,顿时脸色大变:二娃子!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于仕心想:你当然不明白,二娃子其实早就死了,现在控制他尸体的鬼魂已经离开,他自然就变回一具普通的尸体了。 啊! 凄厉的惨叫,是大虎惨叫! 另一具鬼催尸已经动手,它不知怎样抢了大虎的腰刀,并把大虎的右掌砍了下来,大虎痛得在地上乱打滚,那鬼催尸又高高的举起了腰刀,眼看大虎就要毙命当场。 面对突变,其他海盗一时间都傻了,没人上前去救。只有为首的,他放下二娃子,拨出腰刀,直冲向鬼催尸,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只在瞬间。 当!两刀相碰,火星飞溅,为首的腰刀几乎脱手,不由得面露惊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文弱少年”力气竟会如此之大。那鬼催尸见有人挡横,便放了大虎,转而扑向为首的。一时只见刀光飞舞,身影腾挪,为首的刀法纯熟自不侍言,那鬼催尸运刀一招一式竟也有板有眼。 那个被捆女子的表情是又惊又奇,她大概是弄不懂自已弟弟怎会有如此好的身手,她大声的向“弟弟”喊:子桓,别打了,快逃!快逃啊!你不用管我! 如此双方对了几十招,毕竟还是为首的刀法更精,他瞧准一个破绽,一刀把对手的左肩砍去了一大块,被捆女子惊叫一声,大喊:子桓,快逃,快逃啊! 为首的满以为,这一刀得手就稳操胜券,不想那“少年”面不改容,连哼一声都没有,出刀仍旧是招招狠辣,全无受伤的样子,为首的不禁又惊又奇,但此时他那有功夫去想这个问题,只有抖擞精神,继续应战。 又是一阵你来我往,那“少年”一刀砍向为首的肩膀,为首的侧身避过,手腕一翻,刀刃向上一挑,咔嚓!少年握刀的手臂被齐肘削断,紧接着,为首的刀锋一转,向少年的脖子平削过去,又一声“咔嚓”,少年的头颅应声离颈,滚落地上! 被捆女子吓得尖叫一声,立即昏死了过去。 这是为首的致胜绝招,名叫“连刀杀”,他纵横大海二十载,此招不出则已,一出必杀! 然而这次不同,因为他的对手根本不是人!在为首的砍断“少年”头颅的同时,“少年”那只一直垂着的左手突然伸出,紧紧掐住了为首的脖子。任那为首的任何了得,又怎能料到对方会有这一手? 啊...... 为首的被掐得几乎窒息,但他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手,马上一刀砍向“少年”的胳膊,又一声“咔嚓”,“少年”的手臂被砍断了,那具无头无手的身体轰然倒下,但为首的处境并没有半点好转,因为那只断手仍旧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为首的只好扔掉腰刀,用双手拼命的想掰开那只断手,但那只断手力气奇大,根本无法掰得开,为首的感到头昏眼花,跌倒在地,他的双手还在拼命的乱抓,眼睛瞪得快要暴出来似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估计撑不了多久了,他那帮手下见状急忙上前去救,有人按住老大的身体,有人抓住断手使劲拨,但那断手好象跟为首的脖子长在了一块似的,根本弄不掉。 眼看为首的命悬了,于仕偷偷咬破食指,用血在手掌上点一道“驱阴符”,然后跑过去用双手抓住那只断手,那只断手里嗖的飞出一束蓝光,向于仕眉心撞来,于仕扭头躲过,再用力一拨,那只断手就被拨掉了。 呼!呼!呼....... 为首的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天都还匀不过来。 过了很久,为首的终于坐了起来,他摸摸自已的脖子,又看了看那只差点要了他命的断手,依旧心有余悸。 第三十三章苍海狼 大虎他怎样啦?为首的问。 老徐说:老大,他的手被砍断了,现在只能用布包住止止血,估计够呛...... 为首的站了起来,走到大虎身边,只见大虎脸如白纸,全身?抖,嘴里不停发出微弱的“哎哎”声,已经外于半昏迷状态。 大虎!为首的拍着大虎的脸大声说:你要挺住,还有很好日子等着你去过啊....... 于仕安慰为首的:老大,虎哥他福大命大,一定能撑过去的。 为首的没有说话。只拍了拍于仕的肩膀,又看着二娃子的尸体,一脸黯然。 老徐,你带几个兄弟把二娃子火化了,明天一早就送他“还祖”吧(即把骨灰撒入大海,海盗拜天拜海不拜地,认为死后如果埋到地下,灵魂将得不到超生)。 知道了,老大,那这个呢......老徐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碎尸。 为首的想了想,对赖狗说:赖狗,你把这个处理了吧。 什么?我,我?赖狗的脸“刷”的就白了,他胆子本来就小,刚才那些恐怖场面犹在脑海呢,这堆血腥玩意别说去碰了,就连多看两眼都想呕吐,但奈何是老大命令,那真是干也不敢,不干也不敢,只好在心里直叫命苦便是了。 于仕说:赖哥,小弟也来帮您吧,您去找些柴火,剩下的交给小弟收拾就行了。 赖狗一听惊喜万分,连忙说:好啊,大忠兄弟,你刚入门,就想表现一下啦,好!好!我就给你个机会,那我就去弄柴火啦。 于仕说:赖哥,您就放心吧,我老爹他就是当土工的,这种事我门儿清。 为首的听了马上问:大忠,你当真是吃过这口饭? 于仕说:回老大,这是咱家祖传的生计,实际也对付不了温饱,闲的时候还得种种地,打点粮食,才可以勉强为生。 为首的又问:那你一定会很多驱鬼避邪的法术了? 于仕笑着说:老大,咱那有这本事,那都是法师道爷们才有的道行,不过,有些小门道小弟还是知道一二的。 为首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会点小门道也好,将来说不定大有用场呢。 话说海盗们一番拆窗卸门,在正堂外的空地堆起了两大堆木柴,为首的抱起二娃子的尸体,静静的看了很久,才把尸体放到柴堆上,口中喃喃道:二娃子啊,大哥对不起你,没让你过上几天好日子......你放心吧,等大哥把”白鱼“捞了,一定会把你那份给你送去,让你在阴间也能当个富贵公子! 于仕也把少年的碎尸收集起来,放到另一堆木柴上,并仔细的拼接好,然后引火,点燃。 两堆柴火越烧越旺,烈焰把整个小院都照亮了,燃烧产生的浓烟夹带着阵阵难闻的尸焦味,海盗们都忍不住要捂鼻子,那被捆女子被呛醒了,看到在熊熊烈火中的尸体,她疯了似的哭叫:子桓!子桓!姐也要去陪你!子桓....... 以下一夜再无事,到了天亮,为首的把二娃子的骨灰用衣服包好,拿到海边撒了,回来后他对老徐说:你去叫上把子,还有大虎,我们几个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那两个“筒子”让水生和小金好生看着,其余的兄弟就到树林里找些吃喝的东西。 老徐问:老大,那他呢,也让他去? 老徐指的自然是于仕,为首的说:没事,你交待赖狗看着他就行了。 于仕此时离为首的很远,但为首的和老徐两人的对话又岂能逃得过他的耳朵。 海盗们三三两两的进入树林找食物,赖狗对于仕说:大忠兄弟,咱俩一块吧。于是两人结伴同行。 这片树林望无边际,树种也很丰富,各种各样的树木都有,有些树还结着累累的果实,赖狗对野外生存那一套似乎很熟,一会儿就摘了很多的野果,他递给于仕一个山桃:吃吧,大忠,放心,咱是在山里长大的,对采野果可是门儿清。 于仕接过,说:谢谢啦,赖大哥...... 打住,打住!于仕还没说完,就被赖狗制止了,赖狗很严肃的说:大忠兄弟,在我们这,大哥可不能乱叫的,这里大哥只有一个,就是咱老大。 说到这,赖狗话锋一转:不过,要是论资排辈,我可是个老资格啊,大忠,你不知道吧,在我们这帮人中,我和大虎是最早投奔老大的,如果论年纪,我还比大虎大几岁呢! 于仕故作惊讶道:哦!这样说来,那我以后应该称呼您二哥啊!二哥,小弟真是失敬啦! 哈哈!赖狗得意的笑了,这一番恭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大忠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不过,在他们面前,你还是叫我赖哥算了,那个大虎,一直都以二当家自居,他那臭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于仕连连点头:是,是,二哥,那您给我讲讲老大的事呗,我咋晚看他,哎呀,那刀使的!于仕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 赖狗说:说起咱老大,二十年前就已经是翻江倒海的人物,只凭着一人,一刀,一船,就劫遍了东海,还从没失过手,人称“苍海狼”! 于仕说:老大当年还是独行侠啊,那二哥您是怎么投奔他的。 赖狗说:这个......在十七八前吧,我随东家的商船出海办货,结果和老大的船遇上了,老大那时还是一人单干,我们也不认识他,所以没太在意,谁知,他突然向我们的船抛出一铁爪,钩住,一拉,他的小船便飞快的撞向我们的船,在两船相碰时老大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我们的船。他手执腰刀,大声对船上的人说:放下货物钱财,免死! 当时我们有十来个人呢,见对方只有一人,大家都抄起家伙,要收拾这个胆儿长毛的海盗,谁知老大左一脚,右一刀的,不费吹灰之力,我们的人就死的死,伤的伤,大虎就在其中,他当时被老大踢倒在地,可能是被老大的身手镇住了吧,他跪在老大面前说愿意投老大门下,任他差遣。老大还真把他收下了,我一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也赶紧上前跪下要求入伙。老大想了想,也答应了。幸亏我机灵啊,一船人除了我和大虎,全被老大迫着跳了海,估计没一个能游上岸的。 于仕又问:那二娃子呢,好象老大特别喜次他啊,他是老大的亲人吗? 赖狗说:不是,但老大真的把他当作亲弟弟的,大约十多年前吧,那时除了我和大虎,老徐,把子也都入伙了,一次我们劫了一艘贷船,洗劫一番后,大虎又要去“办私事”了。 于仕不解:办私事? 就是找女人啊!赖狗说:那家伙最好这一口了,每次干完买卖,他都要看看船上有没有漂亮女人,如果有他绝不放过,等发泄完了,就一刀送人家上西天,那家伙,一点人性都没有!那一次,船上真有一位很漂亮的女人,她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大虎看得连口水都流了,正想着要大享艳福,不想那女人很是刚烈,抱着小孩就投了海,宁死也不受辱,那小孩落了水就哭,老大一听马上就跳下了海,把小孩救了起来,并把他收养了,后来他说,小孩的哭声跟他的弟弟二娃子一模一样,而他的弟弟,早就在饥荒中被饿死了,从此,他就管这个小孩叫二娃子,一直待他跟亲弟弟一样,这不,昨晚你也看到了,二娃子死了,他多伤心。 于仕和赖狗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走了很远,野果都吃得撑肚了,于仕说:二哥,我们都找了不少吃的了,该回去了吧。 赖狗说:急什么,你没看到老大找老徐他们商量事情吗? 于仕问:他们到底商量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的,都是自家兄弟,难道还要分个亲疏远近的?二哥,您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吗? 赖狗摇摇头,说: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大正策划着干一次大买卖,成功的话,估计我们以后都能上岸过富贵日子了,但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估计只有老大,老徐,把子,大虎这几个人知道。 于仕说:老大好象对这几个人特别的器重? 是啊,赖狗有点不服气的说:老徐办事稳当,把子就是人挺机灵,那个大虎,整一条疯狗,有勇无谋,总之,他们都不算什么能人,大忠,你只要好好干,将来也一定会得到老大赏识的。 于仕连忙说:二哥您太过奖了,小弟以后还要跟您多学着点呢。 第三十四章荒村 走着走着,于仕忽然觉得脚下硬硬的,他拨开野草,看到一块块整齐铺在地面的青砖,再继续拨开野草,发现这是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因为多年没人走过了,以致被从砖隙长出的野草完全覆盖,暂时搞不清它通向何方,也不知道它有多长。 于仕说:二哥,这是一条人工铺成的砖路呢。看来这条路是一直通向某个地方的,要不咱俩去探个究竟? 赖狗却面露惧色,连连摆手:大忠,咱俩人生路不熟的,还是别乱走为妙,这有可能是条“山鬼道”呢,你知道什么是“山鬼道”吗,“山鬼道”就是通向“山鬼”家门的路,“山鬼”是大山的主人,那些靠山为生的猎户,山民,都十分敬畏“山鬼”,因此有供“山鬼”的习俗,怎么供呢,就是在山上找一大山洞,摆香案,设神位,这就叫做“安神堂”,然后在山洞前铺一条很长很长的砖道,叫“供神道”,俗称就是“山鬼道”,在每年七月初七那一天,从山民中挑几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抬着酒,肉,蔬果等的供品,从供神道的道口开始,要九步一跪的把供品送进山洞,再烧香磕头,祈祷一番,方可离开,只有年年如此,才能保证山民进出平安,关于“山鬼道”,还有一些禁忌的,一是每年除了七月初七那一天,其它时候都绝不能走上去,二是除了六十岁以上的男人,其他人都绝不能走上去,否则,犯禁的人将会被”山鬼“当作供品吃掉。大忠,这绝不是我吓唬你,我是在山里长大的,我们那里也有供“山鬼”的习俗,有一次,有个愣小子不信邪,跟别人打赌,说要去“山鬼”洞走一趟,结果呢,一去不返,等第二年去供“山鬼”的时候,才发现洞里躺着一具人骨,不是那愣小子还有谁?你看,这些禁忌我们还是宁可信其有为好啊。 于仕装作惊慌道:二哥,您说的可是真的?我可已经走上去过了啊。 赖狗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大忠,其实你不必太较真,这是老人为了警告年青人不要随便靠近山鬼洞才这样说的,再说了,这条道也不太象山鬼道,因为附近没什么大山。 于仕才松了一口气:二哥,您可真会吓唬人啊。 赖狗笑道:大忠,我不是成心吓唬你的,这是小心能驶万年船,小心点总不会错的。 于仕心想:这条砖道既然是人工所为,就必定会有它的特定用途,那为什么要修这条砖道呢?相信只要延着砖道一直走下去,就必定会找到答案的。 于仕说:二哥,既然这不是山鬼道,那咱俩走一趟?看看这条道到底通到那儿。 哎,一条破道道有什么好看的......赖狗还是有点犹豫,虽然这条砖道不象是山鬼道,但他还是不敢走得太远,林深凶险多,这是他从小就深谙的道理。 于仕说:二哥,现在光天化日的怕什么?说不定,前面还会有什么新发现呢,到时给老大报告了,也算咱俩立了一次功啊。 赖狗一听到“立功”也心动了,他想想也是,现在大白天的,两个大男人在一块还怕什么,便答应了。 于是两人延着那条砖道一直往前走,过了不久,就走到了树林的边缘,前面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平原,这个平原四周都被树林包围着,远远望去,只见房屋密集,数有百千,俨然是一个庞大的村落。 赖狗惊奇道:好家伙,想不到在这老林之中还有这么大的一条村子。 于仕看着这片村落,心中疑窦丛生:现在看来,这条砖道应该是为了方便村里人进出而铺设的,但砖道很明显已经有多年没人走过了,难道这是一条“无人村”?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竟使这么大的一条村子被完全荒废? 于仕决定进村一探究竟,他加快步子向那片村落走去。 赖狗人不笨,于仕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不同的是,他根本不想去查什么真相,面对这样一条诡异的村子,他的第一反应是敬而远之。 他大声对于仕说:大忠,你别去了,这绝不是个好地方,可能有危险的! 于仕头也不回:放心吧,二哥,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等着就行了。 赖狗这下可犯难了,跟着去?害怕有危险,不管?也不行,老大吩咐过他的,要小心看着这位大忠兄弟,要是不跟着去,让他趁机跑了还是怎么的,那在老大面前就没法交待了。想来想去,赖狗咬咬牙,决定还是跟着吧,如果真有危险,大不了各自逃命便是了。 这一路上,还可隐见两旁阡陌纵横的痕迹,能想象当年村民在此耕作的情景,但这片广阔的沃土,现在都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不知已丢荒了多少年头。 来到村口,一座面积颇大的建筑屹于眼前,只见青砖鳞瓦,巨柱飞檐,显得庄严肃穆,看样式象一座祠堂(同姓族人用来祈拜祖先的公共场所),祠堂的正门又高又宽,奇怪的是并没有撰刻或悬挂任何关于宗族信息的牌匾或对联(祠堂大门一般都会有的),入到正堂,见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摆设,地上只有厚厚的经年的积尘,房顶破了几个大洞,杉木做的房粱早被风雨腐朽透了,看上去摇摇欲坠的,于仕和赖狗又到其它的偏室看了看,同样没有任何的发现。 出了祠堂,又继续查看了几间民房,这些民房都是门户大开,里面徒剩四壁,没有其它余物,好象只要是拿得走的东西,这里都不会有。 赖狗说:大忠,我看啊,这条村的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全部搬走了,不会什么好东西留下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迟了老大可要发火了。 于仕的看法也和赖狗一样,但这条村的村民为什么要一个不剩的全部迁徙呢?其中必定有什么重大的原因,要知道,一个人背井离乡尚且不是小事,何况整整一条村?从村中房屋的数量估计,这里至少曾有几千人居住。 于仕说:二哥,咱俩才刚看了一小处,这地方大着呢,既然来了,还是多看几处吧。 此时阳光明媚,周围亮堂堂的,身处这条荒村之中,倒也并不恐怖,赖狗也就不坚持要走了。 两人又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于仕发现村后有一片山岗,他决定去看一看。 当来到这片山岗前,于仕和赖狗都为眼前所见的景象感到惊讶万分,他们看到,山岗上竟密密麻麻的放满了棺材,数量多得数不清! 赖狗忍不住?{了?{额头:俺的娘啊...... 于仕说:二哥,咱俩过去看看? 赖狗那里有这胆啊,他连连摇头:别去别去!大忠,这种地方邪门的很呢!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于仕说:不怕的,二哥,要不你在这等着吧,我去看看! 赖狗这回可无论如何都不敢跟着去了,他只留在山脚下看着。 于仕走上山岗,开始去检查那些棺材,那些棺材看来已经暴于地面很多年了,历经风吹日晒,其实就是一堆朽木而已,棺材全都是打开的,里面没有尸体或骸骨,每口棺材旁边都有一个小坑,一小堆坑土,可以肯定,这些棺材曾被埋于地下,后来又被重新挖了出来,里面的尸骨也被清走了,这样看来,村民在迁徙时把自已先辈的尸骨也带走了。 那么,村民们到底迁徙到那里去了呢? 这不是个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答案的问题,而且,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这仅仅只是一次普通的迁徙吧。于仕想。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搞清楚那群海盗的目的,并粉碎他们的阴谋。 于仕正想就此罢休,却又无意发现远处有一个奇怪的大土包,走过去一看,这个土包面积不小,径有数丈,但不高,只稍稍比地面高出了一点,但是,从泥土的流失程度来看,这个土包原来应该是堆得很高的,在土包的边缘,插着三根刚露头的,??的圆木条,于仕轻轻一捏,木条就象粉一样的碎了,这三根木条绝对是人为插上去的,而且有特定的用意,于仕把泥土抠开,发现下面是三个锈蚀的枪头,那三根腐朽的木条就是枪杆,也就是说,这原来是三根倒插的长枪。 于仕顿时明白,这是一座兵坟! 这古时行军,一路上千难万险,其中必定有伤兵,病号,非战斗减员是很常见的,如果有士兵在行军路上死亡,通常的做法是就地埋葬,没有香烛,就倒插一支缨枪代之,以此来表示对死去战友的悼念。从土包的面积来看,这下面恐怕还埋了不少人。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在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来过一支军队,但不知这条村的荒弃,与他们是否有关系?一时是千头万缕。 于仕又在山岗上转了一阵,但再没有特别的发现,看时候真的不早了,就决定先回去。 第三十五章鬼凿船 35鬼凿船 在回去的路上,于仕问赖狗:二哥,那对被捆着的男女是什么人?看上去怪怪的,是唱台子戏的? 赖狗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本来是在距这里很远的?岚海一带“打鱼”的,有次我们劫了一艘船,冬子在一个船客身上搜出了张图纸,交给了老大,老大拿着看了很久,又叫来老徐,大虎,把那船客拉到一边审问,审完后,又过了几天,老大集合大家说,数百里之外的南冲海有大“白鱼”,如果这买卖干成了,全部弟兄都上岸当爷,以后就不用在海里飘着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当时老大没有细说,只命令扬帆向南驶,这一路,就在海上飘了四五天,昨晚,我们的船驶到了这附近的海域,忽然见迎面有一小船,本来老大是不打算招呼的,但大虎说:这跳进舱的鱼,那有不抓的道理?老大说那就随你吧,于是,大虎带着几个弟兄划快艇把那艘小船给劫了,还别说,这船虽小,东西可不少,捞了有百八十两的银子,那船上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年轻人,其中两个,就是被捆着的那对男女,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赖狗说着做了个掐脖子的手势。 赖狗又继续说:由于那三个人的打扮好生古怪,大虎便决定审一审,经过一番逼供,知道他们来自“无忧岛”,一听“无忧岛”三个字,老大两眼都放光了,连忙叫大虎靠边,他要亲自审问,老大问他们,“无忧岛”怎么去,岛上的情况怎么样,那三个人开始都不肯说,大虎就上去对那两男的一阵暴打,年纪小的那个终于撑不住,想招了,另一个年纪较大的马上说:他说了也没用,去“无忧岛”的水路凶险重重,能安全通过的路只有一条,这条路的路线,只有我一人知道! 老大说,那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只要你说出来,就不伤你们的性命。那小子还挺硬实,他说:告诉你?只怕你们前脚上岛,后脚就把我们杀了,何况,我怎能带你们这帮恶徒去祸害乡亲? 但是,任那小子如何嘴硬,他也不过是案板上的肉,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大虎拿刀在那女的脸蛋上?{了?{,说:你不说?好啊,我就在这俏娘们脸上绣花,绣到你说为止。这招灵啊,那小子一听就害怕了,连忙说:别,别,别,我说,我说!那小子说,我们的船之所以能安全驶到这里,是因为我带有地图,但在被你们捉住之前,我就已经把地图毁了,现在必须好好回忆一下,才能重新记起安全到达无忧岛的路线。 老大听了也没再相逼,只让两个弟兄看着那仨人,然后又命令船继续南驶,当时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概就没把那小子的话当一回事。但船驶了没多久,就出大事了,大家突然听到一种怪声,就好象有人在不停敲击木头似的。老大当时脸色大变,急匆匆的走下船舱,这回可听清楚了,船底下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好象水底下有无数的锤子在敲击着船底似的。 老大大叫:不好,是鬼凿船!当时我们都不知道“鬼凿船”是什么东西,但光听那名字,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玩意,老大命令老徐,赶紧转舵,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但是已经迟了,这时船底开始沁水,驶了没多久,船就沉了,我们落水后,就拼命的游呀游,我在游的时候,还感到水里老有手拉我的腿,真是吓煞人了。也算我命大吧,终于是一口气游上了岸,那一男一女水性也了得,竟也游上了岸,但一上岸就被大虎抓住了,水生刚好带了长绳,就把那对男女给绑了,再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总之,昨晚也算我赖九金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回,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希望真象老大说的,等这次买卖做成,就可以上岸了,到时娶媳妇,生孩子,下半辈子能过些安稳日子我就满足了,哈哈...... 关于鬼凿船的传说,于仕也曾有耳闻,说这个鬼凿船,是那些不幸横死在大海的人,冤魂被锁于水中而不度,它们会守株待兔似的等待着,一旦有船只经过,它们就凿穿船底,把落水者溺死。而那些被溺死者的冤魂,又会加入“鬼凿船”的行列,这样鬼凿船的规模就会不断增大。除了这个说法之外,还有一种说法,说这“鬼凿船”其实是一种吻长尖刺的凶猛大鱼,它会攻击船只,先用尖吻刺穿船底,然后把落水者刺死,最后把人吃掉。 于仕问:二哥,那是不是除了二娃子和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子,船上的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赖狗说:不是,不是,当时船上还有那个几天前被我们捉住的船客,没了,估计现在已经喂了鱼啦。 第三十六章再进村 赖狗!王大忠!赖狗!王大忠! 走着谈着,忽然听到树林里有人喊于仕和赖狗,赖狗皱了皱眉,说:大忠,我早就跟你说不要进那条破村,现在老大派人来找咱俩了,回去说不定还会挨训啊,你到时可别乱说话啊,知道吗? 于仕点头:知道了,二哥。 来找于仕和赖狗的,是两名年轻的海盗,冬子和小桂,冬子一看到赖狗便没好气的说:你俩跑那去了?老大还以为你俩开溜了呢,害我和小桂跑大老远来找! 赖狗陪笑道:实在对不住啊,都怪大忠,满林子乱跑,对不住啊,过两天我请你俩喝酒。 回到那座小庙,于仕看见海盗们都在吃着东西,那对男女也不再被五花大绑,只用绳子拴住双腿,这样两条腿最多能迈一尺多,能走而不能跑,他们身边放着两个山果,看样子没动过,那女的脸色苍白,昏昏沉沉的靠在男子怀里,那男子双手楼着她,眼里充满柔情。 赖狗小心翼翼的对苍海狼(以后就用这个称呼吧)说:老大,我们回来了....... 苍海狼没理赖狗,只招呼于仕:大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说着向于仕扔去一只烤野鸡腿。于仕连忙接住,受宠若惊的说: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这一下,不仅赖狗感到奇怪,其他海盗也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老大为什会对一个新入伙的家伙如此厚待。 苍海狼拍拍于仕的肩膀:大忠,跟我出去走走! 于仕跟着苍海狼在沙滩上走着,苍海狼问:大忠,你今年多大了。 于仕说:回老大,小弟今年二十五了(于仕故意小报了几岁)。 苍海狼说:什么回老大,大忠,你我是自家弟兄,以后说话不要这么拘谨,你当我是兄长就行了。 于仕又唯唯诺诺:是,是。 苍海狼又问:成亲了吗? 于仕苦笑道:老大,咱这几年都没吃过几顿饱饭呢,那还敢想这种美事? 苍海狼说:放心吧,大忠,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了。 于仕说:小弟当然放心,只要追随着老大,就自然会有好日子过的。 苍海狼看于仕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大忠,你不要拍马屁了,咱一辈子扫海打“鱼”,干的是伤天害理的营生,指不定那天就会栽了,你还年轻,跟着我也非长久之计。 于仕马上说:老大,昨晚小弟见识过您的本事,那真是打心里佩服,小弟愿一直追随着您闯天下! 苍海狼点点头,说:好!大忠,我果然没看错你!我也不绕弯子啦,我把你叫出来,其实是想问你个事儿。 于仕说: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苍海狼问:你听说过“鬼凿船”吗? 于仕想了想,说:赖哥跟我提起过,听着挺可怕的。 苍海狼说:对,咱行船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鬼凿船”,一旦遇上,那就凶多吉少,除了昨晚那次,我在年轻的时候还遇到过一次,所幸两次我都逃过去了,但是,我不能永远指望运气,这次去捞大“白鱼”,“鬼凿船”是个避不开的问题,大忠,你有办法对付这个“鬼凿船”吗? 于仕心中暗笑,这老狐狸,怪不得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这事。他笑着说:老大,小弟那里懂这个啊,这都是法师,道爷们才会的手段。 大忠..... 苍海狼眼睛向于仕一扫,那利剑般的眼神,足以令一般的鼠辈心颤胆寒。 于仕也装作惊慌:老大,我没骗您,我真有那本事,还用得背井离乡去讨生活吗? 苍海狼马上换了张笑脸:大忠,你不要紧张,我没说你骗我,不过,你也不要太谦虚了,我说过,我看人是不会错的,虽然,你一直故意收敛锋芒,但是,一个人的品质如何,他的言行举止总是会露出点蛛丝马迹的,不说别的,就看你昨晚清理碎尸时的那份淡定和娴熟,又既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其实你也不必顾虑,咱干大事就要用人才,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大富大贵,大忠,难道你甘心只做个象赖狗一样的小喽罗吗? 于仕听了不禁在心里称赞:这老狐狸的眼光真够毒的,我已经小心掩饰,却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这人实在不简单,看来以后还得多加些小心才行。 于仕说:老大,小弟也不敢瞒您,那些驱鬼避邪的道道,我的确懂得些皮毛,但这个“鬼凿船”,小弟从没遇见过,心中是一点底都没有啊。 苍海狼说:大忠,你这回说的倒是大实话,既然如此,我也实话实说吧,我手下的这帮弟兄,智,勇,狠,毒,各种各样的货色都有,杀人越货那都十分在行,唯独对那些阴邪之物,是一窍不通,现在看来,要捞到那条大“白鱼”,没有一个懂得驱邪降鬼的人是绝对不行的,光“鬼凿船”这一关,我们就无法通过,虽然那小子答应带路,但我信不过他,弄不好,他可能故意把我们带进死路,和我们同归于尽,到时麻烦就大了。所以,大忠,这次买卖的成败,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于仕连忙说:老大,您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那里承受得起啊? 苍海狼说:这事不急,你回去慢慢想办法,想好了再告诉我,记住,此事一成,你下半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于仕想了想,说:老大,既然您如此看得起小弟,小弟一定全力以赴。 苍海狼拍着于仕的肩膀说:好,好兄弟!咱们就先谈到这里,回去吧。 赖狗见老大回来了,脸色还不错,便忙不迭的迎上前说:老大,我有件事要向你报告。 苍海狼问:什么事啊? 赖狗便把发现砖道以及进入荒村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苍海狼,当然,他把自已的被动跟随改成了主动探查。 苍海狼听了也很感兴趣,他问于仕:大忠,真有这回事?怎么刚才不告诉我? 于仕说:是,是的,我也想过说来着,但后来又忘了。 苍海狼说:反正今晚没地方下脚,咱们就到那条村子瞧瞧去,大虎,你现在怎样啦? 老大,你放心,我死不了。大虎的声音虚弱而坚定,他还真是一条硬汉,手被砍断了,失了那多的血,但经过半天的休息,再补充了一些食物,他已经熬过来了。 好!苍海狼说:那我们就进村看看! 第三十七章黒影 于是,一行人由赖狗带领着,延砖道一直走到那片平原的边缘,当海盗们看到平原上密集的房舍,都纷纷发出惊叹,没想到森林里会隐藏着一条这么庞大的村落。 赖狗就跟个导游似的,一边走一边还说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地儿是他发现的。他领着众海盗,依次看了祠堂,去过的几间民房,还有村后那片放满棺材的小山岗,当海盗们来到那片小山岗前,都“哇”的惊呼了起来。 苍海狼问赖狗:这山岗你上去过吗? 我?上去过......赖狗向于仕使了个眼色,于仕微微摇了摇头,赖狗会意:山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估计是这条村的村民在迁徙时,把祖宗的骨头也一并带走了。 苍海狼又问:这条村子你全都看过了吗? 赖狗说:没有,这条村太大,我看出来已经很久了,怕老大担心,就决定先回去向你报告。 苍海狼点点头:那咱们继续走走吧,看看有没有结实点房子,今晚好下脚。 走了一会,老徐发现杂草丛中有一口大井,众海盗马上围了过去,这口井很大,三四个人都围不拢,估计是一口“公井”。 冬子说:不知这口井的水还能喝不? 老徐说:这井里的水不知有多少年没动过了,喝了肚子不闹几天才怪! 于仕也凑上去看了看井下,见这口井很深,很暗,此时烈日正当空,但也只能看到一小片水影儿,再仔细观察,更让他大吃了一惊,井水里竟有一团?影,好象是一个坐着的“人”!(当然,那些海盗是看不见的) 于仕心想:看来这条村子很不“干净”,一定要多加防范才行。 村中的民房,大都因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直至找到了一座带庭院的大宅,这座大宅墙高门大,里面有大小房子十数间,应该是村中殷户的宅第,由于料好工优,看上去还算结实,苍海狼便决定在此下脚。 此时日已偏西,老徐又差了几个海盗到树林里找食物,于仕本想跟着去,却被苍海狼喊住:大忠,别去了,这些杂活你以后就不用干了。 吃过晚饭,苍海狼吩咐老徐:今晚要安排弟兄们轮流放哨,而且每一岗都不能少于两人,发现异常要立刻报告,你现在去安排一下,安排完了叫上把子,我们再开个会。 老徐领命而去。苍海狼又对于仕说:大忠,到时你也过来。 什么?我也过来?于仕故作惊讶。 苍海狼点点头:对,你也过来。 赖狗找机会把于仕拉到一边,说:好你个大忠,挺能混的啊,这么快就得到老大赏识啦,中午你跟老大说了些什么?没说我坏话吧? 于仕小声说:二哥,瞧您说的,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会说您的坏话呢? 赖狗说:那老大跟你说什么了? 于仕说:也没什么,他只是问我有没有对付鬼凿船的方法而已。 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不会呗,我那有这本事啊?于仕说。 老徐安排好岗哨的事,和把子一起来了,苍海狼,大虎,老徐,把子四人围成一圈,苍海狼又喊于仕:大忠,过来吧。 于仕有点迟疑的走了过去:老大,虎哥,徐哥,把子哥! 于仕恭恭敬敬的打了一遛招呼后,才怯怯的坐下,大虎他们盯着于仕,眼神里除了疑惑,似乎还有些不太友好的内容。 苍海狼对大虎他们说:你们不用奇怪,大忠可是个能人,这次捞大“白鱼”,绝对不能缺了大忠,大忠有的本事,你们都没有。 于仕连忙说:不是,不是,老大,您太过奖了,我怎能比得上各位大...... 哼!大虎不屑道:我看你拍马屁的本事倒是挺了得的。 苍海狼说:大虎,你不乱讲,大忠是好兄弟,你以后还得多照顾着他,好了,说正事吧,我们的船没了,现在要首先解决这个问题,说着拿出一锭白银,交给把子:你明天带两个弟兄,去办些利斧,绳索回来,到时我们就地取材,造几个大木筏,用来代替船只。 老大,直接去弄几条船不更简单吗?大虎说。 不行,苍海狼说:离这里最近的港口也有两百里多里,路途太远,而且,弄船少不了又要杀人见血,动静太大,万一惊动官府就不好了,无忧岛离海岸不算远,风浪不会太大,用大一点的木筏是完会可以的,再者,在找出对付“鬼凿船”的方法之前,我们还是少涉水路为妙。对了大忠,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有尽管说,把子来回一趟不容易。 于仕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没有。 苍海狼又嘱咐把子:那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一路上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惹是生非,以免节外生枝。 苍海狼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一张地图,对于仕说,大忠,这就是去无忧岛的地图,你还没有看过,过来看看吧。 借着柴火的光,于仕看到这张地图是皮质的,?{了一层油脂作保护,上面刻画着大海,狭谷,岛屿等地貌的图形,并附有文字,地图正中是一个橄圆形的岛屿,上面标有”无忧“二字,以这个岛为轴心,周围狭谷,小?醯好懿迹?曜14布??晗福?6豢矗??搜刍1月业母芯酢?pgt;  苍海狼说:我反复研究过这张地图,发现通往无忧岛的路有数条之多,但其中凶险难测,地图上也没有指明那一条路是安全的,依我的推断,极可能就象那小子说的,安全通往无忧岛只有华山一条路,咱们不仅要找到这条路,还要为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临结束时,苍海狼还吩咐老徐:这几天没什么事干,你要看紧一些,不要让弟兄们四处乱跑,大虎你就安心?i伤吧,大虎,你就不用干别的话了,但要认真研究对付“鬼凿船”的办法。 开完会后再无其他事,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折腾,于仕也感到有些疲惫,虽然惦记着井中?影的事,但一时也找不到机会出去探查,便干脆倚墙小憩,先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于仕突然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只见老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凑到苍海狼耳边小声说:老大,我刚才出去查哨,发现冬子和小桂不见了! 苍海狼脸色一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徐说:现在本来是冬子和小桂放哨的,但我查哨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俩,我又问过上一岗,说他俩已经接岗了,唉,我本来已吩咐过轮哨的弟兄,不要走得太远的。 苍海狼问:那你仔细找过了吗。 老徐说:找过了,也喊过了,他俩只要不是走得很远,不可能听不见的。 苍海狼又问:那现在呢,有派人去继续找吗? 老徐说:有,二牛和阿汉正在外面找着呢。 那赶紧把他俩叫回来!苍海狼有点紧张的说。 老!老大! 这时,阿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他的脸色,好象刚刚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老.....老大,不,不得了了....... 慌什么,慢慢讲!苍海狼喝道。 阿汉匀了匀气,说:我和二牛,一,一起去找冬子和小桂,没想到,走着,走着,草丛里突然闪,闪出了一条人影,一手掐住了二牛的脖子,二牛连一声都没哼出来,就,就被那?影拖走了! 苍海狼问:那人的模样你看到了吗? 没,没看到,那人动作很快,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就拖着二牛消失了,快得跟,跟条狼似的! 苍海狼对老徐说:你赶紧把所有弟兄都集合到这里来,今晚谁都不能睡觉,打个盹都不行!还有,谁都不许再出去了! 苍海狼又把于仕叫到身边,小声问道:大忠,依你看来,这到底是人还是....... 于仕也正想着这个问题,心想会不会是白天看到的那个井中?影干的? 第三十八章一团迷雾 但不管是不是,已有强敌在暗处向海盗们下手那是确切无疑的。 于仕说:老大,现在还很难说,但根据汉哥说的情况,无论是人还是那些“东西”,都是极难对付的家伙啊。 对,苍海狼点了点头: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所以我要把大家集合起来,静观其变,以防被逐个击破,大忠,如果真是那些“东西”作怪,你有办法对付吗? 于仕想了一会,说:我爹有个老友,当法师的,很有些道行,他曾教过我一个“天师驱阴咒”,说是可以驱鬼邪的。 苍海狼眼睛一亮:那这个“天师驱阴咒”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于仕一边说一边比划:左手五指张开,再咬破右手食指,以血在左掌上写一个“敕”字,然后左掌向前推出,同时大喝:天师借法,诸邪避让!据说这样就可以驱走鬼邪了。 就这么比划几下子,真能管用?苍海狼半信半疑。 于仕说:我也不敢肯定,那位法师也说过,这只是些皮毛之术,只能吓唬一般的游魂野鬼,比“阿弥陀佛”强不到那儿去。 苍海狼听了略显失望,但还是说:有法子总比没法子好,学一学也无妨,大忠,你就把这个教给弟兄们吧。 是,老大。于仕领命。 让于仕哭笑不得的是,这些海盗中,有好几个是大字不懂一个的文盲,所以在教“天师驱阴咒”的手法,口决之前。还得先教他们怎么写这个“敕”字。 当于仕给海盗们示范“天师驱阴咒”的手法的时候,大虎却突然大吵了起来:x的!整这些破玩意顶个屁用!还能有我这把大刀好使?他说着还抄起腰刀要出去。 于仕这才想起,大虎的右手臂已经被“鬼催尸”砍断了,使“天师驱阴咒”需要用右食指,这无疑是戳到了大虎的痛处,难怪他大发雷霆。 大虎!苍海狼喝住大虎: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以后自有要你用刀的时候! 大虎哼了一声,才又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学完了“天师驱阴咒”,海盗们又无所事事了,他们围在一起,东扯西谈了一会儿,就都静了下来,一个个脸色阴沉,气氛十分的压抑,每个人的心中都笼罩着冬子,小桂,二牛三人生死未卜的阴霾。赖狗更是脸儿青,身子抖,他凑到于仕身旁,小声问于仕:大忠,你看......会不会又是昨晚那些邪门玩意在作怪? 于仕笑着安慰他:赖哥,您放心吧,有老大在,不会有事的。 唉......赖狗叹了口气,嘴里蚊子嗡嗡似的唠叨着:在?岚海打“鱼”不就好了嘛,偏偏又要来这个鬼地方捞什么“白鱼”......只可怜我啊,连媳妇都还没娶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等到太阳晃人眼的时候,苍海狼对阿汉说:二牛昨晚在什么地方被捉走的?你带我去看看,大忠,你也跟着来。 阿汉带着苍海狼和于仕来到一片长满了蒿草的地方,这片蒿草地方圆百丈,草有人高,晨风吹拂之下,如海波起伏。 阿汉说:昨晚二牛就是在这里被捉走的,那个?影是从蒿草丛里闪出来的。 那?影捉住二牛之后,是往那个方向跑的?苍海狼问。 大概是那个方向吧,阿汉往前方一指:那家伙动作很快,只听到一阵沙沙声,就无影无踪了。 阿汉指的,正是通向大海的方向,其实,从蒿草倒伏的情况来看,也显而易见的引证了这一点。 苍海狼凝望着蒿海,沉思良久才说:大忠,你怎么看? 于仕说:是不是,先到大海那边去看一看? 苍海狼点点头:正有此意。 三人延着进村的路,走出森林,来到了海滩上。 苍海狼对于仕和阿汉说:你们两个到周围看看,看有没有线索。 海滩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沙,人走在上面会留下明显的脚印,因此海滩上有很多海盗前天留下的脚印,于仕从这些杂乱的脚印中发现,其中有一遛脚印是一直通向大海的,而最特别的是,这遛脚印的旁边,一直紧贴着一条长长的拖痕,好象是有人拖着一件体积不小的物体走向大海的样子。 于仕马上向苍海狼报告:老大,您来看看,这遛脚印是不是有点古怪? 苍海狼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说:这好象是有人拖着一件重物走向大海而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就是阿汉说的那个?影?而他拖着的,就是二牛? 于仕说:老大,您分析得很有道理,我想应该就是这样的。 苍海狼说:那我们把搜索范围扩大一些,看能不能再找到类似的痕迹。 于是三人又在附近一带找了一遍,但没有再发现类似的痕迹。 苍海狼摸着小胡子说:如果二牛真的是被那?影拖到这里,那冬子和小桂呢,他俩到底又在那儿? 阿汉说:他俩会不会也被那?影捉走了,被藏到什么地方,又或者,他俩是开溜了? 苍海狼说:后一种情况可能性很小,我看,他俩也多半遭到毒手了。 于仕说:那他俩会不会还在村子里? 苍海狼说:我看很有可能,不过村子太大了,要找两个人谈可容易,大忠,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于仕摇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要不,发散弟兄们四处找一找?反正现在光天化日,应该是不怕的。 苍海狼说:不行,现在还搞不清楚对手是何方神圣,所以就算在白天,也不能分散行动,我们还是先回去,大家再商量一下应对之策,及早做好防范。 在回去的路上,又经过那口水井,于仕对苍海狼说:老大,我想再看看这口井。 怎么,这口井有问题?苍海狼眼眉提了一下。 于仕说:不,不,我只是听阿爹说过,水井最容易藏阴纳邪,为鬼邪所好,所以我想再仔细看看。 于仕来到井旁,往井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昨天看到的那个?影已经不见了! 等了一会,苍海狼问于仕:大忠,有什么发现没有? 于仕说:没有,没有,我没发现什么异常。 苍海狼说:那就回去吧。 走着走着,阿汉突然大叫起来:老大,血,这里有血! 于仕和苍海狼朝阿汉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在一株野草的叶子上,沾着数点暗红的血迹,看那颜色,应该是在不太久之前才沾上去的。 苍海狼继续向前搜索,他发现地上的野草有明显的被重物碾过的痕迹,而且一路都有条条片片的血迹,苍海狼三人循着这条“血路”一直走,来到了村后的那片小山岗前,但“血路”仍然没有断,而是继续向着山上延伸。 这条“血路”的终点,是山上的一口棺材,一口盖着棺盖的棺材。 就在昨天,于仕上山的时候,那时山上的棺材都是打开的,很明显,在于仕离开之后,又有人(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吧)来过,而且动过这口棺材。其实,被动过的棺材,还不止这一口,在这口棺材的旁边,还有另外一口同样被盖上了的棺材。之前说过,山岗上的这些棺材,经年累月,风吹日晒,一堆朽木矣,所以,即使是盖上了棺盖,却仍然可以从缝隙中窥得其里一二。 于仕说:老大,这两口棺材里面,好象都有“货”。 苍海狼当然也看到了,他本来也是刀架脖子眉不皱的人物,何曾想过“怕”字怎写?但前晚的一役,他是大大吃够了阴凶鬼邪的苦头,所以不敢贸然去打开棺材一看究竟。 于仕说:老大,要不,我去看看棺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货”吧。 苍海狼听了倒是有些意外:大忠,胆子还真不小啊,你不怕有危险吗? 于仕说:老大,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藏在里面的是阴凶恶鬼,那烈日之下岂有它逞凶的份儿?如果是人嘛,我就更不怕了,有老大您在,谁能伤我一根头发? 苍海狼很高兴,说:好,大忠,那你就去吧,但一定要小心! 是,老大!于仕说完走到那口棺材前,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就慢慢的去掀那棺盖...... 苍海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双眼紧张的盯着即将被掀开的棺材,一只手则按住了腰刀的刀把。 棺盖被掀开了,里面果然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双目尽睁,极度的恐惧凝于眸子而不散,好象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尸体满脸都是血迹和灰土,弄得斑斑驳驳,致命伤在咽喉处,穿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的血,就是从这个洞流出来的。 而这具尸体的身份,早已在于仕的意料当中,对,正是冬子。 于仕还是装作惊慌:老大,是冬,冬子哥,他就在这里! 苍海狼急忙上前来看,当他看到冬子那恐怖的死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手段,这个凶手出手又快又狠,力量更是不可思议,我想普天之下,能有这种指力的人屈指可数,但如果凶手不是人的话...... 苍海狼说到这里又看着于仕,他想听听二仕的看法。 于仕说:老大,从冬子哥的死状来看,杀害他的凶手的确是很不简单,但光凭这点,还不能知道凶手是人还是那些“东西”,要不,看完另一口棺材再说吧。 苍海狼叹了口气:那应该是小桂无疑了。 但当另一口棺材被打开,却是出乎于仕和苍海狼的意料,于仕看到的,是一具陌生的男尸,之前从来没见过,这具男尸全身湿漉漉的,皮肤白得吓人,应该是在水中泡了很长时间的结果。 苍海狼则表现得更加惊奇:怎么,怎么可能,是他? 于仕问:老大,您认识他? 苍海狼说:在几天前,我们在?岚海劫了一条商船,这个人是那条船上的船客,那张“无忧岛”的地图,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我心想留着这个人日后可能有用,就把他绑(架)了,在前晚,我们的船驶到这里,结果碰上了“鬼凿船”,当时大家各自逃命,谁也顾不上谁了,我本以为他早就喂了鱼了,没想到他的尸体竟被弄到这里来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老大,阿汉这时插话:冬子在这里,二牛很可能被那?影拖到海里了,那么,就唯独不知道小桂上那去了,会不会,小桂是“钩子”,和那?影是一伙的,是他杀死了冬子? 苍海狼没有回答,只目不转睛的在那具男尸身上打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大忠,我看,杀害冬子的凶手,可能就是这个家伙。苍海狼突然指着那具男尸说。 其实,于仕也早已看出了端倪,但他故作不解:老大,这,这怎么可能?他好象比冬子哥死得更早一些吧。 苍海狼说:你看看他的左手。 那具男尸的左手,大部分被压在身下,但露出的那一小部分,可以看到有些血迹。 那只手上面有血!于仕紧张的说:老大,您的意思是...... 苍海狼点点头:对,他手上的血,是冬子的。 于仕问:老大,您怎么知道这血就是冬子哥的?是推测吗? 不!苍海狼胸有成竹的说:我是闻出来的,他手上的血,和冬子身上流出来的血是一个味儿。 这下连于仕也暗自称奇,虽然他也想到男尸手上的血可能来自冬子,但那仅仅是推测而已,而苍海狼竟然是闻得出来的,这种怪异的本领,当真是闻所未闻。 苍海狼见于仕有点怀疑的样子,笑道:大忠,你以为我在骗你吗,这是我天生的异能,我自小就跟鲨鱼一样,对血特别敏感,我甚至还能通过血的气味来辩认父子,兄弟。 于仕连忙说:原来老大您不仅武功了得,还身怀异能,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于仕心想:如果这老狐狸说的是真的,那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也可能处处有之。 阿汉问苍海狼:老大,如果小桂不是“钩子”,那他到去了?会不会也在这山上? 苍海狼说:我看他也凶多吉少了,不过既然来了,我们还是找找吧,不过大忠,要不要先把冬子和这个人的尸体处理了? 于仕想了想,说:现在情况未明,我看,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凶手把尸体弄到这里,一定是有用意的,我看,还是把棺材重新盖好,今晚,我想再来打打埋伏,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搞清楚。 苍海狼说:那未免太危险了,就先照你说的,把棺材按原来的样子盖上,至于晚上的行动,回去好好商量过才决定吧。 苍海狼又问阿汉:你昨晚看到的那条?影,他使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阿汉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不能确定:左手?好象真的是左手,但当时太?,太快了,看得有点不太清楚...... 那就别想了,苍海狼说:大忠,你把棺材重新盖上吧,然后在山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小桂。 等于仕把两口棺材重新盖好,苍海狼正要迈步,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奇怪的大土包。这个土包面积很大,径有数丈,但不高,只稍稍比地面高出了一点,看上去应该是人为堆成的。 没错,这个土包,正是于仕昨天发现的那个兵坟,在此要说一下,那两口棺材的位置,离兵坟很近,以苍海狼的眼力,又怎会察觉不了呢?乃因苍海狼之前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两口棺材上了,所以才忽略了这个土包的存在。 苍海狼围着土包转了一圈,看到那三个被于仕抠出来的枪头,他连忙蹲下,把枪头一一捡起来细看。 于仕说:老大,这三个枪头,是我昨天抠出来的。 苍海狼说:对,昨天你和赖狗一起上来过吧,那大忠,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名堂吗? 于仕说:老大,我暂时也搞不清楚,但估计下面是埋了骨的。 苍海狼点点头:,这个土包,的确有点象坟头,这三个枪头,原来应该是三支长枪,被插在了土包前,这个,会不会是一种特殊的仪式,又或者,跟当兵的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阿汉说:老大,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苍海狼问:什么事? 阿汉说:我看这个大土包,会不会是一个“兵堆堆”? 兵堆堆?苍海狼对这个词儿感到很陌生。 兵堆堆,就是埋葬士兵的坟墓呗!(原来,“堆堆”是阿汉的家乡话,坟墓的意思)阿汉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咱村外有一大片荒地,那片荒地上有一个很大据说也很深的坑,村里的人对这个大坑都十分忌惮,从来不敢靠近半步的,关于这个坑的来历,爷爷曾跟我说过,说是在很多很多年前,那时正赶上改朝换代,到处都兵荒马乱的,不时会有各路的军队经过村子,说是军队,其实跟强盗没两样,好一点的,占住要吃,蛮狠的,临走还要抢夺一番,弄得村民叫苦连天,有一次,又来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的头头一来就强征了几十个青壮村民,说要到村外的荒地干活,这几十个村民一直到了天?才被放了回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被征去埋死人了,有上百号的尸体,都是刚死的兵卒,听说是染了什么疫病死的,那些被征去干活的村民,后来还真的闹起了病,严重的休养了几个月才缓过来呢,再说那些村民,在荒地挖了个大坑,把那些死去的兵卒埋了,再堆起一个大坟头,等这一切干完,军队的头头拿着三支红缨枪,插在了坟头前,有个村民问在场的一个小兵,这是搞什么名堂,那兵说,这是对死去弟兄的一种悼念仪式。 可能是军情紧急吧,那支军队没作停留就走了,村民们还想着可以松口气了,没想麻烦才刚刚开始呢,为什么,因为那兵堆堆闹邪乎啦,有个赶夜路的,经过那片荒地时,竟看到有很多当兵打扮的人围在一起痛哭哀叫,那赶夜路的吓得屁滚尿流跑回家,从此就变得半疯不傻,这还没完,类似的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弄得全村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天还没?就大门紧闭,更别说出去了。但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村里人一商量,凑了点钱,到城里请了一位*师来,那位*师到荒地捣腾了一上午,回来就说:这是客死之人,阴魂不度,所以才会出来作乱,你们只要在村口盖一座忠义庙,把那些客亡的兵供奉起来,自然就太平了。村里人无可奈何,只好又凑了一笔钱,在村口盖了一座小庙,还别说,小庙一盖好,村子就真的安宁了。 又过了几年,有一天夜里,突然狂风大作,天还打霹雳,那小庙竟着火了,村民一看还了得,赶紧去救,才来到庙门,又是一个惊天大雷,庙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炸了,接着一阵鬼哭狼嚎,村民们绕过小庙一看,原来那座”兵堆堆“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坑口还一闪一闪的透出红光,几个胆大好奇的,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才向前走了几步,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到那坑里去了,其他人一看都吓得四散逃命,那几个吸进大坑的,连尸都收不了,到第二天早上,人们看见那小庙已经化为灰烬,从此,村里的人都离那个大坑远远的,好在那个大坑里也没跑出什么怪物来作乱,总之是相安无事了吧。 听阿汉说完,苍海狼问于仕:大忠,你觉得阿汉说的那些东西靠谱吗? 于仕说:阿汉哥说那些闹鬼的事是真是假很难说,也可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但他说这土包象一个埋葬士兵的坟墓,我认为还是有些根据的,而客死之人,阴魂不度的说法,我也听过,死于行军途中的士兵,当然是客亡之人,所以阴魂不散,出来作怪也是有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影,可能就是从这个兵什么堆堆里面跑出来的?苍海狼问。 于仕说:有可能吧,但不能肯定。 苍海狼拍拍脑门:真他x的一团迷雾,算了,先管这个了,咱们在山上转一圈,看能不能找到小桂,如果找不到就赶紧回去! 第三十九章夜探 39夜探 结果,在山上没找到小桂,也没有其他的发现,苍海狼脸上阴云一片,心事重得的样子,还吩咐阿汉,回去不要对弟兄们声张。 回去后,苍海狼立即叫来大虎,老徐,把早上发现的情况跟他俩详细说了一遍。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马上离开这里,不捞“白鱼”了,以保弟兄们的性命安全,第二条,是仍然按原计划行事,鬼挡杀鬼,妖挡杀妖,来个富贵险中求。你们有什么意见?苍海狼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老徐沉默不语,大虎则挥了挥那只断手:走人?我这手岂不白断了?我不管它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挡老子发财的,老子就要它永不超生! 大忠,你呢?苍海狼问于仕。 于仕说:老大,我认为现在说放弃言之过早,还是让我今晚去探探底再说吧。 苍海狼说:这也好,不过,得派个人跟你一起去,找谁好呢? 于仕说:老大,其实不必劳动弟兄们,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苍海狼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此事极危险,你一个人去我怎能放心,必须再带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于仕当然明白,这苍海狼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主要还是信不过他,要派一个人去监视着他呢。 老大,让我去吧,这两天老歇着,屁股都坐疼了,我倒是想去会会那个什么?影呢!大虎自告奋勇说。 不行,苍海狼摆摆手:如果没受伤的话,你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但现在,你还是好好休养吧, 怎么,小看我?大虎很不服气,抄起腰刀站了起来:老大,我耍几刀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一点事都没有了! 好了!别胡闹了!苍海狼面带愠色道。 大虎见老大动了气,便不敢再多言。 苍海狼对于仕说:我看今晚还是让阿汉跟你去吧。 接着,苍海狼又和众人商量晚上的防卫措施,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招儿,主要还是安排小范围的哨卫,人员集中不分散,晚上不许睡觉等问题而已。 是夜,苍穹如墨,星月无迹,从海那边刮来的劲风吹得草木沙沙,于仕和阿汉在天?前就先找了一间离山岗较近,便于观察外面情况房子,在里面埋伏静候着,在来之前,于仕还找了些干枯的香艾草,点了用烟把全身都薰了一遍(入夜后阳降阴升,人身上散发的阳气会特别明显,这大概和?暗中既便一点小光都会待别扎眼一个道理吧,用香艾草的烟薰过身体,可以在一定时间内遮挡身体的阳气,使之不容易被阴物察觉,这种做法就叫“遮阴眼”)。 这一埋伏,就等到了午夜,之前没有任何的情况,阿汉却越来越不安起来,那神秘?影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此时难免心惊胆?。 沙!沙!沙...... 突然,外面的草丛响起一阵急速的声响,紧接着,三条迅猛无比的?影从于仕阿汉的眼前掠过,同时发出一声怪叫,似猫非猫,甚是刺耳,不知是什么野兽。 阿汉被吓了一大跳,张大嘴就要喊出来,却被于仕赶紧用手捂住了:别出声,放轻呼吸,来了。 过了一会,又一条?影从于仕眼前跑过,并挟带着一股冷风,风里还带着些咸腥味儿,于仕便知道这?影绝非rang物,所谓阴物疾进,必挟阴风。这条?影跑得很快,一会就消失在?暗中。 于仕正想跟踪,却被阿汉拉住:你想死啊,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就凭你那几下花架子,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于仕说:阿汉哥,您不用担心我,我小心应付就是了。 我担心你个屁啊!阿汉压低声骂道:我是担心我自已,是老大吩咐我要跟着你的,其实都他x的怪你,你不逞这个能,我还用来干这倒霉差事? 于仕几乎笑了出来:阿汉哥,实在对不住您了,要不这样吧,您就在这等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您自个回去就行了,不用管我。 阿汉也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跟着这个王大忠去,如果被那?影发现,必定是九死一生,如果不跟着去,一旦发现情况不妙,还有机会逃回去,老大那边,随便撒个小谎就能对付过去,何必跟着这小子去玩命呢。 好,那你就自个去吧,不过,我可先警告你,如果你撞大运死不了,回去可不要乱说话,明白吗?不然......阿汉说着用手做了个?{脖子的手势。 于仕说:行,阿汉哥,就这么着吧。 林森丛草密,天?道难行。 于仕一路警惕精神,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慢慢的前行,来到山下,他更是步步为营,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来,他知道,那?影极不简单,由不得丝毫的大意。 再走了一会儿,于仕就发现了那个?影,它就站在那两口放着冬子和船客尸体的棺材前,这早就在于仕的预料之中,于仕没有再靠近,只蹲下来看那?影接着有何动作,只见?影弯腰去掀开了一口棺材的盖板,看了看里面,又去掀另一口棺材,掀开之后,也是看了看,便直向那座兵坟走去,?影走到兵坟前,突然扑通跪下,呜呜......一阵凄凉,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在夜空中响起,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到后来,简直就象有几十上百号的人在同时豪哭,连地面都有些许?抖。 过了些时间,哭声渐止,?影向兵坟连拜了三拜,就站了起来,转身回到那两口棺材前,它把手伸进棺内,把棺内的尸体拉了出来,接着,它又把另一具尸体从棺材内拉了出来,这样一手抓住一具尸体,拖着就往山下走。 ?影向于仕迎面走来,越来越近,等它快要来到的时候,于仕突然站起身来,挡住了?影的去路,他要会一会这个?影,跟它来一次正面交锋。那?影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竟也被吓了一跳,愣在当场,但很快,它就扔下两具尸体,向于仕猛扑过,于仕不躲不闪,稳稳站着,就等着那?影先出招,?影扑到于仕面前,对着于仕当胸就是一拳,于仕侧身躲过,并不还击,他是要试试这?影的本事,?影见一招不灵,紧接着又向于仕头部打出一记摆拳,于仕身子向后一仰,?影又打了个空,仅仅两拳,于仕便试出了?影的斤两,它拳重而无速,有招而粗浅,算有些功夫底子,但远没达到阿汉说的那种“瞬间掠人无踪”的境界,难道它根本就不是阿汉说的那个捉走二牛的?影? 于仕应付了?影几招,突然出手,一肘撞到?影的背脊骨上,?影身子猛抖了一下,从天灵盖处飞出一束蓝光,然后便倒在了地上。 于仕蹲下摸了摸“?影”的身体,衣服是粘湿的,皮肉冰冻,显然已经死了不止一时半会,当摸到它的咽喉处,发现那里已经皮开肉绽,这一点和冬子极为相似,借着点夜光,于仕仔细辩认尸体的面容,尸体的脸已经浮肿,不太成人样了,但经过一番辩认,于仕认出,这具尸体正是失踪多时的小桂。 于仕心想:这样看来,杀害冬子和小桂的,应该是同一个凶手,而且,这个凶手极可能就是阿汉所说的“?影”,不过,刚才与自已交手的,不太可能是那个“?影,因为“?影”惯用爪,直取人咽喉,一招毙命,狠,快,准,而且功力非凡,而刚才那个,大概只是只来收尸的小鬼罢了。 于仕回到之前打埋伏的那间小屋前,往里喊:阿汉哥,我们回去吧! 屋里没人应声,于仕想:莫不是这家伙刚才听到了山上的动静,吓得先跑回去了? 于仕走进屋里,里面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于仕扫视了一下,发现墙角处好象躺着一个人,是阿汉? 阿汉哥?是您吗?于仕问道,那人没有应声,也一动不动。 于仕心一紧,小心的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人”毫无反应,但那的确是一个人,只是已经死了。 于仕用手摸了摸这具尸体,便已知道不是阿汉,这具尸体也是全身粘湿,咽喉处溃烂,几乎不用再看,就猜得出这具尸体是谁,于仕把尸体拉到外面,借着夜光辩认,果然不出所料,二牛! 至此,之前失踪,或被虏走的人,一个个都被找到了,但阿汉呢?于仕隐隐感觉到,阿汉此时,可能已经变成真正“?影”随意驾驭的行尸走肉了。这个神秘的?影,它杀人,然后附于人的尸体,再杀人,再附于新的尸体,再杀人......如此不断的重复着,可以肯定,只要还有人可杀,它就绝不会罢手,想到这里,于仕不禁为众海盗捏了一把汗。 于仕不敢怠慢,飞奔回海盗的落脚点,还没到,远远便听到那里面一阵嘈杂声。 苍海狼正在和一人激斗,苍海狼刀光片片,他的对手也出手如电,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众海盗围在圈外干着紧,却根本插不上手,于仕一看,和苍海狼交手的,竟是阿汉! 只见“阿汉”手如鹰爪,招招直取要害,其招之狠,其招之快,世间少见,它必定就是阿汉之前所说的“?影”无疑了。 苍海狼虽然刀法神妙,但“阿汉”却只攻不守,全无忌惮,苍海狼也知道,眼前的“阿汉”,已经被邪灵附体,就算砍到他的身体,也不会有多大作用,这样一来,苍海狼的刀法自然威力大减,一轮激战之后,苍海狼便渐渐落入下风,只有招架躲闪的份儿。 呼!呼!呼!“阿汉”连出三爪,一爪快过一爪,苍海狼躲闪稍慢,咽喉就被划了一条大血痕,吓得他连连后退,“阿汉”见苍海狼败退,他也步步紧迫,苍海狼退着退着,被身后的人挡了一下,立脚不稳,几乎摔倒。 挡住他的人,正是那个被捉来的女子,苍海狼连忙绕到女子身后,利用她来挡住“阿汉”,那女子见“阿汉”气势凶凶的迎面冲来,吓得大声惊叫,阿汉听到女子的惊叫,好象受了什么刺激,不再理苍海狼,而是伸手直取女子喉咙! 这时,在女子身边的男子,立刻飞身将女子扑倒,用自已的后背挡住了女子的身体。 眼看那男子的后背就要被抓出一个洞来,千钧一发之时,已不容于仕多想,他双脚猛一蹬地,身体马上象炮弹飞的射向“阿汉”。 嘭!“阿汉”的手刚碰到那男子,肋部却被于仕的肘子重重撞了一下,整个身体斜着飞出,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苍海狼手疾眼快,冲上前对着“阿汉”拦腰一刀,咔嚓!阿汉“的身体马上被一分为二,苍海狼一刀得手,也不再攻击,而是跃后几步,刀架胸前严阵以待。 “阿汉”的身体被腰斩,鲜血,内脏马上“哗哗”的向外涌,但他双手一撑,竟把上身撑了起来,还摆头环视周围的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哗!众海盗都被吓得大叫着跑出屋外。 于仕从怀中取出一颗“镇阳石”(材质为?石英碎粒,在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再以朱砂点之——这叫封阳,便制成镇阳石,有驱邪之效),食指一弹,啪!镇阳石正中“阿汉”的眉心,“阿汉”的头晃了几下,天灵盖处飞出一道蓝光,直射向那女子,于仕挡在女子之前,右掌向前一推,大喝一声:退!那道蓝光马上调头向上,直冲天际,轰!屋顶被击出一个大洞,碎瓦片掉了一地。 那个女子,之前因丧弟之痛,已经是神伤体弱,现在又见到这般血淋淋的场面,一时心气不继,就昏死过去了。 小姐,小姐!那男子抱着女子大声的叫唤,于仕想对那女子进行施救,却被男子厉声喝斥:滚开!不许你碰我家小姐! 于仕说:她受惊吓过度,致心气不继,现在已是三魂欲出,七魄渺渺,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你休想骗我!你这个恶贼,我绝不会让你轻薄我家小姐的!男子紧紧抱住那女子,一副宁死不让的样子。 救人要紧,于仕也不跟那男子多说,右掌一挥,打在男子的后颈上,男子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于仕扶起那女子,揉人中,按阳穴......经过一番施救,那女子终于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于仕舒了一口气,正想放下那女子,却感到后颈一凉,苍海狼的刀,已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仕说:老大,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苍海狼冷笑道:以阁下的本事,我还怎配当你的老大, 于仕说:老大,您不是想杀了我吧?千万别,千万别,您容小弟解释一下行不? 苍海狼把刀收起: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不明白,象阁下这样的高人,却屈身到我手下当个小喽罗,到底有何意图? 于仕笑道:老大,瞧您说的,小弟就懂一些三脚猫的功夫,那是什么高人? 苍海狼说:你也不要再装孙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不要再说,你混进我们这里来,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于仕笑道:不是有一句俗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我图的,跟您图的不都是一样的吗?小弟想借此机会搭上老大的船,到时分一杯羹而已。 那你心中的这一杯羹,又到底有多大呢?苍海狼问。 于仕说:但求一生衣食无忧,不用再四海飘泊便满足了。 苍海狼说:我敢保证。只要捞到这条“白鱼”,别说你一生衣食无忧,就算你的儿子,孙子,也能享受荣华富贵! 于仕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小弟愿为此拼命一搏! 再说众海盗,见屋里没什么大动静,就陆续的回来了,大虎听到于仕说的话,马上说:老大,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不是好人,还跟他废什么话?我们一起把他宰了就是了! 于仕听了不禁好笑,心想:我不是好人?难道你是好人? 苍海狼喝道:大虎,不得无礼! 弟兄们!苍海狼又对众海盗说:大忠的本事,刚才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有这样的高人帮助,何愁大事不成?以后,你们对大忠要恭恭敬敬,对待他,就跟对待我一样,如果冒犯了他,就是冒犯了我,听清楚了吗? 众海盗虽然还有些不服,不解,但一来是老大的命令,再者,也的确见识了于仕的本领,连老大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却让这个王大忠给摆平了,实在是不简单,所以,众海盗也不敢再多言。 苍海狼对于仕说:大忠,以后你我就平起平坐了,你不要再称呼我老大,我姓黄,不嫌弃的话,你以后叫我老黄就行了。 于仕连忙说:老大,这小弟可如何受得起,您还是我的老大,小弟愿听老大您的差遣,一起捞了这条大“白鱼”! 苍海狼听了很高兴,连声道:好兄弟,好兄弟! 第四十章百舸逐浪 那女子开始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念叨着谁都听不明白的胡话,把那男子急的两眼通红,眼泪在眶眶里直打转,却又无计可施,只不停的小声对女子说:小姐,您要挺住啊...... 于仕对那男子说:要尽快帮她退热才行,村外的林子里有一种叫“六天星”的药材,其实是一种野葛,性凉,退热效果非常好,我这就去弄些回来。 苍海狼听于仕又要出去,连忙说:大忠,这点小事怎能劳你去做,赖狗! 赖狗听到苍海狼叫他,愣了愣,那脸相,就跟刚被灌了一大碗黄连汤似的。 你不是在山里长大的吗?这事就交给你去做好了。苍海狼对赖狗说。 是.....是,老大。赖狗这下可不仅是一脸苦相,连两条腿都开始?抖了起来,现在天还没亮呢,外面阴阴森森的,想到冬子,小桂,二牛他们的下场,他能不心惊胆寒吗。 老,老大,能不能等天亮了再去?赖狗怯怯地请求。 苍海狼想了想,对于仕说:大忠,我看,还是等到天亮了再让他去吧? 于仕看看天色,离亮还早呢,他说:老大,还是我自已 苍海狼说:大忠兄弟,区区一个女子,何必如此紧张? 于仕说:老大,小娘们是那小子的命根子,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估计那小子宁死也不肯给我们带路,这样我们又会平添不少的麻烦,所以,现在还是把这小娘们照料一下为好。 苍海狼听了沉默不语,显得有些犹豫,于仕看出他的心思:老大,您大可放心,我估计暂时不会再有事了。 苍海狼说:既然如此,你还是多带几个人去? 于仕说:那就让赖哥跟我一起去吧? 苍海狼点头答应:赖狗,你就跟大忠一起去吧,记住,凡事都要听大忠的,不得有违! 在前往树林的路上,赖狗赔着笑说:大忠哥,想不到您是身怀绝技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之前有什么失敬的地方,请您不要见怪啊。 于仕说:二哥,这是啥话呢,您也不要叫我什么大忠哥,听着怪怪的,您还是叫我大忠吧。 赖狗连忙说: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老大身边的大红人呢,哈哈,我想现在最不爽的就是大虎了,那小子,他也有今天!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扯着,赖狗见于仕毫无架子,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渐渐也放松了,便忍不住埋怨了起来:大忠,你也是的,你找谁出来不好,非要找我,冬子他们,就是这样没了的,老实说,我的心现在寒着呢。 于仕笑道:二哥,您误会了,您认真想想,是待在老大那安全,还是跟着我安全? 赖狗想了想,也是,那些邪门玩意连老大碰了都没辙,倒是这个王大忠有法子,说不定真是跟着他比较安全呢。 赖狗问:大忠,现在?咕哝咚的,草都分不清那根跟那根,怎么找那种“六天星”啊? 于仕说:白天在林子里转的时候,我就发现很多地方有“六天星”,一丛一丛的,不太难找的。 进入林子之后,眼前简直就是一摸?,几乎只能凭着感觉走,赖狗不禁又害怕起来:大忠,现在那跟那都分不清,万一......就是跳出条野狗也不好对付啊。 于仕笑道:放心吧,二哥,我一定保您平安无事。 凭着白天的记忆,于仕很快便找到了一丛“六天星”,他掏出小刀,挖了几棵,便准备返回。 正在这时,于仕突然听到一阵古怪的歌声,好象还伴着音乐,一时也判断不出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歌声动听,音乐婉转,最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有人在唱歌,声音还不小,却是怎么都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词儿,怎么说呢,既清晰,又模糊,给人如梦似幻的感觉。 赖狗见于仕突然愣着不动,便问,大忠,怎么啦? 二哥,您听到什么动静没有?于仕问。 什么?动静?赖狗一听马上紧张的不行,眼睛东瞧西瞧着:该不是又是那些玩意吧?完了,完了...... 于仕说:二哥,别怕,不是的。 赖狗长舒了一口气:大忠,你可吓死我了,那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于仕说。 走出树林,于仕看到如墨的苍穹不时闪出片片的白电,使得天空忽明忽暗,这时,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的五彩斑斓,红的白的蓝的黄的......什么色彩都有,这些色彩混在一起,在不停的,无规则的流动着,着实是光怪陆离得很。 赖狗也看得啧啧称奇:老天,这些是什么玩意啊?真够古怪的,不过,又那么好看,看得人都有点昏乎了。 通过仔细观察,于仕发现,这些色彩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分成若干的个体,形状也非全无规则,而是因为,它们之间交错重叠,不停移动,而造成了视觉混乱而已。 天上闪电越发的频密,把天空照得发白,那些色彩也越来越清晰,恍恍忽忽间,于仕竟感觉它们有点象一艘艘正在天上航行的彩船! 到海边去! 于仕说完便快步向大海的方向跑去。 大忠!大忠!别去! 赖狗自然不想节外生枝,但于仕头也没有回。 赖狗见叫不住于仕,也只好紧跟,两人刚走出树林,就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两个字:震撼! 海风呼啸,?浪涛天。一艘艘色彩鲜艳的大船,数有百十,正在海上缓缓而航,离得远的,只彩光一片,离的近的,甚至能隐隐看到船上站着人,而最触目的,是为首的一艘巨船,它长近百丈,上有无数的彩旗招展,显得无比壮丽,而冲天的桅杆顶上,还飘扬着一面大旗,于仕眼好,认出上面好象还有一个篆体大字:黎。 就在于仕赖狗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时,那些彩船竟突然消失无踪了,两人正惊奇不解时,天空闪出几片白电,那支庞大的船队又立刻重现眼前,原来,彩船和天上的闪电有着密切的联系,闪电现,则彩船现,闪电一停,则眼前徒剩涛天巨浪。 于仕很快明白,这些彩船其实只是幻像也,用今天的话来讲,眼前的这些影像,看上去是平面的,有点模糊的,就跟放电影一样,有如镜花水月,只是虚像,而非实物。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海上会出现这种异象呢?这支庞大的船队,又是否确实存在过呢? 赖狗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我想应该不是,于仕说:从没听说过“海市蜃楼”会在夜里出现,之所以出现这种千年不遇的异象,恐怕还是另有原因。 眼前的庞大的船队时隐时现,但那无法听清词儿的歌声,却是刻刻入耳,从无间断,而且还越发的雄壮激昂,简直就是万人齐歌,千鼓共擂,犹如沙场点兵(这个赖狗却一直听不到),于仕已经可以肯定,这些声音的确源自于海上,只是,这雄壮激昂的歌乐,总与那些带着胭粉气的彩船有些格格不入。 经过连日来的种种奇遇,于仕感觉到,眼前的这片大海,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但要完全解开这个秘密,恐怕以后还要经历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甚至是凶险。于仕惦记着那女子的病情,高烧是拖不得的,便决定先回去。 回到住地后,赖狗如释重负,还没站稳脚,便迫不及待的向众海盗吹开了。 于仕用小刀把“六天星”的皮削了,再切成薄薄的小片,递给那男子:马上给你家小姐口含一片,然后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片,这样她很快就会退烧的了。 那男子没接,只盯着于仕,眼神里充满怀疑和敌意。 于仕说:我真要害你们还用绕这么大的弯啊?我也不勉强你,要不要,你自已看着办吧。 那男子稍作犹豫,便拿过“六于星”的薄片,弄开女子的嘴,让她含了一片,确实。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于仕又说:你家小姐近日连遭打击,身体已十分虚弱,你不仅要好生照顾,更重要是,要劝她吃点东西,否则她是撑不下去的。记住,只要把命保住了,就一定会有转机的。 后面那句,于仕是压低声音讲的,那男子也从于仕的眼里,看到了一股其他海盗所没有的正气,他忍不住动了动嘴角,但终归没说出来,于仕明白,他想道一声“谢谢”。 这时,苍海狼走过来问:大忠,赖狗说的都是真的?真有这等怪事? 于仕说:不错,这的确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于仕说:这事一时半会很难弄清楚,但估计对我们没什么威胁。 苍海狼又问:那阿汉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阿汉的断尸,现在还摊在原地,没人敢动。 于仕说:老大,麻烦您让弟兄们弄些柴火来,我要马上把汉哥化了,等天一亮,我们还要尽快把冬子,小桂,二牛,还有那个船客的尸体收了火化,免除后患。 唉......苍海狼叹了口气,一脸的黯然:捞“白鱼”的事还没半点眉目,却接连折了五位弟兄,我这个老大,实在是有悔啊。 老大,您也不必太过自责,于仕安慰道:所谓生死贵贱各有命,弟兄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等这事成了,再给他们烧去金山银山,让他们在下面富贵便是了。 对,你说的对,苍海狼点头道: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叹气也没用,大忠,只有你相助,我的心就有底了。 天一亮,苍海狼吩咐老徐,带水生,小金两人留守看住两个“筒子”,他带着其他的海盗,出去收冬子等人的尸体。 然而,他们陆续找到的,却是四具白骨,这四具白骨的周围,都散布着衣服的碎片,从衣服的碎片可以确定,这些白骨是冬子等人无疑,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的尸体,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白骨呢?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白骨,纯粹得连一丝肉都不带,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留下来,就算是野兽,也不可能弄得如此“干净”啊,莫非,又是什么邪物的所为? 此情此景,众海盗虽然都见惯血腥,也不禁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经过一番的折腾,终于把四具白骨火化,并把骨灰撒入大海。 苍海狼大声对众海盗说:弟兄们,自决定捞大“白鱼”以来,有很多的不顺,而最难过的,是连折了五位好兄弟,然而,这就是大买卖,这就是富贵险中求,有人因此而送命,有人因此而富贵,这是各有各命,各有各运,冬子他们死了,但不会白死,更不能白死,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鬼挡杀鬼,妖挡杀妖,到时,我们就会有花不完银子,享不尽的富贵,再不用在海里飘着了...... 贪欲可以让人振奋,可以让人疯狂,甚至可以让人舍生忘死,何况,这些海盗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过惯了要钱不要命的生活,听完苍海狼的这一番煽动,众海盗一个个两眼放光,磨拳擦掌,都憧憬着那条不知虚实,不见远近的大“白鱼”,彭胀的贪欲把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众海盗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们的老大,一条道走到?。 第四十一章噬尸猫 “六天星”果有奇效,那女子很快就退了烧,神志也慢慢恢复了,只是人还很虚弱,在男子的耐心劝说下,终于吃了一个果子,这是她被抓以来第一次进食。苍海狼把于仕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大忠,冬子他们的尸体全部变成白骨,怕不是一般野兽的弄的吧,其中会不会-有特别的原因?于仕也正想着这件事,他说:老大,我也觉得这不是一般的野兽所为,我记得在昨晚,我和汉哥在屋子里埋伏的时候,曾有三条奇怪的?影从眼前掠过,动作十分的迅捷,我当时还以为是一般的山猫野狗,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事极可能与它们有关。 你是说,那三条?影不是一般的野兽?那你现在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吗?苍海狼问。 于仕说:我估计,这可能是噬尸猫在作怪。 噬尸猫?苍海狼马上把眼睛瞪得溜圆。对,就是噬尸猫,于仕说:噬尸猫,传说是一种生活在阴间的异兽,为鬼差所饲,专门用来噬咬那些犯了贪婪罪而被打入地狱的鬼,以此来惩罚他们在人间犯的罪过,所以,噬尸猫也可以说是阴间的“惩罚兽”。噬尸猫虽然是阴间异兽,但在机缘巧合之下,也有些来到了人间,噬尸猫嗜尸如命,犹其是对那些生前犯了大罪过的死人的尸体,更是趋之若鹜,这也是它天生的本能。传说,凡遭噬尸猫噬咬过的尸体,会血肉尽化,只剩下一架白骨,噬尸猫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苍海狼听得一脸狐疑:他说:大忠,你说的这些东西也实在太玄乎了吧,我看它更象是民间瞎编出来吓唬人的东西。 如果这些事是出自别人之口。苍海狼一定还会赏那人一句“放狗屁”。 于仕却正色说:虽然只是传说,却不一定是空穴来风,噬尸猫的传说,和我们所见到的情况十分吻合,何况,除此之外,也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苍海狼见于仕如此认真,不禁露出忧虑之色: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又多了些凶残的怪物要对付? 于仕说:老大,这个您倒不必担心,噬尸猫虽然嗜尸如命,但却从来不招惹活物,所以,如果真是噬尸猫作怪的话,我们反而可以放心了。 苍海狼这才松了口气:想我纵横苍海二十多年,自问也是有大见识的,但连日来,屡屡遇到生平连听都没听过的怪事,实在是闹心得很,大忠,如果没有你相助,这条大“白鱼”,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捞不了了。 又到夜幕降临时,现在一到天?,苍海狼就会把所有的人集中到一间屋子里,在门口轮流安排两名海盗站岗,观察外面的动静,今晚的第一岗,是大榆和大安,才过了一会儿,他俩就突然大喊起来:老大,外面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苍海狼一下站了起来,神情十分紧张。 外面的草丛里,不时有一点点的绿光出现,不知是什么东西。大榆有点紧张的说。 苍海狼,于仕,还有大虎,听了都快步走到门口, 果然,在外面的杂草丛中,点缀着大约十数点的绿光,这些绿光时隐时现,有时还会慢慢移动。 那些是眼睛!苍海狼看了一会就说。 不错,那些是眼睛。于仕也点了点头说。因为他看到,那些绿光总是成双出现的,酷似一双双莹光眼。 大忠,这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种怪猫?苍海狼问于仕。 于仕说:有可能,那些绿光,的确有点象猫眼 你不是说,那些东西从来不招惹活人吗,怎么又......难道...... 苍海狼说着猛然回头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眼中透出一丝杀气。 于仕连忙摇头,表示屋里的人没问题。 但我却感觉到,外面的那些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到底又是为什么?苍海狼问。 于仕说:老大,您先别着急,我们看清楚些再说。 大虎见苍海狼和于仕两人都脸色凝重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他自已听得云里雾里,便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几只野猫吗,用得了这么紧张?老大,你要是看着闹心,我这就去把它们轰走!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苍海狼急忙拉住大虎。 这时,在于仕的心中,正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关于噬尸猫的传说,苍海狼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噬尸猫,其实还有一个绰号:“送?丧”。(何为?丧?于叔解释:是横死,死于非命的意思) 有这么一个关于“送?丧”的故事,说有一户人家,有天夜里正吃晚饭,突然发现房梁上蹲着一只大?猫,那只猫全身油光?亮,两只大铃铛似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的人,盯得这家人是浑身的不自在,男主人便想去拿竹竿赶走它,也怪,那大猫好象知道人家想干什么似的,没等人家动手,噌噌几下,就从小窗跑了。但到了第二晚,那只猫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蹲在了房梁上,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下可就真吓人了,那大猫阴阴森森,来去无踪,令人觉得它就是个晦气东西,如果再让它在自家地盘赖着,迟早非出倒霉事不可,那该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赶呗,那猫的确识相,又是噌噌几下,逃了个没影。 到了第三晚,这家人可多留神了,一直留意着那只猫有没有来,结果那猫是没来,房子却突然塌了,这一家子,最后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幸免于难,后来他说,在房子倒塌之前,曾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怪叫,然后房子就塌了。 故此,很多人就说,那只大黑猫是凶灵,是它给这家人带来了灾难,自此便有了“阴猫临宅,不日必?丧”的说法,有些人家,还特意养了?狗,说是狗能镇猫,可以防止阴猫临宅,其实,这是让阴猫背黑锅,啃死耗子。万物众生皆有命,生有命,死有命,富贵贫贱皆有命,说人定胜天的,不过是个人的主观想法罢了。那家人的灾难,并非阴猫临宅所致,而是冥冥中早有注定,跟那猫来不来毫无关系,就算猫不来,房子也照塌不误,该死的人,也决不会少死一个,所谓养狗驱猫,其实就跟掩耳盗铃一样,可笑矣。 实情是,噬尸猫乃阴间之灵,天生就具有预知生死祸福的能力,加上它们有噬咬横死者尸体的嗜好,所以,只要它们预感到某处将有横死之人,它们就会本能的趋之,这跟野兽觅食一样,只是一种纯粹的本能行为。 而最令于仕不安的,正是这一点,现在,一群噬尸猫聚集在屋外,想必也是一种本能驱使的行为,极可能是它们已经预感到,这间屋子里,在不久之后,将会有人死于非命,它们在等待着一顿可口的美餐,只是,于仕所能知道的,仅仅是这些而已,屋子里的人,到底要死多少,谁要死,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种种的疑问,于仕都不可能提前知道答案,更不可能改变命运早已设定的结果,在强大的命运面前,人往往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儿。 这一夜,双方都在??的对峙中度过,草丛中的那些绿光,在黎明到来之前,就全部消失无踪了。 虽然保得一夜无事,但那些绿光究竟是何物?它们聚集在屋外徘徊有何目的?这两个未解的疑问,象大石一样重重压在了苍海狼的心头上。 傍晚时分,把子,还有三个随行的海盗回来了,他们带回二十把利斧,还有几大捆的绳子,苍海狼见他们平安归来,十分高兴,更是松了口气。连日来,苍海狼手下的马仔连遭毒手,令他非常担心把子他们的安全,他这支小“游击队”,实在再经不起人员上的折损了。 苍海狼问把子此行是否顺利,把子说他一直牢记着老大的吩咐,除了买货就是赶路,日夜兼程的,争取尽快完成任务,还好,这一路上都十分顺利。接着,苍海狼也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一下,把子得知在短短的两天内又死了四个同伴,惊讶得目瞪口呆,好久才缓得过来。 之后,苍海狼召集于仕,大虎,老徐,把子四人开会商议,苍海狼说现在把子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明天就要开始动手造木筏。 苍海狼又问于仕:大忠,对付鬼凿船的方法,你现在想到了吗? 于仕有点为难的说:老大,这事光想没用啊,最好是亲身经历一下,否则无法确定什么方法才管用,这样吧,我自已驾个小木筏,先去探一探路,会一会那个鬼凿船,这样才比较容易找出对付它们的办法。 苍海狼听了没吭声,他想了一会才说: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让你一个人独闯险地未免太危险了,这事不能草率,我们还是仔细研究过再决定吧。现在我想再审一审那个“筒子”。 苍海狼命水生把那男子押上来,苍海狼问他:都过了好几天了,去无忧岛的路,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那男子头望屋顶,冷冷道:有些,是想起来了,有些,还是没想起来。 大虎两眼一瞪,骂道:x的,你想耍我们不是?信不信我立马砍了你? 那男子面不改色,仍旧慢条斯理的说:要我带路,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苍海狼问:什么条件? 那男子说:先放了我家小姐,我保证,把你们安安全全的全部带上岛去。 哼......苍海狼冷笑:你真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大虎! 知道了,老大!大虎应声站了起来,提着刀就大步向那女子走去,那女子见大虎凶神恶煞的逼近过来,被吓得大声尖叫。 那男子见状马上紧张得不得了:好了!好了!我带你们上岛就是了!但你要保证,绝不能伤害我家小姐。 苍海狼说: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把我们安全带上岛,我立马就会放了你俩,至于岛上的人,只要他们不碍事,我也不会去招惹,不过,我可要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想玩什么花招的话,我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生不如死,明白吗? 那男子被押下去后,把子马上说:老大,我们绝不能指望这小子带路! 为什么这样说呢?苍海狼问。 把子说:我记得那小子说过,去无忧岛的水路凶险重重,他们之所以能安全航行,是因为有地图,但茫茫大海,极少有标的物,这样地图又从何说起?再说了,当时是晚上,周围?乎乎的,就算有地图又有什么用?那小子明显是在撒谎,他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暂时保证自已的安全罢了。 可是,当时他们的确是避过了“鬼凿船”啊,难道这是巧合吗?老徐接过话来说。 这绝对不是巧合!苍海狼说话了:我估计,当时他们的身上或者船上,很可能带着某种能引导他们安全航行的仪器。 老徐连连点头:对,这个的确很有可能,但那两个“筒子”的身已经搜过了,却没有发现这一类的东西,莫非,在被我们捉住之前,他们就把这个东西扔到海里了? 老大!这时大虎也开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小子在哄你? 苍海狼冷笑道:我在海上讨了几十年的生活,什么样的“牛筋”(难对付的人)没见过?就那黄毛小子,他一跷屁股我就知道他拉的是屎是尿! 大虎两眼顿时亮出淫光:这样说,那两个“筒子”已经废啦!留着也没用了,我看,那男的,一刀剁了,至于那女的嘛,哈哈,今晚就让每个弟兄都尝一遍,那才叫解瘾! 你这家伙,断了一只手还有这兴致!苍海狼瞪了大虎一眼,面带不悦:虽然知道那小子在撒谎,但留着他俩也未必没用,无忧岛上情况不明,有这两个人在手,无疑多了几分保障,在事成之前,你都不要再去打那臭娘们的主意。 大虎来来兴致勃勃的,却遭苍海狼当头冷泼,又不敢顶撞,只得低头生闷气。 老徐说:老大,我们为什么不再审审那小子呢?说不定真有那个可以引导安全航行仪器呢。 苍海狼说:就算真有这种东西,应该也早丢了,他俩身上能藏得了什么东西,关键不是有没有这个仪器,而是那小子愿不愿意,并且有没有能力把我们安全带上岛,我认为他现在既不愿意,也没能力带我们上岛,逼得他太紧,他也只会编些谎话来搅乱我们的思路,如果真指望他带路,我们全部人都可能栽在他手上,靠他不如靠自已,有大忠兄弟在,我还是很有信心解决这个难题的。 这时,水生一脸紧张的走过来报告:老大,昨晚那些东西,又来了,而且,数量好象多了很多! 什么?苍海狼连忙站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于仕等人也紧随其后。 此时天色已经?透,在门外的那一片片茂密的草丛中,有很多点的绿光,它们或静止或游移,正是昨晚见到的那些绿光,只是数量多了许多,昨晚才十数点,今晚则已经多达数十点,而且,好象还在不断增加中。 这些怪物,到底想干什么?苍海狼双眉紧锁,自言自语。 比苍海狼更不安的,是于仕。看来,噬尸猫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而能把这么一大群噬尸猫吸引到这里聚集的,绝不会只是死一两个人的事情,难道,这屋里的人真是面临着灭顶之灾? 于仕想走近一些,看看那些绿光的庐山真面,谁知刚走出门外,草丛那边就“稀哩沙啦”的响作一团,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绿光就全部消失无踪了。但当于仕退回屋里,那些绿光很快又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就好象跟人对着玩儿似的。 结果,又是到黎明将临,那些绿光才完全消失,海盗们都说那应该是一群野狗,只要小心防范,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四十二章无忧岛的真相? 等到日上三竿,天光大白,苍海狼就带着众海盗入林伐木,林子里多的是碗口粗,又长又直的大杉树,正适合造木筏,苍海狼命令众人先砍伐足够的木料,然后再运到海滩上造木筏。 于仕拿了一把斧子正要开工,苍海狼却对他说:大忠,咱俩到海边走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在海滩上,苍海狼凝望着浩翰无垠的大海,对于仕说:大忠,你心中会不会一直都有些疑问,比如,我是怎么知道无忧岛上有个巨大的宝藏的? 于仕笑道:老大,说实话,小弟的确是有这样的疑问,但老大不说,我也不太敢问,何况,老大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干这个买卖,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苍海狼说:我说过,你现在已经和我平起平坐,咱俩的关系,是合作关系,所以,有些事情,我是必须要告诉你的......苍海狼停了停,又说:可能你不相信,我其实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我父亲,祖父,都是读书人,我祖父还做过小地方官,他平生没别的嗜好,就好藏书,最多的时候,书都占了半间屋子,我小的时候,就常在书堆里度过,我尤其喜欢看那些怪谈异录,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本很古旧的,薄薄的手抄本,上面写了一个很神异的故事。 话说大周女皇武则天,她在六十七岁时登上权力颠峰,成为一代女皇。但武则天并未因此而志得意满,她不仅要自已过一把皇帝瘾,还希望亲手创立的武周王朝,能千秋万世的传承下去。要实现这个千秋伟业,就必须先解决一个让她感到十分矛盾的难题,那就是继承人的问题,如果传位给儿子,儿子是姓李的,他一旦即位,恢复李唐王朝是必然的事情。如果传位给武家子弟呢,那大周王朝传承下去倒是顺理成章,但那毕竟不是自已的亲生骨肉啊,在个人感情上有点难以接受。传“李”还是传“武”,实在两难。 武则天到底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在母子亲情和千秋伟业之间,她还是毅然选择了后者,所以在登基之后,她就大施“阴阳手”,一方面大力培植壮大武氏的势力,为日后武家子弟接班打政治基础,而另一方面,她又狠下重手,以各种理由,把李唐宗室修理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甚至对自已的亲生儿子,打压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不过,要彻底消灭李唐的复僻势力也并非易事,虽然武则天大权独揽,朝中大臣莫敢不从,但那些大臣,很多是前朝旧人,有着深厚的李唐情结,他们对于武则天篡唐不敢说三道四,但希望武则天至少在百年之后,能传位儿子,使李唐王朝得以光复,事实上,正是这些前朝重臣的极力保护,李唐宗室才得以苟然残喘,对此,武则天又岂会不知?只是这帮老家伙在朝廷根深叶茂,势力很大,治国安邦还离不开他们,所以,即使强悍如武则天,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 有一天,有位李仙姑(对求仙学道的女子的尊称)求见武则天,说要面圣献“详瑞”。(“详瑞”,指的是上天通过某种的形式,向人间传达吉祥的预兆,形式有“降物”,如落下或出土石,玉,金属等材质的物件,也有“天显异象”,如奇特的彩虹,星宿,降雪等,人们就根据这些天降物或自然现象来推测老天爷的意思,现在看来可能就有点封建迷信了,其实有的“详瑞”,也是有一定科学根据的,比如“瑞雪兆丰年“就是一例。但在更多的时候,所谓“详瑞”,只是某些人为达到某种目的而人为搞出来的骗局。在古代,伪造,曲解“详瑞”,也是统治阶级用来愚民奴民的一种手段,想当年,武则天为了向天下人“证明”自已是授命于天,就玩过不少这一类的把戏)。 李仙姑向武则天禀报:她上月云游至泰山顶时,忽然天降甘雨,雨中还夹杂着些小玉片,其中有八块,上面是刻着字的,她认为这是天降“详瑞”,是上天有话要昭告于大周。所以不敢怠慢,快马加鞭的就赶来京城向陛下报告。 那八块玉片放在一个银盘上,呈到了武则天面前,武则天一看,果然每块玉片上都刻着一个字,她仔细拼凑一番之后,当即龙颜大悦,那八块玉片八个字,被她拼成了“日月当空,国运长隆”,意思直白的很,“日月当空”是一个“?住弊郑?飧鲎质俏湓蛱熳砸言斓模?14源宋???饕庾砸严蟠笱粼铝烈谎?饣晕按蟆k?裕?獍烁鲎制丛谝黄鸬囊馑季褪牵何湓蛱旎实鄣钡氖谴蟠蟮暮茫?笾芡醭??不嵋恢币恢鼻渴11氯サ摹u獠皇橇?咸煲?几?湓蛱炫穆砥?穑康玫嚼咸煲?绱耸16蓿?湓蛱焖?懿涣?沾笤寐穑?毕轮刂厣土死钕晒茫??阉?粼诹斯?小?pgt;  第二天朝堂之上,武则天煞有介事的把玉片一一交给众大臣看(当然不是拼凑好了让他们看,但如此简单的拼字游戏,只要不是傻瓜,谁会拼不出来?),那些个武家子弟,还有那些个武则天一手提拔的亲信,看有这么一个讨好女皇陛下的大好良机,他们岂会放过?自然是争先恐后的为女皇高唱赞歌,扯破了嗓子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大周千秋千千秋!只有那些保唐派的老家伙,把牙咬得咯吱响,心里直恨不得把那李仙姑给五马分尸了。 武则天在金銮殿上导演了一出好戏,却觉得还不够,她还要借“天降详瑞”之名,再搞一个“应天大典”。她下旨命人速造了一座高达十丈余的应天台,并亲笔拟了一篇《大周皇帝应天文》。 一切准备妥当,择得黄道吉日,武则天率领文武大臣驾临于应天台之下。祭过上苍后,武则天缓缓登上应天台,在高台之上,武则天对着苍天朗朗而诵,说我武?妆纠床诺虑潮。?吹蒙咸於腊??狄越?酱笕危?坛p母谢袒蹋?桓矣邪胨啃傅。??钟懈禾烊?.....反正总结起来就是,我这个皇帝是老天爷让干的,我一定会好好干,努力为天下百姓谋幸福,努力使大周繁荣昌盛,千秋永固,绝不辜负上天对我,对大周的欣切期望云云吧。 武则天表面上是在“应天”,实际却是在敲打台下那帮整天“梦回唐朝”的老家伙:你们听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李唐已经成为历史,永远回不去了,我武?壮频勰颂烀??椋?笾芮?镉来?彩巧咸熘家猓?忝且?敫?咸煲?宰鸥桑?毙囊桓龈霾坏煤盟溃?pgt;  作完“应天大典”这一场秀,武则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情大好的她,在皇宫大宴群臣。君臣之间杯斟酌饮,诗歌风liu,武则天渐渐就有了几分的醉意,朦胧间,忽见从天上降落了五位老神仙,他们向武则天躬身行礼道:陛下,您的《应天文》,天帝已经收到,如今天下大治,四海?n平,实乃陛下圣德之功,天帝对此甚感欣慰,特命我等临凡,诏告于陛下,陛下在百年之后,将会飞?n九霄,永列仙班。 武则天听了大喜,正想请诸位神仙上座,却突然感到身轻如无物,飘飘而起,和那五位老神仙一起腾云驾雾,不久,便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一位老神仙说:陛下,下面便是您百年之后羽化飞?n之地。 武则天不解:脚下尽是滔滔之水,地从何来? 那位老神仙从怀中拿出一枚白玉龟,呈给武则天:此龟乃天帝所赐,陛下只需把它投入海中便知。 武则天接过玉龟,往海中一投,那玉龟入水后,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涌动,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中,海面上竟陡然升起了一座岛屿。 五位老神仙与武则天降于岛上,武则天见岛上青山叠翠,溪水汨汨,各种颜色的山花点缀其中,又有成群的彩蝶翩翩飞舞,再细听,远谷中有飞瀑击石,群鸟和鸣,闻之清心悦耳,可谓和谐之美浑然天成,人间仙境如此也。致身其中,大有超然物外,忘却俗世纷忧之感。 这时,一位老神仙指着一块无字的白玉石碑对武则天说:请陛下为此岛赐名。 武则天想到自已一生尽在权力场上角逐争斗,整天不是算计着别人,就是防着别人算计,虽然现在贵为九五至尊,却依然难以享受片刻的舒心悠闲,随着年纪日老,已渐有身心疲乏之感。不禁感慨道:尽得四海九洲,不及在此朝夕无忧啊!武则天话刚说完,那块石碑上竟马上显现出“无忧”二字,那五位神仙又躬身向武则天行礼:陛下,小仙任务已完,现要赶回天庭复旨,就此告辞。说完化作几缕清烟,无影无踪了。武则天急得大喊:各位仙家请留步,这可叫朕如何回得去? 蓦然惊醒,方知是一场夜梦。武则天马上召来李仙姑,把梦中情形给她说了一遍,要她解一解这个梦,李仙姑听武则天说完,马上双膝跪下,连连叩拜:陛下,此乃大吉之兆啊!陛下圣德旷古,感天动地,这是上天派仙家临凡诏告陛下,陛下他日将飞?n九霄,永得长生! 武则天说:难道刚才朕不是做梦,而是亲历其中?那岂不真有此仙岛? 李仙姑马上说:小道愿不辞辛苦,为陛下寻此福地! 武则天十分高兴,马上赐了李仙姑一个“圣女国师”的封号,给了她十艘大船和数百随从,让李仙姑出海,去寻找那梦中游历过的无忧岛。 整整过去了三年,李仙姑才终于归来,她向武则天禀报:无忧岛找到了,并呈上了一张拓印有“无忧’二字的白纸,说是在岛上的白玉碑上 拓印下来的,武则天拿着拓纸仔细对照,果然与梦中所见的字体,大小一致。 李仙姑寻得仙岛有功,武则天不仅重赏她金银,还在她原来的封号上加了一个“大”字,成“大圣女国师”了,武则天又派最宠信的侄子武三思随李仙姑再去一趟无忧岛视察,武三思出去数月后回来复命,所述的情况,与武则天三年前梦游无忧岛时所见的也十分相似,武则天这才完全相信:当日非虚梦,而是真遇仙。 就这样,武则天美滋滋做起了神仙梦,说起来也真是讽刺,武则天一生?ㄈㄈ缑???锬康牟辉袷侄危?丫?恢?卸嗌俅危??蜃?上天quot;的幌子来欺骗天下,老天爷都不知替她背了多少黑锅了,现在她居然还相信,上天为了表彰她的功德,要让她成仙成佛。(于叔说:说到底,是一个quot;欲quot;字,欲能蒙智,欲能昧心,大智如武则天也不能免俗。) 武则天问李仙姑:上天派仙人临凡诏告朕,称朕将在无忧仙岛羽化飞升,到底是何意?难不成,是要朕舍弃皇位,到岛上修行? 李仙姑马上说:陛下切不可有此想法,大周不可一日无君,天下百姓不可一日无陛下,陛下授命于天,统治四海,圣德辉同日月,现在陛下岂能弃天下百姓于不顾,而到仙岛上清修呢? 武则天又问:那国师认为,朕该如何,才能做到上顺天意,下不负万民呢? 李仙姑说:陛下,臣以为,上天乃是要陛下先在仙岛上建陵,等到陛下了却君王事,放下凡人躯,便可在无忧仙岛上羽化成仙,永享长生! 故事讲到这里,就没了,苍海狼说那本小册子是残本,本来后面还有几页,不知谁给撕了,后面写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于仕说:老大,您给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我,无忧岛其实是大周女皇武则天的陵墓? 苍海狼点点头:正是。 于仕笑道:老大,这种野故事,多半只是文人贪玩凭空杜撰出来的,那能当真?史载武则天临终前下旨,死后去皇帝号,以唐高宗皇后的身份,与唐高宗合葬在乾陵,她老人家现在在乾陵里陪着她老公呢,怎么会葬到了无忧岛呢,而且,,也没有任何史料记载过武则天曾为自已建过陵寝啊。 苍海狼说:当时我也根本没当一回事,看过就完了,我在当海霸王之前,曾跟渔民打过一阵子的鱼,有一次,我们捕获了一条三百多斤的大黄鱼,我剖开它的肚子取内脏时,在它的胃里发现了一枚黑玉雕兽。这枚玉兽很怪异,不象狮,也不象虎,但样子十分凶恶,后来,我拿去给一个古董商人看,他一看见就十分惊奇,连问我是那弄来的,听说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他又连说了三声:怪,怪,怪。然后拿着玉兽又是看又是摸,捣弄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对我说:好家伙,你可算找到宝贝啦。 我问: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那古董商说:这件东西,可以叫作“黑浆玉雕天玄兽镇墓”。(镇墓,指有拱卫陵墓,镇摄外邪作用器物) 我一听这名字好生古怪,简直是不知所云。 古董商人给我解释:这枚雕兽的材质是黑浆玉,?浆玉乃天降陨石,存世极少,且可遇不可求,所以极其珍贵,在唐宋之前,一直为皇家独有,民间都不能私藏的。天玄兽,是传说中一种凶猛的灵兽,有驱凶镇邪的作用,有些大宅,陵墓会设有石雕的天玄兽,但镇宅和镇墓的天玄兽是不同的,所谓“白天玄安宅,黑天玄镇墓”,相互是不能混淆的,所以可以肯定,这黑玉天玄是一枚“镇墓”,合上材质是黑浆玉这一点,我看它很可能是皇家的镇陵之物。 我问:那这东西是那个朝的? 古董商说:从它的雕刻工艺来看,我认为应该是唐代之物,但具体是那一位皇帝时期的,就无从考究了。 我一听是唐代的镇陵之物,马上就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个关于武则天在无忧岛建陵的故事,心想这两者会不会有些联系? 听苍海狼说到这里,于仕说:老大,就算那枚玉兽真是唐陵的镇陵之物,也不能证明什么啊,唐朝灭亡之后群雄争霸,天下有过一段十分长的混乱时期,除了乾陵之外,其它的唐陵均悉数被盗,有唐陵的陪葬物流到海上其实也不足为奇啊。 苍海狼说:大忠,你别急,先听我说完,那枚黑天玄有一个特点,就是它还没有“启灵”。(启灵,所有手工制作,用以驱凶镇邪的器物,最后都必须经过有道行的人启灵,才真正具有镇邪作用,否则就等同废品一件。不同的镇邪器物,启灵方法又各有不同,以天玄兽为例,是在其额头上开一小孔,再点以朱砂。) 于仕眼睛一亮:老大,您的意思是,那枚天玄兽还未曾付诸使用,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可以作一个假设,那枚天玄兽是在海运至皇陵的途中,突然遇到了大风浪之类的意外,导致船只沉没,使那枚天兽落入了鱼腹,对不对? 苍海狼连连点头:对,我正是这样想的,一件皇家镇陵之物,要用海船来运输,极可能是因为其陵墓不是建在大陆,而是建在海岛上。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证明的话,我还有这个。 苍海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了一卷皮书。 老大,这不是您上次给出我看过的那幅地图吗?于仕说。 苍海狼说:你先看看再说吧。 于仕接过一看,不禁有些意外,因为这并不是上次看过的那幅地图,这皮卷上画的,是一个庞大建筑群的平面图,其中有些较大的建筑,还标有名字,诸如圣德殿,华隆殿,至尊殿之类,配得上如此名称的,就只有皇家的建筑了,而在建筑群的中心位置,有一座特别用红色画成的建筑,上面赫然标注着:飞升阁! 老大,难道这就是...... 不错!苍海狼说:这就是武则天陵墓的建筑图,你再看。 苍海狼又从竹筒中倒出一卷皮书,它就是于仕上次看过的无忧岛水路图,苍海狼把这两幅图拼在一起,接口竟丝毫不差! 苍海狼说:这两幅图本来是连在一起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分开了,大忠,你看,我竟然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先后得到了这些线索,这难道不是冥冥中注定,要我去干这笔天大的买卖吗? 于仕听了忍不住问:老大,您也信命? 苍海狼冷笑:该信的时候,我信,不该信的时候,则不信! 于仕又问:那您有没有问过那小子,无忧岛上是个什么情况? 苍海狼说:当然有,那小子说无忧岛上的岛民都是以种地和打渔为生,从不与外界接触,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岛上还流传着一个古老的规矩,quot;出海不过十,入岛不过十quot;。意思是出海,入岛都不能超过十里,否则就会有危险,我猜测,这些岛民就是当年武则天陵墓的守陵人的后代,在一千多年以后,武则天的陵墓早就无人看管,但却仍然被守陵人的后代视作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 第四十三章探路先锋 午饭时候,苍海狼把于仕,老徐,大虎,把子叫来,对于仕说:大忠,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由你先去探一下路比较稳妥,你觉得如何? 于仕一拍胸脯:老大,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苍海狼说:我还要给你配两名助手,而且,这两个人必须精明强干。苍海狼说着看了一下老徐等三人,老徐和把子马上变了脸色,只有大虎主动请缨:老大,让我去吧,那个什么quot;鬼凿船quot;,我还想再会一会呢! 苍海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大虎,海上风浪难测,你伤势又重,还是别去了,把子,还是你去吧,还有一个人,就从其他弟兄里挑选一个最能干的。 把子说:那就让金子去吧,他身手好,脑瓜子也活络。 就这么办吧!苍海狼说:老徐,你督促弟兄们先赶造两个木筏,记住,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既要能抗得住风浪,又要方便控制,再做一些撑杆,划桨,多准备些食物,如果明天天气好,就马上出发,大忠,你看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于仕说:行,老大,就这么着吧。 苍海狼又叫人把那男子押上来,对他说:我打算明天派几个人先去探一探路,到时你要负责带路,明白吗? 那男子听到明天就要他带路,显得有些紧张:不行,我还有一些路线记得不大清楚,如果明天就要出海,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苍海狼说:你不要老跟我说记不清楚,我不会无休止的等下去的,总之你要记住,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会让那小娘们生不如死!. 那男子想了想,说:如果非要明天出海,我必须把我家小姐也带上。 苍海狼说:我不是向你保证过吗?只要你把我们安全带上岛,我就立刻放了你俩。 那男子态度也相当坚决:不行,让我家小姐单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时于仕说:老大,既然这样,就把那小娘们也带上吧,好让这小子安心带路。 这天,海盗们一直忙活到天黑,赶造了两个长两丈,宽一丈余的木筏.。 当晚月似金盘,天空干净得看不到一丝烟云。苍海狼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自言自语道:明天的天气一定不会差。然后又转过身来,盯着同样一望无垠的树林,久久不语。 地上,树上。 一对,两对,三对,四对...... 不错,是老朋友,那些神秘的绿光又来了,从前晚开始,只要天一黑,它们就会出现,而且好象海盗们走到那它们就会跟到那,不同的是,它们的数量一直在不断增加,与前晚相比,今晚的数量简直多得惊人,远远望去,犹如万莹汇聚,整个树林,都好象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绿气,借着今晚皎洁的月光,大家终于能隐约的看到,那些绿光(或者说绿眼睛更准确),是长在一个个黑乎乎,大猫似的身体上的.。海盗们一个个都看得不寒而栗。 于仕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它们真是传说中的噬尸猫吗?如果是,那区区的十几个人,又怎么会吸引成千上万的噬尸猫,难道在我们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目标? 我不犯彼,彼不犯我,,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天清气朗,海面风平浪静,苍海狼对于仕说:大忠,根据我的分析,无忧岛位于距这里向东大约一百五十里的海域,如果顺利的话,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但这一路实在凶险难测,此行目的只为探路,所以绝不能冒进,大不了返回来再从长计议就是了,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苍海狼跟于仕说完,把那张无忧岛的水路图交给把子,对他说:航海的事儿你比大忠熟悉,驾木筏就由你来负责,但遇到要决定进退取舍的时候,你就要听大忠,,绝不能有半点违抗。 一切准备妥当,两个木筏用一根绳子拴在一起,于仕,把子和那男子坐前面的木筏,金子和那女子坐后面的木筏,五个人正式下海.。 木筏下水后,于仕他们用撑杆撑住海底的泥沙,把木筏撑出了海,此时海风柔和,海面比较平静,而且不是逆风,众人用划桨划着木筏缓缓向东驶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这时已经看不到海岸,环顾四方,都是海天相连,碧波无际,人在其中,自觉无比的渺小。 臭小子!把子突然恶狠狠的对那男子说:你给我听着,你要好生认着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首先砍了你! 那男子本来正埋头划着,被把子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了看把子,没吭声。 于仕见他的眼神有点闪烁,心中已猜出个七八分,可能真如苍海狼所料,这小子根本就没能力带他们上无忧岛。 把子把划桨压在那男子的肩上,继续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上岛的路?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啊!那男子也火了,愤愤地把把子的划桨推开,大声说:你们现在一直向东划就行了,到要改变方向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的,如果不相信,那你现在把我押回去得了。 哼!把子收回划桨,回头对金子说:金子,你要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有异常立刻报告! 知道!金子回答,并投来默契的目光。 这把子鬼精得很,第一个怀疑那男子撒谎的就是他,他恐怕早就跟金子通过气,一旦遇到危险,他俩就会抛下其他的人自求生路.。 咔!突然,从木筏底下传来一声异响,把子呼的就站了起来,双眼警惕的盯着脚下。 把子,你快看,这是什么东西?这时,金子大声叫了起来。 把子三人回头一看,只见在两个木筏之间的水中,有一条一尺来长,全身灰白的怪鱼在游动着,这条怪鱼眼窝深陷,嘴露獠牙,游姿还十分的怪异,总之,看着让人有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感。 把子,你知道这是什么鱼吗,长得真他妈的难看!金子问。 把子没有回答,只紧紧的盯着那条怪鱼,眼神满是疑惑,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条怪鱼是何名堂。 于仕拿起撑杆,往水中一插,一挑,哗啦!那条怪鱼被一下挑上了半空.。 滋----- 那条怪鱼全身喷射出一团黑气,接着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呛得众人真想呕吐。 啪!那条怪鱼跌落水面,众人定眼一看,竟是一条已经腐烂的石斑鱼!看样子都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天的了。 于仕说:这是一条僵尸鱼,是吃了污秽之物的海鱼所化,大家小心,我们可能已经身临险地了。 把子一听,马上一脚把那男子踹倒,然后踩着他的胸口,骂道:妈的,你一早就盘算着把我们带进死地,要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是不是?妈的,我先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于仕连忙拉住把子:你不要太紧张,咱们在海里飘着,本来就危机四伏,谁能保证不遇到一点岔子?毕竟这还不是quot;鬼凿船quot;,你就先放了他吧。 把子非但没松脚,反倒加了几分力气:遇到这种邪门玩意,我看quot;鬼凿船quot;也...... 咚! 把子话没说完,木筏底部突然被一股大力顶了一下,整个木筏都被撞得离了水,于仕和把子反应极快,立刻趴倒,以防被抛进海中。 咚!咚!咚...... 木筏被撞个不停,木筏上的人都趴着拼命抓住可以借力的地方,把子大声说:把木筏压住,千万别乱动! 于仕却想:再这样下去,木筏迟早要被撞散,不能坐以待毙。 他趁木筏被再次撞起的当儿,双手一撑,人就蹲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后翻,跳到了另一个木筏上,这个木筏没有被撞击,但金子和那女子也趴在木筏上不敢乱动。 而原来那个木筏,因为少了于仕的重量,所以被顶得更高了,于仕趴下一看,原来不停撞击着木筏的,竟是一条比成人大腿还粗的海鳗鱼!这条海鳗和之前那条僵尸鱼一样,也是全身灰白,陷眼獠牙,只不过体积大了几百倍,这种僵尸鱼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它们最惧怕的,就只有太阳光了,之前那条小僵尸鱼,被于仕挑出了水面,烈日一晒,便立刻变回一条腐鱼,而现在,这条僵尸海鳗仗着木筏为它挡住太阳光,在每次把木筏撞离水面的一瞬间,它的头都会露出水面,这也给了于仕攻击它的机会。 于仕迅速从身上取出一把弹弓,一粒quot;镇阳石“,瞧准那僵尸海鳗的头露出水面的一瞬间,把一粒quot;镇阳石quot;打将过去。 扑!quot;镇阳石quot;结结实实的打进了僵尸海鳗的脑袋,僵尸海鳗虽然刀枪不入,但这种积聚了极阳之气的quot;镇阳石quot;,却正是它的克星,僵尸海鳗发出一声怪叫,便潜入海里,无影无踪了。 把子和那男子死里逃生,趴在木筏上过了半天才敢坐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海面上突然不断的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这些气泡破了之后,就会有黑色的烟雾腾出,,恶臭难当。 于仕急忙提醒:小心,这种黑气有毒!! 众人一听都慌忙用手捂紧鼻子。 但从海里冒出的气泡源源不断,产生的黑雾也就经久不散,时间久了,人总是要喘口气的,一吸入这些黑气,马上就感到胸闷头昏,几乎要呕吐,没法子,众人只得憋着一口气,迅速把木筏划离,直到再闻不到臭味,才敢把木筏停下来。 把子对于仕说:大忠,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我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于仕说:把子哥你客气了,我们这次任务艰险重重,少不得相互协作的。 把子点头说:对,对,但这个小子,是绝对不能再相信了! 于仕问那男子:小子,我问你,听说你们无忧岛的人,从来不跟外间打交道,那你们为什么要跑出来呢,莫非岛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男子脸上掠过一丝异色,但马上又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不与外间交往,那是老一辈人的事,我们几个就是要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不行吗? 把子一手抓住那男子胸口的衣服,喝道:臭小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消遣我们? 那男子也毫不示弱,双眼直直瞪着把子:你们不停的问我这问我那,我说了,你们又老怀疑我撒谎,以后就不要再问我,,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于仕笑着拉开把:别动气,别动气,反正咱们也没指望过能顺顺当当的就上得岛去,以后咱们靠自已的本事就是了,现在还是趁早赶路吧。 众人又划着木筏继续向东驶去,木筏上的人各怀心事,心却都是忐忑不安的,这一路走得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让大家稍感意外的是,居然整个白天都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却依旧是无穷无尽的海水,看来行程再怎么顺利,都不可能象苍海狼说的那样,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无忧岛.。 最麻烦的是,天气也正在变坏,白天一直是阳光明媚,和风细浪的,但在傍晚之后,风浪就开始不断增大,天空中乌云涌动,不时还响几声闷雷,一场暴风雨不久将至.。 把子给每人发了一条绳子,让大家把绳子一头系在木筏上,一头用手抓着,以防被大浪抛到海里,木筏已经无法控制了,只好任由它们在海浪中颠簸。 这时,在呜呜的风声和哗啦啦的海浪声中,于仕隐隐听到,从海底传来一阵阵古怪的声音,听着十分的耳熟,不错,正是上次和赖狗采quot;六天星quot;时听到的,那种永远听不清词儿的歌声!于仕心一紧:终于来了。 一条长长的白电划破夜空,木筏上的人都quot;哇quot;的惊叫了一声,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众人竟发现自已正置身于一支庞大的船队之中,也仅仅是一瞬间,那支庞大的船队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于仕,其他的人都被这种不可思议的异象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于仕也在心中直称奇,刚才那支一现即逝的船队,明显与上次在海边见到的那支船队不同,虽然它们都非常庞大,但在风格上却完全是南辕北辙,刚才见到的那支船队,所有的船都是色调古朴,形态威武。甚至还能看到,这些船上整整齐齐的站满了披甲执戈的将士,毫无疑问,它们是一支战船队。 于仕想起,上次在海边的时候,眼睛看见的,是那五彩斑斓,炫丽妖娆的彩船,而耳朵听到的,却是阵阵雄壮激昂的歌乐,当时就觉得,这两者合在一起显得多么的格格不入,但刚才看到的那支战船队,不正好与那些雄壮激昂歌乐相吻合吗?难道,那些英姿飒讽的将士,现在全都成了海底的亡灵? 天上的闪电越来越厉害,大家发现自已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比诡奇怪异的世界里,海面上陡然出现了无数的大船,这些大船基本上可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威武的战船,另一种是炫丽的彩船,它们不断地从木筏旁边穿梭而过,有的甚至是迎面撞来,当然,这些船其实都是虚像而已,它们相互的交错,重叠,各种形状,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不断变幻出巨大的,古怪的影像。 恐怖,还是绝美?当日于仕只在海边远观,便已觉得极为震撼,现在置身当中,其感觉实在非言词所能形容。 很快,于仕就看到了那艘最大的,高悬着绣有“黎”字大旗的彩船,当日远观,只觉得它壮丽无比。现在近看,便清楚多了,只见它的船身上雕龙刻凤,还配有各种精美绝伦的纹饰,其构图之美,其工艺之高,简直不象凡物。纵是在洋洋百舸之中,却仍显得那么鹤立鸡群。 所以,众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全部集中到了这艘彩船上。 这时,在彩船的船头上,缓缓走出一位女子,这位女子面若桃靥,容颜绝美,身上只披一袭雪白的轻纱,随风翩飘,玲珑玉体依稀现,全身浑不带一丝凡尘俗气,风姿可堪人间无二,当真此女只应天上有,不知何故降凡尘。 正当大家惊为天人之时,那女子微微含首,一双朗星般的眸子,望向了众人。 眼不会言,却含柔情无数,朱唇未动,也似笑意万千,这样一张脸,是何等的*。 于仕的眼睛与那女子的目光一接触,立马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脑瓜“嗡”的一阵刺痛,他这才猛然觉醒:这女人看不得! 再看看其他的人,一个个都被勾去了魂儿似的,只知道痴痴地仰头看着那美人,连抓住绳子的手都松开了,这样他们随时有被大浪抛入海里的危险。 于仕见状急忙大喝:不要看!快抓住绳子! 于仕的暴喝有如一声惊雷,把子他们这才被惊醒过来,慌忙低下头,抓紧绳子,这才总算没被抛到海里去。但他们一个个都已面如白纸,全身发虚,身心都好象经历了一场重创。想不到,一张绝美如天仙的脸,要比任何恐怖的脸更恐怖。 我不去那个鬼地方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金子突然发了狂的大叫,一边叫,一边还抽出腰间的利斧,要砍断连接两个木筏的绳子。 停手!反应最快的是那男子,因为他知道,如果绳子被砍断了,他和他的小姐,就很可能此生永别了,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金子,金子被那男子扑倒,但他已经处于疯狂状态,虽然被扑倒,手中的斧头还是猛向那男子砍去。 于仕眼快手疾,一颗“镇阳石”弹射出去,正中金子手腕,但金子的斧头竟没脱手,只是下砍的势头被挡了一下,也借着一下的停顿,于仕飞身跃到对面的木筏,往金子的眉心处一点,金子立刻全身发软,斧头也掉了下来。 谁知这边刚把金子制服,那边把子竟也抽出斧子,砍向连接两个木筏的绳子,于仕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绳子被砍断,两个木筏一下子被海浪抛开了几丈远。 哈哈...... 在闪闪的电光中,只见把子面目狰狞,举着斧子不停狂笑,看样子已经心智尽失。 几个大浪过后,把子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消失了,但过了很久,仍好象能隐约听到他疯狂的笑声。 再说金子,他被于仕制服之后,就一直瘫在木筏上,一动不动的,眼睛睁着,但空洞无神,虽然暂时性命无虞,但他的余生,恐怕脱不开一个痴呆疯傻了. 那男子稍稍缓过神来后,拱手对于仕说: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弟一直就觉得大哥跟那帮恶徒不是一伙的,你是一位好人,我说的没错吧? 于仕笑道:你先别急着谢我,现在咱们还在?王殿门前徘徊着,能不能看到明儿的日头,那还很难说呢。 那男子听了不禁一脸黯然,他对于仕说:大哥,小弟也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只是我家小姐......大哥,小弟在此恳求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带我家小姐逃出生天,这样小弟就算死了,来生也会做牛做马报答你! 顾顺,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咱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那女子大声说,说完她自已就哭了起来。 小姐...... 那男子也流下了两行热泪,泪中有悲,却更有幸福。 于仕见此也很受感动,他说:两位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们闯过这一关的。 第四十四章救命船 就在这时,木筏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了一下,整个木筏都往下沉了一点,于仕早有准备,手中抓了一把“郑黄硝”,迅速的往木筏撒去,神了,那些“郑黄硝”一撒到木筏上,正在下沉的木筏马上就重新浮了上来。 “郑黄硝”是什东西?关于“郑黄硝”,有一段传说,在北宋年间,有一位姓郑的道人,云游到一条小渔村,听闻近来出海的渔船频生意外,命儿大的,船没了,人还游得回来,命儿薄的,连身子都喂了鱼了。弄得现在再没人敢出海,但渔民不出海那就等于断了生计啊,正是出海玩儿命,不出海要饿死,渔民的日子都快没法过了。听完渔民们的诉说,郑道人便怀疑是海中有阴邪作怪,并决心为渔民解决这个难题,他凭着生平所学,花了十天时间,用硝石,硫磺等物,制成了一种粉未,他把这种粉未撒在船舱,然后独自驾船出海,来回往返数十次,皆平安无事,这就证明那些粉未具有驱阴镇邪的作用,郑道人依法大量制造,分给渔民们压船舱,并给这种粉未起了个名字:平安渡“。渔民们驾着撒有”平安渡“的渔船出海,果然往返平安,再没发生不幸之事。渔民为纪念郑道人功德,又把“平安渡”叫做“郑黄硝”。直到现在,还有不少渔民的船上供着郑道人的像,把他奉为保护神,不过,真正懂得制作“郑黄硝”的,已经寥寥无几了,于仕的“郑黄硝”,是一位老渔民送给他的。 言归正传,那对男女见木筏突然下沉,当时就被吓得半死,但见于仕只往木筏上撒了一把粉未,便马上转危为安,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奇怪。 那男子问:大哥,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木筏好象突然被拽了下去似的。 于仕说:这种东西你可是遇到过的,不记得啦? 就是,就是那种什么“鬼凿船“?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大哥本事大,不然...... 更麻烦的事恐怕还在后头呢!于仕一脸严肃的说:那些粉未,撑不了多久的。 于仕已经看到,海面上出现了无数张的“人脸”,更形象的说,是一张张黑色的脸影,这些脸影极象脸谱,有两个眼洞,一张大嘴,表情虽不尽相同,但都显得十痛苦,好象在经受着什么折磨。 那本来雄壮激昂的歌乐,现在也都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哀号。 那些脸影向着木筏慢慢靠拢,木筏外圈都是?压压的一大片,如果说海上的船队只是虚像,可以不去理会,那现在这些脸影,就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这无数的脸影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怨力场,身处如此巨大的怨力场,于仕他们就象狮子口中的四只蚂蚁,只要咔啪一下,就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了。 以上的情形,那对男女虽然眼不见,耳不闻,但不可能感觉不到,他俩已经感到强烈的,莫名的恐惧,他俩开始不由自主的全身?抖,脸部扭曲,呼吸也变得困难,神智渐渐走向崩溃,可能再过不久,他俩就会和把子,金子一样了。 这片海域,就是真正的地狱,区区一把“郑黄硝”,又如何抵御得了?此行的凶险程度,已经大大超出了于仕的预计。形势极其危急,他也只能亮出“杀手锏”了。于仕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共九个的金铃。 于仕把金铃拴在撑杆上,再竖起撑杆,奋力向木筏一顿。 咚!叮铃.... 金铃随风而响,迸射出万道光芒,周围百尺以内,皆笼罩在耀目的金光之中,那些步步迫近的脸影,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而那对神智已崩溃在即的男女,听得清脆悦耳的铃声,也顿觉神清体舒,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这串金铃,名叫“九转金阳”,此乃玄门至宝,举世无双。若在夜晚把它悬于高处,金铃一响,便会光华万丈,就好似红日当空,方圆数里,妖邪匆近。 在“九转金阳”的光芒之下,虽然身处险地,人却感到安宁详和。 那男子不禁赞叹:大哥,你真是一位高人,有你在,我和小姐就可以安心了。 于仕说:现在还没到能松口气时候,这片海域潜伏着冤魂恶鬼无数,稍有不慎,咱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对了,你是叫顾顺吧? 那男子说:对,小弟姓顾名顺,这位是咱族长顾老爷的千金,顾小姐。 那女子听顾顺介绍她,也略带羞涩的向于仕点头示礼。 “九转金阳”虽能尽驱妖邪,却管不了风浪,此时,海面上仍是风急浪高,所以只能任由木筏随浪飘流了,幸好木筏造得结实宽大,倒也还抗得住,于仕想只要到了天亮,待风浪稍缓,便可重新整理,然后再定进退。 正是安危难料,更觉长夜漫漫...... 于仕渐渐发觉,“九转金阳”好象出现了一点异常,那原本清澈无比的铃声,竟夹杂着一丝破音。于仕抬头一看,只见那“九转金阳”仍旧金光闪闪,但它的表面,已蒙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晦暗。 于仕在心中暗叫不妙:那些“脸影”,在被“九转金阳”击退之后,并未就此罢休,它们很快就又纠集在一起卷土重来,以巨大的怨力,向“九转金阳“发动反攻。 “九转金阳”虽然法力广大,但与数以万计的“脸影”合力形成的巨大怨力对抗,毕竟还是势单力孤,在这场正邪对决中,“九转金阳”已经开始落入下风。 那些“脸影”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巨大的数量,而是它们具有集团性,群动性。它们不是“散兵游勇”,它们更象一支进退有章,攻防有法的“军队”。在这支庞大的“军队”面前,于仕个人的力量就显得太渺少了。 于仕猜测,在这些“脸影”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控制着这片海域的“脸影”的行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股力量的强大程度,绝对远远超出了人力可以对付的范围。 不过,现在作这些猜测毫无意义,单是那些“脸影”,就已经让于仕感到难以应付了。于仕云游以来,所遇的凶险并不算少,他一直都能游刃有余,深陷如此困境,还是第一次。 顾顺察觉于仕脸色有异,有点担心的问:大哥,你好象有些心事? 于仕说:顾兄弟,现在看来,这一关,恐怕咱们很难迈得过去。 顾顺大惊: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法宝,还不行吗? 于仕说:我的法宝是厉害,但对手更厉害啊。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顾顺焦急的问。 于仕苦笑:恐怕现在只能指望老天爷了,希望在我们被“鬼凿船”拉下水之前,木筏能飘流出它们的控制范围吧。 但过了不久,于仕便发现,根本不能抱这种希望。 那些脸影又浮出来了,多的看不到尽头,弄的海水?得跟墨汁一样,它们已经把木筏团团围住,虽然暂时还不能接近木筏,但“九转金阳”也无法突破它们的包围,于仕他们就象如来佛掌心的孙猴子,再怎么蹦达,也是插翅难逃。 邪气渐盛,正气愈衰,“脸影军团”的包围圈在一点一点的收缩,而“九转金阳”的铃音,已经有点破破落落,所发出的光芒,也较之前暗淡了许多,如此明显的变化,就连顾顺顾小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看来,被那些“脸影”吞噬,只是时间问题了。 顾兄弟,你帮我扶着撑杆,切记,千万不能让它倒了!于仕对顾顺说。 顾顺听了连忙站起来帮于仕扶着撑杆,此时风高浪急,如果换了一般的人,恐怕连站着都困难,但可能顾顺以前常在大海上搏浪,习惯了风浪的颠簸,所以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等顾顺扶稳了撑杆,于仕往自已的食指大咬了一口,鲜血顿时如泉涌出,他纵身一跳,用带着鲜血的食指,把“九转金阳”的九个铃全部点了一遍,“九转金阳”一沾到于仕的鲜血,立刻又变得金光灿灿,光芒的照射范围增大了一倍,那些脸影一下又被驱退了很远。 于仕这一招,叫“血饲充灵”,就是用鲜血来增加法器的灵力,当然,不是阿猫阿狗的血都可以用,必须是法力高强的人的血才行,而且,“血饲”极损元气,可以说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方法,不到万不得以的关头,是绝对不会使出来的。 但即使于仕把命都拼上了,形势依然不会有根本的转变,明知是螳臂挡车,但也只有挡一阵算一阵了。 为了保住“九转金阳”,于仕需要不停的对它进行“血饲”。顾顺担心的说:大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于仕说:就算不是办法,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能撑到天亮,可能还有一线的生机。 这时,顾小姐咬了咬嘴唇,对于仕说:要不,你先用我的血吧,这样行吗? 于仕笑道:如果行,那敢情好啊,只怕我的宝贝一沾到你的血,它立马就会废了。 顾小姐见于仕大难临头了还要糗她一下,不禁又气又羞,连脸都涨红了。 于仕的元气随着鲜血外流不断被消耗,而黎明还是遥遥不可及。在彼方,那些“脸影”的怨力却在不断增大,包围圈越来越小,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要逼到眼前了。 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于仕他们见到明天的日出呢?除非,有大罗神仙下凡打救吧! 大罗神仙,当然不会来了。 这时于仕发现,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件不明物体,它正向着木筏的方向飘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小船,本来在海上看到一条小船,是不足为奇的,但奇就奇在,这条小船上面没人,却以一种匀速,直线的方式向着木筏靠近,风浪好象对它完全没有影响。它也不是彩船兵船那样的虚像,而是实实在在的物体。更让于仕感到惊奇的是,那些穷凶极恶的“脸影”,居然对这条小船颇为忌惮,小船一路飘来,那些“脸影”竟纷纷避开,让出一条路来,由此可见,这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小船。 “我们的船!是我们的船!我们有救啦,有救啦!顾顺突然兴奋的大叫,看他的表情,就好象是死囚在临行刑前一刻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 你们的船?于仕一时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对,对,只要上了那条船,我们就有救了!顾顺的语气中透着狂喜。 说话间,那条小船已经飘到眼前。 一条看上去很小,很普通的的小船,大概只能容下三四人。它紧贴着木筏,就不再动了。 与此同时,那些“脸影”也气势汹汹的紧随而来,它们的“血盘大口”,很快就要合上。 小姐,您赶快上船吧!顾顺对顾小姐说。 但顾小姐连日来又饿又病,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在风浪颠簸中根本站不起来,于仕见情况危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前一把抱起顾小姐,用力就往小船上抛去,于仕这一下可把顾顺和顾小姐吓得不轻,两人都惊叫了起来。但于仕那一抛,是用了巧劲的,顾小姐稳稳当当的落到了船上,没受一点伤。 接着,于仕对顾顺说:顾兄弟,你也赶紧上船吧。 顾顺听了,把撑杆交给于仕,几下就跳到了船上, 于仕见“脸影”的包围圈已经快要碰到木筏,他又奋力将撑杆往木筏上一顿,想用“九转金阳”最后的灵力,把“脸影”暂时驱退一些,再趁机上船,不想于仕这一顿,“九转金阳”就象秋天的败叶,九个铃沙啦啦的全掉了下来,“九转金阳”变成九颗破铜烂铁,这下它真是完全废了。 于仕把撑杆扔一边,但没上船,而是抱起金子,对顾顺说:快接一把! 顾顺大惑不解:这个家伙还管他干什么! 没时间跟你解释!快接!于仕用命令的语气大喝。 顾顺见于仕态度坚决,只好帮着于仕把已成废人的金子接上了船,等金子上了船,于仕双脚一蹬,想借力跃上小船,不料脚下一空,木筏已经被拽着下沉了! 于仕临危不乱,身体顺势下坠,等双脚再触到木筏,又奋力一蹬,就借着这么一点力,于仕“呼”的跃上了小船。 还没等于仕喘口气,轰!木筏下沉的地方一声巨响,无数的断木碎屑爆出水面,顾顺连忙用身体护住顾小姐,于仕也本能地用双手护住面门,那些断木碎屑一把把打在身上,透骨的疼。 于仕看看四周,那些quot;脸影quot;就象池塘里的浮萍,密密麻麻的挤在了一起,不留一点缝隙,无穷无尽,无边无际,当真满目尽是黑quot;脸影quot;了. 那些quot;脸影quot;的表情也变了,不再是痛苦万状,而是quot;瞪眼咬牙quot;,凶恶狰狞,并发出人不人,sou不sou的怒吼. 显然,煮熟的鸭子飞了,让那些脸影暴跳如雷,直想把于仕他们咬成碎片.幸亏顾顺顾小姐对此看不见,听不到,不然非吓傻了不可. 但那些quot;脸影quot;再怎么暴怒,都只能虚张声势,那条小船不知有什么魔力,令那些quot;脸影quot;不能(或不敢)去侵犯它,小船所到之处,quot;脸影quot;都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更神奇的是,这条小船充其不过一舢板,此时风大浪大,人坐在船上,竟完全感觉不到颠簸,稳得就跟在平湖上泛舟似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于仕感概道:顾兄弟,想不到最后关头,反倒是你的宝船救了我一命,这条船太厉害了,它一定大有来历吧. 顾顺说:大哥,不瞒你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于仕有点不解:怎么?这不是你的船吗? 顾顺说: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讲吧. 第四十五章到无忧岛去 我和小姐,是无忧岛的岛民,无忧岛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岛屿,有着优美的天然环境和丰富的物产资源,岛上有岛民过万,大部分从事农耕和捕鱼,除此之外,岛上还有医馆,学堂,各种商店,作坊等,总之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所以,虽然与外界完全隔绝,但岛民仍然过着安逸丰足的生活,岛上民风淳朴,岛民之间相处融洽,极少有冲突,更没有鸡鸣狗盗的事发生。无忧岛确实岛如其名,是一个无忧无愁的世外桃园。 我,小姐,还有子桓少爷...... 一提到“子桓少爷”,顾顺不由停了下来,看了看顾小姐,顾小姐一听到弟弟的名字,马上又悲从中来,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 唉~顾顺长叹了一声:都是我没用,有负顾老爷的重托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责。 于仕问:我一直有个疑问,既然无忧岛的生活这么好,你们三个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跑出来呢? 顾顺说: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仕笑道:顾兄弟,可别告诉我,你连为什么要跑出来都不知道? 顾顺说:大哥,你可能很难相信,但的确就是这样的。 见于仕无法理解,顾顺接着说:我本来在无忧岛生活得好好的,从来就没想过会离开,但变故就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在几天前的一个深夜,顾老爷的家仆,突然急匆匆的来找我,说顾老爷让我马上到海边去。我看那家仆的架势,当时就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不敢怠慢,披了件衣服就跑。 我是个孤儿,是顾老爷把我抚养大的,他给我饭吃,供我读书,对我有再生之恩。就算他让我上刀山,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顾老爷,还有小姐,子桓少爷都在那等着,顾老爷见我来了,紧紧抓着我的手,说:顾顺,你马上带着娉婷(顾小姐的名字)和子桓,离开无忧岛,到对面的大陆去,永远不要回来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顾老爷提出这么个要求,还是让我登时傻了眼,我连忙问出了什么事了?顾老爷却只摆摆手:别问了,没时间了,赶紧吧。 小姐和少爷,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父亲了,都跪在地上大哭,抱着顾老爷的腿死活不肯走。 顾老爷流着泪说:好孩子,你俩是顾家的血脉,不能有任何闪失啊,等爹把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去找你们的,不要担心......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明白,我们是非离开无忧岛不可了。 临走,顾老爷给了我一包银子,指着一条放在海滩上的小船,对我说:顾顺,你们就坐这条小船出海吧,老夫现在就把娉婷和子桓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俩啊! 我当时就十分不解,顾老爷有的是大船,怎么非要给我这么一条小舢舨呢,坐这小舢舨出海,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我问顾老爷,为什么不用大点的船,顾老爷说再大的船都没用,只有这条小船,才能保你们万全。 就这样,带着诸多的疑问,带着万分不舍的心情,我和小姐,少爷三个人,划着小船离开了无忧岛,等小船真正出了海,我们才发现这条小船的神奇之处,任凭风多大,浪多高,坐在船上依旧稳如泰山,这才明白,顾老爷给我们的,是一件宝贝。但人算不如天算,我们遇上了海盗,子桓少爷也因此不幸......我,我对不起,顾...... 说到这里,顾顺哽咽了,和顾小姐一起抱头痛哭。 于仕心想:现在已经弄清了两个问题,第一,顾顺他们之前能成功穿越“鬼凿船”的封锁,是因为他们有一条可以抵御“鬼凿船”的宝船。到无忧岛不是“华山一条路”,而是根本没有路。整个无忧岛,恐怕都处于“鬼凿船”的重重包围之中。 第二,顾顺他们之所以要离开无忧岛,是因为岛上突发了重大变故,岛民很可能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以上的两点,于仕都曾假设过,现在在顾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但又有了很多新的问题,比如,这么庞大的“鬼凿船”群,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制造?从“鬼凿船”的规模和行动的特点来看,人为制造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要制造如此庞大的“鬼凿船”群,那得杀多少人啊?还有,主谋是谁?他(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象苍海狼所说的,无忧岛是武则天的皇陵?制造“鬼凿船”群,是用来保卫皇陵和防止守陵人逃跑? 疑问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但眼下都只能凭空猜测,不亲身到无忧岛走一趟,是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答案的。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但富有冒险精神的于仕,还是决定一闯到底。 于仕已经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首先是护送顾顺顾小姐回到陆地,再协助他俩开始新的生活,然后问顾顺借得宝船,直取无忧岛,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些岛民呢。 等顾顺顾小姐的情绪缓点后,于仕问顾小姐:令尊当时也没有告诉你,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小姐说:我和顾顺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来得很突然,我毫无准备,只记得父亲当时很着急,很慌乱,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的。 于仕又问:那你和顾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小姐看了看顾顺,说:子桓死了,我那还有脸一个人苟且偷生?还不如回去,和阿爹同生共死,大哥,您愿意跟我们去一趟无忧岛吗。您那么有本事,兴许还能帮无忧岛的人逃过大难呢。 于仕说:我正有此意,但也可以先把你和顾兄弟护送上岸,然后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顾小姐外表娇柔,内心却十分勇敢,她很坚定的说:我一定要回去,子桓已经死了,我绝不能再丢下阿爹不管了。 顾顺,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顾小姐又问顾顺。 顾顺说:小姐,您无论要到那我都跟着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于仕见顾顺顾小姐年纪轻轻,但都有情有义,不禁心生敬重。 这时天开始下雨了,不大不小的那种,雨点打在脸上冰冰冷冷,顾顺赶紧脱下外衣,让顾小姐披在头上挡雨。 在蒙蒙雨雾中,那些彩船,战船的影像变得十分模糊,成了条条片片的大色块,就象被雨水浇化了似的。再看看海面,脸影的数量已经明显减少,而且,能看到它们在不断的消失,看来,这些极难缠的东西,终于肯偃旗息鼓了。 于仕问顾顺:我听海盗头子说过,无忧岛上有个古老的规矩,叫“出海不过十,入岛不过十”,这是真的吗? 顾顺说:这是真的,“出海不过十”好理解,因为出海越远,就越危险嘛,很显浅的道理,我也一直不知道无忧岛外围的海域会有什么“鬼凿船”。至于“入岛不过十”,就确实有点蹊跷,无忧岛很大,方圆近百里,但岛民的生活范围,只局限在靠外围的十里之地。再往里,就极少有人涉足了,所以,无忧岛对岛民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神秘的地方。 于仕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入岛不过十”的由来?还有,这么多年以来,真的就没有人犯过禁? 顾顺说: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规矩,我也不太清楚,只听一些采药的人说过,深入岛内近十里之后,便尽是高山密林,终年云雾缭绕,显得十分阴森,让人心怯止步。我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岛民大多循规蹈矩,生活也过得丰足,自然犯不着去冒险。但是不是就没人去犯过禁呢,我不敢肯定,但至少,我从来没听过有人犯了禁,或者想去犯禁。 我倒是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这时顾小姐插话:是我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仆人安叔讲的,他说在三十多年前,有一位年青人,他的父亲病了,大夫看过之后说,最好有百年灵芝,否则很难断根。 普通的灵芝好找,百年的就难求了,无忧岛上有很多野生药材,包括灵芝,但一般长得几年就会被人采了,那有留得过百年的? 那人是个孝子,不忍心父亲受疾病折磨,想来想去灵机一动,他想到无忧岛的深处长年人迹不至,一定会有生长了百年的老灵芝,于是决定独闯深山去碰碰运气,家人知道他的想法后都极力反对,怕出意外,但那人还是偷偷的去了,结果一去不返。 他的家人就慌了神,哭着去找我爷爷求助,我爷爷马上找了十几个青壮小伙,带着武器进山去找人。这一行十几人向着无忧岛的深处进发,走了十来里路,前面就全是深山老林了,越往里走就越觉得阴森,走着走着,有人突然发现,在山花野树的掩映中,好象站着一个人。 出于稳妥,大家没立刻上去,而是喊那年青人的名字,喊了几声,那人都没答应,但动了,他向着众人挥手,似乎是叫大家回去的意思,其中有个胆大的不耐烦了,就想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他刚走过去,还没站定,就突然大叫着往回跑,鬼啊!有鬼啊! 大家本来就有点心寒,一听那人喊“有鬼”,都吓得跟着一起拼命往回跑,弄得狼狈不堪。 那人回去后不久就疯了,老是一个人喃喃自语:他,他怎么会,没头的?怎么没头呢...... 后来,有人问过那采药青年的家人,结果发现,在山上看到的那个“人”身上穿的的衣服,和采药青年进山时穿的是一样的...... 安叔讲的这个故事,我听得又怕又迷,刚好父亲经过,听了几句,马上发火,骂了安叔一顿,说不该跟小孩子讲这些东西,会吓着他们的。 怎么,岛上还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情?顾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顾小姐说:不一定是真的,也可能是安叔瞎编出来的,他可喜欢吓唬我了. 于仕却装出不屑状:就算是真的,又怎么啦?可怕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可怕呢? 顾顺顾小姐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清于仕的用意. 于仕这才正色说:现在无忧岛上发生的事,只怕比这还要可怕一百倍,如果连这个都觉得可怕,你俩最好别回去了. 顾顺顾小姐这才明白,于仕是在最后提醒他俩,此行凶险无比,切不可一时冲动去以身犯险,否则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雨渐收,风渐缓,海面上已经看不到有quot;脸影quot;飘浮,随着天气的好转,那些彩船,战船的影像也消失了.眼前就剩下了一片黑,黑的天,黑的海. 听着细浪的翻涌之声,船上的人都不再说话,谁也不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可能很短暂的安宁. 这个时候,于仕才算有功夫,去分辩一下他们正飘向何方,之前,由于环境复杂和向顾顺打探无忧岛的情况,一直顾不上这个,现在他才发现,小船正匀速的直向着东方驶去,而此时刮的,并不是西风. 于仕不禁暗暗赞叹,这条小船竟然是通晓人性的,它已经领会到主人的意图,不用主人操心,它就已经向着无忧岛进发了. 这条小船真是旷世奇宝,制造它的人,也肯定是位绝世高人. 第四十六章迎君崖 小船一路东去,天色渐明...... 前方远处出现了一团黑物,不知是什么东西。随着距离渐近,终于看到它的庐山真容,原来那是一座柱形的悬崖,它又高又直,在海面上陡然屹立,远远望去,犹如一根挚天巨柱,十分的壮观。这也是于仕他们出海以来第一次看到陆地。 是迎君崖!我们快到无忧岛了!顾顺兴奋的说。 迎君崖?这名字听着有点熟,于仕仔细想了一会,终于记起,在苍海狼给他看过的“无忧岛”水路图上,好象也标有一个叫“迎君崖”的地方,难道,真的就是眼前这座“迎君崖”? 迎君崖,很好听的名字啊!于仕对顾顺说:顾兄弟,它的名字会不会有什么来历? 顾顺指着崖顶对于仕说:大哥,你看看崖顶那块巨石,是不是很象一个跪着的人? 经顾顺提醒,于仕仔细一看,果然,崖顶上有块巨石,它的形状,还真有点象一个人在跪迎来客,“迎君崖”之名,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吧。只是这个“君”,指的是一般贵客,还是一国之君呢? 于仕问顾顺:无忧岛的渔民平时会来到这里打渔吗? 顾顺说:不会的,无忧岛沿岸鱼获十分丰富,但越往外却越少,况且这里离无忧岛还相对较远,一般都不会有人敢把船驶到这里来的,但“迎君崖”实在太高太突出了,在无忧岛都能看到它,所以岛上的人对它都不陌生。 等小船驶近“迎君崖”,于仕就拿起划桨(船上还有两把划桨),控制住船,不再任由它飘流。 于仕把小船划到“迎君崖”下,此时头须尽仰,方可见得崖顶,这“迎君崖”之高。起码超过百尺,崖身全是几乎直立的石壁,似经刀砍斧劈而成,整座悬崖,就是一根从海底陡然生出的挚天巨柱,不禁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于仕划着小船围“迎君崖”转了一圈,发现“迎君崖”的崖体上,密密麻麻凿刻着很多巨大古怪的文字(姑且叫文字吧,也可能是某种符号,反正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其中一处山壁上有一溜石窝,石窝约有碗口大,每个间隔数尺,从下而上,直通崖顶。这些石窝,明显是人工凿成,石窝也不是空的,里面填充着一些黑褐色的东西,于仕抠了一点出来,发现是已经腐朽成粉未的木头。 这就很清楚了,是当年有人先在石壁上凿洞,然后往洞中插入木头,如此一直向上重复,造出一条用来登上崖顶的“天梯”,但前人为什么要费如此大的功夫,造一条“天梯”上崖顶呢?其中一定有重要的原因。 于仕决定上崖去探个究竟,其实,就算没发现这一溜石窝,于仕也早想上崖顶一趟,正所谓站得高,望得远,那样可以俯瞰一下无忧岛周围的地理环境,这对以后的行动可能有帮助。 于仕对顾顺说:顾兄弟,我现在到崖顶看看,你和顾小姐在这等着吧。 顾顺一听就有点担心:大哥,你上去了,万一这里有什么事,我和小姐可怎么办? 于仕说:你就放心吧,现在已经天亮,又有宝船护着,不会有事的。 那如果这家伙突然发难呢?顾顺指了指烂泥般瘫在船上的金子。 于仕忍不住笑了:你看他都这模样了,还能发什么难?他怕你发难还差不多。 如果是一般的人,要徒手登上这座悬崖无疑是痴人说梦,但对于仕来说,还是力所能为的,因为崖面上生长了很多山藤,小树,可以借此攀爬。 于仕攀藤拽树,迎崖而上,其中过程不必赘言。 用了约半个时辰,于仕便攀上崖顶,身处高地,放眼东望,一座巨大的岛屿现于眼中,只见这座岛屿略成圆形,中心地带被云雾深锁,难见真容,而看到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掩于青翠之下,这座岛屿的周围,还有很多形状,大小不一的小岛,群礁星罗棋布,其中在主岛的左右两旁,各围着一座弯月形的岛屿,犹如两条绕着主岛游弋的蛟龙,它们与主岛结合一起,便形成一个“双龙拱日”的皇皇大局,此等气势,不让中原之名山大川,足堪至尊万年地。 眼前所见之地貌,果然与苍海狼那张“无忧岛水路图“中所描绘的颇为相似,加上那张原本与”无忧岛水路图“是一体的“建筑群图”,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种种的线索都在表明,在无忧岛上,极可能存在着一个规模旷古的浩大工程。 饱览一番后,于仕的目光,又回到崖顶的巨石上,这块巨石高达数丈,表面已经被风化得挺严重,但还不能?{去曾经有人工雕凿过的痕迹,它的确是一座跪像,但又只是个半成品。它的头部已经修理得很细致,五官精美,神情肃穆,虽行跪礼却不带一丝奴相。而石像头部以下的地方,只是粗略成形,远未完工。 由此可见,“迎君崖”石像的工程只完成了一部分,就因为某种原因而中断了,工程巨大,却如此草草收场,其中原因绝不简单。 于仕在崖顶上仔细检查,又发现了一口大缸,几只大碗,都是一般的粗瓦之物,估计是当年崖上的工匠饮水盛食的用具,于仕随便拿起一个碗看了看,又发现碗面上好象还刻着字,把浮泥擦去,字体依稀可辩:望尽洛阳何日还。 碗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位来自洛阳的能工巧匠,此地离洛阳遥遥万里,他又何故被送到这里来呢? 崖上再无什么特别的发现,于仕正要下崖,却又忽然听到一阵quot;吱吱quot;声,好象是老鼠在叫,循声寻找,发现声源来自石像的头部,于是又爬上石像找了一会,原来石像的耳朵有一个拳头大的小洞,那quot;吱吱quot;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于仕往洞中望去,只见这个洞又黑又深,里面还飘浮着几点米粒大的蓝光,应该是某种小动物的眼睛. 洞里的小东西也发现了于仕,叫声马上变得焦躁,激动,显然是很不欢迎于仕这位不速之客,但它们只是光嚷嚷而已,并未有所行动,于仕也不想主动去招惹它们.估计只是几只小蝙蝠,没有奇怪的. 下了迎君崖,于仕和顾顺又划着小船,向无忧岛进发. 一路上又经过很多的小岛,礁群,它们或林木葱葱,生机盎然,又或巨石嶙峋,千奇百异,正是天然妙手为,风光各自好.此时蓝天湛湛,清风蔼蔼,泛舟其中,甚有意境,仿佛脱离了尘俗,身临了仙地,无忧之名,非虚也. 过了不久,于仕看到远处有一片一片的船帆,顾顺告诉他,那些是岛民的渔船,那里有一个小港口,专供渔船停泊和装卸货物之用. 等把小船划到港口时,于仕马上感到这里有些异常,这里好象缺了点什么,到底缺了点什么呢?生气?对,就是生气!有数以百计的渔船停泊在这里,但于仕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顾兄弟,我感觉这里好象有点奇怪?于仕对顾顺说. 的确很奇怪......顾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要在往常,这里是很热闹的. 于仕和顾顺划着小船在渔船群之中溜了一阵,仍旧是没看到一个人. 喂!有人吗?有人吗?顾顺甩开噪门向四周大喊. 哗啦啦,哗啦啦...... 回答他的,只有海浪的翻涌声. 人都到那去了?在于仕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十七章身首异处 不好,可能真的是出大事了...... 顾顺忧心忡忡的自言自语。 大忠哥,咱们还是赶紧上岛吧,不要再耽误了! 这时顾小姐很焦急的说,她现在肯定很担心自已父亲的安危。 于仕却说:先别急,等我再看一看那些大船里面的情况再说吧。 这个港口停泊的,多是小渔船,船上的情况一目了然,但也有一些较大的船,船上的情况并不清楚。 于仕跳上一只大船,他一走进船舱,便看到了一幅血淋淋的场面,舱板上倒卧着三具尸体,无头的尸体,从尸体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发黑,看来,这桩血案已经发生好几天了。 于仕仔细看了尸体的断颈,发现断口都极为平整,死者的头应该是被锋利的武器一下砍断的,这也足以看出,凶手的出手是又准又狠,他们绝非等闲之辈。于仕又在船上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尸体的头颅,船上的物件也摆放得比较整齐,并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迹,凶手的目的,应该不是财物。 接着于仕又去检查了几只较大的船,这些船上竟都或多或少的倒卧着无头的尸体(多则5具,少则1具),也同样毫不例外的,尸体的头颅全部不知去向。 与这些大船的惨况相比,那些小船则显得“干净”得多了,连一滴血迹都看不到。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是一群为数不少,训练有素的凶徒,他们的手段极娴熟,极凶残。首要目的也可能只是捉人,而非杀人。因为小船人少,所以在瞬间就被制服了,而那些大船上人多,凶手在捉人的过程中,难免会给一些船员反抗的机会,而对待反抗者,凶手一律格杀勿论,其手法也惊人的一致:砍头,再把头颅带走,令死者身首异处。对于这一点,于仕就有点想不通了,凶手为什么要带走死者的头颅呢,难道有什么用处吗? 这时,于仕又想起顾小姐之前讲过的那个孝子进山采药,而惨遭砍头的故事,难道那个故事是真的?那次的凶手和这次的凶手是一伙的?当然,这帮凶徒也有可能是从外面来的入侵者,但无论怎样,他们都绝对是穷凶极恶之辈,要对付他们,怕是要比对付苍海狼那帮虾兵蟹将难上一千一万倍。 再说顾顺和顾小姐,得知那些大船上的情况后,登时脸都吓青了,也难怪,知道随时有可能跳出一帮专砍人脑袋的家伙,他俩能不心寒吗? 小船泊岸,于仕背上金子,双脚终于踏上了无忧岛的土地。无忧岛岛岸平整开宽,远远可见成片的村舍和树林,环境的确十分优美。 顾顺见于仕还要带着金子,便问:大哥,你非要带上这个家伙,不嫌累吗?难道日后有什么用处? 于仕笑道:这家伙能有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的,你不知他有多沉!但谁叫我跟他拜了把子,叫过他几声“哥”呢,你看,摊上这么个“哥”,真够亏啊! 顾顺见于仕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仕问顾小姐:顾小姐,这里离你家有多远? 不远,就是那里,大约一里地左右吧。顾小姐指着前方说。 那里有一大片灰白色的建筑物,基本都是样式统一,结构非常简单的平房。但与外界的寻常建筑相比,看着又总让人有种怪怪的感觉。 走了一会,于仕又发现在左边的不远处,立着一块大石碑,特别的显眼,上面还刻着字,便走过去看看。 这块石碑宽约八尺,高有丈余,从风化的情况来看,它应该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石碑上雕刻着十个篆体大字,是两句:过将迎君崖,便是无忧仙。于仕猛然回头,远方的迎君崖立现眼中,原来,这块石碑是正对着迎君崖的,两者好象在遥相呼应着。 在石碑的旁边,还有一条笔直宽阔的花岗岩大道,这条大道外通岛岸,内则一直向岛的深外延伸,不见尽头。于仕用脚量了一下,大道约宽十二步,十二,此乃帝皇之数,莫非,这条就是引皇帝棺椁入陵的神道? 于仕问顾顺:顾兄弟,你知道这条大道的来历吗?它是通向哪里的? 顾顺摇摇头:这条道是一直通到深山里的,我没听说过它的尽头在那,好象也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它的年代太久远了。 大忠哥,我求您了,别再耽搁了,我真的好担心我爹! 这时顾小姐终于又忍不住催促于仕,她见于仕这一路走走停停,检查这个,啄磨那个,见啥啥新鲜,看啥啥好奇,总没个完,自已却是心急如焚,越来越担心父亲的安危。 其实,于仕并非不上心顾老爷的安危,只是从港口那些船上的情况来看,顾老爷以及其他的岛民,恐怕早就遭了祸了,现在再急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了。 但于仕见顾小姐一个弱质女子,为了父亲连眼都急红了,加上连日来的不断折腾,面容憔悴得让人心疼,于仕不禁心生了怜意,连忙说:顾小姐,你别太担心,我这就去,一刻也不再耽搁了!说着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山果子,递给顾小姐:把这果子吃了吧,补些力气,瞧你蔫的,都快没人样了。 顾小姐本来苍白的脸一下绯红,不由得摸了摸自已的脸,才有点迟疑的接过果子,她也确实是太饿了,大口大口的就啃起来。 小姐,您慢点吃,小心噎着了。顾顺在一旁柔声提醒。 等走到那片建筑群前,于仕看到,这里的房子是用大块的花岗岩石,或者用大?壳拌灰泥来砌墙,房顶则一律是平常的瓦面,样式构造都十分简朴,线条横是横直是直,也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 在这片建筑群最前面的,是一座用大?壳拌灰泥建成的大建筑,它的正门又高又宽,上面还挂着一幅用黑木板雕成的对联,上联:根生殷都多俊杰,下联:枝发平基世代雄。横枇是“顾氏大宗祠”。原来,这座是顾氏族人的大宗祠,正门那幅短短的对联,便已道清了顾氏一族的来龙去脉,“根生殷都”是说顾氏的祖先乃商之国都殷城人,“枝发平基”就是说现在落户到了平基,但“平基”是什么地方呢,于仕也没听过,指无忧岛吗?那为什么不叫“枝发无忧”呢? 于仕本想进去看看,但刚走两步,无意中又瞧见了顾小姐,这小妮正扁着小嘴瞪着他呢,如果还要进去,非把她弄哭了不可。 于仕无奈的笑道:别瞪啦,你家在那,快带路! 顾顺顾小姐在前,于仕在后,三人穿街过巷,路上没看到一个人,也没听到一点动静,唯一能听到的,只有于仕三人急速的脚步声,于仕还发现,这里所有的房子,皆是门户大开,略往里窥视,也是不见一个人影,整片的建筑群都弥漫着一股死寂之气。 顾顺和顾小姐,在一座大宅的正门前停了下来,这座大宅明显比其它一般的平房要大得多,在规模上仅次于那座大宗祠,就凭这一点,已经彰显出顾老爷在顾氏族人中的高贵地位了。 大宅的门敞开着,那条又宽又厚的关门栓已经折断,由此可推断,门是被硬生生撞开的,居然能把如此厚实的关门栓撞断,那一股力量也是够吓人的。 之前,顾小姐义无反顾,不怕冒千难万险也要回来救父亲,但现在到了家门前,却反而怯了。只见她脸如纸白,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身体晃晃的都有些站不稳了,需要顾顺搀扶着才能迈得开步,她心里害怕啊,她害怕看到父亲已遭不测的场面。 爹...... 在宅院里,顾小姐用尽了力气想喊父亲,但却好不容易的,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了个“爹”字来,跟蚊子叫差不多。 老爷!老爷!老爷!顾顺也大声的喊。 没人应声,但如果有人应声,那才叫怪呢。 这座大宅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房间,于仕加快脚步,把这些房子一一检查,结果,他看到了一幕自上岛以来最惨烈,最恐怖的场面,在大宅的正厅里,有数十具无头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大刀,斧头,木棍之类的武器丢了一地,这些无头尸体中,不仅有男的,还有女的,甚至,还有小孩。 但除了正厅之外,其他的房间均没发现尸体,甚至连一丝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大宅所有的人,都是集中在正厅被杀的,而且,当时他们还带着武器,这说明,在那帮凶徒到来之前,顾家的人已经收到消息,并做好了充分的抵抗准备,只可惜,在那帮穷凶极恶的凶徒面前,他们完全是不堪一击,轻易的就被一锅端了。 第四十八章密室中的银盘 当时,于仕看到了正厅里的惨状后,马上就吩咐顾顺,不要让顾小姐进来,顾小姐一听就意识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顾顺慌忙把她拉住:小姐,您还是听大哥说的,不要进去了. 于仕说:顾小姐,不瞒你说,里面的情况的确太吓人,有几十具无头尸体躺在里面,不过,顾老爷不一定就在其中,我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些尸体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服,这和顾老爷的身份不相符,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核实一下的,顾老爷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顾小姐说:我爹的左脚踝上有一颗大黑痣. 于仕进去把尸体一一检查,果然没发现左脚踝有黑痣的,这就证明,顾老爷不在这里. 顾小姐听于仕说了检查的结果,才稍松了口气,因为她的父亲好歹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 之后,于仕把剩下的房间一一检查过,他在一间大房间里,发现了一道紧锁着的小铁门,门上的大铜锁锃光发亮,应该是经常使用的。一问,原来这房间正是顾老爷的卧室。 于仕又问顾小姐:你知道这扇铁门后面的情况吗? 顾小姐说:我也不清楚,一个女子家,很少会进父亲房间的,不过,阿爹也不会轻易让别人进他的房间的,就算是平时仆人打扫,也必须有他老人家在场的时候才行。 于仕听了不禁生疑:顾老爷把他的卧室看得这么紧,难道这小铁门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对顾小姐说:我想把这道铁门弄开看看,行不? 顾小姐显得有些犹豫:这......好象不太好吧....... 这时顾顺说:小姐,现在老爷生死未卜,咱们就不要再管那么多规矩了,说不定这对找到老爷有帮助呢。 征得顾小姐同意后,于仕到正厅拿来几把斧子,对着那大铜锁一轮猛砍,好家伙,这锁还真结实,于仕砍坏了几把斧子才终于把它弄开了。 于仕轻轻的推开门,原来里面是一间长宽不足一丈的小密室,这间密室三面密封,很阴暗,借着外面的光,看到密室里靠墙放着一个红木案子,案子上摆着一个香炉,上面插满了香骨,在香炉的后面,还有一个靠着墙斜放,脸盆大小的银色盘子,但已经断开两半了。 除此之外,密室里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于仕觉得有点奇怪,顾老爷为什么要在这么一间小密室里,供奉一个断开两半的盘子呢?还搞得这么神秘,实在是很难想得通,但这个盘子,一定是大有来头的,不然,顾老爷怎么会长期供奉着它? 为了看清楚点,于仕把盘子拿了出来,原来这是一个银制的圆盘,于仕检查了一下它的断口,发现断口还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断开的,而且,在它的中秧位置,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约成长方形的空心。 于仕灵机一触:会不会,这个空心里面原来是藏着东西的?在不久前,有人把这个银盘掰开,再取了里面藏的东西?当然,这个人最有可能是顾老爷,如果真的如此,那顾老爷为什么要把一直供奉着的银盘掰开?而从里面取出的,又是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呢?其中必定大有文章。但顾老爷现在生死未卜,去向不明,如果找不到他,恐怕就很难解开这个谜了。 于仕把两块断盘拼到一起,发现圆盘上有一个鱼的浮雕,看样子象一条跃起的海豚,造工十分精致,形态也极生动。算得上世间少见的精品。 于仕问顾小姐:你见过这个盘子吗? 顾小姐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 顾顺则称赞道:这盘子做得真好,瞧那条鱼,就跟活的似的,但它怎么会断开了呢? 不觉已时近中午,于仕拍拍肚子,说:走,到厨房去!先弄点吃的,都整一天没吃过了。 在顾家的厨房里,倒是有肉有菜,但全部都腐烂了,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幸好还有满缸的上好白米,顾顺生火,于仕洗米,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三个人都象饿鬼投胎,狼吞虎咽的把一大锅米饭全干掉了。 吃过饭,又歇息了一阵,于仕三人又到其它的民房检查,结果发现,除了少数房子里有一具到数具不等的无头尸体,大部分的房子都没有明显的打斗和洗劫过的痕迹。只是人不知去那了。 这就进一步引证了于仕之前的想法,那帮凶徒的目的,既非劫财,也非杀人(当然,如果有反抗则另当别论,而且反抗得越厉害,下场就更惨,顾老爷一家就是例子),他们是想虏人,但是,他们抓走那么多的岛民,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片村落很大,房子也多,如果每一间都查遍,那得用很多的时间,顾顺还说,在无忧岛的沿岸,还有好几个岛民的聚居地,如果全部走一遍,得几天时间。 于仕看看天色,已将近傍晚了,他说:先回去,做饭! 路上,顾顺有点担心的问于仕,大厅的那些尸体,要不要赶紧处理了,还有,今晚咱们在那过? 于仕说:先别管那些,吃饱肚子再说,我这两天可是饿怕了,现在没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了。 吃过晚饭后,于仕吩咐顾顺找把梯子来。 顾顺有些不明白:梯子,要梯子干什么? 于仕指了指房顶:今晚咱们就在那晒着月光睡了。 在房顶? 对,就是在房顶,于仕说:在房顶总比在地上要安全一些。 当晚,繁星满天,闪闪烁烁。清风徐徐,气候怡人。在那些花草丛中,泥墙脚下,还有夏虫在卖力鸣唱。 于仕三人躺在瓦面上,仰望着满天的星斗,沐浴着阵阵清风,感到十分惬意,连日来的紧张和劳累,也驱去了不少。 似乎,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撕...... 忽然,于仕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他眉头一皱,马上集中精神细听。 听出来了,声音是从正厅里传来的,于仕马上起来,轻步走到正厅的房顶,俯身再听。 撕.....撕...... 那种怪声不断响起,而且是多处齐响,听着有点象撕布条的声音。 于仕心中一惊:莫非是那些无头尸体在动? 原来,那些尸体被砍了头之后,颈部流出大量的鲜血,这些血凝固之后,把衣服和地面粘在了一起,如果那些尸体动了,应该是会发出这种类似撕布条的声音的,但到底是尸体在动,还是有人在动尸体呢?于仕无法看到正厅里的情况,所以一时还不能确定。 过了一阵,“撕布条”的声音没了,但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了。 此时夜光如雪,正厅前的大院几同白昼,于仕站在房檐往下看,一具,两具,三具...... 正厅里的几十具无头尸体,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它们行动缓慢,步伐沉重,手和腿都是僵直不能弯曲,每走一步,腿都是直起直下,那姿势,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时,于仕想起以前看过一本叫《东华录》的书,书中有云:东晋显宗年间,有一大将军因获重罪,全家三十三口皆遭斩首,刑后,首级悬于城门示众,而尸身则被弃之荒野。 七日后的深夜,忽有数十具无头尸体现于城下,久立不散。守兵大惊,不知如何应付。此时有一送夜宵杂役,见之说:此乃莽尸也,其聚集于此,只为取回首级,只要将示众首级丢落城下,莽尸得其首,自会散去。守兵说:看守重犯首级乃大责,若失,恐我等性命亦难保!敢问除此可有别法?杂役说:还有一法可试,取十年以上之老毛竹,削尖成箭,再于火上烤至炭黑,搭弓射之,如可破其体,释其怨,逐无危矣。守兵依法照办,果然,尸体中箭后猛冒黑气,黑气释尽而尸伏地,后无复作怪也。 眼前的情况,与《东华录》里描写的颇有相似之处,难道它们就是传说中的莽尸?现在要去夺回自已被砍的首级? 这时,顾顺见于仕站在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下面,便问:大哥,有什么事吗? 于仕回过头,向顾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然后走回去,小声对顾顺顾小姐说:现在我要出去走一趟,你们要在这好好待着,千万别乱跑。 嘱咐完毕,于仕又走回正厅的瓦檐,那些无头尸已经走到宅子的大门前,大门的门槛很高,无头尸的脚只能抬得起一点,迈不过门槛,就在原地挪着,而后面跟着的尸体则一个劲的往前挤,终于前面的被挤倒下了,倒下了的就改用手爬,抓。于仕这时才发现,那些尸体的手相比起腿,要灵活得多,不仅可以弯曲,连指头都能动。就这样,几十具尸体挤成了黑乎乎的一大团,在不停懦动着,那场面,连于仕都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些无头尸经过好大一番的折腾,终于陆续的爬出了大门,于仕也早就站在了临街的院墙上,只见那些无头尸爬出了大门之后,用双手往地上一撑,神了,整个尸体就直挺挺的一下立了起来,这可是连大活人都做不了的动作。于仕也终于明白,原来它们就是这么站起来的,看来,这些东西远非之前看到的那么迟钝。 无头尸站起来之后,又沿街向着北行走,于仕调细呼吸,与那些无头尸保持着几丈的距离,一路跟踪。 大约半个时辰,那些无头尸走出了村子,仍旧是朝着北方行进,它们一直走到了那条花岗岩大道上,就忽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岛的纵深前进,而在前方的不远处,就是大片茂密的树林,在黑夜中显得阴森,诡异。 这里离无头尸的目的地还有多远?那里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里绝非善地。 于仕看看四周,只见在茫茫夜色中,或远或近的,还有很多的“人影”,晃晃优优的朝着大道这边走来,看来,岛上的其他无头尸体,都正朝这里聚集,于仕不由多了一个想法:这些无头尸在同一时间,朝着同一地点聚集,这是它们的本能行为,还是因为暗中有人在驱使控制? 树林的深处,突然响起一阵铃铛和马蹄声,马蹄打在坚硬的花岗岩路面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马蹄声由远渐近,随着一声马啸,于仕看到,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停在了前方远处,马上坐着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红灯笼。这是于仕上岛以来,第一次看到别的人,当然,他当底是不是人,还很难说。 首先吸引于仕目光的,是那人的衣着,花花绿绿的,十分鲜艳,但鲜艳中又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总之,那绝不象是普通人会有的着装。至于那人的样貌,因距离太远,光线又不足,所以看不大清楚,只依稀觉得,他大概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再过了不久,所有无头尸都走上了花岗岩大道,数量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吧,它们三五成群,缓慢的向着岛的深处走去。 这时,那少年调过马头,双腿一夹马肚,白马立刻撒开四蹄,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而马蹄和铃铛声,过了很久还隐约在耳。 现在摆在于仕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跟踪,还是回去。 稍作考虑后,于仕决定还是先回去,因为不合时宜的勇敢只是鲁莽,前方这个龙潭虎穴深不可测,如果等到天亮再去探查,显然要比现在就愣头愣脑的往里冲稳妥得多。而且,于仕心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顾顺和顾小姐的安全,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劝他俩尽快离开无忧岛为妙,这样自已也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第四十九章岛民的来历 当于仕走到顾家大宅所在的大街时,他远远就看到,在宅子的大门前,倒伏着一个人,于仕上前仔细看了一阵,便把这个人扶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全身软巴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幸好鼻孔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喂!你怎么啦,醒醒!于仕拍着男人的脸说。 水.....水......那男人双眼睁开一条小缝,嘴巴艰难叫唤着。 于仕这才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饥渴过度,导致身体虚脱。 于仕把那人扶进院子,让他靠墙坐下,然后到厨房打了半碗凉水,喂那人喝了,那人喝过水后,精神就稍稍好了一点,呼吸也较之前顺畅有力了。 于仕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见他头发散乱,两腮深陷,那脸相,比霜冻过的白菜都残,但他的衣着却是颇有气派,料子也是上好,估计是个有些身份的人,说不定顾顺顾小姐还认识他呢。不管怎样,能在岛上找到一个活人就很难得了,这对了解岛上发生的事情大有帮助。 顾兄弟,顾小姐,你俩下来,我刚在门外救了一个人,你俩看看认识不?于仕对着房顶喊。 等顾顺顾小姐下来了,于仕指了指那男人:你俩认识他不? 爹!顾小姐大喊一声,扑到那男人面前,双膝下跪,大哭起来。 顾顺也跟着快步上前,双膝下跪:老爷! 再说那男人,听到顾小姐喊了一声爹,闭着的眼睛马上睁得溜圆,身子猛抖了一下,好果不是他太虚弱的话,估计能蹦起三尺高。 娉婷!?顾老爷诧异万分:还有顾顺......你俩怎么会在这里?子桓呢,他在那?怎么不见他? 爹......呜....... 此时顾少姐除了喊“爹”和哭,就不会别的了,而顾顺,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幸亏于仕机灵,马上说:少爷他很好,他已经上了大陆,并且安顿好了,顾老爷您就放心吧。 这位是......顾老爷打量着于仕问。 顾小姐赶紧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悲痛说:这位是王大忠大哥,他是女儿和顾顺的救命恩人。 哦......顾老爷无力的应道,接着又闭上眼睛,不停的喘气。 那你和顾顺,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你们这样做,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休息了一会,顾老爷又问顾小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顾小姐说:爹,这位王大哥本领高强,女儿把他带到这里来,是为了救阿爹和岛上的乡亲。 糊......涂!你,你这样做,会让我死,死都,不安心!顾老爷突然发火,但他身体太弱,这一下让他气血上冲,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不行了。 爹,您不要吓女儿啊!顾小姐吓得慌忙去揉顾老爷的胸口。 走!你们马上走!顾老爷用尽最后的力气命令顾小姐。 于仕在一旁瞧着也是着急得很,好不容易找到顾老爷,以为就可以从他那知道很多关于无忧岛的事情,谁知这老头子......岂不到头一场空? 于仕赶紧拿出一粒“返魂丸”(这是他自配的药丸,可救危急之症),打了半碗水,把“返魂丸”化了,喂顾老爷服下,然后又按摩顾老爷的头部和四肢,帮其通顺气血,忙活了好一阵,顾老爷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但他双眼紧闭,顾小姐喊了他几声都没反应,分不清是睡了,还是昏迷了。 顾小姐很担忧的问:大忠哥,我爹他不要紧吧? 于仕说:很难说,不过地儿凉,我们还是先把他抬到屋里去吧。 在顾老爷的卧室里,灯火如豆,昏昏暗暗,顾小姐跪在父亲床前,不时的小声抽泣。于仕和顾顺就坐在卧室外头,等顾老爷醒来。 到了将近黎明的时候,顾老爷醒了,于仕和顾顺想进去看看他,但顾老爷说,要单独跟顾小姐谈谈。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顾小姐出来跟于仕说:大忠哥,我爹请你进去。 于仕进去后,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看到顾老爷的脸苍白得不见一点血色,更麻烦的是,他的双眼目光焕散,似乎连求生的yu望都没了,一个人到了这种状态,只怕已经去时不远了。 王兄弟,你的事,娉婷都给我讲了,看来,你不仅很有本事,而且还是个难得的好人,只可惜,你再有本事,也只是一个人啊......顾老爷叹息道。 于仕说:顾老爷,话不能这样讲,正所谓邪不胜正,在下虽不能保证可以尽救岛民,但也一定尽力而为,只希望顾老爷能告知在下,前些日子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好让在下研究解决之法。 唉......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害了顾氏全族,我的罪孽深重啊!顾老爷眼中流出两行浊泪,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悔恨。 接着,顾老爷艰难的给于仕讲了一个关于顾氏族人和无忧岛的故事。 在100多年前,顾氏一族原本生活在平基——一个近海,偏僻的小地方,族人主要以打渔和种植药材为业,与外界接触得并不多,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当时,顾氏的族长叫顾尚儒,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他,就已经继承了族长之位,以及庞大的药材生意。 顾尚儒年纪虽轻,但宅心仁厚,医术高明,常有扶贫济困,救死扶伤的善举,所以,他不仅在族人中享有崇高的威望,而且还声名远播,有“顾大善人”的美誉。 话说有一日,有位白衣男子来求见顾尚儒,顾尚儒见那男子表情痛苦,且不停的抖动身体,似身有蚁咬,便问那男子找他有何事。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只一件一件的解开衣服,露出了上身的肌肤,这一露,登时就把顾尚儒吓了一大跳,只见那男子的身上长满了大脓包,有的还沁着血,浑身散发着让人作呕腥臭味。顾尚儒也算见遍了各种病患,还真就没见过这么让人恶心的病症。 白衣男子这时才说:久闻顾大夫医术高超,救人无数,在下身患此疾多时,终日饱受折磨,生不如死,现特来请顾大夫救命,若顾大夫能治好在下的病,在下今生愿做牛做马,以报顾大夫大恩! 虽然白衣男子言词恳切,但他这病既怪且重,顾尚儒心中也没什么底,他说:这位兄台言重了,只是兄台的病实在罕见,在下也没有能治好的把握啊。 但即便如此,顾尚儒最后也没把那男子拒于门外,反倒是请他在家中住下,也没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只是精心为其治疗,顾尚儒的医术的确高明,一个月之后,白衣男子的病竟奇迹般的痊愈了。 白衣男子自然是千恩万谢,感激不已。临走时,他拿出一颗大如鸡蛋的珍珠,要赠予顾尚儒,顾尚儒一看就知道这珍珠乃稀世之宝,价值连城,便坚拒不受。经过一番推让,白衣男子见顾尚儒态度坚决,便向顾尚儒深深一拜,说:在下余士吾,他日必报顾大夫大恩!说罢便转身离去。 再过了些日子,顾尚儒也渐渐把这事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顾尚儒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有一队匪兵,突然闯进了顾家村,这帮匪兵人数不多,也就百八十号人,但他们的后台老板不得了,谁?刘清芳!当时恶名赫赫的军阀头子,杀人狂魔. 这个刘清芳,原来是李自成手下一名得力干将,此人有勇有谋,立过不少战功,深得李自成的赏识,但同时,他这人有大毛病,就是嗜杀成性,冷血无情,甚至还经常带着部下干出劫杀百姓,*妇女的恶行。李自成胸怀帝皇之志,深谙笼络民心的重要,而刘清芳的这些行径,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满,渐渐两人就有了矛盾,终于,刘清芳一怒之下,带着自已的亲信部属,离开闯军,自立山头. 在摆脱了李自成的约束之后,刘清芳嗜杀好掠的本性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他不高兴的时候,要杀人,他高兴的时候,还要杀人,反正一天不砍下几个脑袋,他就比犯烟瘾还难过。久而久之,他就有了一个让天下人听见都直冒冷汗的绰号:刘阎王. (作者按:讲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说说顾尚儒当时生活的年代,据我个人推算,当时应该是明朝的末期,此时的大明皇朝内忧处患,风雨飘摇,外有清军屡犯,内有李闯作乱,至于那些趁乱而起流寇强匪,就更加不计其数了。摊上这么一个大乱世,最惨的是那些人?普通良民,寻常百姓!他们过着终日惶惶,朝不保夕的生活,其中之苦难,远非笔墨言词所能尽诉) 再说那帮匪兵,正是狗儿不大,全仗着主人凶。一进村就趾高气扬,不可一世。顾尚儒也知道这帮爷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只好赶紧命人拿出好酒好菜好房间,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在心里是直求神拜佛,希望这帮瘟神吃完喝完赶紧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谁知那帮家伙,吃饱喝足之后非但不走,竟还提出一个让顾氏族人无法接受的要求,什么要求?女人,他们要女人,而且马上就要!你说这群王八蛋,要什么不好,非要人家的妻子女儿,顾氏子弟个个七尺昂藏,如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纵是怒火万丈,顾尚儒还是没敢直接地说“不”,他拿了几百两银子,强装笑脸,恭恭敬敬的对那帮匪兵说:各位兵爷,这事实在不好办,您看要不这样,这些银子是乡亲们孝敬的,请各位兵爷以后再到窑子去找乐吧? 你说顾尚儒都低声下气到这个份上了,那帮匪兵却还是不依不饶,见顾尚儒讲来讲去,到头来还是要扫他们的兴,当下二话不说,抓住顾尚儒一顿暴打,把顾尚儒打得是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他们还叫嚣,说你不给我们送来是不?好,咱们就自已进村去找,见一个玩一个,直到把全村的女人都玩遍为止! 顾尚儒贵为万人之上的一族之长,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暴怒之下他把心一横:你们这群王八蛋,非要逼得狗跳墙是不?好,爷我今天就当一回疯狗,先咬死你们再说! 顾尚儒回去之后,马上召集了几百个青壮的族人,抄起家伙就去收拾那帮匪兵,那帮匪兵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顾尚儒手下这几百个青壮小伙也不是喝稀粥大的。天下大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顾尚儒父亲当族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安全保卫方面下功夫。族中男子,大多都会些武功。这不,双方一干起来,那帮匪兵当场就被打死了四五十人,剩下的不敢恋战,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战斗结束之后,顾尚儒命人打扫战场,把那几十具匪兵的尸体抬到后山埋了。经此一战,顾氏族人可算大出了一口恶气,但短暂的快感过后,大家又开始害怕起来了。那些逃走的匪兵,回去后一定会向刘清芳报告,以刘清芳的性格,他能放过顾氏一族吗?也不用他亲自出马,只要派一支大军杀将过来,到时顾氏一族别说人了,恐怕连只耗子都剩不了。想到这里,顾尚儒感到如堕冰窖,心寒到了极点。 但害怕归害怕,总不能坐着等死吧,顾尚儒请来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一起商量对策,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什么好办法,你说坚决保卫家园吧,人家刘清芳那可是虎狼之师啊,岂是乡下土武装可以抵抗的?抵?q的结果只能有一个,就是被灭族。留下来不行,那收拾收拾家当逃难吧,也不妥,天地虽大,能到那去?眼下大明朝的国土,有那一块是太平的?就连皇帝老儿住的京城都不安全,更不要说别的地方了。当真留也不是,逃也不是,真叫个左右为难。 这时家人来报,说有位叫余士吾的男子求见,一听这名字,顾尚儒就想起那位曾经找他看过病的白衣男子,但眼下他正烦得要死,那还有心情招呼他?便吩咐家人:你说我正忙着,请他到客厅等一下吧。 顾尚儒和几位长老从夜里一直商量到天亮,始终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顾尚儒只好请几位老爷子回去休息,他想起那位余士吾已经等了很久了,过门都是客,总得应酬一下。 余士吾一见到顾尚儒,马上起身行礼:顾大夫,近来过得可好? 顾尚儒不禁苦笑,心不在蔫的应着:好,好,不知余兄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余士吾说:顾大夫,可还记得,当日分别时,在下许的承诺?今日,余某就是来报顾大夫大恩的。 顾尚儒摆了摆手:解除病患疾苦,乃我医者天职,余兄不必太客气,余兄要没别的事,还是请回吧,咱们这里近来也不甚太平。 余士吾说:余某正是为此事而来,顾大夫心中之忧,余某都知道,也可以帮顾大夫排忧解难。 顾尚儒不由得精神一振:余兄,您的意思是...... 余士吾说:顾大夫请随我来,我要带您去一处地方,到时您自会明白。 顾尚儒跟着余士吾,一直来到海边,余士吾拉着顾尚儒的手说:顾大夫,请您闭上眼睛,待会若感到有异常,也无需惊慌。 虽不知余士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顾尚儒还是闭上了眼睛,眼睛刚一闭上,便感到双脚离地,整个人都飘了起来,顾士儒大惊,正要睁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余士吾却说:莫怕,只当无事便可! 顾尚儒耳边风声呼呼,感觉好象正在空中飞翔。过了很久,他突然感到脚下硬实,人终于落了地了。 顾大夫,请睁开眼睛吧。余士吾说。 顾尚儒睁开眼睛,发现自已已置身在一座巨大的岛屿上,这岛上林木森森,山花烂漫,风景十分优美。再放眼远眺,天之尽处,碧海茫茫,便知此岛,乃世外之地也。 顾尚儒惊奇的问:余兄,这里是什么地方? 余士吾说:此岛叫无忧岛,若顾大夫率族人迁徙于此,便可逃过这一次大劫。 顾尚儒又见岛上有一大片的白色平房,便问:岛上有人居住? 余士吾说:这些都是千年以前留下来的遗址,现岛上已无人烟,但余某敢以性命担保,此岛绝对安全。 顾尚儒向余士吾拱手说道:多谢余兄为我族人操心,只是事关全族,我一人也作不了主,可容我回去找长老们商量过,再作定夺? 其实,顾尚儒说的是客套话,这余士吾底细不清,还懂些古怪的法术,叫顾尚儒怎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险? 余士吾知道顾尚儒的心思,他说:顾大夫,事关重大,当然要慎重考虑,但余某今天带顾大夫来此岛的事,切不可对外人讲,只能说此岛是顾大夫您以前发现的。 顾尚儒听了有些不解:为何呢? 余士吾笑而不答,似有难言之隐,只说:如果顾大夫决定率族人迁徙到此岛,余某自会尽力协助,但如果顾大夫决定不迁徙,余某也不敢勉强,顾大夫大恩,余某以后找机会再报便是。 顾尚儒回去后,又请来几位长老,把无忧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长老们问其来龙去脉,顾尚儒也只编了个小谎,随便应付过去就是了,长老们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说真的,长老们根本就不愿意挪窝,一个生活了上千年的家园,那能说走就走啊,何况要去的,是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荒岛呢?见长老们态度如此,顾尚儒也就顺势把这事撂一边了。 入夜,顾尚儒留几位长老吃饭,一位上饭菜的家人无意中对顾尚儒说:老爷,您说怪不怪,入夜之后,村里突然来了很多黑猫,屋子,花园,大街,总之那都有,多的数都数不清。 是吗?顾尚儒随便应了一句。 然而,席中一位长老却马上变了脸色,大声说:晦气!晦气! 顾尚儒忙问:老爷子,怎么会这样说呢? 原来,这位长老是道门弟子,知道很多灵异诡奇的事,族中所有的丧葬事宜,都是由他来主持的。 这位长老说:咱们行内有两句话:一句是“凶地招阴猫”,还有一句就是“阴猫入宅,不日必有丧”。我看,咱顾氏一族,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实在不行的话......顾尚儒说:我就把家里的存银全部给大家分了,让各家各户收拾细软,然后各自谋生吧,这样做一来目标不大,二来总会有一部分人能逃过大难的,我顾氏一族还不至于断根,各位认为如何? 长老们一个个都默不作声,显得有些犹豫。这固然不是个好选择,但眼下,似乎也找不到比这更妥当办法了。 这时,一位青年族人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报告:老爷,不好啦!不好啦! 顾尚儒一看,是昨天他派出去的探子队队长。(自从与匪兵那一战之后,顾尚儒便派了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出去监视外面的情况) 顾尚儒问:到底出了事?这么慌张! 那青年族人气喘吁吁的说:老爷,黄杨道,还有龙平道,都已经被,被封锁啦! 什么?顾尚儒大惊失色。 黄杨道和龙平道,这两条可是进出平基的必经之路啊!顾尚儒急问:那都是些什么人? 青年族人说:都是一些当兵模样的人,扛着绣有“刘”字的大旗,看上去总共大概有四五百人吧! 刘清芳!顾尚儒顿时冷汗淋漓:他们现在有何行动? 青年族人说:他们走到了黄杨道口,龙平道口,就停了下来,安营扎寨。我还收到消息,刘清芳正在攻打县城,估计是刘清芳现在兵力吃紧,腾不出手来,所以先派了小股部队来封锁平基的出路,防止我们逃跑,等他把大事办了,就会带大部来收拾咱们了! 完了,完了,天意啊......长老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低头?{泪。 还没有完,陆路被封了,我们还有海路呢!顾尚儒一拍桌子,命令家人:快去请余先生! 眼前只剩华山一条路,顾尚儒反倒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已别无它路,就听余士吾的,举族迁徙到无忧岛上暂避吧! 余士吾很快来到,进来就说:顾大夫,余某已经找来三十艘大船,每艘都能容下百人,现正在海边候着,随时听顾大夫的差遣。 顾尚儒也不多言,向余士吾一拱手:有劳了! 接着,顾尚儒向全族下达命令:族中的妇幼,老人,先随余士吾上船等候,而留下的青壮族人,除派几十人到村前负责警戒之外,其余的都去搬运家当什物上船。因早闻刘清芳有挖墓取陪葬以充军饷的恶行,为免祖宗受辱,顾尚儒还特命人到后山坟地起出祖宗的遗骨带走。 顾氏的青壮子弟从晚上一直忙碌到第二天的中午,顾氏一族终于人,物皆上船。说来也多亏有余士吾的三十艘大船,再加上顾氏族人原有的渔船,货船,这次大迁徙才能一次到位。 这支庞大的船队,载着顾氏全族以及所有的家当破浪前航。 出海不久,顾尚儒便看到,有无数的海豚围着船队游来游去,一路紧紧相随,就好象一支庞大的护卫部队,其景甚为壮观,顾尚儒从没见过这样的奇景,便问余士吾说:余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海豚跟着我的船呢? 余士吾笑道:顾大夫,这是好事啊,海豚乃大海之灵,有它们护航,咱们此行必定顺风顺水! 余士吾说的不假,这一路航行都十分顺利,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时分,船队终于到达无忧岛。上岛之前,余士吾忽然很严肃的对顾尚儒说:顾大夫,请您明令族人,上岛之后,入岛不能过十里,出海不能过十里。此必须严令禁止,切不可当儿戏! 顾尚儒不解,问:为何要下此禁令? 余士吾没有明解,只意味深长的说:人只有恪守本分,方可平安长久啊! 从此,顾氏族人就在无忧岛开始了新的生活,余士吾也不遗余力的为顾氏族人提供帮助,在此不再细表。 一年之后,顾氏族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海岛上的生活,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了。 这一年来,顾尚儒和余士吾经常见面,两人无所不谈,十分投契。大有相逢恨晚之感,于是两人结为八拜之交,余士吾年长为兄,顾尚儒年少为弟. 顾尚儒有感余士吾对顾氏一族恩重如山,便提出要公告全族,好让族人知道余士吾的恩德,并且还要谆告子孙永世不忘。不想余士吾听了连连摆手加摇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贤弟,你这样做会要我的命啊! 一天晚上,顾尚儒做了一个梦,梦见余士吾捧着一个银盘来到他面前,语带伤感的说:贤弟,为兄天寿将尽,现来与你告别. 顾尚儒大惊:大哥,您非凡人,怎么也有生老病死? 余士吾叹了口气:既生于天地,又怎能逃过天道循环呢,为兄这次来,除了告别,还有重要的事情相告,贤弟必须细听紧记,切不可有半点遗漏. 顾尚儒忙问:大哥有何吩咐? 余士吾说:无忧岛虽好,但最多只能保你族人数代安宁,做不得万年基业,总会有非离开不可的一天的,但无忧岛外围的水域凶险无比,普通船只根本无法通过,现为兄赠你此银盘,你必须小心保存,且每日仔细观察.若离岛之日将至,此盘自会透露玄机,教你族人离岛逃生之法。还有,请贤弟明晚子时到海边,默念为兄名字三遍,便可见一白豚尸体飘来,你把白豚火化,取其骨灰,再造一条长一丈,宽三尺的小船,把白豚骨灰夹藏于船内,此船可乘三人,能在海上畅行无阻,供贤弟及后人自留,以备不测。今日为兄与贤弟所讲的一切,贤弟只能传于承嗣一人,如此代代相传,除此切不可对外泄露半点. 余士吾说到这里,向顾尚儒拱拱手,道了一声quot;珍重quot;,便消失不见了. 顾尚儒惊醒,发现胸口真的压着一个银盘,才知此梦非虚,想到知已从此成永诀,悲不自禁,失声痛哭. 第五十章天变 第二晚的子时,顾尚儒来到海边,心中默念了三遍余士吾的名字。果然,很快就有一条很大的白海豚尸体飘到了眼前,顾尚儒知道它就是余士吾的真身,不禁又潸然落泪. 顾尚儒把白海豚的尸体火化了,并照余士吾所讲之法造了一条小船,用大木箱封好,埋于地下,然后在上面建了一座小小的quot;鱼神庙quot;,供族人祭拜. 故事讲到这里时,顾老爷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他还没讲完,他还想讲下去,但他已经讲不下去了。临终,顾老爷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顾小姐,又指了指于仕,于仕明白,顾老爷的意思是:我的女儿就交给出你了。于仕郑重的点点头,表示一定不负重托。就在那一刻,顾老爷的手颓然落下,手掌压在了自已的胸口上,走了. 在顾小姐的悲恸声中,于仕摸了摸顾老爷的胸口,发现有一块硬硬的东西,于仕顿时明白,顾老爷还有东西要交给他. 那是一块黄金做成的薄片,有个巴掌大吧,上面刻着一段文字:银盘若裂,大难将临,速备足半月饮食,率全族上船,每船之首尾,须各悬一把铁制利器,再驾至quot;迎君崖quot;前五里处,严阵以待,待天变,则奋力西航,逐可逃出生天. 毫无疑问,这块黄金片是从那个破裂的银盘中取出来的,上面所刻的文字,是余士吾留给顾氏族人的逃生之法,但奇怪的是,顾老爷手握刻有启示的黄金片,却没能率族人逃过大难,是来不及吗?余士吾有洞悉未来之能,应该不会出错的,而且顾老爷曾说过,是他害了顾氏全族,他罪孽深重。由此可见,问题应该出在顾老爷身上,只可惜顾老爷已经去世,无法帮于仕解答这个问题了。而于仕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黄金片上所提到的quot;天变quot;,那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说:待天变,则奋力西航,就可逃出生天呢?这个quot;天变quot;与岛民逃生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总算先搞清楚了三个问题:一,那个银盘,是为顾氏族人预告灾难的法器,银盘若裂,大难将临。当然,现在灾难已经发生了。二,无忧岛的岛民,并非苍海狼之前猜测的所谓守陵人的后代,他们迁徙到无忧岛,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三,之前去过的那条荒村,极可能就是顾氏族人的故地平基,那座兵坟里埋的。应该就是被顾氏族人打死的那几十匪兵的尸体了。(作者按:说到这里,可能会有细心的读者发出质疑:那兵坟不是还插着三支枪吗?顾氏族人不懂这个啊,就算懂,也没必要这样做啊。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可概之:埋尸者,顾氏,插枪者,刘匪也.就不详解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因为听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挑于叔的刺:之前不是说过,荒村后山密密麻麻的放满了棺材吗?那些棺材都是被整个挖了出来的,这我就想不通了,顾氏族人要取出先人的遗骨,只需刨开掩土,打开棺盖就行了,何必要把整个棺材都挖出来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何况当时形势那么危急,我觉得这明显不合情理。于叔笑着跟我解释:小华,这方面的事你知道得太少啊,有这么一种古老的葬制,叫quot;棺压黄泉引quot;,就是在棺材入穴之前,先在墓穴中央放一块瓦制或石制的牌子,当然,也有有钱人用金黄做的,牌子上刻着死者的名字,卒年,生辰八字等,如果有功名,事迹的,有时也会一并刻上去,这块牌子就叫quot;黄泉引quot;,它有什么用呢?作个简单的比喻吧,它就是死者灵魂进入阴间的通行证和身份证。如果因故需要迁葬,那么这块quot;黄泉引quot;是必须要一并取出带走的,否则就是对先人大不敬,古人对这个是特讲究的,我猜顾氏族人就是使用这种葬制的,因此,就算是麻烦一点,他们也要把整个棺材起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取回压在棺下的quot;黄泉引quot;,当然了,这纯粹是我个人的猜测,也不敢作肯定。于叔这么一解释,我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不扯了,言归正传吧) 顾老爷死了,顾小姐和顾顺跪在顾老爷床前大哭,尤其是顾小姐,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才短短几天,她先失去了弟弟,现在父亲也死了,她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孤女,这姑娘的命,也实在够苦的。劝是劝不了啦,就随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 于仕见暂时也没他什么事,就到厨房做饭吃,再过一阵就要独闯龙潭了,不补充好体力怎行?吃着吃着,于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此餐之后,不知还有下顿否?于仕强烈的感觉到,此行之艰难凶险,将会超过在海上遇到“鬼凿船”,而那次,如果不是在最后时刻有宝船相救,恐怕自已现在已经是一只水鬼了,但这一次,他还会这么幸运吗? 紧张,于仕感到紧张,自云游以来,于仕还从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过,但同时,他又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那些隐藏在无忧岛深处的巨大秘密,对他来说,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就算无忧岛神秘面纱背后的真相有多么恐怖,他还是忍不住要伸手去撩开它。 等于仕吃饱饭,顾小姐也哭得没那么厉害了,于仕对她说:咱们还是尽快让顾老爷入土为安吧,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顾老爷临终前还有你在身边陪着,他应该可以瞑目了。 顾老爷的尸体,用被褥裹着,葬在了大宅的花园里。好歹是一代族长,却只能草草埋葬,不禁让人唏嘘。 安葬了顾老爷,于仕又对顾小姐说:顾老爷已经不在了,你和顾兄弟,还是马上坐船离开吧,省得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俩。 顾小姐只用那双红肿的泪眼看着于仕,没吭声,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于仕——我不走。 小姐,我们还是听大哥的吧,这时顾顺也劝顾小姐:咱俩留在这里只会给大哥增添麻烦。 你怎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只想着自已?我们坐船走了,大忠哥怎么办?如果遇到危险,你叫他怎样离开无忧岛?顾小姐很生气的瞪着顾顺质问,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鄙夷。 顾小姐的连串质问让顾顺猝不及防,他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窘的直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可以钻进去。 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于仕只好打圆场:顾小姐,你真是太小瞧我了,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你以为没有那条船,我就离不开无忧岛啦,反倒是你留下来了,那才是碍手碍脚呢。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绝对不会!顾小姐大声对于仕说:我顾娉婷虽然一介女流,但绝不做这种无情无义的事! 这时顾顺也缓过了神来,拱手对于仕说:大哥,刚才小弟考虑欠周,没有为您设想,小弟实在惭愧啊,还望大哥您不要见怪。 于仕皱了皱眉,摆摆手:得了,得了,你俩既然不肯走,那就算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于仕也摸清了顾小姐的脾气,这小妮子其实倔得很,她认准了的事,就九牛拉不回。不过老实说,她这人还真是挺仗义的,如果生在将门,说不定还会是一位巾帼女杰呢。 于仕对顾小姐说: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顾小姐问:什么事? 于仕问:在你离开无忧岛的那个晚上之前,顾老爷有没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于仕这一问,顾小姐就明白了几分,她说:在那晚之前,阿爹已经整整三天没回过家了。 于仕眼睛一亮:那他上那去了? 顾小姐说:他去南村赴宴了。 于仕有点奇怪:赴个宴也弄得三天不回家? 顾小姐说:阿爹到南村赴宴,本来当天下午就会回来的,他之前也从没在外面过过夜。据回来报告的家人说,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亭子,看到亭子里坐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也不知是那家的孩子,长得特别的俊俏,眉目美的就跟画出来的似的。他面前摆着一个围棋盘,正自已跟自已下着棋。 阿爹是位棋痴,研究起棋来废寝忘食,他棋艺也很高,在岛上根本没有对手,所以常常大发感概,说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没遇到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能痛痛快快的下一盘棋。他看这位少年脸生,不知道他斤两如何,一时瘾起,便邀少年跟他下一盘。那少年同意,于是两人就对弈起来。可能是阿爹太大意吧,第一盘才下到中盘,阿爹就已经败局难挽了,他不禁惊讶万分,因为几十年以来,他就从没输过,何况对手只是个黄毛小子。阿爹要求再下一盘,那位少年说你要下多少盘都行,奉陪到底。 这一盘,阿爹不敢再大意,两人下得难分难解,最后阿爹仅以半目小胜。 阿爹十分高兴,要请那位少年到家中作客再战。不想那少年架子还挺大,说要下就在这里下,我那都不去。 父亲只好命人备好茶水,食物,和那少年在小亭里继续对弈。就这样,两人竟下了三天三夜的棋。到了第三天的中午,那位少年找了个借口,说要离开一会,之后过了很久都没回来,阿爹也确实太累了,就回家了。就在当晚的深夜,我已经睡了,却被阿爹叫了起来,然后,就和子桓,顾顺稀里糊涂的离开了无忧岛。 于仕听到这里已经心中了了,怪不得顾老爷临死还念叨着是他害了顾氏全族,自已罪孽深重,的确,作为身系全族安危的一族之长,他因私忘公,严重渎职,顾氏一族遭此灭顶大难,他要负完全的责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顾老爷沉迷于对弈之乐时,殊不知,在那黑漆漆的密室里,预告大难将临的银盘,已经悄然裂开。可惜了,那位余士吾,纵可洞察天机,却看不清人性。 但也可能真是上天注定吧,这一百多年来,顾氏的数代族长,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的守着那个事关全族生死的银盘,结果一直平安无事,谁知到了顾老爷这一代,他只偶尔疏忽了三天,结果就酿成了大祸。三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无关紧要,但对顾氏一族来说,就因为错过了这三天,很多族人因此丢掉了整条生命。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于仕决定出发。 临行前,于仕嘱咐顾顺,顾小姐:你俩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晚上,必须要住在房顶上,如果过了两天还不见我回来,就不要再等了,赶紧坐船离开,还有,请关照一下我那位拜把子兄弟,他要是还能吃,就喂他口饭,如果他咽了气,还得有劳顾兄弟挖个坑把他埋了。 嘱咐完毕,于仕正要动身,却发现,此时的天气好象有点变了,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的,现在却有点阴沉,抬头一看天,天空中不知从那里飘来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渐渐的连太阳都被完全遮闭了,才不大一会儿的功无,大白天竟变成了大黑天,天空黑得跟锅底一样,于仕,顾顺,顾小姐他们,连对方的脸面都看不清楚了。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怪味,闻着好象是硫磺火yao的味儿。 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天气变化或自然现象,于仕的脑子里迅速闪出了一个词儿:天变? 莫非,这就是黄金片上所说的天变?黄金片上讲:驾船于“迎君崖”前约五里外,严阵以待,待“天变”,则奋力西航,逐可逃出生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发生“天变”时,封锁无忧岛的“鬼凿船”群会暂时失效,顾氏族人就可趁机逃生?那么,现在“天变”真的发生了?这就是“天变”的全部?还是,这只是“天变”的其中一个过程,接着还会有什么惊天之变? 于仕登上顾家大宅最高的房屋屋顶,这样就更便于观察。 之前只是“坐院观天”,现在可看清楚了,环望八方天地——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整个无忧岛,乃至眼睛可及之处,皆被笼罩在茫茫的黑暗之中,不仅是黑暗,而且寂静,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点声响。唯一感到在变动的,是那股那越来越浓的怪味。 老天爷哎,您搞得昏天暗地的,到底是个啥意思呢? 于仕心中正纳闷着,突然,一条又长又粗的闪电划破了黑暗,就在那一瞬间,于仕看到了一条屹立在海天相接处的巨大黑柱,它就是“迎君崖”。 而那道闪电,好象是横着划过了“迎君崖”,闪电一闪即逝,天地间又是漆黑一片,但很快,“迎君崖”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整个无忧岛都明显一震。 于仕听出,刚才那声巨响,并非雷鸣,而是山石爆炸之声,难道,“迎君崖”已经被那道闪电生生劈断了? 于仕还没惊讶完,在他的右则远处,也就是那条花岗岩大道所在的方向的上空,实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团,也不知道它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但也仅仅是一瞬间,那光团就完全消失了,紧接着,于仕就感到,一股巨大而强烈的阴风疾扑过来。 虽然看不到那是何方神圣,但于仕敏锐的感觉到,有一股无比强大的阴灵力量,正向着无忧岛的深处疾进,正所谓“阴物疾进,必挟阴风”,这股风,便是典型的“阴风”。但是,这股阴风之强,简直是旷古少有,能掀起这么一股阴风的阴灵,其力量必定大的不可想象。 这到底是一股什么力量呢?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无忧岛?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五十一章耳目 闪电击中“迎君崖”之后,那股好象硫磺火yao的怪味也渐渐淡散。但天地仍旧是黑暗一片,寂静无声,这场“天变”,实在不知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又或者,接着还会不会再弄出点什么大动静来?一切只有天知道。 现在无忧岛上,可能已经聚集了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它们之间的相遇,或者是碰撞。又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想到这里,于仕决定马上出发,不再等了。 大忠哥!于仕快要走到宅子大门的时候,顾小姐喊住了他。 什么事啊?于仕回头问道。 没什么.....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顾小姐说。 放心吧。于仕答应一声,便又迈开了大步。 还能不能回来,于仕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前路凶险难料,自已身上也基本没“货”了,最厉害的宝贝“九转金阳”,已经被“鬼凿船”废了,能招呼一下小鬼的镇阳石,也没剩下几粒。现在他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竹剑。《东华录》里面不是说,炭黑的老毛竹可以克制莽尸吗?是真是假不知道,姑且当作有备无患吧。所以刚才趁做饭的当儿,于仕就找了一条竹扁担,削巴削巴做了把长剑,再放火里烤黑,然后象模象样的别在了腰间。看着自已的“宝剑”,于仕也忍不住笑了,竟拿着这种小孩玩意去闯龙潭虎穴,自已是不是疯了? 于仕出了村子后,并没有走那条花岗岩大道,走大道无遮无掩的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决定从树林中取道深入无忧岛。 刚走进树林的时候,树木长得都比较稀疏,杂草灌木也不多,那都能走,只需认准了方向就行。但天太黑了,看不清前路,加上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所以于仕只能步步为营的慢慢前进。 走着走着,于仕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几小点蓝光在空中飘着,很小很暗,就芝麻粒大小,要不是天太黑,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那几点蓝光,有些眼熟,对,在“迎君崖”顶的石像耳洞里见过,如果它们还能“吱吱”叫两声,那就真的可以肯定了。 在“迎君崖”的时候,于仕认为那些蓝光可能是蝙蝠的眼睛,但眼前的这些蓝光,看着却觉得不太可能是蝙蝠,因为蝙蝠是不会慢悠悠的在空中飘着的,而且蓝光并非成对出现,这足以证明不是动物的眼睛,当然,也不能排除它们都是“独眼龙”。但相对而言,它们更象是一只只萤火虫。 但蓝色的萤火虫,又好象没听说过,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呢? 于仕蹑手蹑脚的想上前看清楚一点,不想那些小家伙机灵得很,马上四散飞开,不见了。它们倒还挺怕人的。 可能只是一种当地特有的小生物吧?于仕想,虽然总感觉它们有点怪怪的,但也没闲功夫去搞清楚了。 于仕继续摸黑前进,但才走了一会儿,他就感到有些异常了。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是非常纯粹的直觉,好象是无缘无故就冒出来了的,而并非因为视觉,听觉或触觉受到了刺激而产生。 于仕天赋异禀,又久历江湖,他的直觉(也可以说是感应危险的能力),自然要比平常人灵敏得多。 于仕感觉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东西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后背,也因此觉得有点凉嗖嗖. 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难道已经被发现了? 于仕警惕的把四面八方,头上脚下都仔细看了一遍,但除了黑森森的树影,他什么都没发现. 会不会是错觉呢?但无论如何,于仕都不会退缩,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挡不住掩不住,大不了跑就是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又走了大约一时辰,随着不断的深入,林子里的树木开始变得稠密,荆棘野草遍地都是,有的甚至比人还高,路越来越不好走,以至到了后来,基本就是寸步难行了。于仕不禁犯了难,这么一点一点的往前挪,那要走到啥时候啊? 林子里静悄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风,却能感到袭袭而来的寒气,可以想象,就算是在大白天,这里也一定很阴森. 入岛不过十,于仕已经踏入了无忧岛的神秘禁地,他的心跳,也不由加快了起来. 再硬往前走肯定是不行的了,于仕只好改为向着花岗石大道的方向走,这里离那条花岗岩大道应该不会太远。于仕心想:实在不行的话,那干脆直接走大道得了,谁怕谁啊!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于仕突然听到,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些细微的声响,现在没有一丝风,那声响肯定是人或者动物弄出来的. 人?动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于仕解下腰间竹剑,一步一步的向着发出声响的地方靠近. 越来越接近目标..... 于仕已经听到对方细微的呼吸,当还有大约一丈距离的时候,沙!草丛中猛扑出一条黑影,紧接着,呼!一把利刃闪电般向着于仕当头劈来,幸亏于仕早有准备,连忙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劈,那黑影也没罢手,疾步上前,呼!呼!呼!连出三招,招招狠毒,招招都想要了于仕的脑袋! 于仕只有竹剑在手,而且林子里实在太黑,一时无法抵挡,只好绕着大树不停奔跑来躲避黑影的追杀,那黑影见于仕身手灵敏,一时很难得手,便不再与于仕纠缠,转身就跑. 等那黑影跑远了,于仕摸了摸额头,好家伙,全是冷汗。那个黑影武功不凡,出手狠毒,若非自已事先察觉,这条小命恐怕就要撂在这里了。那个黑影招招都取人要害,他会不会就是杀害无忧岛岛民的凶手之一呢,这个可能性不小。想到这里于仕不禁头疼:这样的对手如果再多几个,叫自已如何对付得了? 除此之外,在于仕心中还有不少的疑问。一直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监视自已,之后又遇到一个埋伏在草丛中的高手,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但那高手并未对他穷追猛打,这有点奇怪,如果真是来杀他的,又怎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难道是另有目的? 光想是永远得不到答案的,于仕继续向着花岗岩大道的方向走,但他更加小心了,这片树林看似平静,实际却是杀机四伏,如果一不心进了人家的套子,那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才走了一会,于仕又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闻到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味。 于仕拿出一根油烛(在顾家大宅找的),点着,然后循着血腥味寻找,终于发现,在一棵老槐树下,躺着一具尸体,无头,断颈处还沁着鲜血,一看就知道,死者是刚遇害不久的。 于仕拿着油烛,从尸体的断颈一直往下检查,当他看到尸体的右手时,顿时惊诧万分。 尸体右手无掌,断处缠了厚厚的白布,而尸体的左手,还紧紧握着一把崭新的斧子,再认真看过尸体穿的衣服,终于确定死者的身份:大虎! 怪了,怪了,大虎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于仕真的百思不解。还有,既然大虎在这里,那苍海狼他们,会不会也在附近?而杀害大虎的凶手,又会不会就是刚才碰到的那个高手呢? 于仕发现,大虎尸体所在的地方,原来与花岗岩大道近在咫尺,他便沿着大道的边缘,继续向无忧岛的纵深前进。与走树林相比,走大道自然要容易得多,但心里却未必更踏实。 前方空荡荡的,只有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更显得深不可测,就象一个张开的血盘大口,正静静等着那些自投罗网的猎物。 走了一会,于仕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原来,在前方的上空,又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团,相比之前看到的那个,还要大了好几倍。 同样地,那个白色光团也是一显即逝,而不同的是,之前那个光团出现后,于仕马上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阴灵力量降临岛上,而这一次,光团消失之后,他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动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一前一后出现的两个巨大光团,它们是同一类的东西吗? 又过一会,一束金色的阳光,穿透了黑色的天幕。笼罩在空中的黑气,开始逐渐散去,没过多久,天空就恢复了正常,只见朗朗碧空,艳阳高照,好一个明媚大睛天。这场历时将近两个时辰的“天变”,看来终于是结束了。 于仕看到,大道上积满了厚厚的枯枝败叶,两边都是非常稠密的树林,树林里飘绕着丝丝缕缕的白雾,透着浓浓的阴森之气。 于仕正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下却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把他震得整个人都晃了晃,其实何止是脚下这一块地儿,整个无忧岛都好象晃了一下,怎么回事,是地震吗? 难道“天变”还没结束,接下来,还将会有一场大地震? 幸好,过了很久,地面也再没有什么动静,天空依然晴朗,阳光仍旧灿烂。 现在天光大亮的,如果还走大道,未免太过招摇。于仕便又走进树林,顺着大道延伸的方向跋涉,虽然林密草深,又有白雾?目,但毕竟是白天,对于仕来说并不算困难。 于仕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不敢有丝毫大意,林子里也静得实得离谱,完全感觉不到生气,别说飞禽走兽的踪迹了,就连一声虫子叫,都没听到过,这让于仕想起了一句玄门术语:大凶之地,飞鸟不至,虫蚁不生。 而最让于仕感到不安的,是那种被别人在暗处监视着的感觉,始终都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如果再认为这是错觉,那就是掩耳盗铃,自已骗自已了,但任凭于仕瞪圆了双眼,坚起了两耳,却始终发现不到任何异常的情况。 直到,他又听到了人的呼吸声,但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呼吸声要粗重得多,所以远在数十丈之外就听到了,于仕甚至能从这呼吸声中听出,对方正处于十分紧张和害怕的状态。 于仕又拿着竹剑,慢慢的靠近,但这次,他走到还有四五丈远的地方就停住了。 出来吧,别躲了!于仕喝道。 过了一会,草丛里真的冒出了一个人来,他指着自已的脸对于仕喊:大忠兄弟,是我,是我! 只见那人满脸都是泥尘,血痕,头发乱得象鸡窝,都搞不清他原来是啥模样的了,不过,他的声音,倒是很熟悉的。 二哥!于仕马上认出那个人来,他是赖狗! 呼.....大忠,你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那帮人来追杀我呢!赖狗拍着胸脯直呼气。 追杀你?什么人在追杀你?于仕问。 赖狗一边走过来一边说:这事说起来真是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二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其他的人呢?于仕又问。 赖狗?{?{脸,定了定神才说:大邪门了,太邪门了!(他一开口又是这两句。)你和把子他们出了海之后,我们就在海滩上继续做木伐,还有准备食物什么的。你也知道,这些天一到了晚上,那些绿眼睛怪物就会冒头,而且一晚比一晚多,看得大家都毛骨悚然,好在它们一直都没伤害人,老大也吩咐我们别去招惹,但那些怪物老跟着我们,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啊。今天,不知咋回事,邪了门了,本来大晴朗的天,突然变得黑咕哝咚的,这天一黑,那些绿眼睛怪物又出来了,最可怕的是,我看到有的直接就从地下冒出来了,可他x吓人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怪物就把我们团团围住了,大家当时都懵了,不知道是应该马上冲出去呢,还是站在原地不乱动为妙。 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大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已经身在另一个地方了,但那时天还是老黑老黑的,根本搞不清是什么地方。这时,老大发现前面立着一块好象大石牌的东西,他马上叫我们去找了些干草来,点着,借着火光,只见那石牌上刻着几个大字,但古古怪怪的,看不明白是什么字。(估计赖狗不认识篆体字) 但老大只看了一会,就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好象是......过将什么崖,便是无忧仙? 老大念完之后想了想,突然很兴奋的大喊:弟兄们,这是无忧岛,咱们来到无忧岛啦! 大忠你说,邪不邪门?感觉就象睡了一觉,睁眼却发现来了无忧岛!天底下那有这么邪门的事?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怀疑自已在做梦呢! 听赖狗讲到这里,于仕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想不到啊,那股突降无忧岛的神秘力量,原来是一个庞大噬尸猫群! 困扰了于仕好几天的噬尸猫之谜,现在也终于有了些眉目,原来,噬尸猫的真正目标在无忧岛,但是,它们来无忧岛的目的是什么呢? 从噬尸猫的巨大数量来看,它们来无忧岛,不太象是一种本能行为,而更象是一个带任务性质的集体行动。来无忧岛之前,它们之所以在平基顾家村徘徊,是在等,等ji合到足够的同类,等那场可以轰开无忧岛大门的“天变”,而那场“天变”,甚至还可能是为了配合“噬尸猫”的行动才发生的。 很明显,之前先后出现的两个巨大光团,其实就是噬尸猫群到来和离开时所产生的异象。而后来的那个光团比前面的增大了好几倍,看来噬尸猫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因为传说噬尸猫噬尸后会“体增数倍”。 到底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是老天爷?冥冥之中,谁是真正的主宰? (作者按:讲到这里,可能有读者会不理解,那群噬尸猫是怎么到无忧岛的?从天上飞来的?海盗们又为什么被扯了进去呢?我个人觉得,噬尸猫应该是通过一种连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方法,到达无忧岛的,我姑且将之称作“异空间转移”吧,之所以称作“异空间”,是想以此区别一般的空间转移,比如,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我可以走路,又或者坐车坐飞机,但都需要经过明确的空间和路径,这些就是一般意义的空间的路径。而“异空间”,是一个人类至今还无法发现和到达的奇异空间。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在机缘之下,人类也有可能进入所谓的“异空间”。本人水平不高,理论方面的东西就不多说了,举一例子吧,曾经在一杂志上(名字忘了)看过这么一个异闻:说有一艘海轮,在进入某一海域时,突然离奇失踪了,与外界的通讯完全中断,当时外间都以为凶多吉少了,但在不久后,那艘海轮竟又在另一个距离很远很远的海域出现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船上的人却都懵然不知。我觉得,这就是一起“异空间转移”事件。 至于苍海狼他们为什么又被扯了进去了呢?我想这只能说是一种机缘巧合,或者命中注定吧。不说太多了,留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吧) 大忠,王大忠! 哦......哦.......于仕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 赖狗问:大忠,你搞什么鬼。听着听着就傻了似的。 于仕笑道:不好意思啊,二哥,你刚才讲到那了? 哼,你问我讲到那了?赖狗瞪了于仕一眼:我还要问你听到那了呢! 哈哈......于仕拍了拍额头,说:你刚才好象讲到,老大看过那块石牌之后,就说这里是无忧岛,那接下来呢? 这个早讲过了!你根本没认真听......赖狗接着说:那石牌的旁边,还有一条大石板路,老大说,这条路应该就是通向皇陵的路,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一定能找到皇陵的所在,这是老天爷让咱们发大财啊! 我是到这时才搞清楚,原来这次捞“白鱼”,其实是挖坟墓,我心里想,老大你干什么买卖不行啊,怎么非要去死人坑里扒食呢?万一遇到什么邪门玩意,那可怎么办啊? 我们沿着那条大石板路一直走,一路上都静悄悄,黑乎乎的,才几丈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咱们呢。到了后来,我们发现大路两旁都是黑森森,密麻麻的树林,路上的落叶积得厚厚的,都不知有多少年没人来过这里了。在那条石板路上走着,总有些凉嗖嗖,透心寒的感觉,我心里是越来越发毛。 走着走着,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点红光,当时天很黑,所以特扎眼。等走近了一点才发现,原来前面站着一匹大马!马上还坐着一个人,那点红光,是他提着的灯笼。你说,在这种地方,乍的冒出一个人来,是真够离奇,真够吓人的。 老大马上命令我们停下,说先弄清楚情况再走。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已经有几条人影,出现在我们的身后,而且,还一步步的向我们迫来。 当时是大安和大榆负责断后,他俩见那几条黑影已经快迫到眼前,就伸手到腰间想抽斧子,谁知,两道寒光闪过,咔嚓!是两声咔嚓,几乎是同时的,可怜大安和大榆,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搬了家,他俩的脑袋滚到地上,但身子还直愣愣的站着呢!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快,这么狠!我当时被吓的,啥没想,拨腿就往树林里跑,我知道,再不跑,连我自已都要成无头鬼!林子里黑乎乎的,劈头盖脸都是树啊,荆棘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东南西北,反正有路就跑,有缝就钻,直到确定没人追来了,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但我不敢再乱跑了,生怕再碰到那帮人,就这么一直在这躲着,这不,直到你来了。 唉.....大忠,你最有本事,我以后就跟着你啦,咱俩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种地也好,打鱼也好,老老实实当个良民算了,这种日子,我可再不想过了,大忠,你说好不? 于仕问:二哥,那几个袭击你们的人,你看清楚是什么模样的吗? 开玩笑!赖狗说;当时天那么黑,那看得清楚?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帮家伙乍看上去也真是有点怪怪的,他们都很高大,起码比你高一个头,穿的也很臃肿,有点象,象那什么.....盔甲?对对,盔甲!还有,他们的头上,好象还戴着一顶很大的圆帽,他们的脸......也有点怪,虽然天很黑,但感觉他们的脸都有点窄,好象没什么轮廓,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具什么的。 听赖狗这么一说,于仕想起之前袭击过自已的那条黑影,似乎与赖狗讲的那帮杀手有明显的不同,再仔细回忆那黑影的身型和招式,难道......那人就是苍海狼?他也是在躲避追杀? 对了大忠,赖狗问于仕: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把子和小金呢?怎么不见他俩? 于仕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啊,我能来到这里,可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的,那象你,眼一闭一睁,打了个盹似的就来了。 他们.....都死了?赖狗脸色一沉。 于仕说:那倒不是,小金就在岛上,不过跟死也没两样了。至于把子,他在海上就跟我们失散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唉......赖狗叹了口气:你说老大也是,本来过的好好的,非要捞什么大“白鱼”,结果连“白鱼”的影儿都还没见到。就已经搭上了这么多的兄弟!大忠,咱哥俩还是赶紧撤吧,别在这待了。这里那他x的是“无忧岛”,叫“有鬼岛”还差不多! 于仕摇摇头:不行,我今儿既然来到这里,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二哥,你现在朝西走,出了这片林子,就会看到很多房子,那里有吃有喝的,你就在那等我,不过,你可千万别自个出海,这个岛的外围全是“鬼凿船”! 赖狗听了急得差点要跳起来:我的大忠哥,你怎么跟老大一样,只想着发横财,我可告诉你,你再有本事,也绝对斗不过那帮人,你再不走,就等着人家来砍脑袋吧! 于仕说:二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实不相瞒,我对那些什么大“白鱼”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赖狗一头雾水。 于仕说:这个岛上的居民全部离奇失踪了,我估计他们是被抓到前面的深山里了,所以我要去探个明白。 什么?什么?赖狗看着于仕,眼珠瞪得溜圆,一脸的哭笑不得:大忠,你是吃错药了吧,你忘了自已是什么人啦,海霸王啊,你不害人就好了,你,你还要去救人? 于仕说:二哥,小弟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可以跟着我往前走,也可以自个走回去,你自已选一个吧。 赖狗听了不吭声,但心里的小算盘,却是打得啪啪响:这个王大忠虽然很有些本事,但就凭他一个人,去招惹那帮杀手,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已要跟着他等于自寻死路,还是别跟着他为妙...... 主意打定,赖狗笑着对于仕说:大忠啊,我本来是想跟你一起去的,但你也知道哥我没啥本事,如果跟着你,只怕会给你添麻烦,我就不陪啦,我到林子外面等你回来,好不?前面很危险,你要处处小心啊! 于仕向赖狗拱了拱手,说:多谢二哥关心,你也要多加小心! 目送走赖狗后,于仕心里阴沉沉的:那些袭击海盗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呢?大榆大安都会武功,但一瞬间就被干掉了,可见那些人极不简单。从杀人的手段来看,他们极可能就是掳掠和杀害无忧岛岛民的凶徒,这样看来,他们的人数还远不止这几个人。 还有,那个骑马提灯笼的人,会不会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少年呢?他又是什么人?那帮杀手的头儿?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会是一帮冷血杀手的头儿吗? 还有那些噬尸猫,为什么会来到无忧岛?为了那一百多具的无头莽尸?显然不可能,于仕有种不详的预感:无忧岛的岛民,很可能已经遭遇毒手了! 第五十二章风水障,白玉碑 再往前走,地势开始渐高,只见大小,高低不一的山峰连绵起伏,那条花岗岩大道,也顺着山势迂回延伸,成苍龙盘旋之势。 至此于仕发现,无忧岛的地貌,由外至内呈现出三个载然不同的特点,:外围平坦明亮,风光优美,中段林木茂密,阴森恐怖,而接近中心地带,则是崇山峻岭,魁宏磅礴,,颇有王者气势,当日在quot;迎君崖quot;上远眺,因为有晨雾遮蔽,而未能见其雄伟。 一路攀山越岭,继续深入,于仕忽然发现,在远处的山脚之下,迎面立着一块大石牌,走近,见此牌材质是花岗岩,高约两丈,宽有二尺,厚度则不足一尺,在石牌的中间位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怪兽头像浮雕,鬃毛披散,双目鼓睁,大口开咧着,露出四只尖牙,样子十分丑陋凶恶。乍一看,让人有畏惧欲退之感。 于仕再观察石牌两边,发现每间隔十丈左右,就立着一个同样规格的石牌,如此一直环山连延,于仕看了附近的几个石牌,发现它们不仅大小一样,连上面的浮雕图案也丝毫不差,看到这里,于仕已经明白,这些大石牌,其实是quot;风水障quot;。 何谓quot;风水障quot;?于叔说古代每一处大型陵墓的建造,首先要寻找一处quot;风水宝地quot;。(行内叫吉壤,皇陵则称quot;万年吉地quot;)这块quot;风水宝地quot;可不是指埋遗体的那一小点地,它往往是一个方圆几里,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庞大区域,这片区域之内,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所以,围绕着这片区域的边缘,往往要设置一道quot;风水障quot;,它的作用有二,一是quot;安壤quot;,防止陵(墓)区的quot;宝气quot;外泄以及镇摄外邪。二是警示作用,以防不明就里的外人误入,坏了陵(墓)区的安宁和风水。在古代,,擅入皇家陵区可不是小罪,轻则挨板子,重则可以发配充军,甚至掉脑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入岛过十”是禁地,那么这道“风水障”以内的地区,就应该是禁地中的禁地了。在这片区域之内,是否真的有一座神秘而庞大的皇陵? 于仕爬到山腰时,又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平台,这个平台呈正方形,长宽约十丈余,地面用花岗岩铺设而成,由于经年无人清理,平台上积满了枯技落叶,石缝上也长了厚厚的青苔。在平台中央,立着一块白玉石碑,高约五尺,石碑上有两个篆体字:无忧。 于仕一眼就看出,这块石碑的质料不简单,是极上乘的羊脂白玉,整块石碑通体洁白,没有一丝瑕疵杂色,堪为世间至珍。而最神奇的是,石碑表面光洁莹润,粒尘不沾,象是刚被仔细擦拭过一样,与平台的脏乱残旧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于仕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石碑,竟发觉,碑面不仅柔滑如凝脂,而且还暖暖的,全无一般石头的冷手感,就好象是自已有体温似的。看来,这绝非一块普通的玉石,书中有云:至玉有灵。看来不假,绝好的玉真是具有生命和灵性的。 于仕还发现,在枯枝败叶之下,平台上好象还刻着字,把枝叶清开,果然露出五个大字,是行书:圣皇赐名台。 这让于仕马上想起苍海狼讲过的那个故事,里面有这么一段,说武皇与众仙人梦游无忧岛,一仙人指着一块白玉石碑请武皇为岛赐名,武则天见此岛风光如画,顿心生感慨,说:纵得四海九洲,不及在此朝夕无忧。才言罢,那白玉石碑便马上显现了“无忧”二字。 于仕仔细端详白玉碑上的“无忧”二字,的确是难见人工雕琢的痕迹,倒颇有天然生成的感觉。 如此荒诞的传说,难道真有此事? 于仕加紧脚步,很快就登上了山顶,当他往下俯瞰时,眼睛马上被一大片金光晃了一下。 再定眼一看:哇!老天! 于仕不禁为眼前所见的雄伟景物发出大声惊叹。 只见群山环抱之下,是一个平坦广阔的平原,平原之中,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这个建筑群有规模,形状各异的楼台殿阁无数,但颜色却是独一无二:黄,黄澄噔的黄!在阳光照射之下,闪闪生辉,眩人眼目,简直让人难以久视。 于仕奇怪万分:这到底用了什么材??竟有如此灿烂夺目的光华,恐怕就算用黄金,宝石来代替,也造不出其一分的华美。 在这些建筑当中,最醒目的,是一座大约位于中心位置的高塔,它有数十层之多,高不下百尺,雄然鹤立于其它建筑之中,似一根黄色巨柱,直指苍穹。而最最让人惊叹不已的,是它的整个塔身,竟自下而上的盘绕着一条巨龙,巨龙的的龙头稍高于塔顶,龙目神威,龙口大张,成腾地而起,欲破九霄之势。整条巨龙浑然一体,不见丝毫拼接的痕迹,其工艺之高,不是天工胜天工。 再看周围的环境,青山巍峨,连绵雄伟自不待言。在前方一座远山之上,顶着一大池白水,这是个山中湖,又称“天湖”。湖水满溢,顺山势而下,分成很多雪白的细涓清流,水流击于山石之上,奏出悦耳之音。俗话说得好:山上有天湖,神仙也落户。湖水流至山下,被引入一条人工开凿而成的小河,小河环绕着整个建筑群,迂回灵动,宛若游龙。 又见那条从海岸一直延伸到这里的花岗岩大道,在进入平原之后,它的两边各立着九根高大的石柱,其后大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设一对大型石雕,一共有十二对,虽然离得较远,但于仕还能依稀分辨出,那些石雕分别是骏马,猛虎,大象,文臣,武将,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异兽。花岗岩大道一直延至人工河边,连接上一座拱桥,过了桥之后就道分数条,通达至各处殿楼。 如此看来,那条花岗岩大道是神道无疑,九根石柱是陵前华表(或称神道柱),而十二对石雕像,便是神道的仪卫石像生。 如此庞大绝美的工程,非皇莫能。正所谓:何须苦求上天路,此处便是神仙地。 于仕没有急于下山,他一边走,一边还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因为那种被暗中监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种感觉非常讨厌,也让于仕有点不安,难道自已真的正在往别人的套子里钻?但他又一直发现不到任何的异常。 于仕走到那条人工河前,见此河宽有三四丈,深约七八尺,河水清澈见底,河中水草丰茂,却见不到一尾鱼儿。考虑到直接横渡会比较危险,于仕决定从那座拱桥过河。 这座拱桥用汉白玉石建造,宽度和花岗岩大道一样,桥栏板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每根桥栏柱头上,都有一尊圆头狮子石雕。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拱桥的颜色已经相当暗哑,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 过了拱桥,道分数条,于仕选了正中那一条,径直往前走,迎面不远处是一座方城,不大,只三四丈见方,高有五丈余,共分两层,顶层鳞瓦累垒,四角飞檐,风格精美而大气,它的底层有一个拱形的大门口,内有一大石龟,背负着一座约两丈高的石碑,石碑上一片空白,无任何的纹饰和文字。 整座方城的一砖一瓦,包括那石龟,石牌,用料一律都是那种黄澄澄的石料,这种石料也实在奇怪,粗看类似于黄玉,但又绝非黄玉,它既有玉之厚润,又有水晶之晶莹。最神奇的是,这种石料里面好象还含有液体,会不停的流动翻滚,仿佛是有生命似的。整座方城的表面,就象一幅会变幻的巨画,人若久视,甚至有被迷幻之感。于仕也算见多识广,但这种石料以前别说见了,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可以肯定,在这里随便拆走一砖一瓦,拿到外面就是价值连城。 此时日已西沉,只见得天边一片红霞,时候已经不早,于仕只得加紧探查。 方城之后,是一座庞大的殿宇,其精美雄伟无需赘述。它的建材,大部分是那种“黄玉”,包括支撑殿前的十二根整一人抱的巨柱,但也有其它的建材,比如那一排连门,皆为木制,虽然是极珍贵的楠木,但在久远岁月的侵蚀之下,已经十分陈旧。与那些闪闪生辉的“黄玉”搭在一起,显得很不相称。 大殿门户紧锁,无法见到殿内景况,连门上拴着一根横栓,这根横栓也不简单,是纯金打造。但引起于仕注意的,是横栓上雕刻着一些古怪文字,根据于仕的经验,这些文字有可能是一种古老的符咒,如果真是这样,那大殿里面会不会是封压着什么东西? 第五十三章累累白骨 于仕围着大殿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缝隙之类,可以让他窥视到殿内的情况,但整座大殿都严丝密缝,根本无法看到殿内,于仕又把耳朵贴近殿墙细听,大殿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的动静,好象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于仕不想马上就去打开大门,便又去检查其它建筑。以期有新的发现,在那座大殿的周围,还有几座类似的殿楼,但同样是门户紧闭,连门上的门环也都栓着一根完全相同的黄金栓。这明显是有特殊用途的,说明这些殿楼一定是内有乾坤。看来,要弄清这些殿楼里面的秘密,就只有直接打开大门这个方法了。 于仕想了想,决定打开大门,他抓住黄金栓的一头,一点点的,慢慢的,从门环把它拉了出来,解下黄金栓后,于仕深呼吸了一下,双手按住大门,轻轻往两边推。 呀吱....... 这两扇不知尘封了多少年的大门,此刻终于被于仕这位不速之客打开。而大殿内的情形,马上让于仕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殿的地上,堆满了白森森的骸骨架,数量多的无法精算,但起码是几千之数。所见之骸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无头。于仕检查了几具骸骨,发现颈骨的断处都十分平整,明显是被利刃一下砍断的。这么多的骸骨,它们生前是什么人?无忧岛的岛民?不是,于仕马上就推翻了这个猜测,黄金栓和大门门环上积着厚厚的尘土,说明殿门已经经年未开。而无忧岛岛民失踪,不过是十来天之前的事情。 除了白骨,还有很多四处散落碎布片。这种情形,与当日冬子等四人的尸体一夜之间尽变白骨十分相似。是噬尸猫干的?如果真是噬尸猫所为,那么,仅仅是在几个时辰之前,这座大殿里放的,就不是眼前的累累白骨,而是数千具无头尸。 接着,于仕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殿楼紧闭的大门一一打开,一万,两万,五万,十万.....二十万!不出所料,每一座殿楼里都堆满了无头的骸骨。二十万,是于仕粗略估算的骸骨合计数字。 奔跑了一轮,于仕衣衫尽湿,但全部是冷汗。 这二十万具骸骨生前的身份,实在是不难猜到,它们只能是当年建造皇陵的工匠!那到底是谁,因为什么原因,而制造出这起旷古罕有大屠杀呢? 在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整个建筑群,都被笼罩在阴暗的夜色之中,没有了日光的辉映,那些“黄玉”的光华也消失了。 才不久前,这里还有如天宫仙境,现在,于仕倒觉得它其实是一座人间地狱。 咯,咯..... 叮,叮..... 从神道那边的方向,远远传来了马蹄和铃铛的声音。 来得正好!于仕心想:只要暗随跟踪,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想到这里,于仕赶紧关上殿门,把黄金栓拴回门环上,好在,之前每检查完一座殿楼,他都会马上重新拴好大门,,除非他们去检查或打开那些殿门,否则是不会发现这里有外人来过的。 马蹄声和铃铛声越来越近,于仕听出,除了马蹄声和铃铛声,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听着十分矫健轻灵,quot;斤两quot;绝对不小。于仕迅速找了一处易于隐蔽和观察的地方,静待那队人马到来。 过了不久,就有一小队人马出现在于仕的视线之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人,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七个人,看身材,都是彪形大汉。 此时于仕距离那些人有二三十丈远,加上天色黑暗,自然无法看清他们的脸面,但借着灯笼的光,还是能比较清楚的看到,马上的人应该是一位少年,衣着花花绿绿的,款式十分怪异,一点不象当朝之人。 上次于仕跟踪莽尸时,曾远远见到一位衣着与之十分相似的骑马人,当时也感觉是一位少年,但他俩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无法知道了。 而跟在骑马少年身后的那几条大汉,头上都戴着一顶宽沿大帽,身上装束也略显臃肿,的确有点象披着战甲的样子,这与赖狗讲过的那帮杀手的装束打扮十分相似。 考虑到到那几条大汉都是高手,于仕不敢跟的太近,所以他保持着一二十丈的距离,尾随跟踪。 那帮人沿着大道,一直走到了一座高大的城楼下,很快就全部从于仕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于仕尾随来到那座城楼之下,但没有马上跟进去,他从城门口往里瞧,一团漆黑,只见得那盏灯笼的一点红光,向着地下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到完全不见。但那马蹄和铃铛声,却还久久不止。 又过了一段时间,马蹄和铃铛声终于停了下来。 轰隆隆...... 从地下深处传来类似巨石移动的声音。待巨石移动之声停止,咯,咯.....叮,叮......马蹄和铃铛声又再响起。 轰隆隆...... 又是一阵巨石移动之声,过后,便只能隐约听到马蹄和铃铛声,但很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于仕走进城楼,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住前走,他发现,里面有一条稍稍倾斜向下的甬道,丈量了一下,甬道宽约十二步,和神道的宽度一样,再摸摸甬道的墙,是坚硬粗糙石壁,于仕心想:这条可能就是直通地下玄宫的通道了。 于仕一边往下走一边在心里默数着步数,当数到360步时,他被一道大石壁挡住了去路,于仕横着摸索了一番,摸到一条竖缝,很窄,连根小指都插不进去。原来,这是一道大石门。 前路已被封住,怎么办呢? 一般而言,进入地下玄宫的通道只有一条,也曾听说过,建造皇陵的工匠,有时会偷偷多开一条“重光道”来以防不测,但这都是毫无根据的传说,何况,就算真有这么一条“重光道”,不知内情的人要找到它,无疑是比大海捞针都难。 而这道大石门又是随开随关,门后可能还会有守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除非有孙猴子那样的七十二变,变个苍蝇蚊子什么的飞进去,否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于仕简直一筹莫展。 此路既然不通,还是先出去再想办法吧。于仕心想。 第五十四章飞昇阁 走出了城楼,于仕抬头看看天,只见夜空中挂着半轮缺月,在朦胧的月色下,所有建筑物都透着一层淡淡的幽光,而那座雄然鹤立的缠龙高塔,看上去就好象是一根连通天地的巨柱。 这时,于仕的脑海中迅速闪出了三个字:飞?n阁!或许.......在那里会找到进入皇陵突破口?虽然,这仅仅是感觉。 于仕走到那座缠龙高塔前,发现这座高塔的首层有一个拱形门口,但没有门。那条缠龙的龙尾伸入地下,大概是寓意皇帝在身后抛却凡躯,从地下破土飞?n吧。这条巨龙在远观时只觉得神威??牛?稼既缟?o衷诮?矗??傅矫恳黄?奂祝?际蔷?裣缚蹋?敛宦砘3?翟谑侨萌颂疚?壑埂?pgt;  于仕仔细听过附近没什么异常后,便从拱形门进入塔内,他拿出油烛,点着,照着看塔内的情况。 这座高塔内成六角形,不大,直径约三四丈,正中间有一把黄铜做的圆形小旋梯,盘旋着一直向上。 于仕弯下身子,先仔细检查塔的地面,并不时用脚跺跺,以试探下面的虚实,看地板之下有没有秘道存在。但他把整个地板都检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对此于仕并未感到意外和失望,毕竟有“陵无二道”(指正式陵道,不含工匠偷偷私开的“重光道”)这句老话在前。看来,除了城楼里的那条甬道,真的再没有其它进入地下玄宫的通道了。 既然暂时难以找到突破口,也没什么好地儿去,于仕决定好好看看整座高塔,他总觉得这座高塔不同于其它的建筑,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地面已经看过了,于仕接着去检查塔的六面墙壁,刚看塔壁都是空白的,没有什么装饰,但当于仕高举油烛,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墙壁好象有很多浮雕,而且是彩雕。要想看得清楚一点,就必须上那把旋梯了。 在上梯之前,于仕用力摇了摇那把旋梯,发现它很坚固,心中便又多了一个疑问,这把旋梯到底是建塔时一起造的,还是近来才加上去的呢?表面一点铜锈都没有,好象挺新的样子。 于仕走上旋梯,小心的登到离地约两丈的高度,便举着油烛察看六面塔壁的情况,因为在这个高度塔壁就开始有浮雕了。但即使把身子尽量往外探,距离塔壁还是较远,加上烛光又太小,所以看得不太清楚。于仕这时灵机一动,马上解开竹剑,把油烛沾到剑尖上,再尽量往前伸,这样就看得比较清楚了。 于仕见到,塔壁上有很多青山走兽,绿树飞鸟之类的浮雕,构图自然优雅,动物形态生动,雕工极为精致。最让于仕感到惊奇的是,这些浮雕的色彩竟十分新鲜,就好象才刚上了彩不久。这让于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再往上走了一段,又见朵朵详云之中,有很多手持乐器,衣带翩飘的仙女,天神。他们有的抚琴而歌,有的翩翩起舞,总之一派欢天喜地的景象。 又继续往上走,大概到了塔的一半高度,墙壁上的画面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全是闭目打坐的僧侣,密密麻麻一大片,在这些僧侣的头上,还有成百上千,神情姿态各异的罗汉,佛陀。当接近高塔顶部时,便出现了几个有独立窟堂,端坐莲花宝座的大佛,这些大佛气象宏大,宝相庄严。使于仕顿有肃然敬仰之感。 原来、这座高塔,在外面看好象是分了数十层的,但原来只是装饰,它其实就象一根空心柱子,里面是一通到顶的,并没有分层。自离地约两丈起,整个塔内的墙壁全部都是彩色浮雕,几乎是不留一点空隙,其工程之浩大繁复,其工艺之高超不凡。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如非亲眼所见,任你如何也想象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的工艺奇迹存在。 而根据塔壁上的浮雕的内容来看,其寓意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在满天神佛的颂扬中,皇帝的灵魂由地下玄宫冲天飞?n,从些也位列大罗仙班。飞?n阁之名,还真是相当贴切的。 正当于仕仔细的瞻望着其中一尊大佛的宝相时,突然,那大佛的嘴角竟向上一挑,仅仅是嘴角一挑,本来慈眉善目的脸相,一下变得阴森诡异,它好象在冷笑,而冷笑之中,还带着点讥讽的味道。 于仕的心“扑通”猛跳了一下,全身寒毛倒坚!拿竹剑的手也猛抖了一下,差点把烛火弄灭了。 于仕马上闭上眼睛,凝神聚气,作好应变准备。他有辩通阴阳之能,如果塔内真有邪物,他是一定能感应得到的。 塔内静静,于仕只能听到自已的呼吸,过了很久,他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真是邪了门了!于仕忍不住在心里说出了赖狗的口头禅。他只好又睁开眼睛,再去看看那尊大佛,没错啊,它还在冷笑,冷笑中依然带着点讥讽,仿佛是在嘲笑于仕:你是对付不了我的! 这时于仕想到:这尊大佛突然“变脸”,那其它的佛像呢,会不会也有变化呢? 想到这里,于仕马上又去检查其它的大佛像,结果让他十分惊诧,原来,不仅是那尊大佛,其它的大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有的是脸面变形了,有的是手指“动”过了,有的甚至整个躯体,连同莲花宝座,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这些变化是比较微小的,如果没经过前后对比,那就很难发现它们有异常。 至此,于仕已经明白,原来并不是佛像“活”了,而是用来雕刻佛像的石料发生了变化(即现代所讲的“物理变化”),从而导致了佛像“变脸”,并非是有什么邪物出现。但这同样令于仕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是石头啊,怎么会说变就变的呢?难道,它们真是有生命的?看来,这些用来建造殿楼的黄色石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不为于仕所知的秘密。 当于仕登到塔顶时,他发现,黄铜旋梯的尽头与塔顶是固定连接在一起的,塔顶并非密封,它有一个宝盖,宝盖和塔身用六根小柱连接着,它们之间大约有三尺多高的空间,足够让一个人进出。 透过宝盖和塔身的空间,于仕看到外面那个巨大的龙头,其龙眼的位置,正好是与这个空间平齐的,那颗硕大的龙眼球,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流动着让人生畏的寒光。 既然已上得塔顶,又岂有不去探探那条巨龙的道理? 于仕把剑拴好,翻到旋梯外侧,目测了一下,与最近的那根柱子距离大约一丈左右。他调整好姿势,吸了一口气,扶住梯子的双手借力一推,同时双脚也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已到了空中,向着最近的那根柱子飞去,等快到的时候,于仕张手一抱,牢牢抱住柱子,再蹭蹭两下,就爬上了塔墙。也只有象于仕这样的胆大艺高人,才能玩得出这样的妙招儿。 塔墙很厚,足有四尺余,人可以在上面轻松走动。而那条巨龙和塔墙是紧贴在一起的,巨龙的龙头斜着向天,龙口张开,朝向西方,应该是寓意西天极乐。 于仕决定先检查龙口,因为他感觉那里最为最神秘。 这个龙头真的很大,一颗龙牙都有半人高,龙口里容一个人自然绰绰有余,于仕点着油烛,开始检查龙口内的情况,他发现,在龙舌后的平面上,镶嵌着一方碧玉板,大约有三尺见方,玉板上还有个拱形的把手,好象是可以揭得起来的,于仕用拳头使劲锤了锤,发现下面竟是空的。于仕不禁又高兴又紧张,这会不会是通往地下玄宫的第二条通道?他抓住碧玉板的把手,正要把它揭起。 突然,蹭!身后利刃破空,有刀剑出鞘之声。 于仕大惊,连忙转身,跃出龙口,他看到,在宝盖顶上站着一个人。 双方距离很近,再借着月光,于仕这回看得很清楚了,那是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身上披着乌黑的战甲,头上戴着一顶宽沿大帽,帽沿下还围着一圈黑纱,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刀头向下,寒光?c?c。纵是屹然未动,却已经杀气腾腾。 怎么会这样?于仕又惊又奇,他之前竟完全察觉不到塔顶上有人。毫无疑问,这条大汉是一早就埋伏在宝盖上的,宝盖面积不小,你说眼睛看不见还说得过去,但以于仕的耳力,又怎会听不到他的气息?甚至,现在都离得这么近了,于仕还是听不到他的气息。 难道他是阴邪?也不象,于仕辩通阴阳,这种距离之下,对方是人是鬼他马上就能分清。但现在的问题是,眼前这条大汉,竟好象非人非鬼,不阴不阳。邪了门了,他到底是什么东东? 如果抢出一招,就可能全盘受制。敌既不动,于仕也不会主动出击,他试探着对那大汉说: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拨刀子呢? 那大汉没有回答,但有回应,怎么回应?他疾步冲来,长刀横劈! 刀锋未至,于仕就已经感到脖子生寒,好快的刀,好猛的刀。 于仕早就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他身子一沉,长刀便贴着他的头发划过,这时,大汉的胸腹也露出了破绽,于仕一侧身,肩头对着大汉的腹部用力一撞。嘭!大汉被撞得整个飞了起来,轰!他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宝盖的瓦面上,整个宝盖都为之一震。。那些黄玉瓦片也真是结实,受了这么重的撞击,竟然没有破碎。 那大汉抢攻不成,反倒吃了大亏,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这回于仕可不再等他先动手了,一颗“镇阳石”弹射了过去,铛!正中大汉的脸部,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于仕愕然:这家伙也真够怪的,大晚上戴帽子蒙黑纱还不够,还要加个铁面具,什么毛病啊这是? 那大汉被“镇阳石”击中脸部,但毫无受伤的样子,他举起长刀,又气势汹汹的向于仕扑来,龙口空间大小不易施展,于仕也跳上了宝盖。 于是,两人就在宝盖上交起了手来,几招之后,于仕便知道这大汉很不简单,并非只会砍人脑袋这一招,他的刀法和身手,绝不在苍海狼之下。 虽然于仕应付这个对手绰绰有余,但人家毕竟长刀在手,又有战甲护体,于仕只赤手空拳,一时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所以,他一直只防守不进攻,他在等对手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制胜。 如此双方斗了有几十招,于仕终于逮住了对手的一个破绽,用尽全力飞起一脚,这一脚重重的踹到了大汉的腰胯上,大汉站立不住,滚落宝盖,直坠而下。过了一会,从下面传来了重物砸地的巨响。 于仕?{了?{额头的汗,准备再进龙口揭开那块碧玉板。 噔!噔!噔...... 于仕刚走两步,就听到塔内响起了急速的登梯声。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够结实的。 果然,不消一会儿,那大汉就爬上了宝盖。于仕见了马上大吃一惊,他之所以吃惊,当然不是因为对方从百尺高处坠落而不死,而是因为,他发现大汉的颈上竟然空空,无头!之前与之交手,因为天黑和黑纱遮挡,于仕没有发现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来,怪不得“镇阳石”打在它脸上会有金属声呢,那可能是它的断颈处套了一个铁筒,铁筒上又戴了一顶帽子,再围上黑纱,这样乍一看,就真的比较难以看出问题了。 其实,最让于仕吃惊的,还并非大汉无头,而是他竟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阴邪之气,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无头大汉,它不是鬼催尸,不是莽尸,也不是僵尸,那它到底算什么尸?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还得先撂到一边去,人家上来可不是找你于仕聊天的。那无头大汉爬上来刚站稳,就马上举刀向着于仕扑过来。于仕一边招架一边想:这家伙既然不是人,那我就算把它踹下去一百遍,它也会再上来一百遍的,不把它彻底干掉,就甭想安心去揭开那块碧玉板。而这家伙的弱点,最有可能是脖子的断口。 于仕纵身向后一跃,拉开与无头大汉的距离,然后迅速解下腰间竹剑,心想:现在就是检验你灵不灵光的时候了。 不过,要把竹剑刺入对手的颈部的断口,可比一脚踹它下去要难不止一点点,那家伙身材非常高大,就算没了脑袋,仍然不比于仕矮,要将剑刺入它的断颈,方法大概有两个,第一个是一跃而起,在空中自上而下的一剑刺入。这个方法光想是挺潇洒的,其实既难且傻,对手可不是木头,不会老老实实站着让你剌它,何况那断口就巴掌那么大,其难度可想而知。反倒是自已身在空中,四处不着力,一击不成就极易遭到反攻,所以这个方法不行。 第二个方法,就是与对手展开近身肉搏,把它摔倒或打倒,然后趁机刺颈,这方法乍想还有点靠谱,实际也很危险,对方可是个高手,如果贴得太近,一不小心被它抓住或抱住,那基本就等于玩完了。试想,如果被它硬扯着来个“双人跳塔”,结果会怎样?它倒好,摔到那儿就在那儿爬起来就是,自已呢,这一摔就直接摔进地府去见阎王他老人家了。所以,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看来,不可硬拼,只能智取,必要时,还要利用一下这里的建筑物。于仕无意中看到巨龙那个高耸的龙鼻,马上就计上心来。他假装不敌,飞跑到塔身与宝盖之间的空间,以此躲避无头大汉的攻击,那无头大汉自然不会放过于仕,马上就紧追过来。 前面说过,塔身与宝盖用六根柱子相连,它们之间有三尺多高的空间,于仕在这么低矮的空间中腾挪,仍然是身如灵猴。而那无头大汉身披着战甲,行动起来就笨拙得多了,根本追不上于仕。奇怪的是,它竟好象知道于仕在耍它似的,挥着刀乱砍,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转了两圈,于仕觉得差不多了,就又跑到塔身和巨龙相连的地方,用口咬住竹剑,然后手脚并用,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巨龙的鼻子,这也是整座?d的最高点。他站好,就等着无头大汉冒头。 过了一会,那无头大汉就钻出了头(颈)来,这时于仕居高临下,与无头大汉的距离大约有一丈多,最重要的是,无头大汉颈部的断口完全暴露在于仕眼前。机会!于仕手握剑柄,剑尘对准无头大汉的断颈,用尽全力把竹剑飞出。 ——如果这招不灵,那就下到地面再想办法收拾它。 扑!竹剑刺入断颈,有点象扎进豆腐的声音。 但无头大汉断颈一甩,就把竹剑甩到了宝盖上,然后又要爬上龙鼻来杀于仕。 没用?于仕稍感失望,但并不意外,毕竟“炭竹克莽尸”只是书中传说,何况那无头大汉也不太象莽尸。 于仕从龙鼻跳下宝盖,打算下到地面再寻找破敌之法。在这百尺高塔的顶上与对手纠缠太不划算,自已只有一副血肉之躯,经不起半点闪失。 但于仕这时发现,无头大汉的断颈处开始冒出丝丝的青气。等它扑到面前的时候,于仕感觉到,它的速度和力量,较之前已经明显减弱了不少。 那些青气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无头大汉身上的“邪元”? 果然,随着青气不停的从断颈泄出,无头大汉的攻击也越来越无力,后来甚至连刀都拿不住了,“咣”的掉到了宝盖上,但它仍旧还不依不饶的挥臂追打于仕。 见此情形,于仕也懒得跟它正面交锋,只一味的躲闪走避。最后,那无头大汉的动作慢得就跟老太太耍太极一样了,于仕见对手如此滑稽,几乎要笑了出来。 终于,无头大汉连站都站不住了,扑通倒地,倒下之后,它的手和脚还在不停的蠕动着,感觉很象那些垂死挣扎的低级昆虫。 于仕看到,这时无头大汉的断颈已经没有青气外泄,而是开始流出一种黑色的液体,闻着有一股很浓的腥味。看来,这回它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于仕捡起那把掉在宝盖上的长刀,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遍,此刀是精钢煅造,分量很沉,刀锋锐气迫人,算得上一把上乘的兵器。它的刀身还刻着一行隶体小字:羽林卫,一百二十八。 羽林军,这是古时很多朝代的皇帝禁军的称谓,也俗称御林军,即专门保卫皇帝皇城安全的近卫部队。难道,那无头大汉生前是羽林军的将士?而“一百二十八”,是它在羽林军中的编号?既然身为保护皇帝安全的卫士,它又为什么会惨遭砍头呢,甚至在死了之后,留下的一副残躯,还要被驱使利用作杀人的工具呢? 这些问题,暂时还是先放着吧,在这里应该不会找得到答案。难缠的无头怪物已经被干掉,现在就可以安心的去揭开龙口里的碧玉板了。 于仕爬进龙口,用手抓住碧玉板的把柄,轻轻左右摇了摇,不动,这块碧玉板和龙口的平面严丝密缝。 第五十五章地下玄宫 于仕又用双手握住把柄,一点一点的加力往后上方揭(就象揭连盖电饭锅的样子吧,这样在揭的过程中,碧玉板始终都挡在身前,就算下面有暗器机关之类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受伤。 动了,能揭得起来的,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于仕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澎!谁知刚揭开了一条缝,便有一股青气猛然喷出,并在瞬间就充满了整个龙口,于仕一惊之下,竟不小心吸入了一小口.清清凉凉的,微带着点腥味儿。 不好,别中毒了!于仕急忙屏住呼吸,防止继续吸入那些青气,然后又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怪了,于仕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感到神清体泰,十分舒畅。之前奔波劳碌了半天,刚才又经过一轮激战,加上粒米滴水未进,人已经又累又饿,不想吸入了那一小口青气之后,饥疲之感竟消减了不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些青气只是爆发性的一次喷出,之后就没了动静,于仕小心的把整块碧玉板移开,发现下面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因为太黑,所以感到深不可测. 于仕估计那些青气就是通过这个洞从下面飘上来的,它有向上飘浮的特性。因为被碧玉板阻挡,又经过长年的累积,浓度就越来越大,所以,只要碧玉板被移开了一点,这些高浓度的青气就会喷发而出. 那这些青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回想一下,它与无头大汉断颈冒出的青气十分相似,它们会是同一种气体吗? 还有,这些青气为什么会有解饥消疲的神奇功能呢,它不可能是毒气,反倒有点象quot;仙气quot;. 传说在浩瀚茫茫的大海之中,存在着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quot;仙岛quot;。那是天上的神仙,留恋人间生活,故在大海中挑选了一些风景优美的岛屿,并从天上带来各种仙草灵芝,在岛上栽培种植,久而久之,在各种仙草的润泽之下,岛上原有的土壤和草木也都沾上了仙气,变得不凡起来,这些岛屿也因此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仙岛。据说,仙岛上的一草一木皆可祛除百病,人若居于岛上,可以不食五谷而不饥,昼夜不眠而不倦,甚至可以长生不老. 当年秦始皇在一统天下之后,就曾派了很多的术士,出海为他寻找长生不死药,结果有个别的人去了从此就沓无音讯。而那些回来复命的,又全部是无功而返之人. 那些失去音讯的人到底去了那里了?众说纷云,有人说是遇到了海难,让海龙王收去当差了。有的则说,那些人找到了仙岛,得到长生之术,自然就不会再回来给秦始皇差遣了. 言归正传,于仕把那块碧玉板翻过来,借着月色,看到上面正中雕刻着一朵娇艳的莲花,而在莲花的左右,分别还刻着一个篆体字:黎,镇。 看到这个“黎”字,于仕就想起之前在海上看到的两次“彩船异象”,其中那艘最大的,曾出现过一名绝色女子的彩船,在它的诡杆之上,就有一面绣有“黎”字的大旗。不知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但仅凭眼前的这一个“黎”字,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于仕拿出一颗“镇阳石”,扔入洞中,然后侧耳细听,这一招,便是“投石问路”。 啪!咕碌......石子一直向下滚动,声音久久不止。可以听出,石子大概是顺着盘旋的龙身向下滚动,而且这个洞是很深很深的. 不出于仕所料,这条巨龙的龙身真是空心的,也就是说,龙身里很可能有一条通道。它通向那里呢?最有可能的就是地下玄宫。它就是通向地下玄宫的第二条通道,虽然大型的墓葬都是“陵无二道”,但对这个建在孤岛之中的神秘皇陵,也不能完全按常理来分析。 这条巨龙腾地而起,势欲冲天,明显是寓意帝王身后飞升的。可见皇陵的主人,并不认为自已一死万事空,他(她)觉得,死亡并不是终点,而是更加辉煌的起点。 于仕认为,龙口中的这个洞,就是特意留给陵主灵魂飞升的通道,所以,它不仅通向地宫,甚至还可能直通陵主的棺椁。想到这里,于仕就按捺不住的兴奋起来。 好了,现在摆在于仕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就算是再好奇,再不怕死的人,这时都得静下心来,好生拈量一番。 下去,实在凶险难料,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过份。这洞不仅很黑暗很狭窄,且深不可测。下去了,要是半道遇上什么危险,根本就没有多少应变的余地,几乎只有受死的份儿。就算在通道中没遇到危险,也不等于万事大吉,万一到了下面才发现,通道已经被堵住,或有个石门什么的挡住了去路,那麻烦可就大了。这通道下去容易上来难,弄不好会被困死在里面。 那不下去?几乎可以肯定,除此就再没有任何进入地宫的法子了。那样就永远不会知道这座神秘皇陵的最终真相,也更别提救无忧岛的岛民了。于仕千辛万苦才走到了这一步,就这么灰溜溜的“全身而退”?他岂能甘心! 还是要下去!稍作考虑之后,于仕便下定了决心:不入虎穴,蔫得虎子?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风景的,那有一点险都不用冒的道理?老是瞻前顾后,就什么事都办不成。 在下去之前,于仕又去看了看倒伏在宝盖上的无头大汉,见它的断颈流出了一大滩黑水,弄得腥乎乎的。它的身体已经基本不动了,但再仔细看,原来它的手指还在微微的?动着,而且当于仕靠近它之后,这种?动又马上激烈了许多。毫无疑问,只要可以,它马上就会跳起来杀于仕。 见此情景,于仕不禁心头一?牛赫媸强膳拢??急涑筛??耍?鼓钅畈煌?囊?蔽遥?媸恰靶霸?蔽淳。?毙牟凰馈?pgt;  当然,更可怕的,是在背后操纵着这些杀人工具的神秘势力,现在根本无法想象,它到底有多么邪恶,多么恐怖。 于仕本想把无头大汉的长刀带上,以作防身之用。但转念一想,这无头大汉生前是一名武士,武士讲究人刀合一,若夺走其刀,那就是对它最大的侮辱了,武士可杀,但不可辱。想到这,于仕拿起长刀,郑重的把它放在了无头大汉的身上,然后才转身走进龙口。 那洞口有三尺多见方,足可以容下一个人。于仕先用双手撑住洞沿,再用双脚顶住洞壁,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移。下了几步,双手就再不能撑着洞沿,而必须按着洞壁了,好家伙,这洞壁滑的就跟?{了一层油似的,于仕咬紧牙关撑了一会,终于撑不住了,手脚一滑,人就直往下掉,好在,双脚很快就着了硬地,不过人却停不下来,而是顺着通道快速下滑。没办法,于仕就干脆整个人躺在洞壁上,任由自已下滑。 这条通道的入口是方的,而里面是圆的,它和龙身一样,是盘旋着向下的。要说它的形状,搁在今天就非常好形容,它很象游乐园里常有的那种旋转滑梯,只不过要论其惊险程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因为通道里全是滑溜溜的石壁,倾斜度又非常之大,再借着惯性,身体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于仕都听到耳边响起风声了。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任由身体下滑,听天由命了。 通道里黑得不见五指,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就算于仕胆大包天,也不禁心里发毛:前面可千万别有什么挡道的东西,不然非撞个筋断骨碎不可。 在盘旋着向下滑了好几大圈之后,通道突然变直了,但还是一直倾斜着向下,只是斜度较之前稍缓,于仕知道,自已已经身在地下了。 随着通道的倾斜度渐渐变缓,于仕也终于可以用自身的力量控制一下下滑的速度了,他伸出双手,不停的用力拍打着洞壁,以此来减慢下滑的速度,不过洞壁实在太滑溜,这样做只可以减一下速,并不能让自已完全停下来。但好歹能控制一下了,于仕的心也安稳许多。 这条通道真是够长的,虽然于仕一直身处极度的黑暗之中,距离感变得十分模糊,但还可以大约估计到,自已已经滑出了一里之外了。于仕心想:真是要谢天谢地谢祖宗啊,这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任何的麻烦。 就这么一直向下滑着......突然,于仕感到身下无物,原来自已已经滑到了空中,他的心也跟着一下悬了起来:不妙啊,下面别有什么尖刀毒箭等着我才好! 正想着,轰!于仕的小腿撞到了一个很大的硬物,疼得他直咧嘴。幸亏之前一直用手减速,所以下滑的冲力不算太大,所以这一撞只是疼而已,还未至于伤到筋骨。撞到硬物之后,于仕又被反弹,身体继续下落,他连忙在空中调整姿势,力求以最稳妥的方式着地。老实说,现在离地面还有多高,下面有没有什么要命的玩意在等着,他一概不知,知道也没有用,这下是生是死,是吉是凶,就只能任由老天爷安排了。 只一眨眼工夫,于仕的双脚就已经着了地,原来他离地面一点都不高,更幸运的是,地面好象也没有机关。 在这个深埋于地下的空间里,周围都是绝对的黑暗,根本不知道身处的空间有多大,有多高,是个啥情况。如果没有发光之物,人就等于是个瞎子。幸好,于仕还有几根油烛,他马上拿出一根,点着,这才看到,自已身在一个巨大的石雕宝莲台之下,不用说,刚才自已撞到的,就是这个宝莲台了。宝莲台有一丈多高,直径则约有两三丈,工艺十分精美,大气。再到周围看看,发现这是一间有七八丈见方的石室。在通道口所在的那面墙壁上,有两扇大石门,紧闭,弄了弄,不太沉,应该是能开的,先不管。而石室的地面,就只有一个宝莲台,除此别无它物。由于烛光太弱,室顶的情况就无法看到了。 再说石室的四面墙壁,在离地约半丈以上开始,都画着彩色的壁画,其中与通道相对的那面墙壁,画着一幅巨大的人物立像,由于人像太高,无法见得面容,但从它衣饰上的五爪龙纹可以断定,此人是帝皇无疑。在这幅帝皇像左右的两面墙壁上,画着各种各样的人物和场景,什么文臣办案,武将练兵,百姓耕织,寺庙祭祀......等等,总之一派安定繁荣,强盛富足之景吧。之所以画这些壁画,无非就是为了显示这位帝皇生前的丰功伟绩而已,其潜台词就是:上天啊,这样的好皇帝,死了也不能歇着,应该升仙成佛。 最后一面墙壁,也就是与“圣像”相对,有通道口的那面墙壁,上面画的全部是日月星辰和详云之类的自然景观,没有出现人物。 于仕在石室走了一遍,发现到一些异常,那就是墙壁上的油彩有些断裂,剥落。本来这没什么奇怪的,但于仕发现,油彩剥落的原因并非壁画古旧,而是因为墙壁发生了(物理)变化,若细看,可见到墙壁上有很多大小不一,光滑自然的坑洼。甚至,连地面也同样有这种现象。还有,于仕仔细检查过那座宝莲台,也发现它在整体上有点不规则的变形和扭曲。虽然,以上的这些情况都不算太明显,但这里是皇陵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劣质产品”?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石室的墙壁和地面,原本都是平滑的,但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而产生了变化。 这让于仕想起,之前在高塔内见到的佛像突然“变脸”的情况。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些石料在短时间内发生明显的变化呢? 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建造这间石室,以及那座宝莲台材料了,它们同样都是地面建筑所用的那种“黄玉”,借着烛光,可以看到“黄玉”里面有液体状的物质在不停的翻滚流动,就象是有生命的一样。 而不同的是,地面建筑所用的“黄玉”,多数是一块块人工切割而成的玉砖,而这间石室和那个宝莲台,好象是把一块巨大的“黄玉”挖空了而造成。因为石室的地面与莲台是一体的,两者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而石室的四面墙壁和地面,也可以明显看出是同一个整体。于仕的脑里马上就蹦出了一个猜想:莫非,皇陵的地宫原本是一个巨大的“黄玉”矿脉?当年建陵的工匠把“黄玉”矿挖空了做地宫,然后把挖出的“黄玉”制成玉砖,用来建造地面的宫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构思堪称绝妙。 现在还要检查的地方,就剩下宝莲台的台面了,于仕一手拿着油烛,一手攀着莲瓣,爬上了莲台。 上去之后,他首先就看到,在莲台的中央位置,有一个方洞,洞口还泛着很淡很谈的青光。石室太黑,这点青光自然就格外的显眼。于仕走到洞前,见这个洞大约有三尺见方,边沿光滑,但形状并不规则,象方又类似于圆。再往下一瞧,很深,光靠眼睛很难准确估计到它的深度,洞底绿莹莹的,那些青光水似的不停流动着。 于仕对着洞口仔细闻了闻:清清凉凉,微带点腥味儿。果然没错,和之前在龙口喷出的青气是同一个味儿,但这里的青气可能浓度较小,闻了之后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看来,龙口喷出的青气,应该就来自眼前这个方洞。 再说莲台的台面,整个都不太平整,很有些坑洼坑洼。它还有个特点:整体来看,平台周围一圈,都向着洞口呈很轻微的漏斗状下陷。就好象方洞把莲台的一些石质吸了进去似的。 其实,于仕也正是这么猜测,他认为,莲台本来应该是平的,的确是这个方洞,把莲台的石质吸了进去。 这个方洞有什么名堂呢?它会不会就是皇陵的核心正穴——金井?如果这个洞真是金井的话,宝莲台就必定是安放棺椁的宝床了。以莲台为宝床,这与皇帝身后飞升的概念是十分相符的。 既然说这是宝床,那为什么不见棺椁呢?其实,这早在于仕的意料之中,从“迎君崖”顶没完工的巨型跪像,到方城里的无字石碑,都已经表明,这座皇陵并未完工,它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被迫半途而废,这应该是一座“弃陵”...... 于仕静静思考着,室内无声。 扑通......扑通...... 突然,于仕隐约听到,方洞里好象有血脉的跳动声。 那是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于仕只是无意中听到,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仔细再听,的确是真的。他一惊,难道下面还有什么生命存在? 于仕反复观察洞底,都只能见到青光流动。他于是趴下,把耳朵贴着台面。 扑通......扑通...... 没错,和人的血脉跳动之声十分相似。 下面真有什么怪物吗?该不会就是皇帝老儿他本人吧?于仕的好奇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但光在莲台上转,任你怎么看,怎么听,都是无法找到答案的。 那下洞里去查查?呵,就算于仕再不怕死,也不至于拿自已的小命来这样玩儿。 想来想去,于仕想出了一个近乎于恶作剧的办法,他拿出一颗“镇阳石”,上弹弓,拉尽,对着洞里弹射下去。 扑!感觉就象打在了软软绵绵的被子上。 打完石子,于仕就站在洞口旁静待下面的反应。 过了一会,澎!一大股强劲的青气从洞里喷射而出,其掀起的气浪,竟把于仕推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这股青气一直冲到室顶,把整个石室都撞得为之一震。 这股青气喷发之后,很快就在空中弥散干净,石室又恢复了漆黑,但它不再安静,于仕听到脚下响起一片细微的“咕噜”声,并感觉到有些“东西”正缓慢的向着洞口流去,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莲台的石质,那个洞口又在吸石了,甚至,于仕感到自已也被慢慢的往那洞口扯。 于仕慌忙跳下莲台,这下他可清楚了,洞里有什么怪物且不说,但自已招惹不起那是毫无疑问的。 在这间石室多留无益,于仕决定到别的地方继续探查,前面说过,在通道口所在的墙壁上,有两扇石门,当时弄了弄,觉得是能开的。 于仕点着油烛,来到门前。这是两扇外推内拉式的石门,门上没把,要把它弄开,就只能蹲下把手伸进门底与地面的空隙,一点一点的往后拉,幸亏这石门不算厚重,拉了几下,就把石门弄开了一条缝,接下来就好办了,只需伸手进门缝把门拉开就行。 于仕轻轻把门拉开,只见门外同样是漆黑一片,眼中除了黑,就什么都没有。出于小心,于仕在出去之前把油烛弄灭,然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觉得外面没动静,才向外迈出了第一步,谁知他刚走出了石门,呼!呼!左右两边,各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是刀气!于仕反应奇快,双脚立定,腰背猛一后仰,整个上身几乎躺平,才躲过了这两刀的攻击。他此时也来不及想什么了,紧接着一个翻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又退回到石室之内。 突然遭袭,让于仕甚为狼狈,他赶紧退到与石门相对的那面墙壁上,再以最快的速度点着了油烛,双眼紧紧盯着那道半开着的门。 鼻尖好象有点湿,伸手一摸,还有点疼,是血。于仕心中一寒:刚才那下如果躲得慢一点的话,以后就要落个“无鼻见人”了。 这时,油烛的火?猛抖了一下,有三条人影闪进了石室,它们身材高大,头戴宽沿大帽,手执一把长刀。是些什么人,就不用再介绍了吧。 这些家伙非阳非阴,既无人的气息,又无阴物的邪气,只要在外面静立不动,于仕是无法感应到它们的存在的。最要命的是,这些家伙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一对一尚且不敢言必胜,现在一对三,机会实在渺茫。这个“机会”,指的不是获胜的机会,而是逃生的机会。 三条大汉向着于仕步步迫近,于仕把油烛放在地上,提起竹剑也迎了上去,他不想在油烛旁边打斗,因为那样油烛马上就会被弄灭,那些无头大汉当然不是靠视觉来攻击目标,有光没光对它们毫无影响,但对于仕而言,如果没烛光照着,就等于瞎了眼,那是要吃大亏的。 那三条大汉一刻也不耽搁,上来就举刀向于仕发起攻击。对方三把长刀,于仕一把竹剑,自然没有任何反击的份儿,虽然明知对方的弱点是断颈,但有什么用?那里有机会让你刺? 三条大汉把三把长刀舞得是风吹不透水泼不进,于仕整个人被包围在凌厉的刀气之中,也算他厉害,上下躲闪左右腾挪,硬是不让这三条大汉伤到他一根毫毛。虽然如此,于仕的心却越来越焦急:只有躲闪,无法反击,这样下去岂是办法? 石室之内身影迅猛刀风强劲,那点可怜的烛光,被弄得摇摇曳曳,忽明忽暗。不消一会,于仕眼前突然一黑,烛火被吹灭了。那三条大汉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极度的黑暗之中,于仕只觉得强劲的刀气从各个方向袭来,根本不容他有半瞬喘息的机会。没办法,他只能咬牙坚持,全凭着感觉去躲闪长刀的攻击。才一会功夫,于仕已经汗流浃背,手忙脚乱。动作稍慢,后背就马上挨了一下,衣服被划了一大口子,皮肤还刺刺的痛。 完了,完了,看来这回真的要栽了!于仕心想。 就在命悬一线,几近绝望的时候,于仕突然想起,石室里有一处地方是有光的,那就是莲台的台面!虽然那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但总比在下面黑灯瞎火的被砍死强。 于仕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退到莲台之下,抓住一片莲瓣借力就往上跃,他才刚跃起,屁股下面就已经三刀齐落,砰!莲台被砍的碎石纷飞,火星四溅。 好险!于仕赶紧手脚并用,飞快的爬上莲台的台面。上了莲台,于仕看到那个洞口还泛着淡淡的青光,他已经久处黑暗了,借着这么一点儿的光线,就能看到整个莲台, 再说那三条大汉,也紧随着爬上了莲台,双方马上又展开激斗。这回虽然看得见对手的身影,但毕竟是以一敌三,于仕还是处于绝对的下风,如果不能找到破敌或逃生之法的话,成为刀下之鬼也只是时间问题。 绝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感到越来越吃力的于仕,终于被迫决定突围。虽然石室外面的环境有可能比这里更坏,但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于仕抖擞精神,奋力抵抗,想找机会冲出对手的包围圈。但奈何,他一心逃命却始终难以突围。那三条大汉,好象看穿了于仕的心思似的,总是死死封住他的出路,任凭于仕左冲右突,都总有一道长刀形成的坚壁挡在面前,让他难以前进半步。反倒是因为冲得太狠,几次差点挨了刀,实在是生死一线间。 正是硬拼不行,逃生也不行。此时此刻,似乎除了等死,于仕就再无它路了。 也算于仕命不该绝吧,眼看快撑不住的时候,于仕竟感觉到三条大汉的动作开始显得有点僵硬,脚步和出手也好象越来越慢,这让他压力骤减。怪了,怎么会这样呢?仔细观察之下,他终于发现,那三条大汉的脚底,都冒出一层青光,而冒出的青光,通过莲台的石面,不断流向那个洞口。 是那个洞!它在吸走大汉身上的青气!怎么突然会这样呢?于仕大惑不解。 无头大汉身上的青气不断外泄,渐渐就变成了僵尸,虽然还会不停的攻击于仕,但它们行动起来僵硬缓慢,与之前的迅猛灵活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对于仕已经不构成任何威胁了。于仕之前被它们打得惨兮惨兮的,早就窝了一大肚子的恶气,这下可好,终于等到发泄的机会了! 咣!咣!咣!于仕狠狠的连续飞起三脚,把无头大汉的“铁筒大帽”全部踢飞,然后举起竹剑,扑!扑!扑!把三个无头大汉的断颈都深深的扎了个遍。无头大汉的断颈被竹剑扎过之后,都丝丝的直冒黑气,等到黑气泄尽,便一个个扑通伏地,彻底变回一具死翘翘的尸体。于仕把无头大汉的长刀一一捡起来看,发现除了都刻有“羽林卫”之处,还分别刻有不同的数字:三十八,六十七,九十一。 呼...... 于仕看着那个洞口,?{?{爬满汗珠的额头,长长舒了口气,心想:我这条小命,总算是没丢成。真想不到啊,竟是这个怪洞救了我一命。 诚然,若非这个怪洞及时吸走无头大汉身上的青气,于仕这趟必死无疑。想到此,于仕对着洞口俯身一拜。 第五十六章过去的影像 于仕心中冒出一个疑问:石门外的三个无头大汉,它们到底是固定在那里守卫的岗防,还是专门冲着我来的杀手?回想一下,还真有点象是一早就埋伏在外面,专等着自已出来的。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再提一下,之前曾讲过,自从进入树林之后,于仕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被人在暗处监视着的感觉,其实,直到现在为止,这种感觉都从没消失过,可以说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但于仕已经反反复复检查过,却始终无法找到原因,所以干脆就把它忽略了,不管了。 该不会,自已进入树林之后的一举一动,真的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吧?想到这里,于仕马上脊背生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点着油烛,于仕走出了石室。石门的外面,原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烛光太弱了,照不到十步之外,故两边的尽头都看不到。该往那边走呢?出于习惯,于仕决定向右边走。 这条走廊高约一丈,宽约两丈,整个的材质同样都是那种“黄玉”,且不见任何拼接堆砌的痕迹。这就再次证实了于仕之前的猜想:这座皇陵的地宫位于一个巨大的“黄玉”矿之中,当年建陵的工匠挖空了玉矿作地宫,然后用取出之石在地面上建殿楼。 走廓的墙壁表面光滑,但不太平整,有很多大小不一凹陷,说明这里的“黄玉”,也不例外的发生了一些(物理)变化。墙壁上画着很多彩色壁画,内容不外乎飞仙神兽,详云碧波之类,这对于仕来说已经不新鲜了。但最为特别的,是墙壁上每隔一小段距离,便挂着一盏小灯笼。于仕心生疑问:这地宫里头挂灯笼,它是纯粹装饰,还是另有用途呢? 如豆的烛光照着前路,走廊里静悄悄的,于仕的呼吸就显得格外粗重,他当然知道,这种平静绝不会长久,它随时都可能被一些可怕的事物打破。 吱吱...... 突然,于仕听到前方有些声音,而且这种声音甚为耳熟,对了,就是当日在“迎君崖”之顶,巨形跪像的耳洞里,那些蓝色小光点发出的类似鼠叫的声音。 果然,很快远处便出现了很多蓝色的小光点。它们正向着于仕迎面飞来。于仕马上停住脚步,连身体都不敢动。要知道,在这座神秘阴森的皇陵之内,任何的东西都有可能致人死命,这种小东西大概也不会例外。如果在走廊里遭到攻击,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尽量不惊动它们为好。 那些蓝光点“吱吱”叫着,很快就飞到了眼前,于仕紧盯着它们,大气都不敢出,右手紧紧握着竹剑,随时准备挥剑自卫。 这回终于看清了,原来那些蓝光点是一种很小的虫子,它们扇动着一对透明的翅膀,身上散发出一圈蓝幽幽的光,样子和普通莹火虫有些相似,只不过它们发出的是蓝光,而且还会“鼠叫”。 让于仕感到奇怪的是,那群“蓝萤”(姑且先这样称呼吧),只是不断的从他头顶飞过,并没表现出一点要发动攻击的样子。但它们每经过一盏灯笼,都会留下来数十只,纷纷钻进灯笼里,这样,那盏灯笼很快就会亮起蓝色的光芒,如此过了一阵,所有的灯笼都亮了起来,上百盏蓝幽幽的灯笼,把整条走廊照得光如白昼。只不过,这蓝幽幽的色调,令这条走廊显得更加神秘和阴森。 于仕纵然见多识广,也不禁被眼前的奇景吸引。然而,接着还有更神奇的呢,那些灯笼开始慢慢变色,由原来的蓝色,最后变成了橙红色,与普通的烛火灯笼无异。那些“蓝萤”,居然还会变色,真是古今未闻的怪虫。 于仕心想:走廊的灯笼突然被变色怪萤点亮,那接下来呢,必定还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出现吧? 才刚想到这个问题,前方的远处,就真的出现了一个人,他向着于仕慢慢走来,脚步轻虚,了无声息。随着距离渐近,光线又足够,于仕很快就分辩出,此人是一位少女。只见她头束朝天髻,身着莲花衣,衣着打扮十分怪异。但再看其容貌,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活活一个不食烟火的小仙女。 这个少女,会不会就是自已之前两次见过,以及赖狗也提到过的骑马少年? 那位少女走到离于仕还有五丈左右,停住,对着于仕微一欠身,道:圣王有旨,若你出得“离尘宫”(指的应该就是那个有莲台的石室吧),便宣你金殿晋见。 她语音清脆,又冷若冰霜。 圣王?于仕心中一愣:什么东东,是陵主人吗? 请问姑娘,圣王是那位高人?为何要宣我晋见?于仕顾不得去啄磨对方的意图,马上躬身还礼,并用恭敬的语气问道。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里,于仕也不敢太过随意。 那少女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再给,只冷冷道:你随我来便是。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管于仕跟不跟来。 于仕紧跟着那位少女,一边走一边观察她的双脚,发现她走起路来脚后跟从来不着地,有如蜻蜓点水,似身无负重,给人随时都会飘飘而起的感觉。凭经验,这位少女应该不是鬼魅,当然也绝非常人了。于仕纳闷:这座陵墓到底咋回事,怎么净出一些非人非鬼,不阴不阳的quot;东西quot;? 这时,迎面又走来一行人,她们一个跟着一个,都双手捧着一个碧玉盆,装束打扮和带路的少女一模一样,也都是十几岁的妙龄少女,都是一水儿的美若天仙。于仕默数了一下,她们总共有十人。 人未至,于仕就已经闻到一阵很浓的血腥味,等到从她们身边经过时,于仕侧眼瞧了瞧,发现那些碧玉盆里装的,竟是满满淌的鲜血。新鲜得可以感觉到阵阵升腾起来的暖气。还让于仕奇怪的是,那些少女对于仕这个陌生人竟然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就走过去了。 这些是什么血?人血?那来这么多的人血?难道...... 于仕心头猛然一震:难道,是无忧岛岛民的血? 想到这,于仕简直有上去抓住一个审问的冲动,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绝不对冲动,现在情况未明,皇陵之内又凶险无比,如果贸然发难,无异于自求速死,这样非但救不了人,连自已都会白白牺牲。 请问姑娘,她们盆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她们要到那儿去? 于仕挤着笑问带路的少女,那少女就好象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依旧目不斜视的走她的路。 于仕早料到对方会给他一个quot;冷屁股quot;,问了也是白问,便不再说话,只边走边回头去看那十个少女动向。 那十个少女一直走到那间莲台石室的门前,就停住了,然后陆续走了进去。 于仕心中疑问丛生:她们带这么多的鲜血到里面,到底想干什么呢?会不会和那个quot;怪洞quot;有关呢?于仕一时陷入了沉思...... 突然,于仕感觉自已撞到了一样软绵绵,轻飘飘的东西,他一惊,马上转回头来。 于仕看到一张全无血色,毫无表情,却又美丽无比的脸。是那个带路的少女,她正看着于仕,一双水汪动人的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杀气。老实说,这样一种杀气,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位十几岁的少女的眼中,何况,还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 于仕马上明白,刚才是自已撞到她了。他连忙赔着笑说:刚才在下失礼了,还请姑娘莫见怪。 到了,你在此候着。少女冷冷道。 前面有一个门口,这个门口十分高大,比走廊足足高出一倍,宽度则有一丈余,门的两边各竖有一根连墙盘龙大柱,门顶上还筑了一道飞檐,整个显得气派不凡。 大门后面是一条过道,不长,只有三四丈,于仕往里瞧了瞧,里面灯火通明,可见得雕栏玉砌,金阶帏帐。虽不能尽窥其全貌,但也可由此推断,里面一定是无比富丽,极度堂皇。 只见那少女缓步走到金阶之下,双膝下跪,上身几乎伏到了地面,然后高声禀报:启禀圣王,人已经带到,现在殿外候旨。 宣!帏帐之内传出一把清脆如银铃的女声,要不是在陵墓里头听到,那真算得上十分悦耳。 遵法旨!少女领命起身,但仍然面向帏帐,上身还深深躬着,慢慢的才退了出来。 于仕见状心想:那帐子后面是何方神圣啊?好大的派头! 圣王宣你晋见,随我来。少女对于仕说,然后领着于仕走进了金殿。 一踏进金殿,于仕双眼就被狠狠晃了一下。金碧辉煌!再没有比这更适当的形容词了,整座金殿皆是“黄玉”所建,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更显得?詹由?浴?pgt;  金殿之内十分宽敞,高过三丈,长宽都有十余丈,殿内却没有一根柱子,盖因此殿也是整个挖空了建成,所以不设柱子仍可十分坚固。不过,于仕观察了一下地面和墙壁,同样发现有很多坑洼不平的地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整座皇陵,包括明殿,地宫,都在发生着原因不明的(物理)变化。 这座金殿的精美绝伦就无需再细表了,其实最引人注目的是金殿的殿顶,它呈圆弧形,中心处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灯笼,大的估计十几个人伸手都围不拢。光是这个巨型灯笼发出的光芒,就足以把整座金殿照得亮亮堂堂。 再说金殿靠里十丈左右,有一座十二级,高约一丈的金阶,其后由殿顶及地挂着一幅黄色的薄帐,透过这幅薄帐,可见到帐后有一把巨椅,上面端坐着一个人影,想必就是那个什么“圣王”了。 那少女领着于仕来到金阶之下,又下跪伏身待命,当她侧目看到于仕腰杆直直地站着,还东张西望,马上就斥将过来:大胆,在圣王面前,还不下跪? 于仕马上笑道:在下一介莽夫,打小只知道跪天跪地跪爹娘,从没听过还要跪什么圣王的,所以,请恕我入乡不随俗,在下是不会跪的。 帐中人轻哼了一声,说:无知小儿,好大的口气,你现在不跪也罢,日后自有你抢着跪的时候。 帐中人竟然把于仕称作“小儿”,这让于仕听了觉得有点怪怪的。 帐中人又说:你已经通过了本座为你安排的考验,顺利来到金殿晋见,说明你是个难得的人才,现在本座就把你收入我“素心圣教”,此乃至上荣耀,且有无量前途,你以后须对本座和本教忠心不二,?躬尽粹,死而后已。 帐中人这番话,着实让于仕有点哭笑不得,明明要人家当走狗,还整出个“至上荣耀,无量前途”来,好象上辈子欠了她似的。但同时,于仕更多的是惊讶:“你通过了本座为你安排的考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自已刚上岛就已经被盯上了?缠龙塔顶以及石室外的无头大汉,都是这个“圣王”特意安排来考验我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故弄玄虚,想唬我? 于仕试探道:你说在下通过了你安排的考验?是什么意思?在下不太明白。 这回帐中人没有说话,于仕也只能静待答复。金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吱吱...... 是金殿顶上传来的声音,于仕抬头,只见那个巨型灯笼正开始变色,由橙红色慢慢变成了蓝色,蓝幽幽的光填满了整座金殿,使它变得阴森诡异起来。帐中的人影仍旧静静坐着,不知这个“圣王”,又要玩什么花招。巨型灯笼里不断飞出米粒大的蓝光点,也就是那种变色怪萤了,它们从灯笼出来后,都纷纷飞向帏帐对面的巨墙,飞到巨墙后就粘在上面不停蠕动。 从巨型灯笼里飞出的怪莹数量极多,整整覆盖了一片大约两丈见方的墙面,之后它们就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动了,看上去就象一块巨大的蓝水晶。 于仕正一头雾水的时候,那块“蓝水晶”忽然响起了阵阵的海浪和铃铛声,紧接着,它的表面竟然显现出一段影像。于仕马上惊讶得张大嘴巴,傻眼了。 波浪起伏的海面,有一个木伐,木伐上有三人,其中一个手扶着撑杆,撑杆顶上金光四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光罩....... 这,这不就是自已和顾顺,顾小姐在海上用“九转金阳”对抗“鬼凿船”时的情景吗?怎么会在这里看到?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眼前所见,已经远远超出了于仕的理解能力范围,他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在做梦? 接下来,“蓝水晶”表面的影像不断在变换:攀登“迎君崖”,在顾家大宅屋顶和顾顺,顾小姐谈话,跟踪莽尸,天变之后进入树林,逃避神秘人的攻击,遇见赖狗......及至在缠龙高塔顶和莲台石室内与无头大汉激战。总之,从于仕用“九转金阳”与“鬼凿船”对抗开始,直至莲台石室激战无头大汉,其间所有的经历,都被那块“蓝水晶”一一重现。 于仕此时终于明白,怪不得自从进入树林之后,就一直有种被人在暗处监视的感觉(作者按:为什么在进入树林后才有这种感觉呢?因为进入树林后,于仕必然会特别注意有无敌人在暗处埋伏,这就比较容易感觉到被监视。而在进入树林之前,他并没有这个意识。),原来是这种“怪萤”,它们一直在跟踪着我,并同时把影像传递到这里让“圣王”过目。这些“怪萤”的作用,远不止变变色,充充灯笼。换句话,它们就是“圣王”的千里眼,顺风耳!有了这种”怪莹”,她就算深藏于地下,也可尽知岛上甚至岛外的情况。 很可怕,也很可笑,于仕觉得自已很可笑,还以为是靠着自已的本事闯进来的呢,原来只是多亏人家在半拦半放着,毫无疑问,要是这位“圣王”不乐意,别说来到这里了,就连皇陵的明殿,他都根本没机会看到。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帐中人终于说话了,语气中充满了嘲笑和得意。 她处于绝对的强势,能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然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于仕说:有些在下是明白了,但有些却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的,还可以再问。帐中人说。 于仕说:在下不明白,在下只是一个懂些三脚猫功夫的小人物,何劳您费心思为我安排那么多的quot;考验quot;?您老人家到底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哈哈......帐内响起一阵娇笑,媚意无穷*蚀骨,足以令天下男人心笙动摇,想入非非。但可惜,是在深埋地下的陵墓里头听到,于仕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是凉嗖嗖的。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帐中人止笑又言:不错,要不是本座处处给你留出一条生路,你就是再多十条性命,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本座看到你在海上与quot;水虎quot;(即鬼凿船)大军拼斗时所用的法器,它叫quot;无量九转金阳quot;,乃是隋朝第一玄门大派天机门的镇山之宝,本来是有两串的,一串毁于战火,别一串则随着天机门的衰亡而不知所踪,quot;无量九转金阳quot;乃是玄门至宝,法力无边,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quot;凡人不御quot;(控制),而你居然能把quot;九转金阳quot;的法力发挥到极致,说明你是有quot;仙根quot;的,你虽然本事不大,但却有quot;仙根quot;,这才是最难得的。 于仕听到这里不禁苦笑道:可惜啊,它最终还是敌不过满海的怨魂恶鬼。 帐中人说:这个你倒不必太谦虚,若非本座及时发现,尽遣拱卫无忧岛水域的数十万quot;水虎quot;合力与之拼斗,恐怕是拦你不住的。如果让你把这件法器带上岛来,那将会是个不小的麻烦。虽然,你之所以能大难不死,全因为那条臭鱼在最后关头救了你,但本座对你的手段和胆略还是相当欣赏的,于是就有了把你收入圣教的打算。 听到这里,于仕算是彻底服了,当日下海之前,他仗着身怀法宝,可谓信心十足,满以为万无一失,怎料那些quot;鬼凿船quot;凶悍强大的程度远远超出了预想,最后不仅赔了quot;九转金阳quot;这件稀世之宝,连自已的小命都差点给搭上了。当时他已经觉得蹊跷,那些quot;鬼凿船quot;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攻防进退都甚有章法,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就已经怀疑,是不是有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在背后操纵着那些quot;鬼凿船quot;。现在,当日的猜测被完全证实。帐中之人,便是其幕后的操纵者,一个隐藏世外的大魔头,她深居于地宫之中,却仍然能操纵远在百里之外的庞大quot;鬼凿船quot;群,其法力之高,光是想一想,就已经令于仕感到绝望,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既然已抱了必死之心,那好歹要尽量死个明白吧,于仕对帐中人说:听你的言下之意,之所以不杀我,是想把我留为已用? 帐中人说:不错,本座已在此修练千年,不日便可功成出关。到时统率我素心圣教,兵发无忧,先夺沿海,再图中原,最后尽取九州,本座就是天下之主。而你的任务就是,先行打入百姓黎民之中,宣传圣教教义,广收教徒,不断壮大我圣教势力。 第五十七章千年不死 57千年不死 这个所谓“圣王”,不仅是大魔头,还是大疯子,她竟然还想当皇帝。不敢想象,如果让这个大魔头,带着手下一帮“牛鬼蛇神”降临人间的话,那将会是一场怎样可怕的人间浩劫。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那怕只是螳臂挡车。 于仕笑着问帐中人:圣王,您要我为您奔走卖命,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若助本座成就大事,本座将赐你.....之后帐中人一字一句的说出八个字:不死永生,无尽富贵。 还别说,的确非常诱人,这不就是无数凡夫俗子梦mei以求的“最高境界”吗?有这样的报酬,恐怕连皇帝听了都要赶紧的下跪“谢恩”。 条件相当不错啊......于仕故意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来。 他本还想再问下去,却感觉到这时又有人进入了金殿,他回头一看,原来又是两队头束朝天髻,身着莲花衣的美貌少女。她们每个人都双手捧着一个玉盆,有多少人暂不清楚,因为队伍排到了金殿之外。两队人缓步走到金阶之下,放下玉盆,然后双膝下跪,上身伏地。金殿之内很快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因为那些玉盆里装的,全是满满淌的鲜血。 为首的一名少女向帐中人禀报:启禀圣王,“血镇”之血已经备好。 那就马上开始吧。帐中人命令。 遵法旨!少女领命。之后两名队伍最前面的少女站起身来,低首躬身,迈着小轻步分别走上了金阶两边,把黄帐轻轻拉开了一点,其余的少女起身捧着玉盘,两队人分别从金阶的左右两边走入了帐内。这两条队伍人可不少,于仕粗略数过,足足有一百来人。 之前有十个少女捧着十盆鲜血进入了莲台石室,现在又有一百多人捧着一百多盆鲜血走到帐子后面,她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虽然人数不同,但估计她们要做的是同一样的事情,黄帐之后必定另有洞天,难道那里还有一个比莲台石室大好多倍的怪洞? “血镇”,刚才于仕听到了这个词。提起“血镇”,其实于仕也略有所闻,它是一种专门用来作恶害人的极邪之法,因为实施起来需要用大量的人血,所以有“未曾施法先杀人”的说法。有这么一个耸人听闻:说有一个歹毒的人,他想仇家全族倒上十八辈子的大霉,就去请教一个邪道,那个邪道教了他一个法子,要他去抓七个人,分别是四男三女,然后把他们杀了,放尽其血于一口大缸之中,再将用各种毒蛇,蝎子,蜘蛛等毒物捣烂而成的汁肉混入人血,最后加一道邪道独门炮制的“催凶长煞”符。这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等到深夜时份,偷偷把这缸东西运到仇家的祖坟前,挖墓开棺,将一缸毒血尽倾棺中,再把坟土重新填上便大功告成。从此仇家全族将永远受到那四男三女化成的厉鬼诅咒迫害,变得灾祸频连,终无宁日,不出三世,必定香火不继,断子绝孙。这种极邪极恶之法,便叫“血镇”。不过,于仕只是听闻过而已,并未曾实见。 于仕问帐中人:圣王,刚才在下见到那么多的鲜血,又听到“血镇”二字,觉得很奇怪,可否告诉在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帐中人显然不想让于仕知道内情,她只说:你刚入圣教,须知处处要谨言慎行,本座要用你之时,自会宣召,你先退下吧。 且慢!于仕又说:在下斗胆再问,那些盆中之血,是不是无忧岛岛民的血? 帐中人冷冷道:你猜的没错,本座把他们掠到这里来,本来只为用作奴役,但不料突生变故,为了圣教大业,本座就只好杀人取血了。 果然不出所料,于仕握竹剑的手不禁一紧:圣王,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草菅人命太过残暴不仁了吗? 面对于仕质问,帐中人的声调马上提了起来:本座要创建千秋伟业,区区数千凡人之血,何足惜哉?何况,能为圣教大业牺牲,是无上的荣耀,他们当可含笑九泉。 说到这里,帐中人的语气变得阴森起来:怎么,你想为这些贱如草芥的凡人打抱不平吗? 帐中人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已这样做是伤天害理,恶贯满盈。似乎对她来说,杀几千人,平常的就跟捏死几只蝼蚁一样。 于仕强压怒火,说:在下岂敢,不过,在下在下去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帐中人问:什么请求? 于仕说:在下想一睹圣王的尊容。 帐中人听了又低声娇笑:天下男人,没有不想一睹本座风姿的,不过,本座要告诉你,至今为止,凡是见过本座真容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得好死的,你就不怕吗? 这番话内容很吓人,语气却是娇柔无比,蕴含着万千风情,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警告,还是挑逗。 那在下就冒犯了!于仕一挥竹剑,提步就要冲上金阶。就算死在当场,他也要看看,在帐子后面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大魔头。 大胆!竟敢冒犯圣王!那个一直跪伏着的少女突然大喝,紧接着,于仕便感到背后一阵冷风,他知道有利器刺来,急忙闪身想避开,岂料这一击奇快无比,他只觉得背部一凉,感觉就象被一支寒冰刺进了肌肉。 幸亏于仕反应快,连忙顺势前跃几步,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然后才敢回头看。 只见那少女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小短剑,剑尖殷红。那些红,自然就是于仕的血。 那少女看了看剑尖上的血,又用冷漠的眼光看着于仕,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神情带着点不屑,好象在嘲笑于仕不自量力。 这一剑虽然只伤到皮肉,却令于仕惊诧不已,他见识过苍海狼的刀法,又曾领教无头大汉的出刀,这些都是顶尖高手,但要论出手之快,好象还不如眼前这位看上去弱质纤纤的小姑娘。她,绝不容易对付。 那少女没让于仕多想,很快又使剑剌来。于仕什么猛人恶鬼没见识过?今儿竟被一个小姑娘占了“便宜”,心中也是好不窝火,直想给这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等两人正式交上手,于仕才真正知道了对手的厉害。诚然,那少女的剑招并非特别精妙,其势头也不如无头大汉凶猛,但她却有一样令于仕束手无策的优势,那就是快!她的身法简直如同鬼魅,施展起来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幻影一片。才见她在面前,瞬间又闪到了背后,于仕根本防不胜防,一时间都有点昏头转向了。 那把银色短剑化作无数点寒光,闪电般的袭向于仕,于仕的脸上,身上,手上,腿上......都纷纷中招,伤口不断增多,但这些伤口都比较浅,一时半会也不至危及性命,只会令全身上下刺拉拉的疼。 这时于仕意识到,对方其实是留了手的,如果她真要下杀手的话,只要把剑刺得再深一点,自已恐怕早就已经见到阎王爷了。 可恶,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于仕奋力挥出几剑,好不容易将少女暂时逼开,他大声喝问:你能杀不杀,到底想干什么! 那少女冷冷一笑,双眼乍露凶光:冒犯圣王,罪当凌迟。 她的意思很明白,冒犯了圣王,就不但要死,而且还要在受尽千刀万剐之苦之后,才能死。 于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不是对我留手,她是在对我行刑! 本来还想和“圣王”一拼生死呢,谁知连人家手下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于仕心里是凉了大半截。但他毕竟身经百战,虽然大处下风,却仍未完全乱了方寸。 人未死,就还有机会!于仕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那少女说“冒犯圣王,罪当凌迟”,这其实已经给了我提示,说明这小丫头一时半刻不会下杀手,她要慢慢折磨死我。既然她暂无杀我之意,那我何必要惧怕她的攻击呢?刚才为了尽量不受伤害,自已一味的躲闪防守,根本就无?还击,结果被对方在毫无压力之下,随心所俗的戏耍着我。还有,自已一开始就被对手鬼魅般的身法所迷惑,震慑,乃至昏头转向。经过一轮交手之后,于仕已经看出,那少女出招其实是虚虚实实,七分虚三分实,她不停的上跳下窜,更多是为了扰人视觉,从而施机伤人。也就是说,不能过多的依靠眼睛,还要充分利用感觉和本能,这样才能更快的作出反应。 以上的思考只在眨眼之间,虽然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但想要取胜,还得再用些计谋才行,毕竟是敌强我弱。 双方再次交手时,于仕不再象之前那样尽力躲闪,而是故意放慢速度,并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样一来,虽然身上的伤痕增加得很快,但那少女的身法也渐渐慢了下来,于仕能看到她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好,她开始轻敌了,以为于仕已经绝望,任由她宰割了,反击机会已经不远。 当少女又向于仕刺出一剑时,于仕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这一剑有点漫不经心,她已经习惯了对手的软弱无力,根本就不再把于仕放在眼里。 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面对来剑,于仕不躲不闪,也对着少女的咽喉猛刺出一剑,这一剑,积聚了于仕全身的力量,还饱含着满腔的怒火,可谓疾如闪电雷霆万钧。等那少女惊觉不妙,想后退躲避时,已经迟了,她终于要为自已的傲慢付出代价! 于仕的剑,刺进了少女的咽喉,刺得并不深,但足以要了她的命,那个形同鬼魅的身体,一下就定在当场,少女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溜圆,里面有惊讶,不甘,愤恨......总之,相当的复杂。 于仕把竹剑抽回,向后跃开,只见一股青绿色的液体从少女咽喉流出,于仕不禁又惊又奇:这是她的血?她不是人吗? 少女娇小的身躯倒下了,是很轻盈的倒下,就象倒下了一个纸娃娃。与此同时,那个一直稳座帐中的身影,慢慢的站了起来。 好,非常好,帐中人说话了: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确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你太不识时务. 于仕谈然一笑,说:你说的没错,在下天生就是一个榆木脑瓜子,从来只认得错对是非,不懂什么时务不时务的. 口气还挺硬啊,但杀了又有点可惜......帐中人低声沉呤,好象是说给于仕听,又好象是自言自语,顿了顿,她又说: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马上下跪臣服,并服下一粒本座所赐的quot;素心丸quot;,这样本座依然保你长生富贵.其中得失,你要掂量清楚了. 于仕马上昂首高声道:不必了,在下自知今日必死无疑,在死之前,只求一睹quot;圣王quot;尊容,看看quot;圣王quot;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就算下了黄泉,我也能做个明白鬼. 哼!帐中人冷哼一声:你真是冥顽不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你以为你有资格挑战本座吗?本座若要杀你,那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说到这里,帐中人右手长袖一甩,那道挡在她身前的黄帐,也随之荡漾起来. 她要出手了吗?于仕马上把剑挡在身前,作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那具倒伏在地上的少女尸体突然动了动,接着竟一下坐了起来.这一下变故,简直把于仕惊诧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死?还是诈尸了? 再说那少女,坐起来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惊讶,她用手摸了摸自已的脖子,又看着摸过脖子的手,脸上表情马上由惊讶变成了惊喜. 于仕见到,那少女纤细的脖子光洁如玉,完全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邪了门了,明明是刺穿了她的咽喉的,怎么现在一点伤痕都看不到的? 哈哈...... 那少女站了起来,大笑,放声的大笑,不知是不是死而复生的原因,她极度狂喜,以至状如颠疯. 于仕感觉到,少女的笑声中,除了狂喜,还夹杂着浓浓的沧桑和辛酸味儿,在她的内心里,一定有些苦苦压抑了很多年的东西,而在这一刻,那些压抑多年的东西终于可以得到释放,所以她才会难以自控的尽情宣泄. 我成仙了,我终于成仙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哈哈....... 少女声嘶力竭的大笑大喊,完全进入了忘我境界,并终于道出了她之所以欣喜若狂的原因. 而那个帐中人,一直静静的站着,不动声色的看着金殿上的一切,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接下来会干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于仕一时也难以决定进退. 哈..... 突然,少女的笑声嘎然而止,笑容僵在了脸上,而且她的脸,开始不可思议的扭曲,很快,一张本来美若天仙的脸已经变得丑陋无比,因为她的五官全移位了。 少女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并发狂的用双手去抓自已的脸和扯自已的衣服,好象她的身体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最要命的是,她拼命张大口,想要喊,却愣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就这样挣扎折腾了一会儿,那少女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马上冲到金阶前,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帐中人拼命磕头。 咚!咚!咚......坚硬的地面被磕得山响,额头破了,青绿色的“血”如注而出,弄得她一脸花,混着那些已经严重变形的五官,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这时帐中人才冷冷说道:逆奴!本座苦修千年而尚未敢言成仙,你倒竟敢抢在本座之前宣称成仙,如此大逆不道,着实罪该万死,但看在你待奉本座已有千年的份上,本座就加恩赐你一个痛快。 那少女听完,马上就停止了磕头,发疯似的爬上金阶,向着帐中人扑去,搞不清她是想去求“圣王”饶命呢,还是要去找“圣王”拼命,反正她才爬到了一半,就再没有力气往前移动一点点了,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着,不一会的功夫,她就真真正正的“升仙”了。 再没有比别这更加触目惊心的了,于仕感到前所未有过的震撼。他浑身发抖,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发抖,因为惊惧,也因为愤怒。虽然那少女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死得实在是惨。 这个所谓“圣王”,竟然可以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把一个已经待奉了自已千年的手下杀害,其冷血无情,其残忍恶毒,实在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说不准,是因为上千年的地下生活把她的脑子都给憋出毛病了,所以就会间歇性的,不定时的发疯乱咬人。 第五十九章突袭 59突袭 帐中人一直静立不动,但她身前那道黄帐,却是无风而荡漾不止。于仕知道,这是“内气外扬”所致,由此可见帐中人的法力深不可测。但于仕完全感觉不到对方有杀气,当然他也知道,“圣王”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她接着就该来收拾我了吧!于仕心想。 这时,就在于仕眼睁睁的注视之下,那帐中人竟突然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于仕当场就愣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完会看不出对方是怎么消失的。 还未等于仕回过神来,一位白衣女子就凭空似的出现在了黄帐之前,同样,于仕也完全搞不清楚她是怎样冒出来的。 只见这位女子金冠束发,身着一袭雪纱素袍,显得很简洁而又十分高贵。她必定就是“圣王”无疑了。 要说这位女子的容貌,真是不比不知道,之前见过的那些少女,一个个都可算是美若天仙,但与这位女子一比,马上就会被全部从天上比到了地下来,如果世上真有仙女的话,她必定就是最美丽的那一位仙女了。 于仕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她不就是当日在海上看到的彩船幻像里的那位绝色美女吗?只不过彩船上的她面若桃靥,青丝飘逸,只有一袭轻纱裹体,玲珑玉体依稀现,可谓是媚倾天下,艳绝人间。而此时的她,容貌之绝美自是不逊当日,但脸色苍白如雪,更添几分冷艳,而金冠束发,大袖宽袍的端仪装束,使她身上透着一股摄人大气。犹如一位凌驾天下的女王。 “圣王”迈着轻虚微步,开始一级一级的走下金阶,走向于仕。她边走边用朗星般的双眸凝望着于仕,一如当日乱魄*:正是眼不会言,却含柔情无数,朱唇未动,也似笑意万千。 扑通,扑通...... 这是于仕急速的心跳声,不知怎的,看着“圣王”步步走近,于仕就感到越来越害怕,他并非怕死,他害怕的,是“圣王”那无与伦比的美丽,她竟然美丽得让人感到惊??s谑舜耸辈??艘桓銎婀值哪钔贰???谷豢释?疟弧笆ネ酢鄙彼溃?醯帽凰?彼朗羌??腋5氖虑椋?pgt;  不妙,不妙,千万别让她给迷住了!于仕急忙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来稳定心神,接着就想举剑备战,却惊觉自已全身都不能动了! 原来,刚才于仕和“圣王”一对上眼,就马上中了她的“摄心术”,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已的身体了。 于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圣王”走到自已面前。那张美得能让人窒息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两尺。 我以前见过你,原来你就是“圣王”啊。于仕咬着牙说。 嘴巴,就剩嘴巴了,是于仕唯一还可以控制的身体部分。 “圣王”抬袖娇笑道:我知道你见过本座,但那只是本座千年以前的模样。那你觉得......是那时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呢? 后面那一段的语气,温柔得就象少女问情郎,也是第一次,于仕听到她以“我”自称。 玉人近前,如兰馨香丝丝钻入鼻孔,让于仕感到一阵阵的晕眩酥麻。 “圣王”闭上眼睛,脸往前一凑,鼻尖几乎碰到了于仕的脸。呼......她深吸了一口气,似回味一番之后,才幽幽道:我已整整有一千年未曾闻过男人的气味了,没错,这是真正的男人气味,咯咯..... “圣王”娇笑着,轻盈地围着于仕打量,不时还伸出白葱般的玉指,挑弄于仕的脸皮,她的指甲又尖又长,象五把冰冷的利剑,挠得于仕一阵寒一阵痒。最后,“圣王”竟双手扶着于仕的肩,伸出蛇一样的软舌,轻轻的去舔于仕脸上,脖子上的血迹。她的舌头湿润柔软,但没有一点温度。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吃男人的血了,犹其象你这样的男人...... “圣王”媚眼含春,眼波荡漾,把丝丝芬芳的气息呼到了于仕的脸上。几乎可以肯定,世上绝对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圣王”对此大概也是深信不疑吧。 果然,只见于仕双眼紧闭,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看着好象快要把持不住了。“圣王”脸上不禁掠过了一丝得意的邪笑,那是胜利者才有的笑容。 但实际上,是“圣王”小瞧于仕了,又或者应该说,她对自已的美貌和媚术太有信心了,当她还在自我陶醉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于仕的左手已经悄悄捏成了一个拳头,正在蓄势待发。 诚然,刚开始和“圣王”对上眼时,于仕的确是被她的“摄心媚术”所制,但于仕胸怀浩然正气,心无邪念,加上自身的深厚修为,很快就摆脱了“圣王”媚术的控制。之所以不动声色,只是因为看穿了“圣王”自恃有颠倒众生之能,且好诱惑男人以示其媚艳无匹的弱点,而故意装作把持不住,使其得意忘形,再乘其不备发动攻击而已。这不,机会来了! 嘭!于仕猛然打出一记直拳,重重击在了“圣王”的腹部上。 啊!“圣王”一声惊叫,轻飘飘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凌空朝着金阶方向飞去,于仕一击得手,马上又举起竹剑,用尽全力将之飞出,此剑虽是竹子所制,但被于仕削得尖锐刃锋,加上于仕的功力,足可刺穿血肉之躯。 扑!竹剑结结实实的刺进了“圣王”的腹部,然后她的身体撞到了金阶上,看样子撞得不轻。她瘫坐在金阶上,圆瞪着双眼,一脸的惊愕。这意想不到突袭让她完全蒙了。 于仕则得势不饶人,马上又展开新的攻击,来个“趁她病要她命”。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圣王”缓过一口气来,自已就是拼上十条命也不是她的对手。 呼!呼!于仕把身上仅有的两粒“镇阳石”连续打出,直取“圣王”双眼,扑!扑!“圣王”双眼被先后击中,那双曾经迷倒无数男人的眼睛,马上被绿色的“鲜血”模糊。 “圣王”连遭重创,双手捂着眼晴在地上打滚。刺耳的惨叫声响彻金殿。于仕见状心中狂喜,想不到自已还能让大魔头吃上这种大亏。但他还是不敢罢手,而是快步走到之前少女倒伏的地方,拾起她留下的短剑。再冲到“圣王”身边,看准机会,猛刺一剑过去,他打算先把“圣王”乱剑刺死,再将她的头颅割下,只有这样才可安心大吉。 谁知于仕这一剑刺了个空,“圣王”竟又在于仕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一刺只扎到了金阶上,溅起几粒火星。 这个大魔头,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使出这种招儿。一定要尽快找到她,绝不能让她缓过来! “圣王quot;不知所踪,于仕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quot;圣王quot;的惨叫声惊动了在黄帐后面的那一百多个少女,她们纷纷跑了出来,一个个都面带惊讶地盯着于仕,目光极不友善,好象随时都会对于仕群起而攻之. 而在金殿外面,也很快有几个少女带着一群无头大汉闻声赶至,把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这下于仕被前堵后截,除非晓得遁地之术吧,否则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于仕不禁暗暗叫苦:看这架势,不用等那“圣王”出现,光是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可以把我给活撕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身有重责却竟敢擅离职守,如有差池本座拿你们是问,此人本座会亲自收拾,你们还不赶紧回去! 这时,金殿的上空突然响起了quot;圣王quot;的声音,语气十分威严,传遍整座金殿,只是仍然看不到她的踪影. 遵法旨!众少女脸色大变,慌忙领命,迅速的退了回去. 于仕飞快的把金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他认为,金殿里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那个巨型灯笼了,quot;圣王quot;极有可能就藏在那里面,但这个灯笼悬空而挂,离地足有两丈,于仕无法知晓里面的情况,无计可施之下,他咬咬牙,对着灯笼奋力把短剑飞出. 那个巨型灯笼木架布封,锋利的短剑轻而易举就可以破笼而入,但奇怪的是,短剑飞进去后没弄出一点动静来,甚至连它落下的声音都听不到,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吞噬了似的。 而“圣王”说过那番话之后,便又继续了无声息了。 无论于仕怎样仔细的去感应,都无法发现“圣王”的踪迹,然而,他的直觉又在不断告诉他,“圣王”就藏身在这座金殿之内! 于仕不停的在原地转着,瞪圆了双眼观察四面八方,还有头顶,甚至连脚下也不敢大意,这是大魔头的地盘,难保她不会从地下冒出来。 别找了,我在这呢。于仕听到身后有一把阴森森声音。 于仕猛然回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与此同时,他觉得左肩膀一阵钻心剧痛。 当于仕又转回头来时,发现一把短剑已刺进了他的左肩,而“圣王”的脸,就在他的眼前,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圣王”的脸仍旧美得毫无瑕疵,一双眼睛春水汪汪,还是那么勾魂摄魄。刚才于仕一轮连珠猛攻,得到的唯一战绩就是,让“圣王”的袍子(腹部位置)破了个小洞。 在又痛又惊之下,于仕本能的想作出反击,但他却发现自已又不能动了。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圣王”制住于仕,用的不是“摄心媚术”,而是实打实的灵力,远远在于仕之上的灵力。所以,于仕这次没有任何的空子可钻。 “圣王”似漫不经心地,用细白柔软的右手轻轻摇着那把短剑,鲜血马上从于仕肩膀涌出。圣王脸上一直是带着微笑的,她的笑容仍旧很迷人。她问于仕:我问你一个问题,难道我长得不漂亮吗? 于仕痛得大汗淋漓,五官都拧在了一块打颤,他咬着牙说:你当然很漂亮,我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但是......于仕强挤出一个讥笑的表情:我一想到你是个千年老不死,是个老,老,老太婆(于仕故意犯口吃般的连说了三个“老”字),我就忍不住恶心,哈哈。 你!“圣王”柳眉倒坚,紧咬银牙,胸脯如浪起伏。于仕的话可谓直接戳到了她的死穴上,如果她体内的血是红色的话,那现在她的脸一定会红得一塌糊涂。 惹火了大魔头,于仕自然会很难受。 于仕马上感觉到,周围好象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撕扯着自已身体,他的眼耳口鼻被扯得完全变了形,那个痛啊,简直无法形容,而且,好象只要再加那么一点点力,自已就会被活活撕成碎片。 “圣王”正在用对付那个少女的招数来折磨于仕,不同的是,那个少女痛而不能喊,而于仕是痛而不能动,但同样是痛不欲生。 于仕痛得把牙都咬出了血,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但他死死忍着,坚决不喊出声,到了这份上,于仕已经有但求速死之心。 正当于仕忍无可忍要喊出来的时候,又突然感到浑身一松,除了仍旧动不了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不适。 唉......好为难啊...... 这时“圣王”忽然仰天叹了一口气。 于仕呼呼喘了一阵之后,问道:好为难?是不是又舍不得杀我啊? 哼,你想的美,本座是为难,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死得最难受!本座担心一不留神把你给弄死了,那就太便宜你了。“圣王”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在那一瞬,她脸上的美丽被狰狞所取代。 于仕说:“圣王”,那在你想到弄死我的方法之前,能告诉我点事吗? “圣王”说:可以,你尽管问。 于仕说: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世来历吗?到时我下了地府见到阎王爷,也方便告你一状啊。 哼,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贫嘴,“圣王”不屑道:本座早就超脱了生死,现在更是位列仙班,连阎王爷都拿本座没办法的。不过,本座一定会让你死个明白。 她在言语间露出了很骄傲的神情,看来,她也是很乐意把自已的“威水史”抖出来显摆显摆。 第六十章来龙去脉 时间,回到了一千年以前,盛唐,高宗年间。 紫云轩,听起来象个风雅之所,其实是一个秘密组织,轩中皆是求仙问道之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遵照主子的意思,制造出各种“上天意旨”。而紫云轩的幕后操纵者,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皇武则天,当然,这时她的身份还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话说高宗仁弱且多病,朝中之事渐被强捍的皇后所掌控,后来官方上干脆就把皇后和皇帝并称为“二圣”,皇后在长年的日理万机当中,渐渐就积累了能与皇帝抗衡的庞大个人势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武后开始动了要当皇帝的念头。 等到高宗驾崩,武后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大唐的实际掌权者,但掌权归掌权,她离皇帝宝座的距离还是有万里之遥。 古来太后掌权的例子有,比如西汉的吕后,但人家毕竟是有实无名,当时天下一直都还是姓刘的。但武后这回可是想把“实”和“名”都一并要了。可想,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女人要当皇帝,要改朝换代,光靠一帮朝堂势力支持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还要得到天下百姓的认同,至少不要反对吧,但要天下的大老爷们甘心臣服于一个女人脚下,谈何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老天爷”适时现身来给自已撑腰(比如说天上掉下块圣石什么的),让“老天爷”为自已“作主”,发表“声明”说武太后要当皇帝,这可是上天的旨意,你们一个个不得反对!反对就是逆天,情节比欺君还恶劣。 这种招儿在今天看来当然是弱智得不行,但在群众文化水平普遍低下的封建社会,这种招儿往往又是最管用的。武后之所以能顺利登基,除了雄才大略,还和她深谙此道不无关系。 所以,正是出于这种实际的政治需要,紫云轩就应运而生了。 话说紫云轩中有一位李仙姑,除了专门负责给武则天传递“上天意旨”,她暗地里还利用武则天的支持偷偷的扩充自已的势力,她私自成立了一个素心教,收了数百名清秀聪慧的女童作为开教之基,这些女童之中有一位最漂亮最聪明的,李仙姑特别喜欢,还亲自为她起了个名字:黎仙。并把平生所学尽传于她。 后来,李仙姑染重疾,临终把教主之位传予黎仙,嘱其须尽力光大圣教。黎仙其时二七不到,但凭着绝顶聪明非凡才干,很快就得到了武后的赏识,素心教也因此逐渐壮大。 690年,武则天终于登极称帝,实现从“后”升“皇”的多年宿愿,并去唐改国号为大周。 有天,武皇做了一个奇梦,梦见自已飞到了一座风景优美的海岛,并与岛上众仙饮酒赋诗,玩儿得是好不开怀。临别时,一位老神仙指着一块白玉石碑对武皇说:此岛尚无名,请陛下赐之。武皇思考一阵,便颇有感触道:人生百十载,唯求心无忧。刚言毕,白玉石碑上便神奇的显现了“无忧”二字。众仙见了抚掌大笑,齐声唱道:小仙禀陛下,此岛名无忧,待到百年后,莫忘复来游。 武皇醒来之后,急传黎仙进宫为其解梦,黎仙推算一番之后禀报:陛下此梦非虚,乃上天告示陛下,陛下在世为帝皇,身后成佛仙..... 总之,黎仙是大唱了一番赞歌吧。最后,她还自请出海为武皇寻觅仙岛。武皇欣然准之。 其实无独有偶,黎仙在几年前就随先主李仙姑出过海,她们无意中到了一座风景优美的海岛,岛上就真的有一块刻有“无忧”二字的白玉石碑,但年代来历不详。当时李仙姑就说过:此岛藏有仙源,非凡地也。 现在武皇刚好梦见一个叫无忧岛的海岛,不正好可以拿那个无忧岛邀功吗? 于是,黎仙率教众乘一支庞大华丽的船队,装模作样的在大海转悠了大半年之后,回去复旨,向武皇报告无忧岛已经找到。并极力怂恿武皇在无忧岛建陵,好应上天告示,在无忧岛飞升成仙,同时也可佑大周基业万年长盛。 大家可能会奇怪了,为什么黎仙要极力怂恿武皇建陵无忧呢?理由简单,就一个字:钱。 如果武皇真在无忧岛建陵的话,那肯定会让黎仙总督工程。皇帝建陵,那是得花掉金山银海的国家级工程啊。到时只要处处来个“雁过拨毛”,这样积累下来的银子就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只要钱袋子充实了,还怕圣教光大不起来吗? 但在海岛建陵,就意味四面环水,无依无靠。这明显违背了“前瞻后靠”的风水铁律,一般的皇帝肯定是不干的。除非,这个皇帝是武则天。 武则天虽然是政治动物,但同时也是一个具有浪漫情怀的人。大家想,武则天能以一个“妇道人家”登上天下之主的位置。其胸怀和想象力必定是常人望尘莫及的。那她选择身后长安孤岛,也就不足为怪了,何况,还有成佛成仙的诱惑在先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武则天终于决定,把身后万年交付于无忧岛。她从全国各地征集了上万的能工巧匠,加上各种役夫,共计二十余万人。同时,还从禁军中抽派了一名羽林将军以及五百精锐羽林卫长驻无忧岛,此举一是监视黎仙,二是防止建陵工匠不堪艰辛而发生哗变。 就这样,无忧岛皇陵正式破土动工,当工匠们挖到了约四五丈深时,竟发现下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黄石矿脉,其矿石色黄如金,质地如玉似晶,看上去真是美轮美奂。但岛上几十万人,居然就没人知道这种矿石的名堂。武则天得报,又突发妙想,命令挖空石矿作地宫,再以挖出之石作材料建造地面殿搂。这样,不仅地面建筑金碧辉煌,还大大节省了材料和运工。 二十万工匠在无忧岛上不分日夜的拼命工作,但工程实在太过浩大,他们一直持续建造了十余年都仍未能竣工。 而此时在遥远的京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以张谏之为首的保唐势力发动了著名的“神龙政变”,成功逼迫年迈的武则天退位。失去权力的武则天迅速衰老,不久之后便走到了传奇辉煌人生的尽头,史载武则天临终下召:死后去皇帝号,以唐高宗皇后的身份,与高宗合葬乾陵。 究竟为什么武则天会在最后改变主意,要求与高宗合葬乾陵,又或者其中另有什么隐情,这个就无从考究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天下恢复姓“李”,那武则天就注定无法安葬到无忧岛的皇陵去。因为,历朝历代都视皇陵为可以影响国家兴衰的风水命脉(当然,今天看来只是一种迷信而已),当初武则天之所以建陵无忧岛,本身就有兴武强周的用意,就冲着这一点,无忧岛皇陵就是李唐政权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心不安。所以,武则天一旦失势,它就难逃被毁灭的命运。 还有一个人,李唐势力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个人就是黎仙。你想,黎仙以前帮武则天做了多少“好事”啊?朝中的保唐派大臣没有一个不对她恨之入骨的,所以武则天这座大山一被搬倒,他们的复仇之剑马上就指向了黎仙。 某日,一道密旨发到了驻扎在无忧岛的羽林将军手上,朝廷命他立率手下羽林卫士,尽诛黎仙及其党羽,还特别强调,要提黎仙的首级回京复旨。 谁知道,这位羽林将军早就垂涎黎仙的国色天姿,已经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步,这天他又碰巧喝了不少酒,你说酒这个东西,既能壮胆气,又会催色心。一时头脑发热,这位将军竟拿着密旨去要挟黎仙,说黎仙只要肯与他风liu一宵,就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黎仙没有拒绝,媚笑允之。于是,这两人就在冷冰冰的地宫之中,来了一场激烈缠mian的“共赴巫山度*”。黎仙纵情倾力的奉献,使这位羽林将军酣畅淋漓的领略到,什么叫人间极乐。 事毕,将军紧抱着美人温香软玉的身体,恋恋不舍道:仙儿,咱们一起逃走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做一对恩爱夫妻,你说好不好? 黎仙听了神色?4唬?溃烘?砣裟苡虢??黄鸬比缓茫??煜略俅螅?际抢罴业牡嘏蹋?颐怯帜芏愕侥抢锶ィ砍僭缁故且?蛔交厝サ摹f?硪蚕胩嵝呀?????约笆窒碌苄郑?允窍然实慕?狼仔牛???20切┍l评铣济簧俳嵯铝鹤樱???獯尉退愦?沛?淼娜送坊厝ジ粗迹?院罂峙禄故悄烟颖磺逅愕南鲁 ?pgt;  黎仙本来就绝色天姿,现在又作楚楚可怜状,把个将军大人迷得是神魂颠倒,脑子都不会想事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了。 将军马上问:那我该如何是好呢? 黎仙说:无忧岛上物源丰富,即使隔世而居,也可生计无忧。将军何不在此称王自立?而妾身则嫁与将军为后,妾身手下也有数百待女,可悉数配予将军手下的弟兄,到时在岛上世代繁衍,生生不息,这种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岂不比回京担惊受怕要强得多? 将军听了面露难色,他说:真能如此自然妙甚,但这样做就等同造反,朝廷马上就会派兵前来真压,到时你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啊。 黎仙说:将军莫急,妾身自有办法可令朝廷无可奈何,只是,此事还需要将军以及手下弟兄鼎力相助才行。 哦?将军不解:怎么个相助法? 黎仙说:先师曾授我一种高深*,名为“分尸驭术”,此*的口决是:体分为二,挟其身,可驭其首,挟其首,则可驭其身。只要将军率领手下弟兄,设法将建陵的工匠全部斩首,然后挟其身于明殿之内,将其首投入无忧岛外围的水域之中,妾身再以仙法驭之,便可筑起一道拱卫无忧岛的铜墙铁壁,就算朝廷派来雄师百万,也休想踏上无忧岛一步! 这位将军早年也曾有过浴血战场,杀人如麻的经历,但听到黎仙提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只要这位将军稍为清醒的想一下,就会明白,这种心毒如蝎的女人,若近之,早晚必受其害。但可惜,只要黎仙一个媚眼秋波抛将过来,他的脑子就又不好使了。 不过,将军还是感到有些为难,他说:此事干系太大,我可以回去跟弟兄们商量一下,但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啊。 黎仙狡黠一笑,神秘的说:这个将军无需费心,你回去只须把手下弟兄全部带到这里来就行了。 就这样,五百羽林卫在将军的带领下,进入地宫,来到金殿,当他们走入金殿时,一个个的眼珠子都瞪得快要跳了出来。 只见金殿的地面上,数百名美若天仙的少女玉体横陈,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撩人的笑...... 这群已深锁孤岛十余载的青壮男人,在傻愣了一会之后,便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事后将军却发现,羽林卫中有两个人失踪了,一名是自已的副将,一名是主管物资的主簿。毫无疑问,他俩不肯与黎仙为伍,趁乱逃跑了,这样一来,其余的羽林卫已经势成骑虎。 第二天傍晚,黎仙把无忧岛的工匠全部召集到一起,说圣上有旨,恩恤工匠们多年以来建陵的辛苦,今晚将要好好慰劳大家,并且明日休息一天。 其实自建陵以来,工匠们干活都是日夜不分的,比牛马都还累,那里敢有放假的想法?现在听到明天可以休息,当然是欢呼鹊跃了。这天工匠们的晚餐也十分丰盛:馒头米饭任吃,有两片肉,甚至,还有一点点烧酒。 是夜,星月朦胧万籁无声,简陋的营地里鼾声如雷,疲惫不堪的工匠们都早早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与此同时,在夜色之中,几百条手执大刀的黑影,鬼魅般的穿梭于各处营地,每到一处营地,里面就会响起紧密的咔嚓!咔嚓!咔嚓......这种声音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羽林卫不愧为国之精锐,仅仅一夜功夫,就以迅雷之势,让二十余万建陵工匠在睡梦中身首异处。真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利索得不能再利索。 之后黎仙又率着素心教众和羽林卫,搬尸,投首,整整忙活了几天几夜,终于大功告成。 当晚,地宫金殿之内,杯盘狼藉,*交缠。吆喝声,淫乐声。 羽林卫们大块啖肉大碗喝酒,当然还疯狂发泄。直到他们全部筋疲力尽沉沉入睡。 这时,少女们从烂泥般的男人堆中站了起来,她们秀发散乱,满身污秽,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银色短剑,稚气未脱的脸上泛起阴险的冷笑,本应天真无邪的眼睛,迸射出凌厉的杀气。 那一夜,鲜血把整座金殿的地板都染红了...... 一个月之后,朝廷派了一支水军,威风凛凛的向着无忧岛杀将过来。结果,他们连无忧岛的边儿都还没有看到,乘坐的船就莫名其妙的全部沉了。这支李唐皇朝的水军,成了“水虎”的第一批祭品,之后他们的冤魂,又变成了“水虎”军团的一份子,永远要受黎仙的驱使控制。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蹦出一个疑问:为什么黎仙费尽心机,不惜犯下滔天大恶,也要坚守在无忧岛呢? 原来,在不久之前,她意外的发现,无忧岛的地下深处藏有“仙源”,可使她实现长生不死。 事情是这样的,原来那间莲台石室,的确是准备用来安放陵主棺椁的主陵室。武则天一生笃信佛教,所以她的宝床也被制成莲台样式,而莲台上的方洞,就是整座皇陵的核心正穴——金井。 话说有一天,几个工匠在整理金井时无意中发现,撞击金井底部会产生空洞之声,他们便怀疑,下面会不会有溶洞或者地下河之类的东西。恰好这时黎仙也在场,她命令工匠继续往下凿,想弄清楚下面的情况。结果再往下凿了一点儿,金井就被凿穿了,下面出现了一个小洞,洞里泛着奇怪的青光,并且还有些青烟冒上来,这些青气冰冰凉,带着一股谈谈的腥味儿。 工匠们都不知道这些青气是什么名堂,。但黎仙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心中是狂喜不已:这是仙气,人若久吸之,可长生不死! 黎仙当机立断,当场就把在场的工匠全部杀掉,对外给他们安了一个“冒犯圣尊”的莫须有罪名。之后黎仙又下令,以后没有她的允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主陵室一步。 说起长生不老,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只不过现代用的是一种科学的态度,而在古代,则往往带着浓厚的神话色彩。古代有不少帝皇热衷于求仙问道,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秦始皇曾派大批方士出海,寻找长生不死药的传说,据说,那些出海的方士有很多一去不返,其中就有找到了仙岛,最后得道成仙的。 黎仙的先师李仙姑,就是一个热衷于求仙问道的人,她生前就常常利用职务之便,带着船队出海转悠,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传说中的神秘仙岛。她到死都还始终坚信:茫茫沧海有仙踪。若能寻得便长生。 言归正传,现在羽林卫已经被清理干净,无忧岛也防卫无虞。黎仙率教众又在地宫里面一共开凿了九个大洞,金殿后面那个就是最大的,她惊奇发现,黄玉矿下全部都是一些青绿色奇怪物质,这种物质非常柔韧,有弹性,软绵绵冷冰冰,还不断的冒出带腥味的青气。黎仙还发现,吸入这些青气之后,人会感到神清体舒,可不眠而不倦,不食而不饥。在地宫之内,人不老,金不锈,木不朽,衣物日久而弥新。 黎仙心中狂喜,先师穷尽一生孜孜追求的长生不老梦,终于可以由自已来实现了。为了防止“仙气”外泄,她命人关闭陵门,封住直通地宫的龙口,然后带领教众在地宫潜心修练,打算修练成仙之后,再出关离岛,图取天下大业。 不过几年之后,让黎仙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有些教徒,不堪地宫生活的单调沉闷,偷偷溜出去放了一把风,本来这也没啥,整天呆在地宫里面,不吃,不喝,不睡,就光修练,连黎仙自已都觉得闷得慌,早有出去透透气的想法。但那些出去过的少女一回来,大家就惊讶的发现,那些人竟然明显变“老”了,看上去不再象十几岁,而是象她们的实际年龄——二十岁。 黎仙意识到问题严重,马上下令禁止教徒再私自离开地宫。她说以后自有无穷无尽的好日子,这百十年的闭关清修又算得了什么? 但数十年之后,又有些实在憋不住的教徒,偷偷溜出了地宫,结果更要命,那些少女刚出去一会,转眼就变成了老太婆! 自此之后,就再没有人敢去冒险了。不过,黎仙为了检验修仙的“成果”,之后每隔数十年,就会强迫一名教徒走出地宫。而实验结果让黎仙的心透凉透凉:充当“白老鼠”的教徒一旦回到地面,就会迅速变老,死亡。 难道要永远被困在地宫之中吗?这样就算真的长生不死,又有什么用? 不过,情况也没有一味的坏下去,渐渐的还开始有了转机,随着时间的推移,几百年之后,充当“白老鼠”走出地宫的教徒,其变老死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甚至只要能及时回到地宫,就不会出现变老的情况。如此到了几十年前,这些教徒已经可以在地面上停留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在过去几十年里,黎仙更加频繁的派教徒走出地宫,她发现,她们在地面停留的时限不仅一直在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明显加快。这下黎仙心里终于有了底:困锁地宫上千年,出关之日不远矣...... 第六十章决战 黎仙滔滔不绝,说得眉飞色舞,完全陶醉在过去的“辉煌成就”之中。想想她也是够惨的,被困在地宫里面整整一千年,身边除了诚惶诚恐的教徒,就是些没头没脑的“羽林卫”,就算有一肚子的苦水,又能找谁倒去?今天可好,总算逮着了一个机会,可以让她说个痛快淋漓。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最后,黎仙一脸骄傲的对于仕说:本座的美貌,可以胜过百万雄师,从来就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本座的倾城一笑。 虽然,于仕对“圣王”的滔天恶行已猜出个七八成,但听了她的讲述之后,还是感到震撼万分,这大魔头的力量是可怕,但还是远远不如她的恶毒心机可怕。 于仕说:圣王,我最后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从地上的宫殿一直来到这里,发现那些建筑用的黄色奇石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黎仙脸色马上一变,过了一会才语带试探的说:这个,本座也不太清楚,那你呢,你知道吗? 废话,我知道还问你干嘛啊?于仕说:不过,你用大量的人血搞什么“血镇”,是想阻止它们继续变化吗? 黎仙嘴角挑了挑:聪明,你说得没错,自从“迎君崖”被天雷所击,接着又突然来了一大群阴司猫,吃掉了镇在明殿里的二十万具无头尸体。之后,整座皇陵就开始发生变化。本座担心,这样下去,地宫可能很快就待不了了。虽然本座自觉已经修成仙体,出关应该没问题,但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本座就施用“血镇“*,阻止它们继续发生变化,直到确定本座可以出关为止。 于仕笑道:“圣王”,你倒是挺坦白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肯告诉我?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好事给搞黄了吗? 黎仙冷笑道:大言不惭,就你那点小把戏,能掀得起什么风浪?何况,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让你多知道一点又何妨? 于仕正色道:天显异象,必有其因,你却要强行改变,难道就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逆天而行吗? 哈哈...... 黎仙仰首大笑,然后瞪着于仕,目露凶光:逆天而行?你知道何为“天”吗?强者为天!本座就是天! 黎仙话刚说完,于仕突然感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他脚底进入直冲全身,一下就冲破了黎仙对他的控制。他可以动了,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已的功力竟陡然增加很多倍。 于仕心中大惑不解:好强大的力量,是谁在暗中帮我? 那把遗留在金阶的竹剑,也神奇的回到了于仕手里,但它不再是普通的竹剑,它变成了一件神兵利器,整个剑身都迸射着耀目的金色光芒。 这让黎仙感到无比惊诧: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于仕说: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的死期不远了!说完提剑向黎仙一指。 放肆!黎仙身子微微一晃,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了于仕身后,之所以不说“消失”而是说“闪”,是因为,于仕这次能看到她的移动情况了。 于仕只感到背后劲风袭来,其势凶狠无比。这次可不是闹着玩了,黎仙明显是想把于仕直接送进地府。 如果是以前,黎仙使出这样的狠招,于仕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他只轻轻侧身,就避过了这一击。只见一把金光闪闪的短剑紧贴着于仕的肋部擦过,于仕顺势向后反踹出一脚,正中黎仙的腹部,把个黎仙踹上了半空。 但黎仙也实在厉害,她人尚在半空,就马上又作出反击,她把手中的金剑猛掷向于仕。那把金剑在飞向于仕时,竟又幻化出上百把的金剑,根本分不清那把是真那把是假,躲是没法躲的了,于仕只好奋力挥出一剑,掀起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那股气浪把金剑幻影击了个粉碎,并且还把黎仙冲得撞到了挂在殿顶的那个大灯笼上。 黎仙虽然撞到了灯笼,但立刻就稳住了身体,然后飘然落地。她满脸的惊怒,而悬挂在金殿顶上的巨型灯笼,犹在晃荡不止。 黎仙手握金剑指着于仕,目光凛凛,娇媚之态早已荡然无存了,现在的她,俨然一位英姿勃勃的巾帼战将,浑身上下都透着腾腾杀气。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你?否则你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黎仙厉声问于仕。 于仕也大声说:老妖怪,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反正今天我就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好!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黎仙脚尖一点地,“呼”的就疾闪到于仕面前,手中金剑猛剌向于仕的胸膛。 到了这时,两人都不拼灵力,不斗道法,只以最原始的方式——近身搏斗来一决生死。令于仕惊讶的是,黎仙的剑法竟然也十分了得,其招数精妙诡异,凶狠无比,每一下都要直接取人性命。便知她这一千年的地宫生活,真不是吃斋念佛度过的。 当两人完全施展开来时,金殿之内连他们的身影都几乎看不到,双方激斗所掀起的气浪,震得金阶上那道巨幅黄帐噼里啪啦,波浪翻腾。 刚开始时,两人你来我往,斗的是势均力敌,但渐渐形势就发生了变化。隐藏在暗处帮助于仕的,不知是何方神圣,它令于仕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增加,后来于仕每出一招,皆有雷霆万钧之势。而反观黎仙,却是每况愈下,力量和速度都在急剧下降,就算她的剑招再妙再狠,也难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此消彼长之下,黎仙被于仕打得手忙脚乱,气喘吁吁,本来苍白如雪的脸蛋,竟然泛起了大片桃红。 来人!来人啊!黎仙一边咬牙招架一边大声命令,她知道自已已经敌不过于仕,就想把教徒召来合力围攻于仕。但任凭黎仙喊得声嘶力竭,都没有教徒赶来救驾。 人都那里去了!黎仙气急败坏的尖叫。 圣王,救命啊,救命啊.....从黄帐后面传出一把把苍老的呼救声,接着,一根根干枯如柴的手臂伸出了黄帐。 爬出来的,尽是些看上去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太婆。她们头发花白,脸皮皱得象风干的桔子。 那些老太婆慢吞吞的爬到了金阶边沿,费力的撑着混浊的眼睛,张开没牙的嘴,有气无力的叫唤着:圣王,救命啊......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黎仙本来涨得通红的脸,一下“刷”的惨白,眼神充满了惊恐。看到如此惨况,她已经能预料到,自已将会有什么样下场。 原来,这些老太婆就是黎仙的教徒,从十几岁的如花少女,到形如朽木的老妪,如此巨大的变化,只在短短的数刻间。 圣王,救命啊...... 声音越来越小,老妪们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们的生命就象深秋黄叶,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阵阵苍老虚弱的呼救声令黎仙心慌意乱,无心恋战。她稍一分神,嫩如鸡卵的脸皮就被于仕的剑气划破,鲜血沁出,殷红殷红, 于仕得势不饶,又趁机发起一轮急攻,黎仙已无力抵挡,转眼又身中多剑,鲜血把她一身素袍染出朵朵红花。于仕看准机会,向着黎仙的咽喉刺出了一剑,这是全力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面对这夺命一剑,黎仙竟不躲不闪,就呆呆地站着,剑尖已经碰到了她的咽喉,只要于仕再加把小劲,就可结束这个女魔头的性命。但就在这一刻,于仕却硬是把剑收住了。 此时的黎仙目光涣散,全无神彩,既非那个千娇而媚的大美人,也不是凶残恶毒的大魔头,倒象一个绝望无助的弱质女子。于仕那颗钢铁般的心,也一下软了。 你还是自已了断吧,我不想杀你。于仕说完收回了剑。 黎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就马上把金剑横在了颈前,又慢慢抬起右手,然后奋力一挥。 丝...... 身后那道巨幅黄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但却没有被撕下来,只是猛烈地抖个不停。 黎仙又向于仕投来了求助的眼神,于仕会意,向着黄帐挥出一剑。 丝!那块黄帐被剑气完全撕离,并朝着黎仙的头顶缓缓飘落。 黎仙眼中泛着泪光,神情很复杂,悲伤?悔恨?没人知道她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在黄帐把她面容覆盖的那一刻,她仍然很美丽,不,应该说,那是她一生当中最美丽的时刻。因为在那一刻她恢复了自已最原始的身份——仅仅一个女人。 黄帐轻轻地把黎仙完全覆盖,然后她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缓缓倒下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终于和她的所有罪恶一起离开了人间。于仕如释重负,又似怅然若失。 在黎仙倒下的同时,那一股帮助于仕打败强敌的神秘力量,也随之迅速离开了于仕的身体,那把金光闪闪的神剑,又变回一把普通的竹剑。 这时,金殿内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声,整座金殿都开始微微震动。墙壁,地面——所有的黄玉都在发生运动,有的地方象一个个水泡似的鼓起来,有些地方又凹下一个个小洞,光滑的石面转眼就变得坑坑洼洼,而且有越来越激烈的势头。显然,黎仙的“血镇”并不能阻止地宫的变化,不仅不能阻止,连她自已都因此搭了进去。 得赶紧想办法离开了。于仕想。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想去看看黄帐后面的那个怪洞,谁知刚走了两步,就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堵墙。 前面突然多了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墙,虽然看不见,却是摸得着,用手敲敲,坚硬如钢板。眼前明明没有任何阻挡物,却真的无法再向前一步,神了。看来,人家是想叫于仕立马走人。 金殿外的走廊,墙壁地面的情况和金殿里一样,都在发生着激烈的变化。成群成群的蓝色怪萤在没头苍蝇似的乱飞乱窜,很惊慌的样子。于仕刚迈出殿门,双脚竟然一下离地,整个人飘浮了起来,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着自已住右边的方向飘去,完全是不由自主。 一路上,于仕看到,走廓里充斥飘浮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丑陋无比的素心教女尸,僵硬如石的羽林卫,还有无数没了脑袋的尸体,人头。那些无头尸体都很新,断颈处犹在滴着血,血滴也在空中飘着,象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不用说,那些新尸必定就是被黎仙杀害取血的岛民了。 所有的这些东西,包括于仕,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推着,向同一方向靠拢,渐渐于仕周围全是尸体,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照此趋势,于仕很快就会被这些尸体“包饺子”,不是挤死,就是憋死。 绝不能坐以待?溃?匦刖】煺业降毓?某隹冢?pgt;  在于仕刚飘浮起来的时候,因为四处都不着物,而无法控制自已的行动。现在周围全是尸体,就正好借力了,他用手扒拉着尸体,以此借力使自已能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飘移。 再说那些惊慌乱窜的怪萤,这时突然开始大量死亡,先是双翅停止扇动,接着身上的蓝光迅速消失,最后变成了黑色的小芝麻粒。随着怪萤的全军覆没,走廊里变得漆黑,这是绝对的黑暗,任你把眼瞪得象铜铃,眼前都只会是浓墨一样的黑。管不了这么多了,于仕本想点根油烛照明,却连一点火星都弄不出来,只感到后面不断有尸体挤压过来,管不了那么多了,于仕只好又不停的扒拉尸体,继续向前。 第六十一章消失的皇陵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漆黑中,那些无头尸和人头,突然好象全部都“活”了过来,它们发出尖锐凄厉的哭喊声,似乎是在拼命抵抗着那股排挤它们的强大力量,但那股力量实在大的无可抗拒,尸体的剩余空间仍然被逐渐压缩。 于仕感到走廊里充满了怨灵,数量虽然比不上海上的“鬼凿船”,但因为被压缩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其怨力之猛可想而知,连于仕都有快要窒息的感觉,若是换了一般人,眨眼就会毙命当场了。 在抵抗无效之后,那些怨灵,转而把气都撒到了于仕这个“异类”身上,它们纷纷围向于仕,凶狠地撕咬着于仕的身体,于仕感到浑身上下阵阵剧痛,好象身上的皮被一块块撕了下来似的。幸好于仕灵力深厚,体血对怨灵有一定镇摄作用,所以暂时还能勉强支撑。 于仕紧咬着牙,不管那些怨灵怎么攻击他,只一味拼命向前爬。到了这个时候,的确就是钻着尸体与尸体之间的空隙爬了。于仕一边爬一边还担心,前面的路可千万别给尸体堵死了,否则连一线生机都没有。 都不知爬了有多久,于仕的手终于碰到了一面厚实的石墙,他赶紧向上下左右摸索了一番,摸到石墙中间有一条竖缝。 是地面方城里的那道大石门吗?如果是,这里就是地宫的出口了! 于仕大喜,连忙用力推,纹丝不动,拉?更不行,连下手的地儿都没有。于仕急得到处乱摸乱敲,希望能找到控制石门开关的装置,但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 身后的尸体不断地挤压过来,直到把于仕挤得贴在了石门上,连喘气都开始困难,而那些尸体,仍然是无情地继续挤压过来,于仕已经没有可以活动的余地。 正是前无去路,后有尸挤,命悬了。 到了这时,于仕才终于明白:在那股神秘力量眼中,自已跟那些尸体根本没两样,都是要被当作垃圾清理出去的。 x的,什么玩意啊这是,借我的手干掉了圣王,接着就翻脸不认人!于仕在心里骂道。 其实,被当作垃圾也没什么,但问题是,这门怎么不开啊?那股力量想怎么着?难道要硬生生的把门挤倒?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等到石门被挤倒的时候,自已也该变成一块大肉饼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弃!于仕大喝一声,奋力推开那些挤压过来的尸体,然后利用争取到的一点空间,迅速去寻找石门的开关装置,如此弄了几次,终于让他摸到了一个装在墙上的钢环,他连想都不想,用力一拉。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随着石门的打开,于仕夹杂在尸体之中,被那股神秘力量猛推着飞出了门外,之后,于仕还被推着在空中飞了一段很长的距离,直到冲力渐渐减弱,他的双脚才终于着了实地。落地后,于仕不敢作半刻停留,马上又全力向前狂奔,因为身后还紧跟着一片震耳的鬼哭狼嚎。 这是一条稍倾斜向上的甬道,于仕感觉很象之前走过的那条甬道,跑了不久,眼前开始出现了微弱的光线。接着很快就到达了甬道的尽头,它位于一座高大的建筑里面,透过大门口,可清楚见到外面的景物,果然没错,这里正是之前来过的那座方城。 于仕走出方城,发现此时已经是清晨时份了。外面也不安宁,地皮在微微?动着,咕噜咕噜的怪声响彻整座皇陵,于仕看到,那些“黄玉”的质地在变软,并呈膏体状向下沉淀,所有建筑物都已经严重变形,表面精美绝伦的雕刻和纹饰,统统毁于一旦。 轰!轰!轰......一连串的惊天巨响,在天空和山间荡起回音阵阵。原来,那些殿楼的大门纷纷飞脱,放在里面的骸骨白呼呼的猛往外飞喷。所有“黄玉”以外的物质,都在被一股神秘力量往外清除。 地震越来越猛烈,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的小裂缝,这里,不,应该是无忧岛,已经不能待了。 看到这情形,于仕已没功夫去考究这种千古难遇的奇怪现象,他撒脚就向着石桥方向飞奔,他要尽快跑回去,带上顾顺,顾小姐,当然,最好还能碰到赖狗,再一起坐宝船离开这里。 当他跑到石桥头时,发现桥已经塌断了,而且,前方已经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大裂缝,神道两边的华表,石像生倒的倒,歪的歪,狼藉一片。 前面到处都是无底陷阱,不能走了。于仕见左边的方向群山连绵,暂时还没有什么大动静,便决定不走神道,而是走山路,也就是从来时的路返回。环陵河的水因为地裂已经干涸,不能游,幸好它的底是沙质的,不陷脚,很容易就淌了过去,过了河,于仕又一口气爬上了山顶,,这才回头看一看皇陵的情况。 皇陵已经面目全非了,远远看去就象一大片,一团团黄澄澄的quot;浆糊quot;,它们发出quot;咕噜咕噜quot;的怪响,有生命似的不停蠕动着.那座雄然屹立的缠龙高塔,此时也成了一团锥形quot;浆糊quot;,那条神威凛凛的冲天巨龙,已经难以觅到痕迹. 在不停的蠕动中,那些quot;浆糊quot;的面积在逐渐缩小,厚度也在变薄,好象是被土地吸收了似的,过了没多久,那些黄quot;浆糊quot;就全部沁入了土地,地面上只剩下累累白骨和干尸,以及各种各样杂物,整一个乱七八糟的垃圾场. 实在太难以置信了,这座寄托着一代女皇成仙梦,凝聚了二十万工匠智慧血汗和生命的旷世浩大建筑工程,竟会在短短的一两刻钟之内,就完全人间蒸发,消失无踪.不过,它的瑰丽雄姿,将会永远留在于仕的记忆之中. 太可惜了,于仕摇了摇头,也不禁为之扼腕叹息. 突然,有无数道金光从裂开的地缝里射出,这些金光直冲云霄,照亮天际,平原上顿时光华万丈,连那些环抱平原的群山,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看上去犹如金山座座,简直让人有身处太虚梦幻的感觉. 于仕一时间看得目定口呆,都忘了自已的处境,诚然,这种壮丽诡奇的景观,若非亲眼目睹,是任你怎样也想象不到的. 这时,于仕脚下的山体,也开始猛烈颤抖起来,看样子随时都有开裂塌陷的危险,于仕这才回过神来:不能再停留了.他最后看了两眼,便转身向着顾家村方向飞奔. 当他经过那座quot;圣皇赐名台quot;时,发现台上的白玉石碑正在缓缓的破土上升,于仕这才看到,原来,白玉石碑埋入地下的部分还有文字,在quot;无忧quot;二字的下面,还有两行各五个的篡体字:擎镇天雷撤,金甲元鼋释. 白玉石碑继续往上升起,接着下面全是密密麻麻,一行行的稀奇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于仕根本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人间以外的文字和符咒呢?“擎镇天雷撤,金甲元鼋释”又是什么意思呢?于仕想。 令于仕惊讶的是,那块白玉石碑一直升到七八丈高了还是不停的往上长,谁能想到,它竟然能高得这么离谱啊?于仕看得正出神,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晃得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等到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白玉石碑已经停止了上升,但碑面上却空空如也,所有文字符号都消失了。 紧接着,白玉碑表面迅速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轰!白玉碑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乱石,于仕再一看,竟全部是质地松散,颜色灰暗的碎石,与之前光润洁白的玉质相比有如天渊之别。 第六十二章因果 白玉碑一倒,地震的强度又猛然加剧,地面不断生出一条条大裂痕,把庞大的山体分割得肢离破碎。 一路上地动山摇,树倒林毁,这就不再细表了。跑了大约一个时辰,于仕终于看到了顾家村的房屋,这里的地震强度虽然没有皇陵那边猛烈,但震感也十分明显了,远远望向大海,只见黑浪如山,凶猛的拍打着岸边,浪声似阵阵暴雷,激起的水雾弥散至数里之外。不仅是地震,一场大海啸也正在生成。 曾屹立天地的迎君崖,现在已经不见了踪迹,看来那一记天雷真的把它毁了,白玉碑上“擎镇天雷撤”中的“擎镇”,莫非指的就是“迎君崖”? 待于仕跑到顾家大宅,刚想进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于仕一看,此人正是顾顺。 见顾顺平安,于仕顿松了口气,但顾顺却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惊惧。 也难怪,于仕在外面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蓬身垢面不说,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刀伤,整得个“血人”似的,乍一看未免是有些吓人。 别怕,顾兄弟,是我啊!于仕赶紧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说。 哦......顾顺打量了一下于仕,好象是认出来了,他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重大事情,跑上前紧紧抓住于仕的手猛摇:大哥,不得了啦,小姐被抓走了! 什么?于仕大吃一惊,赶紧问:抓他的人是什么样的? 是,是个黑衣人,蒙着脸,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他把我打昏了,然后就把小姐抓走了,大哥,你要救他啊!顾顺急得皱眉咬牙真跺脚。 顾兄弟,你先别慌。于仕说着往院子里瞧了瞧,看到金子斜靠在院墙耷拉坐着,双眼闭着,一动不动,走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这样,估计已经死了。不过,他还想先进去看看凶徒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但顾顺却死命拉着于仕往外走:别耽搁了大哥,赶紧找吧!不然来不及了! 你看到凶徒是往那走得吗?于仕问。 没有!我当时昏过去了。顾顺一边说一边撒脚飞奔。 于仕心里可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还蒙着脸,蒙脸就应该不是海盗,难道是那些无头羽林卫?如果是,那它为什么要抓走顾小姐,还不杀顾顺?这事好生蹊跷....... 小姐!小姐!顾顺边跑边扯开嗓子大喊,急得他眼睛都发红了。 顾兄弟,顾小姐被抓走有多长时间了?于仕问。 不大清楚啊......顾顺咧嘴摸着后脑,好象还很疼的样子:但应该是不久之前吧。 于仕心里是直犯难:这无忧岛方圆百里,要找一个人有如大海捞针,根本就无从入手,不过,再难找也得找,总不能把一个弱质女子丢下不管的。 因为毫无线索,只能漫无目标的到处乱碰。而地震在不断加剧,海水开始漫到了岛上,种种迹象在表明,无忧岛正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大哥,要不我们进林子找找吧。这时顾顺指着一片树林说。 好吧,于仕说:不过,林子里面可能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说完,他自已就走在了前头。 在林子里,于仕仔细的观察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凶徒离下的痕迹,同时脑子也飞速转着,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突然,于仕觉得后脑”轰”的一下,巨痛无比,头脑顿时空白,全身的力气好象一下被抽干,人软巴巴的就倒了下去。他知道,有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他下了毒手。 于仕没有昏迷过去,但头象裂开了似的,稍一动就天旋地转,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视觉也出现了问题,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模糊糊。 这时,一个人影站到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你现在还想当英雄吗?那人说话了,语气冷酷还带着不屑,竟是顾顺! 于仕又惊又怒又诧异: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你死!顾顺恶狠狠的说,于仕虽然看不到顾顺的表情,但能听到他把牙齿都咬得咔咔响,能把人恨到这份上的,除非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下于仕完全蒙了: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 还说没有?顾顺怒指着于仕说:我和娉婷自小青梅竹马,她是要成为我妻子的!你知道吗?她是我的!但自从你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你知道吗,我早上劝她跟我一起走,她竟打了我一耳光,骂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还说要进山去找你!都是你,都是你,不仅让我失去了娉婷,还让我失去了尊严!你说你该不该死,该不该死! 顾顺竭嘶底里的大叫大喊,双手乱挥,人几乎要蹦了起来。那架势,简直就狠不得把于仕活吃了。 趁着顾顺说话的当儿,于仕暗中的想去积聚力量,以图反击,但他之前经过连番恶战,还身负多处刀伤,失血非常严重,可谓是元气大伤,刚才再被顾顺重击后脑,一时半刻根本就不可能缓得过来。 想不到啊,于仕心中懊恼万分:面对黎仙这样的大魔头都能反败为胜,最后却要栽在顾顺这阴险小人手上。都怪我,太过信任他了。 好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痛快,哼哼......顾顺冷笑着举起那块黑乎乎的东西。 就在于仕命悬一线的时候,呼!一块石头朝着顾顺的侧面飞来。 啊!顾顺的脸被飞石击中,痛得他扔掉了手上的东西,用手捂着脸。 又一条人影跑了过来,他手里抄了一根木棍子,上来二话不说,对着顾顺就是一轮劈头盖脸的暴打。顾顺手无长物,一时只好抱着头躲闪。可惜那棍子太不结实,还没打多少下就折为了两段。顾顺缓过神来,大喝一声,扑向了那人。 好你个小子,看你赖爷怎样收拾你!这时那个人说话了。原来是赖狗! 赖狗和顾顺都不会武功,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干了几下,就扭打在了一起。抓啊,咬啊,什么招都用上了。 赖狗说是在海上讨了二十年的生活,其实净干些打扫战场的杂事,就算手里有刀,也只是做做样子,从来就没开过斋,说到底,他是一个温顺的人。反而是顾顺,虽然在无忧岛长大,但他内心深处却藏着阴险凶残的种子,这些种子一旦爆发,他狠起来可是丝毫都不逊于苍海狼大虎之流的,何况他早就抱了“你死我活”之心,打起来简直就状如癫虎。所以,打着打着赖狗就心怵了,被顾顺大占了上风,一路追打。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由于赖狗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拖住了顾顺,为于仕争取到无比宝贵的恢复时间。于仕渐渐感到手脚有了些力气,视力也基本恢复正常。他翻过身来,看到身边有几颗小石子,连忙捡了一颗,捏在手里暗运真力,瞧准一个机会,全力把石子弹出。 啪!这颗石子击中了顾顺的右膝盖,顾顺右腿一阵软麻,站都站不住,跌倒在地上。但他一倒地,马上又大喊着,发了疯似的爬着扑向于仕。见这情景,赖狗也终于发了狠,对着顾顺的腰背部死命的踢啊,踹啊。但顾顺根本就不理赖狗,只顾着拼命往前爬。 很快顾顺就爬到了于仕面前,仇哏之火在他眼里熊熊燃烧,他伸出双手就要去掐于仕的脖子。 就差一点点,顾顺却被拉了回去。是赖狗,赖狗抓住了顾顺的一条腿,并拼命往后拖。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顾顺喊得声嘶力竭,涕泪交流。他双手乱抓,两腿猛蹬,试图摆脱赖狗的控制。赖狗也大吼着,咬紧牙关拖住顾顺,坚决不让他前进一分。 这时于仕艰难的撑起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起来之后,他摇晃了好几下才站得住。 二哥,放手!于仕对赖狗说,赖狗听了双手一松。 澎!于仕飞起一脚,把顾顺踢得凌空飞起。 于仕这一脚凝聚了满腔的怒火和憋屈,要不是元气大伤,这一脚能直接把顾顺送去见阎王。 顾顺被踢得站不起来,但仍然怒目瞪视着于仕,眼中的仇恨之火没有一丝减退,他呲着沾满鲜血的牙齿,上身随着粗重急速的呼吸剧烈起伏,看上去就象一头会随时扑过来撕咬敌人的恶狼. 赖狗本来还想趁机上去占点便宜,教训教训顾顺,但见到顾顺这般的quot;凶相quot;,吓得他赶紧把伸出的腿又缩了回来. 地震愈烈,人站着都摇摇晃晃的,地面开始出现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裂缝,特别是在顾顺身前,裂开了一条又长又宽的裂缝,足可以把人吞噬得无影无踪. 赖狗看得脸儿都白了,他紧张的对于仕说:大忠,这里不能再呆了,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个破岛才行啊! 于仕对顾顺说:顾顺,一起走吧,我不跟你计较,也不会把这事告诉顾小姐,但如果你再动什么坏念头,我会立刻送你上西天. 什么?大忠,你疯了?赖狗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你把这小子留在身边,不等于有把刀悬在了脑袋顶上吗? 顾顺也露出了很诧异的神情,他用充满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于仕,过了一会,他咧开满是血污的嘴,大笑起来:哈哈.......好一个大仁大义王大忠啊,你就装吧,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恶心! 于仕冷冷道:你爱走不走,二哥,咱们走. 王大忠,你站住!顾顺喝住了于仕,这时于仕看到,顾顺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小姐被我藏在了老爷卧室的床底下,你赶紧去救她吧,答应我,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照顾她,否则,我做了鬼也会去找你算帐的!大哥,我欠你的,就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吧! 顾顺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跳进了身前的那条大裂缝里. 于仕急忙走上前,往下一看,裂缝深不可测,那里还能见到顾顺的踪影. 忽然,一大片金光从裂缝的深处直射上来,光辉眩目.于仕和赖狗全身立刻披上了一层金色光芒.接着,周围又有无数道金光从那些裂缝里射出,情形和皇陵那里完全相同.林子里的树林花草,变得金铸一般. 于仕和赖狗赶回顾氏大宅的时候,看到所有屋子都在?抖着,房檐的灰砂刷刷直往下掉,说不准什么时候房顶就会塌了。于仕急忙冲进顾老爷的卧室,趴下往床底一瞧,顾小姐果然躺在里面,她被绳子五花大绑着,口里还塞了一团布。于仕连忙把顾小姐拉了出来,并迅速把她抱到了大院。 于仕刚把顾小姐身上的绳子解开,顾小姐马上就扑到了于仕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于仕。 大忠哥,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了!顾小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又是哭又是笑。 于仕使了好大劲才把顾小姐推开,说:顾小姐,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要赶紧找回宝船离开! 唔!顾小姐使劲点了一下头,又紧紧抓住于仕的手,嘴角泛起幸福的笑。 于仕拉着顾小姐,又招呼赖狗:二哥,咱们到海边去! 顾顺呢?这时顾小姐突然想起了顾顺:大忠哥,你见到顾顺了吗? 于仕想了想,说:他已经死了,是意外。 什么,他死了?顾小姐马上愣在当场,傻了似的,接着眼泪哗哗的就往下掉,很伤心。虽然和顾顺有矛盾,但她跟顾顺的感情还是非常深的。 于仕安慰她说:人死不能复生,他临终还托咐我好好照顾你的,咱们现在还是想办法尽快离开无忧岛吧。 顾小姐擦擦眼泪,点了点头,握着于仕的手更紧了。 当经过金子尸体的时候,赖狗突然拉住了于仕,很认真的说:大忠,在走之前,你应该跟金子道声谢。 什么?于仕愕然,完全不明白赖狗的意思。 原来,昨天赖狗和于仕分别之后,一路走到了顾家村,他随便找了间民房落脚,又弄点了吃的,也不敢到处乱跑,就一直在屋里呆着,希望等于仕回来,再一起离开无忧岛。谁知早上突然发生地震,而且越来越猛烈,赖狗感觉这个岛怕是不能呆下去了,就想到海边去看看有没有大点的船,心想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自已就独自驾船走人。在经过顾家大宅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金子就在院子里面,他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见金子面无人色,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已经死了,谁知这时金子突然睁大眼睛,抬手指着于仕和顾顺走的方向,很艰难的说:快,快去,救大忠,有人想,害他!说完金子就断气了。就因为金子的报信,这样赖狗才会及时赶到,救了于仕一命。 于仕恍然大悟,心中顿时满怀感激,他连忙肃然敬立,对着金子的尸体深深拜了三拜,说:金子哥,小弟谢您的救命之恩!说完,就脱下自已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盖住了金子的头。 第六十三章金甲元鼋 于仕,顾小姐和赖狗三人,抬着一根碗口粗的长杉木向着海边走去。这时很多房屋的瓦顶都开始倒塌,随着地震地面上不断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缝,可以说,他们每走一步都直系着生死,说不准什么时候脚下一空,就彻底玩完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村子,向海边望过去,这一望,他们的心马上就凉了个透,此时海水已经漫到了村边,哗哗的灌进那些裂缝里。一束束,一片片的金光从地下射上来,整座无忧岛都金光灿灿,犹如一座“黄金岛”。 无忧岛原来的港口已经无影无踪,于仕仔细看了很久都见不到一条船。但就算有船也没用了,现在海浪已经涌到了岛上,人根本就不可能逆浪前进去上船。 于仕一时间束手无策,怎么办?难不成要抱着这根木头干等水淹过来吗? 澎!在远处的海面上,就是大约以前“迎君崖”所在的地方,突然翻腾起一朵如山的巨大浪花,随着浪花海面慢慢升起了一座青绿色的高山,这座山比“迎君崖”还要大得多,高得多。它升起时掀起一波一波的海浪,向着无忧岛上猛涌过来,于仕他们避无可避,一下就被海浪打了个透身湿。 眼前的神奇景观,让于仕他们目定口呆,这是什么东西? 哈......那座“大山”竟张开了一个大口,向着天空喷出一团白雾,这团白雾大的连阳光都遮挡住了,过了一会,于仕感到有无数雨点落在了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儿,这正是那座“大山”喷出来的白雾,它喷了一口雾,就形成了一阵雨。 那座“大山”喷过白雾之后,又斜着降了下来,青绿色的山面突然撑开了一个大黑圆圈——好象是一只眼睛!那座“大山”,难道是什么动物的头? 整座无忧岛好象开始向前移动,凶猛的海浪向着于仕他们劈头盖脸的扑来。 把木头抱死,千万别松手!于仕大叫。话刚说完,海浪瞬间就把三人吞没。 于仕感到自已在海水里猛烈的翻腾,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也根本无法控制自已的身体. 过了好一阵,于仕的头才终于浮出了水面,他连喘了一*气之后,看看身边,赖狗还在,但顾小姐却不见了! 于仕大惊,连忙问赖狗:二哥,你见到顾小姐了吗? 赖狗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其实问也是多余的,在那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谁啊. 顾小姐!顾小姐!于仕心急得火烧一般,他拼命大喊,希望顾小姐就在附近,听到他的喊声会答应过来。可是,在隆隆的海浪声中,人的喊声显得实在太渺小了. 于仕和赖狗抱着木头,随着海浪起伏飘流,于仕发现他们还在无忧岛上,只是岛上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被海水完全淹没了,而那些较高的山地,也在不断的塌方下陷,过不了多久,整座无忧岛都会被海水淹没。再看看远外那个巨大的怪头,它正在慢慢的摆动着,一颗大的无法形容的眼珠子,咕碌转着,看得人心惊胆寒. 于仕不停的喊着顾小姐,但回应他的只有海浪的声音,他也清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顾小姐生存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于仕心中不禁一阵难过,多好的一位姑娘啊,难道就这么没了?自已到无忧岛走了一趟,啥事都没办成,就连顾小姐也没能保护好,实在是有愧啊. 于仕正在伤心自责,却忽然听到了顾小姐的喊他的声音:大忠哥,大忠哥! 于仕欣喜若狂,连忙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有一条小船,顾小姐就坐在船上,又是那条宝船,在危急关头救了顾小姐一命! 宝船很快就驶到了于仕面前停住,上了船后,赖狗马上惊奇的说:大忠,这船太神了,这么大的浪,坐着竟一点都不觉得颠。 于仕笑道:二哥,这可是条宝船啊,它已经是第二次救了我的命了,有了这条船,咱们就可以放心了。 于仕又问顾小姐事情的经过,顾小姐说那个大浪打过来时,她没能抓住木头,一下就波浪卷走了,等她浮上水面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了于仕,她很害怕很着急,一边喊大忠哥一边哭。 就在这时,那条宝船已经悄然的飘到了她身边,顾小姐上了船,就对宝船说:鱼仙爷爷,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到大忠哥啊。顾小姐说完,宝船就自已驶开了,直至找到了于仕。 说话间,小船载着于仕三人渐渐驶离了无忧岛,无忧岛也很快的被海水完全淹没了,但在无忧岛被淹没的地方,依旧有无数的金光射出,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连通天海的金光柱. 随着海波滚滚涌起,那里又缓缓升起了一座略成拱形的黄色巨岛,这座黄色巨岛在阳光的映照下,迸射出万丈光芒,让人难以久视,但于仕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座黄色巨岛的质地,就是建造皇陵所用的那些quot;黄玉quot;,此时于仕也终于看出,这座黄色巨岛和那个青绿色的怪头原来是一体的. 它就是金甲元鼋!至此,无忧岛的所有谜团全部解开. 原来在一千年前,当时建陵的工匠在无忧岛地下发现的黄玉矿脉,其实就是这只金甲元鼋的甲壳,而皇陵地宫里的怪洞下面的青绿色物质,就是金甲元鼋的肌肉,黎仙一伙正是依靠吸收金甲元鼋外泄的quot;仙气quot;,才得以千年不老. 金甲元鼋就是无忧岛,无忧岛就是金甲元鼋,于仕猜想:在遥远的上古时代,这只巨大无比的神兽被镇压在此,在经历了无数的沧海桑田之后,昨天就是它的镇期大满之日,quot;天变quot;所产生的雷电击毁了作为擎镇的quot;迎君崖quot;,金甲元鼋便开始复活。正好应了白玉石碑上所说的:擎镇天雷撤,金甲元鼋释. 哗啦!哗啦!哗啦....... 这时围绕着金甲元鼋周围的水域,也包括小船的旁边,突然不停的有东西从海面跳出,并升上了半空。数量多得根本无法估计. 于仕他们先是被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顾小姐和赖狗马上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原来,从海面上跳出来的东西,全是人头和尸体. 其实说它们是尸体似乎也不十分准确,那些人头披头散发,瞪眼咧嘴,表情极之狰狞凶恶,如果看得够仔细,还能发现它们的眼珠会转,嘴巴会动,而且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可以说,它们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头。而那些尸体除了容貌如生之外,手脚竟都还会动,它们一边上升一边还手脚乱挥乱踢,好象是在拼命挣扎着. 这样的场面,自然令赖狗和顾小姐惊奇得无以复加。只有于仕心里清楚,那些人头其实就是二十万建陵工匠的人头,也就是被黎仙以quot;分尸驭术quot;控制着的quot;水虎quot;大军,而那些尸体,无疑就是被quot;水虎quot;大军吞噬的唐朝水军了,当然,事经千年,肯定还会一些无辜受害的渔民,船客,这些就无法知晓了. 再说那些人头和尸体,升上了半空之后,慢慢集结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停留在金甲元鼋的上空。怪叫,惨叫,哀号。震耳欲聋,响彻百里之外. 啊!就在于仕看得入了迷的时候,突然听到顾小姐惊叫,一看,顾小姐竟然而整个人飘了起来! 大忠哥,救我啊! 于仕慌忙伸手去拉住顾小姐的脚,却发现根本拉不住,令顾小姐升起来的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 二哥,快帮忙!于仕马上招呼赖狗。 好!赖狗应了一声,也急忙伸出手抓住顾小姐的另一只脚,但即使是两人合力。却仍然难以阻止顾小姐上升。 大忠哥,救我,救我啊!顾小姐被吓得连连哭叫。 于仕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盯上了顾小姐?它为什么单单只盯上了顾小姐呢?是金甲元鼋?但它和顾小姐没仇啊? 虽然于仕和赖狗使尽全力想把顾小姐拉下来,但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连他们两个都被拉得双脚离了船。 大忠,还是放手吧,这样下去连咱俩都会被搭进去的!赖狗害怕了,他说完双手一松,人马上又落到了船上。 于仕和顾小姐继续上升,这时两人都脚下空空无处借力,就只好任由自已升上去了。于仕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和顾小姐往那些人头,尸体凑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于仕可谓百思不解,但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一次怕是逃不过去了。 大忠哥,你还是放手吧,我不想连累你!这时顾小姐大声对于仕说。 于仕听了心头一酸,他想:我于仕顶天立地,岂能干出临危甩手的鼠辈行为?何况,我还答应过顾顺和顾老爷的! 想到这里,于仕双手用力一拉,借力跃起到与顾小姐同一的高度上,张开双臂把顾小姐整个人紧紧抱住。 顾小姐,对不起,我没能把你保护好。于仕柔声对顾小姐说: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挡在你身前了。 不,大忠哥,这就够了,就算要死,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顾小姐眼含热泪,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此时的她已无畏无悔,完全可以说是带着无限的幸福去赴死。 这时,金甲元鼋甲壳上的金光乍闪乍闪的,越来越刺眼,似是在蓄势待发。终于,无数道金箭一般的光芒从金甲元鼋的甲壳猛然发射,射向那些停留在空中的人头和尸体,但其中有一道,则是射向于仕和顾小姐的! 眼看于仕和顾小姐就要命丧当场,与此同时,小船上也突然射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瞬间就把于仕和顾小姐完全包围。 轰!于仕耳边响起巨大爆炸声,同时身体受到一股极猛然的撞击,他顿时感到头昏胸闷。身体好象要裂开一样。 遭受到金光撞击之后,那股拉着顾小姐上升的力量突然消失,于仕和顾小姐又跌落回小船上。 于仕顾不得浑身疼痛,马上很紧张的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小姐点点头,眼里饱含感激:大忠哥,我没事,刚才多亏你为我挡着。 顾小姐说得没错,刚才那一下撞击,若非有于仕挡着,以顾小姐的身子骨,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再说那些飘浮在金甲元鼋上空的人头和尸体,被金甲元鼋发出的金光照射过之后,怪叫,惨叫,哀号......顿时嘎然而止,而且血肉尽化,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然后,扑通扑通如下雨般的纷纷落入海中。 之后金甲元鼋摇晃着巨头,向着大海深处慢慢游去,看来它是不打算再为难于仕他们了。元鼋越游越远,这片曾经大小岛礁星罗棋布的海域,现在眼前尽是涛涛碧波。日后世人不会知晓,海水下面还埋葬着许多撼人心魄的故事。 第六十四章命运 然而,金甲元鼋这个大麻烦走了,新的麻烦却又出现了。 于仕他们发现,小船的神奇力量消失了!坐在上面完全没有了之前稳如平湖泛舟的感觉。它变成了一条普通得不能普通的小舢舨,在海上颠颠簸簸,估摸着只要一个稍大点的浪头,就随时能把它打个底朝天。 真是邪了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赖狗嘴里唠叨着,眉头拧得紧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在海里混了十多二十年,深知如果坐着一条小舢舨在大海里飘着,生存的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只有于仕心里清楚,刚才从小船突然射出的那道白光,极可能就是鱼仙余士吾的元神。在于仕和顾小姐命悬一线的时候,余士吾不惜以元神为代价去抵挡那道足以杀死于仕和顾小姐的金光。如果说一百多年前余士吾为了拯救顾氏金族,而牺牲了自已的肉身,那么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他又为了保住顾氏一族仅存的血脉顾小姐,不惜彻底地灰飞烟灭。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其实都是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报答顾尚儒的治疾之恩。古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余士吾便是其中之典范,他的报恩行为可以说既可敬,又悲壮。于仕想到这里百感交集,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鱼仙充满了敬意。 只是,于仕心中还有一个想不通的问题,那就是金甲元鼋为什么要除掉顾小姐呢?难道用意是要彻底灭绝顾氏一族?这其中会有什么深层的渊源吗? 不过,现在想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必要,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安全上岸,这里离海岸有数百里之遥,如果远气够好,一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估计一天一夜就能靠岸,只要上得了岸,那就万事皆好办。但如果运气不是特别好的话,比如遇到逆风,大浪,那就算船不沉,一直没吃没渴的,到头也只有死路一条。 暂时来看,于仕他们的运气既不算特好,但也不算坏吧,金甲元鼋游远之后,海浪小了很多,虽然不是顺风,但也不是“当头逆”,风很小。船上有两把划浆,在这种自然天气之下,还能用人力控制着小船向海岸方向靠近。 就这样,于仕和赖狗划着小船慢悠悠的在大海上航行着。而顾小姐一直看着原来无忧岛所在的那一片海域,眼里充满了伤感和依依不舍,因为在那片海域之下,有她的父母,还有她数不清的童年和少年的美丽难忘回忆。 于仕他们的运气确实不差,海上一直都是微风细浪,小船虽然走得很慢,但好歹是一点一点的往岸边靠近。 一直到了傍晚时份,夕阳把前方的天空和大海染得火红火红,一群群白色的海鸟张着翅膀,鸣叫着在海面上盘旋飞翔,景色十分优美。 但于仕却感到越来越难受,在过去的一天多时间里,他不仅粒米滴水未进,还屡有恶战,最后后脑勺还被顾顺重重的打了一下,人经了这么多的磨难,就任你是铁打的也受不了。于仕到了此时已经极度虚弱,满眼金星乱舞,虽然全身冒着汗,却感觉越来越冷。 赖狗发现于仕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跟张白纸似的,还浑身发抖,便担心的问:大忠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顾小姐也很关切的说:大忠哥,你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船由我来划。说着就伸手想拿于仕的船桨。 于仕连忙摆摆手,但他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不行,这是件很累人的活,你一个女孩子那能做得了? 大忠哥,你看不起我吗?顾小姐马上噘着小嘴,很不服气:小时候我爹常常带我出海玩的,划船我比你还在行呢。 大忠,你就别硬撑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赖狗也劝于仕:万一到时遇到个什么事,你也好有气力去应付啊。 赖狗说得也很有道理,无奈之下,于仕只好半信半疑的把船浆递给顾小姐:那就辛苦你啦。 顾小姐接过船桨,柳眉一扬,胸有成竹:看我的! 顾小姐果然没撒谎,她划起船来真是有模有样,而且和赖狗还配合得很好,一看就是以前玩儿过的。 大忠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顾小姐回过头来对着于仕得意一笑。 于仕笑道:不错啊,那我就不管啦,等船靠了岸才许叫醒我。 于仕说罢,顾小姐和赖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仕抱着双腿坐着,把头枕在膝盖上。他太累太累了,很快就昏乎乎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在朦胧之中忽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歌声,好生耳熟! 不妙!于仕心中一惊,马上睁开眼晴,直起身子,往四周望去。 只见苍穹黑暗,群星闪烁,星光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把微波映照成大片大片银鳞,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那古怪的歌声丝丝入耳,它并非固定的从一个方向传来,有时它在东面,有时又在南面......有时甚至好象各个方向都有,就在整个夜空中飘来荡去。 那歌声听着优美婉转,但又透着浓浓的凄凉哀怨味道,似是冤者在申诉苦难,又似游子思念故乡。最为特别的是,明明听着是人在唱歌,但就是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词儿。于仕对此也并不感到奇怪,这种歌声,他已经是第三次听到,别管它唱的是什么,只知道来者不善就是了。 哗啦,哗啦...... 这是两把船桨划水的声音,顾小姐和赖狗还在不停的划着船呢。他俩划的十分整齐,起桨落桨丝毫不差,但动作却明显有些僵硬,就好象两台按着固定模式运动的机器。而更令于仕吃惊的是,他发现小船航行的方向,与海岸是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他们正越来越远离海岸! 停!不要再划了!于仕急忙大声喝过去,顾小姐和赖狗是背对着于仕的,这一声暴喝,有如平地炸雷,但顾小姐和赖狗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聋了似的,依旧十分机械的,一下一下的划着桨。 于仕马上意识到,顾小姐和赖狗遇到大麻烦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小姐的背,她完全没反应,依旧自顾自的一下一下划着,又拍拍赖狗,情况相同。 于仕急忙走到他俩的身前,仔细观察两人的脸,发现他俩表情呆滞,眼睛都瞪的溜圆,整个眼珠子着都露了出来,却是不看东西的,于仕把手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他俩都完全没有反应,唯一会做的,就是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划啊划。 这下于仕越发担心了,害怕顾小姐和赖狗已遭遇不测,等伸手去探过他俩的鼻息,才稍为松了口气,还有呼吸,他俩暂时还算是个活人。 于仕到此基本可以肯定,赖狗和顾小姐是“撞上了”。只是,到底是什么恶物控制了他俩呢?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于仕双眼警惕的往海面上扫视,突然看到,就在离小船船头大约一丈远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一个人头,这个人头升到脖子露出水面就停住了,所以它脖子下面是什么样的就不清楚。它脸朝着于仕,双眼是睁开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幽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它的目的。 人头浮出海面后,脸朝着小船,并与小船一直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向前移动,好象就是它引领着小船。 借着星光,于仕看到那人头头发散乱,脸部已经严重浮肿,皮肤是白纸一样的白,但上面还掺杂着几条粉红的痕迹,那是因为皮肤溃破后露出的肌肉。 于仕盯着那人头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终于认出了,它是把子! 当然,那不过是把子的尸体而已,潜藏于尸体之内的恶物,才是于仕要面对的真正对手。 但眼下首先要做的,还是速救顾小姐和赖狗,一般人被恶物“缚灵”(指人的思维和身体被强大的外来念力所控制),轻则头昏脑痛,重则疯颠痴傻,甚至变成“白人”(植物人),而且被“缚灵”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所以刻不容缓。 于仕马上咬破食指,对着顾小姐和赖狗的眉心分别用力一点,顾小姐和赖狗头晃了晃,猛然惊醒,他俩瞪着眼,看看于仕,又看看天,满脸的错愕,完全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忠,怎么回事?怎么好象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天??我头还有点疼。赖狗首先发出疑问。 于仕说:刚才你俩遇到脏东西了,幸亏我及时发现。 什么,脏东西?顾小姐和赖狗听了都大惊,尤其是赖狗,脸刷一下变得比“把子”还要白。 那,那,大忠.....咱们该怎么办?赖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但眼里还是充满期待的,因为他相信于仕。 别慌,我自有办法应付。于仕故作镇定的说,他不想吓着顾小姐和赖狗,所以先给他俩一颗定心丸,心里则在飞快的想御敌之法。 于仕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直注意着水中的“把子”的,当他用血指点醒顾小姐和赖狗之后,“把子”的头就又慢慢没入了海中,不见了。于仕当然清楚,这恶物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说不定很快又会从某一处伸出它的黑手。 果然,才过了一会儿,于仕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船尾处幽幽的伸了上来,并抓住了船舷。 于仕也不吭声,一把夺过顾小姐手中的船桨,猛向那只抓住船舷的白手劈去。 啪!船桨重重的劈在了那只手上,甚至还听到了骨头破裂的声音,奇怪的是,那只手好象还真有痛感,闪电一般的就缩了回去,于仕冲到船尾住水面一看,除了微微起伏的水流,什么都看不到。 “怪手”是不见了,小船却突然自已动了起来,没有人划,也没有风吹没有浪推,好象无缘无故的就自已动起来了,当然,也可能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吧。小船航行的方向跟之前一样,也就是朝着大海深处的方向。 大忠,这,这是怎么回事?赖狗吓的大叫,看样子他是恨不得于仕身上有双翅膀,能马上带他飞离这片该死的海域。 于仕早就从身上拿出半包“郑黄硝”,迅速均匀地洒在了船板上,这也是他身上仅有的法宝了。还别说,见效,船立刻就停了下来。 赖狗之前没见于仕用过郑黄硝,现在见于仕洒点粉未船就停了,脸色马上缓了些,问:大忠,你的手段可真不少啊,但就洒点这玩意就平安大吉啦。 于仕说:难讲,能顶一阵算一阵吧。 大忠哥,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唱歌?这时顾小姐皱着眉头对于仕说。 于仕心中一愣:这种歌声顾小姐一直都是听不到的,怎么现在又听到了呢? 大忠,你快看,前面有一条船!赖狗突然指着前方大叫,于仕马上顺赖狗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帆船,之前没有半点察觉,它就好象是突然从海底冒出来似的。 这条帆船出现后,就以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方式。只刷刷几下就飘到了小船旁边,简直如同鬼魅。 这帆船有三四丈长、船帆高高扬起,船舷上还站了几个人,于仕他们仔细打量之后,竟发现那些人全部都是熟脸,他们正是苍海狼手下的海盗,包括老徐以及之前没有提及的海盗,一共有八个人,却独缺了苍海狼。他是船上没走出来,还是根本不在船上呢? 虽然船上全是熟脸,但就算是顾小姐和赖狗这样的肉眼凡胎,都明白这帆船上的人是脸熟人不熟,必是邪物无疑,来者不善啊。 船上的海盗一个个都对看赖狗和顾小姐轻轻招手,星光之下见到众海盗脸白如纸,表情依稀可辩,它们脸上挂的,尽是亲热的微笑,好象是邀他们上船。 只是,如此亲热的笑容,挂在一张张惨白的脸上,会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顾小姐和赖狗本来都是吓得颤巍巍的,但看着看着,很快眼珠子又定住了,眼皮都不会眨巴一下了。 快闭上眼睛!于仕急忙大喝,幸好顾小姐和赖狗入迷不深,这一喝就把他俩拉了回来。不过,麻烦才刚刚开始。 大忠哥,我好象老觉得有东西要从我的头顶钻进去。顾小姐一边说一边用手乱抓自已的头发,好象头顶盘旋着一群烦人的苍蝇。 我也是,我也是啊!赖狗也跟着嚷嚷。他和顾小姐说着都站了起来,双手四处乱挥,情绪显得很焦燥,把小船弄得左摇右晃。看那趋势,过不了一会他俩就要急得跳海。 镇定点!这就恰恰证明那些恶物不能直接攻击我们,它们是想用念力控制你俩,让你俩自投罗网,所以切不可自乱阵脚!于仕大声提醒。 等顾小姐和赖狗勉强坐定,于仕又再咬破食指,在顾小姐和赖狗额头上各点了一道驱阴符。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心里只想着要船要靠岸,自已要活下去,绝不能有丝毫怯惧和松懈!于仕吩咐道。 虽然郑黄硝对海中恶物有一定的镇摄作用,但它毕竟不是至尊法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失效,所以于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站在船上,手执船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防那些恶物乘机偷袭。 而帆船上的众“海盗”,脸上依然是挂着亲热的笑容,手还是轻轻的招着。虽然它们一时难以直接攻击小船上的人,但也绝不肯轻易的罢休,帆船就象一只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饿狼,如影随形的紧紧跟着小船。那种虚空飘渺,让人心迷意乱的古怪歌声丝丝钻入人耳,也时时刻刻考验着顾小姐和赖狗的精神防线。 随着时间推移,顾小姐和赖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开始忍不住乱动,看样子很快又会坐不住了。 妈的!烦人!烦人!老子不干了!赖狗终于爆发,他大叫着蹦了起来,似一条被激怒了的狗,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 啪!于仕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的给了赖狗一大嘴巴,这一巴掌扇得赖狗脸皮火辣辣,同时也让他那混乱不堪的脑子清醒了许多,他瞪着小眼愣了一阵,摸摸自已的脸,又闭目坐了下来。 赖狗刚坐下,马上又轮到顾小姐了。 大忠哥,我老看见那帮人对着我招手,不停的对我说过来吧过来吧,我现在真的好想跳到海里去....... 顾小姐说梦话似的念叨着。额头爬满了汗珠,全身都在颤抖,似有万蚁噬身,虽然还能勉强坐着,但已经撑得十分辛苦,精神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对待顾小姐,当然不能象对待赖狗那样,简简单单的给一巴掌来解决问题,于仕只能采取鼓励的方法,帮助顾小姐抵抗恶物念力的侵扰,他伸出手去握住顾小姐的手,正想开口说话,顾小姐却一下用双手反捉住了于仕的手,放到了自已的胸口上,于仕马上感觉到少女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大忠哥,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顾小姐激动的说。 自已的手按在了一大姑娘的胸口上,于仕的脸一阵阵发烧,心跳也不由自主的急速了起来。 答应我...... 顾小姐的手越握越紧,眼睛直勾勾看着于仕,里面既有水样的柔情,也有火般的期待。 于仕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轻轻的点一下头,顾小姐马上扑进于仕的怀里,任由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于仕被顾小姐抱得紧紧,他轻轻推了几次想把顾小姐推开,谁知顾小姐非但不松手,反倒抱得更死,简直恨不得把自已跟于仕两个人粘成一团,这让于仕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对付阴邪恶鬼他多的是手段,但对付女人,尤其是楚楚可怜的女人,他就着实乏术得很。 就在这时,船头前约一丈远的海面突然哗啦浪起,随之跃出了一条人影,向着小船直扑过来,于仕身体被顾小姐抱住,别说站起来,就连一只手都抽不出,那人影来势又极凶猛,这下如何抵挡得了? 来敌的用意是明白的很,众恶物因为忌惮“郑磺硝”而无法直接攻击小船,所以它们制造了一次“自杀式”的袭击,派了其中一个恶物,从海面跃起,想飞扑到小船上把船撞翻,只要船一翻,于仕三个人就是落水泥菩萨,想咋收拾就咋收拾。 幸好,于仕也早有准备,正是说时迟那时快。 吐!于仕从口中吐出一颗血珠,向着来人的额头射去。原来,于仕突然被顾小姐缠住,他就已经察觉到有问题,所以暗暗咬破舌头,含了一口鲜血。于仕身有仙根,又历经千锤百炼,他的血本身就是驱邪之物,所以吐出的这颗血珠,其威力断不低于“镇阳石”,当然,不到万不得以,他也断不会使出这一招。 话说那颗血珠准准的打在了那人的额头上,那人马上在空中骤停了一下,接着从它的天灵盖飞出一道蓝光,划着一条短短的弧线,飞入了海中。 再说飞扑过来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一具尸体,依附在里面的恶物被于仕的血珠驱走之后,它仍然还有向前冲的惯性,不过势头已经减弱了许多,就借着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于仕终于抽出了一只手来,拿起船桨就向着尸体一捅,那尸体马上就被船桨捅了回去,而小船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那尸体叭啪的摔到海面上,也不下沉,就这么在海面上浮着,很快一阵阵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呛得人直想呕吐。 大忠哥,咱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算了!没等于仕松口气,顾小姐又嚷嚷着死死抱住了他,但这回可不止是抱了,顾小姐还拉着于仕要一块往海里扑。这还了得,小船那经得住这般折腾,晃晃荡荡,晃晃荡荡的随时要翻。 没办法,于仕一发狠,说了声:得罪了!便挥手往顾小姐后背一劈,顾小姐马上昏倒在船上。 再说赖狗,刚才尸体出水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忍不住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他睁眼的时候,正好是于仕向那尸体吐血珠的时候,那时尸体离赖狗不过一丈距离,对方恐怖狰狞的面容是清清楚楚,他胆子本来就小,这下几乎就把他吓昏了过去。 等于仕凭着极了得的身手化险为夷,并将心智大乱的顾小姐打昏。赖狗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奔涌而出的恐惧,这样他瞬间就迷失了自我,心智错乱之下,竟不由主的拿起船桨就向于仕打去,于仕早有预备,他伸手抓住来桨,用力一拉,把赖狗拉到身前,挥掌往赖狗后颈轻轻一劈,赖狗马上就软巴巴的倒了下去,干脆利落。 其实这样也好,于仕不用再费神去照顾他俩,毕竟要两个普通人去抵抗恶物的念力侵扰,实在是有些苛求。 于仕再向帆船上望去的时候,船上的海盗全部都不见了。木制的船体随着微波起伏发出呀吱呀吱的声响,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于仕眉头一皱,利剑般的目光在海面上环回扫视,不一会,海面浮起了八个“海盗”的头,它们把小船包围在一个直径不足两丈的小圈子里,脸上的笑容早已荡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八张穷凶极恶的脸。 于仕昂然站立于船上,手执着船桨,桨面有用鲜血点成的驱阴符。他怒视着围敌,似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此等气概,真有如长板坡上的猛张飞,若有谁敢大胆来犯,就定叫它魂飞魄散!那八个恶物被于仕的气势所震摄,虽然一直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发动进攻。 如此一夜,双方都在对峙中度过,没有激烈的血拼,只有漫长的目光较量...... 终于熬到了东天发白,朝阳穿过厚厚的云层直射到海面,那八个“海盗”不得不向于仕投去了最后一个恶毒的诅咒眼神,、然后纷纷潜入了海中,紧接着那艘大帆船也变得模模糊糊,很快就融入了空气之中,最后了无踪迹。真是不知它如何来,也不知它怎样去。不过,这艘满载恶物的“恶灵之船”,日后必定还会在海上为祸无穷。若非于仕已经精疲力竭,也是断不会轻易放过它们的。 于仕把还在昏迷之中的顾小姐和赖狗叫醒,他俩睁开朦胧的双眼,发觉天空已经发白,又见于仕脸色平和,都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大忠,那些东西都走了?赖狗仍然心有余悸。 放心吧,应该没事了,你俩抓紧时间划船吧,我折腾了整一宿,得休息一下了。于仕说完打了个呵欠,把船桨递给顾小姐。 当于仕和顾小姐目光相触时,两人的脸都一下红了,顾小姐动了动嘴唇,好象想说什么。于仕心一个猛跳,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天三人轮流划船,全力向着海岸方向前进,也是天公作美吧,从早上开始就刮起了不大不小的东风,这样划起船来既快又省力,且没有翻船之忧。于仕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拼了全力的划船,争取尽快靠岸。 当夜色再次降临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久违的海岸。 此时距上次出海不过是短短数天,但于仕,顾小姐和赖狗三人却几度经历生死一线间,当他们双脚踏上厚厚软软的沙滩时,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沙滩的不远处就是一片无际的树林,林中野果丰盛,正好解腹中饥饿,不过此时天色已暗,最重要的是于仕已经极度虚弱,如果贸然摸黑进入树林,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难以应付了,所以他们强忍着饥渴,躺在沙滩上过了一晚。 等到天亮,三人才进树林采摘野果充饿,林子里多的是野李,野桃,野柿,野山??.....这些山野贱物,现在都成了无上的美味。他们一个劲的猛吃,直至胃里再容不一丁点东西为止。 吃?a肚子,又养足了精力之后,于仕,顾小姐,还有赖狗,来到放在沙滩上的小船前,双膝下跪,虔诚三拜,以谢鱼仙余士吾的救命大恩,赖狗一个劲的叩头,还不停的念叨:大仙大仙,求您保佑小的事事顺当,日后有田有地,娶媳妇生娃娃...... 之后,于仕把小船推出大海,往船肚注水,再将其按沉,余士吾乃海中之灵仙,这样也算是让他老人家魂归故地了吧。 两日后,在一处闹市之中,出现了三个颇招人注视的外地人,他们是两男一女,都蓬头破衣,满身污垢,真是入丐帮不用化妆,直接就可以上岗。 不用说,这三个人就是于仕,顾小姐和赖狗。 于仕病了,从昨天开始就持续高烧,烧得他迷迷糊糊,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化脓,若不赶紧医治,就会很危险。要搁在以前,于仕钢打铁铸的,何曾知道生病是个啥玩意?盖因无忧岛这一遭使他伤耗大甚,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啊。 赖狗顾小姐搀着于仕东打听西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医馆,谁知刚开口说看病,人家就斜着一对小白眼,嘴巴歪了歪,懒懒的吐出一句:你们有钱吗?看来这医馆跟衙门是一样的,没钱你就别想着帮衬。 赖狗翻遍自已和于仕的衣服,连半个铜子都没找到,顾小姐就更不可能有钱了,她几乎就不知道钱为何物。 正着急,赖狗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顾小姐头上插的发钗:这东西是个上等货呢,说不定能换不少钱。赖狗到底没白干这二十年的海盗,看金银珠宝他还是挺在行的。 顾小姐一听露出了难色,低声说道:可这是我娘的遗物...... 但她说完马上又毫不犹豫的取下了发钗,递给赖狗:拿去吧,给大忠哥治病要紧。 赖狗拿着钗子去当铺,大家闰秀的饰物自然价值不菲,再经过赖狗一番软泡硬磨,钗子当了整十两银子,这下不仅解决了于仕的医药费,还能找间便宜点的客栈,应付个十天半月都不成问题。 在于仕养病的日子里,赖狗出去找了份零工帮补,顾小姐则煎药喂药,递水送粥,没日没夜衣不解带的照料着于仕。在顾小姐悉心照料下,于仕日渐康复,顾小姐虽然辛苦,但心情却很好,她看于仕的时候,脸上总是泛着甜甜的笑。 过了十来天,于仕的病就基本康复了。这天中午,赖狗买了一壶酒,一包花生米回来,趁着顾小姐出去抓药的当儿,哥儿俩一人一小杯斟满,边吃喝边闲聊起来。 赖狗说:大忠,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接着有什么打算? 于仕茫然一笑:我闲云野鸟的,向来走到那就算那,那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 那是以前!赖狗说着往门口瞄了瞄,才压低声音说:现在你不是还带着顾小姐吗?多好的姑娘啊,又漂亮又贤惠,人家肯跟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忍心带着她一直在外面游离浪荡,受苦受累?对了,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赖狗一说出“成亲”二字,于仕那口已经咽到喉咙的酒差点就喷了出来,他鼓着腮帮子,费了老半天劲,才艰难的把那口酒咽了下去,他连喘两口大气,又瞧瞧门口,才皱眉瞪着赖狗说:二哥,你瞎说什么啊? 你还装什么正经!赖狗两眼反瞪过来:这不是迟早的事嘛,别告诉我这么好的媳妇你都不想要啊。 于仕知道这事一时也很难说清楚,便又把两人的酒杯满上,再故意岔开话题:先别说我,二哥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赖狗喝了一小口,轻叹:唉,咱都离开家二十多年了,那边估计都没什么人记得咱???还??堵涔楦?铮?一故谴蛩慊乩霞遥?种值兀?蛘咦龅阈n?馐裁吹模?灰?环竿醴ǎ?芑炜诜钩缘木托校?比涣耍?绻?苄畹闱??偃8鱿备荆??鐾蓿?窃壅獗沧泳退忝话坠?恕@倒匪档秸饫锊唤?亲铀崴幔?窖鄯10臁?pgt;  不就是这么点事嘛,以二哥的本事,有什么难的?小弟祝您心想事成,干!于仕说着向赖狗举起了酒杯。 好,好,干!赖狗也举起酒杯。 喝过这杯,赖狗又说:大忠,你也带上顾小姐,跟我一起走吧,你一身的本事,不愁挣不来大把大把的银子,做人图啥,不就是安安稳稳,不愁衣食吗? 于仕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不,二哥,对我来说,天地再大,也没有可以扎根的地方,这是我的命. 于仕这番话让赖狗一头雾水,于仕也不想解释,又满了两人的酒杯,这次于仕的杯子刚碰到嘴唇,便听到门口飞来一声大喝:不许喝! 原来是顾小姐回来了,于仕慌忙把酒杯放下,不敢看顾小姐,只把头埋得低低,活象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赖狗见顾小姐手两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于仕,也吓了一额头的汗,赶紧收拾收拾战场,然后脚下抹油,临走还扔下了一句:大忠,你媳妇气坏了,赶紧哄哄她! 等赖狗出去后,顾小姐既责备又心疼的说:大忠哥,你的病才刚好,怎能喝酒........她唠叨着,十足的管家婆样儿,于仕则服服帖帖的洗耳恭听,半句都不敢顶. 又过了五天,早晨,赖狗终于要走了,之前他多次邀请于仕同行,但于仕始终没答应. 临别,于仕搭着赖狗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二哥,小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其实不叫王大忠,我姓于名仕,单人quot;仕”. 赖狗愣了一下,就拍着于仕的肩膀说:没事,大忠,不,无论你叫什么,都是我老赖的好兄弟!接着他又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哥我也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说,老赖在家排行老大,你以后别叫我二哥,要叫大哥! 当天晚饭的时候,于仕见饭桌上摆了好几样精美的小菜,有些奇怪,问顾小姐:顾小姐,为什么弄这多的菜? 你怎么还叫我顾小姐?顾小姐半羞半嗔道:你应该叫我娉婷!接着她又羞答答的说:小时候我娘常跟我讲,女人一定要会做菜,这样才能拴住夫君的心. 这时于仕才发现顾小姐与平日大不相同,换了一件漂亮新衣裳,秀发细细梳理过,眉脸粉黛轻施,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在灯火映照下更显得妩媚娇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对了,还有这个,顾小姐转身又去取来一壶酒:大忠哥,你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今儿高兴,娉婷陪你喝两杯. 看到顾小姐心情大好,于仕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话儿,越发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仕埋头吃菜埋头喝酒,顾小姐在旁边笑咪咪的看着,幸福得一塌糊涂. 好吃吗?顾小姐问. 好吃!好吃!于仕连连点头,这不是假话,顾小姐的厨艺的确十分了得。于仕也禁不住在心里想:大哥说得真没错,这么好的媳妇到那找去?但是,就因为她太好了,就更不能让她受苦。 几杯酒下肚,总算是生出了一点勇气。 顾小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于仕终于开了口。 打算?顾小姐有些诧异,在她看来,于仕这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 大忠哥,反正你走到那娉婷就跟到那,你不用担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受再多的苦我都不怕!顾小姐的眼神既温柔又坚定。她没能听出于仕的用意。 早晚都要说,迟说不如早说,于仕咬咬牙,把心一狠:顾小姐,在下长年都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谁跟着我都注定有受不完苦,您是位千金小姐,不应该过这种苦日子的,我已经想过了,我在浙江有位好友,他人极好,家境也富裕,我想把您托负于他,这样您以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我也不负顾老爷当日的重托...... 顾小姐的眼圈随着于仕说话不断扩大,她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不相信于仕竟会有这样的打算。 你闭嘴!顾小姐不等于仕说完,“霍”的就站了起来,两眼红得象灌了血,委屈的泪水随时要决堤而出。 王大忠!你忘了你在船上答应过我的事吗?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顾小姐说完衣袖愤然一甩,转身跑了出去。 在屋外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纤弱的身影,断断续续哭泣着,好不凄凉。 于仕心头阵阵刺痛,或许我真的有点残忍了吧。他想。 深夜,半睡半醒的于仕感觉有人来到了他的床前,他睁开眼,待看清来人时,吓的马上坐了起来。 顾小姐,你这是...... 来人正是顾小姐,她一丝不挂的站在于仕床前。在于仕惊讶之际,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于仕身上。于仕感到脸上一点湿凉,那是顾小姐的泪。 大忠哥,你要了娉婷吧!不要扔下我! ........ 第六十五章谁是主宰 无忧岛的故事很长,于叔当然不可能一次讲完,那次一直讲到凌晨两点,搞得人困马乏,但于叔说离结束还早呢。第二次于叔来喝酒的时候,就给我了一本小册子,说是《无忧岛》的抄本,我十分高光,打开一看,竟全是文言文,好家伙,这不是考我吗?幸好我这学费也不是白交的,勉强还能看得懂。 《无忧岛》原文用词极精炼,其实就是一本记事本,全文不过万字,只概括性记录了祖师爷于仕的无忧岛历险过程。我是以此为骨架,将其写成一本文学作品,并根据自已的主观猜测增加了一些情节。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说,祖师爷和顾小姐之间的爱情,一定是真实,感人的。 看完原本之后,我心中有四个疑问:苍海狼的生死去向,和顾老爷下棋的那位少年的身份,噬尸猫的真正目的。帮助于仕击败黎仙的那股神秘力量。 于叔知道后,表示很乐意和我探讨一下。 首先是苍海狼,自于仕带领顾顺,顾小姐,把子,金子出海前往无忧岛之后,便未曾露过面,不过,后来他和其余的海盗在机缘之下和噬尸猫一起到了无忧岛,在神道上遭遇由素心少女带领的无头羽林卫,结果众海盗被砍头的砍头,逃跑的逃跑,赖狗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和其他海盗失散的。而于仕在前往皇陵的树林中,曾遇到一个神秘人的攻击,事后于仕在《仕游奇录》中回忆,从刀法和身法上看,此人极可能就是苍海狼。说明他当时逃过了林卫的追杀。而后来,于仕和顾小姐,赖狗坐小船回去的时候,又遭遇一艘由“海盗”控制的鬼船,可以猜测他们是被羽林卫追杀,仓皇逃命,跑到港口拿了一艘无忧岛的帆船,想离开无忧岛,结果就被包围无忧岛的“水虎”,也即是“鬼凿船”吞噬,他们的*被水中恶灵占据,成了“鬼催尸”。但于仕独独不见苍海狼在其中,于仕在日后也未曾提及他的情况,可以说他生死成谜。 二噬尸猫的真正目的,于仕早已感觉到如此数量庞大的噬尸猫前往无忧岛,吃掉封在皇陵明殿的二十万无头尸,并非因为噬尸本能,而象是受一种强大力量的驱使,去完成一个使命,那这个使命是什么呢?于仕推测,它们的真正目的是为金甲元鼋,“解镇”。黎仙封二十万无头尸于明殿,以实施其大邪之法“分尸驭术”,二十万无头尸身前乃冤死之陵匠,怨气巨大。压于元鼋之背,令其难以复活(当然这只是巧合,连黎仙都不知道自已这一千年来是生活在元鼋的甲壳中),所以,要释放金甲元鼋,除需天雷撤去原始擎镇“迎君崖”之外,还需驱使数十万噬尸猫噬掉二十万无头尸,尸化骨而怨尽释,这样两大镇场俱去,金甲元鼋便可复活。 三,和顾老爷下棋的美少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少年就是岛民,一个未露头角的围棋天才,机缘巧合之下遇到顾老爷,大战三日令顾老爷不能及时发现银盘警告,导致全族无法逃脱黎仙的魔爪,几乎全族玩完。这也可以说顾氏一族命该灭亡。 但于仕认为更大的可能是,此少年并非凡人,而是一种神秘力量派出的死亡使者,故意来拖住顾老爷,以使顾氏灭族。当年鱼神余士吾救顾氏一族迁往无忧岛之前,顾氏故地平基曾出现大量黑猫,所谓“阴猫临宅,不日必黑丧”,如果顾氏一族在当年就全族灭绝,这就叫“应劫”,但顾氏一族最后全部脱险,便成了“劫未应”,100多年后,顾氏一族终于遭到灭顶之灾,这很可能是“补劫”。 至于帮助于打仕败黎仙的神秘力量,如果前面的推测没错的话,那么,派出少年死亡使者,驱使噬尸猫,释放金甲元鼋,帮助于仕打败黎仙,其实是同一种力量。 最后,于叔颇为玩味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小华,你相信命运吗? 相信。我说。 那你觉得人的命运是冥冥中被一种神秘力量主宰着的吗? 我摇了摇头,但不是否认,是因为我无法知晓答案。 第六十六章怪病 我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一条黑头白体的小蛇从我的鼻孔钻进了身体,在我的肚子里盘成一团,它吐着信子,张开口,吐出了一个蛋一样的东西,那个蛋落地后慢慢裂开了一条缝,有白色的光从裂缝沁出,当蛋里的怪物就要破壳而出的时候,我惊醒了,胸前背后,还有额头,尽是吓出的虚汗。 不久我就病了,每当太阳下山之后,就会感到胸腔里好象有些东西在蠕动,有时还喉咙发痒,令我忍不住咳嗽,奇怪的是,一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一点事都没了。开始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小问题,过几天就会好。但没过两天,老爸竟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他老一向钢钢的,除了打仗落下的老伤腿在阴雨天会闹点小情况之外,就连个小喷涕都没打过。 在老妈和冬妮无休止的唠叨下,我和老爸终于硬着头皮去了趟医院,医生拿着我刚拍出来的肺x光片,瞟了两眼:没什么问题啊。 可我每到晚上就咳嗽啊,总有个原因吧? 可能,是有点过敏吧。这回医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手按着鼠标,啪啪啪......给我开了一箩筐的药。现在的医生真行,不知道你生啥病,却知道给你吃啥药。 药吃完了,病还是老样子,家里人越来越担心,劝我和老爸赶紧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老爸摆出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姿态,还是老调调:老子当年枪林弹雨的都死不了,这点小病算个毛。 不知怎么的,我却开始忧心起来,一片不详的阴云飘到心头,越积越厚。 电话铃响,一接,原来是于叔,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小华,你和你爸近来身体还好吧?于叔问。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于叔这问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但他又确实问到我的心坎上。 都不太好啊,不知什么原因,我和我爸近段时间一到晚上就老咳嗽,吃药也不管用。 哦?多长时间了? 大约有半个月了吧。 麻烦了......于叔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少,我也只是隐约听得到。 我马上过来。于叔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来,于叔也在大约半个月前出现了和我,老爸相同的症状。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得了同一种古怪的病症,仅仅是巧合吗? 这回连老爸的脸都阴了下来:老于,这事有些蹊跷啊,咱们得的,怕不是一般的小毛病啊? 于叔点点头:对,我怀疑咱们的病跟上次掘墓有着直接的关系,那次咱们虽然死里逃生,却可能带了些大麻烦回来。 这不太可能吧?我提出异议:都过去一年多了,如果真有事早就发生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于叔摇摇头:不一定的,我感觉到咱们体内潜藏着一些“脏东西”。 “脏东西”?我和老爸都吃了一惊:什么“脏东西”? 很难说,不过可以肯定,这事如果不尽快解决,咱们都会有危险。 那您有法子吗?我着急了。 于叔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没有,我没有这个能力。 那还有别有办法吗?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半空,生怕于叔又再摇头,又再一脸无奈。 事到如今,也只好去找“旁医”试试了。于叔说。 “旁医”?我和老爸不知所云。 所谓“旁医”,是相对于正统医学而言的,泛指存在于传统医学之外的其他医术,这些医术中,有的因用药和治疗手法怪异,毫无理论根据,被正统医学视为旁门左道,有的干脆就深藏于世外,以至知者寥寥。不过,这此“旁医”虽非包治百病,但又确实能解决一些令正统医学束手无策的奇难杂症。 于叔这样一说,我和老爸马上就明白了,于叔所说的这些“旁医”,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并不算罕见,比如“蛇缠腰”,医学上称带状疱疹,这种病你要上正规大医院看,打针涂药,往往疗效都不好,但找一些乡下郎中,他们手里有秘方,给你弄瓶米汤一样东西,一涂,保证百试百灵。还有,记得小时我表姐得过一种很怪的重病,眼看着不行了,医院都叫姑妈“准备”了,就在这个最后关头,表姐的命,就是被一位乡下郎中给救回来的,详情不太清楚,总之没费什么劲,治了几次就完全康复了。 小华,我指的“旁医”与你说的不一样,于叔说:令咱们得病的,并非病毒,而是邪物入体,要治好咱们的病,必须找一位世外高人才行。这位世外高人姓贡,我只知道别人叫他贡老爷子,在三十多年前,我给父亲打下手,帮一户人家迁葬,当父亲挖开坟士,打开棺盖时,竟发现棺材里盘着一条黑漆漆,胖乎乎的大蛇。我父亲当时被吓了一大跳,刚想爬出坟坑,不料那蛇张开大口,向着我父亲脸上喷了一团黑气,然后“嗖”的窜出坟坑,眨眼就逃得无影无踪了。我父亲被那黑气喷了一脸,当场就呕吐不止,回到家里后,就躺在床起不来了,他昏昏沉沉,老说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着他不停转。我开始认为是中毒了,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院检查了从头到脚检查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用药也完全不管用,没几天父亲眼看着就悬了。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位在医院清洁的大婶把我拉到一边,给了我一张写有人名地址的纸条,悄声说:我爸好象撞上那些东西了,找找这个人吧,说不定还有救. 经过一番思量后,我决定试试,因为医生已经给我打了底,说你父亲可能没几天了。试试总比等死好,于是,我背着父亲,几经辛苦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他就是贡老爷子,老人家人很好,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和仔细检查过父亲的病情后,说:那条黑蛇叫quot;棺乌quot;,非常罕见的,棺乌极喜欢尸体的气味,当它发现有新尸入葬,就会打洞钻到地下,咬穿棺材,钻到里面盘成一团大吸尸气,当尸体的尸气被它吸尽之后,它就会离开这口棺材,重新去寻找新的目标,随着棺乌吸的尸气越来越多,它的身体也会不断澎胀,最大的棺乌王跟蟒蛇差不多,其毒性也是最为猛烈的.棺乌的毒性与一般蛇毒不同,单纯用药物是无法解除的.我爹还算走运,那条应该是小棺乌,要是碰上了棺乌王,就神仙难救了. 我听了大喜:老爷子,听您这样说,一定是有把握治好我父亲啦? 那不一定,老爷子马上换了一脸的严肃:拖得太久了,我尽力而为吧. 老太婆!老爷子又招呼老伴:帮我做个娃娃来. 老大娘答应一声,拿出一个木箱子,里面有白布,棉花和针线,老大娘六七十的人了,拈起针来眼不花手不抖,很快就缝制了一个尺把长的人型布娃娃.老爷子又拿出毛笔,颜料,在布娃娃上面细心的描绘起来,老爷子手巧,一会儿功夫,就给布娃娃勾勒出一张诩诩如生的脸,尤其是眼睛,活络得会瞧人似的。 到了晚上,老爷子在屋外的空地架了一张床,让父亲光膀子趴在上面,头伸出床外,在他的头下面,就放着那个布娃娃,布娃娃用一个木盒装着,老爷子让我拿着盒盖一旁待命。 老爷子双手抱成一拳,沾上生油,就开始在父亲的腰背上打旋,他动作很慢,聚精会神,好象是在努力感应着什么,这样弄了有近半小时,老爷子双眼突然一亮,大喝:出来!同时拳头猛一下压,父亲啊的叫了一声,张开口吐出一团黑气,那黑气眨眼间就全部飞进了那个布娃娃里面。 快把盖子盖上!老爷子大声命令。我听了赶紧把盖子盖上。老爷子过来迅速用一根红绳横横竖竖的把盒子绑了个严严实实。 再说我父亲,吐出一团黑气之后,又开始激烈呕吐,触目惊心啊,又腥又臭的黑水吐了一地。之后父亲的呼吸变得畅顺,神志也清醒了许多。 我感激得连忙向老爷了子下跪,老爷子把我扶起:别高兴得太早,你爹身上还有余毒未清,能不能真正迈过去,还要等到明早才能见分晓。说完他又给了我一小袋绿豆,给我拿去磨成粉,再用绿豆粉把我父亲从头到脚都?{一遍。那晚我一直守着父亲,等到天亮的时候,?{在父亲身上的绿豆粉竟变得煤粉一样黑,想不到那棺乌的一口黑气,就能毒成这样! 这时父亲除了还有些虚弱,已经基本没事了,老爷子还用药材熬了一锅水,叫父亲洗了个澡,之后又仔细帮父亲检查过,他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没事了,你爹死不了了。 我和父亲自然千恩万谢,感激不已。临别,老爷子把那个装着布娃娃的盒子交给我,很严肃的吩咐道:这里面的东西邪毒无比,你可要小心看好了,回去立刻找块“三白地”(平坦,空旷,阳光猛烈的地方),用桃树柴生一堆火,把它烧了,切记一定要烧干净烧透了,烧成的灰烬要埋到三尺以下,上面还要压层厚厚的石灰粉。 听于叔讲完这段经历,我可以说又喜又忧,喜的是想不到真有这样的世外高人,那治好我们的怪病应该不在话下,但忧的是,三十多年前贡老爷子就已经七十高龄,那今天岂不得一百多岁?有多少人能活一百多岁啊? 老爸也有同样的担忧,但又相对乐观,他说:万一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他也应该会有传人吧。 于叔淡淡一笑:三十多年的时间,很多地方都已经翻天覆地了,碰碰运气吧,走一步算一步。 接着我把做怪梦的事说了出来,于叔听完皱着眉思考了一阵,又问老爸:老杜,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怪梦? 老爸一摆手:没有,我从来都是躺下就睡,睁眼就醒,什么梦都没做过。 于叔说:我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但我知道小华挺有灵性的,对来自阴邪之物的威胁比较敏感,所以,我觉得这个怪梦可能是有些由来的,它可能预视着什么? 您的意思是,我们的怪病和这个梦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我们正面临那条蛇和那个蛋的威胁?又或者说,那个将要破壳而出的未知生物,是我们将来要面对的敌人?我问。 于叔说:光凭着一个梦,暂时是无法推算出什么来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治好咱们身上的怪病,这才是当务之急,今晚你俩准备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出发。 第六十七章求医 65求医 贡老爷子的地址是w县大安镇泽明乡雁鸣山村,除了w县,再往下的地方我和老爸都闻所未闻。说起这w县,倒真是挺有名的,它是全省的重点扶贫对象,可以说因穷而闻名,据说那里山比地多,树比人多,是个典型的山城,距离我们这里大约有两百公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来到市汽车总站,买了前往w县县城的车票,这时离开车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三人就坐在侯车室等。 振华!振华!忽然,我在杂乱的人声中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其实振华是个滥大街的名字,走到那里都会碰上一堆,但因为这声音很是耳熟,所以才肯定是喊我的,我的眼睛连忙向着麻如浮萍的人群扫视,终于从中找到了一张熟脸。 黄轩!好小子,是你!我笑着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和黄轩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但当我的手和黄轩的手接触的一刹那,我马上就感到有些异样,黄轩的手很冷,大热天人的手按理不应该这么冷的,不仅冷,而且还有点木,感觉就象握住了一把柴。 更可怕的是,我胸腔里又开始有东西蠕动,我甚至感觉到它在兴奋,不仅如此,我还隐约感觉到,除了我和黄轩之外,双方的体内都还有一种不明物质,它们在产生共鸣! 黄轩满脸堆笑的看着我,很高兴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却闪出了梦中所见的那条怪蛇,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手也有点颤抖起来。 小杜同志,怎么回事啊,手抖成这样,才二十出头你就老年痴呆啦? 你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喜欢捐血啊!我本能地作出还击。 捐血? 找抽呗! 哈哈...... 黄轩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曾是亲密的球友。相互间毫无顾忌的挖苦讽刺,就是我俩最哥们的沟通方式。但毕业之后,彼此的联系就日渐减少,现在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三年多了。 这短短的两句“特殊问侯”,一下又把我俩拉回到那个青葱烂漫的少年时代,其中有多少是属于我俩的难忘岁月啊。 老友不期而遇,本来想多聊两句,问问近况什么的。不远处却有人大声提醒黄轩:黄大公子,车马上就要开了!我这时才发现,有一大帮人在等着黄轩呢,青一色的青年男女,青一色的背着一个绿色背囊,粗看有个二十来人。 好了,走了,以后多联系!黄轩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他的大部队走去。 你们要上那去啊?我对着黄轩的后背问。 我们要去寻找生活的真谛!黄轩说着回了回头,冲着我微微一笑,我的心却扑通的猛跳了一下,是恐惧?莫名的恐惧? 在此要提一下:寻找生活的真谛,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黄轩的口头禅,说白了,就是到处游山玩水,他娘高官爹经商,打小要什么有什么,每年一到寒暑假,他就会到处旅游,长途的短途的,国内的国外的,还美其名曰到不同的地方寻找生活真谛。有时这小子也会拉我同行,但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坚决拒绝:我爹在工厂干一辈子还够不上他爹做一笔生意的,那有闲钱陪他去寻找什么生活真谛? 小华,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啊,刚才那位是你朋友?于叔问。 是,是的......我混沌的应着,心里头在犹豫,要不要把刚才和黄轩接触时的奇怪感觉告诉于叔?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担心这样会误导于叔,令事情更加复杂。大白天的黄轩能有什么问题?他不还是那个有点玩世不恭的阳光大男孩吗?一定是我神经过敏了,是错觉,一定是。 想到这里,我又怀着杯弓蛇影的心态扫视来来往往的人流,还别说,真是看谁谁都有点不正常。老天爷,看我这神经都过敏成啥样了。 到了w县,感觉就象时光倒流了二十年,二十年,这是我记忆的极限,或许还应该更久远一些,除了几幢新建的小楼房还算比较现代之外,其余的建筑一律是七八十年代甚至更远的产物——一看那风格和陈旧程度就知道。县城的主干,是一条年纪估计比我还大的柏油路,坑坑洼洼的就象麻子脸,不过也没关系,平均一分钟都见不到有一辆汽车从这里碾过。再看看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东一群西一拔的全是小贩,卖菜的卖鸡鸭的,更多是卖各种山货的。这地方,说是县城,却处处充斥着小乡村的味道。 从地图上看,县城离我们的目的地雁鸣山村还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这就可以遥想当年,于叔坐车来到这里,还要背着父亲长途步行到目的地的艰辛。但时至今日,情况就大有好转了,因为车站外头有一排排的摩的在候着,只要有钱,可以保证把你送到全县的任何一个地方。 师傅,大安镇...... 行,行,知道!那位中年摩的佬没等我讲完,就迫不及待的拍胸脯: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他生怕到手的生意飞了,连忙摆出一副刀山火海都肯去的姿态,这小地方竞争激烈,混口饭真不容易啊。 三辆摩托车载着我,老爸和于叔,在崎岖蜿蜒的泥石路上颠簸行进,我们很快就走进了一个山的世界。 大山都披着厚厚的绿衣,一座接一座,连绵起伏无边无际,很多山高得看不到顶,因为在山腰处就有白雾遮蔽,显得既雄浑又神秘。 小哥,你是去找贡老爷子的吧?中年摩托佬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我马上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你认识他老人家? 认识!当然认识!几年前我大哥得了个怪病,连医院都说没救了,就是他老人家给治好的,大能耐啊! 这样说来.....老爷子他现在,还在??课业男牟唤?煌?吞??灾了祷岸即?虐?音。 这是什么话?在,当然在了,老爷子硬朗着呢,再活一百年都没问题!摩的佬语气激动且带着无比的崇敬。 听摩的佬这样说,我本来阴沉沉的心情立刻明媚了不少,贡老爷子还健在,那我们的怪病就大有治好的希望了。 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村子,全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青砖小瓦房,有个几十间的样子,毫无规律的四处分布着。来到村口,摩的佬们把车停住,中年摩的佬指着前方一座远山的山脚,说:贡老爷子的家就在那山脚下,我们开着车进去怕打扰了他老人家,你们还是自已走过去吧。 于是付了车费,步行进村。 于叔,刚才那摩的佬认识贡老爷子,他说老爷子现在还健在呢。我说。 真的?于叔顿时面露喜色:那就太好了! 我们延村中小道而过,一路见到都是老人,妇女和孩童,却不见一个青壮男子,大概都出去谋生了吧,村中人对我们三个不速之客的闯入没表现出丝毫关注,大多只平静的瞧一眼,然后又该干啥干啥。大概是习惯了经常有外人来找贡老爷子救助? 一座大山的脚下建着两间青砖瓦房,房前辟了一块平整的地儿,上面种了些菊兰之类的花草,还养了几只鸡,正你追我打闹的欢,扬起滚滚泥尘。 这一家离小村有个半里多远,可以说是孤零零的独处一隅,它应该就是摩的佬所说的贡老爷子的家了。 应该是这里了,和三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没变。于叔说。 如果老爷子利用自已的本事来挣钱的话,现在都可以住大别墅了。我颇有感触的唠了一句。 请问,贡老爷子在家吗?于叔往里屋子里喊。 来了!屋子里有人应出来,是把清清嫩嫩的女声,接着一位少女轻快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十六七岁的样子,脑后束两条小辨,穿着短袖花布衣裳,身材适中,眉目清秀,很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衣着土了点。 小姑娘先向我们微一欠身,才问:三位叔叔,你们找我爷爷吗?想不到,这位乡下小姑娘竟如此懂得礼节。 对!对!于叔和老爸都马上点头回礼。只有我心里有些许不痛快:我才比你大几岁啊,怎么也成叔叔了? 奶奶病了,爷爷送她到镇医院看病了。小姑娘说。 那他老人家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于叔问。 可能要到晚上吧,要不请三位叔叔进里面喝口茶?小姑娘热情大方的招呼着。 屋里的小厅陈设极简陋,一张方桌两条长凳,还有寥寥几件生活用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墙,上面贴着很多鲜艳的奖状,麻挤挤的几乎占满了整面墙。一看,奖状上都是同一个名字:贡天生。 是你吧,真厉害啊。我对小姑娘发出由衷的称赞。说来惭愧,我杜振华读了十多年的书,别说奖状了,就连个口头嘉奖都没得过。 是的。小姑娘略带差涩的笑着点点头。然后给我们端来三杯绿茶:这茶是山上?的野茶,第一口有点苦,喝过几口之后味儿就会好些了。 试了试,果然没错,这茶乍喝是有点苦,但很快就能回味到一种独特的甘香,令人口舌生?铮?芯跎趺睢?pgt;  不错!先苦后甘回味深长。是真正的好茶!喝了几十年茶的老爸首先称赞。 三位叔叔,晚饭就在这吃吧,我现在去弄点菜回来。天生姑娘说着拿了个篮子就往外走,看来真不象是在说客套话。 不!不!我们赶紧摆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不用客气的,爷爷吩咐过我,对来访的客人一定要招待好,你们先坐着,我一会就回来。天生姑娘说完就出去了,她走路轻快得象只小燕子,真是个特招人喜欢的小姑娘。 天生姑娘出去后,老爸和于叔闲聊,没几句又扯回到了那些老掉牙的年代去。我觉得无聊,便起身出去,想看看周围的风景。 第六十八章世外高人 贡老爷子的家建在山脚下一块宽广,相对平整的土地上,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大山,满目青翠。每吸一口空气都是清新无比,令人神清气爽。我看见离这大约一百多米远有一个挺大的池塘,池塘边长着一丛丛半人高的芦苇,不时还会飞出几只长嘴长脚的白鸟,大概是鹤一类吧,对我这个长年窝在城里的人来说,相当的新鲜。 当我走近那个池塘时,发现池塘里有人在游泳,再走近点一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池塘里的人不就是那位天生妹妹吗?她在池塘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抓几条鱼作菜吧? 但天生姑娘在池塘里悠悠闲闲的游着,一点不象抓鱼的样子。奇怪了,不是说要出去弄点菜吗,怎么又跑到这耍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天生姑娘也发现我了,但她只看了我一眼,便又别过脸去,继续游她的泳,对我不理不睬。我更奇怪了,且不说与之前的热情好客相比判若两人,就是刚才她看我的那一眼,明显是带着厌恶的,如果不是觉得一个人相当讨厌,是使不出这种眼神的。 真是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堆厚脸面,笑着问:天生妹妹,你在干什么啊,抓鱼吗? 天生妹妹毫无反应,依旧旁若无人的耍着水。她要不是聋子就是故意不理我,她当然绝对不是聋的,我吃了个大柠檬,笑容僵在了脸上,保持不是,收了不是,尴尬得可以。 这时天生头往水里一扎,潜了下去,完全不见了人。 我盯着平静的水面,十秒,没动静,二十秒,还没动静,我有点担心了:天生妹妹!天生妹妹! 三十秒过去,水面平静得不见一个涟漪。不好,溺水了!我赶紧脱掉鞋子,跳进池塘,潜到水里四处乱摸,想找到天生把她救上去,这池塘还真不浅,起码有个两米深,我找了一会没找着,正想出水换口气,突然,水里有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腿!我大惊之下双脚乱瞪,连喝了几口水。 我拼命的想游上水面去,但那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腿,任我怎样挣扎都甩不掉。水咕咚咕咚的直灌进肚子,完了完了,这小命就要撂这池塘里了。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那双手突然一松,我死里逃生,窜出水面后猛喘气,猛咳嗽,等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发现天生已经站在池塘边,斜眼看着我,满嘴满脸都是嘲讽的表情。 当我看清天生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好家伙,那件湿透的薄衣紧贴在她的身上,虽说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该发育的地方也发育得相当可观了。我赶紧把视线移开,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干这种偷窥的下流事。 吃够苦头了吧?天生嘲讽道:叫你们这些无聊人整天来烦我爷爷! 我一听终于明白了:天生原来是不满经常有外人来麻烦贡老爷子,想想也是,贡老爷子名气那么大,总会有很多得了重病顽疾的人来碰碰运气的,一百岁老头要应付这么多人的确挺累的,何况老爷子又不是包治百病的神仙,这不,他老伴病了不也得上医院吗? 我诚恳的说:天生妹妹,我们来找你爷爷实在迫不得已,只有他才能救我们。 呸!来这里的人那个不是这样说的?你以为我爷爷是神仙啊,告诉你,我爷爷现在要照顾奶奶,没空招呼你们,识相赶紧给我滚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妮简直就是一条小变色龙,说变就变,不久前还那么乖巧有礼,眨眼就换了一副小魔女作风。 小丫,不得无礼!这时突然响起了一把洪钟般的声音,一看,一位老人家正迈着矫健大步走来,他高大壮实,身穿一件白色背心,棕色的皮肤在夕阳下闪着金属般的光。 是贡老爷子么?虽然他满头的白色短发,但怎么也不象百岁老人啊,顶多是六十来岁的样子,如果光看他上身的肌肉,甚至就是小伙子的身板儿。 呵呵!老人家一阵爽朗的大笑:年轻人,不好意思啊,我家的小狐狸就是精皮点,没有恶意的,上来吧。 爷爷,你怎么老是帮着这些人!天生把小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既象埋怨,又象撒娇。 你这小狐狸!老爷子笑着用手指戳了戮天生的额头:快回去,看你疯成啥样了? 哼!天生竖着眉毛向我吐了吐舌头,就转身朝家里跑去,一步三蹦的象只小兔子。 快上来吧,年轻人。老爷子向我伸出了大手,只见他双目炯炯,似能看透人心。 当回到老爷子家的时候,我又愣住了,天生正在屋外洗菜呢,一见老爷子,马上放下手上的活,迎上来就问:爷爷,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然后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看见成了落汤鸡的我:你一定是让我妹妹捉弄了吧?天生笑着问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个是天生的妹妹啊,她们是一对双胞胎!怪不得呢,模样长得极象,性格却有是天差地别。 于叔老爸听见老爷子回来了,赶紧出来相迎,于叔对着老爷子深深一拜:老爷子,晚辈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呵呵......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后,老爷子说:我早上看见白鹤在头上打转,就知道今天会有故人来访,所以就赶着回来看看,果然没错啊。 我心中不禁称奇:难道老爷子早料到我们会来?真搞不清这老爷子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如果是后者,他可就真是一位世外高人了。 老爷子把我们请入屋里坐,我见天生的妹妹就在里面,衣服也没换,坐个小板凳对着堵墙生闷气。想到刚才吃的那些苦头,就想找机会糗她一回:小丫,你姐这么厉害,得了一墙的奖状,那你呢,怎么没看见你的? 关你屁事!那小丫看都不看我,背着我就砸回了一句,弄得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回算是自讨没趣了。 于叔把我们的情况详细给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就等到天黑再说吧。 晚饭是天生一个人做的,白米饭,还有萝卜,芋头等几样蔬菜,水煮油炒甚是简单,却是清甜无比,胜过外间无数美食。 吃完晚饭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外面的群山成了黑乎乎一片,老爷子吩咐天生把灯关了,屋里顿时漆黑。 你们并排着坐好。老爷子在黑暗中吩咐道。 等我们坐好,老爷子把桌子撤开,对天生的妹妹说:小丫,你过来瞧瞧他们三个,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来。 天生的妹妹过了半天才老不乐意的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两眼只做做样子的在我们身上扫了几遍。就懒洋洋的说:没有,啥也没看见。 你啊,就是静不下心来。老爷子又对天生说:大丫,你也来看看。 哎!天生过来仔细的在我们身上打量,看完我又看老爸,看完老爸又看于叔,之后又再返回来看我,如此来来回回,看她那仔细劲,好象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我心里头直纳闷:这黑灯瞎火的,她到底看个啥啊?难道她比那些b超,ct还厉害,能把人看穿看透了不成? 天生看了足有十多分钟,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看到他们体内各有一条类似于小蛇的东西,会移动,但很奇怪,它们既有点象动物,也有点象植物,但一定不是好东西,它们在吸着人血。照此下去,他们的病很快就会恶化的。 老爷子点点头:很好,你已经看得挺清楚了。 真有这么可怕吗?老爸忍不住问:她这样就能看到我们身体里的东西?这小姑娘有超能力啊? 不仅老爸,连我心里都有些怀疑,于叔说贡老爷子是绝世高人那也就算了,难不成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也是能人异士不成? 老爷子却不再吭声,象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屋里静得能听到我和老爸,于叔三人的呼吸。心里都紧张啊,不知老爷子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句实话吧,你们的情况真的很复杂,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过了好长时间,老爷子才终于开腔。 第六十九章治病 擒龙术?我们都不知所云。 老爷子说:“擒龙术”是医治“火龙劫”的手法,“火龙劫”是一种罕见的怪病,病者表面一般无异样,但常觉得体内有东西在游移,并且痛热难当,就算整天泡在冰水里都有烈火烧身之感。有时患者皮肤还会出现赤红色的条状物,形如火龙,但很快又会消失,“火龙劫”之名就是由此得来,人一旦患上“火龙劫”,如得不到及时医治,三五天之内就会死亡。 “擒龙术”是医治“火龙劫”的唯一方法,由于在医治过程中患者要经历难以想象的巨痛,所以医治前患者必须口咬毛巾,身体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实施“擒龙术”时,医者双手作鹰爪状,在患者全身不断用力抓拉,其目的就是要抓出潜伏在患者体内的“火龙”,当患者皮肤出现条状的赤斑,就说明“火龙”被捉出来了,这样的“火龙”暂时成了“瘫龙”,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只要再往“火龙”上涂?{特制的药水,等“火龙”的颜色由赤变紫,就说明这条“火龙”被消灭了。“火龙”有大有小,大的如大蛇缠身,小的似泥鳅蚯蚓,而且数量往往不止一条,我最多的一次,擒了足足十二条“火龙”。 怎么样,你们谁愿意试试?老爷子把我们仨扫视了一遍,问道。 我是不敢挑这个头儿,不怕见笑,平时我连打个小屁股针都哆嗦,更别提这个能把人痛半死的quot;擒龙术quot;了。 老人家,让我先来试试吧!老爸一拍胸脯,大声说:我在打仗那会,有一次腿中了枪,医务所的麻药刚好用完,那弹头就是生生给取出来的,我今儿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那个生取弹头痛,还是这个quot;擒龙术quot;痛. 不行,不行,于叔马上就反对:老杜,这不是怕不怕痛的问题,你别乱逞能,还是让我先试吧。 老爸本来还想坚持,老爷子说话了:你俩别争了,还是让小于先试吧,你们得的不是疾病,而是邪物入体,小于多少还有点道行,如果有什么意外,还比较容易应付,所以还是让他先试吧。 老爷子吩咐天生找来了一把有扶手的椅子,一捆绳子,一条毛巾。他对于叔说:你坐好,我先用绳子把你的手脚绑在椅子上,施行quot;擒龙术quot;时患者会极痛,没有人能坐得住的。 谁知于叔笑着摆摆手:老人家,古三国的关云长,在刮骨疗毒时尚能泰然阅卷,晚辈虽无此等神威,但这点小痛还是能抗得住的。 哦?呵呵......老爷子点头大笑:好!老头果然没看错,你真是一条硬汉。 老爷子让于叔光着上身,口咬毛巾坐在椅子上,然后只见他站稳马步,右手成鹰爪状,对着于叔胸口的皮肉,斜横着就猛一划拉。 呼!于叔猛吸了口大气,浑身触电似的一颤,双手紧紧抓住了椅把子。 这一下只是让你好有个思想准备,接下来会越来越痛的。老爷子说完反手又是猛一划拉。就这样,老爷子的鹰爪左一划拉,右一划拉,每划拉一下,于叔的身体就剧烈收紧一下,他狠狠咬着毛巾,牙都呲了出来,那把椅子被他用力拉得吱吱响,便可知他正忍受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巨痛。但于叔一直山一般的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分毫的移动。让我看得是既心惊又佩服。 在老爷子划拉了有百十下之后,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于叔的胸口泛起了一点绿色的莹光,这点莹光随着老爷子的不断划拉逐渐增大,清晰,最后变成了一条大小形状如泥鳅的绿色条状物。让人惊奇的是,这条条状物还会象泥鳅一般扭动翻转,有生命似的。 就是这孽障在作怪,我现在就把它捉出来!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的手仍作鹰爪状,但不再划拉,而是抓住于叔胸口的皮肉,以很慢的速度,顺时针微旋,同时缓缓后拉,借着那条“绿泥鳅”发出的莹光,我又看到了奇异的一幕:老爷子的手指,手心好象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于叔胸口的皮肉竟随着老爷子鹰爪的后移,被整片拉起,那条“绿泥鳅”隔着胸口的皮肉猛烈挣扎,似乎在拼命想摆脱老爷子鹰爪的的控制。 渐渐地,于叔胸口的皮肉被拉起了近十厘米高,其带来的巨痛,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可忍耐范围,于叔全身收缩成一团,抖得比筛子还厉害,呼呼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看就要坐不住了。 快按住他,千万别让他动!老爷子大声命令我和老爸,我和老爸赶紧用双手死死按住于叔,好家伙,只觉手掌下汗浆如泉水般涌出,我能感受到,于叔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极痛苦的抽搐着。 再看那条“绿泥鳅”,已经有一半被吸出了皮肉之外,另一半则还在皮肉里面,这真是一条奇怪无比的东西,它通体绿莹,无口无眼,立在于叔的胸口上翻来扭去,显得相当凶恶。 眼看着“绿泥鳅”被一点点的吸出,正当我暗暗高兴,以为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突然眼前绿光一闪,老爷子猛然把手收回,同时大叫:不好! 没了老爷子鹰爪的控制,那条“绿泥鳅”马上又整条缩回到了于叔胸口的皮肉里,它示威似的扭动了几下,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爷爷,你怎么了?天生惊慌询问。 没事,快拿药来。老爷子镇定自若的回答,但我还是能从老爷子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凝重和忧虑。 在黑暗中,我见到老爷子的右手中指尖上,出现了一点豆大的绿莹,而且还一点点的向着手指近端深入。我的心一下就凉到了底:难道连老爷子也遭暗算了?这可如何是好? 爷爷!我来帮你!这时天生的妹妹冲了过来,左手抓住老爷子的手腕,右手成鹰爪状,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覆盖在老爷子的中指头上,我一看就明白了,天生的妹妹是想用相同的手法,帮老爷子把那点莹光吸出来。 小丫,当心点!大丫,快拿把刀来!老爷子又大声吩咐去了拿药的天生。 过了一会,天生飞跑着把一把短刀交到了老爷子的左手。老爷子一挥刀,那点绿莹就带着老爷子的手指头掉到了地上,老爷子紧接着又一刀向那点莹光猛刺去,谁知那点莹光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搞不清楚它是钻到了地里,还是融化进了空气里。 灯打开,天生熟练地为老爷子止血包扎,天生的妹妹则手执那把短刀,虎着脸,眼盯着地面在屋里来回转,那架势,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害她爷爷丢了半根指头的东西纠出来。 于叔刚刚经受过“擒龙术”的巨大痛苦,脸煞白得不见一点血色,浑身湿得跟水里捞出来一般,地下还积了斑斑点点的汗渍。他虚弱得暂时只能坐在椅子上直喘气,连说句话都不行。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于叔的胸口明明被老爷子猛力划拉了数百下,还有那条“绿泥鳅”也被吸出来过,但于叔的胸口却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肌肤完全与别处无异,不禁又暗在心中称奇。 我和老爸上前询问老爷子的伤势。老爷子摆摆手,谈淡说道:没事,小伤。 于叔等到稍稍缓过劲来了,便吃力的撑着椅把,??抖抖站起来,走到老爷子面前,看了看地上的半根指头,充满内疚的对老爷子说:老人家,晚辈罪过啊,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呵呵......老爷子竟然大笑了起来,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个小指头嘛,不稀罕,老头这身臭皮囊还能放几年?他又对天生的妹妹说:小丫,别找了,早跑了,还轮到你去捉它,快给我拿把火钳子来。 天生的妹妹这才愤愤然停了搜索,去厨房拿了把火钳子给老爷子。老爷子用火钳子夹起地上的断指,举到灯下细看,我们也跟着围了过去,只见断指的断口血肉模糊,但指头的地方是干净的,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指尖处有一个比针尖略大的红点。 我太大意了,被那孽障偷袭咬了一口,想不到那孽障不仅凶恶,而且还狡猾,要不是小丫及时用“擒龙术”拖住它,老头要丢的恐怕就不是半载手指,而是整只手掌??@弦?幼匝宰杂铩?pgt;  小丫,老爷子吩咐道:你到外面拿桃树柴生个炉子,把这根指头化了,一定要烧干净! 幸亏你们来找我,不然弄出大乱子就不好收拾了。老爷子又凝视着我,老爸和于叔说。在暗暗的灯光下,老爷子的脸色显得异常阴沉,一个丢了半根指头都还能笑得出的人,却把这种表情挂在了脸上,足以说明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仨看着老爷子的脸,一颗忐忑的心悬在了半空。 老爷子继续说:这种孽障很不简单,它似乎还有人一样的思想,智慧,所以极难对付,这事恐怕就不仅仅是你们仨的生死问题了,说不定,人间就要遭大劫了。 人间就要遭大劫了?我们仨听得一身冷汗,但又一头雾水,闹不明白,我们三个人的怪病,怎么就能跟人间大劫扯到一块去了呢? 老爷子说:我暂时的估计是,你们一年多前在龙子岗那个“金袋锁”里掘出了棺妖,虽然最后死里逃生,但却被一些邪物悄悄侵入了体内,我看这种邪物的数量应该不会少,虽然后来龙子岗发生山火,那块地方被烧了个干干净净,但那只是地面,地下的情况就不好说了,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你们仨的身体出现情况,说不定那边也开始冒头了。 第七十章我是妖孽? 在东面的大山深处,藏着一座美丽神秘的宫殿,里面有两只可爱的小狐狸,一只白胜飞雪,一只红如火焰,长得真漂亮...... 天生的歌声清如泉,甜如蜜,一边唱一边还用双手柔柔按摩着我头部的穴位,直把我舒坦得飘上了天,满脑子的忧愁也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生妹妹,你这歌是谁教的?真好听。 是我和妹妹小时候奶奶教的。 你爷爷奶奶很喜欢狐狸的吧,我听过你爷爷叫你妹妹“小狐狸”。 呵呵,天生笑道:可能吧,但爷爷奶奶的确常常说我和妹妹是小狐狸。 唉,你歌唱得这么好听,按摩又这么舒服,我更舍不得睡着了,天生妹妹啊,以后要是谁娶了你,那真是十八辈祖宗修来的福分。我不由得说出了心中的感慨。 叔叔,您别笑话我了......天生嘀咕着,语气含羞,我知道,她的脸一定红了。真是个特招人爱,特招人宠的小姑娘,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一个妹妹,就好了。 那......如果娶了我妹妹呢?天生又天真的问。 唔......我不禁皱起了眉:要是娶了她啊,这男人得象猫,有九条命才行。 嘻嘻.....天生被逗得捂嘴偷笑。 老爷子说我天生异禀,我做的那个怪梦,可能预示着未来将要发生的一些情况,只可惜我火候尚浅,不会运用自已的异能,所以每每在关键之处惊醒。现在借助天生的灵力,看能不能帮我延续那个怪梦,如果能的话,那对解开整个谜团会有很大的帮助,在这一点上,老爷子的想法和于叔是不谋而合。 第一步,就是要我睡着,这可太难了,才天黑没多久,根本没睡意,何况现在还有满脑子的忧虑困扰着,叫我如何睡得着? 老爷子吩咐天生:大丫,小小杜说睡不着,你帮帮他吧,让他赶紧见周公去!老爷子叫我老爸“小杜”,又管我叫“小小杜”,我发觉这老头挺爱开玩笑的,有点老顽童性子。 狭小的卧室里,黑暗而宁情,只有我和天生两人,我躺在干硬的木板床上,没多少肥肉的身子被硌得忍不住翻来覆去。 天生妹妹,我睡不着啊,这床太硬了我不习惯,这样下去,说不定得翻一通宵的烙饼。我很无奈的诉起苦来。 那我帮帮您吧,我给您唱个歌,帮您按摩一下头部穴位,我奶奶这几年身体不好,越来越难睡着,我就是天天用这个方法哄她入睡的,挺有效。 我和天生一直闲聊,气氛愉快而自然...... 渐渐我发现自已身处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巨大空间,这个空间由各种彩色晶光组成,红黄白紫绿橙黑......什么颜色都有,成一条条优美流畅的弧线状,紧密地绞结在一起,还会象水一般不停流淌,看得我昏昏乎乎,这是个什么地方? 小杜叔叔,这里就是您的“梦原”,现在请您闭上眼,用心回忆那个怪梦的情形,不要担心,我会帮助您的。 是天生的声音,难道我是在自已的梦中? 我马上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当时怪梦中的情景,而我的心跳,也随之急速起来,扑通扑通震动着我两边的耳膜。 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了一条黑头白身的大蛇,它张口吐出了一个蛋,就在那个蛋的蛋壳要裂开的时候,突然一阵强烈的恐惧感袭遍了全身,让我产生立刻逃跑的yu望。就在这时,一双无形的温暖大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暖流从我的双手传入,流遍全身,那感觉,就象在冬日里晒太阳,舒适而详和,我的心马上安定了下来。我知道,这是天生在帮我。 可以了,请您睁开眼吧。天生的声音又再响起。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马上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条擎天柱般的巨藤屹立于眼前,高大得下不见底,上不见顶,它通体灰白,主干上有无数的旁枝横出,枝条上长着丛丛橄圆大叶,颜色绿得发着黑光。 最可怕的是,这株巨藤表面看是植物,但它的主干却会象蛇一样扭动。这时,巨藤的其中一条旁枝上,突然长出了一个蛋状物,并迅速长到了人体那么大,然后这个蛋状物的表面出现一条条裂缝,接着有灰白色的浓烟从中冒出。把整个蛋都遮蔽住了,再过了一阵,待那些浓烟渐渐淡散,我依稀看见蛋壳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知怎么的,我看着那个人影,身体就不由自主哆嗦起来,感觉好冷好冷,简直冷透了心,我又想逃了。 小杜叔叔,坚持住,马上就成功了。天生用温柔的语气鼓励着我。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咬牙盯着烟雾中的人影,等到烟雾尽散,终于看清那人影的庐山真面时,我的心尖马上象被电流猛击了一下。 老天,那鼻子,那眼睛,不就是我自已吗?不仅相貌,连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难道我在照镜子?不是,绝对不是!我马上就否定自已的猜测,因为对面那个“我”,有一样是我绝对学不来,做不到的,那就是眼神,充满了阴险,邪恶的眼神。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我”凌空飘浮了起来,慢慢的向着我迫近,他对着我咧开嘴,笑了,笑的很阴森很怪异,他要干什么? 我“啊”的大叫一声,终于惊醒了,几乎是跳起来的,天生紧紧握住我的手,大声提醒我:小杜叔叔,没事了,没事了,只是梦,只是梦! 呼......我坐在床上,连着呼吸了几口大气,摸摸头发,湿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其他人闻声走了进来,当得知我没事之后,老爸又忍不住训我:瞧你这绿豆大的胆,做个梦都能吓成这样,乍呼大叫的,丢人不丢人! 我心里是老不服气:说得轻巧,你做个这样的梦试试?但嘴里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这个梦太诡异了,一时根本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出来。 天生对老爷子说:爷爷,我感觉到,刚才小杜叔叔所见的可能不是一般梦境,而是“窥命劫”现象。 “窥命劫”?我和老爸不约而同的看着于叔,于叔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窥命劫”是什么东东。 天生解释说:“窥命劫”就是危机预见,一种只有极少数人会有的异能,这种人有时会以做梦或心理感应等形式,预见到自已未来将要遇到的危险。做个简单的比喻吧,有人做梦被车撞了,后来他真的就被车撞了,而且撞他的车也和梦中的一模一样,那他当初做的梦就可能是“窥命劫”现象。 什么?我刚干了的后背,一下又沁满了冷汗,赶紧问:你的意思是,我梦里所见的,其实就是未来要发生的情形?未来我将会变成蛋壳里冒出的那个“我”,我将会变成怪物? 你们这是那跟那啊?听得我一头雾水!老爸忍不住插过话来问。 我可没心思跟老爸解释,只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天生,期待她作出答复,当然,得是一个让我能接受的答复。 天生脸上掠过一丝难色,但马上又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小杜叔叔,您不必太担心,这只不过是猜测而已,说不定仅仅是一个梦罢了。 她那叫答复吗,明摆着就是安慰。 不过,如果真是“窥命劫”的话,那是必定会应验的哦。一直在静静旁听的天生妹妹,冷不丁横插了一句,嘴角还带着些幸灾乐祸的阴笑。想起之前被她捉弄得几乎淹死,我真恨不得扇她两耳光,同年同月同日同一个娘肚子出来的两姐妹,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的呢? 于叔的眉头拧得紧紧,他问老爷子:老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里惹的麻烦,你们得重新回到那里解决去!老爷子霍的站了起来,回答斩钉载铁,显然已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回去?我一听立刻就有如坠深渊的感觉,要知道,一年前的那次经历是我终生的噩梦,那次是托了八辈祖宗的齐天洪福才得以大难不死,现在又得重新回去?老天,我有几条大命才够死的? 我和大丫小丫也会一起去的,此事关系重大,老头不能袖手旁观。老爷子一边说一边向屋外走去。 在屋外,夹杂着草木气味的山风阵阵袭来,虫子在草丛里高声鸣唱,星星镶满了整个天幕,眨巴眨巴的卖力闪耀着。老爷子背着手,凝望东面黑森森的群山,喃喃道:在走之前,咱们还得先去一趟灵狐谷,让大丫小丫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第七十一章灵狐谷 7月22日下午更新....... 灵狐谷,是雁鸣山村乃至全镇全县无人不知但又无人敢往的地方。所以,对绝大数人来说,灵狐谷只不过是个古老虚幻的传说之地罢了。传说灵狐谷隐藏在雁鸣山脉的崇山峻岭深处,谷中生活着无数的狐狸,而统率群狐的,是一只有千年道行的狐王。灵狐谷拒绝人类踏足,凡人如果闯入,必将受到狐王的恶毒诅咒,要马不停蹄的在山林中徒劳跋涉,直至累死为止,但就算死了,灵魂也不得解脱,永远要在那一片浩翰的山林中痛苦流浪。当然,以上说讲的,仅仅是传说而已。 16年前,贡老爷子为了找一种治疗风湿病有奇效的珍稀药材,一路攀山涉水行走数日,渐渐走入了渺无人烟的大深山。一天他听到远处水声隆隆,便循着水声一直寻找,发现了一条巨大的瀑布。 老爷子正观赏瀑布的时候,突然一阵劈劈啪啪,瀑布中竟跳出了一大群狐狸,它们一只只都溜圆小眼盯着老爷子。见对方狐多势众,老爷子也不敢莽动,就静观其变,双方对?l了一阵,那群狐狸又纷纷转身跳进了瀑布里面。 老爷子长居山野,感觉这群狐狸一出一进内里定有用意,便也跟着狐群走进了爆布,当他穿越过瀑布,就发现瀑布后面原来是别有天地的,一座座用岩石开凿而成的白色宫殿呈显在眼前,这些宫殿结构奇伟,雕刻精美,有鬼神之功。从风化的情况来看,它们起码已经历了千年岁月。 老爷子四处观望,不见一只狐影,却稳约听到阵阵婴啼,他赶紧循声寻去,终于发现,在一座宫殿的地面,放着两个藤篮,藤篮里各躺着一名婴儿,左边的盖白锦,右边的盖红锦,上面都绣着一个狐头。老爷子心中好不奇怪:这深山野岭里怎么会有一对婴儿呢?那群狐狸引我进来,莫非是为了让我找到这对婴儿? 那两个婴儿长得同一个模子出,粉粉嘟嘟的可爱得不得了,老爷子见她俩哇哇哭得厉害,便忍不住抱起来哄哄,一会儿她俩就咯咯笑了起来,也把老爷子乐得心开了花。 再说藤篮的前面,还放着一个白玉盒子,盒子中央也刻着一个狐头。打开玉盒,只见盒内放着两把带皮鞘的短剑,一把白色,一把红色,老爷子想拿起一把看看,谁知两把短剑的剑鞘突然各现出一行金字:“冰赤双姝,二八来取”,金字乍现即逝,老爷子便明白,这剑动不得,就又重新把盒子盖上。 老爷子抱起两名婴儿,走到宫殿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外面内九层外九层的围满了狐狸,多得数都数不清,老爷子先是一惊,但很快就从每一只狐狸的眼中看到了求助的目光。 老爷子问:你们有事要我帮忙吗? 众狐听了转身就跑,老爷子跟着它们来到旁边的另一座宫殿,只见宫殿内靠墙放了一把白玉宝座,座上倦趴着一只双眼紧闭的火红色巨狐,体形比成年人还大,是一般狐狸的好几倍。 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狐王?老爷子连忙上前检查,发现巨狐已经死亡,他无奈的对众狐摇了摇头,众狐马上发出一片呜呜的类似哭泣的声音,显得十分伤心。老爷子把巨狐拖到宫殿外的一棵大树下,用采药的小铲挖坑把巨狐埋葬了。 之后老爷子抱着两个婴儿,走出了灵狐谷,途中以野果桨汁喂养,日夜兼程的赶回家中,从此老爷子夫妇就把那两位婴儿收养了。因为不知道她们的身世,就以左边婴儿为长,右边婴儿为次,分别取名天生,天养,这就是天生姐妹的来历,而老爷子说的“让大丫小丫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指的自然就是那对“冰赤双姝”剑了。 7月23日凌晨更新...... 听老爷子讲完这个故事,我心中悬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天生两姐妹该不会是狐狸变的吧?不由偷偷的把天生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可能,怎么看天生都是好眉好眼好心肠的好姑娘,她怎么可能是狐狸呢?绝对不可能。但是,天生又的确有着一些常人没有异能,她能看穿人体,能窥视别人的梦境,她会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吗? 我发现老爸和于叔也是有意无意的把天生两姐妹打量来打量去,虽然他们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也一定悬着跟我一样的疑问吧。 天生姐妹倒是全程表现平静,应该是早就听老爷子讲过这个故事了。 大丫,你去准备些干粮,去灵狐谷一来一回得好几天的路程呢。老爷子吩咐天生。 爷爷,我不去!这时天养(以后就开始叫这个讨厌的丫头天养吧)撅着小嘴说道。 为什么不去啊?老爷子笑着问。 奶奶还在医院呢,我们全去了,谁来照顾奶奶?反正要去你去,我不去,我要去照顾奶奶! 呵呵.....老爷子轻轻抚mo着天养的头发,眼里充满了怜爱:放心吧,爷爷已经请了护工照顾奶奶了,没有问题的。 天养没再说话,但小嘴仍然撅得老长,且把我,老爸,于叔逐一狠瞪了一眼,这丫头,心里还在怪我们打扰了她家的清静呢。 老爷子到里屋拿了一包东西出来,边撕包装边对我,老爸和于叔说:你们仨并排坐好,把上衣脱了。 不知道这老爷子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我们带着疑问把上衣脱了,坐好。 老爷子,你那些是什么东西啊?我忍不住问。 虎骨风湿膏!老爷子说着就拿了一片要往我的胸口上贴。 哈哈,怎么回事啊老爷子,我年纪轻轻的贴这玩意干嘛? 干嘛?保命!老爷子的表情相当认真,怎么看都不象在开玩笑。 老爷子说:你们身上的邪物潜伏了一年多才冒头,它们不冒头则已,一冒头就意味着你们大限不远了,说句不中听的实在话,你们仨现在随时都有见阎王的可能。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它们,希望能帮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老爷子把药膏一一贴在了我们的胸口上,然后叫天养找来一支毛笔,用短刀划破自已的食指,用毛笔沾上鲜血,在药膏上写了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大概是符咒一类的东西吧。 写完之后,老爷子吩咐天养:小丫,关灯。 关了灯,屋里又一片漆黑,我们不知老爷子的用意,只好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贴在我们胸口上的药膏开始泛出一小片青光,很弱很弱,要不是关了灯,是很难发现的。 我刚才已经帮你们“封天门”了,至于有没有用,就要你们的造化了。老爷子说。 这时药膏下的那片绿光渐渐清晰,变成了泥鳅状,那条“绿泥鳅”激烈地翻腾扭转了一阵,就定住不动了。我们入夜即觉胸口有异物蠕动的症状,也随之完全消失了。 我大喜过望:我没事了,好了? 老爷子却马上泼来冷水:别太高兴了,这“封天门”最多只能拖一阵,别当它能保你一辈子没事。 我的心一下子又凉了半截,当晚彻夜未眠,在干硬的木板床上翻了一通宵的烙饼。 第七十二章招魂山 天才朦朦亮,我们便整装出发,昨晚眼光光了一宵,自然是无精打彩,呵欠连天。于叔的精神也不怎么好,想必也是跟我一样没睡着过,只有老爸精神奕奕,一脸的红光,他昨晚睡得很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因为他躺下不到十秒钟,就打起了大呼噜,一直到天亮压根没停过,我老爸最大的优点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再愁也不忧”,只可惜这么好的优点,连半点都没遗传给我。 雁鸣山脉峰峦起伏,林森草密,在我们外人看来,根本就什么没有路好走,但老爷子却总能从那些茂密的荆棘乱草中,找出相对好走的路来,因为,这些都是当地山民用了千百年才走出来的路,也只有久涉山林的老山民,才知道有这些路。天生和天养俩丫头到底还稚气未脱,一路吱吱喳喳蹦蹦跳跳,采花追蝶的玩儿得好不开心。 闲话休提,且说我们跋涉山林,一直走到了傍晚时份,夕阳已半沉西山,余晖映红了天际。 老爷子指着前面一块相对平整的林地,对大家说:不要再走了,咱们今天就在这过了。 天生妹妹,要是能打点野味来尝尝鲜就好了。我咬着比石头还硬的干面饼,对天生说。这一路我看到了不少山鸡野兔之类的,寻思着它们的肉一定味道不错。 天生笑了笑:这我可帮不了您,我们家是吃素的,不过,我倒有办法让您尝尝鲜。 天生说完就往林子里走去,过了十多分钟,她就抱着几个大蘑菇回来了,每个都有差不多巴掌大,面黑底白,十分肥厚。 这是牛背菇,当地人又叫它“大肥牛”或者“赛肉鲜”。 “赛肉鲜”?有这么厉害吗? 呵呵,你试过就知道了。天生用小刀把牛背菇每个切成四块,用野桑枝拴成一串一串,放在火上烤,很快,浓浓的香味就满林子飘开,引得我直咽口水。 老前辈,咱们今晚真的要在这过夜?于叔问老爷子。 对,今晚就在这过了。 于叔眉头紧了紧:老前辈,这一带可是埋骨藏阴之地,在这过夜,怕是不怎么妥当吧? 哦,老爷子眼睛一亮:你也看出来了? 于叔点点头:晚辈做了一辈子的土工,光用鼻子就能闻出,这大片林地下面一定埋了不少骨,刚才我到附近走了走,还发现了十几个无序散落的棺材,而且新旧不一,说明年代跨度很大,这种地方要么棺不入土,要么入了土也不立“明山”(指堆坟头),说明埋的绝非一般去者,恕晚辈直言,此地非善,不宜久留啊。 呵呵......老爷子朗声大笑:小于啊,这死人活人,各有窝各有各道,咱们住自已的窝,走自已的道,还担心什么? 于叔和老爷子这一番对话,听得我寒毛直竖,也忙劝老爷子:这太危险了,老爷子,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吧,咱们是不招惹那些东西,可万一那些东西误会咱们抢了它们的地盘,来找咱们麻烦,那可咋办? 没出息!老爸往我的后脑勺狠扇了一下:瞧你这胆,不就是块埋死人的地儿吗,老子当年打仗...... 得,得了!我赶紧向老爸摆摆手,表示诚心悔改,您老就别再跟我来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了。 这时天生已经把蘑菇烤好,她递给我一块:小杜哥哥(在我坚决要求下她终于改口了),您尝尝? 我接过尝了一口,爽滑鲜香,十分惹味,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赛肉鲜”,老爸和于叔尝过也同样大赞。只可惜这样的无上美味只有几个,仅够每人尝尝鲜。 昨晚整宿没睡,白天又走了一天山路,人已经累得够呛。我胡塞了几个“石头饼”之后,就靠着一棵大树休息,很快?劲就上来了。睡了不知多少时候,忽然感觉很冷,我就被冻醒了。一睁眼黑乎乎的,原来已经入夜,皎洁的月光穿过大树枝叶的空隙,斑斑驳驳银片似的洒在了地上,冰凉的风从四面吹来,我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哆嗦。 我再看了看周围,马上惊的跳了起来,老爸呢?于叔呢?还有老爷子,天生姐妹,他们全部都不见了! 而且,熟人是不见了,各式各样的陌生人却从四面八方向着我走来!不,是飘来! 7月25日凌晨更新....... 向着我逼近的“人”,身上都散着一层蓝色的幽光,穿的衣服也很古怪,定是古“人”无疑,而且应该不是同一个朝代的,因为我认出其中有清朝和民国打扮的,这些“人”都面色煞白,五官模糊,脸没有半点表情,身体象纸片一样飘飘荡荡。数量也多得恐怖,整片林子都是,近的有个“人”样,远的就是一团光,一点光.....这景象看得我头皮直发麻,背靠着大树,双脚?个不停,随时都要瘫倒。 沙沙.....沙沙.....前面突然响起一阵乱草拨动之声,我看到草从中闪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我,而充斥在我周围的“陌生人”呼的一下全部不见了, 这是什么怪物?我又惊又奇。 眼前红影一闪,根本不容我作出任何反应,就被那红影扑倒在地,只觉两只沉甸甸毛绒绒的爪子按住了我的肩膀,接着闻到一股恶心的腥臭味,那怪物已向我张开了血盘大口,完了! 然后,我醒了,这回真的是醒了,睁大眼的时候,发现五个人五双眼看着我。我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人都在,原来刚才是做梦,但心脏犹在狂跳不已。 老爸朝我板起脸:你小子越来越毛病了,连打个小盹都大呼小叫的! 于叔问我:小华,你是不是又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我点点头,把刚才梦中的情形说了一遍。 天养听了又坏笑着对我说:小杜哥哥,不会又是“窥命劫”吧,要不要再叫我姐帮你瞧瞧?不然到时你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关你屁事!我放尽喉咙吼回去,尤其那个“屁”字,我特别加了料,天养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当场就傻了,白白的脸蛋瞬间通红,一双大眼瞪着半天不会转溜。我得意的朝她扬扬眉,撇撇嘴,就差再来一个“v”手势。 谁知那丫头平时损人当习惯,却容不得别人损她半分,当她回过神来,竟举起小拳头要来打我。呵,她这是以为我不打女人,她是不知道我练过几个月散打!过来,过来,让你知道我杜振华可不是跟你一样是吃素的! 总算那丫头走运,天生奋力的抱住了她,一个劲的劝,劝完妹妹又连声跟说我“对不起”,看到天生急得满头冒汗,我的心就揪着一阵阵疼。 得,我给你姐面子,不跟你计较!我瞪了天养一眼,就扭过头不再理她。 这时老爷子忽然问于叔:小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于叔愣了一下:今天是.......七月十四(鬼节)? 老爷子指着正北一座锥形大山,说:那座山叫“招魂山”。传说在蜀汉时期,这里曾发生过大叛乱,丞相诸葛孔明派大军前来镇压,虽然诸葛丞相明令“德化为先,用武为后”,但平叛到底还是要动刀枪的,最后总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在叛乱平息之后,这一带就开始发生骇人听闻的怪事,说每到入夜,便有无数因战而亡的怨魂四处游荡,厉哭哀号声震天动地,彻夜不绝,地方百姓不堪其扰,纷纷被迫背井离乡。 诸葛丞相得知此事,马上奏请后主,用万两黄金打造了一口五彩金棺,并以后主名义下一道《息怨哀悼诏》,铸成铁眷,与一颗菩提安魂宝珠合并放入金棺之中,然后亲率随从数百人押着金棺来到雁鸣山,精心选了一座风水大脉,定名为“招魂台”,将金棺竖葬(又名朝天葬)在山巅,之后四处张榜《息怨哀悼诏》,并派人开坛夜夜诵念,以诏告因战而亡之魂,引其至“招魂台”金棺之内长安。做完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当地怨灵绝迹,终于恢复了安宁,百姓得以重新安居。 自此,当地逐渐形成了一条风俗,但凡是夭折,横死之人,都不得从葬于普通墓地,必须抬到招魂山附近的山地埋葬,而且不能立坟头和祭拜,等于与死者永绝关系,而那些没有下葬的棺材,就是因为挖坟坑的时候,发现下面已经有“主”。按照俗例,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再另览新地下葬,必须将棺材就地弃置,如此千年之后,这一带的地下就埋了无数的逝者,而地面也零散弃置了不少的棺材。 老爷子,听您这样说,那这座招魂山上岂不是有个万两黄金打造的金棺?这么多年来肯定有很多贪财之人打它的主意吧?我好奇的问。 有啊!老爷子说:在?q战时期,鬼子听到了这个传说,便真派了一支小队带着铁铲上招魂山去挖,结果那帮鬼子不但空手而回,还全部发了疯,见人就乱咬乱抓,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全部毙了,吃了大亏的鬼子恼羞成怒,又派了一架飞机,想用炸弹把招魂山炸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谁知他们的飞机刚到了招魂山上空,就莫名其妙的一头坠下,鬼子这回真怕了,认为招魂山有神灵庇估,自此就再不敢打金棺的主意了。 7月25日中午更新....... 我听完笑了笑:老爷子,你这故事听着是很痛快,但有点假了吧? 假?老爷子摸着花白胡子,也笑笑:你可以到那边走走嘛,说不定还能找到几块飞机残骸呢。 我一听连忙摆手:免了,免了,您老人家也说过各有各窝,我可不想去扰了人家的清静。 夜色笼罩着天地,今晚天气极好,金盘一样的圆月高悬天空,皎洁的月光穿过大树枝叶的空隙,斑斑驳驳银片似的洒在了地上,冰凉的山风从四面袭来......竟一如我刚才梦里开始的情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你们有“阴眼”吗?老爷忽然问我,老爸和于叔。 “阴眼”?就是指看见鬼魂之类的阴间之物的能力吗?我脱口问道。 于叔点点头: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吧。他对老爷子说:开“阴眼”的方法我倒略知一二,但咱仨都没有天生的“阴眼”。 今晚正好是七月十四,你们想不想见到“招魂山”一年一遇的奇景?老爷子又问我们。 想,当然想了!老爷子快告诉我们,怎么才能看到?老爸迫不及待的首先表态。而我心里直敲着小鼓,我倒不是很怕见到那些鬼魂,而是担心,这样做岂不是正应了刚才梦中的情形?先是全部人失踪,接着看见无数鬼魂,最后是那只绿眼长毛的怪物出场把我扑倒.......万一真这样。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但不玩恐怕还不行,老爸是不会放过我的,他胆大包天并以此为傲,绝不允许自已儿子象个缩头乌龟。 于叔问老爷子:老前辈您还随身带了开“阴眼”的物事? 没有!带那些玩意干嘛,让大丫帮你们开就行了,小小杜,你可记住啊,待会别再乱嚷嚷啦,惊动了人家可不好。老爷子竟还不忘提醒提醒我。 爷爷,您就等着吧,一定会有人吓得哇哇大叫的,说不定还会尿裤子!天养故意对着老爷子大声嚷嚷,明摆着是要气我。 你!我朝天养愤然一指,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还击,一口窝囊气就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把我给堵得。 胆小鬼!你就是胆小鬼!那丫头骂完还向我吐舌头,她的舌头又长又尖——绝对是天生毒舌,不,野生毒舌! 天生开“阴眼”的方法看似很简单,她让于叔坐下,闭上眼,她伸出食指往于叔眉心猛一点,这就成了,然后是老爸,最后是我。 我有点不放心,就问:天生妹妹,你这开“阴眼”弄了之后能解除的不?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有这种倒霉异能。 放心吧,天生笑道:您什么时候不想要了,我随时都能帮您解除。 我这才放心的闭上眼,当天生的食指点到我的眉心时,我竟感觉好象天生整根手指都插进了我的脑袋里,不由一惊,然后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7月26日早上更新...... 小杜哥哥,可以了。天生提醒我,我却过了好几秒才回得过神来。 安静点,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子压低声音对大家说,他的眼睛是一直眺望着“招魂山”的山尖的。 大家的目光也跟着马上集中到了“招魂山”上,此时的“招魂山”仍然黑森森,锥尖状的山顶在皎洁的月光下轮廓分明。 忽然,“招魂山”的山尖冒出了一点金色的光芒,这点金光逐渐扩大,但奇怪的是,它只会象液体一般向着山下流趟,远远望去,“招魂山”好象顶了一把金色巨伞。 “招魂山”的金棺已经打开了......老爷子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招魂山”的山尖又猛然喷出了一柱青光,径直冲上夜空,这条青光柱高的连天接地,还不断向外衍生出一条条旁节横枝,旁节横枝上又抽出片片叶子,最后变成一棵屹于山颠,高触苍穹的青莹巨树,着实壮观无比,诡丽绝伦。 那棵就是由菩提安魂宝珠幻化而成的菩提青树。老爷子又给大家解释道。 在那棵菩提青树衍生出来的枝叶里,开始有无数的白色光点飞出,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看到的就只是粉尘一般的细微小点,这无数的小白点围着菩提青树飞来飞去,如日下乱舞的灰尘,似冬天飞降的雪未,好一派热闹非凡,乐此不疲的景象。 这时在我们的周围,也开始从地下源源钻出蓝白色的带状光条,数量之多,遍布眼所能及的林地,它们就象一条条被暗流推动的海带,优雅无比的扭动上升,到了空中就变化成蝌蚪状的光团,纷纷向着“招魂山”飘去,有如万点白莹逐灯塔,最后也完全融入到那些“小白点”的狂欢之中。 今天它们过节,都出来玩儿了。老爷子说,语气轻描淡写。 这样的旷世奇观,让我,老爸,于叔都看得完全入了迷,记得一年多前,我们曾在“金袋锁”里见过“百灵聚集”的奇景,当时已经叹为观止了,但与这次“万魂出棺”相比,若论其壮观,论其诡丽,还是要逊色不少。 到了凌晨时份,之前从我们周围的林地钻出来的光团纷纷飘了回来,它们在空中化作条条带状光条,扭动着下降重新钻入了地下,至于原来从菩提青树里飞出的光点,又再飞入了菩体青树的树体,菩提青树缓缓向山尖沉降,收缩,直至完全消失,然后那巨伞一样覆盖在山顶的金光,慢慢向着山尖收缩,越来越小,变成金光一点,直至消失。这场诡丽无比的阴灵盛会,至些曲终魂散。 夜色茫茫,群山寂寂,众人久久静默,似在回味,又似深深沉溺难以抽离。 第七十三章巨瀑,水龙决 且说我们一行继续向东挺进,正所谓“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随着不断深入,看到雁鸣山脉的地形地貌在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林木茂盛,连绵起伏的土质山岭,而是出现了很多相对独立的石质山峰,这些石山由片片石灰岩层层累叠而成,姿态千奇百异,一座座屹立在与世隔绝的荒芜之地,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我,老爸,于叔,在途中观赏着这些历经亿万年风雨洗礼才形成的地质奇观,真是大开了眼界,且不管此去灵狐谷有无收获,单是能欣赏到如此壮美的地质奇观,就已经不枉此行了。 第三天走到中午时份,我们开始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隆隆水声,老爷子对大家说:那是瀑布的声音,我们很快就要到达灵狐谷了。 当我们到达时,看到一幅巨大的瀑布悬挂在连绵无尽的大石岭上,它的落差,宽度皆有百米余,瀑布自山顶而下,被山石分割成百十条雪白涓流直落山脚,水瀑击在石头上珠花飞溅,腾起的水雾弥漫到十多米高,在阳光照射下幻化出一条七色彩虹,真是有若仙境,美不胜收。 瀑布前还有一个很大,略为橄榄形的水潭,巨瀑之水均尽数流入此潭,水潭中游弋着无数指头大小的山坑鱼,潭水极清澈,但仍然见不到潭底,是谓之“深不见底”。 老爷子说灵狐谷的入口就在这条瀑布之内,又指着潭水中的一溜柱状小石墩说:你们看,这溜石墩便是直通灵狐谷入口的。 我看见那些石墩没入水中大约五厘米,每陋三十厘米左右就有一个,或者并排着有两到数个不等,以一条优美的蛇状线路,直达到瀑布之下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的石台,这些石墩都是圆形的,大小统一,应该是人工所为。心中不禁又有疑问:这里是远离人烟的世外之地,怎么会有人来到这搞建设动工程呢? 爷爷,这潭水好清啊,我想下去游一会儿!天养兴奋的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连忙摆手,神情少有的严肃:不行,这个水潭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却可能暗含机关。 于叔也点点头说:我看那一溜石墩的排列规率,有点象占天术数,如果随便在上面行走,恐怕会有危险。 占天术数是什么东西?我和老爸都不约而同的问。 于叔说:相传西周时有一位名叫占伯的奇人,“占天术数”就是他创造出来的,这是一门十分复杂的学问,应该失传很久了,我也只是在祖师爷的秘籍里看过一些有关它的图形记载,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 老爷子哈哈一笑:小于,你肚子里还真是有些货啊,没错,这些石墩的确是按照占天术数的其中一决排列的。 7月27日中午更新....... 那你知道这是“占天术数”中的那一决吗?老爷子问于叔。 依晚辈看,这是“占天术数”中的“龙决”? 你只说对了一半,确切来讲应该是“龙决”中的“水龙决”,“占天术数”共有两百零八决,每一决都以动物为相兼对应五行,可谓是千变万化,此“龙”在潭中游弋,自然就是“水龙”了。 老爷子对大家说:这里懂得“占天术数”的,就只有我和大丫,待会过去的时候,由我一个一个的领过去,小于第一个,大丫你就最后过去。“水龙决”的方位口决比较复杂,一时是无法记住的,最重要是看清我落脚的墩位,然后跟着走准了,不要紧张不要着急,否则一步错就有可能招来大麻烦。小丫尤其是你,千万不能分心。 左三!......右一!.....复进二五!.....单跳七.....老爷子每念一句,就向正前,或左前,或右前跨一步,步子有的很小,有的很大,于叔则跟在后面不断“复制”,就这样,老爷子领着于叔很快就顺利走了过去,然后是老爸,天养。 终于轮到我了,心马上砰砰的猛跳起来,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一关看似简单,实际却不是那么容易过,石墩只有碗口大小,表面光滑,还是在水里,迈小步当然不难,但有些步是要迈得很大的,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滑脚或跨错礅,还有的是要跳的,这个最难,不仅要落得准,还要落得稳,没点功夫底子,还真应付不了。 等我如履薄冰的走了过去,才偷偷舒了口气,额头后背全是汗呢,但都不敢去擦,省得又被天养那小丫挖苦。等天生也走过来了,老爷子一挥手:走,进谷! 哗啦!哗啦!...... 这时,瀑布里突然跳出来五只白狐,除了老爷子,其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五只白狐并排而站,十颗黑珠子般的狐眼把我们扫视了一遍,然后目光全驻在了天生天养两姐妹身上。 姐,这些狐狸真可爱!天养说着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抚mo那些狐狸。我本想提醒她小心,但马上又转念:咬她两口也好! 谁知那些野狐不但没撒野,反倒温驯的象自家养的小狗,任由天养抚mo,还纷纷的往她怀里蹭,一只只争着邀宠似的。 这时天生也走了过去,和天养一起逗那些野狐,两个女孩五只野狐围成了一起,戏耍得很开心,那场面十分温馨,真有点象亲人重聚,连我也受到了感染,眼睛涩涩的,竟有点想掉泪。 那些白狐和天生姐妹亲呢了一阵之后,又转身纷纷跳入了瀑布。 走吧,我们跟着进去。老爷子说。 瀑布里的通道,原来是一条大约两米高,一米宽的石甬道,顶成拱形,内壁光滑,应该是人工开凿而成。这条甬道有点弯,很长,走了一会就黑的看不清前路了,老爷子和天生打开手电,一个引路一个断后,借着手电的光,我看到石壁上雕刻着很多奇怪的壁画,大都是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一点都看不明白。 第七十四章冰赤双姝 甬道大约有两百多米长,出口在石岭另一面的山脚下,这里果然是另有天地,在无数千奇百异的石山包围之下,赫然建筑了一座灰白色的宫殿,宫殿主体是在一座大石山上开凿而成的,建筑概念类似于窑洞,但装修风格又有点象古印度,房子的顶部都是尖圆形,还有那些窗台,殿门,柱子,雕刻等,都带着明显的异国风情。可能是年代久远,宫殿表面已经被严重风化,但仍不失其奇伟精美。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渺无人烟的深谷,竟会隐藏着这么一处庞大的建筑艺术精品。在遥远的古代,完会没有现代工具帮助的人们,是怎么做得到的? 老爷子带领我们走进了其中一所宫殿,这所宫殿殿内空空,弥漫着陈旧的气味,所有地方都积了厚厚的灰尘,人走过会留下明显的脚印,由此也可以肯定,多年来这里连只苍蝇都没飞进过。 大丫,小丫,看,那个就是你们要取的东西。老爷子指着前方一块有点象方砖的东西说。在那块“方砖”后面,还放着两个蒙尘的篮子,不用说就是天生姐妹婴儿时躺过的篮子了。 那块方砖样的东西,其实是一个白玉盒子,只是灰尘把它完全掩盖了,所以不容易发现。 老爷子把玉盒盖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把短剑,都是带着皮鞘的,只能看到剑柄,一把透明如冰晶,一把赤红似火焰,质地不象金属,也不象玉,甚至觉得不是五行之内的物质。 老爷子双手捧起玉盒,递到天生姐妹面前,宫殿内响起了一种奇怪的,细微的嗡嗡声,有点象口吹银元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这是“冰赤双姝”在跟它们的主人产生共鸣吗? 心领神会地,天生拿起了冰姝剑,天养拿起了赤姝剑,那种嗡嗡的共鸣声立即停止。 我好奇地对天生说:天生妹妹,怎么不出剑让咱们看看啊? 天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我不甘心,又说:要不你给我看看行不? 天生还是笑了笑,剑仍紧紧握在手里,没半点递过来的意思。我不禁有些不快,心想天生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小气,不就是给我看两眼嘛,还怕会飞了不成? 小杜哥哥,您真想看吗,要不我给你看看?天养把赤姝剑递到了我面前,她拿着剑鞘,把剑柄朝向我。 呵,这丫头又想玩什花招?可得提防着点。我没去接,而是小心啄磨她的神色,笑容,啄磨着那花一样的笑靥里,是否还暗藏着什么小刀子。 小丫,你别胡闹了!天生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天养,天养笑着说:姐,你就放心吧,这胆小鬼那敢碰它一下! 不敢?谁说我不敢!男子汉大丈夫的岂能受这种轻蔑?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抓剑柄,妈啊!手象抓住了一块火炭!我哇的大叫一声,赶紧撒手,拼命地甩啊甩,想把留在手掌的热量甩走,一时间狼狈得不得了。 哈哈,大傻瓜......天养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可恨的是,老爷子非但不责备他那捣蛋孙女,反倒还跟着一起大笑起来,为老不尊之极!什么人啊这爷孙俩? 好不容易的,我才把那种痛彻入骨的灼热感甩走,都不太敢看手掌的惨状了,还火辣辣痛着呢,心想这下完了,一定成外焦里嫩了。 但当我检查自已的手掌时,竟完全发现不到手掌有任何异常,还好端端的,别说焦,连一点红都没有,真神了。 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天生老不肯把剑交给我看,原来是怕伤着我了。赤姝灼如烈火,那冰姝就一定是冰寒刺骨,这两件绝世神兵,只有它们的主人才可以驾驭,其他人就算只碰一下,都要大吃苦头。 现在取得quot;冰赤双姝quot;,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接着就要加紧归程,当我们走到宫殿大门时,看见殿门前的空地上白花花一片狐海,数量不下万千,当众狐见到我们出来,马上就面朝我们齐刷刷的趴下,象是在行一种特别的朝拜礼,我心里当然明白,它们朝拜的,只是已经得到quot;冰赤双姝quot;的天生姐妹而已。 我们一行在老爷子的带领下走向狐群,众狐刷的让出了一条大道来,然后又毕恭毕敬的重新趴下,我在大道上昂首阔步,真颇有首长检阅部队的味道,差点没喊出一句quot;狐狸们好quot;!哈哈,原来狐假虎威的感觉也是挺不错的,不由得又把小胸脯挺了挺。 当我正得意着的时候,前面几十米远的狐群突然炸了锅,激烈骚乱起来。 澎,澎,澎...... 那里响起了一连串的破土声,弄得泥屑纷飞,随着每一次的破土声响起,都会有一些狐狸从地面上消失,成千上万的狐狸顿时惊慌大乱,四处散逃,不消一会儿就全部跑了个没影. 快!赶紧撤回到宫殿的门口!老爷子大声命令大家。 那里的地面都是石质的,相对会比较安全。于是我们又赶紧撒腿跑了回去。 一股强劲的怪风掠过空荡荡的地面,卷起滚滚沙尘,远望刚才发出破土声的地方,能隐约见到几个黑乎乎的洞口,任我们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世间上那一种生物,会有如此惊人的破土遁地能力。所以,这极可能是一种不为世人所知的凶猛怪物。那些惨遭毒手的狐狸已经给我们拉响警报,通向灵狐谷出口的路表面上平平静静,实际却是杀机四伏,我们已经很幸运,如果那怪物首先攻击的是我们,那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必定是凶多吉少。 我心有余悸的对老爷子说:老爷子,通向出口的路杀机重重,我们得想个稳妥的方法才行。 不料天生马上说:我们现在不能走,我们必须要把那只怪物揪出来才行,不然这里的狐狸以后就没法活了。 天养也立刻表示支持,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老头也正有此意,你们三位意下如何啊? 老爸马上握紧拳头:打怪物好哇,老子早就手痒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于叔则说:晚辈紧跟老前辈进退。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反对吗?说心里活,我跟那些骚狐狸无亲无故的,并不在意它们的生死,倒是十分担心咱几个人的安全,这怪物有那么好对付吗?我们想干掉人家?人家还想着拿咱们当晚饭呢! 第七十五章遇袭 狂风掠原,沙尘飞舞,突然大团大团的乌云涌到了灵狐谷上空,遮天闭日的,灵狐谷顿时暗如黑夜,真是七月天女人脸,说变就变,看来一场山雨不久将至。我们已经在宫殿门口观察良久,但没再发现地面有任何动静。但越没动静,我的心就越难平静,难道那潜伏在地下的怪物,就一心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吗? 走,看看去!老爷子终于发话。 不行!我赶紧制止:老爷子,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天气又不好,贸然走过去太危险,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对策再做决定吧。 呵呵,老爷子淡然一笑,双眸在黑暗中仍然明亮:就算再艰险的路,最终还是得靠一双脚走过的,难道咱们还能想出个办法飞过去不成?说罢双手一背,大步走下台阶,任尔风吹沙扬却似闲庭信步,浑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大气。我看着他那格外伟岸的背梁,也大受感染,本来惶惶恐恐的心也坚强了许多。 地面的洞一共有五个,每个都约有俩拳头大小,洞壁光滑湿润,用一米多长的护身木棍往里面试探了一下,发现洞都是斜着向下的,深不可测。老爷子拿手电把几个洞逐一检查,他在其中一个洞的洞壁里,发现了一小片类似树皮的东西,老爷子拿着这片“树皮”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喃喃道:还很新鲜呢,就象是刚掉下来的。他又放到鼻前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好象有什么让他意外的发现。 于叔说:老前辈,您给我看一看? 老爷子把“树皮”递给于叔,于叔接过先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仔细闻,他的表情竟也变得跟老爷子一模一样,显得相当诧异。 老杜,你看这东西的味儿是不是有些熟?于叔又把“树皮递给老爸。 老爸闻了一会,两道眉毛就慢慢拧到一起,他点点头:不错,就是个那个味儿! 你们说什么啊?也给我看看?我伸手从老爸手里夺过了那片“树皮”。我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三位见多识广的老头大惊小怪的? 这的确很象一块树皮,表面灰白,还带着树皮的纹理,断口有点粘湿,大概就是树的汁液吧,我仔细的闻了几下,只觉有一丝异香钻入了鼻孔,我的心马上“咯噔”一下,脑海里蹦出了四个字:黑叶血檀! 是黑叶血檀吗?我道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于叔说:单从气味来看,这的确是黑叶血檀无疑,因为这种香味是它独有的。这样看来,难道灵狐谷里也有黑叶血檀? 极有可能!老爸马上接口:这种渺无人烟的地方,生长着一些奇花异树也是不足为奇的,我看,只要找到黑叶血檀树,就有可能找到那怪物的老窝了。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但是你们还忘了一种可能,这时老爷子发话了:那就是,这怪物有可能是我们带进灵狐谷的。 我,老爸,于叔一听都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我们自已带进来的? 老爷子说:这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们忘了?那个害老头丢了半根指头的绿莹点。它就有可能是那个抓狐狸的怪物。 老爷子的话犹如黑暗中一道闪电,一声炸雷,让我的脑子猛然一震,但一时又千丝万缕,难以完全理清。 这太玄乎了吧?老爸想了想就提出质疑:几天前它还只是芝麻大的一点小玩意,怎么几天后就变成了可怕的怪物?还会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要真这么可怕的话,我们身上还带着这种东西呢,怎么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于叔对老爸摆了摆手:老杜,你先别急,老爷子说的并非没可能,那黑叶血檀棺的厉害你是亲眼见识过的,咱们之所以安然无恙,还多亏了老前辈的“封天门”保护呢。老前辈,您说是不是? 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稍稍沉吟,说:无论那一种可能,都只是猜测,在这七嘴八舌也没意义,我们得到周围踩一踩。 7月30日早上更新........ 灵狐谷里除了千奇百异的石山,还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荒地,搜查起来是非常困难的,实际也根本无从搜起,天生所谓的要把那怪物揪出来,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谁想找到那怪物啊?它不来找我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老爷子决定兵分三路:他自已一路,天生和我,老爸一路,于叔和天养一路,分头搜索,但为了安全,老爷子嘱咐我们都尽量不要走出彼此的视线范围。 老爸一听这样分配人手就不高兴了,他说:老爷子,您这样分太离谱了吧,敢情我跟华儿两条青壮大汉,还比不上老人家您一个?不行,您还是跟天生,华儿一组吧,我一个人一组就行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老头知道你有种,但这不是光有胆量就行的,不要争了,就这么办吧。 天空乌云涌动,地上暗如夜晚,风已经停了,灵狐谷一片静寂。我们打着手电在树林里搜索,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疑的线索,又或者黑叶血檀树。树林里林密草茂,阴阴森森,天生和老爸都是正儿八经的找着,而我是绷紧神经提防着,头顶的树,地下的草,还有四面八方,一点都不敢大意,天知道那怪物会不会突然扑出来? 走了一会儿,我的肚子竟突然发生紧急情况,都是那些“石头”饼子害人啊,这几天肚子就怎么没舒坦过,没办法,得找个地方解决啊,这还得走远一些,不然?`着天生就不好了,尤其是不能让天养那小丫闻到了,不然她肯定会借题发挥,狠狠把我嘲笑一番。 我给老爸打了个招呼,就捂着屁股开火烫脚的跑到一草丛里,脱裤子蹲下解决,天生远远的喊过来:小杜哥哥,您小心点啊! 放心哦!我一会就可以了! 草丛又高又密,一蹲下就完全看不到天生和老爸,在这偌大的灵狐谷,就仿佛只剩下了我自已,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当我解决完毕,站起身来想束皮带的时候,突然,沙沙.....前面响起一阵乱草拨动之声,我看到草从中闪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我。我吓得连心脏都差点蹦了出来:这,这,还真来了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提裤子跑吧! 眼前红影一闪,根本不容我作出任何动作,就被那红影扑倒在地,只觉两只沉甸甸毛绒绒的爪子按住了我的肩膀,接着闻到一股恶心的腥臭味,那怪物已向我张开了血盘大口......竟跟梦里的一模一样,完了!真是“窥命劫”啊! 第七十六章狐王 岂能眼睁睁的受死?我本能地作出反应,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那怪物的脖子,同时抬脚对着它的肚子猛踹,但那怪物根本就不管,只张着大嘴死命往我的头部咬来,这还了得,如果脑袋让它咬上一口那还能活吗?我也拼死掐住它的脖子往上推,坚决不让它的嘴碰到我的头。 那怪物力气很大,但我在生死一线间也迸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怪物咬不到我就改用爪子抓,它的爪子不算尖利,但特别有力,抓在我的身上,脸上,衣服破了,脸也花了,痛得钻心。虽然怪物一时还不能置我死地,但我也无法摆脱它的攻击。 正当我危急万分的时候,只听到“啪嚓”的一声,怪物被人重重打了一棍,原来是老爸和天生闻声赶来了,这一棍是老爸打的,他用了全身之力,把木棍打得应声折断。那怪物突然遭袭,愣了愣,对我的攻击也在瞬间停了一下,就趁着这么一个机会,我奋力抽出了身来,连滚带爬的奔出了十几米远,这才敢回过头来。 那怪物被老爸搅了好事,气得呼呼低喘,立刻转过身来,把矛头指向了老爸,老爸毫无惧色,拿着半载断棍拉开架势,准备与怪物一决高低,我怕老爸有危险,赶紧跑过去支援。这时,站在老爸身旁的天生把冰姝剑一挥,挥出一道镰刀状的白光,闪电似的从怪物身上竖切而过,“咔”的一声,怪物的头掉落在地,我一看又惊又喜:想不到冰姝剑的威力竟如此巨大,只一剑就把那个怪物结果了。 我正高兴着,突然红影一闪,那只掉了脑袋的怪物,竟然在我们三个的眼皮下凭空消失了! 我冲到怪物脑袋掉落的地方,拿手电一照,那里有什么怪物的头,只有一截手臂粗的白色断藤,上面还长着几片蔫了的橄榄形绿叶,仔细辩认,竟极象我梦中见过的那支巨藤的叶子。我拿起这截断藤,撕开一点皮,闻了闻,不出所料,有黑叶血檀的特殊香味!莫非那怪物就是黑叶血檀幻化的? 看!这里有个洞!天生在离我几米远的地儿大声招呼,我和老爸过去一看,这个洞跟宫殿前空地那几个洞的大小特征一模一样。难道,怪物就是从这个洞出来,又从这个洞逃走的?但那怪物老虎般大的体型,怎可能从这么个小洞里进出自如? 老爸对我说:华儿,你看那只红毛怪物象是什么动物? 我回忆了一下:它长着两只长耳朵,一条大尾巴......倒挺象是一只狐狸的,但狐狸不可能有这么大吧?狼还差不多。 不是狼,是一只是狐狸,说不定它就是狐王呢。天生忧心忡忡的接过了话。 狐王?老爷子不是说十六年前狐王已经死了,还被他埋了吗?难道灵狐谷又有了新的狐王?我说。 7月31日晚更新....... 小杜哥哥,先别管这个了,我们要赶快跟爷爷,妹妹他们会合,把这个情况通知他们,杜伯伯,您说是吗? 对!对!天生说得对!快走!老爸一挥手,就快步向前面跑去。我们一边跑一边大喊(这里手机没信号),老爷子很快就应了过来,我们立刻加快步子奔过去。 老爷子背着手在等我们,当我们走到离老爷子还有二三十米距离时,突然看见老爷子身后不远“呼”的闪出一团红影,正是那只怪物!它绿莹莹的双眼,闪烁着饥渴的光。 不好!我们想开口提醒老爷子,但来不及了,那怪物已经从背后向老爷子猛扑,老爷子后背好象长了眼睛似的,只见他轻轻一侧身,那怪物便完全扑了个空,电光火石间,老爷子又举起他的采药小铲,向那怪物的背脊一扎,扑!这一铲扎得是结结实实,还把那怪物按在了地上。老爷子这把铲子是开了锋刃的,手腕粗的木棍,都能一扎一个断。 但那怪物身子一甩,就摆脱了铲子的控制,紧接着猛一扭腰摆头,又向老爷子咬去,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这并不奇怪,它连掉了脑袋都能重新长出来,就更别说这区区一铲了。 这下老爷子也略感惊讶,连忙疾退几步,再把小铲向前猛捅,正中怪物的颈部,按理说又是击中了要害,怪物怪叫一声,被捅得飞出了几米远,但它在空中翻了个筋头,大尾巴一扫地面,借力又炮弹般直扑过来。就这样,老爷子和那怪物展开了激斗。 怪物的攻击凶狠迅捷,让人眼花缭乱,而老爷单手握铲从容应付,显得游刃有余,任那怪物上跳下窜,左扑右咬,却连老爷子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是被老爷子连连痛击。 我和老爸看得连下巴都几乎掉到地上,心里直犯嘀咕,他真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头?不,不,他真的是人吗?同时我们也在担忧,虽然老爷子把那怪物耍得猴似的,但也始终不能令怪物受到实质伤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时于叔和天养也闻声赶了过来。天养人未到声先至:爷爷,让我来收拾它! 好!老爷子瞅准一个机会,举铲猛拍,啪!怪物被拍得重重摔到地上,天养疾步上前,赤姝剑向着怪物直刺,一道火光直扑过去,正中目标,“蓬”的一声,犹如火星遇汽油,怪物瞬间被烈火包围。 怪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跳起了几丈高,天生趁机也连挥出数剑,冰姝发出的道道白光,悉数击中怪物,把被烈火焚身的怪物完全冰封,变成一块巨冰重重砸到了地上,这样就出现了一幕冰封烈火的奇景,透过透明的冰层,我们看到,浑身着火的怪物缩小了几倍,化成一条“火龙”,发狂的乱冲乱撞,企图冲破冰层的封锁,冰块被它撞得“砰砰”震动,但冰块始终是坚如铁壁。而怪物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惨状,连我们都看得惊心动魄。 怪物变成的“火龙”越缩越小,但它仍然在挣扎,只不过力度速度已经大为减弱,过了一阵,冰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堆黑色的东西,那是怪物的灰烬。 老爷子拿铲子往冰块上轻轻一敲,冰块就象脆玻璃,砰的就碎了一地,一股带着炭焦味的浓烟马上冲出,细闻之下,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异香,我马上打了个寒战,这个气味实在太难忘了,就是一年前黑叶血檀棺焚烧时发出的那个味儿。 老爷子用铲子仔细拨弄着那堆灰烬,好象想从中找出一些他想找到的东西,那怪物活着的时候大如老虎,烧死后就只有那么一小堆的灰。 爷爷,它是狐王吗?天生问老爷子。 老爷子眼皮跳了跳,仍旧低头拨弄着那堆灰烬,过了一会才抬起头,说:它是象狐王,但并不是狐王。 啪哒,啪哒......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上掉落,打在那堆还冒着烟的热灰上,吱吱的响。紧接着一场豪雨倾盆而下,远处的景物皆隐没在灰蒙蒙的雨雾里。 什么味儿?好臭啊!天养突然伸长脖子,向猎狗一样抽着鼻子,双眼把在场的人逐一扫视。 是你!你为什么这么臭!天养的食指坚定无比的指向了我,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上真有一股臭味,脸马上红得象关公。这是什么原因就不用明说了吧,那只该死的怪物,一定是我被它扑倒的时候,后背给沾上了。 什么人啊?拉屎都能拉到那里去.....天养手捏鼻子,斜眼看着我,故意弄出一副极夸张的表情。 走吧!咱们到埋葬狐王的地方看看去!老爷子说。 第七十七章棺材树 十六年前,老爷子把狐王埋葬在离宫殿不远的一棵巨树之下,这棵巨树足有三四十米高,直径也有十米左右,枝叶极为茂密,抬头只见得黑压压一大片,外面暴雨滂沱,但这棵树的覆盖面几乎是滴水不漏。我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棵巨树其实是由数十棵几人抱的大树组成的,它们的树干生出一条条粗壮的根须,彼此间紧紧抱缠在一起,粗看就象一体的。老爷子说这种树叫抱樟,又名“棺材树”。 我一听不禁打了个哆嗦,但同时也很好奇,这种树怎么会有个这么难听的问字呢? 老爷子解释,说这种树曾是长蛇岭脉西南一带的特有树种,它的根有“趋尸”习性,有人曾试过在抱樟树下埋了一只死鸡,几天后挖开一看,竟发现整只鸡都被抱樟的根须包得严严实实,可见其根生长速度之快。在古代,很多老百姓连饭都不饱,如果家里有人去世,通常只能用席子卷巴卷巴埋了,没钱置棺木啊,抱樟的这种特性,让穷苦百姓在它身上动起了心机来,所以就开始有穷人把家里的逝者用麻布裹好,葬在抱樟树下,目的是想让抱樟的根须把逝者遗体包裹住,以此为棺。这种特殊的“抱樟树葬”,后来还形成了家族性,就是说同一个家族的,死后就葬在同一棵树下。这棵抱樟树的树下,就成了家族墓地。 传说有位穷秀才,其妻极贤德,为了丈夫能安心读书,把家中生计一肩挑,结果积劳成疾,不幸英年早亡,当时秀才家徒四壁,只好痛哭一场,按穷人之俗把妻葬于抱樟树下,后来秀才高中入仕,念妻恩情,便找了一块风水宝地,打算将妻遗骨迁葬。那天土工挖开坟土,发现其妻尸身已被抱樟的根须严密包裹,当土工去除抱樟根须,打开裹布时,被吓得当场丢下家伙就跑,原来其妻已下葬多年,现在竟然还面目如生,没有半点腐朽现象,后来经过仔细分析,大家才知道,原来抱樟树本身有特殊的气味,可以防虫防腐,尸体被抱樟包裹之后,就可长年不腐。 更为神奇的是,据说抱樟本来是不开花的,但一旦在其树下葬了逝者,第二年它的枝头就会开出一朵大花,每多葬一个就多开一朵,而且这些花的颜色是不尽相同的,有红,有白,有绿,有黑,有灰......,人们就认为,花的颜色实际是抱樟对逝者生前善恶的判定,若生前为善者,花为红,白,黄等亮色,且芬芳四溢,若生前为恶者,则花为黑,灰,褚等暗色,且臭气熏天,所以抱樟又有“判官树”之名。 话说有一年,某地方来了一位新长官,这位新长官在前任地任职时曾遇到过一次大“尸暴”(即大量尸体突然厉变),结果弄得他焦头烂额,现在又听说当地“抱樟树下葬死人,可保千年面如生”的传说,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认为尸久不化,易生邪孽,于是他下了一道命令,凡抱樟树下之坟,都必须在限期之内迁走,然后又使人把任地境内的抱樟尽数刨根挖出,放火焚毁。据说那些在抱樟树下挖出来的遗体,全部都是面目如生,丝毫未腐,无论是新下葬的,还是百十年前下葬的。 同样神奇的是,在这次“焚树”事件之后不久,邻地的抱樟也纷纷跟着莫名枯死,自此抱樟就彻底绝了种。 8月1日晚上更新...... 当然了,抱樟这种树早已绝迹尘世多年,以上种种皆是传说,不能一股脑儿全当真的。 狐王的坟包就在抱樟树脚下,高高立着,大概因为树下日光不至的缘故,坟包上只稀稀拉拉的耷着几根瘦弱的野草。 十六年过去了,这坟包却比我当年堆的时候要大得多高得多,一定是狐狸们不断给坟包培土的结果。老爷子望着坟包,自言自语道。 我听了不禁有些感概,想不到连野兽都如此有情有义,反观人类社会,却常有为了点钱财利益就骨肉相争,亲友反目的事情发生。 老爷子向着坟包抱抱拳:得罪了!说罢就拿起铲要挖开狐王的坟。 我连忙上前说:老爷子,这种活儿还是让年青人来干吧。 老爷子手没停下来,只谈淡说:不用了,我葬的我清楚。 老爷子用铲如风,坟包转眼间就被他挖平,当挖到大约三十厘米深的时候,下面就全是密密麻麻的根须,这些根须粗细不等,粗的跟手指差不多,细的就如须发一般。挖到这里,老爷子开始放慢速度,小心起来,尽量不弄伤那些根须,只是挖出根须没长到的泥土,就这样捣弄了有半个小时,一个由无数根须包裹而成的茧状物体就呈现在众人面前,这个茧状物长约1.5米,高约半米多,一头连接着大树,一头则弯曲顺着茧体生长,整个茧面没有一丝缝,完全见不到包在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老爷子用铲子小心的去剥开那些根须,随着包根被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紧张,眼盯着剥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剥开了大约有五厘米厚吧,我们终于看到了一片火红色的毛皮——是狐王!它还在! 接着疑问马上又来了,那么刚才的“狐王”呢?难道真是黑叶血檀树妖变的?它为什么要变成狐王的样子来攻击我们呢?在场的人默不作声,统统陷入了沉思。 老爷子打着手电仔细检查那些脉络交缠的根须,照来照去。忽然,手电的光圈锁定在巨茧靠树端的一小处地方,老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但其他在场的人都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天生问:爷爷,有什么发现吗? 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把手伸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根须中,掐住其中一根,用指甲刮刮,然后闻了闻沾在指甲上的根汁,这时我看到,老爷子的眼睛猛然一亮。他马上抓住那根藤,使劲的往外拉,但那根藤十分紧实,只能拉出来一点点。 8月2日早上更新....... 老爷子象一位高超的外科医生,把这条根旁边的根须一一清除,这才发现,原来此根是长在狐王脑袋上的,这一点和其它的根须完全不同,只是还有一点暂时弄不清楚,就是:这条根到底是从狐王身上长出来的,还是抱樟树的根长到了狐王身上? 老爷子走出坟坑,拿着手电围住抱樟树转,手电的光圈在他脚前的地面左右晃动,很快,手电的光圈又定住了,定在树脚下一根从地面抽出,只有手指粗的野藤上,这根野藤是扒着抱樟的树身一直往上生长的,它长在如山巨大的抱樟树上,太不显眼了。老爷子又用指甲刮刮那根藤,闻了闻,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手电的光圈顺着这根藤一直往上照,我们的目光也是随之上移,当手电光照到大树的第一个横杈时,我惊见上面竟然倒悬着一只很大的怪物,它头朝下,张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嘴,好象随时都会向我们扑来! 不好!快散开!我大喝,然后快步后退了几步,几乎在同时,于叔,老爸也迅速向后跃开。只有老爷子和天生姐妹仍然抬头看着那那个“怪物”,双脚没挪动半分。 你们太紧张了。老爷子呵呵笑了。小丫,你上去把那东西弄下来吧。他吩咐天养。 好!天养说完走到树前,双脚一蹬,跳起一抱,整个人就“粘”在了树上,其实爬这棵抱樟是很不容易的,它树干粗大,表面光滑,离地十余米以下的树身都没有横杈,根本就没地儿借力。谁知,噌噌噌.....她竟然爬得简直比猴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儿就爬到了那个横杈,坐在上面拿小刀割了一会,那“怪物”就呼的一头坠落,澎!摔到地上还弹了两下,我们上前一看,原来只是一个略成蛋状的空壳,所谓的大嘴,不过是它的裂开的口子罢了。 妈的,原来是这么的玩意!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抬脚狠狠一踢,咚!发出空洞的声音。 老爷子用铲子把怪壳剖成了两半,只见怪壳的内壁沾着很多丝丝条条的粘液,用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有点象一个模子,细看之下,形状就好象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似的。 那只“狐王”应该就是从这个东西里面跑出来的。老爷子说。 望着这个空壳,我的心中飘过一缕阴霾,仿佛看到了自已的下场。 第七十八章前无归路 把狐王的坟重新埋好堆好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灵狐谷,此时已经云散雨收,天空一片清朗,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升起阵阵清新的泥土味. 当我们穿越甬道,来到瀑布前的平台,准备再由老爷子带着逐个走过quot;水龙决quot;石墩时,本来平静如镜的潭面,忽然无风荡漾起波澜来,老爷子眉头一皱,举起右手,示意大家要小心. 前面讲过,这个水潭的潭水极清,但又极深,深不见低.这时我们看到,有一滚一滚的浊流从潭底涌起,很多生活在潭水深处,平时见不到的大鱼,大鳝,大虾,逃难似的仓皇向上游,好象潭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些原本在潭中悠闲游弋的小山坑鱼,同样是大受惊吓,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乱撞,还纷纷跳出水面,水潭上面顿时银鳞闪闪,犹若小星河,这个一直平平静静的水潭,此时热闹得象一口开水锅. 这般异象,让我们看得心里直发紧,莫非又有什么邪物要出来挡道? 果然,我们很快就看到一条怪物正从水潭深处慢慢游上来,这条怪物体型巨大,足有十余米长,全身扁平,体色血红,它的头是尖长的,尾巴是圆弧状的,身体十分柔软,象波浪一样上下扭着游动. 那条怪物出现之后,水潭里的其它生物的惊慌程度达到了顶点,十几斤的大鱼,手臂粗的黄鳝,还有无数的山坑鱼,都纷纷不要命地往岸上跳窜,我们所在的平台,就一下子跳上来了上百条鱼,都扇着尾巴在地上狂蹦?,看着它们如此惊慌狂乱的样子,就知道那条怪物绝非一般的可怕。 再说那条怪物,游到离水面还有几米的时候,就侧着身子,缠住几条石墩,绕着盘旋向上游,这时我们才发现,怪物的身体很薄,整个身体就象一条宽带子,而且可以任意变薄和拉长。 那条怪物浮出水面后,上身直立伸出水面四五米,剩下的部分则缠着石墩,这条怪物浑身血红,好象充满了鲜血,皮肤薄得仿佛一刺即破,它的头部尖长,没有眼睛,嘴巴很小,前端有个喇叭状的吸盘。 怪物柔软如橡皮的身体轻轻扭动着,长嘴指向我们,因为看不到它有眼睛,所以搞不清它此时是不是正“盯”着我们。 老爸?{一?{额头,吸了口气:老于,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 于叔想了想:我看是不是有点象水蛭? 胡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水蛭? 这条应该是血蟥蛇王。老爷子说话了:这种家伙极为邪恶,大家要小心。 老爷子话刚说完,那条怪物的身子突然向前猛一伸,拉开成一条又长又细的“直柱”,闪电般的直射向站在最前面的老爸,当时我们距离怪物足有二十米远,根本就没料到它有这一能耐,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眼看老爸就要中招,我惊得张大嘴巴,但身体却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时,老爷子疾上一步,伸铲横挡,铛!怪物的长嘴打在铲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爷子蹬蹬蹬后退了几步,那怪物的长嘴紧接着一转,又向天生刺去,旁边的天养手急眼快,赤姝剑一挥,“吱”的一声,怪物被赤姝击中,发出怪异的呻吟,长嘴冒起一缕白烟,并发出一股焦味。怪物身体猛一后缩,闪电般的又缩了回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正当大家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天养哇哇大叫,原来怪物刚才被赤姝削下了一小片肉,这块肉不知怎的粘到了天养的右肩上,可怕的是,那片肉一粘上天养,就象吹气球似的迅速澎胀,瞬眼就变得滚圆滚圆的,它竟在狂吸着天养的血!天养毕竟是个女孩子,当场就吓得哇哇大哭,急火急燎的伸手去想把那团肉扯下来。 不要扯!让我来!我连忙喝住天养,然后从衣兜里取出火机,调到最大火,打着就去烧那团肉,那团肉被火一烧,马上触电似的猛?,一松口啪嗒掉到了地上,我一脚扫过去,想把这团恶心玩意踢回潭里去,谁知这一踢竟又被它粘上了,我吓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脚大拇指一阵钻心的剧痛,好象有根钢针深深扎进了肉里,痛得我连眼泪都飞出来了,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叫,脚猛蹬猛甩,也顾不上用火机烧它,太他妈痛了!我这时才明白,天养刚才哭可不是吓的,而是痛的。 老爸迅速过来拿起火机,打着就烧,那团肉被火一烧才又被迫松口,我赶紧往后挪了几步,看看球鞋的鞋头,老天,破了一个指头大的洞,鲜血还一个劲的往外冒,把鞋头都染红了。 8月6日凌晨更新...... 我在老爸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腿脚还不由自主的抖着,走一步脚指头就刺痛一下。天养伤的也不轻,右肩被咬了个花生米大的洞,哗哗的直冒血,于叔赶紧从衣服撕下了一块布,帮天养的伤口包扎止血。天养两眼泡了汪汪的泪水,不时还抽泣一下,天生在一旁关切的安慰着她。 所幸的是,这种吸血蟥蛇是无毒的,我和天养虽然伤口不小,但无性命之忧。 再说那条吸血蟥蛇,被赤姝削去了嘴巴一块肉,缩回去之后,只见它嘴向蓝天,伤口旁边的肌肉波浪似的翻动着,仅过了一阵,它那个残缺的“喇叭吸盘”嘴竟然就完全恢复原样了,它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再生能力!吸血蟥蛇头一摆,吸盘嘴再次指向了我们。 老爷子马上走到众人前面,手往身后的入口一挥,大声命令道:走,我们退回去! 这个平台地方窄小,且三面环水,的确不宜与蟥蛇展开恶头,于是我们又一个跟一个的走入了瀑布,老爷子则手执铲子断后。 我是所有人中除了老爷子走得最后的,当我一拐一拐的走着,不经意回头一看,哗啦!突然一条“直柱”破瀑而入,直射向老爷子!铛!铛!铛......一连串紧密无比的碰撞声,是老爷子在挥铲抵挡蟥蛇。 跑快一点!老爷子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喊,我只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指头的阵阵剧痛,拼命向前狂奔。 8月6日早上更新....... 只用了短短数十秒,我们又全部跑回了灵狐谷,随着甬道里连串叮叮铛铛的碰击声越来越近,只看见老爷子一边后退一边把铲子舞得跟风车似的。那条吸血蟥蛇,它的身体波浪形的爬着,嘴拉成一条长长的“直柱”,暴风骤雨式的向老爷子袭来,只见到条条红光和片片白光闪来闪去,叮叮铛铛碰撞声响个不停, 天生和天养见状马上冲了回去,同时向怪物挥出一剑,只见一道镰刀状的白光与一道慧星状的火气扭结在一起,直冲向那条吸血蟥蛇,咝!蟥蛇的长嘴当场被剑光削去了一载,它怪叫着,马上把头缩了回去,伤口处的肌肉又波浪似的蠕动,重生受伤的部位。 这时蟥蛇只顾着重生身体,正是大好机会啊!天生姐妹却没有再接再励发动进攻,反而和老爷子一起退了回来。 你俩还等什么啊?快,再补几剑把它彻底干掉啊!我急得直跺脚,连脚趾头的伤都给忘了,这一跺把我给痛得眼泪直冒。 天生无奈的说:不行啊,使用冰赤剑必须要配合我们自身灵力,这样才能发挥威力,之前我和妹妹连续用剑,已经把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无法再发挥双剑的威力了。 我一听不禁大失所望,心想冰赤双姝原来还有这么个毛病啊,这不等于在关键时候拉稀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爷子胸脯一起一伏的喘着,额头上爬满了汗珠,可见刚才抵挡蟥蛇已经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他说:这恶物体型巨大,嘴巴又特别厉害,而且还有即时再生能力,打不死挡不住的很难对付啊。 于叔说:老前辈,既然打不过,要不咱们就躲开它,另寻它路出去? 怎么,这就跑啦?老爸一肚子的不服:敌人强大无所谓,正面对抗不行咱还能搞个游击战啊,多动动脑筋,这可是咱老先辈的光荣传统,我就不信邪了,咱几个大老爷们还搞不掂这条大虫子? 老爸只说咱几个大老爷们,是因为他向来不怎么瞧得起女人,小女孩就更不用说了,他认为女人在危险时候就只懂得哭鼻子上吊。 天养那蛮丫头一听也上了火,指着我老爸说:就你们大老爷行吗?要不是我和我姐,说不定你跟你那窝囊儿子早就被狐狸吃了! 石林幻障(1) 老爸被噎了一下,很不痛快,但又不想跟天养这么个小女孩呕气,便狠瞪了我一眼,意思是都怪你小子没出息,害得老爹都跟着受奚落.我苦笑,也只好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爷子说:这个恶物体型巨大,嘴巴又特别厉害,而且还有即时再生的能力,实在难以对付,所以小于说得对,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开它,然后另找出口离开灵狐谷吧. 打不过就跑,这倒真是老先辈留下来的战斗智慧.于是我们又转身向着灵狐谷的深处跑去,这时那条吸血蟥蛇已经恢得完毕,一点放过我们的意思都没有,跟在我们后面穷追不舍,这家伙爬行时头高高昂起,姿势和一般的蛇类相似,速度完全不逊于人奔跑,要不是我们‘偷步‘先跑,那就很难摆脱它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奔跑,吸血蟥蛇一路猛追,当走过这片相对平坦的地域,又进入了草木丰茂的林地,由于这里的草太高太密,我们的奔跑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下来,但那条吸血蟥蛇却仍旧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减,这样它跟我们的距离就迅速在缩小,我不敢再回头看了,只一股脑儿的拼命撒腿跑,但很快,我就觉得背后阵阵劲风嗖嗖扑来,吸血蟥蛇已经开始用它的长嘴发动攻击了,我的脚受了伤跑在最后,有好几次甚至感觉差一点就要被它叨住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好法子,除了拼命跑还是拼命跑,我跑得是热汗淋漓,吓得是冷汗直冒,这热汗冷汗混在一起,真有一番说不清的滋味. 你奶奶的!天养大概也被追急了,她骂了一句粗话,突然向左一闪,回头就对着吸血蟥蛇一剑挥出,她积了满肚子的憋屈和愤恨,通过赤姝剑划出了一道怒火,直冲向蟥蛇. 吸血蟥蛇之前已吃过两次亏,对火似乎十分忌惮,吓得马上停了下来,扭身避过赤姝的剑光.天养这一剑虽然没击中目标,但总算是阻挡了一下,借此机会,我们加快脚步,又远远的跑出了吸血蟥蛇的可攻击范围. 仓仓惶惶间,我们跑进了一个‘石林‘,这个石林到处都是由片状石灰岩累叠而成的天然石柱,高度多在十到二十米之间,它们错落有致,千姿态百态地屹立着,象一支守卫着灵狐谷的庞大军队,走进这个石林,就好象走进了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只可惜我们还在逃避吸血蟥蛇的追杀,再奇特的风景也没功夫去欣赏. 我们在石林里走了一段时间,那条蟥蛇倒是没有追来,但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对劲,石林里头凉嗖嗖的,气温起码比外面低了十度,当身上的汗水干了之后,更是觉得寒意袭人,在石林深外,很多石柱与石柱之间,都浮凝着一团团厚雾,连阳光都不透,显得格外的阴森. 不知怎的,我竟然有正一步步走向无底深渊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可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石林幻障(2) 不要再走了。老爷子突然举起右手,停住了脚步。他的脸色有点古怪,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眼珠子咕碌转溜着,竖起耳朵好象在仔细听着什么。 老爸马上问:老爷子,为什么不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爷子还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没有答话,于叔说:老杜,其实我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石林可能大有问题! 说起来倒是有点象......老爸摸着下巴沉吟:咱们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但感觉好象越走没谱似的,这情况跟上次进龙子岗掘老妖怪的墓有点相似啊...... 你们猜对了。老爷子终于抬起头来,嘴角飘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这个地方一定是被人下了“幻障”术。我们这样愣头愣脑的走下去,就算累死也看不到它的边际。 “幻障”术?于叔脸上立刻布满了阴云:您老的意思是......有人正在暗处施邪术害我们,让我们产生幻觉,以至走不出这个石林? 老爷子听了不置是否,只背上手,头微微晃着,他也是在思考,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石林里一下静得出奇。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脚下忽然响起了古怪的吱吱声,就好象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低头一看,马上吓了一大跳,本来脚下踏着的,是一块硬硬实实的泥地,现在竟突然变成了稀软巴烂的沼泽,而且感觉身体也在慢慢的住下沉。 当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迈出去!因为我们看到,往前一步就是正常的实地儿,谁知脚一迈过去,实地儿马上就变成了沼泽,邪门了,再迈,还是实地儿变沼泽,再迈......如此迈了有几十步,结果都是一样,眼瞧着前面明明是实地儿,但我们又愣踏不到一处实地儿,折腾一番,人倒是累出了一身臭汗。当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停!不要再乱动了!老爷子终于大声制止。 大家得令马上就站住了不动,我在心里猛敲着小鼓:站住不动又能怎样呢?总不能看见实地儿不走,而干站在这烂泥地里等沉下去吧。 老爷子说:我们看到的这些都是“幻障”,大家首先要平心静气,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记住,心清则眼明。 果然没错,当大家站定不动,把心情安定下来之后,身体下沉的感觉就没有了。虽然暂时还想不到脱身的办法,但有老爷子和于叔两位高人在,我还是很有信心突出重围的。 这时我恍然记起了一件事,就问老爷子:您以前说过,说有个传说,凡是闯入灵狐谷的人,必将受到狐王的恶毒诅咒,要马不停蹄的在山林中徒劳跋涉,直至累死为止,我们该不是中了这个诅咒吧? 老爷子摆摆手,哈哈笑道:老头可不是第一次来了,要真有诅咒的话上次早就受了,那还等得到今天!这老头,在这种时候他都能笑得出来。 天生也插过话来:小杜哥哥,不会的,我相信狐王一定不会害我们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脚下的沼泽里,竟突然伸出了几只人手,沾满泥桨的手指一张一合,正向着我抓来!这可把我吓得胆儿都快飞出来了。跑哇!这次我不管是真是幻了,本能的迈开步子就跑,结果还是老样子,前面看着明明是实地儿的地方,只要脚一踩着马上就变成了沼泽,但在极度恐慌之下,我还是不顾一切的拼命往前跑,沼泽的泥浆又烂又吸脚,我越走身体就越往下沉,很快泥桨就紧紧吸住了我的双腿,再也迈不动了,我只能无奈的停在原地,呼呼直喘大气。回头想看看其他的人的情况,马上又惊得差点从泥里跳了起来,他们全都不见了!最诡异的是,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真他妈的见鬼了! 再说那些从沼泽里伸出来的“手”,在我回头目及之处,皆是泽地,皆是手指一张一合的“手”,有多少?根本数不过来,绝对是成千上万,它们正慢悠悠的向着我“游”来,很慢很慢,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眼看着它们步步迫近,我感到自已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又惊又怒之下,我拿起木棍奋力横扫过去,呼!木棍带着风声扫过了几只“手”,竟感觉空空如也,没打到任何东西。难道那些“手”仅仅是幻像吗?我愣着的时候,有一只“手”已经悄然游到了我身边,它想抓住我的腰带。我发现急忙弯腰用棍子去捅它,结果又捅了个空。那只“手”魅影般的抓住了我的裤子,往下拉——这种感觉是真真切切的,但当我想弄开它时,却又什么都没碰到。任凭我使棍乱舞,还是有无数的“手”围了上来,抓住我的裤子,往下拉。 我被那些手拉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绝望已经彻底占据了我,往事过电影似的在脑海中飞快回放——传说将死之人都这样。 杜振华啊杜振华,你年纪轻轻的,就要死在这个荒山野岭,连个帮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腰部,胸部,脖子.......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已下沉,一点抗拒的能力都没有,直到冰冷的泥桨象蚯蚓一样猛钻进我的鼻孔,耳朵,令我无法呼吸,继而眼前一黑,很快意识就一片空白了....... 第八十章蛊墓 只觉一下由屁股传至全身的剧震,把失去的意识给重新震了回来,我发现自已躺在了一块冰凉的地板上,但一时还不敢确定自已是否还活着,天知道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呢? 睁开眼,四周都一片黑,跟闭上眼毫无区别,空气中充满着陈腐的味道,肯定是长年不通风透气的结果。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来的?此时我的脑子乱得象团麻,记得之前是被无数的“手”拉进了沼泽,没法喘气了了,连意识都没了,怎么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乌七八黑的地方? 正想着的时候,轰!突然又听到不远处有一物体重重砸落,我的心也跟着猛震了一下。不知道这掉下来的是什么玩意,对我有没有威胁,于是我轻轻解下小背囊,一手紧握木棍,一手拉开背囊拉链,把手电取了出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天”掉下来的不明物体也开始抖抖索索的动了,是人吗?我首先想到了老爸他们,心里是一阵兴奋,想喊过去,但马上又一转念:别,还是小心点好。 不过,这地方本来就静得没一点声,人在黑暗中耳朵又特别灵,我刚才的那一番动作,对方肯定也会听到的。显然对方也不愿轻举莽动,所以跟我一样选择了静观其变,我们就在黑暗中无声的对峙着。 忽然,扑,扑,扑,扑,又先后有四个落地的声音,这次我听出来了,肯定是人双脚落地声音。不是老爷子他们还有谁? 再沉默已经没意义了,我一推开关,打开了手电,与此同时,那个跟我对峙的家伙也打开了手电,彼此都被对方的手电光晃了一下眼。 果然没错,最先掉下来的那个就是老爸,接着下来的那四个正是老爷子,于叔和天生姐妹,我不禁大喜过望,上帝老天爷啊,想不到我们今生还有机会相见!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兴奋的问道。 老爷子只摆了摆手,谈谈道:先别管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关键是要想办法出去。 我们打着手电往四周照射,原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长方形石室,面积比一个篮球场还大点,墙壁上画着很多彩画,清一式全部都是抺马励兵的壮观场面。而当我的手电扫过地面时,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地面上放着好几十堆白森森的人骨架!这些人骨架有个特点,它们都是三个一堆,三个一堆的被绳子绑着,成背靠背坐的姿势,那些绳子早已腐烂,手指一挑就会散成粉未。 除此之外,地面上有很多干硬的条状物体,几乎散落到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这些物体大小不一,大的有半米乃至一两米,小的就跟手指差不多,黑棕色,薄得象张纸,老爸捡起一条看了看,轻轻一瓣,啪的就碎了。 这是什么玩意啊,脆不拉叽的。老爸嘀咕。 这时老爷子和于叔也正拿着这些东西仔细端详,过了一会儿老爷子说:这些是蟥蛇干。 什么?就是刚才追杀咱们的那种蟥蛇?老爸语气惊讶。 不错。老爷子点头说:如果老头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座蛊墓。 古墓?我顺口问道:那这象是那一朝的古墓呢? 呵呵......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 于叔说:前辈所说的蛊墓,应该是指下了蛊咒之术的坟墓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蛊墓 (2) 老爷子笑着点头:说对了,小于你挺有见识的嘛! 原来是“蛊墓”啊!我和老爸都对这个词儿感到很新鲜。 老爷子说:依老头看,这个蛊墓下的是“蟥蛇蛊”,所谓“蟥蛇蛊”,就是把活人投入墓中,以此作为“蛊料”,然后放入数以万计的蟥蛇,这些蟥蛇会去吸人的血,等吸干了所有人的血之后,蟥蛇之间又会捉对自相残杀起来,胜利者会把失败者杀死,并尽吸其血肉,这样它的体积就会增大一倍,接着,那些捉对获胜的蟥蛇又会再进行新一轮的“淘汰赛”,上一轮的胜利者,在下一轮就可能是失败者,失败者会被杀且血肉无存,胜利者则晋级再战,直到最后,数以万计的蟥蛇只剩下一条,它就是吸血蟥柁王了,其过程有点“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味道。蟥蛇王因为食尽同类的血肉,又吸收了被作为“蛊料”惨死的人的怨戾之气,所以嗜血如命凶残无比,若遇活物必定要尽噬其血肉方罢休,然而,虽然它是蟥蛇王,最终的胜利者,但实际上只是守墓的奴隶罢了,它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墓室里,要永远守护着墓主人的尸体。 听老爷子说完,我不由得又寒毛直竖,如果传说是真的,那石室里岂不很可能藏着一条蟥蛇王吗?这个石室四面密封,如果真有一条吸血蟥蛇跑出来,到时想打打不过,想跑跑不了,那该如何是好?只要想一想被蟥蛇咬住的那种噬心剧痛,就全身都发麻。 大家的手电不约而同的照向了室顶,这是我们还没有检查过的地方,只见石室顶部略成拱圆形,由一块块白色石头紧密镶砌而成,石头之间的缝隙细得象头发丝,如此巨大的顶部,竟然没用一根柱子支撑,不禁让人赞叹其高超的建筑技术。室顶的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太阳,有六名身披彩衣的神灵围着飞舞,除此之外,室顶还有很多详云天神之类的彩画,描绘得诩诩如生,结合墙壁上的彩画,大概就是歌颂墓主人生前驰骋沙场,死后飞天成仙吧。 我们把石室上上下下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吸血蟥蛇王的踪迹,这个石室无遮无挡的连只耗子都藏不了,就更别说那巨如大蟒的蟥蛇王了。 哈哈!老爸大笑道:什么蟥蛇王,就算它赢了又怎样,在这鬼地方没吃没喝的它还能活下去啊?我看在这些蛇干中就有它的尸体! 老爸说的是很有道理,不过,老爷子不是说蟥蛇王是专门守卫墓主尸体的吗?这间石室空空荡荡的,没看见有棺椁,那里象墓室啊?而且,就算真的没有横蛇王,又何足喜哉?我们被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石室里,没吃没喝的,照样会死得很惨。 在手电光的光照中,除了老爷子和老爸这两个看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其他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难看。 嘻嘻..... 忽然,石室里响起了两声怪笑,声调阴森至极,我立刻打了个哆嗦,再看看众人,大家面面相觑,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惊疑之色。 这时,在我右则靠近墙壁的地方,“扑”的凭空冒出了两团蓝白色的火焰,一闪一闪扑腾着,无比诡异。在火光闪烁间,墙壁上竟显现出两扇紧闭的朱漆镶钉大门,影像开始是模模糊糊,晃晃悠悠的,慢慢就清晰稳定,看上去与实物无异。 第八十一章血棺(1) 我们又发现,原来那两团火焰下面还分别立着一个黑色的架子,它们分列在朱漆大门两侧,高有一米多,直条形,上面还有些镂空花纹装饰,顶部有一个小碟子,火焰就是在碟子上面燃烧的,看上去好象是设在大门两旁的灯火。 这是鬼掌灯(请大家别跟“鬼吹灯”扯一块去哦)!于叔看了一会脱口而出。 之后于叔解释:在历朝历代的皇陵,大墓里,都会设有“万年灯”,一般是用一口大缸,往里面注满香油,再放入一条长长的灯芯点着,以此来寄意逝者“度魂往天,长存不灭”。可这样的“万年灯”实际只是徒有虚名,过不了多久就会因无人照看而熄灭的。而这种“鬼掌灯”,正式的名字叫“秉灵”,它才是真正的“万年灯”,因为“秉灵”点的不是真火,而是陪葬者的“魂火”。话说在古代的某些时期,陪葬之风盛行,但凡有地位的贵族去世下葬,家人必定要为其设“阴奴”,所谓“阴奴”,也就是随主子到阴间听差遣的奴才。当然了,“阴奴”绝大部分都是被迫殉死的。这些“阴奴”在殉死之前就会领到“阴职”,也就是明确下去后要做什么工作,这其中就有被“分配”做“秉灵”,以充作“万年灯”的,据说那些被配作“秉灵”的灵魂,将不得超生,永燃为灯,如果一旦那天墓被人打开,进了阳光,更是要魂飞魄散。不过,懂得这种“以魂为灯”的邪法的人极少,因此,墓中有“秉灵”的现象还是极为罕见的。 真有这种事?邪乎了......老爸说着就向那两团火焰走去,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走到离两团火焰还有一米多远,老爸问我要了棍子,伸到其中一团火上横着拨弄了几下,那团火焰的状态丝毫没变,仿佛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似的。老爸收回棍来,摸了摸棍头,略带惊讶的说:怎么冷得跟冰棍一样? 真的?我也好奇地摸了摸,果然,刚才被火“烤”过的棍头,冷得好象放进过冰柜似的。 这门真的假的?老爸又用棍子轻轻往那扇大门捅了两下,咚,咚,声音空洞。 好家伙,看来是一扇真门呢,老爸说:那它后面会不会是别有洞天?说着又用棍子桶了两下。 这时老爷子开口了:小杜,你别乱捣了,让老头来弄吧。 于叔也跟着说:老杜,你不懂这行,还是让我来吧。 什么?老爸回头各白了老爷子和于叔一眼:看不起我不是?就你们有种?老子当年枪林弹雨的都没皱下眉头,还会怕那些小牛鬼蛇神? 说完棍子用力一推,呀吱......随着一阵沉重尖锐的磨擦声,这扇不知已封闭了多少年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二三十厘米宽的缝,随之里面好象飘出了一股冷风。 门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爸打开手电,往里面照去,门缝太窄,老爸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在手电光照进里面的一刹那,我看见老爸的手抖了抖,然后他转过头来,脸色相当紧张,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里面好象站着一个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血棺(2) 里面有人?大家的心又一下被提了起来,您别说,在这种地方,看到人可能比看到鬼还可怕 爸,您看清楚了吗?我半信半疑的问. 你老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花眼,里面确实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盔甲,手里还执着一把大关刀呢! 老爸说得是言之凿凿的. 老杜,让我看看?于叔说. 好,那你也来看看!老爸说着就让到了一旁.于叔走到门前,拿着手电往里照. 呵呵,过了一会,于叔笑着回过头,对老爸说:老杜,你可能是神经过敏了,里面的确有一副盔甲和一把大刀,乍看上去是很象一个人,但实际上没有人. 哦?老爸双眉提了提,感到有些意外:你看清楚没有,真没人? 于叔肯定的说:我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没人. 呵,爸,想不到您也来了一出杯弓蛇影啊!我说,之前老被他教训我胆小,这次我也不失时机的糗他一回。 这下老爸可受刺激了,他当年打仗有个什么绰号?杜虎胆啊他岂能容忍儿子笑话他杯弓蛇影? 让开!让开!让我再看看!老爸恼恼地推开于叔,很不服气地又拿着手电往里照...... 真邪乎了,难道刚才真是我眼花?明明是有鼻子有眼地啊。怎么现在又......老爸挠着头皮自言自语,一脸地不可思议 妈地!老爸眼珠子一转:咱们光在这瞧啊说啊管个屁用啊,进去看看不就都清楚啦!他说着就想推门往里闯. 我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急忙上前拉住老爸:爸,千万不要莽撞,你想,这道门就是莫明其妙地凭空冒出来地,那么你之前看见有人,现在看又没人,这有什么奇怪地?里面肯定不是好地儿,不要轻易走进去,说不定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老爸收住了步子,犹豫起来. 老前辈您看呢?于叔问老爷子. 呵呵......老爷子轻轻摸着白胡子,平平淡淡的说:如果不进去,我们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等饿死吗?既然主人家敞开大门邀请我们进去做客,总不能不给出人家面子吧. 老爷子说完就背着双手,阔步上前,双手用力一推门,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我和于叔虽然心存顾虑,但别无选择了,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后面也是一间石室,呈正方形,建筑和装饰的风格跟外面的石室完全相同,但面积较小,只有大约有一百来平方米,。在正中靠近墙壁的地方,供着一副黑色的盔甲,内有架子把盔甲支撑开,放在约半米高的石台上,头盔带着一银制的面具,上面眼孔鼻梁嘴纹齐全,颇为逼真,也难怪老爸会误以为是一个人了。盔甲上还涂了一层油,在手电光照下闪着摄人的乌光。 在石台右侧的地面上,有个固定的圆筒,上面插着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刀,刀锋看上去仍然锐利。我好奇的想掂量一下它的分量,双手抓住刀柄 用力一提,好沉!那分量,绝不在百斤以下,不禁惊奇:这么重的刀是人玩得了的吗? 再往右,躺着一副巨大的马骨架,披着大幅的彩绵,还配有马鞍,应该是陪葬的战马,如此看来,墓主人生前一定是位显赫战场的大人物,除此之外,石室里还有几十样质地较为粗糙的瓷缸,瓦罐之类的物品。 血棺(3) 再说在盔甲正后方两米多,就是墙壁,墙壁里有一个拱形的石窟洞,这里便是墓主人的停灵之处了,里面停着一副很奇特的巨棺,其实说它是棺材,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它的形状象一个枕头面包,没有任何纹饰,也看不到棺盖和棺身的分界线,光光溜溜遍体血红色,整个好象灌满了血液,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血液”在无规则的流动着。 于叔拿手电照着这口巨棺看了一会,喃喃道:这口棺材好生古怪,是什么名堂呢? 老爸说:老于,你看它象不象咱们在龙子岗挖的那个黑叶血檀棺?都那么血红血红的。 于叔摇摇头:不象,这口棺材好象根本就不是木头做的。 正当我们都出神地看着这口棺材时,呼!突然一股劲风划破了墓室的平静,光滑的棺头突然伸出一条细长的“血鞭”,直刺向老爸,这条“血鞭”快如闪电,当时距离又近,老爸根本无法闪避,只听见“啪”的一声,“血鞭”的一头就粘在了老爸的胸膛上。 老爸全身触电似的抽搐一下,接着猛吸了口大气,呲开两排门牙,眼珠子瞪得快要跳了出来,这是身受巨痛才会有的表情。 老爸急忙向后退步想摆脱“血鞭”的控制,但还没退两步就撞到了身后的盔甲,盔甲“咣当”的整副摔到了地上,头盔骨碌滚出了好远。 咕噜咕噜...... 那根“血鞭”一涨一缩象吸管一样,开始猛吸着老爸的血! 呸!老爸大喝一声,双手抓住“血鞭”用力就扯,谁知这条“血鞭”又滑又韧,而且越扯越紧,越扯越痛,老爸不得不松了手,急得哇哇大叫,痛得满地乱跳。 必须要用火!我手忙脚乱的掏出火机,猛划猛划,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的,只弄得出火星弄不出火,一下用力过猛,竟然把划轮都弄了出来。我狠狠地把火机摔了,急得直想冲上去拿牙咬。 这时于叔上前抓住“血鞭”,死命的掐,想阻止“血鞭”继续吸老爸的血,天生和天养也奋力挥剑想帮老爸解围,但连挥几下,“冰赤双姝”都没能捣腾出一点动静,正象天生之前说的,双剑必须配合用剑者自身的灵力才能发挥作用,现在她俩的灵力都已消耗尽了,一时间也无能为力。 正当危急万分的时候,老爷子伸出铲子对天养说:小丫!快往铲面上划一剑! 好!天养马上会意,赤姝剑在铲面上奋力一划,摩擦产生了一大串火星,向着“血鞭”飞去,“吱吱”几声,“血鞭”被火星打中,冒出几缕焦烟,马上就松口缩了回去。再看老爸的胸膛,瞬间就被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老爸晃晃荡荡站都站不稳,脸色惨白的吓人,好象身抱大病。我赶紧上前扶着他,担心的问:爸,您没事吧? 好一会,老爸才皽皽地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好险啊,差点要了老子的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二章 群狐来救(1) 我们全部退的离棺材远远。热点书库中文q提供最新章节阅读gt;严阵以待。老爸的伤口哗哗直冒血。只好脱下衣服卷成一团按住伤口止血。大概是因为伤口太大。那团衣服很快就被染的象朵大红花。我担心着急的不的了。虽然老爸身子骨够硬朗。但这么一直失血。难保没有危险。 这时巨棺出一阵叽叽咕咕的怪声。棺里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了许多。整个棺身都在动着。平滑的棺面开始一圈一圈的鼓动起来。可以肯定。可怕的事情就要一触即了。 我咽了口唾液。全身绷的紧紧。连大气不敢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木棍。众人也死死盯着棺材。做好迎击的准备。 嘻嘻。。。。。。 正当大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棺材的时候。在我们背后突然又响起了两声阴森森的怪笑。跟不久前在大石室里听到的怪笑是一模一样的。此时再次听到。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谁!我大喝一声猛回过身来。其他人也同时转身。几束手电光穿过大门直照到大石室里。只见的远处人影一闪。就不见了。但我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张模糊。诡异。阴险的笑脸。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真有人!老爸不顾身体虚弱。快步流星的冲回到大石室里。拿着手电上下左右四处猛照。一副抓不出作俑就不罢休的架势。但那里能找到什么人? 妈的!老爸骂了一句。走回来扫视了一下众人。语中带刺:这回不是我眼花了吧? 众人皆默然不语。因为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在眼前。只见那棺材的棺头伸出了一个又尖又长的头。这个头没有眼睛。嘴前端是一个喇叭状的吸盘。 大家身心都为之一震。这不就是万蟥血拼的最后胜。要永守墓主遗体的奴隶----吸血蟥蛇王吗?原来它在这里!之前是它的身体把整个棺椁都缠绕住了。用身体来把棺椁完全覆盖。就是它守卫墓主的方式。 蟥蛇王一圈圈绕着慢慢从棺椁爬下。此时棺椁也终于露出了真容。原来是一口乌漆亮的黑棺。上面还有刻有金色的纹饰。风格粗旷大气。与墓主人生前马上王的身份十分吻合。 且说那条吸血蟥蛇王。整条脱离了棺椁之后。就慢慢向我们爬过来。它橡皮般的软脖子带动着吸盘嘴。摆来摆去。一会指向我。一会指向老爷子。总之每个人都被它的嘴指了一遍。它似乎在选择着下第一口的目标。 老爷子大手往向一挥:出去! 这个石室太过狭小难以施展。外面的石室空间较大。应付起来相对容易一些。我们领命迅速退回到了大石室去。但刚退到石室中央。我们就惊觉有大问题了。 群狐来救(2) 石室的地面本来是结结实实的石板,但等我们全部退回去之后,竟发觉脚下全是稀巴软烂的沼泽,这不正和石林里的“幻障”一模一样吗?等我们惊觉不妙时,双脚已一下被陷到了膝盖。烂泥吸脚得很,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的劲。 这时室顶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气流旋涡,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只手,这些手手指一张一合,震耳的哀号声在石室中激荡,似有万人在恸哭,之前是死寂死寂,现在变得热闹非凡。 在我们举步维艰的时候,那条吸血蟥蛇王扭着身体向我们缓缓爬来,它不紧不慢的,似乎料定我们已经是插翅难飞的“贡品”。 妈的,来吧!老子跟你拼了!老爸手执半截断棍,双眼在喷火,一副准备慷慨就义的架势。 我看看于叔和老爷子,他俩都紧皱眉头盯着渐渐逼近的蟥蛇王,估计也没有什么好招管用招,而天生天养两姐妹,把冰赤双姝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出击,希望她俩能在蟥蛇发动攻击之前积聚到足够的灵力吧! 突然,一团火红的光球穿越了蓝色气旋,直坠而下撞到地面又马上反弹,直冲向主墓室里,接着又有上百只白狐猩从气旋中跳出,象雪球一样落到地上,然后箭一般的扑向吸血蟥蛇王,蟥蛇王的身体马上就变成一座疯狂摇曳的雪山,众狐拼命用它们利齿狂咬,血液从蟥蛇身上猛烈喷出,洒在狐狸身上,“雪山”转眼就变成了“血山”,吸血蟥蛇王从来只知道吸血,何曾被放过血?这回它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正当我们以为吸血蟥蛇终于遇到克星时,蟥蛇身上忽然生出了上百条长长的,细如小指的“血鞭,扑!扑.....,一条条“血鞭”狠狠插入了众狐体内,众狐马上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松口想逃脱,但已经迟了,“血鞭”牢牢吸住众狐的身体,凭它们怎么甩都甩不掉。此时的吸血蟥蛇象只百脚蜘蛛,把刺着狐狸的“血鞭”向外长长伸开,看上去犹如孔雀开屏,众狐狸四脚乱蹬,身子狂跳的作出垂死挣扎,然而,这种挣扎完全是无力的,徒劳的。 咕噜咕噜..... 上百条“血鞭”一张一缩,众狐的血瞬间就被吸食贻尽,尸体收缩得象一块块干柴。在吸尽众狐的鲜血之后,蟥蛇还嚣张地扭来扭去,洋洋得意甩动着它的“血鞭”,展示它的战利品,它在庆祝胜利,它在炫耀强大。 不要!天生和天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泪珠夺眶飞出,她俩同时向蟥蛇挥出一剑,只见一道镰刀状的白光与一道慧星状的火光扭结在一起,以雷霆万钧之势,从蟥蛇身上一穿而过还余势猛烈,直至撞到对面的墙壁上,轰!整个石室都剧震了一下,泥尘碎石刷刷掉落。 吸血蟥蛇被双姝合壁的强大能量击穿了身体,“哗”的一声,蟥蛇的身体象破布一样瘫落,滚滚血流向着地面周围流开。石室的所有幻像也随之消失,气旋,鬼掌灯都不见了,脚下的沼泽地也重新回石板,石室漆黑一片。 蟥蛇王终于被消灭,地面摊满了血淋淋的狐狸尸体,其情景惨不忍睹,天生天养抱在一起,呜呜的大哭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三章 重光道 当我们再向之前燃起“鬼掌灯”的地方照去,发现灯架,还有那道通向主墓室的大门,都已经不见了,它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但眼下也顾不上莫名其妙了,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然还是死路一条。于叔说这种大墓的结构都十分坚固,外围被厚石板包得严严实实,说是铜墙铁壁也毫不为过,在外面就算借助重型机械,也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打开,现在仅凭着我们手上的这几小样小工具,要突破出去恐怕比登天都难。 我灵机一触,说:于叔,我们本来就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弄进来的,那么,现在我们是否还能以同样的方式逃出去呢? 于叔苦笑:能这样的话当然好,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想一想,把我们弄到这里的恶物本来就是想致我们于死地的,现在总不会又主动把我们救出去吧? 在大家努力思索,又苦无对策的时候,石室里又开始发出了叽叽咕咕的声音,我的心又提上了嗓子眼:怎么,难道那条蟥蛇王还没死吗? 拿手电一照,看见那条蟥蛇王的尸体还是一张破皮似的摊在原处不动,那声音是那来的?再往周围一看,老天,原来墙根处正在不断冒着水,而且水流越来越多,流量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注满整个墓室。 怎么会有水进来呢?我颇感疑惑。 一定是瀑布下的那个水潭!老爸冲口而出。 于叔点头:对,我估计这是墓室的机关,一定是有“人”开启了墓室的机关! 怎么办,怎么办?在我们无计可施,急得跺脚的时候,老爷子走到刚才“冰赤双姝”打中墙壁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原来那里被打出一个小洞,老爷子用铲把敲了敲,声音好象有些空洞。他马上挥起铲子咔咔猛挖了起来,最后竟被他弄下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石板,石板被弄下来后,就看到了泥土,再往里挖了将近有一米,通了,原来是一个地洞! 难道是“重光道”?于叔双眼立刻闪出光彩: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有救了! 关于“重光道”,在《无忧岛》中已经提到过,是说古代建陵或大墓的工匠,有时会多留一个心眼,偷偷造一条通往外界的秘道以防不测,但在我看来,这是不太可能的,工匠们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修出一条秘道来呢?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想不明白但又确实存在的事物多了,对此也不必太过深究,关键是我们现在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 老爷子拿手电往洞里照去,发现此洞深不可测,洞壁是夯实的泥土,挺光滑,洞径很小,勉强可容得一人爬行通过。 老爷子说: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只能碰碰运气了,我在前面开路 没等老爷子吩咐完,老爸就抢着说:我负责断后,如果有什么邪门玩意敢跟在咱屁股后作怪,我打它个稀巴烂! 重光道(2) 呵呵,老爷子笑着摆摆手:小杜,老头知道你是条好汉,但断后这活,你恐怕还担当不起呢。 什么?老爸虎眼一瞪,火呼呼上窜:老爷子,你太看不起人了吧? 于叔连忙劝道:老杜,在这种时候你就别乱逞能了,何况你还得腾一只手按住伤口呢,还是听从前辈的安排吧。 那个洞口距离地面只有半米多高,此时水已经漫到脚踝,那条蟥蛇王一片红布似的在水中飘动着,分不清是水推动的还是它自已在动,水势也越来越凶猛,实在是刻不容缓。 我在前面开路,大丫,你负责断后,记住要头朝后的爬,有什么危险你都要顶住了。老爷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长方形铜牌子,咬破食指在上面点了三下,然后交给天生:爬的时候,你用这个牌子挡在身前,一般的妖魔鬼怪都近你不得。 天生接过说:知道了,爷爷。 我当时瞧了一眼,看到铜牌上赫然刻着两个隶体字:诸葛,不禁心念一动。 就这样,老爷子一手拿手电一手拿铲子,首先钻进了洞口,然后依次是天养,老爸,我,于叔,天生。 这个洞真的非常窄小,象我这种中等体型的,也只能把身体缩起来,一点一点的往前爬,又慢又费事。洞壁夯得很硬实,爬了一阵手肘膝盖都磨得生痛,最要命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已爬的这一条到底是生路还是死路,在这么窄小黑暗的空间里,人会产生一种特别压抑的情绪,就是极想发泄又发泄不了的感觉。那滋味,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条通道是缓缓倾斜向上的,爬了一段之后,在最后的天生突然说:爷爷,能不能再爬快一点?水快涌过来了。 我心中大惊,再一细听,果然能听到哗哗涌近的水流声,看来我们不能光听天由命了,还要全力跟水流赛跑。 又爬了一段。我忽然感到鞋子冰冰凉凉。原来水已经漫到我地脚了。那在我后面地于叔和天生呢。岂不是更危险? 快点快点!我急得大喊:水淹到我们了!我这样喊不仅是为了自已。更是替于叔和天生着急。 在我前面地老爸听了赶紧问:老于。你还好吧? 姐。你没事吧?天养也很担 还好吧于叔和天生回答。但语气难掩紧张。 显然。我们地爬行速度远比不上水流地速度。很快水就漫到了我地肩头。我只能尽量地仰起头。给鼻子争取一点呼吸地空间。而跟在我后面地于叔和天生。估计已经被水完全淹没了。 如果不是有过在龙子岗那段绝地生还的经历,让我明白到永不放弃的道理,我想我此时早就绝望了。 绝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咬牙,在水将要把我淹没的那一刻,我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这口可能是我的“救命气”,也极可能是我人生吸的最后一口气了。 我就憋着这么一口气,继续向前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活下去! 重光道(3) 没爬两步。在前面的老爸突然停住了。接着我听到一阵咚咚的撞击声。好象是老爷子在用铲子猛烈撞击着什么。 难道这是一条死路?我脑瓜“嗡”的象挨了一记闷锤。差点就把仅有的那一小口氧气给泄出去了。 但一瞬间的绝望之后。竟然是大喜过望。老爷子好象打开了通道。老爸的爬行速度明显加快。我死命憋着全力向前爬。当我的头冲出水面。顾不的喘口气。马上闪开。让老爷子把紧跟在后面的于叔拉出来。 我坐着满的污水。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看周围的环境。原来这个洞口开在一间小石屋的墙脚边上。 水流哗哗的从洞口涌出。但负责断后的天生。\\00k却迟迟不见出现。天生爬行的姿势是屁股朝前头朝后的。自然要比其他人困难很多。处境也危险的多。 姐!姐。。。。。天养趴在洞口不停喊。泪水跟泥水混到一块。成了个大花脸。众人的脸色比暴雨前的乌云还阴沉。我的心扭的紧紧。不停祈祷着: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福大命大。。。。 姐。快点!加油!天养双手突然一拍水面。眼中亮起狂喜的光芒。大家仔细一看。透过混浊的水流。终于看见天生的双脚了。她正一点一点往前移。她还活着!压在众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轰然落的。但就在天生双脚要伸出洞口时。她突然又被一股神秘力量拉了回去! 好在天养反应神速。身子向前一扑。双手一抓。抓住了天生的脚。但连她自已都一起被拉进了洞里。老爷子见状也马上一个前扑。抓住了天养的一只脚。以上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于叔反应过来。也赶紧抓住了老爷子的腿。 老杜。小华。别管死活。用力拉!于叔大喊。 我。老爸。于叔三人咬紧牙关。出尽全力往后拉。仅僵持了一下。便觉突然一松。我们三个脚下一滑。摔了仰面朝天。爬起来时。老爷子已经把天养天生两姐妹都拉了出来。 老爷子和天养看上去都没什么事。但天生身体软巴巴的。好象昏了过去。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的右小臂鲜血淋漓。好象被硬撕去了一大块皮。 吸血蟥蛇?它还没死?我浑身一震。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小屋。想到这。我立刻抱起天生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快放下我姐!天养一边追一边怒喝。 跑出了小石屋。我才发现。原来这间小石屋正位于那座宫殿主体的边缘。我把天生抱到一间宫殿的石阶。看见天生双目紧闭毫无知觉。探她的孔也感觉不到有气。看来要马上实施急救了。幸亏我在读书时学过溺水急救。看着天生如花娇俏的脸。还有将熟未熟的胸部。我禁不住心生波澜。偷偷咽了口唾液。 啪! 刚要动手。天养冲过来不由分说直接就给了我一巴掌:大色狼。你想干什么? 我想救你姐啊!你姐溺水了。。。。。。我满腔愤怒的瞪着天养。 放屁。谁让你救了?滚开滚开!天养抬脚就往我身上踹。这破丫头。简直比长白山的母老虎还凶还野蛮。 第八十四章 石破天惊(1) 咳咳 天生咳嗽了几声,翻了翻身,呕乱出一口污水,慢慢张开了眼睛。 姐!天养紧紧抱住天生,眼泪又哗哗的:姐,可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我没事。天生轻轻拭着天养的泪水,苍白如雪的脸上吃力地撑出了一丝笑容。 喂,别腻味了,你姐的手还流着血呢!我大声提醒天养。 天养这才想起姐姐的伤势,她轻轻放下天生,看见天生的手臂血还流血不止,急得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就要往上掀, 你,你干什么?我脸一热,但马上就明白了,她是想脱下衣服帮天生包扎止血,我赶紧按住她的手:得了得了,小姑奶奶,我帮你想办法吧。我的衣服粘了自已拉的东西,早扔了,现在我是光膀子,只好去找于叔) 我回头向石屋望去,只见于叔,老爸正急匆匆的跑过来,老爷子也面向着石室退了出来。 华儿,快抱上天生,咱们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老爸边跑边喊。 我知道石室那里真的有事了,想去抱起天生,谁知天养双手一抄,就抢先把天生抱了起来。 我火了:你逞强不看时候,瞧你这小身子骨,抱上你姐还能跑吗,你被那怪物活吃了都不关我事,但别害了你姐! 小杜哥哥,没关系,小丫没问题的,谢谢您。天生虚弱地对我笑了笑,还不忘送我一个感谢的眼神。 这时,从石室里“呼”的伸出一条“血鞭”,老爷子横铲一挡,当!“血鞭”重重击在铲子上,老爷子借势向后跃开数米。紧接着,我看见一条大蟥蛇爬出了石室。 你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我顶着!老爷子大声说,说完就与蟥蛇展开了激战。 老爸对于叔说:老于,咱们赶紧到林子里找几根棍子再帮老爷子吧。 老爸和于叔在钻“重光道”时已经把木棍丢弃了,现在赤手空拳根本帮不上忙。 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谁的心里都没底,但眼下天生受了伤很虚弱,总得先把她安置到离那条蟥蛇远一点的地方才行。 当我们跑到林子边缘时,就听见林子里沙拉沙拉一阵剧烈草动,又有一条吸血蟥蛇爬了出来,正是水潭里跑出来的那条。 该死,抱着我姐!天养把天生往我怀中一送,从腰间抽出赤姝,向着蟥蛇奋力一挥。 可惜,赤姝只划出了一道轻风。 跑吧!我们立刻转向狂奔,奇怪的是,那条蟥蛇竟然没追我们,而是直向老爷子那边快速扑去。 看好我姐!天生瞪了我一眼,然后执剑直追过去。老爸也对于叔说:老杜,这回老爷子以一敌二,咱们可不能再当逃兵了! 对!于叔点头,他俩也跟着跑了回去。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当缩头乌龟吗?我一时热血上脑:妈的!老子也回去拼了。 我把天生放在一棵树上,说:天生妹妹,你在这躲着,等危险过了再来接你,如果我回不来的话 不,不,小杜哥哥,我也要回去帮爷爷!天生死死拉住我的手,眼角急出了两颗珠泪。 石破天惊〔2〕 我犹豫起来:天生天养双剑合壁威力惊人,我们在墓室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就全仗着她们姐妹俩妹在悲愤中挥出威力惊人的一剑,不仅重创了蟥蛇,还击穿了墓室的石壁,使老爷子发现了可以逃出生天的重光道.但问题是,现在天生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连路都走不了,还能指望她会再创造奇迹吗?弄不好整个全军覆没就太不值当了.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天生扶着树干艰难的站了起来,她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要死一块死!天生紧咬银牙抛出了这五个字,字字如钢. 当我和天生的视线移回到老爷子那边时,其情况却大出了我们的意外.不知怎么回事,那两条吸血蟥蛇竟然扭成一团打了起来,而老爷子他们则站在宫殿的石阶上,坐山观蛇斗. 其实细想一下也不奇怪,那两条吸血蟥蛇既是嗜血如命的大凶物,同时自身又是一个大血库,它们彼此都视对方为送上门的大肥肉,都想吞并对方,如此,一场狗咬狗就顺理成章的上演了. 这是最强者的血拼,王中王的决战,两条吸血蟥蛇如同两根打了死结的巨绳,紧紧绞缠在一起,在湿滑的地面上猛烈翻滚,拼命撕咬,都欲置对方死地,地面被它们拍打得啪啪山响,掀起的泥水满天飞溅.战况异常的激烈. 这又是一场势均力敌,马拉松式的拉锯战,一时三刻难分胜负,最后双方都使出了杀手锏,从身上伸出了上百条血鞭,狠狠刺入对方的身体,两条蟥蛇看上去合成了一个大红绳球 咕噜咕噜数百条血鞭剧烈的收缩,澎胀,收缩,澎胀,两条蟥蛇在源源不断大量吸对方血的同时,又被对方源源不断大量吸自已的血.在这无比血腥的你争我夺中,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这种千年难遇的,极其残酷的战斗场面,可以说既惊心动魄又无比精彩,我们本可趁机逃走却又忍不住驻足观看. 大丫,那块牌子呢?大家正看得出神的时候,老爷子冷不丁的问了天生一句. 啊!天生马上惊叫,象被针猛扎了一下:爷爷 怎能么啦?老爷子双眼一下瞪得溜圆,神情十分紧张. 我,我,天生吓得把头埋得低低,不敢看老爷子,怯怯地说:那条蟥蛇咬住我时,很痛,就松手了,就丢了 丢了?老爷子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眼睛几乎要喷出火:这么重要地东西,你怎么能丢了? 老爷子说完一转身,快步向石屋走去. 爷爷!爷爷!天生喊着想追上去,但没走几步脚一发软就摔倒了,但她还爬着大声哭喊:爷爷,是我不好,您别去,您让我去吧! 这时天养飞奔到老爷子面前,扑通跪下拉住老爷子地裤脚哭着说:爷爷,您不能去,我水性好,就让我去把牌子找回来吧! 石破天惊(3) 我和老爸赶紧上去扶起天生,于叔则去劝老爷子,于叔说:前辈,那条通道倾斜度不大,而且牌子是在靠近洞口的地方丢的,估计掉的不会太深,还是有希望找回来的,但最怕的是,那两条蟥蛇分出胜负之后还会不会回到石屋里?如果我们正在里面捞牌子,而蟥蛇又闯进来的话,那就太危险了。我们是不是看清形势再说? 此时老爷子的脸色稍温和了些,他轻叹一声:无论如何,老头都必须把牌子找回来,它太重要了。 我心里是直纳闷:这老头在生死关头都能泰然自若呵呵大笑,现在却因为丢了一块小牌子而心急上火成这样,这块牌子到底藏着什么重大玄机?记得牌子上有“诸葛”二字,莫非跟三国时的诸葛亮有什么关系?当然,这也扯得太没边没际了。 再说那两条蟥蛇,本以为还会好有一番恶斗的,当然它们能落个两败俱伤就再妙不过,但之前势均力敌的拉锯形势,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打破了,胜利的天平渐渐倾斜到有优势的一方,没多久,优势方就呈现出了绝对压倒之势,两条绞在一起的蟥蛇,一条象吹气球似的迅速澎胀,另一条则象泄气的皮球急剧缩小,胜负已然有了分晓。 “咕噜咕噜”的吸血声终于停息,战场上硝烟散去,王中王已经决出,胜者体形陡增一倍,挥动着它的“血鞭”耀武扬威,而败者则形如破布,死瘫在地,至于胜者是谁,墓室蟥蛇还是水潭蟥蛇,这个就无法知晓了。 噬杀强敌之后,这条蟥蛇王中王自然又会把它的吸盘嘴指向我们,面对这条超级怪物,我们除了逃跑还有别的招儿吗? 只见蟥蛇王长嘴向我们一伸,身子就猛然窜出了数米,我们惊觉,这条蟥蛇王不仅体型增大了,连行动也迅捷了不少,我们处境极其危险。 正当蟥蛇王气势汹汹向我们扑将过来的时候,轰!一声巨响石破天惊,整座灵狐谷都为之剧震,蟥蛇王身下的地面突然冲出一道光柱,这道光柱由一道红光和一道蓝光相互绞结着破土而出直冲天际,捎带着把那条蟥蛇王也打上了天空。 轰!又一声惊天巨响,光柱在空中爆炸,滚滚火烟映红了半个天空,,然后,无数的碎屑,还有点点的血雨纷纷落下。如此突变由开始到结束只在瞬间,我们一个个看得目定口呆。 此时夕阳已沉尽,群山环抱下的灵狐谷笼罩着一层昏暗,我看见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都是些木屑,碎布之类。忽然,我发现地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牌子,急忙上前拾起,一看,这不是老爷子给天生的那块牌子吗?想了想恍然大悟,这块牌子一定是在洞里被蟥蛇王吞了,刚才那条倒霉的蟥蛇王被光柱打上天空爆炸,牌子才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幸亏现在发现了,不然还傻呵呵到那洞里趟浑水,那可就冤到家了。 呵呵老爷子抚摸着牌子,好象丢了的孩子又重新找回来了似的。天生也是如释重负。 老爷子,这块牌子很厉害的吧?看您老人家紧张的。我问。 你不懂,你不懂,呵呵老爷子一脸春光灿烂,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块牌子。 再说刚才光柱破土而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一米的大洞,用手电往下照,又深又黑,象一口井,只能隐约见到底。我们本来还想多看一会的,于叔却大声说:快走开快走开,下面就是那个墓室,马上就会有秽物冲出来了。 我们听了赶紧远远散开,果然,很快那个洞口就不断有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飞出,还伴着一些悚人的怪声,数量成百上千,飞出来后就四散无踪。 第八十五章 分兵(1) 我认为那道红光就是狐王的元神。而蓝光应该是墓主的阴魂。在空中爆炸的。是墓主的棺椁。这俩冤家打得连棺材都弄上了天。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掐得这么凶。老爷子说。 于叔点点头:晚辈也是这样想的。但那狐王好象是来帮我们的。我们在墓室身陷沼泽差点被蟥蛇王吃掉的时候。如果不是它带着上百狐狸及时出现的话。恐怕咱们就回不来了。 我说:还有。在墓室里我们两次听到古怪的笑声。老爸第一次往主墓室里看看到有人。还有大墓室那个一现即逝的人影。墓室的机关被突然开启。这一切都显得迷雾重重啊。我总觉得咱们现在跟灵狐谷还没完全脱开干系…… 屋外群山如障。屋内灯光昏黄。老爷子家里。我们围坐攀谈。 话说那条蟥蛇王被突然破土而出的光柱干掉之后。我们就连夜离开了灵狐谷。走的时候。又有成千上万的狐狸从林子石山中跑出来送行。惹得天生天养又哭了一轮鼻子。在狐狸群里拥拥抱抱。依依不舍得很。两天之后的傍晚。我们回到了老爷子的家。吃过晚饭。我们就围着谈论这一次灵狐谷之行的经历。 连日来的历险和奔波。让大家都身心疲惫。早早就想休息了。临睡前。老爷子把灯关了。他要检查贴在我们胸口上的“封天门”的情况。 老爷子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语气有点凝重:它们又开始动了。这个“封天门”恐怕保不了你们多久了。 我的心一沉。忙问:那加一贴不行吗? 加一百贴都没有用。它们已经开始适应“封天门”的封压了。你们必须尽快到龙子岗去。找出彻底解决的办法。老爷子说。 老爷子。难道我们重回龙子岗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吗?老爸提出疑问。 呵呵。老头只知道。如果不去就一定没办法。老爷子说话仍带着常有的戏谑味道。 老爷子又对天生天养说:明儿你俩去看一看奶奶。然后就跟小于他们走吧。 那爷爷您呢?您不一起去吗?天生天养都感到很意外。 老爷子说:爷爷还要独自去办一件事。需要些时间。小于他们的事又不容耽搁。只好让你们先去了。 于叔马上说:前辈。不知您要办的这件事是不是很难。晚辈愿意全力相助。 老爷子摆摆手:这事你们帮不上忙。还是专心办你们自已的事吧。 我听了心生疑问:老爷子怎么突然神秘兮兮的?他要独自出去办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呢。不过。能让这老头子如此重视。这事就绝对小不了。 而老爸则显得有些忧虑:老爷子。这不太妥当吧。您不去的话。天生天养俩毕竟只是俩小姑娘。要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呵呵。老爷子摸摸胡子:小杜啊。你多虑了。老头有的本事。俩丫头都有。老头让她俩去就是为了保护你们啊。 不知老爷子是说实话还是故意呛我爸。反正把老爸气得唠叨了半宿:这老头。太瞧不起人了……(未完待续。) 分兵(2) 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大安镇人民医院。见到了老爷子的老伴。一位同样年过百岁的老太太。老太太看上去不显老。精神也很好。估计病已经痊愈了。 老太太极慈祥好客。热情招呼着我们。对我们的到来感到很高兴。而天生天养和奶奶祖孙相见场面温馨。也无需赘言了。大约一小时后。老爷子就对天生天养说:好了。你俩给奶奶磕个头道别。就出发吧。 就这样。我们和老爷子分别了。在回家的车上我问天生:你爷爷有给你交待过什么吗?比如到了龙子岗之后具体该怎么办? 天生摇头:没有。爷爷只交待我和小丫要多加小心。随机应变。 我纳闷了:正如老爸说的。我们愣头愣脑的回到当日埋棺妖的的方去。这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怎样治好我们的怪病啊。弄不好。还可能死的更快更惨呢。 本来想早点回家做准备的。偏偏又遇上了大塞车。客车在公路上以近乎蜗牛的速度一点一点往前挪。结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红霞满天了。 于叔说:今晚大伙就好好休息。明天清晨出发。 我和老爸带着天生姐妹回到家。老妈看见我们带回来俩水灵灵的小姑娘。两眼顿时放出光芒。都说人是贪心的。有女想儿。有儿想女。自从有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后。老妈就打心里想再添一姑娘。只是碍于计划生育政策才遗憾作罢。所以。但凡看到那家有个漂亮小姑娘。她就忍不住要去抱一抱。亲一亲。 老爸对老妈说天生天养是他一位农村战友的双胞女儿。受这位战友所托带她俩出来玩玩。见见世面。难的老妈的头脑也够简单。竟没有半点怀疑。一句也没多问。两眼珠子只顾着在天生天养的脸上溜。边看边发感慨:啧啧。多俊的小姑娘啊。还是一模子出呢。要是我也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好了。 天生就不用说了。心灵手勤。一进屋打过招呼连凳子都没坐暖。就到厨房里抢活。冬妮也在家。两人就一起准备晚饭。天养虽然不沾家务事。但嘴巴象了花涂了蜜。又香又甜。一口一个“阿姨您真年轻。真漂亮”。把老妈哄的是春风的意。没过一阵功夫。天养就敢猫在我妈怀里撒娇了。我这时才发现。这破丫头可不是对谁都那么损的。她要哄起人来。简直比我公司那几个马屁精都在行。 晚饭全是素的。因为天生天养都是素食主义者。但在天生的巧手之下。一桌青瓜白菜被化平谈为神奇。做的是有滋有味。特别是我们城里人早就吃的满肚子油水。现在吃起清淡来更是别有风味。 连冬妮都开玩笑:杜振华啊。要不是天生还是个小姑娘。我真害怕你会移情别恋了。 老妈也对天养说:你们现在放暑假吧。一定要在阿姨家里多住些天啊。 我呶呶嘴:妈。您就干脆把儿子拿去跟人家换了的了。 老妈笑着说:那敢情好啊! 天养向我吐吐舌头:谁要你! 铃……一家人正在欢声笑语中吃着饭的时候。电话响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聚会(1) 喂,是杜振华吗?对方的声音有点生,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对,请问您是 哈!好小子,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黄轩啊! 黄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马上想起几天前跟黄轩在车站不期而遇时的奇怪感觉,现在他又主动打电话给我,总觉得内里有些蹊跷。 呵呵,谁叫你平时不给我打电话啊,在电话里认不出你的声音有什么奇怪的,说,找我何事?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付着。 是这样的,咱高中几个要好的哥们已经好久没聚过了,今晚我作东,请几哥们出来玩玩,小杜同志,可不许不给脸子啊! 要是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不去,现在那有心情?但邀请者是黄轩,我就不免有些犹豫,我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隐隐约约间,黄轩和我乃至整件事情,好象有着一些微妙的关系,当然,这都仅仅是感觉而已。 哦要不这样,如果有空的话,我就来吧,什么地址?我模棱两可的说。 凯旋皇宫欧陆房,记住了,一定要来啊,如果敢不来明儿我就上你家找你算帐! 挂了电话,我犹豫一阵,决定还是去一趟,不弄清这事总有如刺在喉的感觉。 天生妹妹,跟我一起出去玩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大城市的精彩夜生活!我邀天生同往,因为天生有不可思议的异能,带她去说不定就能看出黄轩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小杜哥哥,我不去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天生微笑着婉拒。 如果我说出心里的想法,天生是一定会去的,但看着天生略显苍白的脸,还有缠着纱布的手,我就不忍心再让她受折腾了。 还是自个去算了。我想。 小杜哥哥,我想去,您带我出去玩玩吧。天养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这破丫头,倒是兴致勃勃。 我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一边去! 小杜哥哥,带我去嘛,带我去嘛!天养撅起小嘴,抓住我的手一个劲的摇啊摇 夜幕下的城市,灯光如星车人如潮,繁华热闹犹胜白天,我一边开车一边对天养说:我先提醒你,到那可别给我闯祸。哎,还有 天养没吭声,只默默扒在车窗上,出了神的观赏着路边缤纷的夜景,不知她是真听不见,还是故意不理我。 我又提了提音量:待会见到我的同学,你帮我仔细看看,这人有没有问题,明白吗? 她还是没听见似的,我的火气忍不住噌噌上窜,直有一脚踹她下车的冲动。 凯旋皇宫俱乐部,市里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以超爽服务和超高消费而闻名,来这里消费的(指埋单的人),非富则贵,我也只是久闻大名,从没到里面见识过。我和天养,在一名迎宾小姐的带领下,穿过一条条富丽堂皇的走廊,途中尽见一些衣着清凉,坦胸露腿的年轻美妞,撩得我一阵阵的脸热心跳。 聚会(2) 小杜哥哥。这些姐姐穿的好古怪。她们是干什么的?天养天真好奇的问。 卖肉的!我没好气的回答。 卖肉的?天养的神情和语气都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意思。但很快她就表示不满:你骗我! 谁骗你了?我瞪她一眼:记住。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别给净给我丢人添乱! 当我和天养走进欧陆房时。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投射了过来。接着一阵起哄和口哨声响起。我当然没有这份影响力了。让大家如此兴奋的是天养。 来之前。冬妮把天养的辨子解了。梳理成齐肩发。还给她换上自已新买的裙子。鞋子。这破丫头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稍一拾掇竟变的小明星似的。要是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铁定超过黄轩坏笑着向我走来:呵呵。可以啊。小杜同志。都把魔爪伸到纯结的校园里去啦! 别胡说。我正儿八经的“澄清”:这是乡下来的穷亲戚。没见过世面。死乞白赖的要跟着出来。我也没办法。不用管她。当她透明就是。 哈哈!开玩笑。这么漂亮的美眉要我视而不见?除非我瞎了眼吧!黄轩还是一贯的油嘴滑舌。他说着向我伸出了右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就象当年上学时打开考试成绩表前的紧张心情。现在。一个困扰了我数日的谜团。马上就要揭晓了。 我和黄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的手冰冷。除此别无异常。手冰冷是一定的。他满口的啤酒味。在我来之前都不知摸了多久的冰冻酒杯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那次真的是错觉。不过。在握手的那一瞬间。我还是隐约感觉到黄轩眼中闪过了一丝异光。可能还是错觉吧。 愣着干什么?来来。哥儿俩都好久没见了。黄轩搭着我的后背说。 这个欧陆房。足有有一百多平方。装修的跟皇宫似的。来的人有高中同学。也有不认识的年轻人。总共有个十多人吧。相互打过招呼就落座。海阔天空的神侃。劈酒。 哥儿们!干过一杯大围酒后。黄轩拍着手对大家说:都说酒色不分家。你看咱华哥都自带了美眉相伴。咱们也不能光喝闷酒啊。这儿的“妈咪”跟我打过招呼。说刚来了一批顶级货色。现在都叫来给兄弟们瞧瞧! 黄轩说完开门吩咐了服务员两句。没多久。就有一大群性感撩人的小姐款款而入。排成了三列。数量足有一个加强排。众小姐齐齐躬道一声“老板好”。然后就站定任君选择。在座的好男儿马上狼一般的跃起。嘻笑着穿梭于粉香白肉之间。肆意调戏大吃豆腐。爽够了才各拉一个中意的回到座位上。 华哥。你要不要来个左拥右抱?黄轩嘻皮笑脸的对我说。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用了。 实话。不是不想。而是怕天养回去向冬妮告状。唉。越来越后悔把她带来了。 聚会(3) 男人们一手抱女人一手摇骰盅喝酒,天养开始还小淑女似的静静坐着,这会也来了兴趣,嚷嚷着要加入,大家也乐得把一个小美女当作群攻对象,于是纷纷叫好,气氛顿时被推上*。 只听黄轩说了一遍规则,天养就说明白了,也神了,在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下,战了十几个回合,她愣是滴酒未进,实在让人奇怪,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能看穿骰盅。在游戏中她也很快露出了本性,卷袖子叉腰的跟一帮大老爷们吆五喝六,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我看看表,快十二点了,既然没发现黄轩有什么问题,还是早点走吧。 先生,我能在这坐吗?一把温柔的女声。 我认得,这位是黄轩挑选的小姐,我打量了她一下:身材惹火姿色颇佳,甚至还有一种一般风尘女子所没有的优雅气质。黄轩此时正喝得欢,大概是泠落了她,所以她便过来开发“新客源”吧? 可以,我点点头。 那位小姑娘是您的女朋友吗?美女旁边坐下就微笑着问我,目光昧似是话里有话, 开什么玩笑,我就算作足八辈子大恶也摊不上这样的女朋友。我顺口答道。 呵呵,美女捂嘴轻笑:那么,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吧?说完,她大屁股一挪,丰满诱人的娇躯就整个贴了过来,芬芳的气息温软的*,让我全身一阵骚动,真想把她抱住大肆搜掠一番,但成年人的理智还是让我把持住了。 对不起,我要走了,我有急事。我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正玩得热火朝天的天养身后,一手拧住她的耳朵往后拉。 哎哟!干什么啊你?天养气急败坏的回头瞪着我。 走啦!你还想玩通宵不成? 不会吧。这么早就走了?黄轩愕然地看着我。 实在不好意思。明天还有些要急地事。必须得走了!我礼貌而坚决地说。 黄轩便不再挽留。他把我送到门口。又紧紧握住我地手。激动地说:你难道没有听到“驭世大王”对你发出地召唤吗?快加入我们吧。共同去开创一个全新地世界! 他忽然抛出了一串没头没脑地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 你说什么?我皱着眉问。 嘻嘻黄轩嘴角向两边一咧,发出两声阴森的冷笑,我马上浑身一震。 熟悉而可怕的冷笑,我现在第三次听到,前两次是在灵狐谷深藏地下的蛊墓里。这说明什么?难道在蛊墓里出现的神秘黑影就是黄轩? 此时黄轩的脸,正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两颗黑眼珠不见了,只剩下眼眶,里面闪着绿莹莹的光,本来红润光滑的脸部扭曲收缩,出现一条条的竖纹,看上去形如树皮,眨眼间,一张人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鬼脸”。 你!我深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想挣脱黄轩的手,但他的手,不,他已经没有手,他的手变成了一条粗壮的白藤,一圈圈的紧紧缠住了我的整条手臂,我奋力拉了几下,黄轩的身体就象深深扎根的大树,纹丝不动。 聚会(4) 再看房间里的情景,更是让我惊上加惊,那十几个美艳佳人,全部变成一棵棵丑陋无比的白藤,紧紧缠住了男人们的身体,尖尘的藤条从男人们因极度恐慌而张大的口里插入,再从他们的眼睛,或耳朵或鼻孔里伸出来,弄得血肉飞溅,这是我平生见过最血腥最惨不忍睹的场面。 嘻嘻,怎么样,你就老老实实的就范吧。黄轩狠狠从牙缝挤出话来,语调瓮声瓮气,合着一张极丑陋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哎哟!我突然感到耳朵一阵剧痛,忍不住大叫起来,接着眼前一花,就回过了神来,原来是天养在狠狠拧着我的耳朵呢,刚才我不是拧她耳朵了吗?她现在正十倍奉还着呢。 而我面前的黄轩,笑容亲切,脸上还夹着一些疑虑之色,他半开玩笑半担心的问:小杜同志,是不是老年痴呆又犯了?怎么会突然丢了魂似的?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再看看欧陆房里面,歌舞升平春光灿烂,一切都很正常,似乎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我了。 喂,你在那里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啊?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天养。 没有啊。哦除了你吧。天养懒懒的,漫不经心的回答。 该死的。我脑海里一片混乱,思绪百转:以前是老作恶梦,现在竟然发展到眼睁睁的出现幻觉,怎么会这样的呢?黄轩他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幻觉还是预视未来的“窥命劫”现象?还有,黄轩口中说的那个“驭世大王”又是什么东西?但起码可以肯定一点,它绝对不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它一定存在于世上。 在苦苦思索中,小车驶上了立交,突然,我发现前方很远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气流旋涡,它里面还闪烁着一条条类似闪电的东西,它就象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吞没所有走向它的物体似的。 我赶紧把车刹停,盯着那个黑洞自言自语说:前面的是什么东西? 嘻嘻 熟悉地冷笑。是车里发出地。我全身地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那是你应该去地地方!这时天养地头慢慢抬起。向我转来。我看到一张木刻似地带着狞笑地脸。 接着。无数根手指粗地白藤从天养身上抽出。嗖嗖地向我飞来。缠住了我脖子。越收越紧。让我无法呼吸。我拼命挣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剧痛让我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又看到天养地“小铁钳”正狠狠拧着我地耳朵。此时我地思维还处于极度混乱之中。过了好一会才稍为清醒。发现天养坐在驾驶座上。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小车已经停在了我家小区地大门前。 我混沌混沌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养说:你开着车突然发疯。我只好把你打晕了。 你,打晕我?我双眼瞪得老大:就凭你? 天养得意的笑道:就跟放倒一条小狗狗似的。 那车是谁开回来的?我又问。 天养摇了摇方向盘:我开回来的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八十七章 再往虎山(1) 冬妮已经睡了,卧室里很黑,我脱下衣服,看着胸口贴“封天门”的地方,那里隐约透出一片绿光,但当我想看清楚点的时候,绿光却突然消失了,接着我又开始感到胸腔里有异物在蠕动,情况一如未贴“封天门”之前。 难道“封天门”已经失效了?这是否意味着我命不久矣?我呆立于黑暗中,恐惧和无助如潮袭来。 “驭世大王”,“驭世大王”,这四个字在我脑海里不停响着,一夜无眠 天还没亮就起床了,老爸跟老妈说是要带天生姐妹去鼓浪湾玩两天。 那具体什么时间回来?老妈问。 明天傍晚前一定回来,老爸的语气十分肯定:记得给我们做饭! 我看看鬓有银丝的母亲,看看如花年华的女友,心里不禁涌起阵阵酸楚,此一去,还回不回得来,实在难说。 老何已开着小客车在小区外等着,老何大家还记得吗?就是上次送我们到龙子岗掘墓的那位中年司机,于叔也在车上,老何是先去接于叔再来我家的。 上车后我马上问于叔:于叔,咱们那个“封天门”是不是已经失效了? 于叔轻叹,沉呤一阵才说:应该是吧,不过没必要想它了,做好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老爸问天生:天生,老爷子真没有交待上那去了吗? 天生说:真没有。如果爷爷愿意让我们知道。他一定会说地。他这样做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天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于叔插话说:放心吧。老爷子是世外高人。他这次独自单干一定有他地理由。而且我相信。以老爷子地本事。没有什么是他应付不了地。 我又把昨晚经历地事说了出来。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地。我问天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天生摇摇头。脸上露出内疚之色:早知道这样我就跟你出去一趟了。 这时于叔若有所思地说:我现在倒是开始理解。为什么老爷子说这事恐怕不仅仅是咱们仨地生死问题。现在看来。在咱们怪病地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一场更可怕地灾难。 汽车终于驶上了那条久违地高速公路。路上很冷清。没见到几辆车。公路两边群山连绵。却已经变了颜色。一年前地那场特大山火。几乎把龙子岗烧了个精光。火灾前是青峦叠翠。林森似海。如今则满目皆是被烧死烧焦地残树枯草。显得死气沉沉。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这条被外间称作“恶鬼路”地高速。就没再发生过什么大地事故。所以又有传这是天降神火。把龙子岗地妖魔鬼怪全部烧死了。这条高速公路自然就太平了。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本来该出太阳的时间,灰蒙蒙的天上却只见得一圈黄晕。空气很闷热,感觉憋得慌。 下了车,于叔给我和老爸一人发了一把铁铲,只是普通货式而已,于叔那三把祖传的铁铲已经在上次掘墓行动中撂在“金袋锁”里了。 我问于叔:这次怎么不带一条小狗来?有个“预警员”也好啊。 于叔涩涩一笑:还是算了吧,何必要多拉一条性命掺和进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八十八章 日记(1) 帐蓬的入口被一幅小帘子盖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为了安全起见,于叔先让大家走开一点,然后他拿铁铲把帘子慢慢撩了起来。 帐蓬里铺着一张红白竖条纹的尼龙布,于叔低头往里面瞧了瞧就俯身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在帐蓬里找到了这两样东西。于叔摇了摇手上的本和笔。 本子只是一般的软皮笔记本,但那支笔就让我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是万宝龙啊,好象还是什么限量版呢,我在友谊百货看过,要10000多一支呢!我仔细辨认着说。 真的?老爸半信半疑:谁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丢在这里 于叔皱皱眉头:这么贵重的笔,它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现在笔在人不在,我猜他很可能是遇到什么不测了。 于叔又打开那个本子,本子已经写了半本,里面的字迹飘逸中带着刚劲,应该出自男人之手。每一篇文字的开头都记录着日期,天气。原来这是一个日记本。 带着好奇,我们从第一篇开始看: 6月23日,晴 今天第一天上班,老娘跟我说要从低做起,先在基层当个对谁都低眉顺眼的小跑腿,等过个一年半载再给我弄个小领导当当,我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领导,但这份工作本公子倒是挺喜欢的,我本身就是一个热爱大自然的环保主义者嘛,到林业局专业对口 接下来地一篇篇文字。粗略看过都是一些生活琐碎事:工作。玩乐。旅游。泡妞之类等等都记录其中。而且好象没有缺写过一天。看来这家伙有写日记习惯。 我们地注意力。着重集中到日记最后记录地4天: 8月3日。睛 今天局老大交给我。老麻和张欣一个任务。就是到龙子岗重新调查评估一年前那场特大山火地破坏情况。以制定下一步地补林育苗计划。这活我喜欢啊。在机关办公室打了一个多月地瞌睡。终于可以干件有意义地事了 8月4日。阴。午有阵雨 我和老麻。张欣一早就来到龙子岗。这一路看见地都是被大火烧死熏黑地树木。实在触目惊心啊。长成一座森林要千百甚至千万年地积累。然而一场莫名地山火。就让这千百年地积累毁于一旦。真让人心痛晚上。月亮很圆很白。地面和周围地枯树都象被镀了一层银我们三个坐一起。老麻故意说些鬼故事想吓我和张欣。呵呵。本公子在英国留学几年什么“鬼”没见过啊。这些小儿科能吓得了我?但张欣就被吓得哇哇尖叫。这听着就比老麻那些破故事恐怖多了半夜我醒了。隐约听到外面有“依依喔喔”地声音。钻出帐蓬一看。远处有两条人影紧紧抱在一起正快活着呢。这对狗男女。平日在机关都规规矩矩地。原来暗地里有一腿。呵呵。反正睡不着。我记下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八十九章 发作(1) 正当我们还在“先天下之忧而忧”时,老爸突然大叫一声,扑通倒在了的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已的脖子,身体缩成一团,两眼直翻白,好象抽羊癫风似的,这可把我和于叔吓坏了,赶紧蹲下问老爸怎么 老爸的脸色青得可怕,简直就象涂了一层绿漆似的,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发出些古怪的呻吟声。我马上意识到老爸的情况十分严重,心里急得象火烧,但一时又束手无策。于叔脸色严峻,双眼在老爸身上扫来扫去,他想找出原因,他也在努力想办法。 你俩赶快拉开他的手!这时天生大声命令我和于叔。我和于叔也顾不得想什么了,马上各抓住老爸的一只手使劲往外扳,好家伙,我和于叔都几乎使出了最大的劲才扳得 等我和于叔把老爸的手扳开,天生立刻上前蹲下,右手成鹰爪状,划,划,划快速在老爸的脖子上连划了十几下,然后抓住老爸喉咙的皮肉,手腕一旋,再缓缓后拉。她在施展“擒龙术”! 随着天生“鹰爪”的后移,老爸喉咙的皮肉也被一股无形力量慢慢拉起成一个包,只见那个包上泛起了一小点绿光,然后渐渐变成一条泥鳅状的绿色光条,那条“绿泥鳅”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情况在于叔身上施展“擒龙术”是一模一样。 一定要忍住疼痛,不要乱动!天生对老爸说。 老爸此时已经恢复了神志,他双拳紧握,身体绷得象块钢板,以此抵抗“擒龙术”所带来的巨痛。 姐,你要小心,千万不能把它抓出来,它会咬你的!天养在一旁非常担心的提醒。 我知道,但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此时天生的手已经有点发,额头爬满了汗珠,看来这个“擒龙术”对施展人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不用管我,你千万别冒险!老爸艰难的抬起手制止,又艰难无比的从喉咙里挤出一段完全变了调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思绪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希望能崩出个法子来,但这也只能是越来越乱,这种情况下能想出什么办法呢?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的老爸死去吗? 不好!这边老爸还命悬一线,于叔又突然叫了一声“不好”,然后盘膝坐在的上,双手一正一反的平合在一起放在胸前,表情十分痛苦,面部肌肉一下下的抽搐着。 于叔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绿气,跟老爸的情形一模一样。但因为于叔有深厚道行,所以不至于象老爸那样毫无抵抗之力,他此时正盘膝运小丫,你快去帮于叔叔!天生马上对天养说。 天养愣了愣,并没有动身,看上去有些不愿意。 你听见没有,快去!天生急得厉声喝斥。 别看天养平时刁蛮任性得很,但对姐姐是非常敬畏的,见天生发火,她便不敢再怠慢。 姐,在那里啊?我看不见!天养蹲在于叔面前,擦着额头的汗问天生。 喉结下正二寸!天生答道。 手机问:httpp电脑访问: 第九十章 被擒(1) 老爸于叔手执铁铲在前面开路,我背着天生居中,天养则负责断后。 当来到盆的出口,正要进入山谷的时候,天养又突然喊住我们:停!先不要进去! 我们都一愣,马上停住,回头一看,看到天养抬头仰望谷顶,皱着眉头侧着耳朵,好象在集中精神聆听着什么。 我们也跟着仰头向上望去,只见笼罩在山谷上空的那层厚厚的白色云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混杂了一缕一缕的黑气在其中,我虽然是个外行,但也嗅到了一丝异常。除此,云雾中还不时有几颗小石头掉出,顺着几乎直立的山壁咕碌碌的滚落下来。 我的心一下绷得紧紧:是“石头雨”吗?当日这条山谷的谷顶就莫名其妙的下过一场诡异的“石头雨”,还砸伤了老爸的头。现在谷顶上又有碎石滚落,这是否意味着又将有一场“石头雨”发生?这条山谷虽然不算太长,但通过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如果走在半道上、,上面又来一场当日那样的“石头雨”,那我们几个铁定要全部变成肉泥。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问天养。 天养带着疑惑的表情说:我也不能确定,只是隐约听到上面有些古怪的声响而已,但我总有种不详的感觉。 那咱们走还是不走啊?老的说:天生和华儿都不能耽搁雾,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说:那些黑气的确有古怪,这说明可能已经有邪物盯上咱们了,看来我们想平安走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问天生:天生妹妹,你呢,你有什么意见? 天生没有回答,她的头无力的贴在我的后背上,好象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我只能通过背部感觉到她微微起伏的胸部,以此确定她暂时还无性命之忧,但再拖下去就很难说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天生的安危,对自已的生死倒是一点都没在意。我十分坚决的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天生妹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一定要尽快送她到医院医治才行! 于叔对老爸说:老杜,华儿说得对,再难再险现在都只有放手一拼了,咱们手上的铲子已经用“朱砂火”炼过,可以驱凶镇邪,等会魔挡杀魔,拒马挡杀鬼,走吧! 所谓的“朱砂火”,是指用桃木生火,放一道“金刚符”作引,然后加入适量的朱砂粉,这种火就是“朱砂火”,用“朱砂火”烧红铁铲的锋刃,火,如此反复七次,这把铁铲便有了“神功”,有驱凶镇邪的作用,这种做法在行内叫“开阴刀”,意思是把一般的器物特制成专门对付阴邪的武器。我做了个前进的手势:走,华儿,一定要注意保护天生!说完他和于叔就走进了山谷,我和天养紧跟在后。 一路上不断有零星的小石头从山壁滚落,但我们也顾不得想什么了,只加快脚步,以求尽快走出这条山谷。 手机问:httpp电脑访问: 第九十一章 金棺(1) 二天晚上8,招魂山下。 话说昨晚,昏睡中的天生喊了两声爷爷,然后就苏醒了过来,她说她感应到爷爷的召唤,爷爷叫她马上赶到招魂山去。天生不顾身体还极虚弱,执意立刻前往,我也知道此事一定关系重大,便马上请老何送我们到大安镇,然后又打摩的,步行,终于在入夜不久赶到了招魂山。 这一路上我脑子里是疑云重重:老爷子怎么会跑去了招魂山的呢?然后他又叫天生马上去找他,到底是为什么呢?另外老爸,于叔,天养的安危,当然还有我自已的安危,时时如影随形的沉沉压抑着我。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另有原因,老爸和于叔的怪病在昨天中午都先后发作了,但我的怪病竟然一直没有发作。 我感觉到爷爷就在山顶上,天生指着招魂山尖尖的山顶说。 此时残月如钩,天空一片灰暗,山风阵阵袭来,虽然是夏未时节,也感到丝凉意。 招魂山是一个石质大山,山体荒芜少有草木,由于山势不算陡峭,攀爬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天生身体太虚弱,一路上我都必须搀扶着她,所以爬得很慢。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招魂山上竟不闻一声虫鸣,好象除了我和天生之外再无活物,想到招魂山及周围的林地,皆是怨魂聚集或横死者埋骨之地,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寒意。于叔曾说过“大凶之地,飞鸟不至,虫蚁不生”,这招魂山想来也是个“生人勿近”的地儿。 好不容易的爬上了山顶,只见冷月凄光之下,招魂山最顶端的地方堆起了一圈浮土,好象是被人挖开了,天生快步想上前看个究竟,我连忙拉住:别急,小心点。 爷爷,您在里面吗?天生喘着粗气往那堆浮土喊。 一阵冷风掠过,静寂,坑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问:天生妹妹,你真的感应到老爷子在里面吗? 天生说:绝对没错。我感应到爷爷就在里面。但又有点怪怪地 怎么个怪法?我连忙问。 天生摇摇头: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听天生这样说。我心头马上升起了一种不详地预感。 我看那些浮土堆得并不高。这个坑挖地应该不大。不大象藏得下一个人。我拿手电小心小步地走过去。走近才发现。原来坑下面是几片石板砌成地面。石板面离山面只有两尺左右。因此挖出地土不多。石板面中央被挖开了一个仅能容一个垂直进出地小口。下面是中空地。应该是一个石室。 天生马上说:爷爷会不会就在里面?我要下去看看! 天生很担心爷爷会有危险,又抢到了我前面,我连忙用手把她拨到身后,我不能让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姑娘走在我前面,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我说:你这身体不能再折腾了,让我来吧。 我用手电往石室里照去,马上就被一片金光猛晃了一下眼,再仔细一看,原来里面竖放着一口彩色的金棺!金棺整体锃光瓦亮,手电一照就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它的表面还雕满了精美的纹饰,上了鲜艳的彩漆。这样一口金棺,让人感觉既有难以言喻的精美,也有难以言喻的恐怖。 第九十二章 借命(1) 九十二章借命(1) 我正想好好研究那块牌子和玉垫座,胸口却突然翻江倒海起来,一股股冰冷的血流从胸口向着全身扩散,整个人一下僵住了,不能动了,我在心中大呼不妙:怪病终于发作了! 这时,我感到体内突然生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它很快就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的四肢完全不由自主。 我被那股力量控制着转过身,向着老爷子猛扑过去,我却不知道“自已”究竟要干什么,更没办法让自已停下来。那一刻,我成了一个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已做出不知所谓的行为。 正在哭泣的天生见我突然向老爷子扑去,惊问:小杜哥哥,你要干什么? 啪!我左手狠狠扇出一掌,把天生打得几乎飞了起来。 我冲到老爷子面前,伸手就去瓣他紧握着的右拳。就在这时,老爷子紧握的右拳突然打开,原来他的手心上放着一颗翠绿晶莹的小珠子,小珠子散发着绿色的莹光。 当看到那颗珠子后,我体内的数股血流马上汇聚在一起,顺着我的喉咙猛冲出来,把我的嘴巴一下子冲开了,只见到一条绿莹莹的蛇状物从我的口中飞出,继而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白藤,缠住了老爷子的身体,然后“嗖嗖”的不停生长,一圈,两圈老爷子的身体被白藤牢牢的缠绕了起来,接着白藤的藤身还抽出一片片墨绿色的,发着莹光的叶片。 白藤的藤尖,就象吐着信子的蛇头,伸向老爷子手上的珠子,藤尖与珠子一接触,马上就被小珠子粘住,并迅速吸收。白藤象一条被钳住了头的毒蛇,猛烈的挣扎起来,但很快那些墨绿发光的叶子就全部蔫了,只眨眼功夫,这条看上去足有几米长的白藤,就一点不剩的全被吸进小珠子里了。 以上所述的情形,全程不过是短短十数秒,当那白藤从我口中飞出后,我就觉得体内空空,头脑混沌,只会呆站在原地直喘粗气。 直至我看到老爷子的双眼在黑暗中睁开,这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才皽声问道:老爷子,你 这时天生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食指向老爷子地额头一点。老爷子地额头上发出一点白光。借着这点白光。我看到天生地食指全部插进了老爷子地额头。过了几秒。天生又慢慢地食指把抽出。 呵呵!老爷子爽朗地笑声在石室响起:小小杜。别害怕。老头还没死。 听到老爷子熟悉而爽朗地笑声。我顿时镇定了下来。欣喜万分。 老爷子把珠子放到贴身地衣兜里。说:出去吧。然后双脚轻一点地。身轻如燕地地跃起。双手抓住室顶地出口。一拉一撑。就出了石室。等我和天生也出来之后。老爷子就仔细地把石室重新封好。 我拨老爸地手机。其实自昨天和老爸于叔分别之后。我每隔几小时就会打老爸和于叔地手机。结果无一例外是“您拨打地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这很正常。龙子岗那鬼地方本来就不可能有信号。 但这次。我却听到了“嘟嘟嘟”地声音。电话通了!我地心“砰砰”跳了起来。难道老爸和于叔已经离开龙子岗了? 借命(2) 满怀希望可以听到老爸报平安的声音,然而 嘻嘻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让人毛发竖起的怪笑声,听起来甚至都不象是人类发出的。 我脑子“嗡”的炸了一下:谁,你是谁!我厉声质问。 嘟嘟 电话挂了。 妈的!我骂道,咬牙再拨过去,这回却再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杜哥哥,杜伯伯他们怎么了?天生紧张的问,她也正忧心着被怪藤虏走妹妹呢。 老爷子,我爸和于叔可能出事了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老爷子,眼里充满期望,希望他能指点一些迷冿。 你就不必牵挂他们的生死了。老爷子只淡淡说道。他竟没表现出半点的在乎,语气平淡象在说家常闲话。 我一听几乎要跳起来,又急又气的说:老爷子,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他可是我爸啊! 老爷子说:现在人间大劫将至。这一劫要是过不了。别说你爹。就是你。你地家人。还有无数地其他人。都可能要遭遇灭顶之灾。如果我们能阻止这场大劫。你爸兴许还有救。如果不能。我们一个都逃不了。明白吗? 我双眼一下瞪圆。老爷子又说出了“人间大劫”这个词儿。到目前为止。虽然我们经历了无数凶险。但仅仅是我们几个人有麻烦而已。至于什么“人间大劫”。还真没看出什么大地苗头来。至少没有什么证据。这是指“金袋锁”里地怪藤出来为祸人间?还是黄轩口中地“驭世大王”降临世界荼炭生灵? 我问:老爷子。您老说人间将有大劫。那这个大劫到底是什么呢? 老爷子轻抚胡须。遥望着远方重重叠叠地朦胧山影。伟岸地身躯在夜色中静立了良久。才缓缓说道:具体地情况我还不太清楚。只知道将会有一群可怕地魔界妖孽入侵人间。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魔界连接人间地出口。消灭那些妖孽地唯一办法就是进入它们地地盘。将它们一锅端掉。实在不行地话。也要尽一切努力阻止它们进入人间。 魔界?妖孽?老爷子这番话。虽然让我听得有些云山雾海。但我很快就联想到“金袋锁”山谷上空地黑色气旋。那个气旋会不会就是所谓地魔界连接人间地出口呢? 我正想把情况讲给老爷子听。天生却十分担心地对老爷子说:爷爷。小丫被抓走了。我很担心。她会有危险吗? 老爷子轻轻一叹,怜爱地抚摸着天生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小丫她不是一般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天生说:那我们赶紧去救她吧。 我也说;对,事不宜迟,不过,我们还要再回龙子岗走一趟吗? 天生有点不明白:小杜哥哥,小丫是在那里被捉的,难道我们不应该到那去找吗? 我说:龙子岗那地方是没有手机信号的,但刚才我的电话却通了,并听到一阵很古怪的笑声,这除了说明我爸和于叔可能被捉了,也说明他们已经不在龙子岗了,所以天养也很可能不在龙子岗,而是被转移到别处地方了。老爷子,您说呢? 借命(3) 爷子说:这的确很有可能,而且龙子岗地形复杂,小ttt3算还在那里,我们也很难找到,除非那些妖孽张开罗网想引我们上钩吧。 一路上我问老爷子,他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来招魂山,详细情况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就给我和天生讲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话说一千多年前,蜀汉时期,后主在位,诸葛孔明主政。 有一年南方发.生大叛乱,叛军首领叫方彪,原是当地豪强,独霸一方。他以“奉天起师”.之名招兵买马,屠杀地方官员,势力迅速扩大,甚至自.立为王,公然与朝廷为敌,这对蜀汉政权造成了严重威胁。 诸葛丞相急派五万.大军南下镇压,不料开始与叛军交战几仗都吃了败.仗,盖因那方彪阴险狡诈,手段凶残。不仅熟悉兵法,还懂得很多邪门妖术,.尤其擅长下巫蛊。 蜀军初到南蛮之地,就被山林瘴气所伤,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后来又误饮被方彪下了蛊的泉水,大量蜀军腹胀如鼓,疼痛难当,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方彪趁机大举进攻,蜀军一败涂地。 正当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蜀军中来了一游士,此人名叫诸葛辽,他与方彪本有同门之源,他长年隐居于世外,修得极高深的道法,得知方彪残暴不仁,弄得当地百姓水深火热,便毅然出山相助蜀军。用自已研制的解毒药解除了蜀军将士的蛊毒,令蜀军稳住阵脚,军心大振。 后来诸葛辽与方彪阵前对决,经过一天一夜无比激烈的斗法,诸葛辽终于重创方彪,蜀军也终于赢得一仗。此战之后不久,方彪就因伤重一命鸣呼了。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剩下的那些叛军,虽然还在方彪之子的带领下负隅顽抗,但终究败势难挽,蜀军势如破竹,叛军节节败退,最后蜀军把叛军赶至一处崇山峻岭,并将他们团团围困,正准备发动总攻将其一举歼灭之时,天上突然乌云涌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气旋,在场的战马立刻惊慌失控,狂嘶乱跳,将士们也个个看得目定口呆,搞不清楚老天爷想要干什么。 这时,大气旋里有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直冲而下,把被围的叛军全部笼罩住。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数以万字的叛军,竟然在数万蜀军将士的眼皮底下瞬间消失了。之后蜀军搜山刮岭,几乎掘地三尺,却连半个叛军的影子都找不到。但不管怎样,方彪之乱总算是平息了。 再说诸葛辽,他与方彪斗法实际是两败俱伤,他自知命不久矣。但那上万的叛军突然凭空消失,实在太不可思议。修道之人的特有嗅觉,让他隐隐感到此乃大凶之象,便不顾伤重,运用“占天术数”中的“飞龙窥天决”算了一卦,算出未来人间将有可怕的大劫,但具体时间和情况他并没有给后人说明,只是半透玄机:凡诸葛辽之嫡脉子孙,至四十后而无子者,则劫在当世矣。 借命(4) 如何应对这场大劫,诸葛辽心中却似乎有了自已的计tgt;朝廷,说南疆战乱之后,无数因战而亡的怨魂亡灵难度轮回,致散于人间扰民甚深,请求后主下一道铁眷《息怨哀悼诏》,再打造一口五彩金棺,将《息怨哀悼召》放于金棺之中,葬于当地的山川大脉之上,以栖无处安息之亡魂,此举既可保当地黎民安定,同时也可昭陛下之圣德。 诸葛丞相看过.诸葛辽的奏表,出于政治考虑,也深感南疆之乱造成的杀孽太重,令不少百.姓无辜丧命,朝廷的确需要做些工作来安定民心,所以他.在后主面前力挺诸葛辽的请求,后主自然依章准奏。 话说金棺铁眷送到南.地,一切事宜皆由诸葛辽主持。在金棺下葬前.,诸葛辽暗中在金棺内放了一颗“殓魂珠”,此“殓魂珠”乃是世间神石,可召殓.一切怨灵亡魂,并且化戾为和,将其转化成强大的至善力量。 诸葛辽为什么要.这样做?困为他深感这场大劫远非人力可抗,必须借助强大的“鬼力”方可有一线生机,诸葛辽利用“殓魂珠”大量召殓怨灵亡魂,其实就是为后人积累可对抗大劫的鬼灵力量。 之后诸葛辽一脉,便从此定居在招魂山附近,担负起看守金棺宝珠的的重任,后来蜀汉为魏所灭,及司马氏又篡魏建晋,司马氏与诸葛氏乃宿世死敌,一直惧怕诸葛氏中会再出一个如孔明那样的“神人”夺其江山。为斩草除根,晋帝密令大肆追杀诸葛孔明之余脉,诸葛辽与诸葛孔明虽然并非一脉,但为安全起见,就全部改姓了“贡”,隐居在雁鸣山一带,继续暗中看守招魂山金棺。 千年岁月沧桑,历经多少王朝更替,贡氏一脉始终忠实守候着先祖诸葛辽留下的救世使命,但近代贡氏香火渐渐稀落,至老爷子一代已是独苗,及后老爷子年过四十而无子,便已知劫在当代,重任必定要落在他的肩上,只是先祖留下的玄机并不多,老爷子就算想主动出击,也是无从入手。 直至我,老爸,于叔为治怪病而来向老爷子救助,老爷子便隐约觉得,此千年大劫,与我们身上的怪病有着密切的联系。适逢天生天养十六年之期已到,当取回“冰赤双姝”,便带领我们动身前往灵狐谷,取得“冰赤双姝”之后,他又与我们分兵两路,自已只身前往招魂山,取回先祖留下的殓魂宝珠。准备借取魂珠的强大力量,应对即将发生的人间大劫。 听老爷子说到这里,我又产生了疑问:为什么老爷子您要单独行动呢,其实在去灵狐谷的路上就顺道把珠子取出来不更好吗?既多些人照应,又省了走回头路。 老爷子说:你有所不知,要打开金棺取出殓魂宝珠,不仅要用先祖留下的天方令牌,还要献上“命祭”。 什么是“命祭”?我十分好奇。 借命(5) 爷子说:“命祭”就是献出自已性命的意思,“殓魂|吸收灵魂的特性,经过一千多年的积累,它已经吸收了数以万计的怨魂亡灵,这是一股何其强大的阴灵聚力,一旦开启金棺,“殓魂”宝珠的强大吸魂力马上会把活人的灵魂摄走,如果我把你们带上,那在场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命祭”,这太危险了,所以我只能单独行动。 我问:那刚才您手上的那颗小珠子就是“殓魂”宝珠吧? 没错。老爷子答。 那老爷子您是怎样保住自已性命的?我笑问:刚才还以为您老人家已经 呵呵老爷子哈哈大笑:那里保住了,老头的命早就没了! 什么?我十分.惊愕: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 我仔细端详着老爷子,.冷月之下,老爷子健步如飞,浑身透着浩然的阳刚之气,与往日完全无异,那里象是一个丢了性命的人? 老爷子说:.是这样的,先祖早已预计到后人打开金棺取“殓魂”珠必须要以献“命祭”为代价,所以他老人家特地留了三天寿命,存在自已的舍利子里,以传给后人,这样后人就算被“殓魂”宝珠夺命,也可借先祖留下的三天寿命得以重生。也就是说,老头还有三天的命,时间很紧啊。 老爷子的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天下竟有这等奇事?“命”这玩意还可以留,可以借? 我.不禁抱怨起来:那您的那位祖先为什么不给您多留点寿命啊,就留三天,他也太抠了吧。 老爷.子笑道:你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生死一秒本都是天定之事,“留命”其实就是逆天改命,实施者必须有极高的修为,还要大损阳元,所谓“留一折百”,留三天寿命起码要自折三百天的阳寿,,弄不好还要遭天遣的,何况先祖与大魔头方彪一战已经元气大伤,实在没有多少剩余寿命可以留给后人了。 果然,我刚用“天方令牌”打.开金棺,灵魂马上就被“殓魂”宝珠摄去,只剩下元神,当我的元神带着先祖留在舍利子里的三天阳寿进入身体,却发现无力启用,那“殓魂”珠大强了,连我的元神都受了损伤,所以只好用元神召唤大丫,幸亏她能感应得到,借助大丫的灵力,我才得以成功启用先祖留下来的三天阳寿。 听老爷子说到这里,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现在“殓魂”宝珠为什么又不再摄人的灵魂了呢? 老爷子解释:先祖当年已在宝珠上洒下自已的灵血,以后“殓魂”珠只要吸收到阳魂(活人的灵魂),就会形成“双阳盖大阴”,“殓魂”宝珠的吸魂特性就会马上消除, 借得先祖三天阳寿后,老头也同时得到了先祖遗留下来的记忆,原来灵狐谷里的蛊墓,正是大魔头方彪的身后之地,当年他与先祖斗法落败,重伤不治,就葬在早已为自已建好的极邪蛊墓里。 借命(6) 鬼大巴借命(6)!我听了恍然大:怪不的呢。就觉那座蛊墓|刀有盔甲的很象一座将军墓。墓里还有那么多可怕的古怪机关。也只有方彪那种大魔头才玩的出这种花招。这世事也实在太巧了。我们竟然还无意中到那大魔头的墓里头走了一遭。 老爷子接着还疑真似假的笑着甩了一句:小小杜。你的相貌与那个方彪长的是丝毫不差。我怀疑你就是那个大魔头的转世啊。 我的心猛然一跳。忙说:老爷子。您别抬举我了。我自小到大都是百分之百的老实孩子。民。顺民。子里可不带半点叛逆基因啊。怎么能跟那种大魔头扯上关系? 嘴上虽这样说。我\'里却也暗暗咕起来:老爷虽然爱开玩笑。但他这句话。咀嚼起来似乎有点别样的味道。不是纯粹的玩笑话。 再结合之前的怪梦。“窥命劫”。有黄轩那些没头没脑的怪话确实不禁让人浮想篇。 但老爷子没有再扯下去。只正色:要制止这场大劫。除了“殓魂”宝珠。还需要用两样宝器把它的威力发挥出来才行。 我问:什么宝物? 老爷子说:就是“冰赤双姝”。“魂”宝珠只是积蓄能量的载体。“冰赤双姝”才是发挥宝珠威力的武器。 哦!我又似恍然大悟:那么“冰双姝”一定也是诸葛前辈留下来的吧!那您也一定知道天生天养的身世了? 天生姐妹的身世一直是我好奇的。我说话时看着生。天生只专心往前赶路(老爷子给服了一颗药丸。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对我和老爷子的话题似乎不太兴趣。其实并奇怪。天生本身就有很强的异能。她老爷子交流方式。应该超越了寻常的语言沟通范畴。所以内里的诸多谜团。相信她现在早就心中了了了。 这次老爷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自言自语道:现在要尽快救出小丫。如果没有她万事皆休。 语气中。有些忧虑。 借着淡淡的月色。三人的身影在茫茫山野之中快速移动着。我跟在老爷子身后。却还不知目的的在那里。便问老爷子现在要到那里去。 老爷子说:当年方彪叛军消失的方。 不就是龙子岗吗?我说。 不是的。老爷子说叛军并不是龙子岗消失的。 我很是意外。虽然老爷子只说过方彪叛军是在一处崇山峻岭上突然消失的。但我第一反应就锁定了龙子岗。没想过还有别处。 那老爷子您知道在|里吗?我又问。 老爷子说:我当然道。就在你们住的那座城市市郊。 我哑言失笑:不会吧。城郊那里是有一些小山小林。但远远算不上什么“崇山峻岭”啊?您不是说过。叛军是在崇山峻岭中消失的吗? 老爷子说:事过千。世间早已海桑田了。那很多年前曾发生过一次大的震。整个体塌陷了很多。在刚改革开那会又兴起过一股挖山采泥的风潮。现在自然就面目全非了。 第九十三章 躯壳(1) 二天中午时份,我们赶到目的地——位于城郊的高+天山庄,它方圆数里,临于青山绿水之间,风景颇为怡人,城里的资本家搞工厂办企业把城市污染了,赚得大把钞票之后就把窝挪出了城,这些别墅,动辄几百甚至上千万。 老爷子说:一千多年前魔界入口就是在这片别墅区上空出现的,我们要找到它的“界应点”,再借助殓魂宝珠的能量进入魔界,消灭里面将要出世的妖孽,才可解除这场大劫。 既然是高档别墅区,自然有严密的保安,整个别墅区都被三米多高的墙围着,墙头还坚起发着寒光的尖刺,这样的墙老爷子天生能不能翻得过不知道,反正我是翻不过的。 大门就在那里,我们就从那进去吧。老爷子说完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真是乡巴佬,那门这么容易进吗?你这身打扮人家保安不把你当捡破烂的轰啊?我跟上前小声提醒他说:老爷子,那门只有业主才能走,我们是不让进去的。 呵呵,堂堂正正走正门的怎么会让进去?老爷子笑道。 步伐依旧。 果然,守门的保安看到一个陌生的士里巴叽的老头向着大门走来,马上挺起厚实的胸脯,两道警惕而威严的目光直射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保安大声喝问。 进去的。老爷子答得轻描淡写,依然大步向前。 正当我以为对方会拨警棍时。却看到他啪地一个立正。眼睁睁把老爷子放了进去! 我疑惑地看着天生。天生掩嘴偷笑。轻声说:快走吧。过一会他就会醒过来地。 好家伙。这老头还会*术啊! 我们走到一座白色地豪华别墅前。通过大铁门地空隙往里瞧。里面很大。除了正屋还有花园。泳池。网球场等。 这里应该就是“界应点”地所在了。老爷子说完。手掌在锁孔上轻轻一。咔嚓一声。门锁竟然开了。 老爷想推门进去。我赶紧拉住他:老爷子。你疯了。擅闯民宅什么罪名知道吗?够您蹲几年地。 呵呵。老爷子笑容里掺着一偻阴靈:如果里面还能住人就好了。 我们走进正屋,只见客厅的地面,还有家具电器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得出是已经有些日子没人来过了。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有钱人的家里通常都是装了监控录像和报警器的。 爷爷,这里不久前曾有人进来过。天生说。 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两眼在屋子里扫视,表情少有的严肃。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过?我问。 天生指着地面说:地面上有鞋印。 我蹲下顺天生手指仔仔细细的检查地面,终于发现了几个很模糊很模糊的鞋印,要不是天生提醒,我这对1还根本看不出来。 脚印是顺着这走的天生看着地面往前走,我也跟在她后面。突然,我发现前面的那张茶几下放着一部手机,款式和老爸那部是一模一样的! 躯壳(2) 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两眼就几乎可以断定,这正是机,再拨老爸的手机号码,过了一会,那部手机就不出意料地响起了熟悉的“东方红”,屏面上赫然显示着我的手机号码。 老爷子,我爸和于叔可能就被藏在这里!我兴奋得大叫。 老爷子却说:你还是估计错误好一点。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爷说:因为这屋子没有一丝活气,如果他俩要真在这里,也只能是两个死人。 我的心象被利针猛扎了一下,刚露出的一点光明马上又被厚厚的阴云罩住,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脑子冒出个极不好的念头:老爸和于叔悬了! 我努力定了定神:在招魂山我曾打通老爸的手机,却只听到一阵阴森森的怪笑声,这绝不是老爸的声音,倒极象那个在灵狐谷蛊墓里出现的神秘人影的怪笑声。这说明老爸和于叔都很可能被那个(或那种)妖邪抓住了,当然还有一种较乐观的猜测,就是老爸和于叔幸运脱险,只是丢了手机让那妖邪检了。不管怎样,老爸的手机现在就在这里,说明即使老爸没来过这里,那个发出阴森怪笑的神秘“东东”也一定来过这里,说不定,它现在就潜伏在我们的旁边! 想到这里,我全身的寒毛立马一根根竖了起来。 别墅共三层,每层面积足有四五百平方米,大大小小的厅房几十间,装修极奢华,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我们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全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其间我还不停拨打于叔的电话,但一律是“未能接通”,对这个结果我倒是稍松了一口气,好歹老爸和于叔还存在着一线生存的希望。 在一楼主客厅,我问老爷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老爷子摆摆手,就盘膝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好象在集中精神感受着什么,我还能看到他的鼻孔和耳朵都在轻微的动着。 我小声问天生:你爷爷在干什么?天生把食指坚在嘴唇上,示意我安静。也不知这老头要坐多久,我干脆一屁股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双眼到处乱瞄。此时屋里没有一丝声响,精美繁杂的装修和摆设令人眼花缭乱,同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如此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老爷子双眼突然一睁,站了起来:跟着我来! 老爷子把我们带到一楼的一间房子,里面有一张枣红色的大书桌,一把精美的黄藤椅,除此还有茶几,茶具,凳子之类的东西,靠西墙还有一个大饰柜,足足两米多高,一米来厚,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精美的摆件。这个书房我们之前已经检查过了,现在老爷子又带我们来这里,莫非里面还有什么暗室之类? 话说饰柜下层是一排三个约一米高的带门柜子,之前也是打开检查过的,这次老爷子打开右侧那个柜子,把放在里面的一对大瓷花瓶拿了了来,再用指头顶住垫板,向上一提,就把整块垫板取了出来,下面赫然露出了一个七八十公分见方的洞口! 躯壳(3) 爷子拿手电往洞里照,发现这是一个井形的通道,深,洞壁上装了一把小铁梯子,一直通到地底部,在小梯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道约一人高的铁门,估计里面应该是一个密室。 老爷子对我说:小小杜,这下面有一阵阵的邪气外溢上来,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你可要小心。说完他就踏着小梯下去了,过了一会,我和天生听到下面“咔嚓”一声,是开锁的声音,老爷子已经把那道小门打开了。 我忙问:老爷子,下面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说:是一个密室,里面放着一个大柜子。 大柜子?我的心猛“咯噔”了一下。 杜,你下来不?老爷子问。 下,当然下!我说完也踏着小梯子下去。 大丫,你要注意一下上面的动静。老爷子又从下面传上话来。 这间别墅的主人利用巨大的饰柜作掩蔽,建了这么一个极隐蔽的地下室,肯定有着特殊的用途,也不奇怪吧,有钱人重要的或见不得光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个地下室大约有十多平方米,高约两米,是坚固的混凝土结构,表面较粗糙,没有任何的装修和设备,连盏电灯都没有,如老爷子所说,整个地下室里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个靠墙放着,差不多人高的保险柜。 看着紧锁地柜门。我地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扑通扑通”在黑暗狭小地空间中震动。要知道。这个保险柜足可以放进两个人。唉。可能是电影看多了吧。 老爷子拿着密码锁。似漫不经心地转了几下。再一拉柜把。咔!这个貌似很坚固地保险柜就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真是不可思议。这老头地手简直比万能钥匙还厉害。 随着柜门被拉开。一束手电光马上射进了柜子里。老爷子地眼睛。还有我地眼睛。都立刻被镀了一层金色地光茫。我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一扎一扎地百元大钞。还有一块块金光灿灿地金条。金砖。这一柜子地东西。我就算做几十辈子都挣不了。怪不得要整这么个暗室呢。原来是用来藏钱地。 老爷子看我目定口呆地样子。笑着说:怎么。这你就傻眼了?真正让你吃惊地恐怕还在后头呢! 老爷子走到柜子侧面。双手用力一推。那保险柜底是带轮子地。轰隆隆地被推开了。水泥墙上露出一个直径达一米地大洞。洞口黑漆漆。手电也照不到底。想不到这个暗室里竟然还另有通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是什么洞 老爷子双目如鹰,盯着那深不可测的洞口,沉吟道:邪气就是从这个洞里溢出来的,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老爷子,要进去看看吗?我问。 当然。老爷子说。 我却有点担心:这个洞又黑又窄,我们又不知底细,贸然进去会不会自投罗网? 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进去!老爷子斩钉截铁。 未完待续,) 躯壳(4) 爷子拿手电在前,我居中(永远都是我最没用,叹一断后,这个洞足有一米直径,只需弯腰低头就能走,比灵狐谷蛊墓那条“重光道”好走多了。一进入地洞,就马上感到寒意袭人,里面的气温明显比外头低了许多。 洞口呈圆形,就象一条巨大的管道,洞壁是被实的泥土,有点湿润,散发着浓浓的泥土味道。走在里面,让我想起了著名的冉庄地道,那里的地道纵横交错,连延数十里,人身处其中,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 这不由得让我浮想连篇:这个地洞会不会是当年抗战时期留下来的军事工程?但一般地道的的底部应该是平的,而这个地洞却是圆形的,这有点想不明白。 走了几十米,我发现这个地洞是以一种十分流畅自然的弧度路线向深处延伸的,而不是直来直去,人工似乎很难也没必要造出这种效果,真有点天然妙手的感觉。 这是人工挖出来的地道吗?我自言自语道。 不是的。老爷子搭过腔来。 不是人工挖出来的,难不成是天然形成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它既不是人工的,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老爷子停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小片不知什么东西,交给了我:看看吧,还认得不? 我接过用手电照着看了一下,登时吓出了满身的冷汗,再把它放在鼻前细闻,隐约闻到了一丝异香。 这,这不就是我们在灵狐谷见过的那种树皮?难道这个地洞里也有那种吃狐狸的怪物? 没错!老爷子说:整个地洞里都弥漫着那种特殊地香气。只是你地鼻子不好使闻不到罢了。 接着他又提醒天生:大丫。你要小心。这种怪物可以在地下来去自如。随时都有可能袭击我们。 知道了。爷爷。天生平静地答道。想必也早有察觉了。 起我们在灵狐谷看到地那些地洞。洞口不过拳头大小。而现在这个地洞却有一米直径。这是不是说明。它们虽然是同一种怪物。但体积却相差了上百倍?光想想这个。就能让人全身战栗。 走着走着。我忽然感到地洞好象在动。洞道也明显地在发生扭曲。就象是一个生命体似地。那光滑实地洞壁。泛出了蓝幽幽地光。慢慢地。洞壁地泥土沸腾似地鼓动起来。渐渐变成一张张陌生地“人脸”。有男有女。它们都皱着眉头。张开口。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地阴森语调齐声呼喊:驭世大王。驭世大王 我仿佛被卷进了一个让人窒息地空间旋涡。恐惧感。绝望感顿时占据了我地灵魂。 杜,这是幻觉,沉住气,静下心。这时老爷子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象一个溺水的人,看见老爷子在前面不远,就发狂地想去拉住他,奇怪了,老爷子走得很慢,但那一点点的距离却怎么也追不上,我想大叫,胸口却象被压了一块大石,连哼哼一声都不行。 躯壳(5) 这样,老爷子离我越来越远 再回头看看天生,竟见到天生双眼变成了两只绿莹莹的框框,闪烁着邪光,咧开血红的大嘴狞笑,还吐出一条分丫的蛇一样的舌头。一个清丽可爱的女孩变成了狰狞恐怖的女妖。 丝!丝 天生衣衫爆裂,碎布片片飞扬,*的身体上抽出一条条细小的白藤,“嗖嗖”的真向我飞来,我避无可避,被那些白藤卷住我的脖子,双手,直至把我五花大绑起来,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嘻嘻 天生阴笑着向我爬过来,好似一匹走向猎物的饿狼。我拼命挣扎,但那些藤条越缠越紧,让我动弹不得。还有几条没缠住我的白藤,就在我面前扭动着,象一条条章鱼触手。我脑海里马上闪出在凯旋皇宫见到的那一幕幻象:所有小姐变成了丑陋的藤怪,把尖尖的藤条插进男人们的口中,再从眼鼻伸出,弄得血肉飞溅。 这是幻觉,幻觉!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因为这种情况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只是幻觉。只要有强大的精神力量,那这些幻觉就不能对我产生实际伤害。 但虽然心里是这样认为的,*的巨大痛苦却也一点都不容置疑,完全是真真切切,垂垂将死的感觉。 真是真真假假,似实如幻。 头脑一片混乱之际,天生已经爬到我的面前,又长又细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湿滑,冰凉,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我无法相信这是幻觉。 难道连老爷子和天生都遭毒手了吗?我不禁又发出这样地疑问。 嘻嘻既然你总不肯老老实实就范。就让我把你地魂魄带走吧!天生终于开口说话。瓮声瓮气地。和在凯旋皇宫聚会时黄轩说话地声线一模一样。 天生说完。在我面前扭动地那几条白藤马上变成一个个“钩子”。向着我地脸门直插。 正当我以为万事皆休时。身后一道红光射来。正正击中天生地面门。“澎”地一声。象西瓜开了瓢。天生地头爆开了。碧绿色地。带着异香和青腥味地液体溅了我一脸一身。缠在我身上地藤条也随之松开。天生地身体变成无数条地白藤。它们象一窝受惊炸开地毒蛇。四散钻入洞壁。眨眼就无影无踪。在洞壁凸起地那些泛着蓝光地陌生“人脸”。也跟着全部消失了。地洞里又变得黑暗。寂静。 我全身无力。瘫在地上连连喘着大气。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太可怕了 这时手电地强光在我眼前晃了晃。接着两张脸在我上面出现。是老爷子和天生。一看到天生。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心有余悸。 天生问我:小杜哥哥,您刚才怎么啦,突然缩成一团咬牙切齿的,叫你也应。 我坐了起来,摸摸自已的额头,苦笑:我见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还看到你变成了会抽出白藤的怪物,几乎要了我的命。 躯壳(6) 变成会抽出白藤的怪物?天生顿觉蹊跷:小杜哥哥,:参加同学聚会,在回来的路上也出现幻觉,看到小丫变成了会抽出白藤的怪物,不跟刚才的情况一样?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我也想到这点了,而且,洞壁上还出现了许多“人脸”,它们不停喊着什么“驭世大王”,“驭世大王”。在那次同学聚会上我就听我的同学提过“驭世大王”,只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驭世大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生又问:那些“人脸”你看得清楚吗,是现代人模样的还是古代人模样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它们就象一个个泥造的面谱,但是会喊会动,我也分不清楚它们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 老爷子说:小小杜,这是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那些妖孽布下的结界,你没有一点道行是很容易受迷惑的,把这个拿上吧。老爷子说着就递给我一个方形的铜牌。就是那块用来开启招魂山金棺的“天方令牌”。 我接过:老爷子,刚才那道救了我命的红光就是“天方令牌”发出来的吧? 老爷子说:不错。这块“天方令牌”是先祖留下来的法器,是用来开启金棺的“法引”,现在已经开启金棺取出“魂宝珠”,它就算完成使命了,现在就送给你防身吧,有它在,一般的妖邪都不能伤你。 老爷子,几天前我在一间俱乐部参加同学聚会,也看到了很多类似的幻觉,那个地方会不会也被妖孽布下了结界?我又提出疑问。 老爷子说:这个很有可能,我可以肯定,那些妖孽的窝点远不止一个,比如龙子岗就是其中之一。 天生马上说:小丫当时是和小杜哥哥一起的,可我问过小丫,她说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老爷子说:不可能。小丫地感应力虽然不如你。但这么强大地妖邪结界她是不可能感应不到地。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呢?天生有些不解。 我想了想说:我猜她是不想让你再操心。你当时受地伤可不轻啊。她这样做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吧。 天生默默点了一下头。用手背擦擦眼。轻轻抽泣了几声。 继续前行。地洞愈宽。渐渐可以直起身体自如走动了。不久。我们发现远处地洞壁上有一个大洞。直径大约半米左右。下面还堆着一大堆泥土。好象是什么动物挖洞时留下地。我马上紧张起来。能在这种鬼地方打洞地。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物。 走到那个洞前。老爷子拿手电往里照。我也凑到旁边看。这一看。把我吓地魂儿都差点跑了出来。我看见里面有一个倒着地人头。它两眼睁开。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要进去看看。老爷子说。他拿起小铲,下铲如风,一直往里挖,挖了大约两米深,就发现了一个圆球状的土室,体积不小,足可容下我们三人。而我看到的那个倒着的人头,其实是一个死人,女死人,赤条条的女死人。 躯壳(7) 仔细检查着这具*的女尸(完全是好奇,没有什么头)。 女尸倒吊,双手软软垂着,长长的头发象黑瀑一样坠下,全身皮肤苍白,还隐隐透着一层青色,她的双眼是睁开的,虽然瞳孔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老实说很漂亮,尤其那长长卷起的眼睫毛,有一种死寂的美,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再说,这具女尸之所以能倒吊着,是因为她双腿藤盖以下的地方都在洞顶的泥土里,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东西固定着她的脚,才使她能在室顶上倒吊着。 最让我们吃惊的是,她的天灵盖长出了一根细细的白藤,拖到地上,在白藤的另一端,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蛋状物,已经裂开,只是一个空壳而已,里面还有很多粘稠的液体。 这情况何其面熟!在灵狐谷,狐王的尸体上也长出了一条白藤,白藤的另一端也长着一个裂开的蛋状空壳,而之前袭击我们的“狐王”,就极有可能是从那个巨蛋中跑出来的。 当然,那个“狐王”只是外表象狐王,实际却是一种可怕的怪物。 由此猜测,从这些巨大空壳里面跑出来的,是一些外表与死者一模一样的怪物,它们以人或动物作为寄生体,借此脱胎换骨,再以寄生体的面目重返人间,干着为祸人间的事。 分析至此我有恍然大悟之感,也不禁为自已暗捏一把冷汗:这种怪物何尝不是在我,老爸,于叔体内潜伏了许久,如果我们不是及时得救,恐怕现在也和这个女尸一样的下场了。 看着看着,我竟觉得这具女尸好象有些面熟,似乎在那见过,便弯下腰侧着脑袋看,想看清她的样貌。的确是有些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因为她毕竟是死人,容貌与生前肯定有些出入,但我相信我的感觉,这个女人我一定见过,但会是谁呢? 爷爷,小杜哥哥,这里有个包!这时天生说道。 原来天生发现地上还有个小包,我一看,原来一个女式的小皮钱包, 打开钱包,里面有几张银行卡,消费卡,几张百元大钞,而在其中一个夹层里,还有一张过了塑的小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给我看看!我拿过照片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但并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是因为女人旁边的那个男人。那男的是黄轩,我的同学黄轩。 照片上的一对男女,勾肩搭臂,贴着脸,笑容灿烂十分亲密,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再仔细看那个女的,我也认出来了,她就是那个在凯旋皇宫被黄轩挑选的小姐,她后来还主动的过来跟我搭讪呢。不过,照片中的她不施脂粉,衣着雅致得体,清丽如邻家淑女,那有半点风尘味道?况且,以黄轩的条件,又既会找一个小姐谈恋爱?最有可能的是,凯旋皇宫中的黄轩,还有照片中的这个女人都是假的,真正的他们已经遇害!想到这里我也不禁一阵难过,毕竟我和黄轩也曾经是很铁的哥们。 躯壳(8) 笼罩在黄轩身上的种种迷雾,此时可以说是初现 回想近日与“黄轩”的两次接触,之所以会有异常感觉甚至幻觉,原来既非我的错觉,也不是什么“窥命劫”现象,而是“黄轩”实实在在的有大问题,他主动约我到凯旋皇宫参加所谓的同学聚会,必定有着邪恶的目的,我虽幸免于难,只可怜其他的那些去参加聚会的男同学,说不定已经在美女堆和温柔乡中,无知无觉地丢了自已的小命。 这种首先潜伏于人体,然后复制受害者躯体取而代之的怪物,实在可怕。而更让人担忧的是,在人间,种可怕的复制,不知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你的同事你的街坊你的朋友,甚至你的枕边人,表面虽然还是那个人,实际却可能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老爷子用小铲挖埋住女尸双脚的室顶的泥土,随着大块大块的泥土啪啪掉落,真相也在我们面前呈现了,原来女尸的双脚脚踝以下的地方,长满了细小如发的根须,看上去象包了一大团细毛,这些根须又连接着室顶的一块灰白色“树皮”,估计这是一条很大很大的树根。所以就能把女尸倒吊起来。 老爷子用铁铲捅了捅那些细小的须根,那些须根竟然象动物一样,发出“沙沙”的怪叫,还会微微地动。我马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世上一碰就会动的植物有,比如含羞草,捕蝇草之类,但眼前的这种“植物”却定非善类,它鬼不鬼怪不怪的,让人感觉邪门得很。 老爷子继续往那些根须上捅,好象想故意惹怒它们似的,果然,那些根须的反应变得激烈起来,动得越来越厉害,“沙沙’声也大了许多。我看得是大气都不敢喘,双眼直直盯着那女尸的双脚。 又捅了一阵,那块吊着女尸的白“树皮”突然蚕吐丝似的抽出一大团根须,瞬间就把老爷子的铁铲铲身缠了个严严实实,而且还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顺着铲把直扑向老爷子抓铲把的手。 老爷子大喝一声:好!手腕一转,这一转力有千钧,啪!啪!啪!根须应声而断,但那些与“树皮”断了联系的根须仍然向前疯长,眨眼就把老爷子的手臂缠了厚厚一圈,我在心中大呼不妙,正想举起老爷子送我的天方令牌向那团根须射去,却见老爷子的手臂泛起一层绿色莹光,那些气势汹汹的根须一接触到绿光,立刻就僵住不动了,老爷子手轻轻一抖,铲上手上的那些根须都纷纷断碎落地。 哈哈!老爷子爽朗大笑。 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天生一声尖叫,她手中的冰姝剑奋力向女尸挥出,但她之前已元气大伤,灵力也几乎耗尽,这一剑只划出了一股冷风。 原来她发现,在老爷子大笑的时候,倒吊在他旁边的那具女尸,双眼突然射出绿色的寒光,两条软软低垂的手臂骤然一紧,十只纤指变成十枝尖刺,猛向老爷子两肋插去。 躯壳(9) 和天生齐声惊呼,只见女尸的十只尖指全部深深刺子的肋部,甚至听得到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一刻,我真有世界未日的感觉。 嘻!女尸咧大嘴巴阴笑,两只瞳孔绿光闪闪,本来没有一点表情的脸,此时却布满了狰狞,阴险和得意,它借着老爷子分神之机发起偷袭,得逞了! 未及多想,我和天生立刻上前去救,天生用“冰姝”剑猛砍女尸的左手,我则用天方令牌对着女尸猛照,但一连照了几下,都似乎对那女尸毫无震慑作用,我干脆直接用牌子砸,啪!啪!啪!还是屁用没有。倒是天生的“冰姝”剑,把女尸雪白的手背砍得皮开肉烂,带着青腥味的液体在黑暗中四处飞溅。 可惜女尸的手指依然死死刺在老爷子的肋部上,“冰姝”剑并非金属利器,一时半刻是砍不断女尸的手臂的。 此时的老爷子两眼发直,就象一尊石像似的僵站着,连一点反抗都没有,估计已经不行了。我在心中大呼不妙,这下连老子都栽了,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我一看这样不,忙对天生说:我们一起用力扳开它的手吧! 天生听了一手扔掉“冰姝”,和我一左一右抓住女尸的手臂,用尽全力往外扳,但那女尸的双手就象钢铸的一样,我俩把吃奶的力都用上了,仍然是扳不动分毫。 妈的!我无名起,抬脚就向女尸的脸部狠狠蹬去,没想到这一脚我可亏到家了,感觉就象蹬在大石头上,震得小腿又麻又痛。真他妈的邪门了,明明是一具尸体,怎么能硬实成这样。 嘻嘻 挨了我一~.女尸又得意地阴来,脸容越发的扭曲恐怖。 正当我和天生束手无之时,女尸手指刺进老爷子两肋的地方,忽然泛起一圈绿色莹光,女尸表情突变,露出外和惊惧之色,它想把双手抽出来,却反被老爷子的身体牢牢吸住。 老爷子两肋的光迅速扩大,眨眼就传遍了老爷子全身,他看上去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绿色莹光人。 刺眼绿光乍一闪,半透明绿莹莹的老爷子,竟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绿色光球,那女尸的两只手掌,都被吸进了光球之内,并一点一点的被越吸越深。女尸雪白的身体上出现一条条绿色莹光纹,这些莹光纹从脚至手,象潮水一样快速流进那个绿色光球,看这趋势,光球象是要把女尸整个吸进去。 那女尸的脸已经扭曲得全无人样,头甩得长发乱舞,张开大口疯狂咆吼,发出让人汗毛直竖的尖锐怪叫,它就象一条上钓的大鱼,暴怒的激烈的扭动着身体拼命挣脱,然而也只是徒劳。光球的强大吸力让它根本无法脱身。 到这时我才明白,老爷子刚才使的是诱敌之计,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吧。可是,老爷子现在在那里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躯壳(10) 然,背后有一只沉沉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上:呵呵! 听到这熟悉的朗笑,我便知老爷子平安无恙了。 爷爷!天生欣喜万分:您刚才可吓死我了。 呵呵,我没事,老爷子笑道:这种小技俩还伤不了你爷爷,我这是“以彼之道反施彼身”,要它自作自受。 再说那具女尸,如一头暴怒的困,犹在咆哮不绝,疯狂挣扎,掀起了一股股风在土室中激荡,它身上的绿色莹光纹也源源不断的被吸入那个绿色光球中。这情景,看得我是前额后背直渗冷汗。 突然,一阵放鞭似的劈劈啪啪声响起,连接着女尸双脚和室顶那块白色“树皮”的须根纷纷炸断,那具女尸随之掉了下来,然后两只手也从光球中滑了出来,它就整个倒在了地上。 那个光球又是刺眼一闪,小成一粒拇指头大的绿色小珠子,我马上就看出,原来它正是“殓魂”宝珠。 老爷子伸手“魂”宝珠做了一个“抓”的手势,那珠子立刻就凭空消失了。 接着我们去检查那具尸的情况,它自从掉下来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估计室顶那块白“树皮”是它的力量之源,一旦脱离了“树皮”,它就象断了油的汽车,变回纯的死尸一具,它是终于消停了,可我的心还在“砰砰”狂跳,两边耳膜都还在嗡嗡鸣着呢。 尸仰面躺着,两只眼球已经干涸,五官全都变形,嘴不嘴鼻不鼻的,全没了个人样。而且身体也在迅速的收缩着,雪白的肌肤变得青一块黑一块,只一会儿功夫,本来玲珑浮凸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枯木,干干巴巴,好象被脱掉了水份。回想到照片中清雅秀丽的她,还有凯旋皇宫风情万种的“她”,我不禁好一阵唏嘘,就连老爷子也都~叹了一口气。 看室。那块大白“树皮”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个黑森森地洞。想必是惧怕“魂”珠地强大威力。吓得逃之夭夭了。但它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却完全不清楚。 这。土室里开始剧烈震动。室顶。室壁出现一条条大裂隙。大块大块地泥土啪啪往下掉。这土室眼看着就要塌陷了。 快走!老爷子大声命。 我刚要提步。谁知双脚却被牢牢定在地上。根本迈不开步。我猛吸了一口冷气。拿手电往脚下一照。顿时吓得全身寒毛直竖了起来。 原来在我脚下地泥地里。钻出了两个小半截“人”来。这俩地五官倒还算有个人样。只是脸色青得吓人。两只眼珠闪着绿森森地光。它俩用双手紧紧抱住我地腿。还张开血红地大嘴撕咬我地裤腿。 这还了得。我也不含糊。掏出天方令牌就砸。却象砸到了石头上。咣咣响。 几乎是同时,天生也尖叫起来,她也遇到了跟我一样的困境。泥土大块大块的咂到我们的头上,身上,再不走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第九十四章 熟脸(1) !老爷子大喝,手往上一挥,之前被天生扔到地上的声而起,在空中打了个圈,就剑尖向下,直刺入地面,在剑尖入地瞬间,一圈白光闪电般扩大,充满了整个土室,紧接着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既不象人也不象兽,怪异之极。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 然后就静了下来,寂然无声的,室内不再掉泥块了,一切仿佛凝固了似的,那两个从地下钻出来抱住我双腿的“人”,也一下定了格,象尊雕像,身上蒙了一层洁白的冰霜,两眼干瞪,嘴里还咬着我的裤腿,样子十分滑稽。 这时阵阵彻骨的冰寒,通过那两双“手”直钻入我的双腿,我连打了几个寒战,用力一甩脚,砰!那两个“人”就象玻璃似的碎成一摊。这时天生也跟我一样,脱离了困境。 老爷子这一招“冰姝入地”,竟令整个土室都了一层冰,连泥土都被冻住了。在钻出“人”的地方,留下两个拳头大的洞,洞口还趴着一段蔫了的青黑色小藤。 我不禁由衷赞道:老爷子,想不到您的法力这么强,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呵呵!老爷子说:里是我的法力强,这都先祖留下的神通,我从先祖的舍利中得到了他的三天阳寿,连带也得到了他的法力,先祖法力之高。可不是你们可以想像的。 我说:老爷子您现在法力么强,而且还“殓魂”宝珠,我么妖魔鬼怪都不是您的对手了,来一个灭它一个! 不,不。老爷一下凝重起来:先祖法力虽然高深莫测,但到底只是凡人的能耐,始终无法与那些毁天灭地的势力相比啊。 那必须要天生天养双剑合壁才扭转乾坤吗?我问。 爷点点头,看着天生:这是你姐妹俩的使命。 天生也郑重地了一下。 我们走土室。又重新回到巨大地地洞中继续前行。地洞路线弯曲盘转而下。象是越走越深。洞径也越来越大。起码有三四米。 我问老爷子:您给我地那块天方令牌好象不太好使啊。我用它来对付女尸。还有那两个从地下钻出来地怪物。但一点用都没有。是怎么回事?我没用对吗? 哈哈老爷子放声笑。装出无辜状:我可没告诉你天方令牌能降妖打鬼地啊。 我愣了:那您好歹说过只要有它。一般地妖邪都不敢近我啊。那两只怪物怎么还敢钻出来拉我地腿? 哈哈。小小杜。是我骗你了。天方令牌作为“法引”开启金棺之后。就会变成普通地牌子了。我这不是。这不是为了给你壮壮胆气嘛。谁叫你老被妖邪迷惑? 我一听几乎吐血,原来被这老头耍了呢! 这一路上,我们又陆续现地洞的左,右,上,下洞壁,有很多约半米直径的小洞,数以千百计,拿手电往里照,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土室,都有一具倒吊着的尸体,睁着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真是惊心动魂,这样走下去不知还有多少受害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熟脸(2) 鬼大巴熟脸(2 一条深不可测的的洞。同时也是一个数量庞大的“”。 我一路看一路紧的要命。我担'害怕啊。我在这些“尸穴”里头看到有老爸和于叔。这会是我无法面对的情景。就算天养那丫头。说实话虽然跟不太对付。在'底却还是很关心她的。 这么“尸穴”。然不可能。也没必要一一进去检查。后来就只是每个看一眼便罢。但每看一个。我都象面临审判一样的紧张。终于。我发现了一张熟脸。非一眼认出来的。而是凭一瞬间的感觉。然后再仔细辩认。 他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叫李明亮。我俩虽不算深交。但也在校园朝夕相处了三年。感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需要说的是。李明亮也参加了黄轩组织的那个“同学聚会”。他当时还跟我拼酒。说彼此近况。相当的亲热。现在却成了一具倒吊在的下洞穴的尸体! 李明亮到底是那聚会中被害的。还是一早就被害的呢?我问老爷子借铲子。要把洞挖进去看看。 你认识这个?老爷子问。 我答:他是我学。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同学?老爷子是黄轩。我曾跟他说过两次与黄轩接触的情况 我摇摇头:不是。我另一个学。 老爷子听拿起铲。飞快的把|口挖开。并首爬了进去。我紧跟。天生则在外面守着。 可怜的李明亮睁着眼。赤条条在土室倒吊。我看他。他好象也在看着我。似乎想告诉我|么。我心中起一阵阵酸楚。两眼都有点发涩了。念及同学之情。我很想把他的双眼合上。但到底还是没敢碰他。 ,和老爷子把土室。李明亮的尸体都过。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深沉的叹了口气。向李明亮的尸体深深了一躬。便离开了。 接着。我在路上又续发现了几个在凯旋皇宫参加聚会的男同学。他们彼此距离很近。由此基本可以认定。他们就是在那次聚会中集体被害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难抑心头悲痛。都是大好青年啊。没招谁惹谁却落的此惨状。 这样走下去。最终会发现黄轩的尸体吗?我心里频频打着问号。 三束手电光在黑漆漆的洞壁中扫来扫去。我们都没说话。的洞里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响着。种气氛把我,的连呼吸都有,不畅。 忽然。我发现前面的的上有一块三角形的小物件。我的心“扑通”一震。上前检起。 符镖!于叔的符镖!我在心里叫道:老爸和于叔果真被带到了这里来? 在我看着符镖的时候。天生又说:前面还有! 前面大约五米。又有一枚符镖。接着再往前大约五米。还有一枚短短几十米距离。我们发现了六枚符! 这是于叔和老爸给我们留记号。我按捺着兴奋。压低声音对老爷子说。生怕暗处有什么妖怪在偷听。 此时我在心中暗喜。于叔和老爸既然能偷偷留下记号。就说明他俩曾到过这里。而且来到之里的时候还是平安无恙的。我们还有救他俩的机会! 第九十五章 休矣!(1) 爷子突然停步,举起右手,示意前方有异。 前面好象有点动静。老爷轻声说。 我全身一紧,马上竖起耳朵细听。在我们停步之后,地洞就死似的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总有一种怪异的感受觉,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活口了。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没听到。 拿手电往前照着,能看到前面几个“尸穴”,似乎都很平静,但平静得让我头皮直麻。 爷爷,是细泥落下来的声音吗?天生先打破了沉默。 应该是......老爷子点了点头,天生能听到的,他自然也听得到。 细泥落下的声音?我又再集中精神听,耳边仍旧一片死寂,那来的细泥落地? 手电光只能照到二十来米,因为那里有一个颇急的拐弯,拐弯那边是个怎样的情况,我们完全看不到。天生所说的细泥落地声,可能就是从拐弯那边传过来的,这么远的距离,我听不见也很正常。 我们一步一步的轻轻走过去。拐弯那边会有什么可怕的玩意等着我们呢?我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呼吸也愈沉重,两手心不停沁出冷汗来。 虽说声音极可能是从拐弯那边传来的,但沿路经过的几个“尸穴”我们并没放过,都一一查看了,每一个“尸穴”的情况都与之前的“尸穴”基本一样,尸体的脸面都很陌生,它们很平静的倒吊着。 双眼漠然地睁着。 终于走到了拐弯处,老爷子又停了下来,再仔细听那边的情况。 爷爷,那些声音已经很明显了,好象还不止一处吧。天生说。 唔,对,是有两处,那些声音越来越大,泥土也落得越来越多了,估计要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老爷子边听边喃喃说道,抓住铁铲的手猛然紧了紧。 到了这时,我也终于隐约听得出了,拐弯那头的确有一种很细微的“沙沙”声,就好象有一只小老鼠在挖洞似的。天生和老爷子的耳朵也真够不可思议的,竟能在几十米外就听到这种细得象蚊子叫的声音。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说完提着小铲就闪了过去,我和天生也把头伸了过去,看那边的情况,那边仍然是一条黑漆漆的巨大地道,老爷子慢慢往前走,走了不到十米就停住了,手电的光圈一会照向左,一会照向右,在这左照右照之间,我看到洞壁一左一右各有一处地方“沙沙”的掉着细泥,那些细泥一点一点的往外掉,好象有什么东西要挖洞跑出来。 我长吸了一口气,双眼死死盯住那两处地方,等待真相的出现。 那里面能钻出什么东西来?其实我心里已猜到个七八,之前所有的“尸穴”都是大土室连接一条直径半米的小地洞,地洞口前都有一堆泥土,就是说,每个“尸穴”里都曾经有什么东西爬出来,我的估计是,一个与在“尸穴”里的尸体一模一样的“人”! 第九十六章 冥蜥蛊(1) 爷子,请您掩护一下,我要去看看那两个洞口!我去看看那两个洞是不是“尸穴”,里面会不会有老爸和于叔的尸体。 老爷子却说:不必了,我看他们都是真的,但好象被下了“冥蜥蛊”。 “冥蛊”?我心里猛一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说:“冥蜥蛊”是一种极为歹毒的南方蛊术,和灵狐谷蛊墓里的“蟥蛇蛊“不相上下,但具体比较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你看他俩双目闪莹光,行动如蜴,必是中了“冥蛊”无。 那,那他俩还有救吗?我急忙问。 老爷子嘴皮动了动,没回答,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老爸”和“于叔”,我却从他尚算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色。便已知道情况十分不妙。 老爸!于叔!是你们吗?我是华儿!我大声喊过去,希望有奇迹生。 嘻嘻 “老爸”和“于叔”回应我的,是同时出几声阴森的怪笑,听得我如寒天淋雪水,每个毛孔都在。他俩平时都是阳刚气十足的大汉,此时却出如此恶心的阴笑。 “老爸”和“于叔”笑过,便摇晃着脑袋,扭动着腰肢,慢慢向我们迫来,那动作,那神态,的确象极了蜥蜴。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呼!呼!两道黑影疾闪。伴着凌厉地风声。“老爸”和“于叔”猛扑向老爷子。 老爷子不慌不忙。反手将铁铲横扫。砰!清脆响亮地打击声。正中“老爸”面门。“老爸”被铁铲打得凌空向后飞起。直至消失在前方地漆黑之中。而打击地余音。犹在巨大地地洞之中震荡良久。 再说“于叔”。他趁着老爷子对付“老爸”之际。从旁边突破。直扑向天生。势头极为迅猛。简直就是头豹子。瞬间就到了面前! 我知道天生重伤未愈。根本无力抵抗。急忙闪身挡在天生身前。这就和“于叔”撞了个正着。我马上被带着强大冲力地“于叔”扑倒。“于叔”双手一把掐住了我地脖子。 嘻嘻“于叔”又出那恶心地怪笑。双眼闪着绿光。瞪得象两只乒乓球。那双手似把铁钳。掐得我张口鼓眼。哼不出声喘不来气。脑子一片晕黑。相信只需再过几秒。我地脖子就要被生生掐倒。想我也算是身强体壮地人了。但却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天生用脚死命踹“于叔”想帮我解围。但管什么用? 让开!老爷赶到,“砰”一掌重重打在“于叔”的后颈上。 喔!“于叔”仰起头张大口长叫一声,就在这一刻,我竟看到“于叔”的头突然变成了一个长嘴尖牙,披着细鳞,丑陋无比的怪头,它喉咙滚了滚,从张大的口中猛然呕出了一个人头,那人头面朝我,是闭着眼的,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认出来了:是于叔! 也只是一瞬间,于叔的头又被怪物吞了回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idiaa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冥蜥蛊(2) 物在一吐一吞之时,它掐住我脖子的双手也松了一松口气,马上抬脚使尽全力踹到它的肚皮上,怪物怪叫一声,被我踹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稀里沙啦的就迅速爬开了。我爬起来顾不上喘口气,伸手就要夺老爷子的铁铲,大吼:把铲子给我,我要拍死它,我剖开它的肚子! 不要冲动。老爷子轻轻把大手搭在我的肩上,我马上有一种如山厚重的感觉,被怒火烧昏的头脑也清醒了一点。 再说那只怪物,此时又重新变回了于叔的模样,爬上了地洞的顶壁,它双手双脚象长了吸盘,壁虎一样,稳稳当当地附在光滑的洞壁上,行走自如。它咕碌着两颗绿眼珠,侧着脑袋盯着我,嘴角挂着阴笑,不时还吐一下舌头,既猥琐又嚣张,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我的火一下又窜起来,指着它咬牙切齿道:它把于叔吞到肚子里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宰了它! 你可不是它的对手。老爷子说。 爷爷,我们该怎么办?杜叔叔和于叔叔被那两个怪物吞进肚子里了,得尽快到他们救出来啊!天生十分担忧的说。 老爷子没有说话,左手突然一甩,一枚符镖疾射过去,澎!正中怪物的额头,燃起一团黑焰。怪物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马上转过身去,扭着腰肢疾爬,沙沙沙速度快得可怕,只一眨眼功夫,它就逃了个无踪无影。 我拨脚想追,老爷子把我拉住:不要冒进! 地洞里一下又沉寂了,很静,很黑,我的心也被冰冻住了似的,我意识到已经失去了自已的父亲,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可怎么向老妈交待啊.......我一时间五内翻腾,悲痛难当,眼泪不觉夺眶而出。 小杜哥哥,您不要太伤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天生抓住我的手,轻声安慰我,我的泪却流得更凶了,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天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紧紧抓住我的手,老爷子也不说话,两眼紧紧盯住前方。如此过了一会,我觉得舒服一些了,擦擦脸,提了口气,对老爷子说:老爷子,就算万一我爸和于叔真的遇害了,我也要把他俩的尸体抢回来,带出去,我绝不让他俩留在这个鬼地方! 老爷子点点头:有机会的,那两只怪物也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我们的,它们一定会主动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话间刚落,老爷子左手一甩,又一枚符镖疾射而出,打在了洞壁上,澎!洞壁爆出一团黑焰,同时响起一声刺耳的惨叫。 沙沙沙.带着一阵阴风,我感觉到有一条黑影延洞壁快速爬来,我急忙把手电照过去,只见一条人影在手电光圈中现了一现,便又平白消失,是它太快,还是它会隐形?由于太快了,我也分辩不出这条黑影是“老爸”还是“于叔”,又或是别的“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冥蜥蛊(3) 丫,小心!老爷子大声提醒。 话刚说完,呼!只觉阴风凛凛,突然一条黑影窜到我和天生背后,根本看不清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我和天生慌忙回身,见地上趴着一个“人”,屁股朝着我们,翘起,屁股猛一摆,竟陡生出一条泛着绿色莹光的,又粗又长的大尾巴,横向天生扫来,势头迅猛无比,天生躲避不及,被那条尾巴拦腰卷住,吓得连连尖叫。 老爷子转身想救,却感到背后劲风扑来,有偷袭!他不得不先侧身避开,就这样被耽误一下,怪物用尾巴把天生高高举起,撒开手脚向着我们来的方向快速逃走,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紧追过去。别看那怪物带着天生,但爬行起来仍旧出奇的快速,我已经全力追赶了,但和它的距离还是被一点一点的抛开,一路上天生吓得哇哇大叫,我也急得心如火炙。这里可是怪物的地盘,它来无踪去无影,万一跟丢了,天生的小命也该冻了。 情急之下,我掏出老爷子送的天方令牌,奋力朝怪物扔去,只可惜眼界实在太差,牌子只打中了空气,啪的落在地上。但那怪物也好象被吓了一跳,蹭的窜上洞壁,几个跳跃,和我的距离又拉大了一点。我急得要死,却又无计可施。 再说老爷子,他被几条突然窜出的黑影缠住,不得以要作出还击,虽然应付有余,但一时也脱不开身,眼见天生危险万分,秒不容缓,他暴喝一声,奋力将铁铲横扫几下,掀起了一弯弯凌厉的锋芒,把围攻他的黑影全部逼开,然后借机突围直追过来。 妖孽,拿命来!老爷子远远就怒喝过来。他的奔跑速度可比一般人快多了,就可以追上来。 那怪物听到老爷子的怒喝,竟真的停了下来,高举的大尾巴摇了两下,却是将天生猛摔下地! 这还了得,真这样摔下去天生还有命吗?电光火石,我想都没想,奋力向前一个“插水”,终于赶在天生落地之前,垫在了她的身下。 啪!天生重重地摔在了我的后背上,我惨叫一声,被砸得岔了气,脊梁骨差点没断。 但总算在鬼门关前拉住了天生,然而危险却远未结束呢。 呼!怪物的尾巴向上一提,又把天生重新举起,再次向洞壁摔去! 在这生与死的瞬间,老爷子人未到铲先至,夹着一股劲风,铁铲直刺向怪物的尾巴,怪物听到风声,它的尾巴猛然一缩,竟然不见了,铁铲刺了个空。而天生虽然摆脱了怪物的尾巴,但人在空中,仍然有向洞壁撞去的惯性,这一下如果撞上了,天生不死也得重伤。 老爷子象一炮弹似的冲向天生,愣是在天生撞壁之前的那一瞬,用右手拦住了天生,紧接着轻轻一带,身一转,迅猛的冲力随即被化于无形,天生终于安然无恙。我爬起来,揉着还生痛的背部,长舒了一口大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九十七章 升龙戟(1) 痛再加上惊吓,天生脸色比那些“尸穴”里的倒吊身子犹在微微着,让人又疼又怜。 小杜哥哥,多亏您救了我。天生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感激。 我心一酸,强忍住要冒出来的泪珠,笑笑,很自然地去抚摸天生的头,在那一刻,我感觉天生真是我的亲妹妹。 大丫,你怎么样?老爷子问天生。 天生马上打起精神:爷爷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但言语难以掩饰她身体的虚弱。 我们去检查“老爸”和“于叔”爬出来的洞口,现里面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尸穴”,而是一条黑乎乎,深不可测地道,手电根本照不到头,无法知道它是通向那里的。 那些袭击我们的怪物这时不见踪影,但地洞里却开始响起密集的“沙沙”声,好象有无数只动物在来回爬行,前面,后面,上下,左右,都有,然而拿手电把所有能照到的地方都看遍,却只能看到光溜溜的洞壁,什么都现。但我又切实感觉到有无数的东西在身边扰攘着。 地洞的温度也在不断骤降,简直象个大冰柜,还能感到有一股股气流在身旁飞窜,激荡,耳边呜呜作响,又似风声,又似鬼叫。听得我头皮阵阵麻。 老爷子向周围看了一阵,眉头稍皱,对我说:小小杜,那种怪物可远不至两只,而是多得数不清,大丫身体还没恢复,你也要担负一些保护她的责任了。 我听了猛拍一下胸脯。那是当然。只要有我在。就有天生妹妹在! 呵呵!好!老爷子左手握住铁铲。横在胸前。郑重对我说:现在老头就把这把八宝开山铲交给你。你用它来作武器吧。 我和天生都吃了一惊。这把铁铲是老爷子地祖传之宝。几乎从不离身。但现在却要交给我。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您这是天生地脸色更加难看了。 呵呵老爷子马上用爽朗地大笑打消了我和天生心中地虑:别担心。我只不过要使用更加厉害地武器而已。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就拿出来地。但这群怪物数量。不用不行了。 老爷子说完抓住铲柄地圆端。一扭。咔!象打开了什么装置。然后慢慢抽出了一根细长地棒子。原来这把铁铲是空心地。里面还藏着东西。 那是一条金黄色的小棒子,估计是黄铜一类的金属所制。 老爷子这是什么兵器?我问。 老爷子双眉一提,眼中迸射出从未有过的杀气:这是我诸葛世家的至强法器,诸葛升龙戟! 我愣了愣,看看那根小棒子,又看看老爷子少有的严肃表情,竟有些想笑:名字倒是威风的,只不过,这么一条小棍棍也算戟? 老爷子微笑不语,把铁铲向我一递,又向两边大喝:妖孽,现身吧,今天老头与你们一决生死! 阵阵的回音在地洞中回荡。黑漆漆的洞壁冒出一团团绿色莹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升龙戟(2) 鬼大巴升龙戟2 前身后。的洞的洞壁上陆陆续续现出了无数的“人们双眼莹绿。歪着脑袋嘻嘻怪笑。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横七竖八的趴在洞壁上。由近至远。密密麻麻多不胜数。已经把我们三个严密包围了起来。整个的洞也被一层阴森的绿光所笼罩 那一团团的绿色莹光。其实是一条条大尾。 们长在那些“人”的屁股上。似虚似实。摇摆不定。 我紧紧握住老爷子给我的开山铲。不停的咽着唾液。心想:老天。想不到这种怪物多成这样。一个都不好对付。何况有这么多! 天生妹妹。快躲到我身后去。我以的语气对生说。 小杜哥哥。你应付的了吗?天生对我可不怎么放心。 放心吧。小杜哥一定能保护你的。在这关头。我也只能强充好汉了。但天生只是往后退了退。就握她的冰剑严阵以待。 呵!老爷子望着多的花眼的绿尾巴怪物。神情然十分轻松。轻蔑笑道:都来了就好。省的老头一个个收拾。麻烦! 说罢双握住那根小棒。横在胸前。实有万夫莫敌的气势。 开!老爷子大喝一。双手往两边一拉。只见两手间金光暴闪。那根小棒一下被拉到一米多长。一道金龙般的光流。缠绕棒子旋转着向两边飞出。迸射到数十米之外。 这道金光所到之处。边的怪物惨连连。劈里啦的。纷纷从洞壁上掉了下来。层层,叠在一起。乱滚乱爬。狼不堪的往两边鼠窜。就算没有被金光射到的怪。吓仓皇后退。挤几十米之外战战兢兢。不敢再向一步。 话说强光暴闪之,。那根棒子就收起了光芒。我眼一看。老爷子手上的棒子已经变成一一米多长的短戟。戟尖闪动着凌厉锋芒。下面还有一把弯月型的短刀。戟上可看见水纹一样的金光在缓缓流动着。 老爷子。这么厉害的法宝早该拿出来啊。一直藏着掖着干嘛?我颇感疑惑的问 想起在灵狐谷的种种凶险遭遇。如都被那两条吸血蛇追杀的屁滚尿流了。但老爷子愣是不用这个号称最强法器的升龙戟。实在有点想不通。 你说轻巧!老爷子解释:这把升龙戟是那么好的吗?他是先祖穷一生心血才煅炼而成的至强法宝。没有极高深的行根本无法使用。甚至连他自已都不能完全驾驭。年与大魔头方彪决一死战。他被迫使用升龙戟。才以胜大魔头但他自已也因此伤元气。以至命不久矣。自此之后。诸葛世家也从没有出现过一位有能力驾驭升龙戟的后人。以老头之前那点修为。别说使用。就连“开兵”开启法器的真元法象都做不到。 我一听完全明白:您从先祖舍利中到了诸葛前的三天阳寿和法力。再加上自身的法。就有足够实力驾驭这把升龙戟了! 第九十八章 驱蛊音(1) 龙戟横空出世,令妖邪胆裂。 其锋芒把那些怪物摄退到几十米之外,别说攻击我们,就是多靠近一步都不敢。老爷子上前一步,前面的怪物就后退一步,而我们身后我怪物又跟进一步,总之是与我们远远相持在几十米的距离。 我笑说:老爷子,这样下去都不用打了,你有升龙戟在手,那还会有不要命的敢来送死? 老爷子的脸色却未见得轻松半分: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总会有更棘手的麻烦事出现的,你就等着吧。 老爷子,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我说,声音有些沉重。 老爷子微点一下头:知道了,如果你的父亲真在其中,我会尽量不伤他的. 谢谢您了!我充满感激的说。 果然不出老爷子所料,走了不一会,耳际忽然出现了一种古怪的声音,开始是很细微的,似有似无,飘飘渺渺,渐渐就清楚起来了,象是敲击木鱼的声音,扑,扑,扑......一下一下的,极有节奏。 最奇怪的是,这种声音有时象从前面传来,有时又象从后面传来,甚至也象就在两侧传来,远的地方有,近的地方也有,完全搞不清声源的所在。怪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特别有穿透力,它们象无数只看不见的幽灵,从我的双耳钻入,钻进去就不出来了,在我的身体里乱窜,敲我的心,敲我的脑,把我搞得心烦气躁,意识都有点越来越迷糊了。我心知不妙,忙用双手把耳朵捂住,却是徒劳,这种声音好象能从毛孔钻入人的身体! 我的头好痛!这种声音有古怪,天生先受不了了,蹲在地上,紧捂着双耳,两道小柳眉拧成一个结,表情十分痛苦,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脑子乱哄哄,头开始痛,要要炸了似的,快连站都站不住了。 老爷子把升龙戟往地上一插,伸出双手:你俩快抓住我的手!我和天生连忙分别抓住老爷子的左右手,神了,我的手一抓住老爷子的手,马上感到有一股浑厚的热流传入体内,把在我身体内捣乱的怪声驱散无形,很快又恢复至神清体健。 而那些包围我们的怪物,它们听到怪声之后,却象被打了鸡血,变得兴奋狂躁起来,似乎不再惧怕升龙戟的神威,继而摇摆着大尾巴,一步步的向着我们迫近过来。它们的眼睛绿光闪烁,带着杀气,嘴里出“丝丝”怪声,象蛇在吐信,又象饿狗吸口水。 近了,近了,又可以看清这些怪物的模样,之前不同的是,它们的头在不停地重复变幻着,一会是人头,一会是长嘴尖牙的蜥蜴头,让人毛骨悚然。 你俩明白了吧,老爷子说:这种象敲木鱼的怪声其实是用来控制那些中了“冥蜥蛊”的人的,这是一种驱蛊之音,准备好,马上就会有一场恶战,你俩咬破我的食指。 天生很听话,马上往老爷子的食指咬了一口,我却有点不解,也不习惯咬人啊:咬您?咬您干什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驱蛊之音(2) 爷子说:这种驱蛊之音会夺人心魄,你用我的食指?额和嘴唇之上,歃血为符,就可以抵挡驱蛊之音的侵扰。 我听了马上照办,咬破老爷子的食指,往自已的前额和嘴唇各点了一滴血。 再说那些怪物,在驱蛊音的驱使下,很快就迫到了眼前,随时都会飞扑过来,我拿着开山铲,作好与这群怪物一决生死的准备。 眼见怪物已到眼前,老爷子神色泰然,突然大喝一声:击!话音刚落,插在地上的升龙戟金光爆闪,一条金龙般的光流自下而上,旋绕着戟柄直上戟尖,再化出一圈金光,向两边迸射扩大,掀起了一股强大的气浪,飓风似的冲向那些怪物,在一片刺耳的鬼哭狼嚎之中,那些怪物象败叶一样被卷起,或撞墙,或被刮到几十米开外,总之狼狈不堪。 不过,这一招并未给那些怪物造成什么大的杀伤,在那驱蛊之音的驱使下,怪物很快又重整旗鼓,再次集结包围过来。 好!老头今天就大开杀戒了!老爷子一手拨起升龙戟,升龙戟金光湛湛,映得老爷子也身披了一层金芒,此时他怒直竖,白须无风而动,身上肌肉块块鼓起,血管条条喷张,浑身都散着凛凛杀气,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连我看了都有惧怕的感觉。这把升龙戟虽然威力惊天,但似乎会催长杀心,以致增加杀孽,我想这也是老爷子不愿轻试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当那些怪物再次攻上来的时候,老爷子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提戟上前,正手一挥反手再一挥,呼!呼!升龙戟金色锋芒所到之处,怪物血肉横飞,只惨叫一声便毙在当场! 在我们身后的怪物趁着老爷子对付前面的怪物,气势汹汹地向着我和天生扑来,天生元气未恢复无法挥冰姝剑的威力,我义无反顾地冲上前,挥舞开山铲向那些怪物打去,老爸曾教我一套叫《余刀十八式》的大刀套路,这回派上用场了,八宝开山铲果然不是一般铁器,我奋力挥舞时寒光,那些怪物一时也不敢上前。我虽然不能消灭它们,但总算保得自已和天生暂时的平安。 只一会功夫,前面的怪物已被老爷子打的死的死,逃的逃,老爷子便又回身来帮我,他似虎入羊群,左一扫右一刺,简直是剁瓜切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又是一阵惨叫连连加血肉横飞,上百只怪物倾刻就被了结得一干二净。 我和天生站在一旁看得口定口呆,说不清是痛快还是恐怖 地洞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着一阵阵恶心,天生摇摇晃晃,捂着胸口张嘴干呕,我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 在我们身前身后的地上,躺满了死尸,都是陌生的现代人,每一具身上都有一两处又深又长的伤口,犹在流血不止。我心惊胆地在死尸堆里搜查,还好,没见到老爸和于叔在里面。 那种如敲木鱼的驱蛊音依然不绝于耳际,当我们准备再往前走的时,身后响起一阵阵抖索声,回来一看,那些死尸动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九十九章 疑棺(1) 些尸体严格讲我不确定它们此时到底是死尸是还是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头向上仰着,双手掐住脖子,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胸口一起一伏,突然脖子暴粗,象从肚子挤上了一个球,接着腮帮子也鼓起来,大口一张,扑哧!那些尸体口中猛伸出了一个白色的蜴头来,蜥蜴扭动着脑袋一点点的往外蹭,把尸体的嘴都撑裂了,等到那些蜴完全脱离尸体,跳到地下,那些尸体随即软巴巴的倒下,再也不会动了。 那些从尸体口中出来的蜴有两尺多长,全身灰白色,披着细细的鳞片,两只贼兮兮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着绿色莹光,它们一跳下地便迅速爬到洞壁和洞顶上,也不离开,在那摆着尾巴,斜着脑袋盯着我们。 老爷子说:这些就是被用来下蛊的冥。 老爷子收起升龙戟的灵锋,去检查那些倒下的尸体,探鼻息,心跳。他喃喃道:还有些气息和心跳呢。 我听了大喜:这样说来,中了冥蜥蛊的人还有救?那我爸和于叔还有希望. 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啊,虽然它们的心还在跳,血还在流,但魂魄已经没了,都被那些冥蜥给吃了,没有灵魂的身体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又问:那如果捉住那些冥呢,能不能把这些人的灵魂找回来? 老爷子说:我打个比喻吧,一个已经被吃下肚子的苹果,你还能让它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言下之意,是说中了冥蜥蛊的人已经回天无术了。 那些冥蜥不攻击我们,我们也不想主动去惹,正要继续向前走,却见前方几十米远的黑暗之中,不时闪出几条白色的闪光,且劈啪作响,借着这些闪光,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那些象闪电一样的东西就是从这个黑气旋中闪出来的。 我马上认出,上次同学聚会回家的路上就见过这样的黑气旋,还有在龙子岗金袋锁的山谷中也见过,天养就是被从黑气旋中伸出的怪藤捉走的。 扑!扑.之前飘忽不定敲木鱼声渐渐变得清楚起来,此时已经可以听出,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随着木鱼声越来越近,借着那一闪一闪的电光,我们看到黑气旋中慢慢平移出一个巨物,仔细看,原来是一口红色的棺材!那棺材完全移出黑气旋之后,竟然飘浮在空中。 那口棺材之上,站着一只足有一米高大鸟,它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斓十分鲜艳,特别是它头顶上的鸟冠,鲜红得好象会随时滴出血来,它正用它那又大又弯的钝喙,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啄着棺材的盖板,扑!扑....... 黑气旋里的电光乍闪乍收,在忽明忽暗之中,这一棺一鸟显得诡异无比。 这只鸟我倒是认得的,它属于犀鸟科,一种热带森林鸟类。原来,那种极象敲木鱼的驱蛊之音是这样来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疑棺(2) 口棺材通身赤红,棺头上有一个怪物浮雕,搞不清细看之下,现棺身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显得邪气森森。 在棺材出现之后,那数百只趴在洞壁上的冥蜥又收到了指令似的,象沟渠老鼠一般成群蜂涌着爬向棺材,群蜥稀里沙拉从我们身边窜过。夹着阵阵腥风。 那些冥爬到棺材前,一只只翘摆尾,数百颗绿眼珠定定盯着棺材,动作竟出奇的统一,好象在向那口棺材进行一种特殊的礼拜。 扑!扑!....... 棺材上的大犀鸟啄木的频率和力度突然加大,那些冥晰听了也变得兴奋异常,直立起来手舞足蹈的,然后纷纷跳起来扑上棺材,先跳出上去的可以直接抓在棺材上,后跳上的就只能抓住同类,它们彼些间争先恐后,相互拉扯。有的争不过同类,掉下去了,被后上的同类踏踩,之后又拼了命的往棺材上跳,抓,挤。冥数量太多了,很快棺材就被厚厚覆盖住,看上去白花花一大团,无数的蜥头蜥尾在不停涌动着,下面还有一大群没能抓住的,仍然在一个劲的往上跳,抓,作不懈努力,那场面真是激烈非常,而且还恶心无无比。 老爷子,它们在搞什么?为什么都想爬上那口棺材?我十分好奇。 老爷子摇摇头,淡淡说:反正绝不会是好事,等一下自然就明白了。 天生说:爷爷,我感觉到棺材里藏着一个极可怕的怪物。比那些中了冥蜥蛊的人还要可怕得多。 呵呵!老爷子此时竟还笑得出,但旋即又认直起来:那是当然的,但棺村里的东西还不算最厉害,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家伙才更加不好对付呢。 渐渐我们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棺材上的冥晰正在一点点减少,它们那去了呢?感觉它们好象是生生钻进棺材里了,虽然地上不断有新的冥补充上去,但数量总是有限的,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全部冥蜥都钻进了棺材。奇怪的是,棺材上明明连条小缝都没有,而这几百只冥是怎么挤进去的? 此时,那个黑色气旋里电光闪烁,忽明忽暗地映照着鲜红瓦亮的棺面,一缕偻黑气从棺身沁出,邪气较之前更加旺盛。 冥蜥全没了,地洞里又相对平静下来,正当我猜测着那口棺材会以什么方式向我们难时,咔嚓!棺材盖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那手臂象枯柴,又细又干,五根手指象风干的鸡爪,指甲弯如初月,足有两寸长,那手一把抓住还在不停啄棺的犀鸟的脖子,犀鸟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就被那手拉进了棺材,只剩几根彩色羽毛缓缓飘落到地上。棺材里响起几声扑扑啪啪的扑腾声,是那只犀鸟在挣扎,但随着一声裂帛般撕扯声,那鸟就再没有动静了,接下来的是一阵阵响亮的咀嚼声,叭叭叭......棺材里的怪物正在大快朵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疑棺(3) 子,你可以趁那怪物出来之前先下手为强啊!我子。 老爷子只是笑笑,执住升龙戟的手依然低垂着:老头倒想会一会它。 其实,我也是恐惧好奇各参半,倒也很想看看这棺材里面藏的是怎样的一个妖怪。 棺材里的咀嚼声越来越小,渐渐就静了下来,棺身开始光,是红色的血光,好象棺板里被灌满了鲜血,渐渐棺材变得透明起来,这时我们依稀可以看到,棺材里放着一个很大的,血红色会光的蛋状物体,是它出的光把棺材照得透明的。 忽然,那个蛋状物体象蚕吐丝一样吐出千万偻的白丝,白丝穿透棺材向着地下,洞壁飘散,看上去很缓慢很柔软,真的象蚕丝,但当那些白丝一接触到洞壁和地面,马上就变得坚挺起来,一根根钢丝似的,分成一节一节,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只长着万条细腿的白腿红身大“蜘蛛”,那万条白“蛛腿”顶着血红的棺材,极协调地一步一步向我们迈来。“蛛腿”迈过地面时,还会出吱吱的摩擦声。 我全身鸡皮疙瘩骤起,一阵阵难以自抑的恐惧感袭遍了每个毛孔。 这时,老爷子终于把升龙戟提了起来,戟尖直指向棺材,金色的光流缠绕着戟身快速流动,戟尖锋芒,出金属的震鸣,已经蓄势待。 “万脚蜘蛛”距离我们只有七八米远了,老爷子双眼杀气乍现,手臂一紧,戟尖闪出一圈耀目金光,再化作一道光柱,直射向棺材,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猛的一击,我本以为棺材会被打个粉碎。 然而一直摧枯拉朽的升龙戟,这次却打偏了,那道金光一直射到洞顶,轰隆巨响泥块飞溅,洞壁被击出了一个大洞,那里马上出一声怪异的惨叫,好象那地方是有生命似的。 我完全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当时只觉眼前一花,那口棺材就闪到一边去了,升龙戟的金光甚至连那些“蛛腿”都没能碰到一根。 老爷子眼皮抖了抖,脸马上沉了下来,这一击被对方轻松化解,着实也让他大感意外。看来这个怪物的实力真是远非那些“冥蜥人”可比。在我们这一愣之间,“万脚蜘蛛”已几乎来到我们面前,老爷子双手向后一拨,把我和天生拨得离地而起,直向后飞去,却好象有一双大手托住,我和天生向后飞了几米之后就轻轻落到了地面上。老爷子深感这次遇上了劲敌,所以先把我们弄得远远,既防止我们受伤害,也方便他放手施展。 在老爷子把我和天生拨走的时侯,“万脚蜘蛛”也向老爷子起了进攻,上百条“蛛腿”向着老爷子身上刺去,这可不是又轻又柔的白丝,而是一根根尖锐无比的“钢针”,要扎在身上不变成刺猬才怪! 老爷子身法如电,迅速向旁边闪开,避过了这一击,却又马上有数百只“蛛脚”向他刺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疑棺(4) 点!老爷子大声命令。 天生有些犹豫,她还是希望看看能否帮爷爷一把的,我马上拉住她的手往后退:我们还是别给老爷子添麻烦! 老爷子已与“万足蜘蛛”展开激战,他把升龙戟挥舞得风吹不透水泼不进,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金芒之中,以此抵挡住数不清猛刺过来的蛛足。当然他并非一味死守,升龙戟挥出的金色灵锋也在作出猛烈反击,无数刀刃一般的灵锋砍向“万足蜘蛛”的细足,登!登,很多蛛足被击中应声而折,犹如琴弦崩断般,余韵回荡不止。失去平衡的棺材向着侧边倾覆,但那些断足只要一接到地面,马上又会“蹭”的重新再生,恢复原样,看来洞壁中还有什么强大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支援着它。 升龙戟虽然威力强大,但攻击范围无法一下覆盖整只“蜘蛛”,更不可能一击歼之,那“万足蜘蛛”再生能力超强,受了伤瞬间就能恢复,升龙戟的攻击多少显得徒劳无功,双方一时间是你吃不了我我啃不下你,正是龙争虎斗,势均力敌, 我看着就开始有些担心,老爷子毕竟是血肉之躯,使用升龙戟又会大损灵力,这样时间一长,难保不被那怪物占据上风。我便思忖着是不是应该上去帮老爷子一把,虽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毕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点胜机,何况如果老爷子真有个不测,我和天生同样必死无疑。但怎么帮却是个难题,绝不能贸然掺和进去,这样反倒会给老爷子添乱。 这时天生盘膝坐在地上,好象不在意前方的战况,实际上她是在积蓄力量,想法跟我是一样的。 老爷子与“万足蜘蛛”相持了一阵,见难以取胜,便往疾退了几步,大喝一声,升龙戟向着棺材连刺三下,这三道灵锋扭结在一起势不可挡,“万足蜘蛛”不敢硬接,所有细足一收,棺材整个猛然下沉,正好避过了这一击。但没完,升龙戟的灵锋跟长了眼似的,竟立刻掉过头来,再次攻向棺材,这回它避不过了!轰!惊天的巨响,犹如引爆了一枚炸弹,整个地洞都为之剧震,洞顶洞壁上有大块大块的泥土纷纷掉下来,我和天生看见有泥土掉下的地方,都露出一张或几张着蓝色莹光的模糊人脸,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我顿悟:那只“万足蜘蛛”的力量之源很可能就是这些隐藏在洞壁上的阴魂。老爷子表面是与那只“万足蜘蛛”单挑,实际却是在和无数的阴灵力量对抗。 击中棺材的地方青烟滚滚,待渐散,只见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茧状物体,原来在升龙戟灵锋击中棺材的那一瞬,“万足蜘蛛”用它的无数细足包住了棺材,形成一个保护罩! 登!登......一阵琴弦崩断之声,包裹棺材的细足纷纷崩断,“茧壳”散开,又露出了那口棺材,棺材里的那个红色蛋状物的光芒越来越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一百章 挟持(1) 材内的蛋状物越光亮,棺材就越透明,变得象个灯罩可以看见,那“蛋”里有一个卷曲的东西,样子很象一个弯腰抱膝的人。我马上就想到那是一个胚胎,这个可怕的怪物可能还在孕育之中。 真让它出来还了得?老爷子这次不再怠慢了,举起升龙戟就要向棺材刺去,他要把这个不知什么怪物的胚胎消灭于萌芽状态。 嘻嘻突然传来一阵阴笑,听得出是从那个黑色气旋里传出来的,在场人都被吓了一跳。 嘻嘻,死老鬼!黑色气旋里继续传出话来,语调瓮声瓮气,好象是一个被捏着鼻子的人说出来的。 你还是先看清楚里面装的是谁再出手吧!嘻嘻 我们更加吃惊,对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蛋里面的胚胎是与我们关系密切的人?老爸?于叔?还是天养? 你是何方妖孽!老爷子提戟指着黑色气旋斥问。 呸,死老鬼,你凭什么说我是妖孽?就凭你是人?可在我们眼里,你们人类才是真正的妖孽! 话音刚落,那口棺材又猛喷出无数的白丝,蹭!蹭!蹭那些白丝一接触到地面,就又变得钢丝一样坚挺,棺材“呼”的又重新立了起来,地上留着一个残破的茧壳。 嘻嘻黑色气旋中传出得意的奸笑。 该死!上当了!我在心中大呼上当。原来黑色气旋里地家伙在使用缓兵之计。它故弄玄虚。分散老爷子地注意力。为那只“万足蜘蛛”争取恢复时间。妈地好不容易才有个消灭它地机会。没了。又要重头再来。 老爷子。我们中它诡计了!我懊恼地说。 呵呵!老爷子却是笑道:没事。老头早知道这妖孽没那么容易对付。现在我就让它尝尝“升龙二破”! 老爷子双手握戟横于胸前。猛然向左右一拉。大喝:破! 金光暴闪。有一米多长地升龙戟立刻被拉长了近一倍。一条金龙般地光流绕着戟身不停旋动。散出澎湃地灵气。只见老爷子身罩金芒。衣袂激荡。当真是神威凛凛。不似凡人。 那“万足蜘蛛也被升龙戟地神威震摄。吓得往后连退了几米。 我顿时松口气,原来老爷子还有更厉害的后招呢,怪不得那么胸有成绣。 妖孽,受死!老爷子挥戟横扫,一道几乎与地洞同宽的镰刀状灵锋扫向“万足蜘蛛”,猛如奔雷,势若排山。 登!登 “万足蜘蛛”的细足一下就被全部扫断,没了蜘足支撑的棺材直往下掉,老爷子把升龙戟对准下落的棺材,只要一运劲,便可出毁灭性一击。 眼看棺材就要被打成碎未,升龙戟却定住了。 战机一纵即逝,那些断足一触到地面,瞬间又长了起来,老爷子又再一次徒劳。 我和天生大惑不解,天生焦急问:爷爷,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老爷子沉声答道:小丫在里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挟持(2) 嘻,我没骗你吧,来,你打啊,打啊,把你的孙女儿吧,嘻嘻!黑色气旋里的怪声再度响起,气焰嚣张之极。 爷爷,绝对不能伤害小丫!天生不顾危险,快步跑过去,我想拉都拉不住,只好也跟上去保护着她。真是个无比头疼的难题,天养被挟持在棺材里,当真打不是,不打也不是,该怎么办? 有天养这个人质在手,“万足蜘蛛”变得有持无恐,无数钢丝一样的细足向着老爷子猛刺,老爷子惟恐伤及天养,不敢尽力挥升龙戟的威力,只好一直躲避抵挡,挥动升龙戟拨开暴雨般刺来的细足,但这样只守不攻令形势立显被动。 爷爷,我先用冰姝剑把它冻住,你再打开棺材救小丫,这样行吗?天生提出建议。 老爷爷没有答复,一来他忙于应付“万足蜘蛛”的猛烈进攻,二来也需要细细思考过才能作出决定吧。 天生妹妹,你的伤还没好呢,这样做有危险吗?我很担心天生勉强用剑身体会受不了。 天生死盯着那口棺材,急得紧咬嘴唇频频跺脚,眼里溢满了泪水。 当我和天生都注意着前面的战况时,却不知危险已悄悄袭来,嗖嗖嗖.......天生脚下突然伸出无数白丝,瞬间就把天生完全包围住,只听到天生一声惊叫,我眼前就已经是一个白色的大茧球。 不好!我慌忙举起铁铲,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剁那个茧球,但那茧球异常坚硬,铁铲剁下去咣咣的,象剁在钢板上,但我顾不了这么多,还是死命的剁,老爷子见天生突遭偷袭,想回身来救却又被“万足蜘蛛”的蛛足死缠住不放。 好在老爷子这把开山铲也是稀世之宝,我奋力剁了几十铲之后,终于把茧球剁穿了一个洞,这个茧球未破之前坚硬如钢,一旦出现破口就立即如泄气的皮球,软塌下来,软软的白丝嗖嗖往地里收,我脑子里却一声霹雳地面空空,天生不见了! 妈的,可恶!我气得用铲子往地面乱戳。 老爷子见天生不知所踪,也顿时了狠,怒喝一声长戟斜劈,一道镰状大灵锋由下而上直劈棺材,老爷子这招可是玩真的,棺材被灵锋劈中,轰隆巨响碎木飞扬,“万足蜘蛛”的蜘足一下全部定住了,象台卡了壳的机器。 借些机会,老爷子把升龙戟往地上猛一插,一圈金光在地面暴扩到十数米之外,地下立即响起阵阵惨烈的鬼叫,坚实的地面变得象泥沼,张开一个大口,咕噜几声,吐出了一个人来,正是天生!老爷子弯腰执住天生衣领,一提一甩,天生便凌空向我飞来。我赶紧扔掉铁铲,双手把天生接住。 天生妹妹!天生妹妹! 天生在我怀里睁开眼,意识还有点蒙,但我借着阴暗的光线,看到了天生那熟悉的温柔眼神,顿时放下心来,那一刻,我把天生抱得紧紧,有想哭的感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一百零一章 拯救天养(1) 材被升龙戟击碎,棺材内的蛋状物露出了真容,它足”看上去并不相连,是分开的,象悬浮在空中,但其实两是一体。小说齐全()更新超快“蛋”的体积非常大,约有一米多高两米长,通体散着血红色的光芒,壳薄如绡膜,里面注着液体,蛋内情况清楚可见,里面真有一个人,泡在液体里,长长的头飘散着,一串串泡泡从她的嘴和鼻子冒出,仔细一看,不是天养还有谁?天养此时是清醒的,她看到了我们,神情惊喜万分,她拼命拍着蛋壳,弄得砰砰响,她张大口想呼救,却被蛋里的液体呛了一下,表情极度恐慌和痛苦。 小丫!小丫!天生看到妹妹被困在蛋里受苦,几乎抓狂,两行眼泪哗哗就下来了,紧紧握着冰姝剑的小手个不停。 死老鬼,力量用得真巧啊,竟没有伤到这丫头,但你又能怎样?嘻嘻!黑色气旋里的怪物话时,“万足蜘蛛”也示威似的猛烈晃动着“巨蛋”,里面的液体一个劲地灌进天养嘴里,呛得天养痛苦万分。 这时天生疯似的快步冲上前,跑到距离“万足蜘蛛”还有近十米的地方蹲下,双手握住冰姝剑狠狠往地上一插,整把冰姝剑被插进地里,这一剑有天生积聚以久的全部力量,只见以冰姝剑为轴心,一圈白光迅速向外扩大,地面被蒙上了一层白,那是冰!“万足蜘蛛”的“蛛足”从下直往上结冰,竟然被冻住了,所有“蛛足”上都挂满了白凌凌的冰霜。 救小丫.天生说完就昏了过去,我赶紧把她扶住,只觉天生软得象泥,好象轻飘飘的,刚才不顾一切的大爆,令她的生命处于若即若离状态。 老爷子看到地上的冰封面积开始一点点缩小,知道那“万足蜘蛛”很快就会恢复过来,这个机会是天生拼了性命换来的,实在不能白白浪费。 老爷子将升龙戟往地面一撑,人凌空跃起,落到一丛被冻僵的“蛛足”上,又再一跃,稳稳站在了那个“蛋”上。 天养看到老爷子来了,激动得要命,手拍打得更用力了,但没拍几下,蛋里的液体就呼呼翻滚起来,把天养冲得天旋地转。 老爷子举起升龙戟正想刺穿蛋壳救天养,那黑色气旋里却突然飞出两条白藤,夹着烟花升空般的锐响,疾刺向老爷子。 想救人?没那么容易!黑气旋中的怪物恶狠狠话。 老爷子单手挥戟,把升龙戟舞成一个风车,不仅在身前筑起一道金色屏障,还挥出无数的片状灵锋,打在飞来的白藤上。 澎!澎,那两条怪藤一碰到升龙戟的灵锋就出黑色火焰,被击得支离破碎,剩下的断藤嗖嗖地迅速缩回黑色气旋里。 哈!老爷子暴喝一声,把升龙戟尖对准黑色气旋,手臂猛运力,一道巨大的金光柱直射入黑色气旋。 轰!黑色气旋内生猛烈爆炸,同时还听到一声凄厉惨叫,是那个一直躲在黑色气旋里搞鬼搞怪的家伙出的。 好!好!我忍不住大声喝彩,感到异常痛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拯救天养(2) .着惨叫声响过,那个黑色气旋消失了,它被老爷子打跑了,前方又是黑漆漆,深不可测的巨形地洞。泡書吧() 老爷子蹲下,举起升龙戟对着蛋壳用力刺去,砰一声,犹如玻璃脆碎,巨蛋被刺穿了一个洞,里面的液体也飞溅了一些出来,沾到了老爷子身上,当老爷子举戟想再刺下去的时侯,巨蛋的裂口突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五只尖锐无比的手指猛插向老爷子的胸膛! 距离太近,那只手也实在太快太突然!老爷子根本无法躲避,被那五只尖锐的手指刺中胸腔,老爷子脚下一滑,从蛋上摔了下来,幸亏他应变极快,在身体将要着地的时候,用手肘一撑地面,再就势在地上连滚了几个滚,化去了所有冲力,然后单膝蹲立在地上,仰头怒视着巨蛋,嘴角沁出了一血丝。但最重的伤还是在胸膛,被刺了五个洞,犹在不停流着鲜血,把胸前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老爷子,你没事吧?我十分担心的问。 老爷子没有答我,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动作竟显得有些吃力,我这时才现,老爷子的升龙戟,已经变回刚从八宝开山铲里抽出来时的样子,只是一根小棒子而已,而且全无光茫,我不禁一阵心慌:难道老爷子身受重伤,已经无力驾驭升龙戟?那岂不是一切玩完了? 想不到的是,更坏的情况继续出现,老爷子身上现出几十点血红色的莹光,这是从那个蛋里溅到老爷子身上的液体,这些液体变成一条条红色透明的“小虫”,纷纷往老爷子的身体里钻。老爷子脸上肌肉猛烈抽搐,眼中竟闪过了一丝惊惧,我自与老爷子认识以来,也共同经历过不少大凶大险,以前老爷子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从来都是以笑相对的,何曾见过他如此惊慌?由此便可知,现在的局面,已经非他能力所可以控制的了。 老爷子两脚站稳,深深吸一口大气,双拳紧握,大喝一声:哈!全身肌肉猛然收紧,那些钻进他体内的小“虫子”马上被迫出一小段来,在老爷子身上摇来晃去,拼命的想重新钻回去,一时双方展开了拉锯。 老爷子,需要我帮忙吗?我焦急万分。 哈!老爷子又一声暴喝,身体继续收紧,额上的青筋条条暴现,俩眼珠瞪得象要随时跳出来,整张脸都有点扭曲了。由于用力太猛,鲜血从他胸膛的伤口猛涌出来,眨眼就把身前的衣衫全部染红。 我担心这样下去老爷子撑不了多久,连忙放在天生,想去帮老爷子抓那些“虫子”,老爷子却大声制止:别碰,危险!老爷子这一说话,就把憋着的那口气给泄了,身体一放松,那些“虫子”又趁机全部钻了进去。我这次反倒是害了老爷子了,老爷子只好重新运劲迫那些“虫子”出来。 咔嚓.那个巨蛋的外壳在一块块剥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一百零二章 前世恩怨(1) 足之上,有一只弯曲成一团的血红色怪物,散着血光,煞是刺眼。它象个肉球,皮很薄,能清楚看到里面一根根粗粗细细树根般的脉络,身上的肉在不停蠕动,吱咕吱咕响,这才是它的真面目,之前变成天养的模样,蒙骗了我们,还成功偷袭了老爷子。 老爷子在全力运功迫那些小”虫子“出来,但效果似乎很差,那些小”虫子“再没露出过头来。老爷子的脸乃至全身皮肤都越来越红,皮下好象充满了鲜血,象个”血人“,还能看到他的血管在一起一伏的鼓动着,脸上表情甚是痛苦。 嘻嘻....阴笑声又在地洞中响起,接着那个黑色气旋又重新出现在前方。它这一招着实够狡够毒,先是故意阻拦老爷子救”天养“,然后假装示弱逃跑,让老爷子深信在蛋中的真是天养,最后趁机突施偷袭! 死老鬼,万gt;噬身的感觉怎样?从黑色气旋中传出来的话冷得象一把冰剑,我能从它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估计这家伙在很久之前就跟老爷子结下过梁子了。 妖孽!老爷子对着黑色气旋怒喝道:你到底是谁?有种就露个脸出来让老头看看,不要藏头露尾。 嘻嘻.......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好,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黑色气旋中的闪电陡然加剧,劈啪作响,在乍闪乍暗间,黑色气旋里慢慢伸出了一条白藤,它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花蕾,看上去好象是个莲花蕾,那个花蕾的花瓣一片片向外展开,还散出一阵阵异香。 终于,花里露出了一个人来,我和老爷子顿时又吃了一惊,我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花中人竟然又是天养!不过,她除了外表和天养一模一样,衣着气质却是截然不同,头细细盘起,身披一袭古装素白纱衣,象位古代的小姐,端庄之中还带几分贵气。 你妈的!我忍不住指着那个“天养”怒骂:就没有新鲜点的吗?老拿一个小姑娘的脸来蒙人,你到底是不敢还是没脸见人? 呵呵!“天养”笑了起来,声音清澈得象山泉水,却又带着点坏坏的味道,我的心不禁猛了一下:这种笑正是天养那丫头特有的味道。 小杜哥哥,你真认为我是假的? 你,你真是天养?我不由得仔细把这个“天养”重新上上下下的打量。 小杜哥哥你知道吗,驭世大王已经等了你差不多两千年了。之前我们想尽办法帮你打开“先天窍”,但你却一直没能觉悟。真是可惜.......天养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恳切,然后,她银牙一咬,两眼射出凶光,指着老爷子说:这一切,都是这个死老鬼在搞鬼! “天养”这番话我听得是云山雾海,便看看老爷子,想听听他的说法。 老爷子没有理我,只望着天养沉声问道:你真是小丫? 前世恩怨(2) !什么小丫大丫,你真把自已当爷爷了?“天养”阵咯吱响,连小脸都显得有些狰狞了。但当她把目光转向我时,却又变得异常温柔:小杜哥哥,哦,不,我应该叫你方信少主才对,你还不知道吧,在一千七百多年前,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不仅害死了令尊,而你,也是被他杀死的! “天养”这番话让我蒙了一头雾水,我警惕地盯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细细咀嚼着她话里的含意。 这时老爷子对我点了点头,淡淡坦白道:她说得没错,你的前生是蜀汉南大领主方彪的独子方信,当年的你,还有你父亲,都是我亲手杀的。但我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一场人间浩劫,问心无愧。 我顿时大吃一惊,想起老爷子曾半开玩笑的说我长得跟大魔头方彪丝毫不差,而现在这个“天养”又称我为方信少主,看来还真不是信口开河的。但再想想又觉得实在太荒诞,我的前生是大魔头方彪的儿子?被诸葛辽杀死?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天养”对我说:这老家伙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却一直在利用你,蒙蔽你,让你无法打开“天窍”,恢复前生记忆。你本来是驭世大王精心挑选出来的圣世大军中的一员,而且位列五尊之一,功成在即时却被诸葛辽这老贼杀了,令圣世大军凑不齐万象之数,导致临世之期被推迟了将近两千年,原因就是为了等你再度转世为人。你这次重回人间,就是要履行千年使命,归位尊,助驭世大王开创一个全新世界! 尽管“天养”说得玄之又玄,但我到底只相信自已是杜振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而已,什么“尊”?只当她放屁。我指着“天养”说:别跟我装神弄鬼,我不会相信你的! “天养”冷笑,双手伸进身后的黑气旋,各拽出了一个人来,我一看几乎跳起,那俩人正是老爸和于叔! 你想干什么!我举起开山铲冲前几步,大声说:如果你敢伤害他俩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别激动,“天养”微微一笑:你如果老老实实让我帮你开“天窍”的话,我保证这两个人分毫无损。怎样? 我一愣,虽然明知她的话绝对信不过,但还是难免心动:你怎样帮我开“天窍”? 别信她,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老爷子右手突然一甩,那变成小棒子的升龙戟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嗖”的飞回了我手中的开山铲的空心柄里。 小小杜,以后的除魔大任就交给你了,快带大丫离开这里!老爷子对我说完又往“天养”一指:妖孽!老头今日与你同归于尽!说罢大步疾冲向“天养”,“天养”稳稳站在花中,嘴角还露出轻蔑的冷笑。似乎认定老爷子对自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果然,老爷子没走多前,那些已经解冻的“蛛足”就如暴雨一般刺来,老爷子暴喝一声,双掌往前猛一推,马上掀起了一股飓风,那些“蛛足”象把乱草似的被吹了回去,连“天养”都被吹得晃了几下,她眉头跳了跳,很有些意外:死老鬼,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功力,不过.......“天养”咧齿阴笑:你也蹦不了多久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前世恩怨(3) 老爷子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身上的皮肤破溃了lt;方都猛冒着鲜血,顺衣角,裤脚,手指滴滴答答滴着,就象一个正在融化血红色冰淇淋,十分可怕。 但我顾不得害怕,因为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死去,但当我想上前问老爷子怎样帮他时,老爷子却猛一抬手,大喝:千万别靠近我,走,快走! 这是老爷子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定了格,背影象尊雕像,一动不动。见老爷子这样,我一时也不敢贸然上前。 接着我见到了一幅极恐怖极恶心的情景,在老爷子的身上,脸上,开始钻出一条条血色“小虫”,它们密密麻麻,蠕动不止,从头到脚都是,数量何止万千,这让我想起那些寄生尸体上的蛆虫,看得是毛骨悚然,几乎要呕吐。同时也心生出一阵阵悲愤:继老爸和于叔之后,老爷子终于也遭到毒手了。如果不是带着天生,我会不顾一切的跟这些怪物拼命。 老爷子身上不断有血红小虫子钻出来,它们钻出来后就落到地上,纷纷往前爬,速度非常快,然后爬上那些“蛛足”,最后跳进那个还在不停蠕动着的肉球里,它们同化了,肉球随之不断增大。 而老爷子身上的血肉在迅速流失,不一会就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我彻底绝望了,知道老爷子已经回天乏术,只好强忍住内心的悲愤,抱起天生,转身狂奔。这时,身后响起一串“天养”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我知道能逃出生天的机会几乎为零,但作为男子汉大丈夫,我至少要天生死在我之后,我要用我的生命保护她到最后一刻! 才跑了十几米,眼前就变得黑森森的,前方是什么情况一概不知。我又要抱住天生又要拿着开山铲,根本腾不出手来打手电。我也根本不管前面有什么了,闷头就一个劲往前冲。 蹭!蹭..........连串类似钢丝弹动的声音响起。 前方不远处白光暴闪,洞壁上突然飞出一条条白丝,这些白丝眨眼间就结成了一张大蛛网,挡住我的去路。就是那些“蛛足”!这些可怕的东西可以在地洞里自由遁走,防不胜防。 我被迫停步,回过头一望,现“天养”和那个黑色气旋已经追到我身后,彼此仅有数米之距。在黑气旋之下,还趴着一只巨大的血红色蜴,有四五米长,全身光,皮薄如膜,内脏筋脉尽现,体内灌满了鲜血,两颗同样血红的眼珠子翻上翻下,嘴缝处伸出一条三红舌,上下抖动着,估计就是那个肉球变的。 笨蛋,你认为你能逃得出去吗?呵呵.....“天养冷笑道。 我怒目圆睁:如果你真是贡天养的话,就应该帮我们逃出这个鬼地方!你的姐姐就快死了!难道你没看到吗?你不是最爱她吗?混蛋!死丫头! 明知死到临头,我把一腔悲愤全都爆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一百’零三章 奇异的世界(1) 天养”斜眼瞄了瞄天生,脸上表情很冷漠,象在看一毫不相干的人,但她的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我能从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怜惜和矛盾来,她绝非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天生,她心里头肯定还有天生这个姐姐。这就可以证明,眼前的“天养”还没有完全迷失。或许,这就是个突破口。 我故意用鄙夷的语气问”天养“:小丫,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人家的走狗的?你这样做对得起养育了你十六年的爷爷奶奶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听我提起老爷子,“天养”的小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咬牙说道:你别提那个,提起这个我就恨得牙痒说到这,“天养”欲言又止,好象有什么想说而又不方便说的话。这又让我大感惑,心想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不过.......“天养”嘴角又露出得意的阴笑:死老鬼现在已经被血蟥吞食得只剩一架白骨了,他这叫罪有应得!活该!哈哈.......天养仰大笑,两个瘦弱的小肩膀随着笑声夸张地抖动,仿佛心中有一股憋压多年的怨气,现在终于可以泄个干净。 她真是”天养“吗?如果是”天养“,她跟老爷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仇恨啊?难道又是什么前世恩怨?她被开了“天窍”? 我继续试探:小,其实你跟我那位同学黄轩是一伙的吧,在凯旋皇宫的那一出,是你俩在演戏!我猜的没错吧? 呵呵...“天养”狡黠的看着我:猜得对极了。 我马上提质疑:黄轩把我引到凯旋皇宫固然是要害我,但黄轩动手害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出手救我?这不很矛盾吗? 哼!”天养“嘴角一翘:这也是.办法的事,原来那死老鬼早就察觉到你的身世,偷偷帮你锁住了天窍“,让你无法恢复前生的记忆,你如果不开“天窍”,对我们来说只是废物一个,但如果我们强行帮你开“天窍”的话,又很容易把你弄死,所以干脆就暂时放你回去了。 但让我最想不通的是,你在龙子岗命救于叔,最后还装着被怪藤抓走,你记得吗,临了你还嘱咐我要保护你姐!那你演这些戏又是为了图个啥?我直直的盯着“天养”问。 面对我这个问,“天养”两片眼睫毛很不自然地眨了眨,目光还有些闪烁。显然,她无言以对。 我立刻换上恳切的语气说:养妹妹,我知道你的本性还没完全迷失,你还是深爱着你的姐姐的,对不对?你先让我把她送出去安顿好,之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好吗? 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天养”的神情,她也在看着我,但不吭声,两手的手指不停地轻轻捏着,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她已经有点动摇了。 如何?我趁热打铁。 “天养”双脚一点,从那朵花里跳到地上,手轻轻摸了摸那条血红巨的头,终于开口:那看在和她一场姐妹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奇异的世界(2) 养悠悠说道:你如果能打赢这条“血婆罗”的话,放你俩一马的。 所谓“血婆罗”,指就是天养旁边那条巨型血蜥,它似乎听得懂“天养”的话,马上抬起头来,两颗血红的眼球射出厉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那条分叉舌头在嘴边舔来舔去,口腔里出”丝丝“的声响。仿佛天养刚才跟它说的是“那个小子就是你的晚餐‘。 看着这条体形比我大好几倍的,血淋淋的怪物,我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它有多厉害我不清楚,但既然是同化了数百条冥蜥才长成的怪物,那就绝对不会比那些”冥人“好对付,老实说,我连那些”冥人“都远远打不过,就更别提这只大怪物了。打的结果也不过是死得爷们一些而已,但我还是想为天生争取一线生机。 如果我打赢它你就放过我和天生?我强作镇定地问。 天养点点头,微道:对,只要你能打败”血婆罗“,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那如果输了,我就会成为的食物,对吧?我又问。 不,不,不,你放,我是不会难为你的,驭世大王在等着你开”天窍“呢,不过,你如果输了话就必须有一个人成为”血婆罗的“食祭天养指着天生,小嘴吐出一个字:她。 可她是你姐姐啊,你就能放过她?要不这样,你把我带走,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条件是放了你姐姐,怎样?我仍旧努力的跟”天养“讨价还价。 天冷一笑,然后又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没办法,她跟那个死老鬼一样,是驭世大王必除名单中的一员。 那你还下这样的赌注?明摆着就是看死我打不赢这只怪物?我愤然道。 开始吧,别嗦了。“天养”不再看我,俯身轻轻拍了拍”血婆罗“的脑袋。那怪物“丝”的猛吐一下舌头,就迈开四条粗腿,摆着尾巴一步一步向着我迫近, 我只好把天生放到一处比较远的地方,再走回去,双手握紧开山铲准备拼死,明知打不过,但已抱了必死决心,所谓不求取胜,只求成仁。这样人反倒变得异常的镇定。 那只”血婆罗”越来越近,身上散的阵阵血腥味扑面飘来。它爬到距离我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张开血盘大口,出一声震耳的低吼,口中喷出一股浓浓血雾,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终于短兵相接了,我右手握住开山铲的把端,冲上一步,奋力向着”血婆罗“的巨头刺去,那“血婆罗”不躲不避,任我的开山铲刺来,“扑”一声,开山铲深深刺进了“血婆罗”的脑袋。我却顿时愣住,因为感觉铲子象刺进了一团液体里,根本不费半点力气。与此同时,“血婆罗”的尾巴也向我一扫,它的尾巴竟可以自由伸长,变成一条长长的”鞭子“,我被它当胸扫中,马上凌空飞去,落地后还连打了几个滚,胸口象被打碎了一般,很想呕吐,要真呕出来,恐怕会是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奇异的世界(3) 躺在地上,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人散了架一般。口都阵阵剧痛。不禁有些懊恼,面对这种怪物,自已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跟螳臂挡车毫无区别。那只“血婆罗”慢慢爬过来,直到它的嘴几乎碰到我的脸,两颗血眼球直勾勾盯着我,发出人的饥光,那条分叉舌头在嘴边来回舔,“丝丝”作响,却再没有进一步行动,大概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吧。 我努力撑起一点身体,瞧瞧刚才开山铲刺进它脑袋的地方,那里很光滑,一点小伤痕都没有,我便知这怪物有即时重生的能力,而且重生能力之强,不知比灵狐谷的吸血蟥蛇王还要强多少倍,说白了,它就是趴着放任我打,我也休想伤到它一毫半分。 此时的我,就如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完全不由自已,干脆又重新躺下,四脚朝天,心想你爱咋咋的吧,那“血婆罗”围着我转了一圈,见我死鱼一般的瘫着,便转头向天生爬去,它这是当我认输了,拿它的战利品去了! 那还了得!我猛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翻身爬了起来,对“血婆罗”大喝:回来,老子还没输呢!你回来!咳...我说话声音一大,胸口就裂开了似的,连连咳嗽。 但那”血婆罗“充耳不闻,依旧向天生慢慢爬去,我急得用手猛拍地面。知道跟它说不好使,得找它的主人,又赶忙冲”天养“喊:喂,我还没输呢!快!快叫那怪物回来,我要跟它比个高低!咳... “天养”冷哼一声,摇头:你们之间的高低,还用比吗?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瞎折腾什么?还是老老实实认命吧。 我用开山铲支撑着站起,揉着发痛的胸口说:你做梦!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认输,我不认输你就不能让那怪物去伤害你姐,有种你就杀了我,别指望我自已会说认输! 呵呵...“天养”双瞪得溜圆,很有些诧异:想不到你平常婆婆妈妈没个好人样,到了关键时侯倒还有点男子汉气概啊。 斜眼看见那“血婆罗”已经爬到天生旁边,随时准备开餐了,实在是危急万分,顾不上与“天养”争执,大声说:快!叫那怪物回来,我要宰了它! “天”嘴角向上一翘,笑,笑得很阴险:别以为我不能杀你就真拿你没办法了,我不杀你但可以慢慢折磨你,直至你向求饶为止! “天养”这话刚说完,我突然觉得左脚踝象被冰炙了一下,忍不住浑身打个激灵,低头一看,见脚下的地面伸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触须,缓缓扭动着。我吃了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看看那“血婆罗”,它还在天生身边,但头已经转向了我,再仔细看,发现它的尾巴伸进了地里,毫无问,那条触须就是它的尾巴。 那我就让“血罗”陪你玩一玩吧。 “天养”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奇异的世界(4) 每后退一步,“血婆罗”的尾巴尖就会紧随着在我出来,我用铲拍它,它象鬼火一样,眼看着实,一拍却是虚的,我什么都打不着,完全拿它没办法!但它也不攻击我,好象要把我耍够了再收拾。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吱吱”的磨擦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张挡住去路的“蛛网”,它又变成了一只“万足蜘蛛”,正向着我爬来,呵,看来我就算死也死得够高规的,居然要两只大怪物一起来招呼我! 也在我回身看的时候,“万足蜘蛛”伸出几根“蛛足”,闪电般向我疾刺过来,我本能地挥铲砍去,那几根“蛛足”在快碰到铁铲的时候,突然加速和改变路线,稍一弯,我的铁铲就打了个空,那几根“蛛足”全部刺进了我的身体,我马上有一阵强烈无比的触电感,全身立刻麻了,僵了,不能动弹了,嘴巴张着合不上,连舌头尖都不能动一下。我成了一尊活石像! 呵呵...“天养”愉快的笑声又再响起:后悔了吧?你真是自讨苦吃! 我感到脚下传来一阵冰炙感,我不能动,甚至连低头看都不行,但我知道,那条“血婆罗”的尾巴又出来了,这条又冷又滑又湿的条状物,正一圈一圈缠绕着我的身体,慢慢向上移动。那条尾巴的冰冷是直透骨髓的,它滑过我的身体时,犹如有无数小刀在割着我皮肤,痛得要命,但我连开口喊句“哎呀”的能力都没有。难受得几乎想“天养”赶快把我弄死算了。 那条尾巴缠到我的胸部时,尾巴尖伸到我的眼前,它扭来扭去,虽然没有五官表情,但我也能从它的“舞姿”中感受到它内心的兴奋。这条尾巴尖在扭动中慢慢变化,它在变大,变形,真到变成一个蜴头。 一个巨大的蜥蜴头,就这么长在一条细细的尾巴上。 两只血红眼球定定看着我,一眨不眨。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它,连它那些细如针孔的鳞片都看得清清楚楚。 “血婆罗”的口和鼻孔喷出阵阵又腥又热的血雾,钻进我的鼻孔,顺喉咙而下,我全身的肌肉是僵住了,但五脏六腑却没事,胃被呛得翻江倒海,抽抽着要呕吐。它又伸出分叉舌头,在我脸上不停的“蜻蜓点水”,每点一下,我的脸就象被一个小锥刺一下,痛得我脑子直抽搐。 老天爷啊,请赶快把我带走吧!就在我痛苦得自求速死的时候,眼前的“血婆罗”却突然发生变化,它的脑袋象一团被煮开的血腊,冒出一个个小泡泡,而且越来越激烈,表面还泛起一层黄光。而“血婆罗”缠住我身体的其它部分也是如此,同时,我感到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正从“血婆罗”的身体传入我身体,我能动了! 快带大丫走!老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掠过,我又惊又喜:难道老爷子还没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奇异的世界(5) 着那股从“血婆罗”身上传过来的神秘力量,我双手那条“血婆罗”一下子就被我撑开了,掉到了地上。它此时头是蜴状,身体却象条大蟒蛇,全身的皮肤都在沸腾冒泡,并‘泛起一层黄光来。它好象很痛苦的样子,拍着尾巴在地上打滚,好象一条想挣脱束缚的大蛇。 “天养”觉情况有变,马上指挥那只“万足蜘蛛”:罗刹蛛,还不快来捉住他! 那只“万足蜘蛛”得令,马上就向着我刺来数十根“蛛足”,那些“蛛足”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一旦被刺中就象触了高压电,麻得全身僵硬,不能动弹。我想躲开,但那些“蛛足”速度奇快,根本不是我可以避得过的。 眼看我又要中招,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那条“血婆罗”竟然翻身跃起,长尾巴以比那些“蛛足”更快的速度,猛向下一拍,正好拍中那些向我刺来的“蛛足”,“澎”的一声,血雾飞溅,我安然无恙。 在这千钧一时,竟是”血婆罗“救了我! 击退了“万足蜘”这一招,“血婆罗”又马上疾扑向“万足蜘蛛”的本体,两大怪物瞬间就扭打在一块。我惊诧万分:怎么回事,这俩怪物居然玩起窝里斗来了? 只见”血婆罗“用它蛇一样身体,一圈圈缠着”万足蛛蜘“,大口大口地吞噬那些”蛛足“,而”万足蜘蛛“也是毫不示弱,用那些又尖又长的”蛛足刺进“血婆罗”的体内,鲜血以雾状从“血婆罗”的表皮喷出,并有一条条电光围着“血婆罗”闪烁,啪啪作响,双方斗得可谓棋鼓相当。 我一看机会得,赶紧拿回开山铲,想去抱起天生逃走,“天养”却一步步向我走来,看样子她要亲自动手了。 我马上用开山铲对着警告: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拍你,我老实跟你说,我想揍你很久的了! “天”嘴角带着阴阴的笑意,仍然不紧不慢地向我迫来,她说:想不到那死老鬼竟然舍弃肉身,利用自已的血肉来搭载元灵控制了“血婆罗”,这招相当高明,但没用,等它跟“罗刹蛛”斗得两败皆伤的时候,我也早把你收拾了。 说话间,“天养”经迫到了我面前,我举起开山铲,开始还有些不忍心,但想到自已和天生岌岌可危的处境,我还是毫不留情的一铲朝着“天养”当胸拍了过去。 呼!开山铲打了个空,“天养’在我面前消失了! 在我东张西望找人时,背后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我向前踉跄几步,回头一看,”天养“正嘲笑看着我,我马上又挥铲拍去。 砰!这次”天养“倒没消失,但她面前好象有一层看不见保护罩,开山铲不仅没碰到她,还把我的手震得麻。砰!砰!砰!我咬牙又连拍几铲,结果都是一样,在开山铲几乎拍到她时,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我暗暗叫苦:这小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奇异的世界(6) 然,一条血色长尾从“天养”的脚下伸出,“天养觉,脸色一变,想跳开躲避,但那条血尾比她还快!我只觉得眼前一道血光向上猛窜,到再定眼看时,”天养“已经被那条血尾一圈圈的由脚一直缠到了头,连脸被遮住了。 死老鬼,你放开我!”天养“大声惊叫。 在”天养“的惊叫声中,那条血尾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很快就把”天养“完全包裹住,”天养“的尖叫声再也听不见了。这时血尾开始融合,把那些空隙完全填满了,形状也渐渐生变化,变成了一个人形,有头有四肢。虽然五官比较模糊,但看那身形,还有面容隐约透出的气质,不正是老爷子吗? 再看看刚才”血婆罗“和”万足蜘蛛“打斗的地方,已经是硝烟散尽,什么都没有了。便马上明白,在我集中精神和”天养“对峙的时候,被老爷子控制的“血婆罗”已经击败了“万足蜘蛛”,然后就过来制服“天养”。 但老爷子把“天养”整个吞下是为什么?难道真的要杀掉自已的孙女吗?老实说,连我这个跟天养没什么感情的外人都下不了手呢,而老爷子面对自已养育了整整十六年的孙女,他真的下得了这个狠心吗? 死老鬼!放了我!世大王一定会让你灰飞烟灭的!老爷子的肚里出凶狠的骂声,象一个被布头堵住口鼻的女人拼命出来的,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天养”。“老爷子”的身体跟橡皮似的,一会儿向外伸出一只手的形状,一会儿又伸出双脚乱蹬的形状.......知“天养”正在里面作垂死挣扎。 呵呵!“老爷子”的笑声在阴的地洞中响起:别做梦了,今天老头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老爷子,她可您的孙女儿啊!我忍不住提醒道。 她已经坠入魔道,永远不再是我孙女了!老爷子的声音又在地洞中响起:小小杜,快带上大丫,尽快离开这里,你和大丫是唯一的希望了! “老爷子”说完,就迈开大向着那个闪着条条电光的黑色气旋飞奔过去。 不要!爷爷!我知错了!放过我!放过我!“老子”体内的“天养”拼命求饶,但”老爷子“的脚步仍旧坚定向前。 老爷!我望着老爷子渐去的背影,心头又涌起一阵悲痛,感觉就象又有一位亲人离我而去。 快跑到那个黑色气旋下的时候,“老爷子”借着冲力往上一跳,人就消失在黑色气旋里了。 过了一会,轰!从黑色气旋里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阵阵的血雾随即从里面喷出。为了挽救这场人间大劫,老爷子真的做到粉身碎骨了。而在爆炸之后,那个黑色气旋消失了,整个地洞没有一丝光源,马上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我顾不得伤心,连忙找回手电,打开,再去抱起天生,天生虽然还有心跳和呼吸,但一直是昏迷不醒,必须尽快把她带出去找医院救治才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奇异的世界(7) 抱住天生,拿着开山铲,还要打手电,十分吃力。 但这都是小问题,最大的挑战恐怕还是在路上,很难想象我们可以顺顺当当的走出这个充满妖邪怪物的地洞,就我这点小本事,随便碰到一只小鬼小怪都过不了。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心里头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把天生救出去! 谁知才刚走了一百多米,我就傻眼了,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前面竟出现了三条岔路,这三条路都是一模一样,拿手电照也照不到头,不知通向什么鬼地方。 很明显,这三条都不是之前走过的路,它们都是由大地道分出来了,好象一根粗绳被撕开了三岔的样子,我拿手电逐一检查这三条地道:洞口成圆形,洞壁很平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是又惊又奇:来的时候明明是一条大地道直通的,从没见过什么岔路,怎么现在按原路返回,却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岔路呢?难道是我走错了?还是又出现了 幻觉? 想到这里,我身冷汗热汗一块儿冒,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跑出来挡道,好在过了一阵,也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周围死寂死寂,只有我急速的呼吸声。 我回头拿手电照了照,看的是深不可测的巨大地道,便觉得还是先往回走一段,看看有没有走错路较妥,所以又抱起天生往回走,走了一多百米,回到了刚才老爷子和“天”激战的地方。没错啊,地上还有血迹呢,淡淡的余腥尚在空气中飘荡着。 于是我又重向着来路的方向走,这次我走得很慢,两边的洞壁我都仔仔细细看过,却没有任何现,等我又走到那些岔路前时,这次就不仅傻眼了,还吓得几乎叫出来。 三条岔路,现在变成了六条!仅仅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无声无息地,三条岔路变成了六条! 我长吸一口气。感觉全凉透。 终于可以确定。是有“东西”在暗处盯上和天生了。往回走。往前走都是一样。它们绝对不会放过我和天生。 但是。:不能坐着等死吧!一阵惊慌之后。我又陡生于一股恼气:妈地老子大不了是个死。连死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地? 我抱起天生。朝着正中地那条岔道大步走过去。嘴里还骂道:有种给我出来。别藏头露尾地。老子不怕你们! 阵阵回音在地洞中激荡 突然感到脚下有点动。洞道也明显在生扭曲。就象是一个生命体似地。这种扭曲在很短时间内就变得十分强烈。我根本无法站住。只好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天生。 接着更可怕的事情生了,前面的路突然猛向下倾斜,几乎变成了九十度!我感到心脏一离,就和天生直往下坠,低头一看,只见在深不可测的下面,好象有一丝丝光亮闪出,往下掉了好一阵我才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它象一个巨口,要将我和天生吞噬! 各位,《魔树》部分估计大约还有两万字,我会尽力收好尾的! 奇异的世界(8) 和天生一起掉进了那个黑色气旋里,从身体没入的.]始,我的大脑就完全空白,失去任何意识。 直到大脑重新出现知觉时,我感觉自已正在慢慢往上升,想张开眼看看,谁知怎么都睁不开,就好象我根本没长眼睛似的,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周围的情况吧,竟也似压根没长手脚,仿佛自已就剩下个会思考的脑袋了。这真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虚无感觉。 当我的头终于浮出这个虚无空间,可以张开双眼看的时候,我又马上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原来这是一块巨大的平面,它的表面由各种彩色晶光组成,红黄白紫绿橙黑什么颜色都有,以一条条优美流畅的弧线状,紧密绞结在一起,还会象水一般不停流淌,看了几眼就我觉得有些眼晕了。 但这种景象又让我觉得很是眼熟,没错,就是在老爷子家做的那个梦里我这个梦又被天生猜测为预示着未来劫难的“窥命劫”现象,我见到过这种奇异的景象,难道我真是应了“窥命劫”现象的预示,来到了梦中见过的地方? 我的身体继续向上浮起,直到双脚实实踏在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平面上。我赶紧动动四肢,感觉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再定一定神,现天生就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开山铲也是,甚至手电都没丢。让我感到疑惑的是,我和天生明明是往下掉的,但到脑子恢复意识时,却变成了向上升,这其中生了什么事情? 而让我惊讶的,远不止这一片光怪陆离的彩色地面,就在离我和天生大约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整整齐齐站着数不清的古代人马,估算着没个一万也有八千,它们都顶盔披甲手执兵器,有的是马军,有的是步兵,全部都面朝着我,纹丝不动。远远望去,很象秦始皇陵的那些兵马俑群,气势十分宏大。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兵马俑群呢?难道这里是一座神秘皇陵?我想,就准备走过去看个明白。 天生仍然昏迷,我拿着开山铲,抱起她向那些“兵马俑”走去,但等到走近看清楚的时候,我吓得几乎要转身逃跑!只见那些兵马皆是目光炯炯,脸目如生,什么兵马俑,分明就是些真人真马!我仔细观察一下,现它们的眼睛甚至还有着活人一般的神彩,我壮着胆子去摸了摸一名士兵的脸,老天,竟还有温度!难道这些人还是活的?我吓得慌忙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这支庞大的军队会突然动起来。 眼前这成千上万人的将士,它们个个盔明四亮,粒尘不沾,手上的刀枪闪着摄人寒光,我顿时觉得周围殴杀气腾腾。 毫无问,这些兵马就是真的,甚至很可能还是活着的。我脑海里闪出了一个猜测:这些人马会不会就是两千年前,被黑色气旋突然吞噬的方彪叛军,也就是”天养“所说的”圣世大军“? 不可思议,难道我是在做梦吗?然而感觉在告诉我,不是做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第一百零四章 普通人之间的决斗(1) 振华,你终于来了啊。枪林甲阵中忽然传出一把熟,打破了这里长久的沉寂,也正因为声音熟悉,把吓得我更加厉害。 那是黄轩的声音。 黄轩,是你吗?我问,双眼紧盯着传来说话声的方向,同时把开山铲紧握在手。 是的。那方向又传来黄轩平谈的回答,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人从密密麻麻的盔甲丛中走了出来。t恤牛仔裤一身休闲打扮,果然是黄轩。 面对一脸紧张警惕的我,黄轩笑着说:不用那么吃惊吧,你应该早知道我有问题了。 黄轩的笑里带着一莫测的阴诡之气,全没了往日的那种阳光开朗,可谓面容依旧心已全非。他的出现,绝对是来不善。 是的,我有点伤感的说:我确很久就有所察觉了。 但一直不能定,更加不愿相信,我曾经的铁哥们会变成一只妖怪! 哈哈!黄轩大笑两声,语带嘲讽的:看来,小杜同志你对我的感情还真是挺深厚得啊! 我没有回答,从裤兜出在龙子岗找到那本笔记本,向着黄轩一扔:看下,这是你的东西不? 黄轩一手接过。却连看都不。五指用力一抓。指间生出了几缕黑烟。那笔记本竟在眨眼间变成了黑色地纸灰。片片飘落。 我心一紧。他这样做是想吓唬我?便问:一直都在装神弄鬼神秘兮兮。现在又突然跑出来跟我坦白。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黄轩双眼终于现出了凶光:很简单。因为我要和你来一场公平地决斗。普通人与普通人之间地决斗。 你要和我决斗?我有些惑地说:为什么要和我决斗?我现在都成了瓮中之鳖了。你们爱咋咋地吧。还决什么斗? 黄轩神情马上变成严肃起来。他说:你应该听大圣女(他应该指地是“天养”吧)说过。“圣世大军”本来在两千年前就可以临世。之所以最终不能临世。是因“圣世大军”凑不齐“万象之数”。差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你被诸葛辽杀了。所以“驭世大王”。还有他们黄轩说着用手掌指指身边地将士:被迫再等了差不多两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你重生转世。偏偏又被诸葛后人提前找到你。偷偷把你地“天窍”封死。让你无法恢复前生记忆。也就是说。你几乎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几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的“天窍”被那老鬼用恶毒的异术封死,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解得开,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杀死,然后再等你转世,然而我们不可能再等了,所以驭世大王给了我一个机会,只要我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份杀死你,那么,我就将顶替你,凑齐万象之数,成为圣世大军的一员,重回人间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明白了吗?你现在的存在意义就是让我杀死! 但我确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别的人杀我都不行,而你黄轩杀了我就可以代替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id章节更多,支持amp;amp;!) 普通人之间的决斗(2) 为,我跟前世的你一样,有着一颗极度憎恨人类的心牙切齿地道出了这样的荒诞答案。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小子从小到大吃好喝好,女朋友更不少,周围的人对你都星星捧月亮似的,有几个人过得比你潇洒快活?你还恨什么人类? 黄轩却颇有感触的摇摇头:人类,其实就是恶魔撒落到世界的毁灭种子,只有“驭世大王”才能拯救这个即将被人类毁灭的地球,开创一个全拳的世界!为了向“驭世大王”表忠心,我已经献出了自已的父母,以及最心爱的女人!好了,我没时间跟你费唇舌,开始吧! 黄轩说完仰起头,张大嘴,喉咙咕咕作响,胸口一起一伏,呼吸越来越急促,好象想要呕吐什么东西出来。 我恐防有危险,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横铲应变。听过黄轩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我确信他的心智是被某种邪恶力量给控制住了,这个邪恶力量,自然就是那个一直只听其名不见其面的“驭世大王”,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我抬头看一下“天”,上面又灰又暗,阴阴沉沉,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只见黄轩的喉猛然滚动了几下,“哗”的从口中吐出一条绿莹莹的蛇状物体,这条蛇状物落地后,只闪了几闪,就隐没在五光十色的地面里了。但我一眼就认出来,昨晚在招魂山顶安放金棺的古墓里,我就也吐出过与这条一模一样的蛇状物,它出来后变成了一根白藤,攻击老爷子的尸体,但很快就被老爷子手里的“殓魂”宝珠吸收了。 原来黄轩体内也有这种物,怪不得他会失去本性,但他现在吐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好了,呼黄轩呼呼喘着,嘴角的沾液,双眼杀气尽现:我现在跟你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场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胜利者将会成为”圣世大军“的最后一员! 那我岂不横竖都是个?谁稀罕加入那个什么“圣世大军”!我不满的说。 少废!黄轩快步向着我扑过来,好象一只要撒碎对手的恶虎。事到如今,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不干掉他,他就会干掉我! 我等黄轩冲到面前,突然迎面拍去一铲,正中黄轩的面门,黄轩被打得当场四脚朝天。 妈的振华!他捂着脸怒骂:不公平,不许使用武器!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我现在什么处境,还讲公平?我不痛打落水狗就已经很讲交情了! 黄轩坐起来,牙裂嘴的摸着比我拍红的脸,很认真的对我说:杜振华,给我来一场真正的决斗,男人间的决斗!言下之意,是要求我不使用武器。 说实话,就算黄轩现在真是普通人,如果赤手空拳的话我可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我跟他练过一段时间的散打,后来我不玩了,他还一直练了很久。当然,我小时还跟老爸学过几套拳,但全是花架子。 普通人之间的决斗(3) 和黄轩打了起来,双方都赤手空拳,输赢却是直接 以一个普通人论,黄轩的拳脚已经足够厉害,开始时我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的的确确不是他的对手。{~o~m}而更可怕的是,黄轩完全处于疯癫状态,招招都直指我的要害,插眼踹阴,毫不留手,显然他真的着急火燎想送我上西天。 哈哈,杜振华,你快死吧!成全我吧!也为了成全这个世界!黄轩一边打一边语无伦次的狂叫,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翩翩公子哥,而变成一个杀气腾腾的疯子。 但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我本来就习过武,加上之前的数次生死考验,已经练就出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就是面临危险处境时,很会保护自已的小命。说实话,黄轩要打赢我可以,但想赤手空拳杀死我,却是绝对不容易。 双方一攻一守之间,渐渐就变成拉锯状态。我俩开始还你一拳我一脚有板有眼,到后来干脆就扭打成一团,全无章法了。黄轩为了要我的命,连牙齿都用上,张大口往我的喉咙咬,那眼神,就象一头噬杀的疯狼。我集中精神全力防守,黄轩虽然凶猛异常,却始终无法对我实施致命的打击。 眼看闪电战有持久战展的趋势,黄轩越来越着急。在扭打中,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 去死吧!杜振华,我没空再你玩!黄轩说着就要把匕刺向我。 我大惊失色,紧伸出双手死命住黄轩握匕的手,黄轩则怪叫着要把匕刺向我,我们在地上滚来滚去,匕尖就在我的眼前,喉咙前晃来晃去。 因为黄轩手中有匕,我的处境马变得十分危险,刀子可不象拳脚,只要不小心挨一下就完了。不禁怒火中烧:这小子好卑鄙,不是说大家都不用武器打一场吗,怎么他又出刀子了?但马上我又觉得这要怪自已太幼稚了,我能要求一个已经成魔的家伙讲道义吗,眼前的可不是以前的黄轩,早知道如此,我开始就应该不由分说的用开山铲拍死他才对! 正当我的处境越来越时,黄轩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我感到他的手腕一下变得又冷又硬,那把匕就定在我面前不动,黄轩双眼瞪得象乒乓球,充满了惊。我可管不了那多了,马上趁机翻身跳起跑开,想找回放在地上的开山铲。 当的目光扫到黄轩身后时,却不禁又惊又喜:天生妹妹! 我看见生正站在黄轩身后,双目炯炯,手里还执着冰姝剑,可谓英姿勃,全无半点受伤的样子。 你!过了一会,黄轩身体解冻,回头瞪着天生,眼中满是疑惑:你不是已经不行了吗?怎么会突然没事 天生狡黠一笑:呵呵,如果我不装死,你们那位驭世大王敢把我带到自已的老窝吗? 第一百零五章 变异(1) 第一百零五章变异(1) 哈黄轩咬着牙摸摸被冰姝剑击伤的后背,然后发笑:你再厉害,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就算让你来到这里,你又能怎么样?我一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你,信不信? 黄轩说到这里猛然抬起头,两眼迸射出摄人凶光,我见状赶紧挡在天生面前。\()更新超快/ 黄轩,你的对手是我,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此时我已经拿回开山铲,有它在手,当然底气十足。 小杜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这个家伙就由我来对付吧。天生在我背后淡淡说道。我回头看看天生,只见她一脸自信。 那我就直接把你俩一起干掉得了,驭世大王也不会怪我的!神圣仁慈的驭世大王,如果您同意让我除掉这两个冥顽不灵的妖孽,那您现在就赐予我强大的力量吧!黄轩说完双拳紧握,挺起胸膛,张大嘴巴做了一个大力吸气的姿势。 过了一会,在黄身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约一抱圆的黑色小气旋,这个气旋里不停闪出条条电光。把黄轩那张因拼命张大嘴而完全变形的脸,映照得分外狰狞。 我不知道黄轩这小子想么,但心想还是先手为强为妙,毕竟我刚才还吃过心慈手软的亏呢,这次可不想再给他机会。于是拿起开山铲就想上前打黄轩,不料天生在背后把我拉住:别急小杜哥哥,这个家伙交给我吧。 我又着急又解的说:别等了,这样下去还不知他会变成什么难对付的怪物! 别急,你还有很重要的务呢!天生神秘兮兮的笑着对我说。 重务?我一下愣住了,就我这点能耐还能承担什么重要任务?面对我惑,天生却是笑而不答。 这时。那个黑_气旋里“嗖嗖”地飞出了无数条手指粗地白藤。并全部飞进黄轩张大地嘴巴里。黄轩地嘴巴好象连通着一个无底洞。任那些白藤有成千上万条。他都能源源吸纳。 这情景让看得汗毛直竖。忍不住又问:天生妹妹。你还等什么?真让他变成怪物就不好对付了! 天生却仍然不动手。 终于那黑气旋里不再有白藤飞出。黄轩仿佛刚用完一顿美餐。满足地摸摸地肚子。伸出舌头环绕嘴唇一转。然后又猛收回嘴里。 那条舌头。红得象灌满鲜血。还长得离谱。人是不可能有这样恶心地舌头地。他已经变成一只彻头彻尾地怪物。 杜振华。我现在就要把你和那个死丫头吞进肚子里! 黄轩身体一抖,丝——!随着一阵阵裂布声响起,黄轩背上伸出上了百条白藤,那些白藤象毒蛇一般的晃动着,发出咕咕的声响,全部指向我和天生,被这些怪藤“盯”着,我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黄轩的脸也开始变化,两颗黑眼珠不见了,只剩下眼眶,里面闪着绿莹莹的光,本来红润光滑的脸部扭曲收缩,出现一条条的竖纹,看上去形如树皮,眨眼间,一张人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鬼脸”。 这张脸,我可不是第一次看到,就在那次同学聚会,黄轩送我的时候,他的脸就曾经变成过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我一直都以为那次只是幻觉。 变异(2) 轩看上去已经不象人,反倒更似一棵会活动的怪树服裂作碎布片片飞落,全身*。[!超!速!首!发]我看到他的皮肤就跟白色树皮一样,纹理分明,脸上的五官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头发也掉了个精光,合着从后背长出的上百条猛烈晃动的怪藤,着实是怪异丑陋无比。 现在就让你俩见识一下驭世大王赐与我的超级威力!黄轩瓮声瓮气地说道,连声音也完全变了。他向我和天生迫近,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迎面扑来,全身的毛孔都立刻紧紧收缩起来。 黄轩说他拥有超级威力,此言恐非虚! 小杜哥哥,你快躲到我后面!天生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同时人已闪到了我身前,其动作之快,竟让我双眼一花。不禁又惊又奇,这小丫头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在灵狐谷时也没见过她有这样的实力啊?难道她也跟老爷子一样,得到了什么强大力量?这爷孙俩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实力? 黄轩距离不过数米,天生纤手手一挥,冰姝剑向着黄轩平扫过去,只见冰姝剑划出了一道巨大的白色锋芒,这道锋芒不仅巨大,而且疾迅无比,有着万钧之势。黄轩完全没有反应,眼睁睁的就被冰姝剑的锋芒拦腰扫过。 我情不自禁地.出一声惊呼,在那一瞬间我看到,黄轩嘴巴张了张,好象很意外的样子。稍顿,黄轩的腰部闪过一线白光,然后上身往前一扑,断为了两段!他的上身掉到了地上,下身则定定站立着。长在后背上的百条怪藤犹在不停地晃动,咕咕作响,真是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黄轩虽然被切两半,却不见有半点鲜血流出,看他腰部的断口,形如断木。没有血,也没有内脏,显示他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 此情此景,我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黄轩是我的好朋友,眼见他变成怪物还被生生切成两段,我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阵的难过。 然而,黄轩真就这么不一击吗? 哈.......瓮声瓮气的笑声响起,是从倒在地上的半个黄轩的嘴里发出的:臭丫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吗,真是幼稚,这里是驭世大王的结界,只要有驭世大王的支持,我就会是不死之身!你们就等着体验难以想象的恐怖吧! 话刚完,黄轩的上半身就发出了一层绿色的莹光,随之整个上半身都变得莹绿透明起来,天生见状马上又向着黄轩的上半身挥出一剑,然而这一次,冰姝剑的锋芒打在黄轩的上半身时,竟象打在了一团幻影上,那些锋芒的能量还被地面吸收得无影无踪。 见此,天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诧之色。似乎对手的强大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黄轩的上半身在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透明的绿水,眨眼间就全部融入到五光十色的地面里。只留下那个一直静静站立着的下半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一百零六章 较量(1)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天上地下都没有一丝动静,包括黄轩那具僵立着的下半身。但场面越平静,却令我内心更加不平静。不由自主地,手心已然沁满了冷汗,后背也觉得凉嗖嗖的。 黄轩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鬼?我明白,这里是驭世大王布下的结界,所以无论那个方向,天上地下,都随时可能有危险袭来。而且这一刻是必然会发生的。我甚至很可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杀死,这是何等的可怕。 看看天生,她表情虽然还算平静,但眉头却是微皱着,两颗黑眼珠不停的转溜,正在努力感应着敌人的位置。可是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大得无边无际,黄轩真要躲起来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 哈哈........终于,黄轩用一阵怪异恐怖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笑声是从我和天生身后如林的兵马丛中发出的。我顿时象被电击中一般,浑身一激灵,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你们两条小杂鱼别找了,我就在这里面,有种就进来吧!黄轩瓮声瓮气地说完,四周又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天生转过身,双眼只往密密麻麻的人丛看了几眼,就执剑想走进去。我急忙把她拉住:你想干什么? 进去找他啊?天生回答,听语气好象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太冒失了,他这样说明显是想引我们进陷阱!不能上当!我说话时双眼死死盯着前面那如密林般的兵马和刀枪。 那些一直屹然不动,却又面容如生的兵马,天知道他们是真不会动还是假不会动?贸然走进去,如果他们突然复活,刀枪齐下,那我和天生纵使有三头六臂,也会在瞬间被剁成肉泥。 可是我必须进去!天生说,语气和眼神都坚定得不容阻止。 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不理解。 如果不把这个小喽罗收拾掉,那么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大魔头就更加不会露面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天生语气略显焦急。说完便不管我什么意见,径自大步走向那千军万马。 时间已经不多?我心头疑问重重。搞不懂天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见她态度异常坚决,也只好紧跟在后。 当再次走到那些兵马面前时,我突然好象看到,一名骑在马上的将军眼珠子动了动,瞪了我一眼。他那杆紧握在手中的长枪,也好象会随时向我刺来。我心中马上陡生出一股寒意,弥漫到全身,我连忙擦擦眼睛,直祈求自已只是眼花。 哈哈,笨蛋,真要进去吗?我在这里!我刚想硬着头皮走进人丛,黄轩的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一惊之下猛然回头,只见黄轩那具僵立已久的下半身的断口上,突然生出成千上百的细小根须,这些根须在猛烈扭动中迅速生长,很快就生成了一个上半身的形状。一圈刺眼的绿色光芒闪过,黄轩就完完全全变回被冰姝剑锋芒切断前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较量(2)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打一场,你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的干什么?我故意用讥讽语气对黄轩说,其实这只是激将法,希望他不要再躲来躲去,双方干干脆脆打一场,谁死谁活都来个痛快。不怕死就怕吓,他这样东露一下西露一下的,我那向来不怎么坚强的心脏,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哈哈,害怕了吗?说实话现在我也不想那么快整死你,你就等着受折磨吧!黄轩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不但没上当,反倒还故意恐吓我。 怎么办?我轻声问天生。 天生的冰姝剑好象对黄轩不起什么作用,我很想知道天生还有什么破敌之法。 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他的底细吧。天生语气平静,但又似是没什么把握。 杜振华,你盯着前面干什么?我在这里呢。哈哈!当我和天生集中精神盯着前方的黄轩时,身后的兵马丛中竟又响起黄轩的声音,可黄轩明明就在我前面啊。 但我还是赶紧回头看了看,只见满眼都是如林武士,却那里有黄轩的人影? 哈哈......面前身后,都响起阵阵黄轩的怪笑。 他不过是在迷惑我们罢了,前面这个,还有后面那个,都不会是他的真身,只有找到他的真身,我们才能消灭他,否则任何攻击都是徒劳。天生小声对我说。 我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要找到黄轩的真身,这说得轻巧,做起来谈何容易?何况就是面前和身后这两个疑真似假的“黄轩”,我们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我和天生小声嘀咕间,在五彩斑斓的地上,也就是围着我和天生的一个直径大约十多米的圈子,又陆陆续续地浮起十数个“黄轩”来,它们象一只只从水中升起的鬼魅,开始模模糊糊仿佛只是影像,但很快就清晰得与实物无异,在它们背部扭动的上百条白藤也同样发出咕噜咕噜,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声,实在无法怀疑它们只是虚像。 受死吧!十几个“黄轩”同时大喝。 嗖——! 随着一阵阵烟花破空般的尖锐长啸,那十几个“黄轩”后背上的千条白藤,向着我和天生迎面刺来,势头又猛又急,感觉能把人的身体象豆腐一样刺穿。 避无可避,我只好奋力挥动开山铲,尽量抵挡那迎面飞来,多得让人眼花的白藤。 澎!澎.........被开山铲砍到的白藤纷纷冒出灰色的烟幕。我心中大为振奋,看来老爷子这把开山铲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此时天生也挥动冰姝剑,全力抵挡攻击她的白藤。冰姝剑完全施展开来之后,不仅有无数镰状白锋雪片般飞出,天生全身都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冰雾。那些白藤实际只能包围着天生激烈扭动,并不能接触到天生的身体半分。 天生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逼使“黄轩”把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对付天生,而对付我的,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分身而已,也多亏他这么小看我,不然我早就被刺得浑身是洞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负罪感〔1〕 纵使只有一个“黄轩”招呼我,我都已经是疲于应付了,虽然挥铲拼命抵挡,但还是屡屡差点就被那些如利枪般的白藤刺中,吓得我是心惊胆皽,全身汗透,出手完全没了章法,整得手忙脚乱。不禁感叹,这些怪物真不是我这种猫三狗四可以对付的。 此时天生正与十几个包围着她的“黄轩”激战,白藤对冰芒,针锋相对,双方处于相持状态,一时间是难分胜负,在这种情形之下,天生不可能腾出手来帮我解围,何况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以反向一个小姑娘求救? 打不过就跑,这是我能想得出的唯一办法了。 于是我边打边后退,退进了如林密集的兵马丛中。本来我是一千个不愿意接近这些似生疑死的人的,但又是万般无奈,因为我别无去路。 我有如一只丧家之狗,在数不清的人丛马队中拼命穿梭奔跑,以躲避“黄轩”的追杀。还好我虽然打不在行,但逃跑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在人丛马林中钻来钻去就象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黄轩”在人丛中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不大敢碰触那些人马,似乎颇有顾忌,跑得就不可能快,这就给了我难得的逃生的机会。这时天生已经在我视线中消失,只能听到外面阵阵密集的“澎澎”巨响,——那是“冰姝”锋芒与白藤在激撞碰的声音,便可知那边战况之激烈. 有些出乎意料地,我把“黄轩”越甩越远,最后竟然把他甩掉了。见”黄轩”没有追来,我停住了脚步,直喘大气,然后才定定神,看看周围的情况,我发现自已已置身在一个不见边际的人的“海洋”里面,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和马,同时也感觉出了一些异常情况,与外面相比,这里显得特别闷热,而且闷热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古怪的骚臭味. 感到闷热是不难理解的,因为这些面目如生但又纹丝不动的兵马,它们都是有体温的,至于那些骚臭味就是—— 呼——!身旁突然响起一声粗重的呼气声.并闻到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我全身的神经一下收紧,在那瞬间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我的第一反应住就是要逃,但那声呼气声过后,又没什么后续动静,我稳稳情绪,屏住呼吸,小心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那里有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毛如黑缎,足有两米多高,它瞪着两颗大黑葡萄似的眼珠,望着前方,里面闪动着吓人的光彩,这时我看见,它的两个大鼻孔还微微抽动一下.发出一声低呼. 我恍然大悟,刚才的呼气声是这匹黑马发出的!它要复活了吗?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惊奇万分地发现,周围所有的将士的眼皮,都先后微微地动了几下,眼中杀气乍现,他们手握兵器的手,也好象猛然收紧了一下,我顿时感到自已被一股股腾腾杀气所包围.人掉进了无限的恐怖深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负罪感〔2〕 接着有一些微弱得似虚如幻的杂乱声响,开始在我两耳边飘荡,其中有人和马的呼吸声,有衣甲的抖索声,有轻微马蹄点地声——密集而虚空,直透人魂。 这些声音象群顽固的苍蝇,绕于耳际不散,让我越发的心慌意乱,但我瞪大双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看不见这些人马有什么动静,仅在视觉上,他们仍然定如磐石,纹丝不动,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在空气中散发的杀气越来越盛,那些如林的尖利兵器,愈发寒光澟澟。 此时我有一种山雨欲来,大难将至的不详预感。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怀疑,在这个异界静待了千年的万马千军,他们马上就要复活了。然后他们会在“驭世大王”的率领下,降临人间,掀起一场我难以想象的血雨腥风。老爷子所说的人间大劫,想必就是指这个事情了。 内心的恐惧,如狂潮般一*猛烈冲击着我脆弱的灵魂,终于我受不了了,我大叫着,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因为我宁愿被黄轩身上的白藤刺死,也不想被这些复活的古代将士乱刀乱枪齐下,变成一堆肉泥。 奔跑中,我的脑子里萦绕着一个可怕的疑问:那个深不可测,又一直深藏不露的“驭世大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它是人?是妖?是魔?是鬼? 它会不会就是我那位所谓的“前世老子”,大魔头方彪?但细想好象又不是,那大魔头的亡灵,不是在灵狐谷与狐王的元神同归于尽了吗? 这时,脚下流光溢彩的地面上,各种色彩忽然融汇成无数条长蛇的形状,它们扭动细长的“身体”,从各个方向朝着我游动过来,诡异中又带着说不出的美态。我知道这些彩蛇一定是来者不善,就拨脚加速想逃出它们的包围,但那些彩蛇的数量何止千万,它们已经把我重重包围住,我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踩着那些彩蛇就跑,无论它们是什么东西,总不能干站着让它们咬吧。 跑了一会,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象海面,前面哗啦哗啦一阵水声,溅起朵朵彩色的“浪花”,那些彩蛇破‘水‘而出,全向着我飞来,我只觉眼前彩光一片,被晃得不得不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全身被冰封住了一般,当我张开眼的时候,几乎吓得胆破. 我身上被数不清的彩蛇缠住,它们冰冷无比,瞬间就把我的身体冻僵了,让我完全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彩蛇钻进了我的身体,从我的双脚,胸部,头部,总之是从身体的每一处.难以置信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意识还十分清晰. 我这次真的绝望了,虽然以前屡屡大难不死,但这次,我想不到任何还能活下去的理由.彩蛇源源不断地钻进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都变得象那些彩蛇一样彩色斑斓了.渐渐地,我觉得自已好象和脚下的地面融为了一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负罪感〔3〕 隐约间,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呼唤着我,但它用的不是语言,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沟通方式,仿佛彼此是在作灵魂与灵魂之间直接对话。但不管怎样吧,我可以清楚感应到对方想向我传递什么,这真是一种奇异无比的感觉。 好好听听它们申诉吧!这时对方“说”道,这家伙好象就藏在我的脑子里。 那些钻进我体内的,缠在我身上的,还有源源不断靠拢涌过来的彩蛇,甚至是整块五光十色的地面,都得到了号令似的,马上发出或似哀号,或似怒吼,或似哭泣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怪声,甚至都不象是动物发出来的,这无数的古怪声音混杂在一起,给我的感觉是象在控诉着什么滔天的罪恶。而这些声音并非我的耳朵听出来的,而是灵魂“感应”到的。 渐渐,我的心象坠了块铅,越来越沉重,象被刀子割,越来越痛,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好象自已曾犯下过什么大罪大恶,两行眼泪夺眶而出,一些模模糊糊的奇怪影像开始在脑海中闪现,影像越来越清晰,我的头就越痛,好象随时都会爆炸,我想叫,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真是难受得想马上死。 醒来!突然有一把洪钟般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我猛然回神:是老爷子! 逐惊喜万分,老爷子没死! 蹭!一直被我紧握在手的开山铲铲柄里,飞出一根黄金棒,直上半空——升龙戟! 升龙戟在空中打着旋转,放射出万道光芒,看上去犹如烈日当空,令人不可仰视。其气势之盛,远胜之前所见,原来老爷子一直都在故意隐藏实力。 多得铺天盖地的彩蛇,被升龙戟金光照到后变得惊恐万状,纷纷仓皇地四处逃散,消失在五光十色的地面里。包括那些钻进我体内的彩蛇,也都全部爬了出来,我身上的难受感觉也完全消失了。 待彩蛇全部逃光之后,升龙戟停止旋转,直直坠下,重重地插在地上,一条形如金龙的流光围着戟身不停旋绕,神威澟癛,在以升龙戟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色彩尽失,变成一块圆形的白地,在彩地与白地交界的地方,那些色彩的流动变得异常激烈,犹如急流涌动。 老爷子,您在那里?我东张西望地喊,期望能见到老爷子伟岸的身影. 我在这里!升龙戟中传出老爷子的声音。 老爷子,您,您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老爷大笑说:就普通人而言,我算是已经死了,但对修道之人来说,我只不过是抛却了一个皮囊罢了,我的元神依附在升龙戟里,实现人戟合一,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升龙戟的威力。本来我是想诈死引那个“驭世大王”出来,再想办法除掉它的。但刚才你被那个‘驭世大王‘强行‘开天窍‘,如果我再不出手,你就要被它弄死了.现在,这些古代将士马上就要复活,我要马上毁掉他们的肉身,绝不能让他们复活降临人间! 我问:老爷子,你也不知道那个“驭世大王”是谁吗? 老爷子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的强大程度将是我们难以想像的,我有种感觉,它甚至可能是一只三界五行之外的怪物。 第一百零八章 复活(1) 三界五行之外?我瞪大充满惊诧的双眼:那它该算是什么东西呢? 别管这个了,我们先出去帮大丫收拾那个怪物吧!老爷子说罢,升龙戟拨地而起,戟尖向前,挟着一阵烈风疾飞而去,我连忙在后紧跟。 循着那激烈的打斗声,我们很快就走出人丛,找到了天生,天生还在和“黄轩”的十几个分身打得难分难解,但老爷子并没有马上加入战斗,而只是在外围静立。我不明所以,又担心天生有危险,便焦急地问:老爷子,你为什么不帮天生? 老爷子却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两个字:别急。 突然,背后有股阴厉的烈风急扑过来,有偷袭! 升龙戟金光暴射,化作万根金箭,随即我的身后响起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原来偷袭我的正是“黄轩”的其中一个分身。他被升龙戟的金光射中,后背上的白藤马上枯萎耷拉下来,连木质的身体也变得软绵绵,“黄轩”瘫倒在地上不断收缩,眼中的红光消逝不见,只剩两个空空的眼眶,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变成了一丛枯藤。 升龙戟的戟尖,马上又指向了其余和天生激斗的“黄轩”,这时“黄轩”们突然把背后的白藤全部收起,后跃到几十米之外,然后迅速沉入五彩斑斓的地面,不见了。 让他跑了,可惜!我说。 天生抺抺布满汗珠的额头,喘着粗气说:虽然只是一个小喽罗,但都已经很难对付。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的杀气越来越重了。 她对老爷子附在升龙戟中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自是早已知晓所有内情了吧。 老爷子斩钉截铁说:马上毁掉这些将士的肉身,阻止他们复活! 我刚想问老爷子该如何下手,这时在离我们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涌起了一个彩色的旋涡,黄轩又徐徐从旋涡中升了上来,这时他的面貌和身体,又重新恢复到了常人的状态,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仅剩下几根布条。 唉!黄轩看着我,轻叹了口气,眼中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情意:杜振华,你们是阻止不了圣世大军临世的,你们也别想能活着离开这里。不过,你的老爸,还有那位大叔,我都已经把他们送回龙子岗的盆地里,也就是你们发现那本日记本的地方,万一你真命大死不了的话,就去收他俩的尸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永别了,老同学。不过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人类很快就会灭绝,这个世界将会焕然一新,重归正道! 黄轩说到这里时,升龙戟的戟尖突然发出一道碗口粗的金光,猛击向黄轩,老爷子这一击可不得了,绝对是要对黄轩下杀手了。眼见黄轩就要毙命当场,他面前的地面却猛然掀起了一道彩色浪墙,挡在了黄轩面前。 这道势有万钧的金光打中在那堵彩色浪墙上,却有如泥牛入海,了无声息,一如之前天生的冰姝剑锋芒打在地上,能量被吸收贻尽的情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复活(2) 当那堵彩色浪墙落下,黄轩已经下沉到只露出脑袋。他深邃的双眼正注视着我。 杜振华,你好自为知吧。黄轩说。 这是此生,黄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值得欣慰的是,他最后留在我记忆中的,是一张友人的脸,一个友善的眼神,一句友善的话。 流光溢彩的地面在发生着激烈变化,开始是冒出无数的小泡泡,地面象水面一样暗流涌动,越来越激烈,很快就似一锅被煮开的水,滚起朵朵水花,呼呼作响,地面腾起阵阵彩色迷雾。前方视线变得模糊,在浓浓彩雾之中,仅仅见得人影重重,如梦似幻。那些彩雾飘过身边时,我感到阵阵透骨的严寒,忍不住猛打哆嗦,莫名升起的恐怖感,令我的心脏战悸不止。 藏在地下的怨灵都已经跑出来了,我们不能再在上面走了,否则会被它们拉下地狱的。老爷子说。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大丫,搭冰桥!老爷子大声命令,天生会意,把冰姝剑猛往地上一抛,“砰”一声,冰姝剑直插入地面,剑身白光闪闪,以冰姝剑尖为圆心,地面迅速结成白冰,并向外扩张,直至数米之外。 天生直立仰首,双目紧闭,两手外伸,十指张开,身上散发出白色的冰雾。冰封的地面上长出一条弧形的冰枝,它慢慢地向外延伸,长到大约三米长的时候,冰枝前端又生出了一朵拳头大的晶莹冰花,冰花的花芯又继续生出一条弧形冰枝,冰枝长到三米多长后又长出一朵冰花,如此冰枝生冰花,冰花生冰枝,连绵不断,在那千军万马丛中婉转延伸。 这座冰桥延伸越远,天生就显得越吃力,她银牙咬得紧紧,脸上沁满热汗,娇小的身躯都微微皽抖。 我不禁十分担忧,对老爷子说:这样下去,天生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这不是需要你操心的问题。老爷子冷冷说道:小小杜,接下来我还需要你帮忙。 需要我帮忙?我有点奇怪又有点紧张地望着升龙戟问:我能帮什么忙? 老爷子说:我打算用升龙戟将这里的上万将士全部斩杀,但如果纯粹用我的元神来驭戟的话,那样太消耗灵力,我的元神恐怕很难支持到把他们全部消灭,所以我需要借用你的肉身来驾驭升龙戟,不过驾驭升龙戟对身体的冲击是十分大的,你有可能会因此断筋裂骨,你怕不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现在连命都不知是否能保得住,还怕什么断筋裂骨?只要能阻止这场灾难,就算你要借我的命都行。 好!那你准备好了,先吸一口气,然后全身收紧!老爷子说。 我照老爷子的吩咐,长吸一口气,然后全身收紧,升龙戟腾地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就横着落到我的双手上,当手掌和升龙戟一接触,我顿时觉得双手一沉,犹如接住了一件千斤之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几乎要把升龙戟扔到地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杀(1) 这把长不足两米,只有拇指般粗的升龙戟,简直沉得大出我的意料,拿着它,坠得我连腰都直不起来,勉强能撑着不扔地上已经算不错的了。而回想起老爷子竟然单手就能把它使得凌厉无比,实在是神力惊人。 老爷子,你这把升龙戟好重啊,难道真是纯金打造的?我呲着牙吃力问道。 老爷子说:升龙戟的本体是长两尺一寸的黄金棒,净重不过六斤三两。 六斤三两?我怎么觉得更象是六百三十斤,您还指望我拿着它去砍人?不可能,老实说,拿着它我连走一步都困难。 呵呵,驾驭升龙戟并不能靠蛮力,你必须先做到心无杂念,尤其不能有任何的畏惧情绪,你的心越怯,它就会越显得沉重。放心,你只要放松身体,抛开一切杂念就行了,我会用灵力帮助你的,没问题。 只要抛开一切杂念就可以了吗?我将信将疑,还是担心手一松,那似有千斤重的升龙戟就会砸到地上。 别担心,你放松就行。老爷子鼓励我说。 我听了把心一横,干脆就把双手一松:大不了就让它砸地上呗,只要不砸着我的脚就行了。 当我抛开疑虑放松双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重如千斤的升龙戟,现在竟然一下就变得轻如鸿毛,我毫不费力就能把它托在手心,好象它根体就是自已悬浮在空中似的。 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禁发出由衷的惊叹。然后大胆尝试着挥动升龙戟,舞得劲风呼呼,金光四射,顿时觉得自已好不威风。 别玩了,赶紧开始吧,我们要利用大丫搭的“冰桥”,走到那些兵马的身边,然后用升龙戟将他们全部斩杀. 老爷子这一说,我又有点犯难了,虽然驾驭升龙戟已经不成问题,但天生搭的这个所谓的“冰桥”,实际上却不过是一根根细如小指的冰枝,能容得单脚站立的地方,就是那一根根冰枝连结着的朵朵拳头大的冰花,而每朵冰花的距离足有三米多,我既非弹簧人也不是杂技运动员,根本没实力玩这个。 别磨蹭了,大丫不可能坚持得太久,有我在,你就放胆走上去吧!老爷子催促道。 天生的确已经越来越吃力,我知道她的性格,再苦再难她也必定会坚持到死为止的,我必须争分夺秒的完成任务,尽量减轻她的负担。 我也不再管他妈的自已能玩不能玩了,咬一咬牙就迈开大步向冲前,借着冲力向前上方一跃,没想到我竟然腾空而起,几乎是飞起来的感觉,然后轻飘飘地就单脚落在了一朵冰花之上。 干得好,马上向第二朵冰花跳去!老爷子说。我马上照办,如此轻易的就跳过了一朵朵冰花,来到了兵马阵的边沿。 这时脚下的地面,就象一个被煮得大沸的彩色湖,无数的水花激烈涌动,腾起的彩雾冷如冰刀。那个依然不肯露面的,神秘的“驭世大王”,真会眼睁睁的放任我消灭它那些已等待了千年的“圣世大军”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杀(2) 杀!(2) 果然,远处突然有数以百计的红色肉球和白色肉球从地下浮了上来,这些肉球向着我合围飘过来。并在飘浮过程中发生着异变,红色肉球变成了大蜥蜴“血婆罗”,而白色肉球则喷出大量白丝,是罗刹蛛!这两种超级怪物,就算是区区一只都极难对付,更别说是一大群。 我在心中大呼不妙,怪不得那个“驭世大王”迟迟不出现,它手里的皇牌还多着呢,根本不用亲自出马,在我看来,就算老爷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如此多的大怪物。 小小杜,借你一些血来!老爷子说。 我赶紧用食指在升龙戟尖上深深划了一下,鲜血成线状顺戟尖往下流,自动在戟身上画成了一道长长的符咒。 小小杜,把升龙戟抛上天,让这些怪物尝尝“升龙灭魔咒”的厉害! 我把升龙戟抛上天空,升龙戟在空中象风车一样打着旋儿,戟尖发出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焰箭,射在合围过来的“血婆罗”和罗刹蛛身上,随着一阵阵激烈的爆炸声响起,所有“血婆罗”和罗刹蛛都被炸成粉未,灰飞烟灭! 我看得都傻了,瞪大双眼呆在当场,这些在我看来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却只在眨眼的功夫,就被升龙戟打得灰飞烟灰灭! 老爷子,您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实力? 别发呆了!老爷子大声把我喝醒:这些怪物都是大魔王用无数怨灵饲育而成的大蛊兽,只要有大魔王的力量支持,它们就会不死不灭,“升龙灭魔咒”只能暂时把它们的邪灵打散,它们很快就会重新聚合,恢复原状,我们要抓紧时间! 什么?您刚才不是把它们彻底消灭了吗?我听了十分吃惊。 要彻底消灭它们,就必须先把它们背后的操纵者消灭,所谓“草根不除,枝发无限”,明白吗? 这时,那些兵马的动静也开始变得明显了,不仅能听见马匹的呼气声,将士衣甲的抖索声,甚至只要仔细观察,就已经能看到他们开始微微抖动了。他们眸子里,闪动着炽热如火的渴望之光,让人心寒生畏,这支蛰伏千年的“圣世大军”,马上就要复活了。 老爷子,我,我该怎么做?面对着一个个行将复活的古代将士,我咽了口涶沬,生硬比划着升龙戟,有些不知所措。 杀!龙戟中传出老爷子响彻天际的回答。 杀?他,他们好象都是大活人啊——对于我这个连鸡脖子都没抺过的人,要生生往一个大活人身上砍,实在有点难以下手。 他们不死,人间就会有很多人要死!老爷子义正词严。 我浑身一凜,杀气顿时从圆瞪的双眼中迸射出来。我用尽全力把升龙戟斜劈而下,咔嚓!一个身披着黑铁重甲的将军,生生被由头到身斜斩成两半,尸体从马背上掉落,无数血点喷了我一身一脸,我冰冷的脸马上感到了鲜血的炽热。 地上一个死人,两大瓣尸体,内脏鲜血流了一地,其中那颗红桃般的心脏,犹在扑通扑通跳动着。他真是活人,我杀了人! 杀!(3) 那将军圆睁一对虎目,直直盯住我,千年等待化作一场虚梦,他的嘴角竟然还似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我的心不由得猛颤了一下。 但为了天生,也为了所谓的人间安危,我毫无选择地,又再把升龙戟直砍而下,将军那匹毛如皓雪的高大坐骑,也被当场斩成了两段,轰然倒地,鲜血的温热和浓腥扑面而来。细看,那两瓣巨大的血肉,还有四条粗壮的马腿,犹在微微皽动着,更可怕的是,那白马的脸上,居然浮现出象主人一样的古怪冷笑,我全身的汗毛立即根根竖起,头皮一阵阵发麻,极度的恐怖笼罩全身,然而除了恐怖之外,居然还掺杂着一种莫名的快感。 当极度的恐怖与快感揉合在一起,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奇妙滋味,感觉居然是一个字:爽!原来杀人可以这么爽! 当下又跳跃起落,脚踏冰花,飞奔于千军万马之中。我大叫着,左挥一戟,右挥一戟,气贯长虹地一路斩杀过去,直杀得双眼冒火,热血贲张。升龙戟真不愧是旷世神兵,无论多厚重的铁甲,多高大的战马,在升龙戟的凌厉锋芒面前,它们都有如纸片般脆弱,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之斩为两段。 就这样,无数的人和马在我和升龙戟面前纷纷倒下,飞溅的鲜血把我全身染红湿透,而在疯狂的杀戮之中,我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 杀!杀!杀——!我头脑里只剩下一个“杀”字!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地面上的过万人马,统统都被我用升龙戟悉数斩杀,在方圆数百米的地面上,躺满被斩为两半的人,马死尸,各种兵器,旗帜散落一地,那浓烈无比的血腥味,混在彩雾之中向上升腾,更加激起人的杀戮欲,只是地面上,已再无一个站立之人,一匹站立之马。 我这个之前连鸡都没杀过的小人物,望着自已取得的“辉煌”战果,内心的兴奋达到了顶峰。 啊——! 我很自然地执戟指天,仰首狂啸,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已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大概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颗好杀之心,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又或者做了也不知道而已。 但长啸之后,我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一个疑问随之跳出:难道这么容易,我们就消灭了“驭世大王”的“圣世大军”了吗?那个“驭世大王”,为什么会放任我们消灭它经营千年的“圣世大军”?难道除了那几百只“血婆罗”和罗刹蛛,它就再没别的手段阻止我们了吗?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我想到这里冲口而出。 老爷子没有接我的话,只说:赶快回去吧,大丫快支持不住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天生正在用自已和冰姝剑的灵力为我们搭起“冰桥”,于是赶紧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去。而我身后的冰枝冰花,随之在迅速融化,变成颗颗水珠洒落。 “求月票!” ——这是我突发奇想写的一个笑话。就是模仿一下大神,希望能搏君一笑而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魔树现身(1) 当跑到距离天生的“冰圈”还有几十米时,老爷子突然叫了声:不妙!紧接着“砰”一声脆响,前面的“冰桥”突然断开,碎作无数点冰珠散落。我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直往下坠,当双脚一接触到如开水沸腾的地面时,便觉有无数只大手猛拉着我往下沉,而且严寒象一根根长针刺进我的皮肉,直透骨髓,痛得我哇哇大叫。幸好升龙戟强光暴闪,又发出万道金箭,射入地面,那些拉着我往下沉的大手,又一下松开了。我赶紧把双脚抽上来,一看,老天!俩小腿已经乌青乌青,跟木头一样,都好象不是自已的了。 此地不能久立,快撑着升龙戟返回大丫的“玄冰阵”!老爷子说。 我会意,连忙飞跑几步,双手握戟象撑船一样,用力往斜下一撑,整个人借力轻轻跃起(当然这是借了老爷子的灵力),向前飞行了数米才又慢慢下落。 老爷子马上提醒:脚不能着地,在落地前要用戟重新撑起! 我听了急忙用升龙戟往地面一点,借力又再次跃起,向前飞去,如此撑了几下,我终于回到了天生布下的“玄冰阵”,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冰面,顿时松了一口大气。但见到天生这时已经累得象个汗人,全身都湿透了,小脸白得发青,身体不停地微微皽抖。我又一阵阵心疼,连忙说:天生妹妹,我和老爷子都平安回来了,你现在可以歇一下了。 天生却没有回答我,依然双眼紧闭,小牙紧咬,艰难保持着仰首站立,两手外伸的姿势,身上散出的冰雾,已然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白球。 大丫一刻都不能歇,只要松口气,这个“玄冰阵”就会被包围的怨灵吞噬,我们就万劫不复了。老爷子无奈地道出个中原因。 我的心猛然一揪,看看“玄冰阵”和彩色地面交界的地方,果然,在那里冰圈和彩色地面正在激烈争夺着,一会儿冰圈向外扩张一些,一会儿又被彩色地面压缩回一些,如此反复相持拉锯着。 我明白,天生她是在用一已之力,和无数的怨灵恶鬼对抗,为我们坚守住一处立足之地啊!想到这里,我禁不住眼圈发红,胸口阵阵绞痛。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万分揪心地问老爷子:您要天生撑到什么时候?她只是个小姑娘! 没有办法,只能坚持到大魔王现身为止,这就是她的使命。老爷子平静地说。 然而我们的麻烦忧还远不止此,这时,那些被“升龙灭魔咒”打散的“血婆罗”和罗刹蛛,它们的邪灵已经重新聚合,恢复了原状,又张牙舞爪地向着“玄冰阵”包围过来。 小小杜,用戟!老爷子大声命令我。 我这时就象只被迫得跳墙的狗,怒火腾起三千丈,破口大骂道:妈的,你们这帮怪物,我要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永不超生!说罢奋力把升龙戟横扫,一道宽达十数米的金色锋芒平扫过去,澎——!阵阵密集的爆炸声响起,十数只“血婆罗”和罗刹蛛瞬间就化为烟尘。然后转身,又奋力一挥戟,澎——!又有十几只“血婆罗”罗刹蛛步了同类的后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决战(1) 然而,从枝叶丛中长出的东西,却不是什么怪蛋,而是一个个桃形的花蕾,它们彩色斑斓,莹光闪闪。仰望去,这大怪物蛇干树枝,又仿似有万点繁星点缀其中。 那些是什么东西?我指着那些花蕾问,隐隐觉得,它们必定大有文章,甚至是藏着大“蛇树”的最终秘密。 但没有人回答我,老爷子沉默,天生天养出神地仰望着天空,脸色都极为凝重。 很快,那些花蕾就开始瓣瓣绽开,怒放成一朵朵绚丽妖娆的巨花,看形状有点象百合,只是它们的直径估计都超过十米,花瓣上还有无数彩色的斑点,可谓美丽绝伦。 随着巨花怒放,奇异的香味也很快充满了整个天空,连我们都能清楚闻到。那种异香自鼻孔沁入全身,我立刻觉得有无数的喃呢声在耳际响起,仿佛是万人齐诵,很快脑子就昏乎乎,皮肉麻酥酥的,甚至有整个身体飘飘欲飞的感觉。 是夺魂勾魄音!老爷子说罢,升龙戟金光暴扩,形成一个球形的保护光圈,驱散了那些异香,我的脑子马上象被重锤猛击了一下,清醒过来,但头痛得象要裂开。 好险!我按着阵阵刺痛的太阳穴说:刚才灵魂好象要飞出身体似的。 老爷子说:那些异香之中暗含着极恶毒的夺魂勾魄咒,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抵抗,很快就会被勾去三魂七魄的。 该死!那我们怎么办? 大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子命令道:大丫,小丫,开始吧! 天生点点头,张开嘴,一颗绿莹莹的珠子从她的口中浮出。天生用手掌托住珠子,然后一翻手掌,那颗珠子就缓缓下降。 ‘殓魂宝珠‘?我叫了起来。之前连番恶战,以致我竟然忘记了这件宝物的存在了。记得老爷子曾经说过,要化解这场大劫,必须要天生天养合力,和借助“殓魂宝珠”积聚千年的至善鬼力,现在两样条件都已齐全,那接下来要怎样做呢? 且说“殓魂宝珠”缓缓降落到地上,通体莹绿的它忽闪忽闪的。 双姝融合!老爷子继续命令。 天生天养把冰赤双姝各放在自已的手心,暗运灵力,只见冰赤双姝慢慢飘浮了起来,剑身上的红,白晶光激烈闪动着。 砰!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个破碎之声,冰姝剑碎成无数细小冰粒,在空中悬浮聚成一团,散发出阵阵冰雾,而赤姝剑则碎成了无数火晶,浮在空中剧烈燃烧着。最后冰姝碎晶化作了一小团冰雾,而赤姝碎晶化作了一小撮红色火焰。 天生,天养用右手掌各托着一团冰雾,一撮烈火。啪!双掌并合,一圈刺眼的异光从两人的手掌缝隙中迸射而出。 短暂的静止之后,一条莹绿色的细流源源从双掌缝隙中流出,落到地上的“殓魂宝珠”上,被“殓魂宝珠”不断吸收,它的莹绿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小小杜,伸出右手掌来!老爷子对我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2) 我伸出手掌,马上就感到掌面阵阵刺痛,似有一支看不见的刀笔,在我的手掌上奋力疾书,我的手掌丝丝冒出鲜血。一列列看不明白的古怪字符接连显现,金色光芒乍闪乍闪的,但字符很快就消失,只能见到我的手掌上血迹斑斑,疼得还不轻。 呼——我呲着牙问:老爷子,这是什么玩意? 小小杜,这是“菩提镇魔*印”,待大丫小丫把大魔头制服之后,你要负责用这道*印把它永远封住。老爷子说。 老爷子把这重的责任交给我,我一下紧张了起来,生怕岔子会出在我身上,慌忙问:怎么封?你先最好教教我,好让我有个准备? 老爷子却说:放心,到时大丫自会教你的。 我愣了愣,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爷子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他准备跟“驭世大王”同归于尽,来个形神俱灭? 正想开口再问,嗖!嗖!嗖——!密集尖锐如无数烟花升空的声音破空响起,只见大“蛇树”上每朵巨花的花心之中,猛然长出一根莹光七彩的花芯,这些花芯不断长长,成弧线形向外向下伸展。我还发现,在花芯的顶端,长着一个直径大约数米的球形物体。远望去,好象大“蛇树”浑身吐出了无数根彩色丝线,快速向地面冲去,那情景有如烟花盛放。 轰!轰!轰——!密集不断的巨大撞击声。 那些前端长着球体的花芯接连撞落到地面,使得大地剧震连连。在方圆上千米之外的地方,激起了滚滚的沙尘(在地上的彩色“魂体”全部被大“蛇树”吸引上天空之后,我们脚下的彩色地面就变成了一片灰白沙地。),把我们的视线都挡住了。 在滚滚的沙尘中,不断有彩色的异光闪出,还能隐约听到一阵阵破裂之声。 ——来了! 再说天生天养,这时“殓魂宝珠”已经吸收完冰赤双姝合壁化成的绿色细流,姐俩就分别在“殓魂宝珠”两边,相对站好。闭目,仰头,挺胸,两脚稍分,双臂环抱张开,手指彼此紧紧握住,抱成了一个圆环,然后朱唇轻启,细声吟诵。 在天生姐妹的吟诵声中,那颗“殓魂宝珠”顶上慢慢抽出了一条细细的透明的芽状物体,越长越高,越长越粗。同时它的底部,也长出了一根根“须根”,扎入地里,看上去很象一棵植物的种子。 老爷子,这是什么?我问。 老爷子说:这个,你在招魂山已经见过的。 哦!我恍然大悟:是“菩萨青莹树”吗? 呵呵!对,正是“菩萨青莹树”! 老爷子,那你这一出应该叫“以树对制树”哦。 可以这样说吧,这也是一场事关人间安危的大决战。 我和老爷子说话间,那颗“菩提青莹树”已经长到比人还高,它看上去更象是一个由绿色莹光构成的虚像,而不是实体。 而在我们远处的外围,沙尘渐散,破裂声也已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让我胆战心寒的马蹄声,脚步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3) 无数的悍将强兵,它们执金戈,骑铁马,挟着腾腾征尘和杀气,以整齐划一的步伐包围过来,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让一般人心胆俱裂。 这时我发现,那些将士和马匹的装饰盔甲,和刚才被我砍倒的那些古代兵马一模一样!它们有的还是踩着那些尸体的血肉走过来的。原来这支才是真正的“圣世大军”,怪不得“驭世大王”对我和老爷子砍杀它的“地面部队”不闻不问,顺利得让人觉得离谱。 现在谜底终于揭开:因为那些地面部队,只不过是“圣世大军”的“躯壳”而已。 面对步步迫近的“圣世大军”,我们唯一的希望——“菩提青莹树”,此时长的不过是三四米高,手腕粗细,与空中倒悬着的那棵足有数百米高的擎天大“蛇树”相比,简直就是巨龙和蚯蚓的差别,自然还远不能与对方抗衡。 老爷子,不妙啊,要帮她姐俩挡一挡,争取些时间才行!我说着伸手就想去拿升龙戟。 老爷子却说:不用了,老头到此也没必要再作什么保留了! 说罢升龙戟平着升上半空,呼——!猛转了一个圈,划出一道环形的金色锋芒,不断向外扩张着,打向那些包围过来的兵马。 轰!轰!轰——!走在最前面的兵马立刻被升龙戟的锋芒打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然而可怕的是,那些碎片仅仅是在眨眼之间,就又再重新聚合,恢复原状,继续迫来。也就是说,升龙戟的攻击对它们根本不起作用。 呼!呼!呼!升龙戟又再连续挥出三个环状锋芒,一个比一个猛,一个比一个强。前面的兵马被击成了碎片,碎片,再碎片,有赖这连珠三击,才总算把“圣世大军”的步伐稍稍挡了挡。 小小杜。突然,一只无形的大手,沉沉搭在了我的肩上,一股慈祥的暖流传遍全身。 大丫小丫以后就拜托你了!老爷子对我说。 我的心猛一跳,忙问:老爷子,您该不是真打算跟它们同归于尽吧? 呵呵——!老爷子爽朗大笑,豪气冲天:老头本来就只有三天命,早走一点和迟走一点有何区别! 但你这样做可能连死都不止,而是要形神俱灭了吧?我说到这里,喉咙都有些发哽了。实在不愿意看到,象老爷子这么一个心怀天下的豪侠之士,最后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升龙戟戟尖指向大“蛇树”:大魔头,尝尝升龙戟的最强招式——“绝龙破天”!说罢升龙戟金光暴闪,晃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睁开眼时,只见升龙戟已经幻化成一条巨大的金龙,直冲向大”蛇树“。 老爷子!我失声大叫。 而此时天生和天养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全神用灵力催长那棵“菩提青莹树”,只是她们紧闭的眼角,都流出了两行长长的泪水,她们甚至连跟爷爷作一次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但也没关系吧,这爷孙仨本来就是心神相通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4) 金龙呼啸着冲天而去,天上的“大蛇树”也感到老爷子的来势殊不简单,整个树身都激烈扭动,泛出的彩色莹光陡然增强了许多,闪耀得刺人眼目,形成了一个巨大彩色的护障。但这也无法阻挡老爷子穷尽全力的终极一击。巨大的金龙冲破了大“蛇树”的护障,绕着大“蛇树”树身,一圈圈地斜往上飞去,直至把大“蛇树”整棵缠住,且越收越紧。 被金龙缚住的大“蛇树”主干狂扭,枝叶乱抖,蛇口张大发出震天动地的“嗷嗷”怪叫,犹如一只被陷笼牢的困兽,在拼命挣扎。金龙也毫不显弱,龙身金光闪闪,继续收紧。 正邪双方,展开了一场殊死的角力。 轰!轰———!终于,金龙节节爆炸,产生如云山一般的浓烟,把整棵大“蛇树”都遮蔽住了,只能见得烟云滚滚,里面传出劈劈啪啪巨响。而在地上,脚步声,马蹄声全部嘎然停止,正气势汹汹杀将过来的“圣世大军”,象一台台被断了电源的机器,定在当场。 我不禁既悲又喜:老爷子那同归于尽的一击——“绝龙破天”,当真把“驭世大王”消灭了吗? 看看天生和天养,此时仍然闭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泪流了满脸。那棵“菩提青莹树”,在姐妹俩灵力催动之下已长到了十余米高,直径也有半米多粗,天生天养身体的一小部分,已经在“菩提青莹树”的法象里面了。 随着天上的浓烟渐渐散去,大“蛇树”重新显露了出来,它双眼闭着,主干已断成了几节,至于那些旁枝树叶,更是被炸得支离破碎,漫天飘浮。但大“蛇树”所有断干碎枝,都被一团巨大的彩色的球形薄雾包裹着,悬浮在空中。 它还没死!我敢肯定。甚至它的邪气,相比之前还更加强盛! 那节乌漆漆的蛇头上,两团绿光猛然闪亮,它的双眼又再睁开。 嗷——!血红的巨口大张180度,发出一声长长的震耳欲聋的吼叫。 沙沙!沙沙—— 大“蛇树”的断干,残枝,败叶,迅速地聚结,连接——那些断干断枝的接口处,只闪过一线彩光之后,就会接得天衣无缝。 转眼间,它就完全恢复!老爷子的“绝龙破天”,未能伤得它分毫,却令它暴跳如雷。 嗷——!恢复原状的大“蛇树”树干一抖,又怒吼一声,这一吼,震得大地剧震,我双耳嗡嗡鸣个不停,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昏倒。 而那支已经停摆了良久的“圣世大军”,又象重新注入电源的机器,再次向着我们包围过来,而且来势较之前更加凶猛了,包围圈很快就已经缩小到数十米之内,那些人的面貌都清晰可辩了。它们手中明晃晃的刀枪,都齐刷刷指向我们三个。 小杜哥哥!我脑海中响起天生的声音,她正在用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命令我:快!快躲进菩提树里!快! 大决战(5) 我明白,天生让我躲进“菩萨青莹树”里,是想利用菩提树的法象灵障,保护我不受“圣世大军”的伤害。但此时的“菩提青莹树”树干不过长到比天生天养的抱圈稍大,俩丫头瘦弱的后背还露在外面呢。我进去了,她俩怎么办? 你,你们也会进来的吧?我有点迟疑,不放心地问。 你还婆妈个屁!快滚进去!天养马上用同样的沟通方式大骂了过来。 快点,不用担心我和小丫。天生也急切催促道。 没办法,我只好赶快走进“菩提青莹树”内,那感觉就象走进了一个莹绿虚幻的影像。没有任何的实物质感。不禁疑惑,这样的一棵“虚无之树”,真能抵挡得住那些“圣世大军”寒光闪闪的长枪大刀吗? 但不管如何,我已经下定决心,一旦俩丫头有什么危险,我就不惜命地冲出去,不说能帮什么忙,起码不能让她俩死在我的前面。这样也算不负老爷子临终的嘱托。 这时,一名策马冲在最前的骑兵,跑到离天生还有十多米远的地方,就高举起手中那条长达丈余的铁枪,猛力甩出,呼——夹着凌厉的风声,长枪直刺向天生的后背! 小心!我惊得大叫,急忙伸手想把天生推到一边,但双手一触到天生,却发现她的身体象石柱一般,根本撼不动分毫,而天生也好象毫不察觉背后有袭,一直都在全神用灵力催长“菩提青莹树”。 只在瞬间,那支长枪就已经飞到天生背后。 完了!我惊得全身血液都好象凝固住了。正当我以为天生必死无疑时,突然有一道青光由上而下闪电掠过,快得简直无法形容,硬是把那条已经几乎刺到天生后背的长枪卷住,然后把它举到了半空。 我从惊呆中回过神来时,发现那道绿光,原来是从“菩萨青莹树”上长出的一条软枝,它卷住飞来的长枪,救了天生一命。 而那条明明是金属制的长枪,却变成了一条彩色的莹光长条,它象被激怒的蛇一样,拼命扭动翻转,还张口咬卷住它的软枝。但菩提树的软根还是紧紧卷住它不放。在挣扎中,“彩蛇”的体积越来越小,很快就被“菩提青莹树”的软枝完全吸收掉了。 我顿时明白:所谓一物降一物,这棵由“殓魂宝珠”催长而成的“菩提青莹树”,正是这支看似不可战胜的“圣世大军”的克星!我不禁大喜,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但“菩提青莹树”小胜一个回合,显然还不足以震摄住一支数以万计的妖军。它们继续包围过来,最终把我们围在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圈子里。那些如密林,闪光着金属寒光的长枪,只要往前一伸,就能刺穿天生天养的后背。 而俩丫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轻声吟诵,甚至脸上的平静表情,都未曾有过半点改变,仿佛身边的那些剑拔弩张,与她俩一点关系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6) 我站在天生天养的“怀抱”之内,与那些近在眼前的士兵稍一对视,便马上有一股凛凛寒意从心中升起,迅速袭遍了全身。 那是一双双圆睁的血红的眼睛,充满着杀意和仇恨之火,统统聚焦到我和天生天养三个人身上,仿佛,要把我们仨烧成飞灰方可解得心中之恨。 这种仇恨的产生,是因为我刚才把它们的肉身统统斩烂了吗?不,我想真正原因恐怕不是这个,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是人类! 这支“圣世大军”,虽然外表是人类,但那只是一副人的外壳,它们的灵魂,实际上是自然界里的各种生物,它们都是超级怨灵,因人类的不仁而亡,故与人类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自有人类以来,他们五花八门的私欲,就随着文明的发展而不断澎胀。人类引以为傲的辉煌文明,于地球的其他生物而言,却是巨大的灾难,它们的生存地盘被占领,被屠杀,甚至被灭绝。 如果站在自然万物的立场,人类的文明发展史,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罪恶史。 我想起黄轩,虽然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但却有着一颗兼爱众生的心,在跟他同学那会,他拒绝上生物解剖课,斥之为罪恶。还经常为保护各种濒危动植物,而不遗余力地奔走呼号。 杜振华,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生物就是人类了,是我们破坏了生态的和谐。到最后,就算老天不惩罚,人类也将自作自受,逃脱不了自已灭绝自已的报应——黄轩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言归正传——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那些围在最内一圈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齐刷刷地指向我,天生,天养。 呼——!这些长枪几乎是同时刺出,有刺向天生天养的,也有刺向我的,眼见数十条尖枪从四面猛刺过来,我吓得失声惊叫,魂魄欲飞。 然而,当数十条长枪刺进了“菩提青树莹”的树体之后,那些尖利的枪头竟然变成了一条彩色的条状物,只象蛇一样扭了两下,便无力地耷拉下来了,而我的身体,竟是毫发无伤。 再说那些刺向天生天养的长枪,也是一样,全部被“菩提青莹树”突然生出的软枝卷住,刺不到俩丫头。长枪一被菩提树卷住,那铁质的枪身马上就会变成了彩色的软条,并快速地向后端扩展,眨眼间,那些士兵的手臂也变成了彩色的莹光状。而且连人被“菩提青莹树”吸将过去,整个身体都有点被拉长变形了。 那些士兵个个皆面露惧色,赶紧奋力向后跳开。 丝—丝—丝!一阵阵似裂帛的声音响起,那些士兵,硬生生把自已从那些变成莹彩的部分扯离了出来,有的因此连双手和上身的一部分都没有了,却不见断口有一滴血流出来。 当它们摆脱了“菩提青莹树”的控制后,残缺的身体部分马上就会重新生出,恢复到完整人体的样子。 而那些被它们断弃的莹彩部分,则被“菩提青莹树”吸化入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7) 那些被“菩提青莹树”吸化去武器的士兵,都仰起了头,凝望着高悬在空中的大“蛇树”,双臂高举,手掌摊开,那姿势,那眼神,如一个个死忠的宗教信徒。 便见得一道道彩色莹光,在那些高举的手掌中凭空出现,彩光闪过,就有一条条一模一样的长枪就横卧在它们的手中了。 正如老爷子所说,这里是大魔王的结界。在它的地盘,只要有它的力量支持,这支“圣世大军”就是不死不灭。“菩提青莹树”虽然有“化戾为和”的神功,称得上是所有恶魔怨灵的克星,却毕竟是势单力孤。若论体积,它还不及大“蛇树”的百分之一,试问如何抗衡得了? 我只能在心中一个劲祈祷,希望天生天养尽快催长“菩提青莹树”,让它强大到可以与“驭世大王”一争高下。 救不救世且先不管,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救命。 再说那些重获武器的士兵,它们后退几步,脸上都露出狞笑,似是得意,又似是愤恨。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准我们。 呼——!这次不是刺,而是同时掷出。 他们长教训了,怕被“菩提青莹树”吸化掉身体。不敢直接刺,而是改刺为掷。 结果一样,这些长枪根本无法突破“菩提青莹树”的防线,统统被树上的软枝卷住并吸化了。而且,这些长枪实为怨灵所化,“菩提青莹树”将之吸化之后,可以把能量变为已用,令菩提树的催长速度明显加快,眼见着它的树干,很快就可以把天生天养完全覆盖住了。 眼见两次进攻都讨不到半点便宜,那些士兵便不再作这些无用功了。他们围住“菩提青莹树”,不攻不退,只用充满仇恨的眼神剐着我和天生天养,实行围而不打。 我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离脱险还遥遥无期。但总算有了个可以赖以保命的地方。 但一直悬在天上观战的“驭世大王”,真就会眼睁睁任由自已的敌人越来越强大吗?当然不可能! 似收到某种无声的指示,所有的士兵,包括那些马匹,竟都慢慢飘浮了起来,它们的脸上,又露出令人全身发寒的狞笑。 数以万计的人马飘上半空,密如繁星,这一种何等神奇而壮观的场面。 它们升得并不高,最高也不过是离地三十来米的样子。所有人都向着“菩提青莹树”靠拢过来,很快就挤成了黑压压一大片。菩提树的顶上,似盖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锅。 它们又想搞什么鬼?我心头阴云密布,自言自语道。 正忐忑疑惑着,那些人马的身体,开始化为彩色莹光体,且相互融合,压缩。 那千军万马,幻化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彩色莹光球,悬浮在“菩提青莹树”的顶上,流光溢彩,璨如皓日 天生!天生!瞧着头顶这个巨大无比的魔球,内心的恐惧无可遏制地如潮袭来,我忍不住问天生:你知道它们要干什么吗? 但天生依然是全神催长着菩提树,无睱理会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8) 大彩色莹光球表面的流光愈发激烈,闪耀得让人无法仰视—— 我马上意识到,巨大的危险一触即发。 小杜哥哥,快抱住头,绷紧身体!天生的声音又在我脑海中响起,语气急促且紧张。 不敢多问,我马上按照她的吩咐,抱住头,把身体绷得象铁块一般。 四周一片寂静,连空气都好象凝固了,只有我的心脏在咚咚狂跳着。 老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吉凶未卜的等待,实在可怕。 轰——! 终于,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那个彩色莹光球爆炸了,碎作亿万点彩光!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从各个方向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过来。 虽然身在“菩提青莹树”的法象之内,我还是在瞬间被爆炸的气浪挤作一团,骨头和内脏都象被挤爆,顿时五感尽失,只剩下脑海中残留的一点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才开始恢复,但脑子里的血脉一跳一跳,痛得要命,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东西。 而当双眼的视力由模模糊糊渐渐变得清晰,眼前的情景,更是让我如五雷轰顶。 我看到,天生天养仍然站在我的两边,保持着四手环抱的姿势,但她们的七窍——双眼,双耳,鼻孔,嘴角,都流出细细的血流。合着惨白如纸的脸,形状极之恐怖。 我很怕很怕,怕她们已经死去。 天生!天养!我大声叫她们,自已却一点都听不见,巨大的爆炸已经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我又拍天养的肩,只轻轻一拍,天生那僵如木头的身体,便突然瘫软了下来,重重倒在我身上。 天生!天生!我抱着她,急得大叫。 天生的身体,冰凉冰凉,鼻息全无。 接着,天养也重重倒在了我的背上,双手无力下垂着。 我吃力地扶着两个丫头,好想哭,又哭不出来。 痛苦,悲伤,但更多的是茫然无助。 而彩色莹光球爆炸而成的亿万点彩光,似繁星一样在空中闪烁飘浮,又如雪花似的缓缓降落。 它们象流莹飞舞,结众聚合,各自成形,很快就恢复成一个个人形,与爆炸前无异,又把我们重重围困。 个个的脸上,都带着胜利者才有的嚣笑。 它们就算碎成光点,却还能恢复人形! “菩提青莹树”被大爆炸冲击过之后,树体比之前高大了许多,这是因为它在爆炸中吸收了许多的怨灵能量,然而却不是好事,它的树体莹光暗淡,虽大却虚,飘渺欲破。 与之前生机蓬勃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物,就象一个吃得太多,撑坏了肚皮的人。 就属性论,“菩提青莹树”是“驭世大王”的克星,就如水可克火的道理,但这并不是必然的,火同样也可以把水烤干。水火胜负的关键,到底还是实力。 “驭世大王”这一招,可以说是“以大火灭小水”,由于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一下子吸收了如此多的怨灵能量,“菩提青莹树”根本就消化不了。天生天养也因此受到重创。 大决战(9) 使得出这种“损已灭人”的狠招,说明那个“驭世大王”的心性,是既奸且狠。 此时此刻,我只能尽量紧的搂住两个丫头,不让她们的身体暴露在“菩提青莹树”的法象之外。 虽然菩提树现在也正闹着“消化不良”,很有些自身难保,但躲在它的法象之内总是相对安全的,外面那些手执闪亮兵刃的将士,可都是在虎视眈眈着呢。 我只顾防范包围着我们的“圣世大军”,却不知头顶上什么时候,已投下来一片巨大无比的阴影。直至那些将士的眸子,在这片巨大阴影中发出摄人的厉光,我这才猛然发觉。 抬头一看,天!原来那棵大“蛇树”,已悄然降到了我们头顶,它距离“菩提青莹树”的树冠,不过数十米而已。 之前高瞻,现在近看。它的体形,大得简单无法形容!已有二十来米高的“菩提青莹树”,与它相比,只不过是一根小葱苗罢了。 大“蛇树”那黑洞一般的大口,怒张开180度,可见到里面有道黑色的气流,一圈圈绕着在急剧旋转着,形成一个大旋涡,看上去与天空那个黑色气旋颇为相似,只是没有那么大而已。 它降下来,还把口张得这么大,是想吃了“菩提青莹树”吗? 果然,天生,天养的长发丝丝飘竖了起来,我也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吸得我脚跟离地,飘飘欲起。 蛇口的吸引力异常巨大,如果只是一个人,那肯定是要被吸上去的,我赶紧再搂紧天生天养一些,如此三人抱团,防止她俩被吸上去。 没办法,能抗一阵算一阵吧。 蛇口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菩提青莹树”被吸得变了形。它树干和枝条的法象,被吸得笔杆一般的直。我和天生天养也飘了起来,浮一下沉一下的,心虚得厉害。 坚持住!坚持住!我在心里不断给自已打气,期望“菩提青莹树”能尽快恢复神通,保护我们不受大“蛇树”的伤害。 天生天养现在生死未明,我这条小命,也得留着照顾她俩。 啪!啪——! 终于,“菩提青莹树”扎入地里的根被一条条拨出。然后象块轻飘飘的绿丝绸似的,带着我和天生天养,离地飘起,飞起大“蛇树”那个漆黑无底的巨口。 嘻嘻—— 地下的“圣世大军”,仰起头看着我们,一对对眸子里邪光闪烁,齐齐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这笑声并非耳朵听见,而是灵魂直接感应到的,那感觉尤其恐怖。 毫无抵抗地,我,天生,天养,连同“菩提青莹树”,一起被吸进了大”蛇树“的肚子里。 顺着一条大地道般的黑色管形通道,一直向上飘去。 天生天养静静靠在我身上,我望着前方,前路黑漆如墨,心中一片迷茫。 那感觉,好孤独,仿佛世上只剩我一人。 忽然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一个如宇宙般看不见边际的黑色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到处飞舞流窜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点点彩莹,仿若流星满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0) 我知道,那些彩色流莹,便是人间各种生物化成的怨灵,它们被大“蛇树”的树根吸收,藏在自已的肚子里。 这大“蛇树”的肚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宇宙。 哈哈——! 黑暗空间中,突然响起一阵阴笑。 我的耳朵现在已经听不见,那笑声,同样是直接传达到灵魂深处来的。 我不禁一凛,浑体生寒。 谁?是谁?我问,同时四处张望。 刚问过,在我前方的黑暗之中,陡然张开了一对巨眼,感觉每只足有十几米长,两颗眼珠是莹绿色的,幽光如水流动,摄人心魄。 但如果光看形状,那象一对人的眼睛。且不知为什么,这对眼睛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这好象是谁的眼睛? 该死的人类,看看吧,这些都是因为人类邪恶不仁而生成的怨灵,它们生前被你们噬食残杀,现在你们就尝尝被反噬的滋味吧!那对巨眼恶狠狠地“说”。 你是谁?我大声质问。 哈哈——! 所有的彩色流莹似收到了指令,纷纷向“菩提青莹树”飞过来,粘在“菩提青莹树”上。它们多得不计其数,很快就把“菩提青莹树”严严密密地盖了一层。 我的眼中,只能见到五彩斑斓的莹光,十分眩目,有要窒息的感觉。 咔嚓咔嚓—— 是噬咬的声音,那些流莹开始啃食着“菩提青莹树”! “菩提青莹树”现在还处于一种“消化不良”的状态,在大爆炸中吸收的怨灵能量尚未消化完,现在已暂时失去吸化怨灵的神通,只能任由这些怨灵所化的流莹反噬了。 不过,“菩提青莹树”树体粗大,这些流莹要咬到我和天生天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但这似乎又没什意义,不过是早死一点长和晚死一点的区别罢了。 忽然,在大片彩色莹光之中,飞出了一点金黄色的光点,形状与那些流莹十分相似,颜色却是有所区别,因为是它是单纯一色,不似那些流莹五彩斑斓。 但它竟可以直接穿越“菩提青莹树”的法象,飞到我的鼻尖前! 我大感威胁,却又什么招儿对付,对这些阴邪之物,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用嘴猛吹,想把它赶走。 小小杜—— 我脑海中响起一个虚空飘渺,气若游丝的声音。 老爷子?我惊讶得皽了皽嘴唇,差点脱口而出。 不错,是我。那声音又再响起。 不对—— 稍定了定神,我在心里分析着:不是老爷子,他的声音不是这么阴森鬼气的! 好象能窥听到我的心声,那个声音说:我只剩下一点元神碎片,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 你真是老爷子?我不敢直接开口问,只在心里问道。 对,我当时使用“绝龙破天”,本来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不想在爆炸中竟还残存了一缕元神,所以借机潜入了大魔头的身体。现在趁着我的元神还未完全烟灭,把能量注入大丫小丫的元灵,帮她俩恢复灵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1) 你是说,天生天养还有救?我不禁惊喜万分。 对,有可能,如果是一般的人,恐怕是回天乏术了,但她俩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希望还是有的。但小小杜,我需要你的帮忙。那个声音说。 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在心里问。 我的元神太弱了,行将烟灭,一分为二之后,我就再无力做任何活动了,所以需要你帮我把元神力量注入丫小丫的眉心处,也就是她们的元灵窍门所在。 我没有马上回应,对这个所谓“老爷子”的话,我是半信半疑:这个声音充满阴森鬼气,有气无力的,与老爷子以前那种刚阳伟岸,豪迈冲天的气概,可以说是天渊之别。 帮还是不帮?我有些犹豫,担心会着了大魔王的阴招。 “老爷子”自然知道我的心思:呵呵,如果大魔头要害你,还犯得着搞那么多事吗?你现在与等死何异! “老爷子”说的不假,我其实也的确是别无选择了,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好,我答应您。我在心里说:但我怎么帮您? “老爷子”说:很简单,在我的元神碎片一分为二之后,你用右手掌接住,再分别放在大丫小丫的眉心处就行了。不过——在做这些之前,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待你。 重要的事?我的心马上一紧。 “老爷子”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大魔王之所以要派“万象之数”人化而成的“圣世大军”临世灭人,而不是亲自临世,是因为它还不能适应结界之外的天地,尤其是烈日当空的日子。因此消灭它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打碎它的结界,让人间的阳光照射进来,这样它必定会遭受重创,功力大减,这时再驱“菩提青莹树”与之决战,才会有一丝胜机。如果单纯在结界内与大魔王血拼,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获胜的。 把结界打碎?怎么才能打碎它?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结界看上去就是另一个天地,怎么个打破法? “老爷子”说:这个就只能靠你们自已了,我快不行了—— 那点金光忽闪忽闪,若明若暗,似风中摇曳的灯苗。 伸出手来!“老爷子”命令道。我急忙伸出手掌。 那点金光猛然闪了闪,就一分为二,缓缓下降,两点豆大的金光落在我的掌心,马上就觉有两股暖流,从手心直透至全身,顿觉身心一片安宁。 这一刻,我便不再有疑惑,这的确是老爷子的元神碎片! 不由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 老爷子为了救世,真的是抛却一切了。 我一边小心扶住天生天养,一边分别用左右手手指捏住两点金光。 ——两点金光象珍珠,温热,有些质感。 我先把一点金光按在天养的眉心处,那点金光一接触到天养的眉心,便被牢牢吸住,然后一点点地隐入眉心的皮肉。 仿佛天养的眉心有股隐形的吸力似的。 但我并不急于接着把第二点金光按入天生的眉心,而是先看看天养的反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2) 天养已冰冷许久的的身体,竟然开始有点温度了—— 有效!我既紧张又兴奋,心脏狂跳不止。 终于,天养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张了开双眼,眼神还有点迷茫。 当我俩四目双交的那瞬,天养双眼陡现凶光,把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你抱着我干什么?苍白的小脸骤然泛起大片红云,天养厉声质问我。 原来她以为我占她便宜了,想想一直要紧紧搂住她的那个累处,便也忍不住来了气,大声回敬道:谁稀罕抱你啦?我还恨不能把你踹出去呢! 你——天养的小脸,胀得越发通红。 姐!姐你怎么了?但当天养看到七窍带血,昏迷不醒的天生,她就再顾不上追究我了,挣扎着要甩开我去看天生。 别急!你不要命了!我急忙再用力搂紧她。也幸亏她身体还虚弱,没有被她挣脱。 “菩提青莹树”的法象之内十分拥挤,仅够我们三人抱团藏身,如果不小心乱动,就很可能会把身体暴露到法象之外,被外面那些怨灵化成的七彩流莹攻击,到时要怎么死都难说。 天养倒也算识相,看到满眼闪烁蠕动着的彩色莹光点,听着那咔嚓咔嚓的叫人心寒的噬咬声,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有办法救我姐,是吗?天养眼里充满着期待,语气一下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是看到我手指捏着的那点金光了。 这没心没肝的破丫头,还不知那是她爷爷剩下的最后一点元神呢。 你自已站好,别乱动!我不客气的命令道。 天养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贴着我站好。 我用手指捏着剩下的那点金光,小心翼翼地按在天生的眉心处。 和天养的情况一样,那点金光被吸入了天生眉心的皮肉里。 等待着,满心忐忑 然而,天生却不象天养幸运,等了好一会了,竟还是毫无动静,身体还是冰凉冰凉,更别说气息了。 感觉不太妙啊,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莫不是,天生已经没救了?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天养这火爆急性丫头,见姐姐半天没醒过来,竟是不哭也不闹,只是默默拉住姐姐的双手,似是在给她力量,给她鼓励。 这样我的处境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天养这样拉着天生的双手,就等于是在拥抱着我,能清楚感觉到,两个已半发育的软包包顶着我的胳膊。 只有情侣才会有这样亲密的动作呢,我脸上一阵阵的火辣。但在这种情形下,却也不方便开口提醒。 刚才搂下还嫌我占了她便宜呢,这会她竟还主动的‘投怀送抱“了,算了,就当吃个哑巴亏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咔嚓咔嚓—— 怨灵流萤的噬咬声越来越大,离我们的身体,也越来越近。 我们三条小命,算是要交待在这里了!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倒也不亏,有俩朵小菊陪着。我在心里道,嘴角不禁泛出了一丝苦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3) 咔嚓咔嚓噬咬间,那些怨灵流莹已然啃到了我的眼皮底下。 它们黄豆大小,一点点的五颜六色,密集如巢中蜂蚁,挤在一起蠕动着,看得我全身发麻。最可怕的是,它们都长有一张利嘴,咔嚓咔嚓大口噬食着“菩提青莹树”的法象。到底还有多少距离就会咬着我们,一寸厚?还是一纸厚? 不清楚,尤其是背后和身下的情况。因为连动一动都不敢,仅能见到眼前的那一片。 我和天生天养三个已经抱成紧紧一团,再无一点可以压缩的空间了。 不敢想象,被这些怨灵咬住的感觉,那会是如何的恐怖和痛苦。 虽然早已作好必死的准备,但仍然禁不住心皽体寒,人就是这样,该害怕的时候就不由得你不害怕。 眼见在劫难逃了,一个微妙变化却在开始悄然发生,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话说那些吃在最前面的怨灵流莹,眼看就要突破防线与我们零距离接触,却又突然消失,只闪一闪就不见了,完全是凭空的消失。 前面的流莹消失了,后面的流莹马上跟上来,前仆后继。但神奇的是,那怕它们咬得再凶再猛,却就是咬不到我们。 因为总是在要咬着我们时候,那些怨灵流莹就会闪一闪,然后凭空消失,好象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我在心里直称奇,莫不是暗中又有高人在帮我们?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一阵。 呼——!犹如大石落进粪池,惊起万点蝇,那些怨灵流莹突然轰然飞开,却飞得并不远。而是在围在十数米之外盘旋飞舞,嗡嗡鸣叫。 它们终于察觉到同伙不断离奇消失的异常情况了。 你们好狡猾!居然又搞装死的把戏!这时,那对巨眼又在黑暗空间中出现,语气凶狠,两颗绿莹眼珠里,闪动着欲杀人的仇恨之光。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质问。 哈哈——巨眼一阵长长的狞笑,声音回荡在空间每个角落:太天真了,别以为这些小把戏会有用,“驭世大王”的神威,绝不是你们这些自负的人类可以想象的!无论你们怎样扑腾,摆在面前的路都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而且要死得无比痛苦!哈哈—— 我一愣,初时还以为这对巨眼就是“驭世大王”的魔象,然而现在听来,却是不象。 难道大“蛇树”的体内,还有另一个大魔王?思忖间,却觉天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心如电击,我马上低头。 只见天生长长的眼睫毛晃了晃,水灵灵的大眼睛缓缓张开。 天生终于醒过来了! 我内心的激动和欣喜简直难以言喻,真想紧紧拥抱她,天生,我已经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了。 太好了,天生,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我欣喜若狂地问。 天生微微一笑:我没事。 那笑中带着深深的悲怆,想必她是知道,救她命的,是爷爷仅剩的一点元神。 而天养,对天生的苏醒却是没有表现得太兴奋,神情相当平静。 大决战(14) 我顿时明白了其中玄机,其实天生早就已经恢复了,只是故意不动声色,而与天养心神相交,姐妹俩暗暗合力催长“菩提青莹树”,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安然渡过了“菩提青莹树”的“消化”危机,捎带着还吸化了相当数量的怨灵能量。 而天养不顾尴尬与我胸臂相贴,一直紧紧握着天生的双手,其意便在于此。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罢了。 屡次巧计示弱以蒙蔽强敌,天生这丫头,年纪小小,却是心机不凡! 不过,虽然那些怨灵流莹已然全部飞开,但“菩提青莹树”也已经被它们噬咬得所剩无几。仅仅剩下包裹着我们的一团绿球而已,都完全不是树的模样了。 然而。它发出的绿色莹光却是闪闪生辉,状如碧玉,灵气较以前还要强盛得多,更不象刚吃过“圣世大军”一爆的时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如春天的新芽,生机昂然。 而我身在“菩提青莹树”的法象之内,也觉得心神安宁,身体舒泰,就连失聪的双耳,竟也基本恢复了听力! 我感觉到,“菩提青莹树”已经神通恢复了,甚至是更进了一步。 哼哼,死丫头,我倒很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那对巨眼说,语气极为不屑,但眼中闪烁不定的厉光,却象恨不得把天生撕成粉未。 天生微微一笑,高声说出八个字:“菩提功成,青树化龙! 字字铿锵。 言毕,两手向外一张,双拳收紧,轻喝一声:哈! 澎!包裹着我们的那团绿球,强光暴闪,犹如万支碧箭怒射八方。 吼——!只听得一声撕破长空的巨啸,绿球前后伸延,化成了一条巨大的青色巨龙,龙头高高昂起,龙身青光流动,神威凛凛。 其实从外形来看,它只是一道巨形的绿色流光而已,但一举一动间,却是有龙之凛凛神威。让人自然而然地觉得,那就是一条神龙。 现在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天养对着巨眼怒道。 青龙扭着长躯,在黑暗空间中翻腾飞舞,扑向在外围的怨灵流莹,就似猛虎入羊群。 而那些流萤,则如受惊之蝇,四散飞窜,溃不成军。 青龙所到之处,怨灵流萤纷纷被吸化。只冲撞几轮,满天的七彩流莹,就尽皆成了青龙的腹中物。 神奇的是,虽然青龙翻腾飞舞,左冲右突,我们身在其中,却是稳如泰山,似是浑然一体。 最后,化作飞龙的“菩提青莹树”,挟着声声震天怒吼,直冲向那对早已远远躲开巨眼,那对这巨眼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便陡然消失在黑暗的空间之中,踪影难寻。 青龙的凛凛神威,让这魔头不敢正面交锋,退避三舍。 巨眼消失了,流萤吃光了。天空尽墨,虚空无际,独剩一条腾飞其中的青龙,长啸天际,青光闪闪。 我这时才有闲暇凑到天生耳边,小声说:老爷子临终交待,大魔王之所以要派“万象之数”人化而成的“圣世大军”临世灭人,而不是亲自临世,是因为它还不能适应结界之外的天地,尤其是烈日当空的日子。因此消灭它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打碎它的结界,让人间的阳光照射进来,这样它必定会遭受重创,功力大减,这时再驱“菩提青莹树”与之决战,才会有一丝胜机。如果单纯在结界内与大魔王血拼,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获胜—— 天生默默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5) 嗖!嗖——! 在黑暗的深处,突然响起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我顿觉得浑身每个毛也都生出寒意来。 小心!我大叫:是那些白藤! 果然不出所料,从那看不见的黑暗深处,从四面八方,疾飞过来无数的灰白色长藤,它们挟着如烟花升空般的尖锐厉响,藤头尖尖,似一根根利枪! 白藤的目标,自然是“菩提青莹树”树化的青龙法象。 要是被这些白藤刺中,那就真叫一个粉身碎骨了。我想。 天生却神色自若,就象一位驾孤舟于惊涛骇浪之中的船长,用灵识驱驭着青龙,上下翻转,左右腾挪,在密如丛林的白藤之中飞腾穿梭。那些白藤纵是从八方凶猛刺来,场面看似惊险万分,天生竟也可力保不失。 然而,那些从黑暗深处刺出的白藤,也是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以至这个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空间,竟也渐有被白藤挤满的势头。 如此,青龙可以躲避的空间,自然也被不断压缩着,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一只小苍蝇都休想漏掉。老爷子让我们想办法打碎“驭世大王“的结界,现在却是连它的肚子飞不出去! 天生,有办法逃出去吗?我担心地问。 天养拨开在面前飞拂的乱发,咬牙说:姐,菩提树已经催长化龙,足够强大了,没必要再躲来躲去,是时候放手一拼了! 天生点点头,脸色一凛:也只有这样了。 澎!青龙身上迸发出一层青莹的强光,神驱猛然甩动,然后迎头向着刺来的白藤冲去! 吼——!青龙怒吼,整个黑暗空间都为之震动。 拼了!我捏紧拳头大叫,双眼喷火。 轰——! 青龙与白藤激烈相撞,似催枯破朽,那些白藤被纷纷撞得粉碎,化作无数点七彩晶光,四散飞溅,撒满了长空。 这种粉碎很惊心,也美丽无伦。原来这些白藤,也是人间万物怨灵所化的。 甚至连“驭世大王”,也可能是一个万物怨灵化成的聚合体!我想。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激烈碰撞,给青龙造成的冲击越来越大。我被震得胸口发闷,头昏脑痛,身体发虚在青龙法象之中摇摇晃晃,产生无所适从,随时要被抛出的感觉,禁不住一阵阵胆战心惊。 这心一惊,那种要被抛出去感觉更加强烈了,不由自主地似个溺水之人,双手四处乱抓。 小杜哥哥,不要害怕,马上深吸一口气,一定要稳住心神,神强则体稳,不然你会被抛出去的!在危急中,天生及时提醒我。 我听了连忙深深吸一口气,想想既然早就抱了必死之心,还有什么好怕的? 必死的念头一现,神绪就安稳了点,果然胸口没么闷,头也没那么昏了。接着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更是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天生妹妹,谢谢你!我向天生投去一个无比感激的眼神。 准备好了,小杜哥哥,我们要冲出去了!天生也回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呼——!青龙化作一道笔直的青光,如同射日之箭,迎着从八方纠集扑来的白藤,在不断的轰隆爆炸中,在飞散的七彩碎晶光中,直冲而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6) 青龙向上冲飞的速度越来越快,所遇到的阻力当然也越来越大。因为所有的白藤都纠集在我们的头顶,它们重重叠叠,连结成一张天网,企图挡住甚至撞碎青龙的法象。 轰—轰—轰——!双方激撞产生的爆炸一声比一声巨烈。 青龙却依旧无畏地坚定地一路向上冲。被撞碎的白藤所化成的七彩晶光,璀璨若满天怒放的烟花,点亮整个天空。 我纵是抱有必死之心,使心神意志强横到无所畏惧,但毕竟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始终很难抵受住一波强过一波的猛烈冲击。 因为这种冲击,简直能让人窒息,甚至把人撕成碎片。 剧皽中,渐渐我感到呼吸困难,头部和身体每一处筋肉,都要不断承受着密如雨点的猛烈冲击,巨痛无比。我痛得忍不住,想大叫,但口一张开,便有气浪汹涌冲进,胀满胸腔,好象要爆炸,实在痛苦无比。 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天生温暖而有力的小手。她一直紧紧握着我,我也紧紧握住它,死不放开。 如果没有天生灵力的支持,我早就要粉身碎骨了。 在苦苦支撑中,我的意识,也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脑子一片空白,生命好象离我而去。 砰——! 突然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似玻璃破碎。 我的意识陡然归位,眼前也是一亮,见到了青龙之外的物事。 我们竟是身处在一片不见边际的巨形枝叶之中,这里区区一根枝,粗似千年巨木,随便一片叶,都大如一叶舟!神形庞大的青龙身在其中,不过似区区一根小绿苗。 这些枝条是灰白色的,有着竖条纹理,叶是橄榄形,绿得发黑,泛着乌光。 在茂盛的枝叶间,还盛放着一朵朵的巨花,直径足有十数米,每花有九瓣,底色血红,上有七彩斑斓,花心之中的花蕊,黄金色,条条兀自舞动着,姿态优美。其顶端还有一个吸盘状的嘴,一张一合,似一条条噬人毒蛇。 这此巨花,艳丽得无与伦比,同时也恐怖得让人心寒。它们是一张张妖魔绽开的笑靥,只要望几眼,便会心神迷离,飘飘欲仙。 要不是身在“菩提青莹树”法象之内,得其庇护住心神,恐怕不消一会我就会被迷惑住,继而失魂掉魄,万劫不复。 这是大“蛇树”,“驭世大王”! 原来青龙已经冲出“驭世大王”的肚子! 再一轮急飞,青龙终于飞离了大“蛇树”的躯体范围。回头一看,见大“蛇树”黑蛇头上的两只绿莹巨眼,正森森然盯住我们,不由得身心俱皽。 我们此时,是身处离地数百米的高空。 姐,快看!天养指着远处一个地方大叫。 我和天生顺天养所指远望过去,那里好象有一个小黑点,但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天生,那是什么?我问。 天生细看一阵,脸色旋即阴沉:那里正在形成一个黑色气旋,可能就是连通人间的通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7) 在我们脚下的广阔大地上,征尘滚滚,步伐如雷。正是那支古代将士人化而成的“圣世大军”,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方队,刀枪如林,战旗飞扬,正朝着远处不断变大的黑色气旋行进过去。 刷!刷!刷——上万人的队伍,步伐整齐划一,有气吞天下之势。 麻烦了,它们马上就要进入人间了!我急得连跺几脚,心象火焚一样。 不敢相象,如果让这支妖魔大军进入人间,那将是一场何等恐怖的大浩劫。 姐,我们快去阻止它们!天养对天生说。 天生点点头,青龙马上陡然加速,化作一条笔直的青光,斜向下地疾飞向地面的“圣世大军”。 突然,前方白色强光一闪,竟是一条黑头白身的巨蛇,迎头拦在青龙面前,挡住了去路。它朝我们张开大口,那大口血红血红。 好快!是“驭世大王”!我不禁心中大骇。 此时的“驭世大王”,并不是体巨如山的大“蛇树”,而是一条体形与青龙相若的巨蛇,只数十米长两三米的直径而已,但它的速度,恐怕比闪电还要快,根本看不清它是怎么来的! 撞碎你!天养怒喝,青龙也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减速,硬生生地就撞向半路挡横的巨蛇,我紧张得把双拳握得死紧死紧,那感觉,就象驾驶着一辆火车,以百公里的时速,撞向另一辆火车。 轰——!龙蛇相撞,惊天巨响,爆炸产生的七彩碎晶光犹如烟火怒放,同时,也有无数绿玉般的碎晶光飞散天际。 半个天空,都是闪闪碎晶光。 那些七彩碎晶光,正是巨蛇破碎的魔象,而那些绿晶光,便是青龙破碎的法象。这个浓缩了身躯的“驭世大王”,可不象它肚子里的那些白藤那么不堪一击,这一回合,最多只是只是平分秋色而已。 但如此激烈的碰撞,对我这种血肉之躯的冲击却是难以承受的,龙蛇相撞所产生的强大无比的反弹力,把我冲得几乎昏厥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青龙法象内剧烈翻滚,等到稍回过神来时,却是惊觉自已已身在高空,四处无着,身体便如称砣一般,急速下坠! 啊——!一路的坠落,一路的惊叫。 此时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些坠楼身亡的人七孔流血的惨状来。 眼见要亲吻大地,一股无比凛烈的劲风,突然从我身边扫过,竟又把我刮上了半空。我在空中连打筋斗,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天,把我弄的连魂儿都不知在那里了。 呼——青龙及时从我身下飞过,我这才重新进入了青龙的法象之内,顿时又觉得脚下稳当,心神有了依靠,那惊得四处乱窜的三魂七魄,自然很快就各归各位了。 看看天生天养,她俩的脸色却是很不好看,青白相掺,阴阴沉沉。这其中有那一撞击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有对战情的忧虑吧。 果然如老爷子所说,纯粹在结界里与“驭世大王”血拼,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取胜的。刚才那一回合,只怕“驭世大王”远未使出真正实力! 此时,地面上的黑色气旋已然扩大成一个大黑洞,不时有一条条白色的闪电飞掠而出,黑洞只要扩大到足够空间,那支妖魔军团,“圣世大军”,就会通过这条通道,杀入人间。 情况极之危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18) 这支魔军,随便走掉一个,那都是世间大害,刻不容缓! 天生马上驱动青龙,再次扑向地上的“圣世大军”,要赶在它们进入黑色气旋之前,拦住它们。 然而,缩化成蛇的“驭世大王”,也是一直挡在我们面前呢,岂会轻易让我们搞了它的大计? 刚才那龙蛇一撞,巨蛇的身体被撞碎了一大块,但它本身是无数怨灵聚结所化,有形无质,加上再生能力无与伦比,缺损的地方在瞬间便何可恢复。 当然,青龙也是拥有同样强大的再生能力。盖因此一龙一蛇,其实都是世上万物的魂体的聚合体,只不过是正邪有别罢了。 青龙龙头猛然一昂,作势要再与巨蛇正面交锋,一副一拼生死的阵势,但这只是虚招,因为正面交锋青龙没有半点优势,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打倒对手,眼下之急,是要阻止“圣世大军”通过气旋通道临世。 所以在双方就要相撞的瞬间,青龙陡然抬头,龙身成了九十度的“l”形状,闪电般向上猛冲。 轰——!巨蛇的头部撞上了青龙的后半截,当场就把青龙撞成了两段!无数绿色碎晶光,直飞散到千百米之外。 而只剩下前半截法象的青龙,乘着爆炸的掩护,在空中掉头向下,又全速扑向地面的人马。 好一招壁虎断尾!我想:如果只一味躲避或硬碰,恐怕是很难过得“驭世大王”这一关的,现在天生“巧舍半身而得以脱身”,实在很有智慧,天生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 然而,天生的如意算盘却没能打响。青龙只飞了一瞬,龙身便猛然一紧,定在半空,飞不动了。 有东西拉住了它! 回头一看,原来是巨蛇的长尾卷住了青龙的断尾。它的尾巴竟可以自由伸长,而且速度恐怖。它的口里,还咬着青龙舍弃的半载法象,那半截法象很被它吸化掉,至善的魂力便随之被转化为至恶。 这真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巨蛇两颗圆溜溜绿莹莹的眼珠盯着我们,懒懒的似漫不经心,颇有嘲笑我们不自量力的意味。 天生急忙强运灵力,企图挣脱束缚,但青龙却象条被铁钳钳住的小蛇,挣扎则挣扎矣,却只是徒劳。 天生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恐之色,这“驭世大王”,分明在耍着我们玩。 呼!巨蛇尾巴一甩,把青龙斜向下地扔了出去,方向与那个气旋通道正好是相反。 轰!青龙重重摔在地面,把地面砸出一个大盆,绿色的碎晶光四散飞溅,整个龙身也骤然外扩,法象几乎要溃散掉,好在它恢复能力超强,天生又把持得住,青龙法象才能很快地重新紧密聚合。 当时撞击所产生的反弹力又几乎把我抛了出去,幸好一只有力的小手,在危急关头拉住了我! 天生——我开始以为是天生,但定眼一看,却原来是天养。 谢,谢谢——我的脸一热,声音象蚊子哼哼。 跟这丫头说谢谢,那感觉怪怪的,但毕竟是她救了我。 谢个屁,要不是姐要我照顾着你,我才不管你呢!天养呶着嘴说。 驾驭青龙法象的任务,一直由灵力更强的天生负责,现在面对比青龙强大得多的“驭世大王”,的确是无睱腾出手来照顾我,但她还是惦记着我的安全。 大决战19 远望前方,“圣世大军”的万马千军都已在那个黑色气旋前集结站定,等待那个连通人间的通道完全形成。 此时那个黑色气旋已经变得十分巨大,估摸着有二三十米直径,能隐约见到里面不断旋转的黑色气流。 啪!啪——!整个结界里,就只听得到黑气旋中不断闪烁的闪电的劈啪声。 “圣世大军”肃然静待,“驭世大王”空中盘踞,而青龙法象昂首伏地,如一把随时怒发的满弦之弓。 三方皆静默,但剧变又是一触即发。 什么也不要管了,一定要阻止它们,那怕粉身碎骨!天生目光如炬地扫过我和天养,竟有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凛然之威。 看来天生是抱定了成仁之心,同时,也是表明她已无计可施了。 我十分坚定的点一下头,表示完全愿意追随她,然后又提醒她:老爷子说过,只要想办法打破结界,引入人间的阳光,令大魔王受重创,然后再与之决战,这样才能有一线胜机,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打碎结界方面想想办法? 天生苦笑一下:小杜哥哥,我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但怎么才能打碎这个结界?我实在一点谱都没有,更何况,现在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姐,你不用说了,大不了就是死,我不怕!天养说话时,双眼狠狠剐着悠然盘踞在空中的巨蛇,好象要喷出火来。 吼——!怒叫一声,青龙从地上猛然翻腾而起,扬起滚滚尘埃,旋即化作一道笔直的青光,猛射向前方。 呼——!青龙几乎是贴地飞行,挟起了一路的凛冽沙尘。 正在天上等着的“驭世大王”,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蛇头一沉,马上迎面扑来。 面对巨蛇,青龙没有选择从正面强突,龙身猛向右一转,避开巨蛇,企图从右侧突破,虽然抱定了必死之心,但还是能躲则躲,真要愣头硬拼,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眼前白光一闪,巨蛇两只莹绿大眼,竟匪夷所思地出现在面前。实在太快! 青龙反应也算极快,龙身马上又向左一转,希望能从左侧突破,然而巨蛇两只可怕的莹绿大眼,瞬即又挡在了面前,根本无法躲得开。 嗷——!巨蛇张开血盘大口,发出一声巨吼,一股强烈无比的气流从口中喷出,青龙马上象断了线的风筝,满天打滚,被吹得飞出千米之外方才能稳得住。 “驭世大王”这一招,更加让我们明白,双方的实力是何等悬殊,简直是云泥之别。 来!天生把右手伸向我,脸上反而恢复了平静,我明白,天生是打算赴死了。我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两只手紧紧握住。 小丫!天生微笑着又向天养伸出左手,我们三人紧紧地连成了一线。 那一刻三人同心!似受到感应,青龙通体闪耀着的青光陡然扩张数倍,其气势之强盛,竟是犹胜之前许多! 吼——!龙呤震天,青龙猛抖一下神驱,雄然挺立,准备作最后一击。 一击定生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20) 不过,由于我们三人同心,竟意外催使青龙的实力大增,看着青龙龙身闪耀着的强大青莹之光,在我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的。 巨蛇似看透了我们的心思,那个乌漆漆的蛇头,正正迎向全力扑来的青龙,丝毫无退让之意。 澎——青龙与巨蛇在空中迎头相撞,却犹如撞上了一团大棉花,那看似强大无比的冲击力,却在瞬间被化作无形。 青龙白蛇,头头想接,定在了空中。 怎么会这样?我和天生天养都大惊失色,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本来以为,这将会是惊天动地的最后碰撞。 巨蛇的两颗绿眼猛一闪烁,凶光大盛,吓得我全身一激灵。 呼——!巨蛇的尾巴自下而上地向着青龙腹部扫去, 啪!青龙被巨蛇扫上了天,但这一击对青龙打击却是不算太大,“驭世大王”显然是留了手的。 我们还未反应过来,呼一声,巨蛇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临于青龙顶上,巨尾往下一拍,青龙便象掉头火箭一样,呼啸着坠向地面。 轰!砸得地裂尘扬,我的腰骨也几乎被摔断。 还未容我们喘口气,紧接着巨蛇又俯冲而下,尾巴横着一扫,刚着地的青龙,又一下飞上了天。 如是者,神威凛凜的菩提青龙,象一只小苍蝇似的,被巨蛇不停地拍下地,扫上天—— 毫无疑问,只要想,巨蛇可以用一击就把青龙和我们打得灰飞烟灭,然而它却没有这样做,这是什么?这是*裸的侮辱和戏耍! 殊不知,由于过分轻敌,“驭世大王”这种漫不经心的击打和戏耍,却无意间给了我们扭转的机会,当它的巨尾又一次打向毫无招架之功的青龙时,青龙依旧象纸片一样被拍飞,但飞的方向,却是黑气旋的方向。 那里,正是我们千方百计要去,但“驭世大王”又绝不让我们接近的地方。 轰——轰——!一片连珠式的爆响,坠地的青龙在那些怨灵化成的人马阵中一路扫过,不少人马被青龙撞击得粉碎成点点七彩的晶光,但那些散碎的七彩晶光,很快就又会重新聚合,恢复人形。 只要“驭世大王”不死,它们同样是不死不灭。 巨大的冲击力,让青龙在地面滑过很长很长一段距离,直至青龙的头部冲进了那个黑色气旋之中。 顿时,我和天生天养象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漆黑,冰冷,虚空,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思维。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现即逝,很快,我的神经就被大片的金光惊醒。 这里是人间!我们出来了!天养激动得尖叫。 那金光是强烈的阳光,象一根根金针刺入双眼,让久不见阳光的我们赶紧闭上眼睛。 我用手挡住烈阳勉强挣开眼,望望四周的环境,发现我和天生天养正悬浮在高空之中,青龙的法象在烈日照耀下变得金光闪闪。而脚下,正是我们进入结界的地点——浩天山庄! 我们真的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21) 回头看看,发现青龙只有前半部分是露在天空外,而后半部分,则还隐没在虚空之中。在那龙身与虚空的连接处,可以见到一缕黑气,它象条蛇一样围绕着龙身缓慢旋转。 这个气旋通道,已经快要完全连通人间了。 刚才“驭世大王”那随意的一击,令青龙通过尚未完全成形的气旋通道,有一半回到了人间,有一半则仍留在气旋通道,又或者“驭世大王”的结界里面。 此时日在当空,正是中午时份,不知是不是身在高空的缘故,今天的阳光似乎特别猛烈。 青龙法象似乎可以吸收太阳的光芒,在太阳下晒了一会,便变得象金铸一般的灿烂耀眼,更显神威凛凛。 青龙变成了金龙,阴龙变成了阳龙! 天生,现在我们是离开还是重新返回结界?我问,我见青龙就这样卡在半空不动,那一缕在连接处围绕着龙身旋转黑气越来越粗大,有点担心“驭世大王”会通过这个气旋通道,把我们重新拉结界。 如果现在驾驭青龙逃走,说不定就可以脱离危险了,那个“驭世大王”实在太恐怖,真的好怕再见到它!我想。 说实话,当你看到有逃生的机会时,还是禁不住会打起保命的小算盘的,这是人之常情。但这种想法仅是一闪而过,我可不能做缩头乌龟,当然,天生更不可能贪生怕死。 我——天生小嘴动了一下,刚想回答我,却骤觉身后有股巨力一拉,拉着青龙猛然往后退,这股力量大得无法形容,青龙根本就无法抵抗。 于是青龙又被拉回了气旋通道,又是漆黑,冰冷,虚空,大脑一片空白,思维暂时丧失——直至青龙被完全拉回结界。 我看见,青龙的尾巴,正被巨蛇紧紧咬在嘴里,果然是被它拉回来的。 差点被我们逃脱掉,“驭世大王”恼得简直浑身冒火。虽然看不懂它的表情,但可以轻易感受到那股足可以吓死人的杀意。 被咬住尾巴的青龙,龙头猛往后摆,扫向巨蛇! 轰!青龙扫中了巨蛇的脖子,相撞之下竟发出炸弹爆炸般的巨响! 嗷——!巨蛇发出震耳的惨叫,狂扭着身段飞出百米之外,然后才高昂起蛇身瞪着青龙。它刚才被青龙扫过的地方,丝丝冒着青烟,啪啪地闪出点点七彩的晶光,象放烟花一般,范围还在不断扩大,这样下去,它的魔象将要完全溃散掉! 巨蛇岂会坐以待毙,尾巴马上伸起,卷住伤处以下的位置,一收紧,生生就把自已撕成了两半。 这是断尾自补的无奈之计!断开的部分掉落在地上,丝丝冒着青烟,七彩晶光点点飞爆,很快整个断身就化作无形,正似烟花盛放后,徒剩几缕烟。 此时的青龙,已经不是青龙,而是一条金龙,虽然只是在烈日之下晒了短短半分钟,却已经浑身都带着太阳的极阳之灵。 而极阳之灵,正是“驭世大王”所唯一惧怕的。它真的该要后悔了,为什么要把青龙拉回自已的结界! 这才是真正的一物降一物,金龙降白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22) 巨蛇为求保命,自已扯掉受伤的上半身,但新的上半身,很快又从下半身的断口重新长了出来,仍然是黑头白身,绿莹圆眼,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显得更加凶狠狰狞,它高昂着蛇头,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的沙士,似蓄势待发,却是始终不敢上来与金龙交锋。 它是怕了,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克星。金龙充满极阳之气的法象,它碰一碰都要掉半条命。 这时黑色气旋通道的直径扩大到五六十米,似个巨大的深不可测的黑洞,里面一缕缕黑气成顺时针方向缓慢旋动,已经没有闪电闪出,自然也没有了闪电的劈啪声,这唯一的声音消失,整个结界陡然陷入死寂。 但这死寂只维持了一阵,突然,那千军万马中齐齐地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怪叫,很怪很怪的怪叫,象欢呼,也象怒吼,自然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上万人马迈开脚步,潮水般地向着黑色气旋冲去,一时间,怪叫声,马蹄声,铁甲的铿锵声混合在一起,征尘如海气势惊人。 连通人间的通道已经完全形成了! 天生早有准备,连忙驾驭金龙降到黑色气旋前,龙身一横,象一堵高墙,横屹挡在黑色气旋前。 而那些魔军,也是异常的坚定,前进步伐依旧,完全无视金龙的阻挡。 轰!轰!轰——! 带头的数十人马撞到金龙身上,便轰然爆炸,碎散成一丛丛七彩晶光,如烟花盛放,四方飞散。 但后面的人马,仍然坚定地勇猛地冲将过来,完全是毫不惜死的架势。上万的魔军一齐冲杀过来,那气势真是吓煞人,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要知道有句俗话,叫“蚁多缠死象”. 就算是那些被撞散成七彩晶光的魔军,也是以是极快的速度,重新聚合,恢复,然后又再加入到冲击的大军中。 它们与“驭世大王”不同,它们是人化而成的,并不十分惧怕金龙的极阳之灵。 它们本来就是代替“驭世大王”降临人间的杀人工具。 金龙的体型占着绝对优势,巨尾左一扫右一扫,轰——轰——!那些冲过来的人马立刻小苍蝇似的被扫上了天,金龙怒吼一声,腾地而起,通体金光暴闪,扭动着神驱,扫过满天闪耀的七彩碎晶光。 那些魔军的魂体,几乎被金龙法象尽数吸化,再也不能复活了。 幸好,金龙还有吸化万魂的神通。 而在这当儿,地下的魔军又趁机想冲进气旋通道,隐约间,好象已有几个魔军冲进了气旋通道。 这还了得!天生赶紧驾驭金龙俯冲而下,重新拦住了去路,魔军象海浪一般冲涌过来,激烈的爆炸响个不停,我在金龙的法象之内,都能感到猛烈的冲击。 有不少魔军,利用正面冲击的魔军对金龙的牵制,企图从两边突破,天生一边驾驭金龙左挡右拨,一边还要抵受正面魔军的冲击,对付起来也是颇为吃力。 嗷——!这时在远处静默许久的“驭世大王”,突然猛扑过来,它可不会坐视自已灭绝人类的大计化为泡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决战(24) 一龙一蛇扭打在一起,在地面上翻腾撕咬,斗得是地动天摇。 金龙通体金光闪闪,以极阳之气化作万道光箭,不断穿透着巨蛇的躯体,巨蛇的身体被刺得象蜂窝一样,原本灰白的身体,变成了七彩透明状,模糊虚无起来,就似一个幻影,力量随之急剧减弱。 龙蛇之战是胜利在望了,但它们在旁边,却是有不少魔军趁乱冲进了那个气旋通道,短短十数秒间,恐怕已经冲进去了数百人。 一旦让这些怪物进入人间,那再收拾起来就难如登天了。 吼!金龙的神驱奋力一抖,金光爆射。轰!那已变成半幻影状的“驭世大王”,顿时化作满天彩星,飞散到四面八方去。 然后天生急忙驾驭金龙,一头冲进去了气旋通道,一进入那个气旋通道,我又觉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意识很快就丧失了,什么都不知道。 是一声巨爆,把我重新惊醒,我发现金龙又身在结界之内,而那个气旋通道已经不见了,不知金龙用什么方法把它捣毁了! 剩余下来的那些魔军,这时倒成了瓮中之别,慢慢收拾也不迟。金龙如虎入羊群,摆动尾巴不断把上百上百的人马扫上半空,然后飞起击碎,吸化其魂体,使它们不能再复活。 在天生天养全神消灭那些魔军,正杀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无意向天上瞧了一眼,顿时大吃了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驭世大王”又出现在高空之中,它恢复成数百米高的倒悬大“蛇树”的模样,浑身还闪烁着点点彩色的邪光。 不愧是有着数千年道行的大魔,它竟然还没死,不仅没死,力量好象也没什么削弱。不过也不奇怪,金龙刚才只是把它的魔象击碎,而没有把它吸化,这样是不能彻底消灭它的。 天生你看头顶,那魔头在我们头顶!我大声提醒天生。 姐,这些小喽罗已经跑不了了,我们可以先全力去干掉那大魔头!天养马上说。 唔!天生点点头。金龙放过魔军,化作一道笔直金光,呼啸着直冲天际,杀向大“蛇树”。面对杀气腾腾的金龙,大“蛇树”屹然如山,绿莹巨眼直视着金龙,丝毫无逃避之意,反而作出要殊死一拼的架势。 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我狠狠咬着牙,心想老爸,于叔,还有老爷子的仇,是时候一并清算了! 当金龙快要飞到大“蛇树”时,整棵大“蛇树”突然爆闪出一层强烈的白光。 很强很强的白光,我的双眼立刻象被无数根针猛刺了一下似的,巨痛! 不好!天生尖声惊叫,我感觉到她想驾驭金龙转头,可是迟了—— 轰——! 大“蛇树”爆炸了。金龙被卷进强大无比的爆炸气浪之中,我顿时觉到自已象片掉进大旋涡的枯叶,翻滚翻滚再翻滚——那无处不在的强大压迫感,让我无法呼吸,痛苦万状。 我更担心,金龙是否抵挡得住如此强烈的爆炸。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出(1) 强大的气浪,一波接一波地透过金龙法象冲击过进来,似无数重拳锤打在身上。耳际隆隆巨响,俩耳膜象要被撕裂,剧痛无比,其中还掺杂着无数的鬼哭狼嚎般,那是很多很多的魂体,它们在挣扎,在怒吼,在惨嚎,要在灰飞烟前彻底爆发自已,拉我,天生和天养陪葬。 这杀千刀的魔头,知道自已必败无疑,竟玩起拉“光荣弹”自爆的狠招。 我知道,死神随时会把我从这没完没了的爆炸中带走。我也只能闭上双眼,把牙咬得咯咯响,紧紧握住天生的小手,忍受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巨大折磨。这个时候很怕,真的很怕。 “驭世大王”的自爆引发了整个结界的爆炸,在这个巨大无比的爆炸旋涡中,无任何办法,只能求神拜佛,祈望金龙的无量法象能抗得过去。 时间在难以言喻的痛苦中一点一点过去—— 过了很久很久,爆炸才总算开始减弱,这个过程不知用了多少时间,但其难过程度却是无法形容,比起一年多前那次在龙子岗攀崖逃命的恐怖经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十分幸运,金龙法象终于挺过了最凶险的阶段,随着爆炸渐渐平息,那些鬼叫声也没有了。 我的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小心地睁开已闭得发麻的眼皮,才睁开一点,就被耀目的金光刺得赶紧又把眼闭上。 呼——!静默中,忽然有人长长吐了口气,如释重负的那种。是天生。 小杜哥哥,你怎样了?天生问我,语气有点紧张,握着我的小手也有点发皽。 我没事!我连忙欣喜回答,心中是放下一块石,天生看来也平安没事。 这样都没炸死你?天养冷不丁的嘀咕了一句,她是故意气我的,我听得出。却没怪她,她的心并不象嘴巴那么坏。我同样为她的平安而感到高兴。 慢慢睁开眼,这次要适应一点了,但那金光还是很刺眼,只能勉强见到身旁有两个金黄色的人影,正是天生天养。 我发现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金光球内,球外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因为看到的除了金光还是金光。 我们在那里?我自言自语道,当然更希望天生能给出答案。 小杜哥哥,我们可能正在深不可测的地下,被泥土包围着。天生答道。 我顿时大惊,极度的恐怖“澎”地罩住全身:深不可测的地下?那我们既不是被活埋了?我们靠什么呼吸? 是的,如果我们不及时回到地面,那金龙法象之内的空气有限,我们就有危险了。天生说。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埋在深不可测的地下,只有那么一点点赖以残喘的空间,空气。这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有,有,办法出去吗?我皽声问,心提上了嗓子眼。 我只能和小丫合力,试试催动菩提树,看它能不能冲上地面,但土地是有质实物,不知它能不能突破得了。天生说,听着好象没什么底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逃出(2) 天生让我用双手抱住头,好生护着。她要催动菩提树向上冲,如果有个什么阻挡,这人的脑袋自然是首当其冲受难的。 准备好了吗?天生还不忘问我一句。 行了!我说,双手把脑袋抱得紧紧,心脏象只战鼓,擂得咚咚响,这是死是活,又或半死不活,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冲!天生大喝一声。包裹着我们的金光球剧然地震了一下,就开始向上升,却是那种很慢很慢,一点一点的上升。而且很快,我抱着头的双手手背,便死死抵住了硬实的土面。 我的两个手背顶得剧痛,陷进泥土里。那土很硬实,而从脚下推上来的那股力量也毫不含糊,下面推上面挡,把我都推压成一个人球了,再这样下去被挤压成一个饼都大有可能。我把身体绷得死紧死紧,铁板一样,感觉只要松一松劲,登时就要成一团碎骨烂肉了。 上面遇到极顽固的阻挡,同时下面又有股很大的力量推着我上升。我成了夹在这两股力量中间的小可怜虫。 真他妈的——难——受!我忍不住用尽全力骂了一句。 你他妈的——鬼吼什么!天养马上气急败坏地骂过来,那话也是在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何尝不是撑得苦不堪言,逮住一个机会就急火急燎的拿我出气。 小杜哥哥,小丫——天生喘了几口气,才又吃力的接着说:你俩忍一忍,我们不能放弃! 我们在金光球内,一点一点地极艰难的上升—— 这个过程无需再过多叙述,太痛苦太痛苦了—— 突然,头顶上猛的一空,然后是全身一松,整一个逃出地狱的感觉! 菩提法象终于冲出了地面,没了阻挡的菩提法象陡然加速上窜,直到又撞到时了一层坚实的土面,最后反弹落在地面。 收!天生大喝一声。菩提法象骤然收敛,大片金光不见了,但还有点点金星在眼前闪着,花得不行,那是让金光晃得太久的缘故。除了金星,我发现两边由近而远,飞满七彩缤纷的莹光点,流莹似的在空中无序飞舞着,有很多很多。 我才松弛了半刻的神经,马上又“嘣”的收紧:那些是魂体!难道我们还在结界?“驭世大王”还没死? 在我有点惊慌失措的时候,天生把收回的“殓魂宝珠”往上轻轻一抛,珠子浮在空中,金光四射,化作万道光箭,向两边射去,那些乱飞乱舞七彩莹光点,便着了魔一般,真的都象飞蛾扑火那般,一只一只的结队连着向“殓魂宝珠”飞来,飞进珠子里面。 它们被“殓魂宝珠”吸化了,剩下些离得更远的魂体,它们都惊慌又麻利地隐没在乌溜溜的泥壁里。 这是一条大地道,至于是不是我们曾经走过的地道,就不得而知了。 把那些魂体吸化之后,“殓魂宝珠”金光收殓,落在天生手心里,只是一颗微微泛着金光的,葡萄大的小珠子。 地道内变得漆黑漆黑,珠子发出的光芒,不过是一颗小油灯花,连照下路都不够。 姐,这是什么地方?天养问。 我的心动了动:你不是来过吗? 声音很小,不象在问天养,象是自言自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逃出(3) 黑暗之中,天生黑黑瘦瘦的身影望望左望望右,脖子伸得老长老长,鼻孔发出轻微的吸气声,象只小猎狗在寻着什么。 她要寻的,自然是出路。 不能象之前那样,让菩提宝珠载着我们直接往上走吗?那样省事一点。我说。 虽然那过程会难受的让人想干脆死了算了,但这毕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也不会真把人折磨死去。 天生转向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她在无奈苦笑:小杜哥哥,泥土层是有质实物,不是想穿过就穿过的,我们能坚持到这里,而没卡在半途被活埋,这已经是万万幸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得靠双脚走出去了? 对的。 那么眼下的选择就变成了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而且还必须赶快作出选择。 因为那些洞壁,已经开始啪啪的发出细微的破裂声,随之有大大小小的泥粉,泥粒落下,下雨似的。 地道要崩塌了,它要随着“驭世大王”的覆灭而覆灭。 走二选一,这五十五十的选择,极可能直接关系生死。 往这边走!天生指向无底的黑暗,手指和语气都象铁一般的坚定,这也让我生出一股踏实劲头来。 那里有血的气味!她说。 我们曾在一段地道上,与被下了“冥蜥蛊”的人恶斗,最后它们尽被老爷子的升龙戟砍成两段,当时滚烫的鲜血就在地面四处流淌,汇成了一条河。 原路来原路返,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路上,头顶的泥土刷刷地落在身上,随着地道的破裂声越来越大,那些砸下来泥土的块头也越来越大,都毫无含糊地砸在头上身上,所以不得不把双手护在头顶,作不折不扣的抱头鼠窜状。 我们是在跟死神赛跑,虽然不敢肯定自已朝的是一条生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别管他妈的生路还是死路,都得坚定无比的以最快速度朝前奔。可以死于选择,却不可死于优柔。 不知不觉间血腥味越发浓烈了,那是让人恶心恐惧的气味,地面变得硬实和不平起来,稍不注意,脚下一滑,把我摔了个四脚朝天,摔下了,手无意中往周围一摸,竟摸到一只张开的,湿湿的,硬硬的,冰冷的手,而且那五个指头好象还快速动了一下,要抓住我的手似的,把我吓得登时从地上弹射而起。 跑哇!我大声呼叫,踩着那一具具混着血泥的残缺的尸体,没命的往前跑。 这个地方,正是老爷子斩杀被下了“冥蜥蛊”的人的所在。 跑啊跑——我感觉地道开始渐渐缩小,而我心中的希望却在随之放大。我们没走错路,这个地道入口的那一段正是非常狭窄的! 塌陷一直在加剧,整个地洞都在皽抖,隆隆响着,泥土瓢泼倾下,眼前却仍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们到底是在一步步接近生,还是在一步步接近死?或者两者都是?又或者是离生近一点,还是离死近一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逃出(4) 拐过一个急弯之后,地道就变得熟悉起来,在漆黑中我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就是有不少藏尸洞的那段,也就是说我们快到出口了! 走到接近出口的一百来米,那段地道本来就很小,只有一米来高和宽,加上泥土大量的倾泻,都被堵了快一半了,我们必须一边挖土一边爬,才能勉强前进。这时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是铆着死劲往前钻,能钻一点是一点。 到出口了!到出口了!一直在最前开路的天养,突然惊喜尖叫,很快我也觉得自已的手伸出了一片豁然开阔的空间。 是那个地下窒!真的到出口了!不禁一阵狂喜,三拨两爬地再来了几下,便觉身前一空,从离地半米多的洞口爬了下来。 让开!我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天养就狠狠的一脚踢了过来。这丫头人小力气大,愣把我踹滚了一跟头。 她急着要拉断后的姐姐一把呢,急得要命了。 这时却“轰”的一声巨响,地道终于来了个大崩塌,泥土哗哗的就往外喷,堵住了洞口,天生被埋在里面了。 姐!天养象被雷打了似的惊呼。 她发狂的把手伸进已被泥土堵住的洞口中,死命地用双手挖,刨,我也赶紧起来帮忙,才挖了几把土,突然觉得泥土里沁出一缕缕奇冷无比的液体,手顿时象被无数的虫子猛刺咬攻咬,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就把手抽了出来。 可抽出了手,却还带出了无数的可怕东西! 那是一团团彩色的雾状莹光物体,形状各异,有的象动物,有的象植物,有的奇形怪状什么都不象,这些怪物喷泉似的从已被堵住的洞口飞出,很快就充满这个狭小的地下室, 是怨灵的魂体! 这些魂体一飞出来就张牙舞爪地向着我和天养扑来,好象跟我们有什么十冤九仇,我俩也没什么招数,只能挥手去赶,抬脚去踢。想赶走这些讨厌的东西。但它们根本就是一个个虚影,打它们就象打空气,只得任由它们在身边飞来飞去,转来转去。 它们每从我身体掠过,都象带着一把又冷又快的刀,让我的皮肉阵阵钻心刺痛。天养可不管这些魂体的厉害,还是拼命的挖土,任那些魂体扑面而来,连命都不要。 彩色怨灵魂体源源不断地从洞口飞出,地下室的气温大跳水式地下降,这种温度,大概低得能在转眼间就把水变成冰块。 我感到自已的四肢都开始生了锈,越来越僵越来越没知觉,完全被冻木了,连脑子都不大会转了。 就在生命越来越受威胁的时候,洞口处突然闪出几道金光,就象是射穿地狱的阳光,射向那满室都是的魂体。 那些怨灵魂体立马炸了锅,在地下室里没头苍蝇似的狂窜,还发出毛骨悚然的怪叫,惨叫。 姐!姐!天养连哭带喊地,更加发疯地乱挖乱刨,终于让她拉住了一只手,继而拉出了一个人,正是天生! 呼!呼——!天生一出了洞口就趴在地上,呼呼的大口喘气,多长时间了,早憋坏了。 真太难得了,要是换了我,就算有十条命连起来也得憋死在里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逃出(5) 天生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那颗金色的“殓魂宝珠”被她放在地上,本来是小灯花一样的微弱光亮,此时却是金光四射,亮得可怕,让人不能直视,无数根金箭射遍地下室的每个角落。所有的怨灵魂体,都化作一缕缕细长的轻烟,全被吸进“殓魂宝珠”里,一个也没跑掉。 不知为什么,这时我忽然觉得这颗“殓魂宝珠”有点可怕,有一丝陌生的若有若无的邪气。 待把地下室最后一缕魂体吸掉,“殓魂宝珠”的光芒渐渐收殓,又回复到小灯花一样的状态。 天生把“殓魂宝珠”小心的放入口袋,平静地说:出去吧。 我们踏着那把小梯子,一溜地走出了地下室,傍晚太阳的光斜着从宽大的玻璃窗射入,有点刺眼但温暖,让人感到很踏实。 终于出来了,全身一阵要垮了的轻松。回头看看那个地下室的入口——黑黑的,在那黑里面,却好象藏着一对阴森森的眼,我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确定危险已经远离之后,我的心又火燎起来——黄轩说他把老爸和于叔的尸体放在了龙子岗的金袋锁里! 走!到龙子岗去!我挥挥手,撒腿就跑。 我们走出别墅的主楼,却被花园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记得刚来的时候,这里就是个小版的植物世界,花红树绿,多么的生机昂然。现在呢,绿色的树,七彩的花,通通失却了生命的气彩,变成干巴巴的,耷拉的褐色,好象它们的根被刨断了好多天,而且这种情况并不仅限于这个花园。 门外大道那两排十几米高的椰王树,也是一样的死气沉沉,象一根根粗壮的被风干透了的大柴禾,放把火就能一烧到底。这种情况甚至是一路延伸下去,整个别墅区,所在的植物,大至十几米的大树,小至一根草,都不可思议的全死光了。 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可怕事?我心中升起一团阴霾。 八月的夕阳下,我们跑得飞快的影子被拉成长长的三条,空气很沉闷,但风却有点凉嗖嗖的,这点凉意,大概是从心里生出来的。 跑了一路,没有看到一个人,没有看到一辆车——连棵有点水份的草也没看到,除了一栋栋房子的原有色彩,整个别墅区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诡异的褐色,那是死亡的色彩。 发生了什么事?人都那里去了?天养说。 难道是那些魔军干的?我一边喘气一边说:我记得当时有些魔军冲进了气旋通道里。 我的脑海中浮起一幅恐怖的画面:一群面目狰狞的大汉,骑着铁马,身披战甲手执刀枪,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在二千年后的世界横冲直撞,见人就杀—— 不太象,我们也没有发现尸体和血迹啊?天生两条小柳眉皱得紧紧。 那这事真是越来越底诡异了。 姐,我感觉不到有一丝生气,好怪!天养又说。 天生点了点头,没回答,眉头继续的拧。 天生天养不用眼看,光用感觉,就知道这别墅区里没有一样活的东西,无论动物和植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死而复生(1) 快走到别墅区的大门,那里有两条车道连通别墅和外界,两个保安岗就建在道旁。 两根拦车的起落杆横挡着车道,平日里会有两个高大保安威风凛凛地站在岗亭外,对着进进出出的小车敬礼。 现在呢,连个影儿都没有,岗亭也空空的,收拾得很干净。再把目光放远点,便看见有一条红白相间的警戒条,连着一个个“雪糕筒”,围在外面,看样子别墅区是被封锁了。 我这才明白,这里肯定是出大事了,别墅区的住户和工作人员都搬出去了。 出了什么大事呢?是因为这里的草木突然莫名其妙的枯死光吗?还是还有别的大事?会不会出人命了呢? 我们带着深深的疑问,从挡车杆下钻了过去,警戒线就围在别墅区围场十多米之外。我此时惦记着老爸和于叔,只想快点赶到龙子岗去,这里的事没闲功夫管它。 那地方说不定会有野兽出没,去晚了怕连根骨头都捡不到。 想到这里,我心一酸,眼睛湿热,两颗泪涌了出来。 正想走出去,轰——!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天的巨响,只觉脚下阵阵剧震,我和天生天养也跟着一块晃来晃去,那巨响的回声,传到很远很远的天际。 怎么回事?我一回头,马上吓得连嘴都合不拢,大约在两百多米外,那里的地面突然大面积的崩塌下去。 轰隆隆——! 哗啦啦——! 一幢幢房子,一棵棵树木,地面的一切一切,都象垃圾一样被倾倒进这个突然生出的大坑里。坑口腾起浓烟一样的滚滚尘雾,直窜上半天。 天生天养双眼瞪得老圆老大,警惕十足地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大坑。 难道有怪物要跑出来吗?会不会是那棵大“蛇树”?我心里蹦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那个巨坑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周扩大,隆隆巨响,烟尘滚滚,地面所有的东西一件不剩照吞不误,没个底似的。 快走!我拉着天生天养,撒腿就跑,跑慢了,那坑连我们都得吃了。 冲出警戒线,见到一辆汽车停在不远处一块空地上,车上坐着两个警察,汽车的发动机已经发动,两个警察的脸色似乎比我们更惊恐。 喂!喂!我急忙挥手大叫。 身后崩塌声隆隆吼叫,象拍岸浪一样扑来,幸好两个警察看见了我们三个,猛向我们招手,叫我们上车。 我们后脚刚上车,当司机的那个警察便狠踩油门,警车屁股喷着飞扬的沙尘,仓皇驶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浩天山庄内突然发生大面积崩塌!另一个警察通过车上的对讲机和公安局通话。 什么鬼地方那是——驾驶着汽车的警察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汗水从他后脑的发根沁出,湿显的,看来多半是冷汗。 警车一口气驶出了很远,估计都有好几公里了,但那塌陷的隆隆声还是可以清楚听见。 路上的行人,都呆呆地站在道旁,眼神茫然,伸长脖子使劲看还看不出任何问题的远方,一脸疑惑的表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死而复生(2) 警察同志,那浩天山庄出什么大事了?我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警察的后脑勺问。 过了一会,那警察回过头来,打量了我几眼,两条眉毛就拧了起来。 此时我衣衫不整,满身满头的泥粉,就象一只刚从地下逃出来的土拨鼠,再配上一张又疲惫又紧张的脸,在警察同志那双阅贼无数的眼中,大概真显得分外地贼头贼脑。 说不定还怀疑我是流窜犯呢。 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跑到那去了?警察同志不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们的来历。 我看见你们是从别墅区里面跑出来的,那里三天前就已经清场了!怎么回事?另一位掌方向盘的警察插过话来。 三天前就清了场?我顿时一愣,心想不可能吧?从进入别墅区到现在,我感觉好象才过了一天多吧?是错觉?还是因空间不同而引发的时间偏差?头脑猛搅起了一团团浆糊,混乱不堪。 问你呢!警察察觉出我们三人的蹊跷,语气变成严厉起来。 看来不把这两个条子应付过去,我和天生天养就很可能要到公安局喝夜茶了,但人家是警察,有那么好骗吗? 我定了定神,各种各样的借口满脑子乱跑,旅游?迷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 感觉没一个借口是能蒙混过去的,越撒谎就越招怀疑,那照实说?更不行,谁信啊?而且也没那闲功夫. 小妹妹,你们是那里人?警察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着天养问,脸色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他一定觉得,从外表清纯,稚气未脱的天养口中更容易套出实情来。 天养向警察挤挤眼,脸色骤变凝重,手挡住嘴巴,凑到人家耳边压低声音说:警察叔叔,这家伙是个拐子佬! 什么?警察的双眼,立刻射出疾恶如仇的光芒来,手下意识地往腰间一伸。 我真是哭笑不得! 小丫!你胡说什么!天生阴着脸训斥天养,然后赶紧歉笑着对警察说:叔叔,您别听我妹妹瞎说,她在开玩笑呢,这位哥哥是好人。 那你们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没事跑进去干嘛,那么大的人了,不知道那里已经封锁了吗?出于职业责任那位警察还是要追问下去。 可我们能说什么呢?一时只能沉默以对。 叔叔,停一停车,可以吗?天生突然说。 什么事啊?警察问。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天生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殓魂宝珠”,托在手心送出去。 天生,你——我一时搞不明白天生的用意。 车停下。 这是什么东西?两个警察都十分惊奇地盯着那颗泛着金色光芒的珠子,他们的瞳孔也变得金灿灿。 金光猛一闪,两个警察惊奇的表情,惊奇的眼神,就凝固住了,连同他们的身体,也凝固住了。 那颗珠子好象把他俩的魂儿给勾去了。 天生收回珠子,朝我调皮地眨眨走吧,小杜哥哥! 他们没事吧?我有点担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死而复生(3) 放心吧!天生笑着说:他们只是被“殓魂宝珠”的灵光封了魂窍,就如同被强光突然照射过的眼睛,只是暂时失去功能,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我们还是赶快到龙子岗去吧。 于是我带着歉意,朝两个呆若木鸡的警察挥了挥手,下车去也。 ———— 第二天傍晚,龙子岗“金袋锁”里。 夕阳已经尽落西山了,深谷里,成千上百棵被烧成黑碳的老松树,凄凄凉凉地东倒西歪在沉沉暮色之中。很奇怪,那些压在“金袋锁”半空,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白色云雾现在没有了,白天的光线可以直接射进来,使本来阴阴森森的大镇之地“金袋锁”,也显得没以前那么可怕了。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个鬼地方。第一次来是除妖,第二次来是救命,这一次来,是收尸。收父亲和于叔的尸。 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于叔和老爸,他俩就静静躺在那个黄轩留下的小帐蓬里,样子很安详,看上去跟睡着了差不多,就是脸色有点苍白无血色。 我怀着希望有奇迹发生的心,想去探探他们是否还有鼻息,不料太紧张,手一哆嗦,触到了老爸的脸,顿时象被电猛击了一下,手皽个不停。 奇迹到底没有发生啊。 冰冷,僵硬,这是从手指传递过来的感觉。还探什么?还用探吗?多余了。 已被压抑了许久的悲痛,自胸口直冲上喉咙,鼻腔。眼泪夺眶而出,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天生天养站在我身旁,也默默地陪着抺眼泪,低声抽泣。 她们一定是在想老爷子了。 嚎哭了一阵,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毕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了。 我擦干眼泪,开始考虑怎么把两老的尸体运出去。而更让我头痛的,是怎样把这个睛天霹雳尽量有技巧地告诉老妈,使这个噩耗的杀伤力降到最低。 老爸的右手放在胸口,我发现他的手掌下压着东西,挪开一看,原来是一张过了塑的,半巴掌大的照片,照片上两人,勾肩搭背十分亲密,脸上都洋溢着青春阳光的笑容。 照片上的人,是我和黄轩,我记得,这张照片是高中毕业前特意照的,那时我俩的关系很铁很哥们。 这张照片一定是黄轩留下的,他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给我老爸留个全尸已经是他念了旧情吗?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样东西,好象是块玉片,橄榄圆形,硬币一般的厚度,翠绿翠绿,泛着油润的异光,表面雕刻着两条类似枝叶的古怪浮雕。 在我的印象中,这件东西不是老爸的,那么是黄轩连同照片一起留下的吗? 天生妹妹,你认识这玩意吗?我问天生。 天生蹲下来,拿起那块绿玉,仔细端详起来。过了好一阵,天生的眼里竟放出光芒来。 她的神情在告诉我,这块玉大有名堂! 难道是“棲魂玉”?天生的语气既惊喜又不敢相信似的。 “棲魂玉”?我蒙昧地看着天生,完全不知这“棲魂玉”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死而复生(4) 天生没有给我解释“栖魂玉”为何物,而是把玉片握在手心,闭上双眼,静静的一动不动,似在聚精汇神地感应着什么。我便不敢再打扰她。 等了好一会,天生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惊奇之色。 姐,有什么发现吗?天养问。 果然不出所料,杜叔叔和于叔叔的魂儿就藏在了“栖魂玉”里面呢!天生睁开眼睛说。 什么?我惊得浑身一颤,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爸和于叔的魂魄怎么会跑到这块玉里面的?我急忙问。 我猜这是你那位同学干的,他可能想给您一个救活杜叔叔和于叔叔的机会。天生说。 一听天生这么说,那本已化为死灰的希望,立刻蹦出新的火星来,我急火攻心地问:那你有办法吗?我们该怎么办? 先在两位叔叔身旁生两堆火!小丫快去捡些没烧尽的干草和松枝来!小杜哥哥您有火柴或打火机吗?要生火! 我不抽烟那有火机在身,老爸倒是个老烟精,说不定他身上有!一摸老爸的口袋,果然就摸到了一个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老妈常常唠叨老爸吸烟伤身,想不到这回烟瘾还真救了他一命,真是世事难料。 我们在老爸和于叔两人的身旁,堆起两大堆没烧尽的干草和松枝,“金袋锁”里空气干燥,松枝又易燃,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火影在我们脸上晃动,凝重里又含着热切的希望。 天生告诉我:两位叔叔的身体已经离魂了好几天,血肉都冷了,必须尽快帮他们增加到接近人体的正常温度。 他们的身体搁在这里好几天,肌肉和五脏六俯没问题吗?我十分担心的问。 天生说:说来还真幸亏这里是个极阴的大凶之地,虫蚁不生,甚至连细菌都极少,所以两位叔叔的身体才能很好的保存下来,要是换了别的地方,肯定早不行了,不过毕竟是过了好几天了—— 天生看着我,意思是这事没有什么把握,我不能抱太大希望。我点点头,说:就请您尽力而为吧! 我们不断加柴,不断给老爸于叔翻身按摩,让他们均匀受热,使肌肉不再冰冷僵硬。一直到深夜时份,天生才说可以了,接着她要用“引魂术”把老爸和于叔的魂魄引回各自的身体。 姐,让我来吧!天养说:您已经消耗了很多灵力,再用“引魂术”我怕您的身体受不了! 天生笑着说:小丫,你是金火之体,气血都太过霸道,一般魂体从你的身体经过那受得了,我是水木之体,正适合引渡魂体,还是让我来吧,放心,我撑得住的。 天生说完盘膝坐下,左手把玉片握在手心,右手则握住于叔的左手,闭上眼睛,口里轻声吟诵着,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天生的左手渐渐绿亮起来,她的手变成透明,可以看见指骨和玉片的轮廓,玉片正发出耀眼的绿光,把天生的手都照透了。 一缕莹白色的光条,从玉片中钻出,它象一条游动的小蛇,延着天生的左手臂,至脖子,额头,再往下,延天生的右手臂进入了于叔的手腕脉门,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死而复生(5) 天生慢慢放开握住于叔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怎么样,成功了吗?我迫不及待地问,直希望于叔马上就会活过来。 天生说:我已经把于叔叔的魂体引回他的身体,不过他能否复活,还是很难说的,毕竟放得太久了,就怕脏腑已经败坏。你现在要握住他的手,让他的身体吸收你的阳气,助长生机。但无论如何,这都不可能是个立竿见影的过程。 我连忙坐下握住于叔的手,虽然经过长时间的加温和按摩,于叔的手已经不再象开始那么冰冷和僵硬,那我还是感觉不到他有半点生气,说白了,感觉就是一具不太冰冷和僵硬的尸体而已,但尸体的本质一点都没变。 心不禁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还会有奇迹吗?可那会有那么多的奇迹啊。我想。 这时天生已经用“引魂术”把老爸的魂魄也引回了身体。我用双手分别握住老爸和于叔一只手,坐在地上,忐忐忑忑地期待着奇迹的降临—— 我又问天生“棲魂玉”是怎么回事,天生说:传说“棲魂玉”本来是地府阎王殿上更换下来的碎砖烂瓦,有些法通天地的高人,通过买通阴间鬼差把它们带上人间,制造成“棲魂玉”,““棲魂玉”可以棲藏人的灵魂,元神,那些高人让自已的元神出窍进入“棲魂玉”内修练道法,据说可以事半功倍。我估计杜叔叔,于叔叔被施入“冥蜥蛊”的时候,是你那位同学偷偷把他俩的灵魂藏到这块“棲魂玉”里。从而保住杜叔叔和于叔叔的灵魂不被冥蜥吃掉。之后又把两位叔叔的身体和藏有两位叔叔的灵魂的“棲魂玉”送到这里,才使两位叔叔有了一丝的生机。您那位同学虽然入魔,倒还是挺念旧情的—— 黄轩啊,黄轩——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唏嘘不已。 ————— 天空渐渐发白,山顶的边沿被朝阳镶了一弯金色的光边。“金袋锁”的地面和那些被烧成碳的松树也披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这一夜,老爸和于叔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感觉不到他们的身体出现过那怕一点点与尸体不同的生机。 完了,彻底完了!我的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天生说,我们把两位叔叔带出山谷吧,他们需要阳光来助长生气,这里太阳照不进来。 于是我背着老爸,天生天养抬着于叔,步履艰难的走出了“金袋锁”,找到一处高地,把老爸和于叔平放在上面。 早晨的阳光明媚而柔和,洒在了老爸和于叔身上,他们的脸看上去好象有了一些血气,我和天生天养静静的坐着,等着。 突然,我感到于叔的手指动了动! 于叔!于叔!我疯了似的大叫,然后又对天生说:于,于叔的手指动了一下! 天生双眼一瞪,马上对天养说:快,我们帮两位叔叔按按太阳穴! 紧接着,老爸的手指也皽了皽! —————— 于叔和老爸竟然活过来了,我一向不信天不信神,但此时,我在心里一个劲的谢天,谢地,谢神 嘴里也是一遍又一遍的谢天生。 怎么,难道我没功劳吗?没良心的东西!天养撅长小嘴瞪着我。 呵呵!谢谢你,谢谢你!我傻笑着,一边擦鼻涕一边说。 我开心得都快疯了! 老爸和于叔复活之后,躺在地上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能开口说两句话,轻微活动活动手和脚,整个过程就象重启两台搁了几十年的老机器似的。 —————— 老爸和于叔身体十份虚弱,不得不住了院,那时天已经黑了,不敢惊动老妈和冬妮,只打个电话回去说再玩几天才回去。 天生天养惦记着同样正住院的奶奶,歇一歇都不肯,马上就要回大安镇去。 华儿,打电话给老何,叫他马上出车,你也随车把俩姑娘平安送回去。老爸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那您和于叔谁照顾?我有点不放心。 放屁!我俩大老爷们还不会照顾自已吗?俩小姑娘坐夜车回去没个男人护着怎行!老爸责备道。 我不禁有些好笑,心想:就算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天生一个人的本事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一个驭世大王(1) 第二天凌晨一时,老何载着我和天生天养来到大安镇人民医院,却见老奶奶的病床已经换了人,查问半天,才得知老奶奶早已出院了,查阅出院档案,发现老奶奶的出院日期,竟然是我们和老爷子在医院告别的那天,而且是老爷子签的名,也就是说,在我们走后不久,老爷子就把她的老伴接了出院。 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当我和天生天养马不停蹄地赶回雁鸣山村老爷子的家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天光大亮。 一路上天生天养的脸色难看极了,发青发白,她们已经隐隐感觉到,奶奶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奶奶!奶奶!还没进屋,天生天养就扬起嗓子大喊,那喊声是发着皽的,她们一定紧张得要命。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天生天养急匆匆地走进屋子,一间一间房子的找,不见她们的奶奶,只见到两封信,放在老爷子卧室的桌子上。一封是给天生姐妹的,一封是给我,老爸和于叔的。 天生天养打开信看了几行,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喊“爷爷”,“奶奶”,最后姐妹俩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哭成一团。 从老爷子给我,老爸和于叔的信上得知,老奶奶在与我们告别的当天就去世了。 老爷子把老奶奶背回家,他对老伴说他要去办件大事,没有机会回来了。老奶奶说那我就先在下面等着你吧,说完就合上了眼睛。老爷子轻轻握住跟他一起走过了七八十年风雨的老伴的手,安安静静地把她送走了,然后背起小铲向着招魂山大步走去——我想象着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老爷子在信中对我,老爸和于叔说:老头此去断无不死,三位都是可靠忠义之人,大丫小丫两个以后就拜托三位照顾,老头感激不尽—— 老奶奶的坟在屋子往东五十多米的一片荒地上,在屋子外就能看到,一个矮矮的小坟头,周围长满了白花花的蒲公英,一阵大南风吹过,白花花的细絮就飞了起来。天生说蒲公英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花,爷爷以前常常会摘花几束送给奶奶。 天生天养跪在奶奶的坟前哭啊哭,由大哭变成小哭,再到无声的抽泣,哭她们失去了爷爷奶奶,哭她们成了孤儿,我站在她们身后,也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身后刮来一股怪风,冰冷,冷得透心寒,我浑身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大夏天怎么可能有如此阴森的冷风! 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啊”的叫了一声。。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大群身穿绿色衣服的人来到了我们身后,无声无息的,跟鬼一样! 再定眼一看,更是惊诧万分,这群人中有两个人,一个是黄轩,但他的眼神是那么陌生,那么阴郁,好象根本就不认识我,而在黄轩身旁,站着一个小姑娘,长得竟跟天生天养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十年前的故事 作者注:我接下来的这个故事,叫《现世人魔》 上世纪七十年代,伏龙山区—— 乌云似重重黑山集结过来,压在山城上空,本是傍晚的时份,却有如夜深。 风骤息,被刮落的树叶铺了厚厚一地,漫山鬼怪似的树影,重重叠叠在昏天黑地之间,静静等待着一场大暴雨的来临。 突然,一道闪电从云团中猛刺出,犹如莹白色的巨剑划破长空,直透大地,天地为之一乍亮。 轰——!地裂天崩,余音在巍峨的山间激荡,久久不息。 崎岖湿滑的山路上,有一大群人奔跑着,天空白光一闪一闪,令那一张张因缺乏营养而瘦削不堪,却又带着野兽般凶狠的脸,也跟着忽明忽暗。 这是一群身穿绿色旧军装的青年人,有着日后必然载入史册的身份——“红卫兵”。他们心怀崇高的革命理想,同时也具有打倒一切的虎狼之气。 打倒封建大地主阶级!打倒压迫人民的封建狗王爷!小伙子们振臂高呼,热血沸腾。 山城的晚春雨水多,雷电更是厉害,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场大雷雨中,伏龙山被一个大雷炸开个大口,露出一条黑漆漆,深不可测的甬道来—— 不久,山城的百姓终于知道,原来在伏龙山主峰的山腹之内,深藏着一座庞大的墓葬,据考古学家初步分析,这是一座宋墓,墓主人身份极为显赫,起码是一位手握重权的亲王。 这次红卫兵们的斗争目标,正是那座宋代大墓的主人——在地宫沉睡了千年的“封建狗王爷”。 打倒封建大地主!打倒压迫人民的封建狗王爷! 小伙子们慷慨激昂的口号声,简直能与震天动地的雷暴相抗衡。 ———— 在古墓的墓道口,那里搭了个临时帐蓬,主持发掘工作的市博物馆馆长让属下职工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守着。 此时值班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他俩老远就从乍响乍息的雷暴中听到一串串洪亮的口号。接着就看到一大群气势汹汹迫近过来的黑色身影,两人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革命青年的厉害,他俩是领教过的。所以不敢拦,也不可能拦得住,只好赶紧去向老馆长报告。 革命青年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黑森森的墓道,挟着一股鬼挡杀鬼。神挡杀神的可怕气势,很快就通过三重汉白玉大石门。但到了第四重门,也就是最后一道门前,小伙子们却停住了脚步。 石门紧闭着,上面牢牢实实地上了两道封条。还盖着市文化局的大红印章。 其实这道石门一个月前被打开过,当考古人员准备进入地宫时,老馆长力排众议,坚决反对在制定出具体可靠的发堀计划前进入地宫。 明定陵那场声势浩大却形同破坏的发堀,给老馆长敲响了警钟,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在这个戾气横行,什么都能揪出来批斗一番的大时代。开启古墓的消息一旦传开。还不知会给它招来什么样的劫数。 但很不幸,老馆长的担忧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 —————— 喂,你们听没听见,里面好象有人在哭? 好象是,但又好象不是,真怪—— 有。有,听出来了。好象还是个女的!该不会女鬼吧—— 小伙子们拥挤在最后一重石门前,七嘴八舌议论着。桐油火把在黑暗之中摇摇曳曳,那一张张本来坚定无比的脸,全都显现出一丝丝畏惧来。 石门后一阵阵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的“女鬼哭”,令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青年的战斗决心,也变得有些动摇起来了。 怕什么!人群中突然冒出一把高亢的声音,他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长得又瘦又矮,背还有点驼。 这样一个丑陋,猥琐的小老头,混在一群朝气勃勃的大好青年里面,显得相当的格格不入。 你们都是伟大领袖*培养出来的革命战士!怎么倒怕起鬼来了?就算真有鬼,我们也要象对付一切反革命那样,把它揪出来彻底打倒!*万岁!*万岁! 小老头大声喊着,高举右臂紧握拳头,他此时的形象更似一名随时准备为革命献身的斗士,他的背看上去没那么驼了,人也仿佛高大了许多。 一听到“*”三个字,革命青年们的目光立刻燃烧起来,那种打倒一切的虎狼之气,又迅速在小伙子们的躯体内复活。 对!对!那女鬼一定是个地主婆!我们也要把它揪出一块打倒!小伙子们磨拳擦掌,之前的惧意早就一扫而空。 盖着文化局红印章的封条被稀里划拉撕个粉碎,十几双大无畏的手掌按住沉重的石门,一齐用力。 用力推!一!二!三! 呜—— 随着一阵长长的,仿佛牛叫的沉闷磨擦声响起,第四道石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阵阵陈积了千年的霉湿气味,从黑森森的地宫飘出,钻进众人鼻孔。同时,还有一股诡异的阴风,从看不见的漆黑角落吹出,掠过人群,十几支桐油火把的火焰猛然一抖,差点熄灭。 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包括那个满脸大义凛然的驼背小老头。 此人名叫张三贵,是红星村的农民,一个终日游手好闲的农民。其实这家伙的内心,远不象外表那么高尚。如果没有那个说不出口的丑恶目的,他可不会费尽口舌,把七乡八邻的单纯青年全煽动起来,再跑上几十里的崎岖山路来到这里,清算一具跟自已无冤无仇的宋朝古尸。 不错,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借着趟浑水,摸鱼。 话说这张三贵的爷爷是个盗墓贼,据说孙殿英挖慈禧陵的时候,他爷爷就是孙身边的参谋顾问之一,但慈禧陵被盗后不久,他就没理没由地人间蒸发了,估计十有*是被灭了口。 三十年前的故事(2) 不过张三贵爷爷早年靠挖人祖坟,除了为后代赚下大笔财产之外,还留下了一条宝贵经验:那就是古墓里的东西值钱,特别是那些王公大墓,里面随便一件不起眼的瓷瓶陶罐,都可能够你吃上半辈子。 这样,当把爷爷留下的财产挥霍得山穷水尽时,张三贵的主意,就直接打到那座一个月前发现的伏龙山宋墓上了—— 有点奇怪,石门被推开之后,那阵似有似无的诡异哭声,也跟着停止了。 地宫里又黑又冷,空气中充满着陈腐的味道,身在其中,看着那些古老的墙壁,古老的图案,就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千年以前。 此时张三贵的神情变了,他不再是一名大义凛然的革命斗士,而象一只在黑夜中觅食的老鼠,两颗眼珠子贼光四溜,借着桐油火把的照明,贪焚无比地扫向地宫每一个角落。 地宫里的陪葬物果然多得令人咋舌,大件器,重器,祭器,日用器,无所不包应有尽有。 那些一米多高的青瓷大瓶,几人抱围的大陶缸,还有铜铸的精美车马,铁铸的各式兵器,还有成千上万册几乎霉烂成纸泥的古籍——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彰显着墓主人生前的非凡地位。 砰!砰!砰—— 地宫里很快就到处响起密集的打砸声。 小伙子们二话不说,挥舞着带来的木棍,铁锹,见东西就狠命砸,砸不烂的就推倒,他们在以“阶级斗争”之名义,尽情发泄着这个时代年青人特有的疯狂,暴戾。 眼看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在棍棒铁锹的打击下纷纷变成碎片或者破铜烂铁,张三贵虽然有点心痛,却也不着急,因为这大都是些藏不住带不走的东西。而且他知道,最好的宝贝都放在墓主人的棺椁里呢,只要掀开那狗王爷的棺材盖,还愁掏不到大把大把的金银财宝?干完这一票,估计下半辈子就可以不识穷滋味了。 无可抑制的强烈贪欲,已经让张三贵忘乎所以不顾一切了。 经过一大轮毁灭式的打砸之后,所有人聚集到地宫最深处的一间阴殿,这里,便是墓主人的奉安停灵之处。 阴殿很大,借着火光,依稀可见有一口暗红色的巨型棺椁,静静躺在用汉白玉石铺成的宝床上。 我们把狗王爷揪出来!小伙子们愤怒大叫,好象那个已经死了一千年的宋代王爷,真跟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正当小伙子们准备冲进阴殿时,突然觉得眼睛一花,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天啊,棺椁上竟趴着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它双手张开紧紧抓着棺椁边缘,仰起一张惨白,模糊的脸,依稀能辩出眼睛鼻子嘴,还有古怪的发式,但看上去更象一个虚无的幻影。 呜呜—— 那白影哭了起来。 女鬼!所有人寒毛直竖,吓得连连后退。 原来之前那阵似有似无的诡异哭声,是这只趴在棺椁上的女鬼发出的! 三十年前的故事(3) 这时女鬼的哭声变得清晰起来,不再虚无飘渺若即若离,听上去跟真人的哭声没什么区别,那哭声很悲很苦,象在哭自已,又好象在哀求,哀求这群突然闭入的不速之客,饶过在棺椁里长眠 的逝者。 它一定是狗王爷的婆娘,是封建大地主婆,是人民的敌人,是反革命,是牛鬼蛇神!*的战士与天斗与地斗,怎会怕一只小小女鬼?同志们,我们一定要打倒它! 在小伙子们心惊胆皽,几欲放弃这场“阶级斗争”的时候,张三贵同志又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张口就吐出一长串慷慨的讨伐宣言,机关枪似的扫向伏在棺椁上恸哭的女鬼。 张三贵之所以敢挑这个头,是因为曾经听爷爷说过,他说这鬼跟人,实际就是阴跟阳,阴厉则阳惧,阳强则阴避,所以人多的地方,鬼是绝对呆不住的,因为它们抵受不住强大的阳气气场。所以现在张三贵同志很自信的认为:区区一只女鬼,任它再凶厉,也对抗不了上百青壮小伙形成的强大阳气场。其实张三贵自已也没有退路了,他欠下一屁股赌债,人家已经放出狠话,到时若不还钱,就只给两个选择:剁手,或者剁脚。 对,我们是*的战士!天不怕地不怕!在关键时候,又是*给了小伙子们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抓女鬼!打倒地主婆!小伙子们高喊着挥动木棍铁锹,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果然那女鬼害怕了,没等长棍铁锹招呼过来,便从棺椁上飘起,拖着长长尖尖的白色尾巴,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留下一个略似不忍的表情,然后就消失在幽暗之中。 果然是这样,女鬼也怕人多!张三贵心里那个得意啊,以至生出前所未有的豪气,脚下生风地冲了个一马当先,把一众青年小伙甩在了身后。 那口巨棺有一米多高,长也差不多有三米,走近时,混着地宫陈腐潮湿的空气,可以闻到一种奇怪的香气。那是紫樟木的特有气味,这口巨棺的外椁是千年紫樟所造,百虫不侵。 张三贵窃鼠一般的目光,马上就被棺盖上的一件奇物吸引住,那是一件类似烛台的小器物,顶部有一朵盛开的青绿色玉莲花。神奇的是,每片莲瓣的尖上都好象闪动一小点微弱的蓝白色幽光,象一盏小灯似的。 有着纯正盗墓贼血统的张三贵马上感觉到,这件东西一定是件不得了的宝贝!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体积小,好藏! 张三贵赶紧用他的驼背挡住这件宝物,然后迅速伸手一抄,东西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他的怀里,这可是他长年偷鸡摸狗煅练出来的好身手。 咚!咚—— 咔!咔—— 饱含着阶级仇恨的木棍和铁锹,疯狂地砸在暗红色的棺椁上,毕竟在阴暗潮湿的地宫里呕了上千年,用紫樟木造的外椁很快被砸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内棺来。 内棺棺面乌黑,黑得在桐油火把的映照下,会发出金属一样的光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三十年前的故事(4) 小伙们的棍棒铁锹又暴雨般落下—— 砰!砰—— 乌黑的棺材被打击竟发出金属的铿锵之声,且带着“嗡嗡”的悠长余音,在阴殿的空气中飘来荡去。 棺材的木质真是出奇坚硬,纵已历经了千年岁月,也不能令它有丝毫的腐朽。木棍很快就全打折了,就算是铁锹砍下去,也只不过留下道浅浅的砍印而已。 眼看砸不烂,小伙子们又改用铁锹撬棺材盖,谁知棺盖与棺身的连接严密得没有一丝缝隙,十几名青壮小伙折腾半天,累出一身大汗,却愣是动了不了棺材分毫。 时间在“砰砰”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桐油火把的火苗越来越弱,行将熄灭了,黑暗在一点一点的吞噬下来。如果没有火把,那么这里,就永远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 别搞了!这时一名高瘦青年大声发话:我们干脆把棺材弄出去吧!这里是狗王爷的地盘,我们得把它押到人民的土地上,让他好好接受人民的审判! 这小伙子是红卫兵里的小头目,平日里极爱露脸,上跳下窜活跃得很,说话也很有些分量,之前被张三贵的几番豪言壮语抢去了风头,早就心生嫉妒。 这下好了,终于有轮到他发挥的机会了,小伙子飞快地爬上棺材,仰道挺胸站着,右手高举起火把,火光映红了他那种慷慨激昂的脸,看着颇有举炸药包的英雄气概。 一束束敬佩赞许的目光投射到小伙子身上,小伙子更得意了,他指着脚下的棺材高声说:把狗王爷押出去!接受人民的审判! 所有的人马上响应,没人想在这座阴气迫人的地下宫殿多呆一秒钟,单是那陈腐得呛鼻的空气,就让他们连喘口气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棺材加上里面的死人和陪葬品,重量绝对在千斤以上,把它从深达数十米的地宫弄出去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好在人多力量大,尤其是这群已经拧成一股绳,铁了心要把那封建狗王爷清算到底的年青人,就没有他们闹不成的革命。 小伙子们在墓道口的临时帐蓬里找到一大捆粗麻绳,这是考古发堀的必备之物,其中一个用处,就是捆着探路者的腰,这样一旦遇到毒气机关之类,活可收人,死可收尸。 七手八脚地,小伙子们很快就对棺材来了个五花大绑,这让它看上去更象一个“人民公敌”,“历史罪人”了。 前面的人拉,后面的人推,两边也搭过来一只只有力的手,那口重逾千斤的棺材就这样被慢慢拖动了,渐渐离开了那个奉安千年的阴殿,后面留下一路沉重的磨擦声,还有又深又浓的黑暗。 沙,沙,沙—— 当棺材被拖过第四道石门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一束强烈的手电光迎面直射过来,晃得众人立刻闭上眼睛,棺材也随之停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对方大声喝问,语气紧张得仿佛棺材里殓的是他老子。大家定眼一看,前面几十米有一个踉跄走过来的人影。 我们要审判封建狗王爷!一名反应快的小伙马上理直气壮地回答。 胡闹!这都是国宝,珍贵文物,你们不能破坏!那人影加快步子冲过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三十年前的故事(5) 停下!你们给停下!满头白发的老馆长双眼血红,象头暴怒的雄狮,奋力拦住这帮要把棺材拖走的小伙子,小伙子们一时也被老头的冲天怒气给镇摄住了。 去你的!顽固保皇派!那个红卫兵小头目跳了出来,狠狠对着妨碍他领导闹革命的老馆长当胸一踹。这小子连老爹都揪斗过,对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糟老头下毒手就更不在话下。 可怜年迈力衰的老馆长被踹得滚进了地宫,,他觉得头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然后热乎乎的血流了出来。他的心象刀猛刺了一下,马上爬起来,打着手电往四处查看,眼前的情景让他崩溃了。 所有价值连城的国宝文物,都遭到了近乎毁灭的破坏,尤其是那些精美绝伦的青瓷大器,已经全变成一堆堆白花花的碎片—— 砰!手电掉到地上,灭了,地宫马上被黑暗完全吞噬,老馆长僵立在漆黑里,心已经死了。 呼—— 突然,头顶掠过一股阴风,老馆长感到浑身一寒,抬起头,只见一条蓝白色的人形幻影,从他头顶飘过,那幻影还满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才向着外面飘去。 王爷,王爷—— 那幻影一路气若游丝地呼喊着。 之后,地宫里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死寂。 哈哈,哈哈—— 漆黑中突然响起老馆长的狂笑,那笑声在地宫一间殿接一间殿的到处游走,一直没有停息—— 墓道口—— 在激昂的战斗口号声中,巨棺终于被拖出地面,放在一块相对宽阔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此时天上的乌云又黑又厚,随时要压下来似的,一道道白电从云团中掠出,天地间乍明乍暗,映得那口乌溜溜的巨棺,极象一头垫伏着施机暴起的未知怪兽。 红卫兵小头目迫不及待地又跳上棺材,高举右拳,以伟大领袖,伟大阶级斗争之名,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说,他实在太爱这种万众触目的感觉了。 而老谋深算的张三贵呢,他不声不响地摸进墓道口的帐蓬,找到了三把双头镐。相比起铁锹,双头镐对棺材的杀伤力要强上三倍不止。 其实,藏在怀里的碧玉烛台已经让他觉得不枉此行了,但巨棺里难以估量的陪葬品,对他仍然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同志们,给!一定要把那狗王爷揪出来!让大家看清它的丑恶面目!张三贵郑重地把三把双头镐分别交给三名青年,他眼里满是欣切的期望,就象一名老前辈在传递革命火种似的。 张三贵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呢,开棺这种凶险事,还是交给愣头青去干吧,万一有机关,又或者遇到诈尸,自已也可全身而退。 为了显示自已的带头作用,那个红卫兵小头目大步上前,落下了清算封建狗王爷的第一镐。 咚!咚!咚—— 三把双头镐坚定地,有力地砸在棺盖与棺身的连接线上,其余的人厚厚地围成一个圈,呐喊加油,老狐狸张三贵则站在人圈子的最外面,坚起耳朵听棺材的动静。 咔嚓!无数镐下去之后,那口出奇坚实的巨棺终于被砸出了一道口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三十年前的故事(6) 以那道口子为突破,小伙子们轮番地狂砸狠撬,棺材终究抵不过百人合力,被蛮不讲理地打开了。 大家把沉如石板的棺盖抬起扔到旁边,往棺内一瞧,一张盖得严严实实的黑底金字寿被赫然入目。只是寿被上绣的并非“福”,“寿”之类的传统字眼,也不象是用来超渡亡灵的佛经梵文。 上面写的是什么玩意,不象中国字啊?小伙子们围着棺材,议论纷纷。 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现在只要掀开这最后一层的面纱,便可以见到狗王爷的真面目了,一时却没人敢上去掀开它。因为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或多或少的有着畏惧鬼神之心。揭开这层最后的面纱,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见没什么可怕动静,张三贵稍稍放了心,他拨开人群,踮起脚心虚虚地往棺材里瞧。 一看到寿被上的文字,张三贵不由得猛打了个寒皽,其实他并不完全认识寿被上的文字,但他爷爷长年在阴宅里捞死人钱,身上自然会备些镇凶驱邪的符咒,张三贵小时候见过那些符咒,还记得上面的古怪文字。 而那张寿被上的文字,看上去就有点象镇凶驱邪的符咒。 他年轻时听老爹讲过一些爷爷的盗墓经历,知道煞尸入殓(煞尸主要指被认为存在尸变危险的死尸,一般是不得好死者,如含冤死者,孕妇死者等),最外层是要盖上一张镇煞毡的。盗墓贼打开棺材时如果见到尸体盖着镇煞毡,惜命的会马上放弃,不惜命的也会打醒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逃命。 那张寿被上绣的,会不会是镇煞咒文啊?如果是,那下面就很可能是一具煞尸了。张三贵想,他的前额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但他还想看看情况再决定进退,毕竟盖着镇煞毡并不代表下面就一定是具煞尸,很多时候只是出于风俗和防范,他可不愿就此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暴发机会。 场面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那位红卫兵小头目挺身而出,他拿着一把相对较长的铁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寿被拨起来,原来寿被下面还有寿被,但上面没有奇怪符咒,而是绣着一些普通的“寿”字和吉祥的图案—— 覆盖尸体的寿被被一张一张揭起,整个过程让在场人都紧张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揭开第九层寿被,下面终于现出了一张头顶黑色长翅官帽的脸,一张仿如生人的脸! 围在前面的人“哇”一声惊呼,迅速向后散开。后面的人受到惊吓,也跟着往后退。早有准备的张三贵更是几步就窜到十几米外。 一口从千年古墓里拖出来的棺材,里面居然放着一具面目如生的死尸,这种面目如生,可比一个干枯的骨骼要骇人得多了。 轰!轰——!天空一个接一个的响起炸雷,电光照得棺内死尸面白如霜。 所有人的脸色也跟着一阵煞白。 沙啦—— 大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天地间顿时被笼罩在沉沉的雨雾之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三十年前的故事(7) 桐油火把被淋灭了,滂沱大雨交织成的幕墙完全挡住了视线,当天空没有闪电的时候,眼前就只有灰黑的一片,雨越下越大,大得让人连睁开眼都有点困难。 偏偏这时候雷电收敛了许多,天地陷入了挺长的一段黑暗,众人能从密集的沙沙雨声中,听见雨水啪嗒啪嗒地打进棺材里。 棺材打开了,狗王爷的脸也见着了,下一步呢?下一步该怎么做?大部分革命青年心里都没个数。 这时红卫兵小头目定定神,手往脸上使劲一抺,努力睁开被雨水弄得涩痛的眼睛,清清嗓子,又准备发表他在心里拟好的战斗宣言。他已经想好了,批判完狗王爷之后,就领导同志们拿石头砸,拿铁铲砍,当然最好是用火烧!总之得让这个“残酷压迫人民,满手鲜血,犯下淊天罪恶”的狗王爷粉身碎骨,甚至灰飞烟灭! 同志们!小伙子又伸出他的右手,黑夜和暴雨使他的身体象个模糊朦胧的影子,但这模糊朦胧又使他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高大,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他。 这时,天空终于掠出一道久违的巨大闪电,大地终于得到了一刹那的光明,眼前景物一览无遗。 哇!所有人都失声惊叫起来,除了那个正准备口伐狗王爷的小头目。 轰——!迟来的雷声令大地猛然一抖。 小头目的右手定在半空,整个人象一尊革命烈士像,他瞪圆双眼瞧着同样惊成塑像的同伴们的身影,茫然问道:怎么了? 一只水淋淋,冷冰冰的大手,重重搭在了小头目的肩上,小头目立刻有被冰封全身的感觉。 就算没有同伴们的惊呼,他也能轻易感觉到这只手的异常,它太冷了,冷得直透他的皮,他的肉,他的髓,让他浑身抖得停不下来,双脚却又不能迈动一步。 他慢慢地转头,想看清那只手,以及那只手的主人—— 而他的同伴们,已经借着刚才一刹那的电光,把那无比恐怖的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深深地印在脑子里,终生都别想忘得掉。 闪电掠过时,他们突然看到一个身穿云龙纹大红袍的“人”,站在小头目身后,它头上的长翅帽掉了,头发看上去有点凌乱,脸很白,白得比腊月雪还白,不知是不是脸太白的缘故,它的嘴唇显得特红,红得象血会随时爆出来一样。 躺在棺材里的狗王爷,不知什么时候爬出了棺材,不知怎么地走到正要讨伐它的红卫兵小头目身后。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人发觉。 它明明是一具尸体,动起来却象鬼魅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小头目吓坏了,但除了在原地发抖,他什么都干不了。 呼!那只搭在小头目肩上的手突然横着一划,小头目的两只眼一张嘴,都张成了一个极致的圆形,然后他的头颅整个爆开,红红白白的东西掺着雨水向八方飞溅。 那个可怜的家伙,甚至连叫喊一声机会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三十年前的故事(8) 人群“哇”的炸开了,所有人调转屁股,没命地四散跑开。谁都顾不得管东西南北,总之是离那狗王爷越远越好。 厉变成煞尸的狗王爷眼闪凶光,扫视一下连滚带爬逃命的人们,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吼,然后疾步冲向人群,它的速度比平常人快多了,奔跑起来象头猛虎,且挟着一股凌厉的阴风。 它很快就追上了一小群人,挥起象利刀一样的大手,剁瓜切菜似的就砍杀起来。 咔!咔!咔—— 每“咔”一声,便是有一颗年轻的脑袋滚落到地上,这具千年煞尸展开了一场雨夜狂屠! 它自然不可能一下就杀掉所有的人,但却象一条残酷老练的猎狼,先死死咬住一个目标人群,把那个目标里的人全部杀死之后,又去追杀新的目标。 看来它是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掀它老窝砸它棺材的人,不把所有侮辱过它的人杀光,绝不罢休。 年轻的脑袋被一颗接一颗地砍落,眼见大部分人都要惨死在这具煞尸手上,煞尸却突然停住了追杀人类的脚步,原来它看到远处有一个散发着蓝白色莹光鬼影,从一个树梢上飘飘荡荡到另一个树梢,不停地在呼唤着什么,寻找着什么。 煞尸发出一声长长的怪叫,丢下一个已瘫软在它面前闭目受死的年青人,急切万分地向着那个白影飞奔过去。 同时那个白影也发现了煞尸,它呜呜悲哭着朝煞尸飘过来。 当煞尸和白影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从天空掠出,直接打在两者之间的地面上,激起无数泥水和缕缕白烟,生生把这一尸一鬼给拦住了。 白烟散去后,那个白色鬼影已经不知去向,多半是被强大的雷霆之威震得魂飞魄散了。 煞尸仰首望天,双拳握得骨头啪啪爆响,发出堪比雷霆的怒吼。 老天爷也马上作出了回应,空中雷声隆隆,脉络似的的白电在煞尸头顶猛烈闪烁着,映得煞尸通身莹白。 煞尸突然明白了老天爷的意思,僵硬的脸上竟露出惧色,马上飞奔回去,把那数百斤重的黑色巨棺抬起扛在肩上,又急速地向墓道口飞奔,它全力奔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形如魅影。 但它再快,又怎么及得上闪电快? 轰! 千年煞尸跑到墓道口时,一道闪电击中墓道口上面的山体,泥石纷飞,倾泻而下,墓道口坍塌了,被堵得严严实实。 煞尸有窝归不得,又抬起头,悲愤无比地瞪视锅底一般的苍天,狂暴怒吼。 天上的雷电已锁定了这具千年煞尸,不断打在煞尸身前身后的地面上。煞尸扛着棺材左闪右避,仓皇逃跑,想躲开老天爷的追命雷电。 轰!轰!轰—— 地面被雷电打出一个个冒烟的大坑。任那煞尸如何凶厉,在天威之下,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终于,一道闪电正正击中了古尸的背部,轰一声巨响,煞尸被拦腰劈成两半,扛在肩上的棺材也随之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几条闪电轰击过来,煞尸瞬间被劈成了无数碎片。 而那口棺材竟然象只有生命的动物似的,在地上打着滚儿,象个旋转的大风车,飞快到滚进茂密的树林草丛中,一阵稀里沙啦过后,棺材从伏龙山的万丈绝崖坠落,直至消失在浓墨一样黑夜里—— 三十年前的故事(9) 一晃十几年过去—— 某日子夜,残月如钩,天空清朗得不带一丝烟云。各种小虫隐于草木丛中,卖力合奏着大森林的小夜曲。 有一条高大的身影,扛着一把老****和一袋从山上采来的山货,行走于山林小道之中。 此人是青山屯的农民,姓王,因右眼先天失明,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王单眼”。又因为他不敬神不怕鬼,行事百无禁忌,很多人又当面称他“王大胆” 话说这王大胆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因为是个单眼,家里又穷,所以到了三十好几还是光棍一条,他心里那个急啊,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请人帮忙拉扯媳妇。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媒婆帮他说成了一桩亲事,是邻村的赵家闺女,女家见王大胆虽然眼有残疾,不过人还算实在,便答应把闺女嫁给他。但同时也开出个硬条件,那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大元的彩礼,少一分都别想把人娶回去。 为了把媳妇尽快娶到手,王大胆比以前发奋了许多,除了待弄自家那两亩责任田,还经常到山里打猎,捎带采些猴头,木耳,蘑菇之类的山珍,回去晒干了拿到县城里买,这样积累下来也有个千八百块的收入。再加上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血汗钱,那“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彩礼,已经差得不多了。 想象着自已搂住媳妇睡觉的好滋味,王大胆乐得一边走一边哼起欢快的山歌。 突然,一只灰黑色的野兽横着从王大胆身前穿过,快速跑上一个小坡,然后回头看着王大胆,等他过来似的。 此时夜色深浓,王大胆看不清楚那只野兽的模样,但凭着丰富的山野经验,他认定那是一只麝鹿。麝鹿嘛,那可是顶好的猎物,一只麝鹿就是一大沓的“大团结”(旧版十元的俗称)。 王大胆轻轻地解下****,再慢慢向那只野兽靠近过去,这送上门来的“大团结”,他蔫有放过之理。 当王大胆举起枪准备发射的时候,那只野兽察觉到危险,马上转身向着树林深处跑去。只是它跑得并不快,好象成心引诱王大胆似的。 王大胆没想那么多,拿着枪穷追不舍,谁知追了一阵,那只麝鹿忽然低头往草丛里一钻,就不见了,也再听不到任何动静。王大胆不死心,他怀疑自已已经追到麝鹿的老窝,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大的小的一窝端,不仅能把那该死的彩礼钱凑齐,还能多出一些钱来置办家具日用品呢! 王大胆小心翼翼地用****拨开又长又密的野草,看看能不能找到麝鹿的窝,找着找着,在微弱的月光下,他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好象有一点奇异的光芒。 他觉得好奇,便朝那点光走了过去。 原来在一处杂草丛生的乱石坡下,半埋着一块乌黑的厚木板,长有两三米,宽一米左右,表面和边缘都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块是什么板?乌黑溜秋的。王大胆好奇地曲起食指敲击那块木板。 咣!咣!木板竟发出金属的铿锵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子(1) 木质很好呢,八成是一扇大门吧,谁会把一扇大门扔到这里呢——王大胆自言自语道。他忽然灵机一动,心想结婚之后怎么也得置办些家具,这块木板,足够造个衣箱子了。 他抬了抬那块木板,好家伙,绝对有上百斤,靠他一个人拖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在这里离村子并不远,明天借辆骡车,把它运回去得了。王大胆想。 第二天早上,王大胆真的借了辆骡车,去把那块乌木板运回了村。 王大胆,这是什么木?看上去挺怪的。村里人见王大胆拉回一块乌溜锃亮的木板,都纷纷问他。 我也不知道,山里捡的!王大胆说。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围着王大胆捡来的古怪木板,摸着,说着,议论着。 其中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头,他空瞪着一双已被白内障完全覆盖的老眼,用干枯的手掌仔细摩挲着木板,突然,他的手象被蛇咬了一下似的,慌忙缩了回去。 王大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它放回原处吧,还有,走的时候别忘了烧些香烛冥纸。老头说,看表情完全不象在开玩笑。 为什么?王大胆问。 东西是好东西,只怕你消受不起啊!老头正色说。 王大胆却哈哈一笑:咋消受不起?就算皇帝用过的茶壶我都敢当尿壶使,何况一块捡回来的木板,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原来这老头在解放前是以算命看风水为生的,解放之后政府大力破除封建迷信,人们知识水平提高了不再好忽悠,他的生计也就随之断了,几十年来只靠着四邻周济勉强度日,但他受别人恩惠也不白受,有时会煞有介事地回赠人家几句“玄机”,比如说你屋前那棵杨树,它容易招事,最好砍掉。又比如说你家大院那口井,下面住了东西,别再用了—— 总之说的玄之又玄,也有人信,但更多的只是一笑置之。而王大胆平日就最鄙视这种张口神闭口鬼还故作高深的假“半仙”。 见王大胆不以为然,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不再说什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 王大胆把木板拉回家后,就开始利用空闲时间动起手来,他除了种田打猎还会得一手木匠手艺,在开料的时候,王大胆发现这块木板质地坚硬异常,这一个箱子做下来,足足报废了他三把钢锯条。 好不容易才造成一个三尺见方的箱子,嫌它黑乎乎不好看,又上了土红漆,还找人画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准备结婚后用来做衣箱。 话说王大胆的老婆嫁过来几个月后就怀孕了,这可把王大胆高兴得连做梦都笑醒。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农民毕生的最高理想很快就要圆满实现了。 王大胆心疼老婆,连地都不再让她下,只让她整天在家里歇着养胎。他老婆闲得慌,就扯了些碎布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裳,做好了就放进那个衣箱子里。 随着肚皮渐隆,王大胆老婆坐的地方也离那个红艳艳的衣箱子越来越近,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慢慢吸引过去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2) 后来,她常常靠着箱子坐下,滚圆的大肚子紧贴衣箱,有时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有次王大胆回家看见老婆伏在箱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呓呓哼着歌儿,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老婆哼的并不是乡下人耳熟能详的土山歌,他只隐约听得出来那歌唱的是中国词,但歌词的意思就让他这个大文盲一头雾水了,还有那歌的调子也是古里古怪,一点不象乡下人唱的粗腔大调。 等老婆醒来,王大胆告诉她她睡着的时候唱歌了,还大概地学了两句给她听,他老婆听了很惊讶:我怎么会唱这种歌?我从小到大就会唱几首三岁小孩都会唱的山歌啊。 王大胆的心“扑通”一跳,单眼不经意的扫过那个好象越来越鲜红的衣箱,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头升起,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过后也并没太过在意,他百无禁忌惯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啼从王大胆的泥坯房里传出,王大胆的儿子哇哇坠地了。 小子长得白白胖胖,样子可爱极了,尤其是两只眼睛,又大又亮,非常灵动。 抱着儿子,王大胆的单眼笑成了一弯月牙,从不信鬼神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感谢祖宗有灵,让他得到一个这么俊俏的小子。 从此,王大胆下田上山努力挣钱,老婆就在家里冼衣做饭带孩子,一家三口日子过得清贫,却又乐也融融。 一晃又是半年多,这天王大胆下地干活,他老婆在屋外的小院剁猪草,儿子就在她身边自已玩,乡下人带孩子很简单,就是把他往地上一放,然后自已该干嘛干嘛。 忽然,她儿子嘴里依依呀呀叫着使劲往屋里爬,速度竟比平常快了一倍,好象屋子里有什么极好玩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王大胆的老婆想把孩子抱回来,谁知孩子哇哇大哭,手脚乱蹬,甚至用才长了两颗乳牙的嘴狠狠咬母亲。王大胆的老婆被闹得没法,只好让孩子爬进屋里去。小家伙才刚会爬,屋里也没他够得着的危险物品,应该说是安全的。 于是王大胆老婆继续在院子里干活,剁完猪草已是中午,便又去厨房做饭,忙活起来竟忘记进屋看一看孩子。 王大胆从地里回来,问:孩子呢? 在屋里玩呢。他老婆说。 王大胆兴冲冲地走进屋里,想去抱抱亲亲他的宝贝儿子,这可是他每天最幸福的事情。 然而大厅却不见他的儿子,他又去两间卧室找,竟然也不见人! 王大胆脑子“轰”的一声,他家就这点地方,一个刚会爬的婴儿能跑那去呢? 宝贝!宝贝!王大胆焦急大喊。他儿子很聪明,平日听见爸爸喊他宝贝就会咯咯欢笑。然而这次却听不到儿子任何的回应。 他会不会自已爬出去了?王大胆问老婆。 不可能!我一整天都在院子里,他爬出去我能看不见吗?他老婆马上推翻了这个猜测。 那他到底在那里呢?夫妻俩床底桌底一处处地仔细查看,仍旧不见儿子踪影!这下夫妻俩真的彻底慌了神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3) 王大胆到底是一家之主,他努力冷静下来,分析道:咱家的窗口就一块砖头那么大,胖点的猫都溜不进来,孩子又不可能在你眼皮下爬出院子,那他就只能是藏在这间屋子里! 王大胆和老婆对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把目光定格在那个放在墙边的红衣箱上。 衣箱的箱盖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如果按照常理分析,一个刚会爬的婴儿,也绝对没能力打开箱盖,然后自已爬进去,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然而,眼下这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几乎成了王大胆夫妻俩唯一的希望,这两个大文盲肚子里并没有“奇迹”一词,但他们现在最渴望的,恰恰正是奇迹的发生! 万分紧张,又带着万分期待,王大胆双手皽抖着去提箱盖,箱盖很沉,仿佛比平时沉了十倍。因为他打开的并不是一个箱子,而是儿子的生死之门。 箱盖打开,王大胆夫妻俩都“妈啊”的惊叫起来。 他们的心脏宝贝命根子,居然真就在箱子里!孩子双眼闭着,小身躯弯成虾米干,一动不动,象睡着了的样子。 宝贝!王大胆赶紧伸手把儿子抱起来,当他的手掌接触到孩子的皮肉时,顿时有天崩地裂的感觉。 孩子的手脚已经冰凉!那一刻,王大胆全身的血液也跟着一块冰凉了—— —————— 孩子啊,是妈害死你啊——怎么会这样呢,那个该死的箱子啊,呜呜—— 在没了儿子之后的两天里,王大胆的老婆除了哭丧,就是一个劲的自责,还有咒骂那个不可思议地要了她儿子命的晦气衣箱。 王大胆呢,男人的泪很快就干了,但那锥心刻骨的痛恐怕要比女人来得更深更长,很可能一辈子都抚平不了。他闭上唯一的眼睛,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卷烟,脑子里全是那个两只眼睛特亮,一听见爸爸喊他“宝贝”就咯咯直乐的婴儿。 孩子的尸体被一张旧毛毯覆盖着,昏暗的灯光洒在上面,映出凄凄惨惨的橙黄来。 快到凌晨十二点了,得把孩子运出去安葬了,王大胆睁开单眼,吃力地想站起来。 这是青山屯一带的习俗,凡是夭折的孩子,只能在深夜运出去安葬,且不能立坟头。 巍巍黑山间,冷月清辉下。 一男一女抬着一副小担架凄然前行,小担架放的,便是他们夭折的半岁孩儿。前面的男人弯着腰,双手无力垂下,一路沉默。后面的女人哭一阵喊一声“儿”,喊一声“儿”又哭一阵。山里的夜猫子啼个不停,仿佛也加入了送葬的行列。 王大胆特意给孩子选了块环境优美,离家又尽量近的坟地。他耗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把葬坑挖好,看看覆盖着孩儿尸体的旧毛毯,他紧咬嘴唇,两行浊泪还是落了下来。 父子永诀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残酷分离了。 咯咯,咯咯—— 突然,毛毯下传出了孩子的笑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4) 宝贝!王大胆马上弹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手掀起毛毯。 咯咯—— 月光之下,一张熟悉的婴孩笑脸,而熟悉之中,又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但王大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孩子紧紧抱住,心里直恨不得能把他揉进自已的血肉里。这样,就谁也别想再夺走他,老天也不行。 孩子的皮肉还是那么冰凉,不,甚至比刚从衣箱抱出来的时候更冰凉,但他的眼睛又是那么灵动,溜溜转着,明明是活的—— 就这样,王大胆的孩子在下葬前一刻,不可思议地“复活”了。 如果光看外表,孩子跟以前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两样怪癖,首先是见不得阳光,出门晒太阳就不用说了,就连从猫窗射进来的一小束阳光,也会令他莫名暴怒,小牙乱咬小腿乱踢,还哇里哇啦地骂,发了疯似的。王大胆夫妻俩只好把所有的窗口封死,连条缝都不留,让屋子里在任何时候都是暗无天日。 第二个是晚上睡觉,孩子一定要睡在父母的中间,本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孩子出事前就是这样。但现在孩子的身体冷得可怕,就象一块不停冒出寒气的冰块,而且那寒气会一丝一缕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是透心透骨的那种冷,睡在他旁边,任你盖上十床八床被子也白搭。 实在受不了,王大胆便想让孩子自已另睡一张小床,谁知小家伙无论怎么哄都不干,哭得震山响,哭得死去活来。王大胆夫妻俩最终被孩子的哭声彻底征服,只得紧咬着牙关,用自已的痛苦来换取孩子的安宁,可怜这对父母冷得彻夜无眠,躺一宿就打一宿的哆嗦,以至于白天萎靡得象两棵霜冻过的烂白菜,身体也跟着一天一天垮塌下去。 王大胆夫妻俩都不是傻子,对孩子的这些“怪癖”,心里都是有数的。 王大胆老婆忍不住悄悄跟王大胆说:不对劲啊,你看咱孩子该不会是那个东西吧—— 王大胆自然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意思,他黑着脸骂了老婆一句“胡说八道”,但心里也是虚虚的,他已经仔细探过孩子的心脉,结果十分吓人,没有,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这意味着孩子体内的血根本不会流动。试问一个没心跳没脉搏的人,他还能是活人吗? 不出三个月,王大胆夫妻俩就被孩子折磨得瘦骨嶙峋眼窝深陷,连腰都挺不直,浑身的皮肤还透着一层古怪的青气,可好说连个基本的人样都没有。街坊邻居看见他俩都开始躲避,就跟躲瘟疫一样。 这时夫妻俩才终于明白:这孩子那里是复活啊,根本就是回来索爹娘命的! 孩子啊—— 母亲泪水链链地对躺在摇篮的儿子说:你是不是害怕孤零零一个人下地府,所以想带爸妈跟你一起下去?你要是想,跟妈说,妈跟你走!没有你,妈也不想活了—— 面对母亲的声泪俱下,小家伙眨巴着那双特亮特灵动的眼睛,满是婴儿特有的好奇和蒙昧。除此,别无其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5) 相比妻子,王大胆倒是清醒很多,他想起一年前,当他把那块在山里无意中找到的乌木拉回村子时,那个算命老头跟他说过一句话:东西是好东西,就怕你消受不起啊! 仔细回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其实都跟那个用乌木做的衣箱子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所有悲剧的源头,就是那块来历不明的乌木板!王大胆幡然醒悟。 思前想后,他提着一袋山里采的干木耳干蘑菇,去拜见那个一年多前提醒过他,却被他讥笑为“装神弄鬼”的算命老头。 —————— 老爷子,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王大胆。王大胆恭恭敬敬地对老头说。 记得,当然记得,就算不记得你,也记得你拉回村子的那块阴沉木啊。老头空睁着被白内障覆盖的双眼,很平静地说。 阴沉木?老山民王大胆不知道“阴沉木”是个什么东西。 对,你拉回来的那块木板,就是阴沉木,这么大的阴沉木可是稀世之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块阴沉木其实是一块棺材板,年代不在千年以下,它殓的就算不是皇帝,也起码是王侯将相。但不知什么原因,那块棺材板里依附了一只恶灵,你把它带回家去,自然就灾祸连连,不得安生。我说得没错吧?老头说。 王大胆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心想原来那是一块棺材板啊,自已竟然把一块棺材板拉回家造结婚用的衣箱子,真是自找晦气! 老爷子您说得太对了!只怪我当初不听您的劝告啊!王大胆悔恨万分,接着就把这一年多来家里发生的诡异事件一一说了出来。 老头在七修八拼的破椅子上坐得稳如泰山,任王大胆说得如何惊心动魄,他的脸仍然是不起一丝波澜。直到王大胆说完,老头还是那么稳坐着,冷漠着,沉默着。 王大胆以为老头还在怪罪他,便赶忙认错:老爷子,那次间我无知,是我该死,把您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您就大人大量,救救我们一家子啊! 唉——老头摇摇头,终于开口:不是我不想救你,那只恶灵有着千年道行,恐怕只有张天师下凡才收得它了,我可是万万得罪不起啊。 王大胆不死心,扑通跪在地上,继续哭着哀求:那,那您怎么也得救救我的孩子吧,我死了不要紧,但孩子绝对不能出事啊!他还不到一岁! 又沉默了很久,老头下定决心似的长叹一声:罢罢罢,老朽今天就舍了这条反正没几天的老命,算是给下辈子积点功德吧。 说完,他皽抖着把手伸进衣领,吃力地解下一个乌黑油亮的龙形玉坠子,说:老朽我一生斗杀妖邪鬼怪无数,能搁到九十多岁不死,全仗这块师父留给我的黑浆玉虬龙坠子庇护着,它凝聚了本门历代祖师的神通,是不可多得镇邪之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回去找棵三十年以上的老桃树,砍了取其主干劈成柴,把这块虬龙坠子放在桃树柴火上烧,等烧酥了研成粉未,再找一只十岁以上的大公鸡,取它的鸡冠血把粉未拌匀,捏成一颗丸子,再放在烈日下晒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6) 捏一颗丸子?干什么用的?王大胆问。 老头说:这是“灭魔”丹,是给你那个所谓“儿子”吃的,我就老实跟你说吧,你的儿子早就没了,他的躯体已经被那只依附在棺材板上的恶灵“夺舍”。所以老朽现在要救的,只是你和你老婆,至于你们的孩子,你就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的,我的孩子明明是人!王大胆激动得失声大叫。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他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老头的说法,他认为自已的儿子只是被恶鬼附了体,只要把附体的恶鬼赶走,他儿子就会平安无事。 老头也不急着解释,喝口茶,等王大胆完全冷静下来后才说:按说那只恶灵要杀你夫妻俩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它却迟迟不动手,也不离开,而是要你们在晚上夹着他睡觉,这明显是想慢慢吸光你们的人气,等它吸到足够的人气,就会变成无惧青天白日的“现世人魔”,到时你跟你老婆也就该变成两只冤死鬼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吓得脸色煞白的王大胆皽声问道。冷静下来的他不得不接受失去儿子的事实,变得担心起自已和老婆的性命来。 老头说:你回去后先准备好炼制“灭魔“丹的桃木柴,大公鸡,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炼丹。你要千万切记,这事一定要绝对保密,连你老婆也不能透露半点,女人心软胆怯容易坏事。那只恶灵有着千年道行,外表是婴儿,内心却是老奸巨滑。你平时对它绝不能流露出一丝敌意,反而要装出死心塌地为它牺牲的样子。在七天后,也就是初八的正午,这是今年天地正气最为强盛的时刻,被称作“金火龙虎天”,可以有效压制住恶灵的强大邪力。这时你跟你老婆两人要配合好,一个负责抱起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屋外,站在烈日之下,另一人就趁它大叫挣扎的时候迅速把“灭魔丹”塞进它的嘴里,然后死死捂住它的嘴,防止它把丹吐出来。这时无论它如何挣扎,面目如何凶恶可怕,你跟你老婆都要憋着一口气死拼到底,直到尸体完全化为白骨为止。中途绝不能心怯,更不能手软,要记住,这一战不是它死,就是你们死! 听老头详细交待完所有灭魔事宜,王大胆是千恩万谢,然后告辞,赶着回去准备炼制“灭魔”丹的材料。 慢!老朽最后再送你两句!老头突然叫住已走到门口的王大胆。 王大胆回过头,只见老头凌厉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白内障,从几乎掉光牙的嘴里铿铿地砸出两个词:狠心!绝情! 王大胆咬咬牙,重重点了一下头。 话说王大胆回去之后,就利用出去种地打猎的机会,秘密准备炼制“灭魔”丹的材料。 老桃木很容易找,青山屯南面的小山坡上就有大片年代久远的野桃林,别说三十年,就算三百年的老桃树都不难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7) 但十岁以上的大公鸡就有些棘手了,一般人家是极少会把公鸡养到这么老的。但算命老头强调必须要十岁以上,少一天都不行。他说十岁以上的公鸡那就不再叫公鸡,在道门里将之称为“召日郎君”。它们的鸡冠每天吸收天地间的第一缕阳光,其血极阳极正,可以诛妖灭魔。 也算王大胆走运,找到第三天,终于让他找到一只据其主人说已经养了十二年的老公鸡。这公鸡昂起头来比周岁小孩还高,那又肥又厚的鸡冠就象把打开的红扇子。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王大胆付了六张“大团结”,把鸡抱走。 材料准备完毕,王大胆躲到深山中一间已经废弃多年的山神庙里,在那劈柴生火,杀鸡取血,按照算命老头教的方法,用黑浆玉虬龙坠子加公鸡冠血炼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灭魔”丹。 然后他把“灭魔”丹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就等着初八那天来临。 自从知道儿子已经被恶灵“夺舍”,其实就是一只恶鬼之后,王大胆再看自已的“儿子”时,心里生出的就不再是人父的万般温情,而是咬牙切齿的仇恨,甚至完全盖过了恐惧。 恶鬼,你杀我儿子,我要你灰飞烟灭永不超生!王大胆在心里暗暗发誓。 当他老婆对着“儿子”哭泣叹息的时候,王大胆就装出充满希望的样子安慰她:放心吧,你看咱孩子那么精灵,只要我们好好养育,他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一切,当然是做给那个躺在摇篮里,看上去还是那么天真蒙昧的“儿子”看的。目的就是让它以为王大胆夫妻都死心塌地的为它作牺牲。 到了初八那天的早晨,随着与那恶鬼生死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王大胆已经很难再克制内心汹涌而出的复杂感情。 仇恨,恐惧,愤怒,悲伤,不舍,不忍——心中是百味交陈,憋得王大胆几乎崩溃。 所以他一早就出了门,他害怕自已内心强烈的感情波动会被老奸巨滑的恶鬼察觉,导至功亏一篑。 时近中午,王大胆回到家,他找了个借口,把老婆叫到外面,小声对她说:孩子娘,我昨天找到一位高人,他说我们的孩子被恶鬼附了体,他给了我一颗“驱鬼”丹,只要让我们的孩子服下,就能驱走恶鬼,他就会没事了。 王大胆说着就把“灭魔”丹交给了老婆,让她负责把“驱鬼”丹塞进“儿子”嘴里。他考虑到恶鬼挣扎时力量可能很大,所以决定自已负责控制恶鬼的身体。 王大胆这个突如其来的驱鬼计划,可把他毫无准备的妻子给吓得不知所措。但她对“儿子被恶鬼附体”的说法是没有异议的,她早就有这个猜测,不久前还劝王大胆到外面请个道士和尚之类的高人,看看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真的能救我们的儿子?别抓不了蛇反被蛇咬一口!妻子紧张得浑身皽个不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8) 对!这样做一定能救我们的儿子!王大胆以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语气告诉妻子。 而王大胆那句“这样做一定能救我们的儿子”,着实给了他老婆无穷的希望和力量。她知道丈夫是个实在人,他的话可以相信。作为一位母亲,只要能救自已的孩子,她就有勇气做任何事情,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大胆接着又把“驱鬼”计划的步骤一一讲解,直到妻子完全领会,最后他十分严厉地说:高人说过,那恶鬼在挣扎的时候,还会施放幻像,比如面目凶恶狰狞,甚至血肉溶化,露出白骨,但这些全部都是幻像,是那只恶鬼想吓唬我们罢手,这时你绝对不能害怕,绝对不能手软,要死死捂住它的嘴,直至我喊停为止,只要撑过这一关,我们的孩子就会没事了,记住了,啊? 王大胆在撒这个弥天大谎的时候,心就象被刀子一下一下地狠狠划拉着,痛到了灵魂最深处。虽然竭力克制,一颗泪珠还是从他通红的单眼里溢了出来。 夫妻俩沟通好后,就一起走进院子,她老婆站在大院的中央位置,装模作样打理地上晒的咸菜干,手里紧紧捏住那颗承载着自已一生希望的“驱鬼”丹,等着丈夫把孩子抱出来。 此时烈日当空,照得大地金光灿灿,仿佛燃烧了起来似的,好一个诛妖灭魔的“金火龙虎天”! 王大胆吸口大气,努力平息内心汹涌澎湃的感情,强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以似漫不经心的步伐走进屋子。 他的“儿子”就躺在厅子的摇篮里,酣然入睡。这是他“儿子”近几天才养成的习惯——在中午睡一小觉。以往它在中午总是双眼溜圆,好象在警惕着什么似的。 那短短的几米好象比平时长了很多很多,王大胆忍不住想:它真是恶鬼吗?除了身体冰冷,除了讨厌阳光,除了每晚非要睡在父母中间的所谓怪癖。它跟寻常孩子有什么不同?小家伙这两个月长了许多,高了,重了,上鄂也新长了两颗小牙—— “孩子”睡得真沉,看着它的脸,王大胆分明看到了自已,那眉毛,那鼻子,甚至那双特亮特灵动的眼睛,都多少带着父亲的神韵,不管怎样,这具*是王大胆分离出来的,这一点是无法否定的。 这短短的几米,竟让王大胆坚定了七天的“灭魔”决心,一下子又变得犹豫起来。 我怎么有亲手杀自已“儿子”的感觉?他想起算命老头最后送给他的两句话:狠心!绝情! 那老家伙,算得真准啊,连人性都让他算得滴水不漏!但那又能怎样?连圣人都脱不了人性,何况区区一山野小民? 但王大胆回头看见在院子里等得已经快要露出马脚的妻子,心又猛地狠了起来。现在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不能再拖泥带水下去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该是时候结束了!他和他的妻子还有很长的日子呢! 狠心!绝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9) 王大胆双手猛一抄,把“儿子”从摇篮里抱起,死死抱住,昂起头迈开大步往屋外冲去,他不敢看“儿子”的脸,他害怕一看心就会无可救药地绵软下来。 当他的前脚马上要踏到门槛上。 爸爸—— 怀里的婴儿突然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爸爸。 王大胆浑身一震,前脚死死钉在了门槛上,再无法迈出一步。 爸爸?孩子喊我爸爸?这是九个月大的孩子第一次喊爸爸啊! 王大胆慢慢低下头,双眼瞪得尽圆,各种复杂心情绞结混杂在一起,那感觉难以名状。 只见“儿子”半睁着腥松的睡眼,以婴儿特有蒙昧眼神看着父亲,胖乎乎的小手还轻轻拍打着父亲的手腕。 咯咯—— “儿子”乐了,笑得花开一般,好象拍打父亲的手腕是件极有趣的事情。这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笑了,动人得足可以把王大胆的一颗杀心化作万般温情。 王大胆已经知道自已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对自已的亲生儿子如何狠心,如何绝情? 王大胆老婆看见丈夫前脚踏在门槛上,可就是不往外迈,开始不敢声张,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怯怯问过来:孩子爸,怎么啦? 孩子娘,孩子会叫我爸啦!王大胆兴奋地嚷嚷过去。 是吗?会叫爸啦?王大胆老婆一听也忘乎所以,兴冲冲跑了过来。 光会叫爸吗?也叫声妈妈,妈——妈—— 母亲用手指轻轻刮着“儿子”的小脸,乐呵呵地逗着。 小家伙眨动着清亮如水的眼波,好象小脑瓜在努力地运转着,过了一会,小嘴终于有点吃力地吐出一个字:妈—— 好儿子!夫妻俩紧紧抱着自已的“儿子”,放任那幸福得死而无撼的泪水哗哗直掉—— 第二天,王大胆又提了一大袋干蘑菇干木耳,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拜访那位算命老头,他想把儿子的情况给老头说一说,说他的儿子真的不太象恶鬼,看能不能换个温和一点的方法先试探试探,万一孩子是人,生生塞他吃一颗石粉鸡血丸,还要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万一真弄出人命那可怎么办? 谁知老头家大门紧锁,他好象是出了门,王大胆问过他的邻居,得到的消息是老头在几天前就把床铺被席卷巴起来,坐着一辆驴车走了,问他要上那去也不肯说,只说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大胆只好茫茫然地回到家,他对老婆说:孩子的事还是先看一看再说吧,把这么大一颗药丸塞给他吃不安全,万一噎坏了怎么办? 如此又过去了两个月,王大胆一家三口的情况在悄然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孩子苍白的脸蛋越来越红润了,他的身体也不再冷冷冰冰,渐渐有了些人的温度。对阳光也不再那么深恶痛绝,甚至在清晨时份依依呀呀叫着要到院子里沐浴晨曦。他一天天地长高长大,牙牙学语,表现得越来越象一个在正常成长中的婴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子(10) 与之相反,王大胆夫妻俩却是一天一天的冰凉下去,吃的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干涸。他们有限的生命元气正被一股邪恶力量悄然吸收着。 终于有一天他俩摸“儿子”的手觉得是暖的,因为他俩的手太冷了,比儿子还冷。 夫妻俩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只在晚上出去,或是打猎或是到地里偷些蔬菜瓜果充饥。他俩之所以白天不出门,一是怕自已已经毫无人样的脸会吓着别人,招来事端。更重要的是,他俩竟然莫名其妙害怕起阳光来了,阳光晒到身上就象无数钢针刺进肉里,剧痛无比,要是时间再长一点,简直有要被太阳烤化的感觉。 不错“儿子”是越来越象人了,只可怜它的父母却越来越象鬼。不过无所谓了,对王大胆夫妻而言,只要儿子能象个人一样活着,就算自已变成鬼也是心甘情愿。看着“儿子”一天天“健康成长”的幸福,完全可以抵消他们所受的一切痛苦—— 王大胆家好象几天没动静了吧?一位村民人远远看着王大胆的院子悄声说。有更细心马上补充:他家的烟囱已经有三天没冒过烟了。 终于有一天,村长带着几个胆大的青年走进王大胆家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屋里的情形把他们吓坏了。只见王大胆夫妻俩并排躺在床上,死了,死的极为难看。那衣服包裹着的仿佛不是身体,而是两架风干的枯柴,看上去没有一丁点水份。皮肤青青绿绿,就象是从绿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但让所有人感到庆幸和奇怪的是,他俩的脸上都各盖着一块雪白的新毛巾,盖得是方方正正,半点不露。自然也没人敢去揭那两块毛巾。 而王大胆刚满周岁的“儿子”,已经不知去向,永远成了失踪人口—— 从此,王大胆的屋子和大院,乃至附近方圆百米的地方,成了青山屯人人畏惧的禁地,连光天白日下都没有人敢接近。 传说每到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王大胆屋子的木门就会“呀吱”地自动打开,里面亮起淡淡的黄色灯光来,接着有一男一女两个白影在屋里院里不停地飘来荡去。 他们时而凄凉,时而凶厉地哭喊着:杀千刀的恶鬼你骗了我们,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 啪!啪!啪—— 黑暗中,我的手指飞快敲打着键盘,一串串文字在莹白色的屏幕上跳跃出来,马上就要为这个让我感到伤感的真实故事划上句号了。 我有个习惯,喜欢在晚上关上房门,熄了灯写东西。 各,各。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很轻,是能让我听见,又不至于惊动其他人的力度。 进来吧。我说。 门被轻轻推开,天养伸进头来,悄声说: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我看看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已是深夜一点了。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我问。顺手把灯打开。 又写东西啦?天养没回答,倒是跟我闲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上凶船(1) 是的。我说:我在写静王和庆儿的故事。 天养怅然地咬了咬嘴唇,坐下就静静盯着显示器,这只平日大大咧咧的小辣椒,是很少有这种表情和表现的。 我也不说话,接下来就要开始写一个月前发生的那场奇遇。一场由我,冬妮,老爸,天生姐妹,于叔共同经历的奇遇。也因为这场惊心动魂的奇遇,才让我知道世上有静王和庆儿那场穿越千年,穿越轮回的凄美绝恋,有把它写下来的冲动—— —————— 客轮隆隆航行,我们一家子凭栏远眺茫茫暮色中的座座远山,江风自东习习徐来,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儿,一轮夕阳半沉于江天相接的地方,映得天上江中一片片金红。 天生姐妹来到我家已经有一年了,今年暑假,老爸一位还在老部队当士官的战友写信给他,邀他回老部队聚聚。老爸便跟于叔提议一起回他们的老部队看看,他们整整有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也顺便带天生天养姐妹俩出去散散心,长长见识。 老爸的老部队位于一座江城里面,到了那里我们却没有马上到部队去,而是参加了一个当地新开发的旅游项目——乘客轮沿江出海观光,是一天一夜短程旅游。 得说一下,这是天养的主意,小丫头现在可是咱家的天,她说啥就是啥。不过,大家也是没出过大海,长长见识倒也不错。 结果上船不到一小时,天养就后悔莫及了,她发现自已原来是个大晕船!吐得她昏天黑地,最后象死鱼一样趴在桌子上,任再好的风景她也无福消受。 我看得心里是暗暗直爽,这丫头来到我家后可没少跟我作对,我说东她偏说西,还常常嘲笑我做人做事畏首畏尾,没有男人气概,把我气得牙根痒痒—— 开饭时侯到了,又肥又嫩的河鲤,河鲩,小指大的青虾,还有当地特产一只只铜钱般大的黄沙大蚬——看得我直咽口水。只可惜这些美味我都只有看的份,因为天生天养都是吃素的,只要有她俩在场,全部人都得跟着不沾荤腥。所以只好要了热水,泡素方便面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穷得连盒饭都吃不起呢。 斜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天养,我又忍不住冒出一个恶作剧,故意把香飘四溢的面杯放到天养鼻前,“关心”地问:哎,小丫,吃面不?你闻你闻,多香啊! 天养的胃果然大受刺激,她从椅子上一跳而起,冲到栏杆往河里“嗷嗷”一阵干呕,难受得要命。我心里可乐开了花,结果被老爸一顿痛骂。 小姐,你没事吧?小程,把晕船药拿出来。 一位三十来岁的端庄清秀女子走了过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身边还跟着两名高大精干的小伙子,都理着板寸头,昂首挺胸的显得很精神。 试试这个药吧,我本来也坐不了船,吃了这个药就没事了。女人笑眯眯地给正照顾天养的天生递过一颗有包装的药丸,是某个牌子的晕船药。 天生接过连忙道谢。 老于,看出来没有?那两小子肯定是当兵的,现役兵!老爸看着一女两男的背影说。 于叔笑笑点头:对,那女的也不简单呢,居然有两个现役兵给她当保镖。 海上凶船(2) 客轮驶出大海时已是入夜,海风习习,繁星满天,海面上波光鳞鳞。客轮已经停航了,任它在无垠浩翰的波涛中忽上忽下地飘浮着。 我和冬妮背靠船栏,仰望满天的星斗,听着哗啦啦的海浪声,彼此也不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浪漫。 到十一点的时候,甲板上基本没什么人了,冬妮打个呵欠说:回去休息吧,有点困了。 好吧,我也有点困了。我说,便牵着冬妮的手准备走回船舱,当我不经意回头看了看远方黑茫茫的海面,心却突然间莫名一凛。那种感觉真是诡异,让我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摇摇头,想把这令人扫兴的感觉甩掉,但它却象融入了我的灵魂,怎么甩也甩不掉—— 睡到半夜,我醒了,是被一股奇怪的冷风吹醒的。在盛夏时节,竟然会有这种冷风,真是奇怪。脑子尚迷迷糊糊的我想。 机舱的柴油机轰隆隆地运转着,窗外传来客轮啪啦啦的破浪声,听得出客轮正在以非常高的速度航行着。 奇怪,船不是停了吗?怎么又开动了,我们现在要到那去?一连串疑问又跳了出来。 船舱里黑七乌八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突然有种空虚孤独的古怪感觉,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一按下按键,船舱里马上亮起一小圈淡蓝色的光茫来。 借着这点光,我朦朦胧胧地往两边瞄了瞄,这一瞄可不打紧,立马把我吓得从铺上坐了起来:天!怎么没人?人都上那去了? 我们睡的是大通铺,一层船舱里本来睡着好几十号人,我跟冬妮,老爸,天生天养,于叔都是并排睡在一起的,现在空空荡荡,人竟然全都不见了!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睡觉前的那丝诡异感觉在心中急剧放大,变成一个大大的不详预感。 我小心翼翼走上甲板,每一步都是轻手轻脚,还绷紧神经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感觉好象只要动静大一点,就马上会有可怕的怪物跳出来袭击我似的。 甲板上也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人,几十米长的客轮在海面上乘风破浪,驶向黑茫茫的远海,快得简直象要离水飞起来一样。通过观察天上星斗,我确定客轮航行的方向正是大海深处! 客轮共有三层客舱,我又去逐层检查,情况竟然都是一样,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失踪了。 难道这艘船上只剩下我这个唯一的乘客?要是以前,面对这样的诡异事件,我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但过去两年里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而且现在我也跟于叔天生学了一些道术,一般小妖小鬼自信还是能对付的。所以被海风一吹,我很快清醒冷静了下来。目光随之注视到客轮的驾驶室上,驾驶室的小窗正透出淡淡的白色灯光来。 那可是整条船唯一有亮光的地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海上凶船(3) 披着冷冷星光,我踮起小轻步向着驾驶室室靠近,连大气都没敢喘,心跳得咚咚响。 当我走到离驾驶室还有十来米时,驾驶室的小窗突然一黑,整条船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 难道被发现了?我的心“咚”的猛皽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过去,因为感觉这是弄清真相的唯一突破口。 驾驶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握着门把一点点往外拉,同时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门被打开,借着从外面透进的夜光,基本可以见到驾驶室的全貌,驾驶室里各种仪表的小显示灯在不停闪烁着,驾驶室内却没有人,轮船象是在自动航行着。 我打开迷你手电,往只有十几平方米的驾驶室仔细照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人。 难道我真是轮船上唯一的人?想到这里,我更是遍体生寒。但又觉得太不可思议,所有人都不见了,凭什么独独留下我一个?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驾驶室,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马上吓得我往后连退几步。 地上竟躺着一个人! 真他妈邪了门了,进来前明明已经仔细把驾驶室看了个遍,地上连只老鼠都没有,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用迷你手电照着地上的人,这是一男人,仰面朝天躺着,嘴巴微张,双眼圆睁,一丝古怪的表情僵凝在脸上,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慌。 我马上明白,这不是人,是尸体!这人是谁?是轮船的舵手吗?他是怎么死的?想不到我在船上找到的第一个人,竟是一具尸体。 呜呜——头顶突然冷风嗖嗖,凛冽的气流在驾驶室狭小空间内飞窜着,抬头一看,原来驾驶室的顶上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气流旋涡,很快就形成一张有模糊五官的脸,表情极为狰狞。 鬼!我的第一反应是取符打它。经“驭世”大王一役,我可是随身都带着十道八道驱鬼符的。 轰!一道灵符打在那张“鬼脸”上,只听到“鬼脸”惨叫一声,被打散成缕缕白烟四处飘散。 正当我暗松一口气,嗖!那些被打散的白烟瞬间就又猛收了回去,重新恢复成“鬼脸”,而且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一张模样周正的人面,对着我咧嘴怪笑。 呼!一双大手从虚空中突然伸出,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脑袋“嗡”一声闷响—— 啊!我猛然惊醒,浑身湿得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天啊,原来我是做了个恶梦! 我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坐了好一会才稳住心神,发觉轮船在忽上忽下的起伏着,外面是哗啦啦的海浪声。船并没有开动,冬妮还在我身边熟睡,老爸的呼噜震天响,其他的乘客也都在熟睡,只是独独不见了于叔和天生天养。 虽然只是一个恶梦,但我却轻松不起来,我知道自已有一种异能——窥命劫!也就是危机预见,一种只有极少数人会有的异能,它有时会以做梦或心理感应等形式,预见到自已未来将要遇到的危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海上凶船(4) 于叔和天生天养正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看着东面,那里是一片黑茫茫的苍穹和大海,分不清它们的交接处。 天生察觉到我出来了,回头就问:哥哥,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什么了? 天生是第一个发现我有“窥命劫”的人,她这样问,就说明她也感觉到有危险迫近了,天生的灵异感应力可是十分了得的。我的心不禁又是一沉,看来那个“梦”,真的很可能不仅仅是个梦。 天养还记恨着我白天时作弄过她呢,朝我撇撇嘴,阴笑: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坏事了?没有把你吓尿裤子吧?怎么样,在梦里你没弄得缺胳膊少腿吧? 我懒得理她,这破丫头看上去精神相当不错,又牙尖嘴利了起来,看来那个陌生女人给她的晕船药的确很有效。 于叔,天生—— 我正想问于叔天生为什么半夜跑出来,无意中瞧见离我们十多米的地方还有一个男人,他坐在栏杆边,手执着一根长长的海钓杆正在钓鱼,过道上的灯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咚!我的心猛然一跳。 这个人的样子,怎么跟在梦中见过的那张“鬼脸”变成的“人脸”那么相似?再仔细看看,没错,就是他!这个人我以前从没见过,却在梦中见到他,难道他是—— 一阵海风吹过,我全身神经立马绷得紧紧。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哥哥,你怎么啦?天生小声问我:你老盯着那人干什么? 于叔也问:小华,我看你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人忽然朝我们看过来,说:你们是一起的吧,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看海景吗? 叔叔您好,没什么,我们睡不着,所以出来看看。天生得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回答。 哦,是这样啊。那人说完又专心钓他的鱼了。 我小声问:天生,你看那人有没有问题? 天生愣了一下,皱皱眉,有些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有问题? 但她很快明白我的意思,又看看于叔和天养,想听听他俩的意见,于叔摇摇头表示没发现,天养则鄙夷地看着我:我看你才有问题,神经兮兮的! 各位,既然睡不着,要不过来聊聊吧?等会钓到大鱼我请你们喝海鲜粥!那男人又热情地招呼我们。 天生跟我们暗使个眼色,我们马上会意:她是想趁机走近一点看清楚。于是就一起向那个男人走过去。我虽然有点紧张,但有天生和于叔在身边还是比较放心的。以他俩的道行,一般的鬼怪根本造不了次。 你们好,我姓张,是这艘金星游轮的船长。男人站起来,伸出手,热情大方地自报家门。 这位自称船长的男人跟我们一一握手,我跟他握手的时候感觉他的手有力且温暖,目光也是亲切和善的,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再看天生天养和于叔表情,也是十分自然,好象这男人真的没有问题。 那就怪了——我在心里暗暗嘀咕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海上凶船(5) 我心里嘀咕着,却发现天生天养和于叔的脸色都忽然变了,眼神有点异样,但盯的却不是那个张船长,而是张船长身旁用来装鱼的那个大红塑料桶,好象是发现桶里有什么可疑情况。 那个塑料桶有六七十公分高,装着大半桶水,底下有几道黑色鱼影在游动着,大概就是张船长今晚的渔获吧。 莫非有问题的是这些鱼?我想,但又看不出有何不妥。 呵呵,又有鱼上钓了,今晚收获真不错!张船长眉开眼笑地收放着绷着紧紧的线轮,兴奋溢于言表。 是条大鱼呢!起码有五斤!张船长一手握紧鱼杆一手拿起抄网兜伸出水里,动作非常熟练麻利。借着满天洒下的星光,我看见水里有一条差不多半米长的黑色鱼影在慢慢游动着。 哗啦!当张船长的抄兜刚一触到那条大鱼,那条大鱼突然猛一扭尾巴,激起漫天水花,溅了在场人一身一脸。借着这一扭之力,大鱼竟然跃出水面数米,张开满是锯齿状利齿的大嘴就向张船长的头部咬去。 也许是那鱼的来势太凶猛,也许是变化来得太出乎意料,张船长竟然吓得石像一般,呆在当场。 幸好于叔早有准备,手一扬,便打出一道三角符镖,“驭世大王”一役之后他一直苦练道术,现在已是功力大进。 啪!符镖打在那条大鱼的脸部,芒刺状的金光一闪,符镖便牢牢粘在了上面,象是有一股神秘的吸附力。被符镖击中,那大鱼身形在空中一滞,反应过来的张船长赶紧闪开。 啪跶!大鱼扑了个空重重摔在过道上,它暴怒地用尾巴拍打船板,身体蹦跶着想逃回海里,它背上鱼鳍怒张开来,现出一根根又长又尖的骨刺,有如箭在弦的气势,看得让人直心寒。 去你的!天养上前飞起一脚,力度十足地把鱼踢到甲板中央去,让它有海归不得。 那符镖金光闪动,有如烈日下的金块,大鱼的挣扎力度迅速减弱下来,很快便死瘫不动了。而贴在鱼脸上的符镖也收起金光,恢复原状,大家上前一看,见隐约间有一缕蓝白之光在雄黄纸炼制成的符镖上幽幽流转着,甚是诡异。 原来这是一条赤斑鱼,大约半米长,猩红的鱼身象披着万点红星,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船长额头爬满冷汗,饶是他长年在海上工作,也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怕诡异的事情。 于叔,这是僵尸鱼吗?我皱着眉头问,我想起当年于家祖师于仕上无忧岛时就遇到过僵尸鱼。情况和现在十分相似。 于叔沉吟道:这跟祖师爷当年遇到的僵尸鱼好象不一样,你看,被符镖从鱼身吸附过来的,是一个怨气极重的人类魂魄,是它控制了这条鱼,可以说是鱼身人魂。而僵尸鱼呢,却是吃了海洋阴秽之物的海鱼化成,到底还是鱼。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要说本质,我倒觉得它与“鬼催尸”更为相似。 传说遇溺之人,他的灵魂会被锁在水里而无法离开,要离开,就必须把别人溺死,再控制别人的尸体,以“鬼催尸”的形式,才能离水上岸。以前只听过鬼催人尸,却没听过鬼催鱼尸,想不到今晚是遇见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海上凶船(6) 于叔食指在符镖上空轻轻划了几下,好象是解了什么法咒,“啪”一声,符镖应声脱离了鱼体,上面那缕蓝白之光也被吸到符镖里,不着痕迹。 于叔捡起符镖,放进一个火红色的锦囊里。喃喃道:带回去看看能否把你超度了吧!然后又凝望着波涛轻泛的黑色海面,皱起眉头说:看来这片海域很不干净呢,下面不知还有多少这种专门吞噬寄生体灵魂的恶魂存在! 于叔叔说得很对,天生说:这条鱼的肉身还是活的,但它的魂儿已经被侵体恶魂吞噬掉,现在就等于是一坨生鱼肉罢了。 我越听越心寒:要是这种鬼魂钻进人体,那还得了? 不好!天生脸色大变,象突然记起什么重要事情,飞奔冲向那个装着鱼的塑料桶,大家顿时明白,也跟着冲过去。 但水桶里的“鱼”已经无影无踪,空余一桶海水。真是邪门,趁着我们一时大意,居然无声无息地就全不见了,它们上那去了? 会不会跳到海里了?我说出算是最靠谱的猜测。 天生摇摇头,面色相当凝重:我看它们跑进船舱的可能性更大! 哇!哇!哇—— 天生刚说完,漆黑的客舱里突然响起一阵阵尖叫,惊叫,整条船的人全都被惊动了,一时间有人问怎么回事,有人大骂他妈的半夜三更鬼叫什么。电灯一支支亮了起来,整条客轮顿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快,我们去看看!于叔说。 灯亮起之后,乘客们的情绪倒是平息了不少,毕竟大多数人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吓了一跳,扰了清梦而已。 真奇怪,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有几条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从我脸上爬过,速度很快很快,吓死人了! 你也感觉到了?我也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蜥蜴吧—— 乘客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是鱼!原来是鱼!这时有几个乘客吃惊地指着地面,只见地上东一条西一条地躺着大小不一的海鱼,数量有个七八条吧,都是一动不动的。 谁他妈的那么缺德搞这些恶作剧! 就是,真可恶!太无聊了—— 本来已稳定了的情绪乘客们,一下又变得群情汹涌,以为有什么人故意作弄他们。大家都是生活在科学文明社会的现代人,自然不会把这事联系到鬼鬼怪怪上。 而我们几个知道原因的,心里都是焦急万分,地上的海鱼一动不动,说明附在鱼身上的恶魂很可能已经转移到某些乘客身上了,要是让天生一个一个检查,以她通辩阴阳的灵力那自然是能查得出。但天生区区一丫头,人家凭什么乖乖让你检查?只会说你装神弄鬼骗人骗钱。 但现在又是刻不容缓啊,一旦恶魂吞噬了寄生人的灵魂,那就算救了也只是一个植物人。 张船长,你今晚一共钓了多少条鱼?于叔问。 张船长正忙着安抚乘客,弄得满头大汗,这船共有三层客舱,他安抚好这一层,还得继续去安抚其余两层。 记不起清了,有个十,十多条吧——张船长说着火烧屁股似的往另一层船舱跑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海上凶船(7) 看着一船舱近百号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的面孔,天生于叔一时也无从分辩出那些恶魂隐藏在那里。 那些恶魂显然是很有智商的,它们知道天生天养和于叔的厉害,所以附上人体之后并不急于吞噬寄生体灵魂取而代之,而是蛰伏起来隐藏邪气。这样即使天生有超强的感应力,一时也很难分辩出它们的所在。 大姐姐!天养欢叫着跑了过去。 原来白天给她晕船药的女人就住在这个船舱,她怀抱熟睡的婴儿,身边站着两位“保镖”。 谢谢您的药,不然我可要受罪了!天养双手紧紧握住女人的手。 天养表面看是在感激人家,我却是明白,天养这样做是要试探女人有否被恶魂附体,她受过人家的好处,自然得尽力保护人家安全。 呵呵,小意思,不客气!女人双眼笑成美丽的月牙,看得出她也对天养很有好感。 天养是强悍的金火之体,寻常鬼怪被她如此一握铁定要现出原形来,但这女子仍然笑容可掬,便说明她并没被恶魂附体。 天养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大姐姐,刚才没吓着您吧?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女人笑眯眯地问。 小丫,你过来。这时天生向天养招手。 大姐姐,过会儿再说吧!天养给女人挥挥手就跑了回来。 天生说:小丫,看来我们要用合力感应这一招了,事不宜迟,开始吧。 这姐妹俩合力,感应力便可提高一倍不止,要分辩出恶魂的所在自然也会容易得多。 天生不理会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盘膝坐下,双手张开。天养马上也学姐姐那样坐下,姐妹俩四手相握,抱成一个圈,闭上双眼,全神感应隐藏于近百乘客之中的恶魂,于叔就在她俩旁边担当护法。十指间夹着八枚符镖,随时准备出击。 这两丫头在干什么?是傻的吗—— 乘客们诧异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姐妹俩的身上,那个女人和其中一个“保镖”也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唯独另一个被女人称呼为“小程”的“保镖”,脸色依然平静如水。 我的心莫名一跳,觉得那个小程有些不简单。 这时我想起老爸和冬妮,那些鱼可不止跑进这一层船舱,老爸和冬妮没有道行,难保不会出险情。 于叔,我去看看我爸和冬妮。我说。 小心,把他俩也叫到这里来。于叔点点头说,两眼却仍旧紧紧盯着一船的乘客。 华儿!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刚开步,便见冬妮和老爸脸色紧张地走进了船舱。 大丫小丫在干什么?还不知内情的老爸大声问我。 虚——我急忙示意老爸别出声。 我知道天生天养在全力感应时是最怕有人大声打扰的。 在我跟老爸说话的时候,冬妮不动声气地从我身边走过,我忽然莫明其妙的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登时吓得毛发皆竖! 小心!我大声提醒。 冬妮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半尺长的水果刀。她径直向天生天养快步走去,我只看得见冬妮的后背,不见她的表情,却本能地知道大事不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少年英雄(1) 冬妮举起半尺长的水果刀,向着天养当头刺去! 天生天养此时正全神贯注感应着船舱乘客的情况,于叔也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里,却没料到冬妮会突然会发起袭击。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刺到天养的头皮,天养命危矣! 叮!一声清脆悠长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整个船舱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荡漾。 不知从何处疾飞过来一样细微之物,竟把冬妮的刀打得脱了手,刀在空中打个圈,咣铛掉到地上。附在冬妮身体的恶魂知道遇上了高人,不敢恋战,朝船舱深处狠狠一瞪,便夹着一股阴风,转身向舱门逃跑。 妖孽休走!反应过来的于叔怒喝,一枚符镖打出。 啪!符镖紧紧贴住冬妮后背,芒刺状的金光一闪,冬妮全身发软,马上扑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我急忙上前查看冬妮的情况,于叔也快步过来,左手握右手腕,伸出食指朝符镖一指:定! 那在符镖上流转着的蓝白幽光马上被定住了,就象凝结了的水一样。 看见了!天生天养大喝一声,突然从地上跳起,疾冲向乘客之中,在她们的脑海里,已是把那些被恶魂附体的乘客全部锁定。 那几个依附人体,企图蛰伏隐藏的恶魂知道自已已经暴露,马上露出狰狞面目,杀气腾腾地一齐扑向天生天养,它们也是明白“团结力量大”这个道理的。 也许是鬼魂好趋阴,也许是男人凶女鬼厉吧,被附体的竟是清一色的青年女子,她们披头散发,张牙舞爪,面目扭曲得全不象人脸,看上去好不恐怖。 面对两只冲在最前的恶魂,天生天养出手如电,纤指点出,点中对方前额眉心处,对方似是被电击中,身躯猛一震,便合上双眼,颓然倒地。天生天养一招制敌,可谓巧极妙极,干脆之极。 其实天生天养不仅道术高超,身手也是不俗,盖因贡老爷子当年知道天生天养乃是阻止人间大劫之关键,所以一直对她姐妹俩严加训练,既修道法,也练武功,象我这样壮实青年,四五个都不是对手。 呜,呜—— 船舱上空乍响起两道惨厉无比的鬼叫,快速地飞来飞去,搞起两股凛凜阴风。乘客们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虽然象我等没开“阴眼”的人看不见魂体,我却是明白,那两个附体的恶魂已经被天生天养逐出寄生体。而水鬼之魂一旦脱离了寄生体,如果不能及时回到水里或另觅到新的寄生体,就很快会魂飞魄散,所以这两只恶魂在舱顶飞来飞去,定是想再觅新的寄生体。 啪!啪!空中凭空爆出两团蓝白色的莹火球,立即就声止风息。是天生天养各打出一道符镖,击中了在空中飞窜欲觅新寄生体的两只恶魂。 剩下的其它恶魂知道今晚碰到高人,打下去断无好处,便分头向着两边的排窗扑去,想要破窗而出,天生天养这回头大了,要是正面交锋,天生天养当胜券在握,但五六只恶魂同时四散逃走的话,却是很难一一阻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少年英雄(2) 嗖!嗖!嗖—— 这时又是几道细微却迅猛之极的破空之声响起,那些被恶魂附了体的人,一个个象被放了气的皮球,摇晃几下便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我完全被眼前的突变搞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不象是天生天养使出的手段。天生却是看得真切,她对着船舱最深处一位小伙子点头致谢:多谢小程哥哥出手相助! 这小伙子,便是给天养晕船药的那个女人的“保镖”——小程。 小程只稍点一下头,脸色如常,那女人却有些诧异:小程,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她也不知自已的“保镖”身怀绝技。 小丫,于叔叔,船上还有几个恶魂,必须尽快把它们揪出来,小程哥哥,您能不能帮一下忙?天生向小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小程却没有答应,脸上露出难色。 小程,你还是去帮帮忙吧,这是关乎全船人安危的事,我在这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那个女人倒是十分大气。 是!嫂子!小程双脚一并,站得笔直大声领命,随即和天养于叔跑出船舱。这下连我也看出来了,这小程不仅是当兵的,很可能还是个新兵蛋子呢! 冬妮昏迷后怎么叫都不醒,手脚软若无骨,跟那次在鬼大巴上被“夺灵”的情况十分相似,我不禁十分担心。 天生说:冬妮姐的魂魄不在躯体内,已经被恶魂吞噬了。 我脑子“轰”地响了个炸雷,几乎要跟着昏过去,这,这是不是说冬妮没救了? 扶起冬妮姐!天生对我说,她盘膝坐下,右手握着符镖,左手握着冬妮左手,闭上眼睛,口中轻轻呤诵着,很快一道细细的蓝白幽光从符镖流出,顺手臂直上到她光滑的额头,然后一圈圈地慢慢旋转着,就象只会发光的白蝌蚪似的。渐渐这道旋转的幽光一分为二,其中一道蓝白幽光离开天生额头,自天生左臂往下流动,最后进入了冬妮体内。 这一道幽光,便是冬妮的魂魄,冬妮的魂魄归位了。 天生运用的是“水木引魂术”,那次在龙子岗救老爸和于叔时就曾使用过一次。 剩下那道在额头继续旋转的幽光,自然就是恶魂,那道幽光在天生额头越转越快,颜色却越来越淡,似乎要没入天生的皮肉之内。天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会青一会白,整个纤瘦的身躯都在微微皽抖。我和老爸只知道情况不太妙,但却根本无计可施,只能轻声把凑上来看热闹的乘客劝开,防止天生受到干扰。 这引恶魂入体本身就是极为凶险的事,正所谓“请鬼容易驱鬼难”,稍有不慎,自已的*就要被鹊巢鸠占,万劫不复。幸好天生功力不浅,虽一时难以驱走恶魂,但力保不失倒是问题不大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天养,于叔和小程回来了。 姐!你怎么啦?天养见天生脸色十分难看,惊得叫了起来。 小程手一扬,一支银针飞刺在天生眉心上,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那道幽光瞬间就被吸到银针上,它象一条小蛇暴怒地围着银针爬来爬去,不时死命向外伸出,想要脱离银针的控制,却始终被银针牢牢吸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少年英雄(3) 收!小程轻喝一声,刺在天生眉心的银针应声而起,飞回到小程手里。而更令所有人口瞪口呆的是,从其余倒下的恶魂寄生人的身上,也各飞出一根闪着淡蓝幽光的银针,就象有生命有意识一样,瞬间飞回到小程手里。这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还是武侠小说里的隔空取物? 小程的手上,收回的七根银针根根上面都盘着一条小蛇状的蓝白幽光,都在暴怒地死命挣扎,但又都如蜻蜓撼山柱般徒劳,挣扎久了,它们倒更象七条被胶水粘住的可怜虫。 小哥,这是茅山阴阳*针吧?于叔问道。 小程也是面露诧异:大叔,您也认得这个? 于叔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以前没见过阴阳*针,是我家祖师爷留下的游记里,曾有过一段关于茅山阴阳*针的记述。据说这神针“人针合一威力无穷,天地八方道法通玄”。但却极难练成,所以茅山派空有这绝世秘籍,数百年来却无一人练成,说是神功,却更象一个传说。 我心想:且不论这是神功还是传说,单看小程飞针击刀,还有向四方八面同时发出五针,针针制敌的本事,怕也算是举世无双了,何况他只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其天份之高,只能用超级恐怖来形容。 什么是天纵奇才?眼前这个小程便是了。 小程哥哥,你先救了我妹妹,现在又救了我,真是太谢谢您啦!天生对小程连连道谢。 小程却表现得有些羞拙,挠着半寸长的头发有点结巴地说:不,不,小事,小事—— 天生又问天养:小丫,那些恶魂都揪出来了吗? 天养说:全都揪出来了,还被于叔叔的神符和小程哥哥的飞针收了。 天养说到小程哥哥的时候,眼角偷偷瞄了人家一眼,本来因奔跑过而微红的小脸,变得更加红了。 我在心里偷笑:看来这破丫头八成是春心动了,也难怪,这小程样子帅身材棒,还身怀绝技,加上总是酷酷的表情,不迷死一大片小姑娘才怪呢。 那被附过体的人有危险吗?天生又问。 于叔说:幸亏我们及时解救,那些人都是被“鬼上身”而已,并没有被噬魂,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这时冬妮却还没醒过来,我不禁又有些担心,忙叫天生看看。 天生说:幸亏冬妮姐的灵魂刚被那恶魂吞噬,加上恶魂要袭击小丫来不及吸化,我这才可以把冬妮姐的魂魄分离出来,真是万幸啊! 天生伸出左手按住冬妮的天灵,暗暗运功,纯厚的水木之灵源源注入冬妮的身体,修复着冬妮受损的魂魄,很快冬妮就苏醒了过来,只是意识还有点模糊,手脚也不太听使唤。 天生说这是魂魄刚归本体暂时不适应而已,不必担心,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的。 船上的乘客们目睹这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惊险神奇,渐渐从惊慌迷惑中恢复过来,都对纷纷对小程竖起大拇指,围上来问这问那—— 面对一双双赞叹的目光,大能人小程象只怕生的菜鸟,一个劲地摆手,脸涨得通红,想找个洞躲进去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诡异灯塔(1) 客轮开足马力,象一把巨刀般破开海浪,朝着大陆的方向全速回航。啪啪的破浪声与轰隆的机器声混在一起,空气中处处弥漫着焦躁和恐慌。 张船长站在甲板上,远望着前方依旧茫无边际的黑色海面,脸色异常凝重。作为一船之长,身系全船数百名乘客的生命安全,他此时能不紧张吗? 张船长决定马上返航,当然这也是全体乘客的意见,受了这么一连串惊吓,所有人的兴致早就一扫而光,心还悬到了半空,现在只盼望着能平安地,尽快地回到那让他们感到踏实的陆地上。 经历过这次可怕的航行,估计有不少人这辈子都不敢再坐船了吧。 真是奇怪,在海上飘了近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张船长懊恼地自言自语,又转身对我们说:真是太感谢几位了,要不是你们,我可得晚节不保了,能不能退休都成问题。 此时于叔的脸色,并不比张船长轻松多少,他说:张船长,这事可远没完,我和天生天养都在半夜被一股从海里散发的诡异邪气惊醒,所以才出来探查的,现在我们很明显的感觉到,整片海域都被一股无边邪气包围着,更难应付的事情可能还会接踵而来,事情没这么简单的。 老爸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睁眼就不见了你们几个,原来是这样,华儿,你呢,你也感觉到异常了? 我点点头: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恶梦,惊醒后不见了于叔和大丫小丫,所以走上甲板看看。 接着我就把梦的大概内容跟大家说了一遍,但驾驶室顶的“鬼脸”变成张船长的那一段我给改了,改成见到一张陌生的人脸,因为张船长在场我实在不方便说,毕竟这只是梦,可不能随便的把它当成真的,万一得罪了人家就不好了。何况张船长跟我们在一块这么久,如果真有问题,以天生的超强感应力岂会看不出来?梦里“鬼脸”变成张船长的那一段,还是找机会再跟天生和于叔说吧。 老爸问天生:大丫,你哥会不会又是那个什么“窥命劫”了? 天生说:也有可能,但光凭一个梦并不能认定就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实,就算真是“窥命劫”,现实也不见得一定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不过,因为嗅到危险迫近而使哥哥做恶梦倒是可以肯定的,哥哥有这方面的异能。 对啊,对啊,越是胆小如鼠的人才越有这方面的本事!天养又抓住机会损我。 我也马上反击:小丫啊,你最好收敛收敛你这张刻薄嘴,不然人家小程哥哥更看不上你。 你!天养小脸顿时通红,几乎要扑上来打我。 说起小程,他此时在船舱里保护着那对母子,似乎无意加入到我们的战团来。这个小程,总是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说话间,前方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小点幽幽的白光,它似风中之烛,摇摇曳曳,若虚若幻。与那漫天璀璨星斗相比,只是光华暗弱的一小点,却又独显与众不同,使人很容易就会发现它的存在,看得久了,眼球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甚至还有种灵魂被牵拉着想飞过去的奇怪感觉。 大家看,那点白光有点古怪!天生首先开口。 老爸马上说:对,那点光不象是星星,也不象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那是——张船长嘴唇颤了颤,两眼瞪得老圆,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显然他是知道这点光的来历的。 张船长,你知道那点是什么光?于叔问。 张船长说:那个地方是礁山群岛的其中一个小海岛,叫鹭洲岛,我们来的时候就曾经经过,只是当时你们没注意而已,其实作为礁山群岛的数十座小岛之一,它在航海界的地位曾经是十分重要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灯塔(2) 这礁山群岛由于其特殊的战略地理位置,在历史上曾多次发生大规模的海战,传说最惨烈的一次是发生在南宋初年,当时刚登帝位的宋皇赵构,被强大的金国铁骑撵得被迫逃出大海,四处飘泊避难,这礁山群岛便是赵宋的其中一处海上避难所。 后来南宋水军与追杀宋皇的金,伪齐联军,在礁山群岛海域展开了一场空前惨烈的海战,最后有近十万将士葬身大海,鲜血染红了万顷碧波,引得千里范围内的鲨鱼都蜂拥而至,疯狂抢噬海面上的浮尸。传说当时在群鲨噬食浮尸的同时,海洋上空响起了通彻九天的鬼魂惨号声,就好象真有无数活生生的人在被鲨鱼疯狂噬食似的,其惨号甚至传到了数百里之外的大陆上,当真令山河色变。吓得沿海的百姓聚集在大海前,彻夜焚香磕头颂经念佛,祈求苍天施恩,超度这场海战的十万亡魂。 又到了清初年间,这礁山群岛曾一度是南明小朝廷的后勤仓库和最后根据地。随着南明覆灭,面对清廷的最后围剿,岛上一千八百名南明守军誓死不降,战斗直到最后一名南明守军战死倒下方才结束,清军将领深感其守军忠烈,下令将所有南明阵亡将士合葬在礁山群岛中最大的鹭洲岛,并立下一块“一千八百忠烈”碑以示尊敬。 而到了近代,礁山群岛同样一度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中*队与日本侵略者,国民党军与解放军,都在这里展开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激烈海战,当然也致使无数的军人魂归深海。 从上世纪初开始,礁山群岛一带海域的航运业日渐繁荣,来往商船有如过江之鲫,考虑到航海安全,国民政府选址鹭洲岛,在上面建造了一座石砌灯塔,塔高五十六米,海拨一百三十三米,安装了当时最为先进的旋转探射灯,在茫茫黑夜里为在这一带海域来来往往的军商船只指引航向,因此被来往的船员们称作“黑夜里最可靠的明灯”。 全国解放之后,鹭洲岛灯塔由解放军的一个排接管,担负起海防和维护灯塔正常工作的任务。小小的鹭洲岛灯塔,每年都迎来送走着一茬茬的新兵,退伍兵。鹭洲岛灯塔和其守军的故事,还曾被国内大报刊报道过。 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一直平静安宁的的鹭洲岛,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当时驻守在鹭洲岛的二十八名官兵,竟然一个接一个的离奇失踪或死亡。有传是染上怪病而死的,也有传是被深海中的千年鬼魂诱惑集体跳海而死的——当然这些都只是当年往来礁山群岛的船员之间口耳相传的小道消息,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黑夜中燃亮了七十余年的鹭洲岛灯塔,从此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官方上也没有任何的说词和解释。 当然,现在大部分海船都安装了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鹭洲岛灯塔实际已经几乎是可有可无了。在年轻一代的海员里,也没几个知道礁山群岛上曾存在过这么一个传奇灯塔。但在很多老船员的心中,这个曾在无数个黑夜里为他们指明航道鹭洲岛灯塔,是永远会铭刻在他们的记忆里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灯塔(3) 张船长给我们简单地讲了些有关礁山群岛和鹭洲岛灯塔的历史和传说。 好家伙,张船长在此时此境讲这种故事,听的我真有点毛发直竖的感觉,就连迎面吹来的夏夜海风,都一下变得凉嗖嗖的,让我老想打寒战。远处那点若虚若幻的白光,也显得更加神秘诡异。 张船长,你的意思是——于叔略带疑惑地问:那点光是鹭洲岛灯塔发出的? 没等张船长回答,老爸马上说:张船长不是说那座灯塔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用了吗? 没错,张船长脸色阴沉地说:鹭洲岛灯塔的确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停用了,那点光也绝对不是灯塔的灯光,灯塔真正的灯光是由牛眼强力聚焦探射灯发出的,光束可以照到二十海里以外,而不是这点小星星似的亮光。但现在这点光的位置,却明明是当年灯塔探射灯的位置。作为一名在这片海域航行了三十年的老水手,我非常有信心可以确定,那点光就是在灯塔上发出的。其实鹭洲岛灯塔在停用之后,偶尔也会有一些传闻,说鹭洲岛灯塔有时会无缘无故的亮起来,但不是灯光,而是那些守岛官兵的鬼魂鬼火。我在十年前就曾经有过一次可怕的经历,当时我是一艘小货船的船长,有一天深夜,我们的船航经礁山群岛附近,我却发现船忽然改变了航向,无缘无故地直直向着礁石密布的礁山群岛驶去。我慌忙到驾驶室查看,竟然发现主驾驶员双眼瞪得象铜铃,痴痴盯着瞧山群岛的方向,但眼神是空洞的,嘴角上还带着十分诡异的笑容。 张船长说到这里时,手不由得在额头上擦了擦,拭去已经微沁出来的冷汗。 冬妮听到这里已经吓得有点受不了,死死搂住我的胳膊,紧张得十个指甲都掐进我的皮肉里了。 那张船长,后来结果怎样呢?我盯着张船长问,这个故事实在让我又紧张又好奇。 结果还算幸运吧,因为我及时制止了驾驶员的自杀行为,那时驾驶员象被什么催眠了似的,任我怎么喊都不理不睬,我只好狠狠打了他一耳光,这才把他打醒了。驾驶员回忆说他在航行时忽然发现鹭洲岛灯塔亮了起来。接着就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住了,直到被船长你打醒,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就根本没印象了。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驾驶员说他看到鹭洲岛灯塔亮了,我怎么没发现?问一些当时值勤的水手,也说没看见。我当时就以为驾驶员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了,唉—— 张船长说到这里长长叹一口气,好象勾起什么伤心事,很明显,这个故事还没完,而且结局一定不会好。 那位驾驶员——张船长黯然神伤:我当时就顶替了他的工作,让他去休息,不放心还派了个人照顾他。那驾驶员后来变得越来越孤僻,常常一个人对着海面发呆,嘴里还喃喃自语,终于有一天他跳海自杀了。当时很多船员都说,他是被鹭洲岛守军的鬼魂下了索命套,非死不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开光“水龙镇” 那点光的确是魂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魂火,邪恶得很呢。久不发话一直仔细观察着那点幽光的天生终于开口。在场人之中,天生的灵异感应力是最为强大的。她这一说,所有人的脸色都越发难看。 何谓魂火?原来,鬼魂作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存在于世上,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一年前我们在灵狐谷蛊墓里见到的那支万年灯“秉灵”,便是魂火的一种。 只不过绝大部分鬼魂的能量都是极其微弱,也没有自我意识,所以常人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如开“阴眼”)或特殊机遇(如俗话说的“时运低”),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但也有一些鬼魂(如厉鬼),自身能量强大意识不灭,那么就算是常人不开“阴眼”也可以发现它们的存在。当然,更强大的鬼魂还可以对人反施“障目术”,令常人甚至一般法师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于叔说:这点魂火在鹭洲岛灯塔上突然亮起,会不会是一种集合信号呢?我感觉到包围着这片海域的阴邪之气有合围过来的趋势,可能很快就会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老于,那怎么办?又得大干一场?老爸握紧拳头,眉毛一竖,双眼透出凌厉的战意。老爸就是这种性格,无论遇到多大的凶险,他都能以大无畏的态度面对,全力斗争到底。这一优点我可是拍马都比不上他。 张船长,你这条船上有装“水龙镇”吗?于叔问。 张船长愣了愣,有些意外,随即点一下头:有倒是有,但是—— 于叔,什么叫“水龙镇”?我问。 于叔说:这是造船业行内的古老传统,造船厂的老师傅在每艘船完工之后,会在船的底舱中心位置放置一座木雕的游龙像,并在下水前将它“开光”成“水龙镇”,据说这座“水龙镇”可以保佑轮船在海上安全航行,逢凶化吉。不过,估计现在的造船厂已经没有这种手艺了吧。 张船长点头说:于先生您真是博学,但这条金星号的底舱还真放了一座木制的“水龙镇”,那是一位造船厂的老行家送给我的上任礼物,只不过我一直没给它“开光”,这能用吗? 什么?还没开光?于叔脸色一沉:怪不得那些寄生在鱼体的恶魂能靠近这艘轮船呢,没开光的“水龙镇”就等同一块普通木头,当然没用了。 那,于叔您会开光“水龙镇”的方法吗?我急忙问。 于叔说:“开光”倒是不难,关键是这“水龙镇”在“开光”之后能有多大的威摄力。开光人的道行越高,“水龙镇”的威摄力就越大,如果仅以我个人的道行来开光“水龙镇”,那对付一些普通小鬼还凑和,但要对付那些海底凶魂,只怕没有半点作用。 天养马上说:那还有我和我姐啊!我们三人合力还不行吗? 于叔摇摇头:就算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还是不够。 天生微微一笑:于叔叔的意思是,得去请小程哥哥出手帮忙了? 于叔也哈哈一笑:大丫,你说很对。随之脸色又严肃起来:那位小程虽然年纪轻轻,但道行却是深不可测,如果有他帮忙“开光”,这“水龙镇”就有九成把握能帮一船人度过这次危机了。 天养一听见要请小程,脸马上又红了起来,我马上说:小丫,那你还不赶快去请?趁机跟人家培养培养感情啊! 呸!天养半嗔半怒地朝我伸了伸舌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凶魂袭来(1) 张船长去了查岗,小程回船舱打坐恢复元气。底舱剩下我和天生天养等六人。 这时,那条在雕龙上空盘踞游弋的龙形白光,法象忽然猛烈一抖,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吼——!白龙怒吼一声,法象拼射出万道白色的光芒,光芒过后,其法象陡然增大了一倍,有碗口粗,长度四米有余。而且,它不再只在雕龙上空盘踞,而是飞离雕龙,围绕着整个底舱的墙壁缓缓飞行,俨然是一位威武尽职的守卫者。 它们来了,我们快上甲板!天生说,一脸凛然。 —————— 甲板之上,放眼四面八方,皆是茫茫的星空与黑海,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从大海深处吹过来的阵阵夜风里,却是已经夹带着袭袭明显的阴寒,我也是有不少灵异经验的人了,知道道门有云:“阴物疾进必挟阴风”,这风绝对不是自然风,而是大量阴物疾扑过来时挟起的阴厉之风。 那些海上凶魂已经开始迫近过来了! 而此时鹭洲岛灯塔上的那点诡异白光,它的亮度也增大了数倍,不再是光华暗弱。它就象一支信号灯似的一闪一闪,我忽然有种感觉,觉得那里就是指挥海上凶魂行动的司令部! 华,我觉得很冷!冬妮紧紧抱着身体,上牙打下牙地不停打着哆嗦。我明白,这种冷不单是温度使然,更多是来自内心的恐惧。就算是冬妮这样的普通人,此时都已感觉到那些尚未露面的凶魂的强大压迫了。 小妮,你还是回船舱去吧,放心,有大丫小丫和于叔在,不会有事的。我说,还故意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我的心跳早已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了。不怕是不可能的,我们将要面对的可是未知强大的海上凶魂! 海风越刮越强劲,呜呜作响,细听之下,竟似有千魔万鬼在哀号恸哭,让入心胆俱皽。 哗啦!哗啦————— 随着海风的加强,海浪也随之大了起来,数十米长的千吨客轮,就象海上一片无助的枯叶,在如山起伏的波涛中忽高忽低颠簸着。 船舱里的乘客也感觉到异常了,有些胆大好奇的还跑上了甲板来查看情况。 什么事啊,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坏? 这是什么风,好冷啊,还呜呜呜象鬼在叫似的—— 这些乘客议论纷纷,表情是又惊又奇。 不要上来,危险!回到船舱去!于叔和老爸大声警告那些乘客。但那些大胆的乘客怎会理会两个普通大叔的劝告,都扶着船栏迎风张望。 这时在大海深处的方向,海天相连之处,突然出现了一条绵延无际的蓝白色的莹光线,它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尾追客轮而来。 呜呜—— 阴风,鬼叫,也随着那条白光线的迫近,越来越凛厉,越来越吓人。 看!那是什么!甲板上的乘客大叫起来,有的人还拿出数码相机,准备拍下这幕难得一见的“海上奇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魂来袭(2) 那条自天际而来的蓝白色光线,很快就迫近到百米之内,所挟着的阴风,就象一把把冰冷的利刀,刮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作痛。而那些如千魔万鬼的哀号恸哭声,更是震耳欲聋,骇人心魄。 我们这时已经看得真切,原来那一线无边无际的蓝白之光,是立在一排排如长城般的巨浪浪头上的。它们缭动窜舞着,既似在波浪顶端剧烈燃烧的蓝白色火焰,也象在海洋中跳着死亡之舞的朵朵幽灵。它们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象,如人似兽,有眼有鼻,一律是凶狠恶毒的表情,或哀号或恸哭或怒吼,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冲天怨恨。就连星光璀璨的天空,也被蒙上一层厚厚的诡异阴霾,黯然失色。 那些立于浪头的蓝白色幻影,便是千万年来葬身于大海的生灵幻化而成的凶魂!这艘千吨客轮在它们面前,简直就象是一只正陷于群虎追杀的小绵羊。 在甲板上的乘客见此情景,早就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发软。别说退回船舱,就连抓紧栏杆的力气都差点没有了。 那无边无际的海上凶魂,乘在城墙一样的海浪之上,象一个张开的巨口凶猛合拢过来,行驶中的客轮倾刻就被包围在凶魂大军里面,成为无异于被吞入虎腹的猎物。这些凶魂一成合围,所产生的强大怨力场,便使包围圈内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黑色旋涡,正在全速航行的客轮,竟骤然失去了前进动力,任凭轮机轰鸣,竭尽全力,却只能在旋涡之中原地打转。 凶魂大军的包围圈步步压缩过来,眼见与船舷只有十几米距离了。它们所产生的强大怨力,令那些身在甲板上的乘客一个个头昏眼花,捂住头在甲板上打滚,痛苦呻吟。至于现在船舱里的乘客乱成何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凶魂怨力,天生天养和于叔道行高深自然不怕,我和老爸也有于叔赠送的护身法宝,一时间倒也抗得住,只是头痛得很厉害而已。不过看这些凶魂的气势,要吞噬掉这艘千吨客轮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此情此境,让我想起当年于家祖师在海上遭遇“鬼凿船”大军的故事,而眼前的这些海上凶魂,怕是并不比当年的“鬼凿船”大军好对付多少吧。何况我们也没有象“九转金阳”那样至尊法宝! 吼——!突然,自客轮底舱响起一声巨大龙啸,整艘千吨客轮顿时为之一震动,接着船舷上泛出一层白光,并渐渐脱离船体,形成一圈白色的环形法象,把整艘客轮完全包围住。 就在客轮即将被海上凶魂吞噬的危急时刻,由北斗天星之力开光的“水龙镇”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环形的水龙法象此时当真是有如巨龙,真径足足有四五米粗,环绕着客轮船舷一圈更是有一百多米的周长。它绕着客船缓缓移动着,法象放射出耀眼的白色光茫,充斥在空气之中的强大怨力倾刻就被驱散一空,我顿时感到浑身一松,头脑清醒了不少。 而那个控制着客轮的巨大旋涡也消失了,客轮在机轮的轰隆声中,重新全速驶向大陆方向。 凶魂来袭(3) 那些包围着客轮的海上凶魂,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已在口中的猎物,它们张牙舞爪怒吼着,乘着海浪凶狠地从各方向向客轮扑来,正如于叔之前所说,海里的凶魂是不能离开水面的,所以它所有的攻击都是乘浪而来,并不能彻底离开水面。 吼!围绕着客轮的“水龙”怒吼一声,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浑身发出刺眼的白光,似万支银箭射向袭来的海上凶魂,那些海上凶魂还未触到船身,便已被“水龙”发出的白光击得化为虚无,饶是那些海上凶魂飞蛾扑火一般地前仆后继扑上来,始终是无法碰到船身分毫。 对那些海上凶魂来说,这条围绕着船舷的法相“水龙”,就是一堵无法突破的铜墙铁壁! 轰!轰——! 海上凶魂与保护客轮的“水龙”的法相激烈碰撞,不断产生爆炸,看上去就象一朵朵怒放的白色烟火,海浪也被炸散成无数水珠飞上客轮,一会就溅得我们浑身湿透。 那些海上凶魂简直是一支庞大的敢死队,虽然“水龙”神威无敌,击得来犯之凶魂灰飞烟灭,但那些海上凶魂仍然是前赴后继扑上来,绝无半点退缩放弃的意思,明显是要用“自杀式魂海战术”击破“水龙”的强大防御。很快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水龙”与海上凶魂的碰撞越来越激烈,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船身都在剧烈震动。在那三层客舱之内的乘客们,更是吓得鸡飞狗跳,惊叫声尖叫声不断。我们赶紧把那十几个倒在甲板的乘客拖回客舱,以防止他们被抛进海里。 这样下去撑得住吗?俗话说“蚁多缠死象”啊。我见那些海上凶魂气势凶猛,源源不断,不禁有些担心。 于叔看看天空,说:只要坚持到东方第一缕阳光出现就好了,任这些海上凶魂再凶厉,也不可能在光天白日之下逞凶的,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好了,我认为以这条“水龙”的防御力,再坚持几小时不成问题。 幸好有小程哥哥啊,这时天生心有余悸地说:要不是他用天星借法给“水龙镇”开光,祭出了这条法相水龙,才能挡得住这么多的海上凶魂的攻击,要是换了我们几个仅以人力来开光“水龙镇”,恐怕连一小时都坚持不住呢。 说到这里,我们所有人脸上都不由现出了敬佩和感激之色。尤其是天养,小脸写满了崇拜,简直成了人家小程的超级粉丝了。 虽然法相“水龙”的防御有如铜墙铁壁,但我们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我们分成两组,天生天养一组,于叔,我和老爸一组,绕着船舷不停奔跑巡视,以防有个别的凶魂突破“水龙”防御,进到客舱里逞凶。 正当大家全神地关注着法相“水龙”与海上凶魂之间的攻防拉锯时,我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却并非来自那些不断扑向客轮的海上凶魂,只是觉得头顶凉嗖嗖的,头皮一阵发麻,我本能地感到不妙!(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灯塔探射恶鬼(1) 象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我的目光投向了鹭洲灯塔上的那点诡异之光,不知不觉间,它此时已经变成相当大的一团白光了,几乎就是天上的另一轮朦胧月,忽闪忽闪更加诡异渗人,就连它旁边的众多星斗,都被蒙上了一层阴诡之气。 我的心“扑通”猛一悸动,不知怎的就失声叫了起来:不好! 此时法相“水龙”正与那些如蛾投火的海上凶魂激烈火拼,而我的叫声,几乎被湮没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没人注意到。 灯塔上的异光一闪一闪越发急速,刺眼。除了诡异,竟还有如炮在膛一触即发的凶猛气势!虽然我们距离灯塔足有数公里远,但那挥之不去的威胁感,让我觉得自已好象正被一门上了膛的大炮瞄着。 于叔,快看!灯塔那边有古怪!我赶紧拉于叔的衣服。于叔一惊,马上朝灯塔那边望去,他的嘴巴随即张得老大,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也是感觉到来自那座灯塔巨大威胁。 这时,鹭洲岛灯塔上的牛眼超强聚焦探照灯,突然射出一道可达至数海里之外的莹白色光柱。它划过繁星密布的苍穹,直达到客轮的上空,那是一道直径足有十多米的巨大莹光柱,且会有控制地旋转移动。 虽然客轮正在以数十海里的时速全速航行,但那道莹白灯光柱的前端,却是紧紧笼罩在客轮的上空,死死“咬”住客轮不放。 在白色的灯光柱之内,传出了阵阵尖厉刺耳的鬼叫,接着就有无数形如幻影的“恶鬼”从光柱中探出来头,它们张牙舞爪怪叫连连,喜怒哀乐尽在其中。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让我受到极大的冲击,真有说不出的难受。 就象一群发现猎物兴奋异常的凶兽,那些恶鬼纷纷飞出了光柱,它们的脸面和上身略似人形,下身则是一条慧星一般的长尾巴,数量多得可以以千计算。恶鬼们在客轮上空飞来飞去,厚厚的白花花一大片,犹如一大群莹白色的会飞的大蝌蚪。 那些恶鬼摇着长长的白尾巴,脑袋朝下凶狠地向着客轮俯冲下来,但到了离船体还有约四五米的高度,却遇到了一堵看不见的法力界墙,再也难以往下推进。 是“水龙镇”挡住了它们的俯冲!但是,那些空中恶鬼触到“水龙镇”的法力界墙并没有被击得灰飞烟灭,在它们的凶狠推进下,还是可以一点一点地迫近船体。 相对围绕船舷的“水龙法相”,客轮上空的防御强度显然是大大逊色了。“水龙”镇,顾名思义是镇水之物,对海上凶魂的防御是极其强捍的,这从它面对数以万计海上凶魂的自杀式攻击,依然能滴水不漏便可看出。但说到底,“水龙镇”作为船只守护的法器,对海中凶物的震摄力自然没得说,但对船体上空的防护就相对差多了,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防护,要不是这条“水龙”是借天星之力开光而成的,那么根本就无法对空中那些恶鬼形成任何阻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灯塔探射恶鬼(2) 那座灯塔,居然可以借助牛眼强聚焦探照灯把上千恶鬼送到客轮上空,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远远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而这些凶魂恶鬼,恐怕也不是来自海底的。 因为海中的凶魂在没有寄生体的情况下,是不能长久离水的,所以这些由数公里之外的鹭洲灯塔凌空探射过来的恶鬼,应该不是海中的凶魂。听张船长说,鹭洲岛上埋葬着当年南明抗清阵亡的一千八百将士,我心念一动:那么这些恶鬼会不会就是那一千八百将士的灵魂呢? 有道“客死之人,阴魂不度”,尤其是那些因战败被杀的将士,传说他们的魂魄怨气冲天,常常是地府难容,六道不收。一般只能强行镇压或杀灭,而绝难超度往生。传说清军统帅将那一千八百南明死士合葬并树碑,明面上说是表示尊敬,但实际上,这“合葬立碑”恐怕是为了镇压南明死士的魂魄,以防它们阴魂不散作乱吧。 这数以千计的恶鬼,一旦让它们突破“水龙镇”并不坚固的空中防御,光靠符镖根本就打不过来,得有些更好使法器才行。于叔见客轮上插着很多彩旗,是那种缝在一米来长竹杆上的长方形绸旗,上面写着“金星豪华游轮”,“海上浪漫观光”之类的标语。便迅速去地拨下五支彩旗,咬破食指,以鲜血在每一面彩旗上疾点上天师驱鬼咒符。 然后每人一支交到各人手上,说:如果那些恶鬼扑下来,我们就用这些“天师打鬼旗”迎敌吧。 天养撇撇嘴,颇看不起这些临时制作的“天师打鬼旗”,说:我才不用这些下三滥玩意呢,我直接用我的赤姝就可以了,那些恶鬼要敢下来,我让它们有来无回! 天生马上说:不行,用赤姝太消耗灵力,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不要使出来,我看这些恶鬼都只是喽罗级别的,用于叔叔的天师打鬼咒旗就足可以对付了,冰赤双姝要留着以防不测。 于叔点头说:大丫说得对,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防守,保护船上的人,千万不要莾撞出击,只要坚持到天亮,就算功德无量了。何况,这些恶鬼竟可以通过灯塔的探射灯空降到船的上空,它们背后极可能还有一个强大的操纵者,到时你姐妹俩的冰赤双姝就要发挥作用了。 说话间,已经有数只恶鬼突破了“水龙镇”的空中防御,它们一旦突破防御界面,马上就似一只只挣脱束缚,饿了多日的凶狼,满带着贪婪和凶残,哇哇怪叫直扑向有数以百计乘客的船舱。在它们看来,这满舱的人类无疑就是最上等的猎物了。 于叔大喝一声,上前挡在一只恶鬼的去路,那只恶鬼见居然有人敢挡它,只当于叔是送上门的肥肉,尖叫一声,急火急燎地就扑向于叔。 于叔不慌不忙,手中的“天师打鬼旗”一挥,旗面上金光爆闪,射向那恶鬼,“澎”一声,那只倒霉的恶鬼当场凌空爆炸,散作缕缕白烟,瞬间就化作虚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灯塔探射恶鬼(3) 至于其它的几只突破防御的恶鬼,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天生天养用“天师打鬼旗”给收拾了,并没费多大的力气。 然而此时的形势却不容乐观,法相“水龙”围绕船舷抵抗围攻客轮的海上凶魂,虽然暂时力保不失,但那些海上凶魂多得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大片莹白色的火海。这样没完没了无休无止的抵抗,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空中的形势就更是不妙,在客轮上空飞舞的恶鬼象雨后出穴的飞蚁,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这上千恶鬼全面突破“水龙镇”的空中防御只是时间问题,到时要同时对付上千恶鬼啊,这个问题光想想都让人感到绝望。 正当我们紧张万分地注意着空中的情况时,正全速向大陆方向航行的客轮却突然急剧减速,当客轮几乎停机时,突然又隆隆发动,尾部横着猛一摆,调转船头又全速,但它前进的方向,竟然变成鹭洲灯塔的所在!大家都被这意想不到的变故吓了一大跳。 张船长想干什么?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此时我们离礁山群岛不过数公里,礁山群岛水下暗礁密布,这样没头没脑直冲过去不等于自杀吗? 之前的梦境马上在我脑海里显现,张船长那张狰狞的鬼脸,让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难道张船长真是内奸?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驾驶舱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此时又有十数只恶鬼突破防御冲了下来,于叔和天生天养要阻止它们进入客舱逞凶,只好赶紧上前杀灭,一时难以脱身。 华儿,你马上去驾驶舱看看是怎么回事!老爸一边挥旗迎向那些恶鬼一边命令我。 知道了!我说着快步跑向位于船头的驾驶舱。 莹白的灯光从驾驶舱的小窗透出,在那一刻,法相“水龙”与海上凶魂激斗的爆炸声,客轮全速航行轮机的轰鸣声,我一概都听不见,我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聚焦到那个小小的驾驶舱上。 怎么和梦里的情形那么相似?我不由得摸摸自已的脖子,隐约地,竟好象真有点被掐过的疼痛感。我的脚步,也因此更加小心起来。 当我走到离驾驶舱还有十来米时,驾驶舱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我倒是没有太意外,现在似乎真的一步一步地复制着梦中的情形。 我却不能退缩,我必须承担起我应该承担责任! 没错,跟梦中一样,驾驶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握着门把一点点往外拉。但与梦中不同的是,我此时左手执“天师打鬼旗”,右手早捏着一枚符镖。作好随时迎敌的准备。 门被打开,借着法相“水龙”与海上凶魂激碰爆炸产生的强光,我一眼就基本看清了驾驶室的全貌,驾驶室里各种仪表的小显示灯在不停闪烁着,地上果然仰面躺着一个人!这些跟梦中所见的是何其相似。 窥命劫,果然是窃命劫! 这下我可不象在梦里那样去检查地上躺着的人了,而是直接抬头去看驾驶舱的顶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卧底鬼催尸(1)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当我一抬头,便见驾驶舱顶部人影一闪,挟起了一股凜凛阴风,是恶鬼! 但那恶鬼动作之快,却是远远超出了我意料,只觉一阵阴风迎面扑来,那人影已然立在我面前——果然是张船长!室外爆炸的白光映得张船长脸如白霜,却没有半点表情,仿佛那只是一个面具而已。 我毕竟道行太浅,难免有些慌乱,结果愣了那么一瞬间,没有把符镖及时打出, 呼!我这么一小愣,“张船长”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脑子顿时空白一片,仿佛被掐得灵魂出了窍。 幸好我是早有准备,幸好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屁本事没有的小青年! 就在“张船长”掐住我脖子的同时,我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弯,运劲,然后全力向“张船长”的眉心处啄去,这是我早已计划好的招法,更是在生死一瞬间发自本能的还击。 我这一招叫“开大窍”,“大窍”即天灵穴,又叫“命门”,“生死门”。不论是人死后魂魄离体,还是恶魂附身进入人体,这灵魂的进出都得通过天灵穴这道生死门。而眉心穴,则是控制头顶这道“生死门”的开关。只要以特殊手法猛击人的眉心穴,便可震开天灵穴的生死门,兼能驱出附于人体的恶魂。当然,这“开大窍”绝不是随便啄一下眉心穴就可以办到,它有非常精妙的手法和口诀,称得上是比较高深的道法,同时也要求实施者有一定的道行。道行越高的人自然就越得心应手,比如天生天养,只须食指轻轻一点,便可将附体的恶鬼驱出人体,至于象于家祖师那样的一代高手,更是随便撞击人体的任何部位,便能把附体恶魂轰出。 言归正传—— 且说我的手指重重啄在“张船长”的眉心处,“张船长”发出一声古怪无比的低吼声,仰起头拼命摇晃,头顶天灵处伸出了一小团莹白色的光芒,这便是附于张船长体内的恶魂。可惜我道行太浅,这一招“开大窍”并不能把附在张船长体内的恶魂彻底击出,但到底也把那恶魂驱出了一小半来,这样张船长的身体便在瞬间失去了控制,掐住我脖子的双手骤然一松。 机会难得!我双手朝张船长奋力一推,“张船长”马上被我推得后退几步仰面朝天倒下,我也是借势往后跳出数米。 “张船长”的背部在着地的瞬间,马上就弹簧一样跳起,没有半分停顿,便又直扑过来,阴风凛厉,速度奇快。实力显然比那些普通的凶魂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由于对手速度太快,用符镖打恐怕难以击中目标,暂时还是稳守为上。我便双手握紧“天师打鬼旗”,向迎面扑来的“张船长”一挥,旗面发出数束金光,猛射向“张船长”。 我道行浅薄,这一挥远炈有达到于叔那种光芒爆闪,有如百箭齐射的境界,但“张船长”还是被“天师打鬼旗”的气势镇摄了一下,不敢硬接,而是往后退开,躲避“天师打鬼旗”的锋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卧底鬼催尸(2) 稳住阵脚之后,我的脑袋在飞速盘算着:现在的形势光防守是绝对不行的,船正在全速驶向暗礁密布的礁山群岛呢,估计只有数公里左右的距离了,“水龙镇”防得住凶魂却抗不了礁石啊!如果不能迅速干掉这个“张船长”,及时改变轮船的航向的话,一旦发生触礁,那一整船的人就都要“铁达尼”了。 但问题是我自已的斤两自已清楚,面对这种级数的厉鬼,能保一时不失就已经不错了,干掉它?简直是痴人说梦!罢,不能逞强,还是退出去找天生或于叔来收拾它吧。 想到这里,我用“天师打鬼旗”防在身前,慢慢向后退去。 我这一退缩,“张船长”马上察觉到我是心虚,从而判断出我本事有限,马上就双手成爪,向我猛扑过来,迫得我只好奋起迎敌。 勉强挡了对手几招,我那点老底可谓显露无遗。“张船长”掂量出我的斤两极其有限,攻击马上变得大胆起来,凶猛了许多,我只好抖擞精神,把“天师打鬼旗”挥得呼呼风响,尽力防守。攻守之间,“张船长”很快占据了舱门位置,我反倒成了瓮中之鳖。 喂!快来帮帮忙!满头大汗已有些手忙脚乱的我只好大声求助,希望于叔或天生天养闻声赶来帮忙。 但驾驶舱外“水龙”与海上凶魂的激战产生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任我喊破喉咙,求救声都只能完全湮灭在隆隆的爆炸声里。 呼!呼!呼!“张船长”双手就如一对利爪,有招有式既快且狠,看他的功架,绝对是有着不弱的武术底子。 我很快就被攻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几次差点被”张船长“的利爪重创,衣服被抓破了几处,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把我吓出一身的冷汗。 眼看我就要撑不下去了,舱门外突然闪出一条人影,手一扬,“澎”!“张船长”背后白光乍闪,然后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定在当场,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凶狠架势。 是老爸!危急之际,老爸及时赶到,并发出一枚符镖击中了“张船长”背部。 我顾不上收拾这只差点要了我命的恶鬼,拨脚就往舱外跑,我得马上通知其它船员,叫他们来让客轮恢复正确的航向才行。 谁知我刚要从“张船长”身旁走过,“张船长”突然大手一拨,我顿觉有一股无情大力扫来,把我扫得凌空飞去,直撞到仪表台上,震得我几乎岔气。 “张船长”紧握双拳,背部猛然向后一拱,做了个全身运劲的动作。 澎!“张船长”背后纸屑飞爆,那道附在它身上的符镖应声粉碎。 这只恶鬼果然不简单,一枚符镖居然困不住它! 久经战场的老爸是何等老练,赶紧扬手又是一枚符镖打出,“张船长”却是早有预料,闪身避过,马上回身攻向老爸。 我顾不得背部剧痛,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挥起“天师打鬼旗”打向“张船长”后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卧底鬼催尸(3) 加上老爸这个强援,形势总算有所改观,老爸当年王牌侦察兵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身手可比我强多了。 我和老爸父子合力,把两支“天师打鬼旗”挥得呼呼风响,“张船长”一时间竟有点疲于应付,几次被打鬼旗打中,每被打中一次,“张船长”的身体就会定格一瞬间,只可惜我和老爸道行太浅,不能做到一击把附体的恶鬼驱出。 吃了几下小亏之后,“张船长”终于被迫得跳墙,竟然伸手硬接住我打来的“天师打鬼旗”,手旗一相触,“天师打鬼旗”上的符咒金光闪烁,啪啪——!“张船长”的双手如缚上了一条条电流,身体当场就被定格住,但仅仅定格了一阵,“张船长”突然双手奋力一撕,“天师打鬼旗”立马被撕了个粉粹。我大惊之下也发了狠,顺手执起一个灭火筒,对着“张船长”拦腰砸去。 砰!灭火筒竟象打在一块大石头上,把我的手都震麻了。 华儿,这里由我顶着,你快去通知老于,然后找个会开船的人来!老爸命令道,同时连发出两枚符镖,迫开“张船长”,给我辟出一条出路来。 爸那你小心点!我知道事关重大刻不容缓,也不敢婆妈推让了,马上夺路而出。 冲出驾驶舱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于叔带着两陌生的中年人急急跑过来,从那两个陌生人的着装可以看出,他们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我大喜,呼呼气喘着大喊:于,于叔,我老爸在驾驶舱里,“张船长”变成恶鬼了! 什么?于叔脸色一变,马上加速飞奔向驾驶舱。 此时老爸独力对付“张船长”,手上的“天师打鬼旗”也被撕得只剩下小半面,在对手气急败坏的猛攻之下已是险象横生。 呼!呼!呼!于叔人未停,挥手就打出三枚符镖。 这三枚符镖快如飞刀,“张船长”根本无法躲避,被三枚符镖呈等边正三角形打在胸腹之上,“张船长”的身体立即象触电似的剧烈颤抖个不停。过了一会,他就象一尊石像似的被牢牢定住了。 我知道于叔这一手的名堂,叫“三叠小煞阵”,用三道符镖结成一个三角形小煞阵,其法力可以陡增十倍以上,但以我和老爸现在的道行是远远使不出来的。 只见那三枚符镖形成的三角小煞阵的中央位置,现出一个莹白色的小气旋来,它迅速扩大并冒起,最后变成一张狰狞凶恶的鬼脸,它发出尖厉的咆哮,拼命扭动着莹白色的魂体,幻化出各种可怕的形象,想挣脱那“三叠小煞阵”的控制。 妖孽,看来留你不得了!于叔眼中杀气掠过,双手食,中四指并拢伸直,朝那恶鬼一指:灭! 澎!符镖与那恶鬼同时爆炸。纸屑纷飞,灰烟缕缕,那恶鬼魂当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船长!灰烟散去,那两名船员赶紧上前去扶张船长,谁知手指刚一碰到张船长的衣服,张船长便象没了骨头似的颓然倒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卧底鬼催尸(4) 此时客轮仍在急速驶向暗礁密布的礁山群岛,情况是万分危急,那两名船员强压住悲伤和恐惧,熟练迅速地修正着航向,使客轮很快就恢复到正确的航向。 原来那两名船员其中一位是这艘客轮的大副,海上凶魂出现之后,他受张船长命令负责保障轮机运行和安排船舱内安保等工作,而张船长则亲自到驾驶舱压阵。遇到复杂情况时船长要亲自掌舵,这是航海的惯例。 大副也是有着丰富航海经验的老水手,当客轮突然改变航向,直驶向礁山群岛时,他马上发觉并想到驾驶舱那边可能发生意外,因为礁山群岛附近的海域暗礁密布,历来是大吨位轮船的航行禁区,以张船长的航海技术和经验,断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于是大副就带着一名船员冒险跑出甲板,要到驾驶舱查看,正好就和于叔一块来了。 其实于叔和天生见我和老爸进入驾驶舱一段时间仍不出来,也是十分担心,只是被那十几只突破空中防御的恶鬼拖住一时难以脱身。后来实在不放心,于叔就让天生天养暂时挡住那些恶鬼,自已跑来驾驶舱救援—— 在两名船员修正航向的时候,于叔把张船长和另一个倒地的人认真检查了一遍,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唉,晚了晚了,两个人都没了—— 稍顿,他又咬牙怒道:这只恶鬼一定是吞噬了不少活人的灵魂,怪不得如此凶厉! 言下之意,便是张船长的灵魂已被那只恶鬼吞噬了,可怜啊,先是成了恶鬼的食物,最后还陪着那只恶鬼被“三叠小煞符阵”轰成飞烟。 且说地上的两具尸体,皆是双目尽睁,面目恐怖,张船长的尸体还略有温度,而旁边那具尸体,却已经冰冷僵硬如木头,甚至发出轻微的尸臭味,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了。从他身上的制服可以看出,此人也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而他,正是我之前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死人! 我有些疑惑,指着那具已死僵的中年男尸问大副:这个人是谁? 大副红着眼说:他是轮船主驾驶员老谢,这艘船之前一直是由他负责掌舵的。 什么?老爸十分诧异:我看他死了起码有两三天了,这船这两天一直是由一个死人掌舵?这怎么可能? 大副和另一位船员对视一眼,也是面露惊疑不解之色,口中喃喃道:说起来,这两天真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好象没听他说过一句话,也好象没出过甲板—— 我和于叔却已经大概猜出了其中因由:这个老谢,肯定是鬼催尸! 于叔曾给我讲过于家祖师当年上无忧岛的故事,其中关于鬼催尸的描述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我马上就想了起来。 所谓”鬼催尸“,就是被鬼魂控制了的尸体,可以象活人一样行动,但它与“鬼上身”不同,“鬼上身”是鬼魂控制了人的思维,让人按照鬼魂的意思去做事,说话,其实就是一种“催眠”。“鬼催尸”与“鬼上身”的区别在于控制对象不同,前者是死尸,后者是活人,由于“鬼催尸”的控制对象是死尸,因此在行动上会稍显得僵硬,也不会说话。 那为什么会出现“鬼催尸”?传说溺死之人,灵魂会被锁在水里而无法离开,要离开,就必须把别人溺死,再控制别人的尸体,以“鬼催尸”的形式,才能离水上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卧底鬼催尸(5) 这位老谢,于叔皱着眉问大副:在这两天里有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大副愣了愣,随即恍然道:说起来老谢还真出过事,前天清晨,我跟老谢一起给金星号张贴一些广告标语,突然他莫名其妙地掉到河里不见了,当时我没太在意,还笑话他不小心。因为我知道老谢水性极好,以为他很快就会游上来,谁知过了快一分钟都不见他露面,我这才有点怕,担心他是不是遇到河里的大王鲶鱼,被咬住脚拖下去了,喊了几声都没动静,我只好也跳进河里找,在水里捞了一会,突然水里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腿就往下拉,那只手力气很大,我根本就无法反抗,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心想这回死定了,幸好那只手拉了我一会就突然松开了,当我死里逃生爬上船时,却见老谢已经无声无息地上了船,我忙跟他说河里有水鬼,我为了找他差点也当水鬼了,他只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因为老谢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于叔听到这里打断大副的话:其实老谢掉到河里很快就被河里的水鬼溺死了,本来你跟着下水也是凶多吉少的,但那水里的恶鬼最后却放了你一马,我猜它们是不想把动静弄得太大,担心引起人们的警惕,所以只安排了一只恶鬼附在老谢尸体之上,以鬼催尸潜伏在客轮之中,以图谋害更多的人命,用心何其恶毒! 你们看——于叔又指着张船长的脖子说:张船长的脖子有一道深紫色的掐痕,他是被掐死的。那是张船长来驾驶舱监督航行的时候,被老谢的鬼催尸掐死,然后恶鬼又改附在张船长的尸体里,控制轮船撞向礁山群岛,想把船上的人一锅端! 听于叔说到这我产生了有一个疑问:那恶鬼只是催着老谢的尸体而已,他怎么会驾驶轮船呢?而且过了两天都不露出破绽? 于叔说: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那只恶鬼生前的确是会驾船的,第二种可能,就是它吞噬了老谢的灵魂之后,借此得到了老谢的一些记忆和技能,有这种能力的恶鬼叫灵刹鬼,是十分可怕的鬼类。我敢肯定那只恶鬼绝不是河道里散魂野鬼,它跟现在攻击客轮的海上凶魂和空中恶鬼极有可能是一伙的,并共同听命于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我们的处境十分凶险啊。 于叔说完拿出两道钟馗护身灵符交给大副和另一位船员,说:两位就留在这里掌好舵吧,外面情况危急,那些空中恶鬼很快就会大批冲进来,我们得马上出去防御了。 那船长和老谢——大副和另一位船员满脸惧色,自然是害怕于叔走后张船长和老谢会诈尸而起。 放心吧,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尸体而已,万一真有恶鬼来袭,凭着灵符护身,你们暂时保住性命安全还是不成问题的。于叔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程神威(1) 听了于叔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我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歉疚,早知这样我当时就应该把梦中的情形全部说出来,给大家,给张船长提个醒也好啊,那样悲剧或许就可以避免了吧。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我的心情很快就在无奈中释然了。毕竟在过去两年里,我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也有了很多的人生感悟。 既然是命,又怎会是人为可以改变的?每一个人的生生死死,冥冥中早有定数。 —————— 客轮上空,那无数如蝌蚪飞舞的蓝白色鬼魂,仍在头下尾上地拼命扭动着想穿越“水龙镇”的空中防御界面,而且的确不断有一些恶鬼成功穿越进来,但幸好都只是些零零星星的突破,最多不过同时有十多只,这样倒是给了我们逐个灭杀的机会。对于天生天养和于叔而言,这些恶鬼的单体实力不足为惧,举手投足间便可一一将之杀灭,而我和老爸,虽然没有杀灭恶鬼的道行,但做一些抵挡防御,防止有漏网之鱼冲入客舱逞凶的工作还是足可胜任的。 这种战斗持续了已有一段时间,依靠着“水龙镇”强大的防御和我们全力的防守,无论海上凶魂还是空中恶鬼,都愣是拿不下这艘小小的客轮。这时那些空中恶鬼似乎收到了某种指示,突然改变了各自为战的战术,它们开始聚拢在一起,转眼就集结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莹光球,圆圆的球面上束束白焰缭动,犹如一个猛烈燃烧着的白色大火球,还有一张张狰狞凶恶的鬼脸不停涌动着,阴气森森,骇人心魄。 它们想干什么?原来它们想集合力量,一举整体突破! 啪啪!啪啪!空中响起阵阵的破裂之声,“水龙镇”并不强悍的空中防御界面已经不堪重压,那个由上千恶鬼聚合而成的巨大莹光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就要整体突破“水龙镇”的空中防御!一旦被这数以千计的恶鬼同时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嘻嘻嘻—— 哈哈哈—— 随着莹光巨球不断下沉,上千恶鬼同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尖笑。这些笑声不仅可怕,更让人厌恶愤怒,因为那是恶鬼们得意洋洋的叫嚣,仿佛认定这一船的人,都即将成为任它们宰割的鱼肉。 面对这样的情景,于叔和老爸都咬牙切齿地紧握“天师打鬼旗”,一副准备生死相搏的架势,但天生天养脸上却反而露出一丝喜色,只见她俩的右手自然下垂,掌心各现出一条刺目的光芒来,天生的是白光,天养的是红光。 冰赤双姝!天生天养的心思,我已是猜到了几分。 那些恶鬼怎么会知道,它们如此抱团合力,自然是可以实现快速突破空中防御的目的,但同时,也给天生天养用冰赤双姝对它们作出全力集中的一击,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冰赤双姝双剑合壁的威力,比起那些符镖,打鬼旗之类的小法器,强了可不止十倍百倍。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通天八卦(1) 那两块乌黑小八卦的质地温润如美玉,表面流光四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就算我对道术法器知之甚浅,也能看得出这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 这位小姐,您能不能帮我暂时保护一下嫂子?小程努力平复情绪,很客气地问天养。 哦,可以,当然可以!天养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点头,就象个特别听话懂事的小姑娘。 嫂子,我去去就回!小程飞快地看了女人一眼,便大步向外走去,我也赶紧跟上,很好奇小程的这两样新法器到底有何神通,威力能否跟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阴阳*神针”相比? 小程,你小心点!女人对着小程的背影说。 ———— 客舱的第二层,于叔正在一人独力大战数十只围攻他的恶鬼。于叔平时随身带着的符镖不过十多枚,现在早就用完,所以只能用那面赝品“天师打鬼旗”奋力迎击那些恶鬼,这是一个法器和灵力都双消耗的过程,以血点成的赝品“天师打鬼旗”已经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于叔也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客舱也窜进了数十只恶鬼,而且大部分都把矛头指向于叔,仅靠于叔一人根本无法对付。别看小程刚才剁瓜切菜似的就把数十只恶鬼给收拾了,但我跟那些恶鬼交过手我是知道的,它们的实力绝对不简单,作个对比吧,我和老爸两人都是体格强壮,又跟于叔天生学过一年道法,算是有些道行,但我们两人合力也就大约能跟一只恶鬼打成平手而已。现在于叔一人独战数十恶鬼,其压力可想而知。不容多想,我挥起打鬼旗就要冲上去帮于叔解围。 一道人影却快速挡在我身前,小程冷冷说道:交给我。 小程冷眼看着一舱被吓得鸡飞狗跳的乘客,双手拇指和食指一捏,竟把两枚约半厘米厚的乌玉八卦,捏出数十片薄薄的八卦片来,就象捏纸牌一样。 道法通天,诸邪无遁!小程双眼杀气乍现,口中冷冷吐出八个字。 话音刚落,乌黑的八卦薄片顿时泛出一层耀目的乌光,不断扩张越来越盛,眨眼就变成两个直径超过半米的黑色光球。 两个黑光球产生的无形气势马上被客舱里的恶鬼察觉到,它们纷纷停下攻击,侧头望向小程,只是一瞬间的注视,所有恶鬼竟象见到了天师再世,钟馗临凡,“呜哇”地一声尖啸,便纷纷向四面八方逃去。 杀!小程怒吼一声,双手同时向前一挥。 嗖!嗖!嗖—— 数十枚八卦薄片高速旋转着飞向所有企图逃遁的恶鬼,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在飞行过程中,那些八卦满片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倾刻间客舱里已是漫天旋转飞舞的八卦幻影! 呜呜——! 澎——! 那些八卦江薄片一旦击中恶鬼,便会“澎”地爆开,化作一团黑色火焰,把蓝白色的恶鬼魂体完全包围其中。只是眨眼功夫,数十只恶鬼尽皆被困在黑色的火焰之中。 只见一团团黑色火焰悬空燃烧着,被困在里面饱受焚魂之苦的恶鬼,先是死命挣扎和抵抗,蝌蚪状魂体猛烈翻腾,变幻。尖锐无比的厉叫,恸哭声,让客舱里的人都不得不紧紧捂住耳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图玄机(1) 没错,于叔点头道:正是那个“九转金阳”,不过那只是其中的一串,“九转金阳”原来共有两串,双阳合壁就是天下至尊级的法器,威力不在“通天八卦”之下。传说当年长生教与天机门为争玄门牛耳而进行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斗法,最后天机门凭借“九转金阳”的绝世神通获得惨胜。而长生教更是损失惨重,“通天八卦”的八枚法卦被八毁其六,只剩下地卦和火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程你这两块应该就是地卦和火卦吧?土火合并,便可生出地狱之火,正是一切恶鬼的克星。 小程静静听于叔说着,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是默认了于叔的猜测。 我和老爸都不禁感叹:怪不得这两枚小八卦如此厉害呢,原来来头这么大! 呵呵,于叔有些玩味地笑道:小程,你真了不得啊!先有“阴阳*神针”,然后又有“通天八卦”,这两样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法器,我有些好奇,我能请教一下令师的大名呢? 似乎早料到于叔会有如此一问,小程淡淡一笑,拱拱手,客气而坚决地答道:师父有令,不得向外人透露他的身份,还望见谅。 别看这小程年纪轻轻,但其言行时不时会流露出一股古雅之气,这点跟于叔倒是很相似。 虽然小程不愿透露师父身份,但能调教出小程这样的高徒的,那绝对是位不得了的高人。有大境界的高人超尘出世,不愿为世人所知,倒也是情理之中吧。 客舱里——— 怎么,都解决了?这么快?天养眨巴着眼睛问我,好象不大相信的样子。 呵呵,都是你小程哥哥厉害啊,我可什么都没干过。我坏笑着对天养说。 要是以前,天养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非要咬我一口不可,说不定她会说:你这不是废物说废话吗,象你这种废物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了—— 现在呢,我一句“你小程哥哥”就把她哄得心花绽放,所以只是娇嗔着瞪了我一眼。 小程哥哥,是真的吗?都是你一个人解决的?天养对小程的崇拜和好感大大地写在了脸上。这破丫头一向大大咧咧,敢说敢做,说不定真敢拉得下脸皮死追人家小程。 天养热灼灼的眼神让小程有些不适,他红着脸挠了挠半寸长的头发,只点点头,不说话。 这时老爸的手机响了,是于叔在驾驶舱打过来的,于叔现在在驾驶舱殓死去的张船长和船员老谢。 哦,知道了,知道了—— 老爸一边听一边点头,挂了电话,老爸对小程说:老于想请你去驾驶室看样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天生问。 老爸说:不清楚,老于只说让我请小程去一趟,还有你,也得去,小丫就留在这里帮小程保护他的嫂子吧。 ————— 驾驶舱里,大副和另一位船员在小心的驾驶着客轮,于叔正站在驾驶台的一副电子地图前,看得出了神。 张船长和老谢的尸体已经用被单裹好,用绳子捆紧,并排放在墙边,为了保险起见,于叔还在上面各加了一道镇煞符。 地图玄机(2) 于叔叔,您叫我和小程来看什么东西?天生问。 于叔指指面前的电子地图:就是这个,你俩快过来看看。 我和老爸一听也好奇地凑了上去,只见电子地图上标注的是某一片海域的纵横坐标,岛屿分布等,在屏幕左上角有行绿豆大的小字:礁山群岛。 ——正是我们现在航行的这片海域。 从地图上看,礁山群岛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岛屿组成,其中建有灯塔的鹭洲岛大约处于中间位置,面积最大,海拔也是最高的。 眼睛在地图上扫描了几遍,我完全看不出有何玄机,不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电子地图吗? 哎,老于,这地图有什么问题吗?老爸问。 于叔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扰天生和小程看地图。 天生和小程都看得十分仔细,而且表情越来越惊讶,好象真有什么让他俩觉得不可思议的发现。 “九九星宿吸魔大阵”?天生和小程几乎同时说道。 于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不可思议,世上竟然有依据天然岛屿分布布成的“九九星宿吸魔大阵”! 不过,这个可不是完整的“九九星宿吸魔大阵”啊。小程说:“九九星宿吸魔大阵”的阵位必须契合九九之数,而这幅地图上的岛屿不过是六十个左右,虽然依照这些岛屿的分布,理论上在每个岛屿都可以布下一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的相应阵位,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就算只差一个阵位,“九九星宿吸魔大阵”也无法布成,更别说是差了二十个的阵位。我想,这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也不足为奇吧。 于叔呵呵一笑:小程,自从见识过你以“北斗天星阵”之力开光“水龙镇”之后,我便知你乃法阵高手,所以才请你来看这幅地图,现在听了你一番分析,果然不假。不错,如果仅依照这幅地图上的岛屿分布,的确无法布下一个完整的“九九星宿吸魔大阵”,但你有没有想过,天地变幻沧海桑田,现在的礁山群岛看上去是只有六十个岛屿,但在百年前,千年前呢,那时的地貌是否也跟现在一样? 哦?所有人都双眼一亮,恍然有悟。 小程看着于叔问:大叔,你的意思是—— 于叔说:因为海面的水位升高或者地壳变动等等的自然原因,礁山群岛一些原本露出海面的小岛被彻底淹没了。而在几百年前的礁山群岛,它的岛屿总数并不是今天的六十个,而是九九八十一个,而且分布完全符合“九九星宿吸魔大阵”阵位排列,所以在几百年前以群岛为基础,布下一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是绝对可以的,这也算是造物神奇吧。 听于叔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提出自已的意见:于叔,您说的这些恐怕都只是凭空猜测吧,您怎么知道一千几百年前礁山群岛有九九八十个岛屿呢? 于叔呵呵一笑:小华,你问得好,我再给各位看一样东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地图玄机(3) 于叔拿起旁边一本很不海书,打开,只见里面夹着一张旧得发黄,边角都有些破损,却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这是张船长的遗物。于叔郑重道:我听李大副说,张船长是航海世家出身,上几代人一生都在这一片海域航行,这幅民国初年印制的航海地图就是他爷爷留下来的。 于叔小心地展开那张航海地图,这次我一眼就看出了名堂,这张航海地图跟刚才看的电子地图是一样的。不,也有一些不同之处,就是在礁山群岛的外围,有些地方标有暗礁的标志,粗略估计大约有二十来处,而那幅电子地图上却没有这些暗礁标志! 难道——这些暗礁曾经也是礁山群岛的岛屿?我冲口而出。 没错!于叔说:因为在民国初期这些暗礁离海面还比较浅,所以航海地图上会明确标明它们的位置,但到了现在,这些曾经的岛屿已经下沉到离海面有几十米,对航海船只已经再无任何威胁,所以现代的航海地图就不再标明它们的位置了。 这时大副插话:对,礁山群岛这一带海域的海底地壳活动向来比较频繁,很多岛屿的海拔都呈续年下降趋势。船长曾经说过,这张地图上的暗礁,其实在几百年前都是小岛屿,直到他爷爷那一辈很多还基本能跟海面齐平,但到了我们这一代,它们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跟于叔说话的时候,天生和小程一直仔细研究着那张旧地图,不时还小声交流几句。 终于,小程抬头发话:大叔,如果传说是真的而且这张旧地图上的标注是百分百正确的话,那么在这些暗礁还是岛屿的时候,再加上跟现有的岛屿,的确可以布下一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来。 天生也说:虽然很神奇,但的确是这样,正如于叔叔说的,这绝对是造物奇迹。我猜测在古时某个朝代,这片海域曾闹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鬼暴”(大量的恶鬼集体作乱害人),然后有绝世高人利用礁山群岛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布下“九九星宿吸魔大阵”,把作乱的恶鬼全部镇压在大阵之下。 老于,你是怀疑那些鬼鬼怪怪都是从这个吸魔大阵放出来的?老爸说。 于叔说:我认为可能性极大,你想,如果那些海上凶魂从来都是处于无管制状态的话,那它们得弄出多大的动静?谁还能在这片海域航行?但听李大副说,这片海域一向比较太平,除了十多年前鹭洲岛发生守军集体离奇失踪,死亡之外,就没出过什么大的玄乎事。这就说明,那些凶魂恶鬼只是在近期,甚至今晚才被放出来的。也许是由于年深日久大阵的封印失效了吧,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解开了封印,把里面的恶鬼凶魂放了出来。从那些凶魂的进攻协同性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甚至怀疑有什么大魔头把镇压在吸魔大阵的凶魂放出来,然后操纵着它们行凶害人。 听于叔说到这里,我不禁在心中暗叹:妈的,我怎么这么命苦,这两年净碰上这些邪门倒霉事,那些杀千刀的凶魂恶鬼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我飘在海上才出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卷 土重来(1) 现在我倒觉得张船长说过的故事有些谱了。于叔说:他说礁山群岛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传说南宋时期这里就曾发生过一场宋金大海战,结果十万将士葬身大海,以至厉化出无数怨魂彻夜哀号悲鸣,令山河色变。我猜这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会不会就是为了镇压那场海战的怨魂而布下的?而正是依靠这个大阵的威力,才把那场大“鬼暴”镇压了下去。而且这个大阵千百年来一直都在发挥着作用,这里每有大战之后,都可能厉化出大量怨魂,而这个“星宿吸魔大阵”就会立刻把那些凶魂吸收镇压住,使其不能现世作乱,所以即使这片海域发生过无数惨烈的大战,却从没有发生过大量怨魂作乱的灾难。 对于叔这一番分析,所有人都颇以为然,虽然这些暂时都仅仅是推测,却也算有条有理。 凶魂现世,这片海域就从此多难了。于叔叹口气说。 听于叔的口气我马上就明白,这事他老人家管定了,而且天生和老爸估计也跟于叔一般心思,这三个都是疾恶如仇爱管闲事的主儿!我呢,恕我胆子小觉悟低,我就担心着一家子的生命安全,只盼船儿快快靠岸,我们一家子脚底抺油跑得越远越好。人民政府爱人民,人民有难政府管,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冒这险操那心干嘛? 有事不怕事,没事不找事。这一直是我的人生信条,但现实却是屡屡被拉上“贼船”,去干所谓的“降妖伏魔”。 果然,于叔道出了自已心中的打算:数量如此巨大的海上凶魂突然出现,说明这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已经被破或者失效了,如果不及时把那些海上凶魂重新镇压,以后必定祸延无穷,我们作为修道之人绝不能坐视不管,但要镇压如此巨量的凶魂,仅仅依靠人力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我认为最可行的办法是重新启动“九九星宿吸魔大阵”,只要能成功重启大阵,所有问题自然就会可迎刃而解了。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船上的人安全护送上岸,如何行动我们也需要作好充分的部署和准备。但我和大丫对法阵之道只是略懂皮毛,根本无法重启“九九星宿吸魔大阵”这种极高深的*阵,而小程你就不一样了,我看得出你是个阵法高手,何况还有令师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斗胆请你去请令师出山,如果令师肯出山的话,那这事成功的希望就会大很多,不知你意下如何? 面对于叔恳切的请求,小程一言不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但内心的犹豫却是在脸上表露无遗,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 驾驶舱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大家都等着小程这个关键人物表态。 先别谈这个了,天生突然打破沉默道:它们又来了! 吼——! 天生语音刚落,在外面围绕着船舷的“水龙”法相突然怒吼一声,震得整条客轮猛然一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卷 土重来(2) 甲板之上,海风凛烈,刮得插在船上的彩旗啪啪猛响。 那条直径四米周长一百多米的“水龙”法相绕船而行,龙威凛凛,透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横气势。 放眼望向海面上,海浪比之前更大了,小山似的浪墙一排一排涌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个个可怕的旋涡,就象一张张要噬人的鬼口。 星光洒在海面上,漆黑中泛起了一层冷森森的白芒。 忽然,从海底传上来几声尖锐古怪的声音,吓得我浑身毛孔猛一收缩,定神细听,感觉好象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有点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很快,那种尖锐古怪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在客轮周围密集响起,变得刺耳和杂乱起来,象有为数不少的同一种动物集结在一起。 这时一个庞大的动物形象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我恍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鲸鱼的叫声! 鲸鱼的叫声?所有人都一愣,双眼紧紧盯住恶浪涛涛的海面。 这时一点点淡白色,闪闪烁烁的光影在水下显现,数量多得就象是夜空群星的倒影。随着光点渐渐上浮,我们依稀可以见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是附在一条条巨大的鱼形黑影上的,那一条条鱼形巨影在水下快速游动着,粗看数量有数十条之多,每条长度都超过二十米,均匀地分布在客轮的前后左右,速度不在客轮之下,紧紧“咬”着客轮不放。 我们被这些大鱼包围了!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鲸鱼?老爸深吸一口气说。 虽然在场的人都没见亲眼见过鲸鱼,但此时也没有什么疑问了,除了鲸鱼,还有什么鱼会有如此巨大的体形吗?但这些鱼影与普通的鲸鱼相比却又有很大不同,因为它们身上都披着万点白星,闪烁不定,更象一个发光体。 那些光点就是海上凶魂!天生大声说。 我不禁大吃一惊,心中已是猜到七分,之前不是有海上凶魂附在石斑鱼上吗?现在附在鲸鱼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体形比石斑鱼大万般不止的鲸鱼自然不是一两只凶魂可以控制的,但成千上万的凶魂恐怕就—— 那些凶魂好厉害,居然连鲸鱼都被它们了! 麻烦了——我喃喃道,已预感到形势大大不妙。其他人的脸色也不比我好看半分,谁都明白,海上凶魂更猛烈的攻击一触即发,但该如何应付却又是束手无策。 澎!一个大山般的白色浪花轰然怒放,覆天盖地的水花瓢泼过来,倾刻把所有人淋了个浑身透湿,又咸又腥的海水味充满了口腔,我头上还挂着一截长长的海草。 抺一把脸上的水沬,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只见海面上高高地跃起一具巨大无比的白色鱼骨架,在鱼骨架大大小小的骨节上,都粘附着无数蓝白色的光球,多如蝼蚁。白森森的鱼头空空的眼洞,张开长满锯齿状牙齿的巨口,在星光映照下更显得凶恶狰狞。 澎!鲸骨重新入水,又是覆天盖地的水花扑面泼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卷 土重来(3) 竟然不是鲸鱼,而是鲸鱼骨!着实是大大的出乎我们意外。 从那具跃出海面的鲸鱼骨来看,它所有的骨骼是通过无数海上凶魂连结在一起的,从而组成了一具完整的鲸鱼骨架,实际上这些骨骼就等于被海上凶魂控制在手中的工具。 澎!澎!澎——!紧接着,一朵朵如山白浪冲天而去,几十具长达二十米以上的巨大鲸鱼骨纷纷跃出水面,在空中成孤线滑行一段距离又冲入海中,这一起一落所激起的水花,简直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了,整个甲板倾刻间就被灌满了海水,象个池塘一样。 就这样,那数十具身披万点魂火的鲸鱼骨在客轮周围不断地跃起,落下,激起漫天水花。 嘻嘻,哈哈——附在鲸鱼骨上的海上凶魂齐齐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尖笑,充满着挑衅的味道。 吼——!缓缓盘旋的“水龙”法相终于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旋转速度陡增了一倍,龙身光芒大盛,如临大敌。 混蛋,它们当底想干什么?浑身滴水的老爸咬牙切齿怒道。 小心!天生突然大叫。 澎——!一架鲸鱼骨在船旁约三十米外凌空跃起,却是猛朝着客轮撞来,眼见那房子一般,张开长满锯齿状尖齿的鱼头泰山压顶而来,这是何等的恐怖一幕。 快跑!于叔大叫,所有人马上向两边分开狂奔躲避。 当那具鲸鱼骨在空中滑行的时候,“水龙”法相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龙身迸射出万道如箭光芒,直射向那具扑过来的鲸鱼骨。 轰!轰!轰——! 法相灵光击中附在鲸鱼骨上的海上凶魂,马上引发大爆炸,爆炸产生的白烟几乎把整具鲸鱼骨笼罩住,那些海上凶魂瞬间就被法相灵光尽数杀灭,鲸鱼骨也即时散了架,变成无数块骨头。但这些骨头仍然带着向前的巨大惯性,象炮弹一般直直向着客轮的船身轰来。 象鲸鱼这种巨无霸,它身上随便一根骨头都等于是一棵大树,而且是带着跃起时的巨大惯性轰过来,这种冲击力度是何等可怕,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变肉酱才怪! 砰!砰——!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密集响起,那具散了架的鲸鱼骨尽数砸在船身上。 由于躲得及时,我们都没有受伤,但船舱的玻璃窗全部粉碎,厚厚的铁质舱板竟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陷窝,整艘轮船都为之一剧震,连航向也因这拦腰一撞而突然偏移了一下。三层客舱里几乎同时发出乘客们惊恐无比的尖叫。 这些海上凶魂果然厉害,竟然想出了“挟鲸骨作武器攻击”这一招,“水龙”法相虽然对凶魂恶鬼而言是无法突破的铜墙铁壁,但它却无法抵挡任何实质性的物理攻击。这可以说是“水龙镇”的最大弱点,而这些海上凶魂竟然能发现并利用“水龙镇”的这个弱点,重新对客轮展开攻击,看来它们或者它们背后的操纵者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面对海上凶魂这种挟鲸骨攻击法,我们几乎是无计可施的,而这艘千吨客轮能否经受得住这几十具鲸鱼骨的物理攻击,就更是一个未知数,形势可以说是急转直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通天八卦加赤姝(1) 砰!砰!砰——! 海上凶魂的总攻击开始了,它们挟着一具具巨大无比鲸鱼骨,凶猛地撞击到客轮上,虽然估计客轮的甲板基本可以防御到鲸鱼骨的物理攻击,但这只是大概估计,万一某个薄弱点被撞开一个缺口,导致客轮进水,那么整船人都要成为那些海上凶魂的食物。 无数狂飞乱砸过来的鲸鱼骨,断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我们只好暂时退回客舱里躲避。所有乘客都护着头部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唯一例外的是小程,他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掩头趴下,而是拿着一张板凳,挡在女人和孩子前面,提防那些破窗而入的散碎鲸鱼骨头。在那些鲸鱼骨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撞击下,客轮震动得十分厉害,寻常人根本很难站得起来,而小程双脚却牢牢吸住地板,人船合一似的站得四平八稳,足见其功力非凡。 每一次撞击,都会有很多散碎的鲸鱼骨刺骨片破窗而入,幸好客舱窗口只有三十四厘米见方,鲸鱼骨不可能整根整块地砸进来,但总是会飞进一些碎骨片碎骨刺,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骨刺骨片就是一把把利刀,很多乘客不幸中招,顿时惨叫连连,血流如注,却根本无处可避。如此下去,光这些飞进来的骨刺骨片就可能会造成人员死亡。 这艘千吨客轮,被鲸鱼骨的强横撞击之力撞得东倾西斜,简直就象喝醉了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艰难向前航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这种恐怖的攻击何时才会结束。 这时更坏的情况发生了,经历了一阵极猛烈的撞击之后,客轮的轮机声突然消失,船随即停止了前航。估计是鲸鱼骨的强大冲击令客轮的动力系统受到了重创。失去了动力的客轮只能飘浮在茫茫大海之中,等于是站定了任由那些海上凶魂挟着鲸鱼骨疯狂摧残。 正当我在心里大呼不妙的时候,那些海上凶魂的攻击却突然停止了,震彻九天的撞击声,爆炸声嘎然而止,只听得见外面哗哗的浪声和呼呼的风声。 没人敢动。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没人猜得到那些凶魂接下来要干什么。 等了好一阵,正当大家小心翼翼抬起来想看看情况如何时,砰!又一声巨响,船身剧震。几乎所有人都被震得在地上打个滚,自然也吓得脸无人色。 一撞刚止,未等大家回过神来,砰!又是更为剧烈的一撞。这两下撞击都来自船一侧的中部位置,客轮竟被撞得明显向上侧了一下,甚至有险些翻侧的感觉。 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那些凶魂果然狡猾,不再作全面攻击徒增消耗,而是瞧准一点猛撞。那些鲸鱼骨并不能真把千吨客轮撞翻,但要合力把船身撞出一个洞的话,却不是不可能的。一旦船穿进水,那就万事皆休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要反击!小程突然大声说。 天养马上问:小程哥哥,你有什么好办吗? 对!小程说:天养,但要你帮我的忙!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刚地狱火(1) 小程双手向空中一扬,嗖——!七道闪亮的白光同时划破了夜空,正是阴阳*神针! 阵列北斗,借法天星! 小程冷冷地念出八字法诀,然后双手外展如半月,作出拥抱苍穹之姿。 只见那七根银针悬于高空之中,每根银针针头都白光闪烁如星辰,已然同化在满天的繁星之中。如果之前没见识过小程这手绝技,就根本看不出那七根银针,已然在空中排列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 随着银针针头上白光闪烁,我能感觉到夜空中繁星的天星之力,正如丝丝细泉般地注入那个巨大的北斗天星阵里。 相比上一次施展“天星借法”,小程这次明显在小心隐蔽,尽量把动静弄得小一点,所以并没有象上次那样一口气吸收大量的天星之力,天空中也没有出现群星同时射出万道星光线,集结成水桶粗的光柱轰向北斗天星阵的壮丽奇观。 小程这样做是明智的,虽然我们说会不惜命地为小程护法,但一旦那些海上凶魂把发现小程在施法威胁它们,指不定会马上把矛头指向他,那些狂飞乱砸过来的鲸鱼骨,可不是我们拼了命就能挡得住的。 这样吸收天星之力虽然慢点,却是稳妥得多。 布好“北斗天星阵”之后,小程双手放下,十指尽张。 地坤!火离!两枚黑玉八卦在小程的手掌中凭空出现,一枚泛着橙色光芒,另一枚泛着灰黑色的光芒。 起!小程轻喝,双手轻轻向上一抖。 那两枚八卦闻声缓缓上升,直到在小程头顶约一米处停了下来。 合!小程又轻喝一声。 只见一橙一黑两道光影一闪,两枚八卦已然合成了一枚,在小程头顶缓缓转动,卦身缭绕着黑森森的火焰,显示十分诡异。 ——正是万鬼克星,地狱之火! 天养,现在可以把你的金火之气引到八卦之中了,我要用它结合地狱之火,合炼出威力更大的“金刚地狱火”!小程说。 好!天养答道,此时她手中的赤色剑状火焰已经长达两尺,烈焰腾腾,颇有威势。 天养右手力一挥,那道剑状火焰便直射向在小程头顶旋转着的八卦。 澎!赤色火焰剑击在八卦之上,一时间赤火黑火混合在一起,相互焚燃,渐渐火焰变成了金黄一色,有如太阳之光。再过了一会,整枚八卦好象被烧化了似的,小程头顶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黄金火焰,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并带着一丝丝热流,简直就是一个迷你版的小太阳。 难道真是金刚地狱火?于叔和天生双拳紧捏,眼中都透出兴奋的光芒。 老于,什么是“金刚地狱火”?老爸问。 于叔说:我一时很难给你解释清楚,我这么比喻吧,如果地狱之火对于凶魂恶鬼来说有如机枪大炮,那么“金刚地狱火”就是核心武器了!当然,这么一小团的“金刚地狱火”,恐怕还不足以灭尽那些海上凶魂吧。 第一百三十章 诡异之船(1) 丝——! 晴朗的夜空竟突然掠过一道闪电,生生把漆黑的天幕划开了长长一道莹白口子。 轰——!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一声炸雷。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这么晴朗的夜晚,怎么会突然响起一个旱天雷? 小程更是浑身猛一皽,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惧。 澎!小程头顶燃烧着的直径超过五米的金黄色大火球,骤然爆散成一团团金黄色的烟雾,海风一吹,眨眼间便消散一空。而海里那片浩翰的“金刚地狱火”,很快也跟着化作阵阵黄烟,被海风吹散,那无数凶魂的恸哭哀号声也是嘎然而止,整片海域一下就静了下来,但被刺激过度的耳膜仍然嗡嗡响着。 小程身体晃了几晃,仿佛全身的力量被瞬间抽空,软软地就要倒下来。 小程哥哥,你没事吧?天养慌忙上前扶住小程。 此时小程的脸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双眼只勉强撑开一条小缝,有气无力地说:快,快扶我进去—— 客舱内,碎玻璃和各种物品行李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所有乘客早被那些鲸鱼骨架的一轮猛撞撞得七荤八素,基本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的,有不少人还被飞进客舱的鲸鱼碎骨击伤,鲜血染得衣服一大片红,趴在床上哎哎呀呀痛苦呻吟着。 冬妮!冬妮!我慌忙大喊。 华!冬妮很快就带着哭腔应过来。 冬妮一头长发乱得鸡窝,身体不停皽抖着,双眼通红,显然是被吓哭了,幸好看上去并没受什么伤,我长长松了口气,把冬妮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程,你怎么了?小程的嫂子见到脸无人色的小程,十分担心地问。她看上去虽然也是灰头土脸,但却仍然带着一种淡定之气,并没有象其他乘客那么慌张。 嫂子,您没事吧——小程微睁双眼吃力地问道,关切之情在苍白虚弱的脸上表露无遗。 他嫂子点点头说:我很好,孩子也没事,辛苦你了。 小程如释重负的笑笑:那就好,我只是有点虚脱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又闭上眼神,微微喘着。 这是必然的,小程第一次施展“天星借法”开光“水龙镇”时,就因为消耗太大,需要打坐运功近一个小时才能恢复功力,更别说这次又是“天星借法”,又是“合炼金刚地狱火”,可以说基本是他以一人以力歼灭了数以万计的凶魂,其体力精神力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布的法阵越大,施展的神通越大,那么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会越大,这是不变的铁律。 小程哥哥,恢复体力我无法帮你,但恢复精神力倒是可以帮上一点忙的。天生说。 我们把小程平放在床上,他此时双眼紧闭,连坐起来自行运功的气力都没有,天生盘膝而坐,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小程左手,暗暗运功,如春风细雨般的水木之灵便源源注入小程体内。 天生体内特有的水木之灵,连受创的灵魂都可以修复,滋养人的精神力更是不在话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2) 在天生淳厚的水木之灵的滋养下,加上小程本人极高超的修为。小程脸上很快就重新有了血色,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两颗清亮的眸子又恢复到原来邻家男孩的神彩。 好了,没事了,小程哥哥没事了——天养拍着自已的小胸脯,拧得老紧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两眼红红的闪着欣喜的泪光。在小程倒下去之后,所有人当中就数她最紧张了。 我没事了,谢谢你。小程发现自已的左手正被天生握着,脸一红,马上把手抽了出来。然后自已用手撑着坐了起来,长长地深呼吸一下,闭目盘膝而坐,开始自行运功恢复。虽然看得出他远未恢复元气,但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年轻就是好,再苦再累缓一缓就过去了,我们都是长松了口气。 这时所有乘客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大家虽然不懂道术,但都是明白人,都知道是这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救了全船的人。 于叔向大家摆摆手,高声说道:各位,这位小伙子现在受了伤,需要静养,请各位不要围观,都回去吧。 于叔这么一说,大家也是十分配合的散开了。 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还是出去巡视吧,我感觉到那些海上的凶魂并没有被消灭干净,现在还不能大意。天生小声对我们说。 什么?我那根刚松了一下的神经,立马又重新紧绷了起来,那些海上凶魂还没被全部消灭?那如果它们再发动一次“鲸鱼骨攻势”的话,我们拿什么抵挡? 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小程运功恢复。于叔会意似的向我们各人打了个眼色,淡淡说道。 天养说: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程哥哥。 天生点点头:也好,小丫你就在这里照顾小程哥哥吧。 上了甲板,我发现“水龙镇”已经把粗四米,周长近两百米的“水龙”法相收了回去,海面上也看不到任何问题,这才稍稍松口气,这起码说明那些海上凶魂不在附近,只希望它们已经被小程的通天神威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来攻击我们。 客轮船身已经被撞得千疮百孔,最后被鲸鱼骨架集中撞击的地方,更是塌下去一个直径超过五米,深超过半米的大洼,仔细听了听,竟然听到些细微的“咕咚咕咚”入水声,船已经被撞穿了! 看来这艘船真的要“泰坦尼克”了,但愿我和冬妮不要跟着“jack_and_rose”了才好。 踏着满地的鲸鱼碎骨,我们首先去驾驶舱,驾驶舱已经面目全非了,破碎的玻璃粒洒了一地,数十块大小不一鲸鱼碎骨各处散落,驾驶台上的仪表几乎全部损毁,变成黑屏—— 在刚才海上凶魂挟着鲸鱼骨架发动的那一轮攻击中,掌舵的李大副和另一位船员始终坚守着岗位,现在头上身上都留下了几处不轻的伤,染成了小半个血人,但幸好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3) 李大副跟我们说,鲸鱼骨的一轮撞击令客轮的电子驾驶系统完全瘫痪,不久前轮机房那边也报告说,客轮的机械动力部分也受到了严重损坏,单依靠客轮上的维修条件,根本无法使客轮重新航行起来。另外客轮的船身被撞穿了两个碗口大的洞,幸好都是在离水面较浅的地方,水压不大,暂时堵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只要那些海上凶魂不再来攻击,倒是不必太担心船会沉没。 那现在能跟外界通讯联系了吗?我问。 说起来诡异,自从那些海上凶魂出现之后,客轮就一直无法用通讯设备与外界联系,卫星电话不行,手机也是直接没有任何信号。想来想去,我估计是无数海上凶魂的强大怨力产生了某种特殊的磁场效应,令现代的通信设备全都失效了吧。 那么那个一直是人类不解之谜的百慕大三角呢?它其实会不会就是一个充斥着无数海上凶魂的魔鬼海域呢?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个想法来。 李大副说:船上的通信设备都损坏了不能用了,至于手提电话,在海上信号本来就很差,不过趁着那些恶鬼退走的当儿,我已经立刻向天上发射了三枚信号弹,如果运气好的话,在附近海域巡逻的水警或海军是会发现我们的。无论如何,我们现在也只能等别人来救了,因为船是不可能修得好的。 —————— 甲板上。 从大海深处吹来的海风带着明显的潮热,已经没有了阴诡冷厉的味道。海浪哗啦啦地轻轻起伏着,整片海域显得平静安宁,数里之外的礁山群岛,是一片片低矮的,微微起伏的黑影。种种迹像表明,那些海上凶魂真的已经远去了,至于它们还会不会再卷土重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时,我们才真正有空闲仔细看一看客轮的损坏情况,只见到处是散碎的物品和碎鲸骨,厚厚的船板被撞得坑坑洼洼,在清幽的星光映照下,那真叫一个触目惊心。 天生,于叔忽然对天生说:你叫我们出来,是不是想对我们说些什么? 天生点点头:是的。 我和老爸虽然不知道天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当时使的眼色,大家都是看得懂的,她想跟我们说的事,恐怕并不方便让小程听到。 是不是发现小程有什么问题?于叔问道,他的双眼透出了凝重之色。 是的,小程的确有点问题。天生说,她此时的眼神也是凝重的。 天生这样说并不会让我们感到惊讶,那个小程,一时是个青涩温和的邻家少年,一时又是个心狠手辣,形如狂魔的超级高手,两者反差之大,根本就不象是同一个人,要是天生说他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才真会让我们意外。 天生之所以主动给小程体内注入水木之灵,恐怕是有着两重的心思,第一是帮小程恢复功力,第二,恐怕就是想探一探小程的底细,天生的灵魂感应力之强,几乎可以透视到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4) 于叔,您是认为,小程的师父对小程做过什么不利的事,以致让他身带邪气?我问。其实听到这里,我脑海里不禁出现了这么一幅景象:在高大英俊的小程的背后,耸立着一个体形如山,兽眼獠牙,长着一对牛角的黑影,它狞笑着,伸出长着如弯刀般尖长指甲的双手,抓向漠然不觉的小程。而这只怪物,便是小程的师父。 于叔笑着摆摆手:可不能这么轻率地认为小程的师父就一定是邪恶的,毕竟小程救过大丫小丫和冬妮,乃至整条船的人呢。 也是,也是。我点头说,不禁有些惭愧。我们一家子,可是受过人家小程天大的恩情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有了要查清小程来历的想法。 这时天生也说:就算小程的师父真是妖魔,也不见得就是坏的,妖魔其实也跟人类一样,有坏的,但也有好的,义鬼侠狐的故事传说,历史上可是有不少的。 不过。于叔眉头稍皱,说:小程一人拥有两件不同教派的至尊级法器,这事倒有些蹊跷。 我和老爸同时问:什么蹊跷? 于叔说:茅山“阴阳*神针”,长生教“通天八卦”,这两样至尊法器各为两教的镇教之宝,可以说是一教的图腾象征,按常理必定是掌握在本教掌门手中的—— 听到这里,我自作聪明地插话道:不一定吧,那些什么茅山派长生教都不知是那个朝代的产物了,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它们的那些宝贝法器恐怕也早就散落民间了吧? 于叔却是非常认真地摇摇头:小华,你是有所不知,虽然这两个教派在明面上早已销声匿迹了,但实际上,我几十年前从可靠的渠道听闻过,这两个教派其实还暗中存在于世上,甚至有着不弱的势力,这两件至尊法器也的确掌握在各教的掌门人手中,只是绝大多数的世人不知晓它们存在而已。所以当小程亮出“阴阳*神针”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茅山派弟子,而且身份就算不是掌门,也必定是掌门的未来继承人。但当他后来又亮出长生教“通天八卦”的时候,我却诧异了,小程的身份,也一下诡异起来,我心想他到底是茅山派还是长生教的?你们可能不清楚,我是知道的,玄道门派十分讲究根正苗纯,门户之见极深,如果入了一个门派,就永远只能修习本门的道法,如果又去兼修其它门派的道法,那无疑是犯了大忌的,是如同欺师灭祖般的大罪。所以,小程一人拥有两个教派的至尊法器和绝世功法,这种情况是极不合常理的,所以我故意对他说“小程,你真了不得啊!先有“阴阳*神针”,然后又有“通天八卦”,这两样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法器,我有些好奇,我能请教一下令师的大名呢?”。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但至少在表面上,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紧张情绪。 于叔叔,你是怀疑,小程,又或小程的师父利用不法手段夺取了两教的法器和功法?天生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5) 于叔说:的确,我是有着这样的怀疑,毕竟象“阴阳*神针”和“通天八卦”这样的至尊法器,对修道之人是有着致命的诱惑的。不过,我实在不希望事实真是这样啊。 于叔说着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在场的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小程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当然不希望他和他的师父干过杀人夺宝的勾当。 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话,而是静静望向那依旧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 我心道:现在讨论小程是好人坏人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可是仍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面飘着呢!谁敢说接下来就一定是无惊无险?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想别的吧。 咦?天生忽然语气奇怪地“咦”了一声,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一个点,好象是有什么发现,但就我看来,那里除了微微起伏的波浪,什么也没有。 但我的神经还是不由得绷紧起来:是那些海上凶魂?它们又再杀回来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的。 大丫,有什么发现吗?老爸和于叔问。 天生脸色既凝重又带着一丝疑惑,显然那里有什么让她感到疑惑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让她觉得有威胁。 终于,我们也发现问题了,只见前方大约一百来米的海面上,在海浪起伏间,缓缓升起了一条黑色杆子,那杆子顶端插着一面好象是三角形旗帜的东西,整个就象是从海底下冒上来的。 而且,这杆旗帜一样的东西,表面还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幽光,这,也是它虽在百米之外,我们也能依稀发现它的存在的原因。 我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试想,在凌晨时份,从海底下陡然升起这么一杆泛着幽光的旗帜,那是多么的让人心皽! 什么东西?老爸圆睁着双眼说,双拳捏得紧紧。 一百多米远,而且是凌晨时份,虽然有满天星光映照,但看得仍然十分模糊,甚至有似实又象虚的感觉。 为了看得清楚一点,我跑到驾驶舱,问李大副借了三个望远镜。 其中两个分别给了老爸和于叔,自已留一个,天生的视力不同寻常,一百米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就不必使用了。 这时,那杆“旗帜”已经升得老高,高高屹立在海面之上,终于看见它的全貌了,原来一艘船,一艘看上去很古老的大型木船! 而那根旗杆,其实就是桅杆。难道是传说中的幽灵船? 本以为有望远镜帮助,可以看清楚那艘船的模样,但让我惊奇的是:不用望远镜的时候,那船好象在百米之外,现在用望远镜看,它却仍旧象在百米之外,仍然看不清楚。 它好象总是处于一种让我看得见又看不清的距离上。 而老爸和于叔的感觉也是跟我一样。 那面旗上,绣着一只狼头。这时天生说话了。我终于明白,要看清那艘船,关键不是距离,而是修为,于叔修为虽然算不错,但毕竟是肉眼凡胎,远比不过天生那种天赋异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6) 狼头?我说。 狼头,狼头,于叔喃喃道:狼,那可是某些海盗的象征,海盗又有“海狼”之称,以此表现其群体攻击性和冷酷无情这两大特征。 老于,那么说,它是一艘海盗?老爸说。 我认为很有可能!于叔说。 于叔这么一说:我倒是马上想起,于家祖师当年在顾氏后人的故地平基,曾结识过一伙海盗,那伙海盗的头子外号便是“苍海狼”,那苍海狼还拉拢于家祖师一起上无忧岛盗陵,结果引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神奇无比的奇遇,连于家祖师都说,那是他一生最惊险最神奇的经历。至于那位苍海狼的结局,却是最终成谜。 呵呵,那艘船该不会是苍海狼的吧?我随口说道,当时根本没过大脑,完全是想到那说到那罢了。 当然,我这个玩笑没有一点创造性,这扯得也太没边没际了。 于叔和老爸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天生更是不明所已:苍海浪?什么苍海狼? 关于无忧岛的故事,天生是不知道的,自然也不知道苍海狼何许人也。 且说那艘古老的大木船整艘露出水面之后,整个船身都泛着蓝莹幽光,在黑浪起伏的海面上飘飘渺渺地移动着,形如幻影,而不久之后,它的两边,又相继浮上来十几艘风格类似,但体型稍小的木船,同样是泛着蓝色的幽光,它们在海面上一字排开,俨然是一支小船队。 仅从肉眼估计,我们跟那些船也就是百多米的距离,但就算用了望远镜,也一样看不清楚,我在望远镜两个圆镜中看到的,仍然是一只只似实似幻的船影。 天生,其余的船上有狼头旗吗?看见船上有人吗?我问天生。 天生说:只是最先出现的那艘船上有狼头旗而已,其它的都没有,暂时也没看见船上有人。 说话间,我们发现,那艘最先出现的木船上,忽然出现一点金色的光芒,并在陡然间变成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 是人吗?我随口说道,但心知那当然不可能是人,只会是鬼,妖,魔之类的生命体。 是人!天生却语带惊诧地说道。 而此时除了天生,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只能隐约见到一个人形的光影而已。 除了一个全身闪着金光的人之外,他身边还有,还有一个身着道袍的幽灵——天生继续说着,长长吸了一口气,颇为惊讶的样子。 我陡然一惊,立刻把眼睁得老大,想发现那个天生口中那个“穿着道袍的幽灵”。于叔和老爸也把望远镜对准了那艘船,我想他俩此时也是在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艘船,那个金色人形光影上。 或许当精神在如此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会令人隐藏的潜力发挥出来,也或者是那艘船上的“人”有意为之。 总之那艘船,竟好象在瞬间就闪到了我的眼前! 透过望远镜的两个圆孔,我甚至连船身上的木纹也看得清清楚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诡异之船(7) 而那个金色的人形光影,也是似近在眼前,那是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五官端正,目光如炬,透着一股精明强干之气。衣着是古代装束,腰间还挎着一把腰刀。而它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道袍,浑身散发着蓝色异光的“道士”。 它应该便是天生口中“穿道袍的幽灵”了,它的头此时是低着的,所以我看不见它的样貌。再细看,在这两个“人”的身后,还隐隐约约地站着十几泛着微弱蓝光的人影。 ——那些全部是幽灵! 正当我看得入神的时候,陡然地,那个低着头的道士猛然抬起头来,它的脸,仿佛飞到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张阴森无比的脸,白白的,狞笑着。最可怕的是它的一双眼睛,眼珠子蓝光幽幽,阴诡无比,却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吸引力。 那个“道士”的双眼,似乎是盯着我,我和它四目相交,在那一瞬间,我的灵魂,仿佛被那双眼的目光骤然扯了一下,竟有要被扯出躯体飞向对方的感觉! 我“啊”的大叫一声,一手就把望远镜扔到海里,冷汗瞬间爬满了全身,心脏“咚咚”地跳得象敲鼓。 几乎在同时,老爸也是一声大叫,“啪”地把望远镜重重摔到地上。 于叔虽然没有象我和老爸那么大反应,但也是把望远镜放下,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象是被人重重击了一拳。 不必问,老爸和于叔的遭遇跟我一样,也是受到了那个“道士”的精神攻击。 呼呼!老爸喘着粗气,骂道:那个老妖怪好厉害,我被他瞪了一眼,就马上有失魂落魄的感觉! 老爸,我也是。我擦着一额头的汗说,虽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仍旧是心有余悸,脑子乱得象团浆糊的,真好象自已的三魂七魄已受到了伤害似的。 于叔脸色铁青对我和老爸道:那个“道士”幽灵修为不得了,已经达到在百米之外摄人魂魄的地步了,要不是你俩好歹修过一些初级道法,有点道行,恐怕你俩的魂魄就已经被它生生给摄走了! 天生点头道:不错,那个“道士”的确很厉害,但它身边那个全身泛着金光的家伙,他才是老大! 我心中也是有着同样的感觉,那个泛着金光的家伙,全无幽灵的阴诡感觉,说实话倒是有点象金仙下凡的样子。他的实力,恐怕真的在那个“幽灵”道士之上。 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就是那些海上凶魂的头儿?之前所有攻击都是那两个家伙操纵的?我说出自已的想法。 极有可能!于叔说,天生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些幽灵船的出现有什么意图?不会又想发起新一轮攻击吧,要是这样就太麻烦了,小程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功力呢! 我看了看客轮的船身,已收回的“水龙”法象,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 难道那些幽灵船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打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友重逢(1) 不管那支神秘的幽灵船队是否打算攻击我们,但它们不怀好意这是可以肯定的。 它们之所以不进攻,恐怕是因为对小程“金刚地狱火”的深深忌惮。如果不是天上突然一记莫名其妙的旱天雷,让小程瞬间失去力量,那些海上凶魂,铁定是要被“金刚地狱火”烧得全军覆没的。 我们镇定点,不要露出紧张的样子来。于叔小声对我们讲。 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只能这样迷惑敌人了,老实说,如果它们这时再发动一次“鲸鱼骨”攻势的话,我们一船人断无生还的道理。 于是,我们几个都背着双手,装出气定神闲的样子,与那些幽灵展开对峙。 我表面平静,心里却是紧张得要命。 正当我暗暗担心那些幽灵船会不会向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一束巨大的,莹白色的探照灯光柱,从大陆的方向扫射过来,随即是响彻天海的广播声传来:我们是中国人民海军xx部队第三巡逻中队,如果你们需要帮助,请再次发出信号,显示你们的位置! 祖国强大的人民海军终于来了! 广播响过之后,那些幽灵船,竟齐齐地往下沉,眨眼就全部不见了。但是不是被强大的人民海军所震摄,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老天保佑,我们今晚的凶险遭遇总算是到了头。 —————— 江城所在的公安局内。 当我们被人民海军救回到祖国的大地上,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此时窗外阳光灿烂。 受伤的乘客被火速送到医院治疗,没受什么伤,大部分也在简单登记和问话之后,自由解散了。 被要求留下作详细问话的,除了客轮的工作人员,还有我们一家人,小程,他嫂子,和另一名保镖。小程几乎是所有乘客口中的英雄,乘客们在离开的时候都没忘记跟他道谢,道别。他被要求留下,主要还是交待他的英雄壮举而已。 但我和老爸就有些麻烦了,因为我们曾在驾驶舱跟“张船长”进行过激烈的“打斗”,然后张船长就死了。我解释说张船长和我们打斗的时候已经死了,和我们打的是“鬼催尸”,而不是张船长。 但深受无神论教育的警察同志,当然不会相信我们的“鬼话”的。 虽然李大副和另一位当时在场的船员竭力为我们作证,但警方依然表示要认真调查过方可下结论。言下之意,我和老爸暂时不能走。 老爸气得一拍桌子,骂道:你们是怀疑张船长的死跟我们有关了? 警察同志也来了一招“四两拨千斤”,微笑着连连摆手道:别误会别误会,我们只是遵循程序办事—— 我不禁暗暗叫苦,看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我们今晚得在公安局白吃白住了。 我瞟了瞟小程,他也在录口供,他的脸是苍白的,很虚弱的样子,显然还远没恢复功力,对警察的问话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不时透过门口偷偷向对面的休息室瞧去,他嫂子正在那里给孩子喂奶,我们能看到一个优雅的背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战友重逢(2) 忽然,有三个人走了进来,在前并排而行的两人,一位是老警官,看他的架势应该是公安局的领导,而另一位,则是位中年陆军军官,他的军衔我倒是认得,俗称“两杠两星”,是一名中校,副团或正团级。在这两人之后,是一位“一杠一星”的青年少尉军官,夹着个公文包,恭谨地跟在后面。 局长!办公室所有民警都站起来跟那位老警官打招呼,他果然就是这里的头儿。 科长!小程和另一位“保镖”,也就是小程口中的“黄班长”,也连忙站起来跟那位陆军中校打招呼,跟那些多少有点懒散的民警相比,他俩可是“双手紧贴裤缝,昂首挺胸,两脚分开六十度”,站得笔杆一般的直,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姿。 我们也不意外,早就料到他俩是军人了。 那位科长微微点头,问黄班长:师长夫人呢? 在休息室里呢。黄班长小声报告道,指了指正在休息室喂奶的女子。 我不禁暗暗一惊,原来那个女子是师长夫人呢,师长,那已经是等同市一级的大官了,而我长这么大了,所接触过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我们的居委会主任罢了。 于叔和老爸脸上也是微微变色。 夫人,师长派我来接您回家。那位陆军中校微躬着腰,语气恭谨地对那女子说。 那女子整理好衣服,回过身来,微笑着又略带不满地说:张科长,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不是什么“夫人”,当兵的都是自家兄弟,你叫我嫂子就好了。 那位女子身为师长夫人,却是不拘小节,毫无架子,颇有些女中丈夫的味道,我不禁又再对她多生了几分好感。 是,是,嫂子。张科长连忙点着头说。 小,小程哥哥—— 眼看着小程已经做完笔录,马上就要走了,天养终于忍不住开口,小脸红得象朵盛开的木棉花。 哦?有事吗?小程看着天养问。 你,你能留下你的联系地址吗?有机会我要登门谢谢你——天养说话的时候,羞得把头埋得老低,两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不安的搓着。 我在心里是直发笑,这个平时比男人还大咧的丫头,何曾见她这样扭捏过! 对!对!小程,你就留个地址吧,你救过咱家小丫,我要给你的部队写感谢信!老爸也说。 这——小程嘴唇动了动,显得有些为难,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的意思。 天养,我给你留个地址!这时“师长夫人”拿过一张纸,麻利地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交给天养。我随便瞄了一眼,发现“师长夫人”的字清雅飞扬,十分漂亮。 天养,随时欢迎你们来做客,放心,到时我带你去找小程!“师长夫人”说着还向天养调皮地眨了眨眼。 —————— 我们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我和老爸之所以不用在公安局过夜,说起来还得多谢“师长夫人”在离开前为我们作担保。 最后公安局表示,我们只须保证在三天内随传随到就可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战友重逢(3) 这座江边小城不是一个繁华之处,没有多少高楼大厦,也不见拥挤的车流人流,但处处绿树成荫,建筑物也是极具地方特色,处处透着古朴典雅之气。 妈的,饿坏我了,先找个地方吃饱再说吧!老爸气哼哼地说。 说起来我们从昨晚深夜一直折腾到现在,累不止,连一口水都没喝过。老爸这一说,大家的肚子马上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正好马路对面有一间拉面店,便决定先到那里吃碗素面,然后再回老爸于叔的老部队。 此时正是红灯,我便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谁知天养竟然不停步,径直就向马路中走去。这丫头,自从跟小程分手之后就一直有点心神恍惚,只会走路不会看路了。 而此时,一辆三菱越野车正飞速地驶来,眼看就要撞到天养。 小心!我们惊得大声提醒,但想拉她已经来不及了。 吱——! 那辆越野车火速急刹,幸亏车的性能好司机的反应也快,车终于在几乎撞到天养的时候停住了,我们长呼一口大气,吓得几乎要瘫软下来。 这时越野车驾驶位置探出来一个板寸头来,他气呼呼地质问天养:喂!你没长眼吗?乱闯红灯! 喂!你小子差点撞到人了还那么凶?老爸回过神来,马上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且不管天养是对是错,老爸都绝不能让天养受半点责难。 是她乱闯红灯!是她不对!板寸头愣了一下,也不甘示弱地争辩,这时我看清楚了,那板寸头原来是一名陆军士官,那辆越野车挂的也是军牌。 好你小子!老爸双眉一竖,指着板尺头骂道:老子当年在边境打xx鬼子那会你还没出世呢,还敢在我面前耍横?快给我闺女道歉!否则你休想离开! 眼看一场争吵在所难免了。 怎么回事啊?这时,越野车的后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材偏矮,略胖的中年陆军军官,他说话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在。我瞧一眼他的军衔:好家伙,“两杠四星”,是位大校! 师长,这小女孩闯红灯,他爸还恶人先告状。板寸头喊冤似的报告。 师长没有理板寸头,反倒仔细打量着老爸和于叔,好象认得他俩似的。 两位,是不是一位姓杜,一位姓于?大校忽然问道。 老爸和于叔都有些惊讶,马上认真地打量了眼前这位大校军官一番,才微微点下头,但看他俩的表情,似乎并不认识这位大校。 两位是不是参加过79年的边境自卫还击战?大校又问,这回语气竟还有点激动,有点期待。 老爸和于叔又点点头,于叔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哎呀!好哇!大校双手紧紧握住于叔的手,激动地说:于班长,杜班长,快三十年了,我们终于重逢了! 老爸和于叔却面面相觑,还是想不起这位大校军官的来历。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大校又紧紧握住老爸手:杜班长,我是“后门兵”啊! 后门兵?老爸眼睛一亮,好象终于记了起来:你是,你是“后门兵”? 大校双眼已有点发红:杜班长,您终于记起我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密档案(1) 我们一家挤上了“后门兵”大校的越野车,应邀到他家去。 虽然车里挤得不行,但三位老兵还是谈兴甚浓,一路说个不停。 通过谈话我得知,原来当年老爸和于叔两人随部队赴边境参加自卫还击战,当时他俩是一个班的,赫赫有名的“尖刀班”,老爸是班长,于叔是副班长。一天,一名又矮又瘦的新兵蛋子“空降”到了老爸所在的班,他脖子上总挂着一台当时还很稀罕的傻瓜照相机,来到驻地就象土包进城一样,看啥都新鲜好奇,到处乱跑乱拍。连首长说他是主动申请来前线“接受考险”的,据说“上面有人”,所以连首长千叮万嘱老爸和于叔要把这位新同志照顾好。老爸极看不起这种吃饱撑着的“空降兵”,更将之视为累赘,心直口快的他干脆直呼其为“后门兵”,无论人前人后,都是“后门兵”“后门兵”的叫。 有一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门兵”,竟独自一人跑到敌前方去拍照,结果被敌军俘虏了,这事居然连军首长都惊动了,连营一级的首长更是愁白了头。最后还是老爸和于叔两人独闯虎穴,凭着两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硬是把“后门兵”毫发无损地救了回来。自此,“后门兵”对老爸和于叔这两个救命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把他俩视为超级偶像了。“后门兵”被救回来第二天,军部便派了一辆吉普车来把他接走了,从此彼此就没有再联系过,老爸于叔与“后门兵”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不过一个星期,三十年过去了,自然早就淡忘—— 那个“后门兵”,自然就是眼前这位大校军官了。悠悠三十载,当年的杜班长于班长如今是社会草根平头百姓,而“后门兵”则已经是军中的高级干部了。 杜班长,于班长,我可是从来没忘记你俩啊!大校唏嘘道:临分别那天我们照了一张合照,这三十年来我常常还会翻出来看呢,希望有朝一日还能与两位重逢,老天有眼,我的愿望在今天终于实现了! 是啊,茫茫人海,分别了整整三十年的老战友在异地邂逅重逢,这是多么难得的缘份!大家也是唏嘘不已。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一个清幽小区,小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屹立着几幢崭新的楼房,不时还有陆军军官模样的人出入,看来这小区是军官的家属院。 越野车在一幢三层独立小别墅前停了下了来。 到了。大校说。 下车后,大校走到门前,高声往里喊:小赵,快开门,有贵客来了! 过了一会,里面响起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并传出一把很好听的女声:来了!来了! 我们听了马上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是和小程一起的那个女子,师长夫人! 门打开了,当女主人看到我们一家子时,稍一惊讶后,就爽朗地笑了起来:是你们啊,真是太巧啦,欢迎!欢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秘密档案(2) 夜幕低垂,别墅之内。 我们一家六人,和龙师长(“后门兵”大校姓龙)夫妇,小程,黄班长围坐一桌,共进晚餐。 对一般士兵而言,整个服役期都绝难和师长这个级别的大官说上一句话,就更别说参加师长的家宴了,所以今年就要退伍的黄班长紧张得不得了,拘谨得连手都不知道往那放了。倒是小程,虽然坐言起行都极有军人范儿,但脸上一如平时的冷淡,丝毫没有紧张之色。 饭桌上统统是素菜,自然是为了照顾天生天养姐妹俩,这也是老爸和于叔雷打不动的规矩,只要天生天养在场,就绝不动荤腥。 肉不吃,酒还是能饮的。 龙师长抱出一个密封着的坛子,对老爸和于叔说:杜班长,于班长,这坛酒可是贵州百年名窖龙泉酒窖的“开窖酒”,年头可比我太爷爷那辈都老呢,我就是留着有朝一日跟两位班长共饮的! 老爸,于叔本来就是好酒之人,当即连声叫好。 来!天养,坐这里!师长夫人笑眯眯地指指她旁边的位置。 待天养坐下,师长夫人看了小程一眼,又轻拍着天养的肩说:看,我没骗你吧,我把小程找来了,待会你跟小程出去散散步,这里的夜晚可美了。 天养眼中掠过一丝喜悦,脸泛红霞,飞快地瞄了小程一眼,就羞得低下了头。小程的脸也是一红,但很快就又恢复冷淡,似乎故意把师长夫人的话当作一句玩笑。 我见状连忙帮腔,对小程说:小程啊,不是我夸我妹妹,天养她人漂亮就不用说了,更难得的是她温柔贤淑,勤快细心,大方得体—— 我话说到这里,便见我们一家人先是集体一诧,随即个个大眼圆瞪两腮鼓起,极想笑而又不敢笑出来的样子。 吐!憋得满脸赤红的老爸和于叔,终于忍不住把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还呛得直咳嗽。 龙师长夫妇一脸诧异: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儿子说得太对了!太对啦!老爸连连摆着手说,但显然是强忍着不笑出来。 脸色半红半黑的天养狠狠剐了我一眼,咬牙轻声骂了一句:死杜振华! —————— 欢声笑语中酒过几巡,于叔忽然一脸严肃地对龙师长说:老龙,我想请你帮个忙。 龙师长一愣,随即说:于班长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于叔点头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于叔随即把我们昨晚在海上遭遇凶魂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龙师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满脸的忧虑之色。这件事之前他也大概听说过,却并不知道事态严重到这种程度。 于班长,您要我帮什么忙?听于叔说完,龙师长一脸凝重的问。 呵呵,于叔微笑道:别急,老龙,我们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很多!然后脸色又一紧,说:我先说第一件,你能否帮我弄到一些关于当年鹭洲岛灯塔守军撤防的旧档案?是机密的那种! 龙师长沉吟片刻,说:这事不难,原鹭洲岛守军就是隶属于我师的,调阅有关档案只是我一句话的事,但我刚调到这个师当师长,并不知道有没有当年鹭洲岛守军撤防的秘密档案。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帮你去查。 龙师长说完马上去打了个电话,命令相关部门火速查找当年鹭洲岛灯塔守军撤防的档案。 秘密档案(3) 等待档案期间,龙师长问于叔:于班长,您要那些档案干什么? 于叔说:老龙,据死去的张船长所说,礁山群岛一带的海域向来平静无事,而昨晚却突然出现了数以十万计的海中凶魂,此事极为蹊跷。之后我们又通过一张一百多年前的礁山群岛全图发现,在很久以前,礁山群岛上极可能曾布下了一个专门用来镇摄凶魂恶鬼的“九九星宿吸魔大阵”,所以那些突然跑出来的海上凶魂,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个“九九星宿吸魔大阵”里逃出来的。张船长还给我们讲过,在十多年前,鹭洲岛本来是有守军驻防的,后来却发生了一系列的离奇事件,岛上守军全部死于非命。我们隐隐觉得,当年鹭洲岛上发生的离奇事件,与昨晚的凶魂现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打算从十多年前鹭洲岛突然撤防这个事件作为突破口,希望通过查阅当年的档案,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好为下一步行动作准备。 怎么?于班长你们是想插手此事?龙师长皱眉道。 于叔正色道:我们修道之人,遇到凶魂恶鬼为祸人间,是断不能坐视不理的,我们已经决定,要到礁山群岛上走一趟,想办法把那些跑出来的凶魂恶鬼重新收伏镇压。 龙师长考虑一阵,点点头道:如果两位班长执意前往,我可以派一支精英队伍协助你们。 于叔连连摆手说:不可不可,我们要面对可是凶魂恶鬼,再精锐的队伍都帮不上忙,只会徒添伤亡。不过,我倒真想着向你借一个能人。 能人?小程吗?龙师长问。 于叔笑道:正是正是,我们就是想请小程出手相助,小程天资旷世,道行远在我们之上,有他相助这事就大有把握了,不过,首先必须得征求他本人,以及他的父母同意才行。 于叔说着看向小程,眼神充满期待。 一听于叔提到“父母”二字,小程原来泠淡的脸上陡地掠过一丝异色,眉头微微一皱。 于班长,小程是个孤儿。师长夫人轻声插口道,脸上泛起怜悯之色。 哦!于叔歉疚地拍了拍自已的嘴巴:对不起小程,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那么令师—— 小程双眉一提,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显然在责怪于叔又提起他极不愿意触及的问题。 师父,似乎是小程心中的禁忌! 小程!龙师长敲了敲桌子。 到!小程马上“霍”地站了起来,又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姿。 于老班长问你话啦,你怎么不回答,还这种表情?龙师长薄怒道。 要是换了一般小兵,被师长如此训斥,早吓个六神无主了。小程旁边的黄班长,便是吓得脸色刷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来,嘴巴微皽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小程却全无畏惧,两道冷冷的目光,竟是正面迎向龙师长。 龙师长身居万人之上,怎会料到一区区小兵,居然敢以这种眼神与他对视?不禁乌云上脸,马上就要发作。 眼见就要发生不愉快的场面,于叔赶忙打圆场:老龙,这事你不能强迫小程,他不说一定有难言之隐,是我多嘴了。 老龙,小程这孩子身世可怜,他不愿提的事你就不要难为他了,啊?师父夫人劝完丈夫,又柔声对小程说:小程,坐下吧。 天养这时也是柳眉倒竖,气哼哼地为小程出头:喂,龙叔叔,你可不能仗着自已官大就欺负小程哥哥! 小程咬咬嘴唇,慢慢坐下,深深地看了师长夫人一眼,眼中竟是泛出泪光,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秘密档案(4) 等到晚上十时左右,一位上尉军官把档案送过来了,是一个很旧的牛皮纸袋,袋口和袋沿都封了封签,还有当年负责人的签章。 小华,你去把小丫和小程叫回来吧。于叔吩咐我说。 天养和小程饭后出去散步了。师长夫人是有意凑合他俩,所以吃完饭后就一个劲地怂恿两人出去走走,说外面园子的环境极好云云。天养自然是巴不得,但小程却有点害羞,只是不愿忤了师长夫人的好意,才勉强答应。 对于小程来说,师长夫人的话,似乎比师长还要好使。但我觉得小程好象对天养没什么意思,尽管天养人长得水灵漂亮。 等我把天养和小程找回来,于叔便当众把档案袋打开,只见里面有一份五页纸的报告,以及两张用塑料纸密封的照片。 我们先看那两张照片,两张都是晚上照的。 第一张照片,乍一看乌七八黑的,但再仔细看,便能隐约辩认出天空树影,小楼围墙这样的景物,这是一张角度斜向上拍摄天空的照片。但即便如此,还是看不出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二张照片,跟第一张差不多,也是一张远景照,有天空树影小楼围墙之类的景物,角度是平向前方,最特别的是在照片的右下角处,有着一小片淡淡的金黄色,开始还以为是照片太旧发黄了,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那片光是照片里的影像,应该是摄影者在远处对着这一片黄光摄影的结果。 除了那片淡淡的黄光,这两张照片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片黄色的淡光,会是什么东西呢?毫无头绪。 照片上暂时没什么发现,我们就开始看文字档案,关于档案的内容,我还是用讲述的形式说出来吧。 一九九六年七月三日深夜零时,xxx师司令部值班室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打破了深夜的宁静,那电话铃声仿佛带着无比的焦躁和恐惧,直接就把值班员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喂?司令部值班室。值班员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快,快来救我!快来!所有人都疯了,疯了!电话那头是一把声嘶力竭的声音,打电话的人语无伦次,好象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 喂,请问你是那里?值班员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 啊——!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喂!喂!喂! 值班员焦急叫道,没人回答,却隐约听到那边有一阵低沉诡异的沙沙声响过,很快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再没有任何动静了。值班员握着话筒,灵魂出了窍似的,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值班员很快查出,电话是从鹭洲岛上打来的,值班员马上意识到,鹭洲岛那边出事了! 他马上向司令部首长报告,司令部又上报师首长。在确定与鹭洲岛已经完全失去联络的情况下,师首长立即命令师直,派出一支三十人的精锐小队,全副武装地连夜赶往鹭洲岛查看究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秘密档案(5) 当日早上六时,那支三十人的精锐小队到达了鹭洲岛的驻军营地。 时正夏季,六点钟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但驻地小区内外却是不见一个人影,除了晨风拂树发出沙沙微响之外,竟是连一点别的声响都没有。 真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队员,都嗅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之气。 他们在来的途中已经作过各种推测,并认为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鹭洲岛守军遭到了什么武装力量的突然袭击。 现在,守军都上那去了? 在队长(侦察连长)宋光的带领下,队员们手执步枪,子弹上膛,利用着树木岩石等的掩护,步步为营地向着营房靠近。 营房宿舍的门轻掩着,透过门缝往里看,也是不见有什么动静。 但当队员们踹开大门,冲进宿舍时,眼前的景像,却是把这些队员吓得齐声惊叫起来。 只见粗大的杉木房梁之下,一队排开,吊着二三十名身穿军装的士兵和军官! 集体上吊? 队长宋光也算是久经考验优秀军人,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仔细分析其中案情。 士兵上吊用的绳子都是背包带,尸体在脚离地约两尺的空中吊着。而在最后一名上吊士兵的脚下,倒着一把两尺高的板凳,上面印满了杂乱的鞋印。 仅从场面来看,事件仿佛是这样的:所有士兵先把背包带搭在房梁上,然后第一名士兵踏着板凳上去套脖子,然后下面一名士兵把板凳移开,再然后,第二名士兵踏上板凳上吊,下面一名士兵拿开板凳,接着第三名士兵,第四名士兵,如此一路轮下去——直到最后一名士兵,他用背包带套住自已的脖子后,再用脚蹬开板凳。 二十多条年轻的生命,就此全部调谢。 但,谁会相信二十多名年轻士兵好端端的会集体自杀?这是绝不可能的。那是他杀?但杀人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何必费功夫做出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假象?最匪夷所思的是,所有尸体的身上都没有一丁点的伤痕,也没有任何挣扎反抗过的痕迹,甚至连他们的表情,竟也是寿终正寝般的安详! 宋光和其他队员的脑子一下乱了,毫无头绪。 经清点,在宿舍内上吊的士兵一共二十七人,而守卫鹭洲岛的守军人数为二十八人,还有一个人呢,他在那? 宋光马上带领队员在营房四周搜索,他们很快就在厕所的墙根下,找到了剩下的那名士兵,但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的死相相当可怕,两眼尽睁欲裂,充满了恐惧,嘴角却凝固着诡异的笑意,既象是大解脱后的放松一笑,又象是因极度恐惧而精神分裂。 他,大概就是昨晚深夜给师司令部打电话求救的那个人了。 宋光又带领小队把整个营区部检查了一遍,发现所有物资,器械都摆放井然,全无被外人动过的痕迹。队员们不禁如坠迷雾,既然肯定有凶手,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杀人,再伪造成一个自杀现场吗? 把鹭洲岛的情况向师里报告之后,宋光就带着三十个队员在礁山诸岛搜山刮岭,希望能抓获凶手,奔波了一整天,却是一无所获。 当晚,这支坠入重重迷雾的三十人小队,就在鹭洲岛上安营扎寨—— 按照师的部署,明天一早还将会加派一支百人分队前来支援。而海军部队也是派遗舰只,加强对礁山群岛一带海域的巡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秘密档案(6) 深夜零时,师司令部值班室。 铃!铃铃———! 那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机突然铃声大作,话筒都好象要跳起来似的。 一直紧张守候着的值班员,马上一把抓过话筒:喂!司令部值班室! 呼!呼!我,我是宋,宋光,呼呼!快!快!啊——! 又是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又是一阵低沉诡异的沙沙声,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鹭洲岛那边又出事了! 情况突变,那支原本计划在清晨出发的百人分队,立即火速出动。同时,师部马上知会海军部队再加派舰只巡逻,封锁整座礁山群岛! 早晨六点,那支百人小分队踏上了鹭洲岛,结果,他们在营房宿舍之内,见到了与之前那支三十人小队所见到的一样的恐怖情景。 只不过,这次被吊在房梁上的,是那支三十人小队的队员。 先前的三十人小队,除了队长宋光,其余二十九人都被凌空吊在宿舍房梁上,脚离地两尺,无伤痕,无挣扎,死状安详,完全找不到一丝他杀的迹象。 而这支三十人小队的队长宋光,很快就被发现倒毙在厕所的墙根之下,正是之前那名打电话求救的原守军士兵倒毙的地方,而他的死状,也与那名求救的士兵一般无二。 一切一切,都充分显示着,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战斗力量潜入了鹭洲岛,并残酷杀害驻守鹭洲岛的部队官兵,并且还故意制造官兵集体自杀的重重迷雾,以增加恐怖诡异的气氛。 这无疑是对军方,乃至是对整个国家的嚣张挑衅! 这股战斗力量何方神圣?海盗?外国敌对势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有问题都毫无头绪。 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重复,那支百人分队几乎是掘地三尺地把礁山群岛搜查了一遍之后,夜幕,又沉沉落下了,整个礁山群岛笼罩在茫茫黑暗之中。 所有队员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升起阵阵寒意。 那股云遮雾罩的神秘力量,似乎就潜藏在不远处,无时无刻地在威胁着官兵们的生命。 这支百人分队的队长,是当时的xxx团三营长何海涛,曾出色指挥执行过多次防暴实战任务,是全师首屈一指的实战明星。他命令队员们入夜之后不能睡觉,除轮流派十五名战士在外面站哨之外,其余队员全部集中在营房之内,枪支上膛,随时准备作战。无论有事没事,每隔半小时就向师司令部报告鹭洲岛情况。 礁山群岛已经彻底搜查过,外围海域处于海军严密封锁之中,百人的精锐分队彻夜不眠,枪支上膛,严密戒备。 这一切,似乎都安排得万无一失。 然而,当晚零时,师司令部电话的铃声再次大作。 这时守在电话机前的,已经是xxx师的师长和政委。不过,他们并没有过份紧张,因为这个电话每隔半小时就会响一次,主要是听队长何海涛“报平安”。 喂,我是张志忠(当时的师长)! 师,师长!他们,他们——!电话那头是队长何海涛极度恐慌的声音。 砰!砰!砰!然后三声急速的枪声。 啊——! 电话那头在何海涛一声凄厉惨叫之后,响起一阵低沉诡异的沙沙声,然后死一般的沉寂—— 秘密档案(7) 何海涛!何海涛!张师长急得大吼。 但那边,真是死一般的沉寂。 该死!张志忠师长呆呆地听了一好阵,终于把话筒狠狠摔了下去。 立即命令师直,各团,以最快速度,各挑选一支最精锐的连队,到师部集合,然后立刻赶往鹭洲岛! 下完命令,张师长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又补充道:我要亲自带队! 此时,外面天空黑如锅底,风起云涌,闷雷隆隆,不时有闪电从乌云丛中掠出,映得天地间忽明忽暗。当长长的运兵车车队驶出师部大门时,瓢泼大雨倾泄而下。 当日早上六点三十分,这支由张师长亲自率领,人数超过五百的部队,赶到了鹭洲岛。这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阴沉沉,张师长的心情更是异常沉重。 那支由何海涛带领的百人分队是什么实力,张师长十分清楚,然而就是这么一支由全师官兵挑选出来的精英部队,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而那支至今还完全搞不清楚来路和目的的敌方力量,它的实力究竟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何海涛的分队明明在白天已经把整座礁山群岛都彻底地搜查了一遍,海军又将附近一带海域封锁得如铁桶一般,敌人是怎么进出的?难不成是从天而降?就算是从天而降,也不可能逃过对空雷达的监测吧! 难不成,难不成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古怪念头,令张师长这位经历过沙场浴血老兵,也不禁打了寒战。 当部队到达原守军的营地,只见宿舍之外,方圆百米的地面上,有上百支半自动步枪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子弹壳遍地都是,除此之外,还有几顶被雨水湿透陆军迷彩帽。 在这块刚下过雨的泥地面上,有着很多片斑驳的暗红,显得非常扎眼,那明显是鲜血和泥泞雨水混合一起的结果。 显而易见,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枪战,而且战败一方,极可能就是实战明星何海涛带领的那支百人分队。 但人,又或者尸体呢? 放眼四望,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张师长他们很快发现,从营地开始,有一大溜杂乱无章的鞋印,向着海边的方向一路延伸,好象曾经有很多人排着队走向海边。张师长等人马上循着脚印一直检查,发现那一大溜鞋印,的确是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看样子,好象是那些人最终走进了大海里。 再仔细检查那些鞋印,得出一个更加惊人的结论,那些鞋印竟是部队的解放鞋踏出来的! 难道说,那支百人小队自已集体走到海边跳海自杀?又是自杀? 而一直搜查下去之后,还不断有新的发现。 原来被暂时安放在物资仓库的五十八具官兵尸体(原鹭洲岛二十八名守军和侦察连长宋光率领的三十人小队的尸体),已经不知去向。 营房的卫星电话旁边的地上,有一支五四****,三颗弹壳。 那正是何海涛的配枪,何海涛本人不知所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照片现形(1) 似乎又是一个无奈的重复,这支五百人队伍只能象前两支队伍一样,准备在礁山诸岛搜山刮岭,寻找“真凶”—— 不久,他们在离营地约两百米的一个小岩洞中,竟然发现了一个活人!这倒是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同时也令走进了死胡同的张师长,欣喜若狂,就象在重重迷雾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这个活人,便是师作战科的参谋司徒聪,他是随何海涛那支百人分队来到鹭洲岛的,任务是记录有关这次鹭洲岛军事行动的一切情况,以供军方日后制定进一步的军事计划时作参考资料。 此时的司徒参谋,卷缩在岩洞的最深处,身体不停皽抖,嘴唇微微动着,象在喃喃说着什么话。但双眼却是空洞茫然的,整个人痴痴呆呆,仿佛三魂少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任张师长和其他人如何询问,他都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与行尸走肉无异。当时的他,仅仅就是一个有呼吸有心跳的“活物”罢了。 但是司徒参谋的双手,一直紧紧抓住挂在胸前的照相机,好象那是他的命根子,世上唯一让他在乎的物事。 以至于大家想去拿下他的照相机的时候,他突然暴怒地咆哮,手脚乱舞,甚至用牙齿凶猛咬向那些向着照相机伸过来的手。 —————— 至于再后来事态的发展,档案上也是语焉不详。 只说当天晚上,张师长和他的部队并没有在鹭洲岛上过夜,而是移驻在附近巡逻的海军舰只上,结果一夜平安无事,最终当然也是一无所获,就连原鹭洲岛守军二十八人,宋光率领的三十人小队,何海涛率领的百人分队,总计一百五十八人的尸体,也是去向成谜—— 过了不久,官方就正式向航海界公告:由于鹭洲岛灯塔设备的使用寿命已到,且如今灯塔的作用已经不再重要,经过慎重研究,鹭洲岛灯塔正式停止使用—— 整个档案的内容,大概就是如此。 至于后来军方有没有再对鹭洲岛展开军事行动,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但鹭洲岛灯塔从此停用,驻军从此撤防,却是不争的事实。 需要提的,是那部从司徒参谋手中强夺过来的照相机,军方从里面取出的胶卷中,洗出了两张照片,便是装在档案袋里面的那两张了。 至于军方又没有从那两张黑乎乎的照片中发现什么线索,档案并没有只言片语的记录。 看完这份档案,在场人无不凛然变色,我更是全身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这鹭洲岛上的凶险,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心中是暗暗叫苦:于叔居然想上这个凶险万分的鹭洲岛上降妖捉魔!想想那几十上百的精英部队,都是送羊入虎口似的有去无回,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最后连军方都只能采取避之则吉的态度,我们这区区几人,要上那鹭洲岛去,那还不是九死一生?唉,活得好好的,我们又何必主动去触这个霉头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照片现形(2) 唉——! 于叔沉沉地叹息一声,似有百般唏嘘。把那五页纸的档案放回档案袋里,然后又拿起那两张照片,仔细端详。 小程,你看这两张照片有问题吗?于叔忽然问小程,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小程一脸平静,淡淡答道:这照片当然是大有问题。 大有问题?我和老爸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小程这句话勾了起来。 这两张照片,在我和老爸看来,也就是两幅乌七八黑的夜景照罢了,而小程却说它们大有问题。 大丫,你呢?于叔又问天生。 天生微微一笑:我跟小程哥哥的看法一样。 于叔点点头:我也是一样。 满心好奇的老爸不耐烦了:你们三个别装高深好不好?赶快说清楚这两张照片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老杜,你别急,我这就让你看出问题来。于叔微微笑道。 于叔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半尺长,三指宽的黄纸,还有一小包红色粉未。 这包粉未我是知道的,那是朱砂粉。黄纸,朱砂,这是修道之人点符画咒的必备之物(当然象于叔这般有道行的人,如果用自身鲜血画符效果会更佳,但此法损耗精元,非不得以不用)。 于叔把一小撮朱砂粉用纯净水和开了,拿起一支新毛笔,点上朱砂。凝神片刻,深深吸一口气,便在黄纸上奋笔疾书,眨眼间,两道龙飞凤舞的咒符一气呵成。 显形符?小程眉毛微微一提,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惊讶。 于叔一笑道:这显形符不过是道门符术的入门小技,不足一提。 小程却说:大叔,你不用那么谦虚,显形符本身的确是道门小技,但由不同道行的人手中点画出来,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效力,就好比同样是一记直拳,由小孩打出可能连一张纸都破不了,但由武术高手打出,却可以断木开砖。如果寻常修道人所点画的显形符,只能让一般的游魂野鬼显形,而你两道显形符的功力,估计就算是百年的鬼魔,也得马上现出原形来。 哦!我听了小程的一番论调,也是恍有所悟。 也就是说,就算同样是显形符,如果由杜振华点画,那就是废纸垃圾,但如果由小程哥哥点画,那就是威力强大的法宝!对不对?天养笑眯眯地对小程说道。 小程的脸又微微一红,不敢接触天养充满崇拜的目光。 我被天养如此贬损,倒也不生气,只是没脸没皮的笑笑,因为这破丫头说得毕竟是实话,我和小程差的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说于叔,他待那两道显形符略干,便拿起其中一道,用火机点燃。 橙红色的火苗窜起,就象一只幽幽燎动的小手,一缕缕灰中带红的轻烟,在符纸的燃烧中缓缓升起。 于叔双目凝神,注视着在符纸顶端上燎动的火苗,手腕柔和而有节奏地微微旋动着,竟是以自身灵力控制着符纸的燃烧速度,那些从燃烧中产生的灰红色烟雾,更是在火苗之上凝聚成团,不向四周飘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照片现形(3) 待到那张显形符燃烧殆尽,于叔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面朝下,平放到那团凝聚于空中的灰红色烟雾上,然后轻轻地朝那团烟雾吹一口气。 澎!那团烟雾陡地散开,却不是向四周飘散,而是把那张照片完全包裹了起来。其中丝丝红色的轻烟,好象还被那张照片不断吸收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些烟雾终于消散干净,于叔看了一眼,这才把照片递给老爸:老杜,你现在看看,这张照片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老爸接过照片,才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我,龙师长和那位送档案来的上尉军官凑上去一看,也是登时大吃一惊。 这张照片,是摄影角度斜向天空的那一张,记得之前照片上的那片天空明明是漆黑的,无星无月,但现在,那片天空中竟是赫然有着一团散发着蓝白色光芒的“云雾”,形状有点象一只在空中飞行的飞碟,里面还有无数极细小的光点。而按照与周围景物的参照对比来看,这团“怪雾”的面积非常大,直径可能超过二十米! 这是什么东西?照片上莫名多了一片“怪雾”,龙师长惊讶得张大嘴巴。那位上尉军官也是一样表情。 而我和老爸虽然也是吃惊不小,但这团“怪雾”的名堂,却是能大概猜到个七八分,毕竟妖魔鬼怪早就见识过不少了。这团散发着蓝白之光的“怪雾”,多半就是一大群在空中飞舞的阴魂! 看着龙师长和那位上尉惊讶不解,天生解释说:那团怪雾其实是一群阴魂,我猜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那位参谋叔叔看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大片阴魂,就马上用相机把它拍了下来,但后来得到胶卷的人,却不知道阴魂的形象,用一般的方法有时是不能冲洗出来的。而从这群阴魂的样子来看,我估计它们一群“飞煞”,俗称“飞天鬼”,如此大的一群,数量估计不在一千之下,它们离地高度也起码有二十米,而一般阴魂小鬼,最多不过能离地两寸飘移罢了。 你的意思是,这群“飞天鬼”十分厉害?我问。 天生淡淡一笑:在“飞天鬼”之中,这种级别应该还不算特别厉害的吧,传说最厉害的“飞天鬼”,可以飞到九霄云外,甚至连光天白日都不怕。当然,到达这个境界的“飞天鬼”,已经是成仙了。有时晚上看见夜空中有“不明飞行物”飞掠过,那就有可能是成了仙的“飞天鬼”了。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张照片上的“飞天鬼”也已经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得多了—— 这群“飞天鬼”虽然算比较厉害,但在小程哥哥面前,也不过是蚂蚁一般罢了。这时天养插嘴说。 我忍不住笑她:小丫,你拍起你小程哥哥的马屁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哼!天养白了我一眼:你自已没本事,妒忌人家也没用! 天生笑道:哥哥,小丫这次不是拍马屁,说的倒是真话。 我愣了一下:天生,为什么这么说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照片现形(4) 天生笑道:我们昨晚已经与这种“飞天鬼”交过手了啊,您忘了吗? 哦!我恍然大悟:就是从鹭洲岛灯塔投射过来的那些空中恶鬼,对不对? 天生点点头:您猜对了,甚至可能这张照片上的“飞天鬼”,就是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些空中恶鬼。 经天生这一说,我倒是真明白了天养刚才并非拍小程的马屁,而是实话实说。那些“飞天鬼”在小程的“通天八卦”神威之下,的确就象蚂蚁一般不堪一击,但并非说那些“飞天鬼”不可怕,而是小程的道行实在太惊人。 这时,于叔已经以相同的方法,用燃烧显形符产生的红灰色烟雾,熏过了第二张照片。 那张照片之上,最显眼的,是右下角的那一小片黄光,现在看它与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在它的左侧,却陡地多了几小丛淡淡的蓝光,我隐隐觉得,那些好象是一个个个“人影”。 如果没有发光的话,这几个小小的“人影”,已然完全融入到深浓的夜色之中,肉眼根本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而被显形符燃烧产生的烟雾熏过之后,本来深藏于夜色之中的它们,便现出了原形来。 而对比之下,这时我们都突然发觉,那一小片黄光竟也是有点象一个人影! 于叔问龙师长要来放大镜,对着那些细微的蓝色光影仔细观察,过了半晌,于叔幽幽说道:他们穿着迷彩服,是士兵! 龙师长一惊,失声道:难道他们就是当时袭击我方的神秘武装力量?这倒是个重大线索啊! 于叔却摇摇头:老龙,我看这些士兵穿的,正是我军的迷彩服。 龙师长听了倒不觉得奇怪,他说:这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之所以穿上我军的迷彩服,说不定是为了迷惑—— 于叔连连摆手:老龙,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几个士兵很可能就是我军的士兵,不过,那仅仅是一具具尸体而已。 龙师眨眨眼,表情有点茫然,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着于叔的话。 他们是鬼催尸!这时我说出了自已的见解。 于叔马上说:小华的猜测和我是一样的,它们应该是鬼催尸。 鬼催尸?龙师长一脸不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鬼催尸”是什么东东。 见龙师长这样的一大官,此时就象个好奇的小孩,我不禁有些飘飘然,很想趁机显摆显摆,便装出一副修道高人的范儿,跟龙师长大谈何为“鬼催尸”。 而此时,于叔却把放大镜对准照片上那一小片黄色光芒,凝神观察,眉头也是皱得老紧,天生天养还有小程,他们的目光,也同样聚集到放大镜下的那一小片黄光上,且脸上的表情,无不如于叔一般严峻。 显然,那一小片黄光,才是他们吸引注意力的重点。 我看,它就是这起鹭洲岛事件的真正策划者了!观察了许久,于叔才沉沉说道。天生天养和小程,也跟着微微点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拜访幸存者(1) 只见在放大镜之下,那一小片黄光看上去的确有点象一个人形,但整体非常模糊,更看不出有什么五官模样。而且在显现符烟熏的作用下,它的形态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它并不是妖魔鬼怪一类,又或者,它的道行已经高到脱离鬼道,成了仙了? 看过档案和照片之后,看于叔,天生天养和小程的表情,似乎对当年鹭洲岛上发生的诡异惨案,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谱。 咳!于叔轻咳一声,开始针对档案和照片作出总结:十几年前鹭洲岛发生的那宗惨案,先是二十八名鹭洲岛常驻守军,然后到宋光连长率领的三十人小队,再到何海涛营长率领的百人分队,最后到张志忠师长亲自率领的五百人精锐,共计有四支队伍。前三支队伍共计一百五十九人,除那位跟随何海涛百人分队,上岛负责收集情况的司徒参谋变成痴呆之外,其余一百五十八人皆离奇死亡,而且连尸体都不知去向。他们都是在深夜大约零时被害的,但白天的时候都是平安无事,且已经把鹭洲岛彻底搜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任何敌人踪迹。甚至直到军方最后无奈撤防,竟然都还不知道敌人的庐山真面目,因为那些见过的人,不是变成痴呆,就是没命了。 张志忠师长率领的五百人分队之所以能幸免于难,乃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在鹭洲岛上过夜,因为前两支队伍已经给他们敲响了警钟——那就是没有人能在鹭洲岛平安无事地度过一夜。我不得不说,张师长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那些鬼怪的数量和实力,可不是一支五百人队伍能应付的,如果逞强留在岛上过夜,只怕也会跟前两支队伍一样下场! 于叔说到这里,双眼忽然向各人一扫,问道:你们可还记得,昨晚从海里冒出来的那条海盗船上,有一个全身泛着金光的中年人,和一个能在远距离摄人魂魄的鬼道士吗? 天生天养和小程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显然是早已猜到,我的老爸也是恍然明白。 老于,你是说这张照片上的金光,就是海盗鬼船上那个全身泛着金光的中年人?老爸问道。 于叔点点头,脸色陡地凝重起来:不错,我是这样估计的,那个家伙非人非鬼,实力深不可测啊。还有那个鬼道士,它的道行一样难以估量,鹭洲岛守军和宋光连长的三十人小队的离奇集体“自杀”,恐怕就是那个鬼道士的摄魂术手段! 龙叔叔,天生这时若有所思地问龙师长:那位唯一的幸存者司徒参谋,现在的情况怎么了? 龙师长一愣,摇摇头,他刚调来不久,自然是不了解那位司徒参谋现在的情况,便说:我也不清楚,但没关系,我马上派人了解。 这官大就是好啊,无论多麻烦多复杂的事情,只要张一张嘴,就马上有人替你去办妥。我心想。 这时,那位送档案来的上尉军官插话道:师长,不用了,我在xxx师待了有十多年了,司徒参谋的情况我是比较了解的,他自打从鹭洲岛回来人就彻底傻了,怎么治都治不好,最后部队只好给了他一个“因公致残”的待遇,让他复员回家休养了,每年春节中秋,师里都会派人去慰问他,有几年就是我去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向礁山群岛出发(1)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问天生有什么收获。 天生说司徒参谋司主记忆的魂并没有摄走,只是受到了严重损伤,在她以“水木之灵”修复之后,她就直接窥视到了司徒参谋灵魂之海的记忆。 当日司徒参谋随何海涛的百人分队赶赴鹭洲岛,营救先他们一天到达那里的宋光三十人小队,他们到达驻军营地宿舍时震惊发现,那支三十人小队除了宋光之外,皆吊死在宿舍房梁之下,而宋光的尸体也很快在不远的地方被发现。 惊怒交加的何海涛率众掘地三尺地搜查整个礁山群岛,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发现。何海涛只好把宋光三十人小队和原驻军二十八人的尸体用塑料袋装好,安放在物资仓库里,等第二天师里派船来运回去殓葬。 当晚,何海涛命令部下“人不睡,枪上膛”,严密戒备。 晚上十一时四十五分,宿舍外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风声夹杂着呜呜之声,似有万人在恸哭,让人不禁心惊肉跳。 见此异动,何海涛率众持枪走出宿舍,只觉得股股阴凛烈风从东面刮来,吹在人身上,只觉得寒入骨髓。 只见前方的树林枝摇叶飞,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团蓝白色的怪雾,它象一张在空中飞舞的巨被,发出呜呜的怪叫,直向战士们的方向飘近过来。 原来那些如万人恸哭的声音,便是那团怪雾发出的。 战士们一时惊讶得呆在了当场,纷纷惊疑道:那是什么怪物? 这时司徒参谋连忙举起相机,按动快门,拍下了这奇异无比的一幕。 与此同时,不远的物资仓库那边,突然传出一阵阵“丝丝拉拉”撕裂物件的声音。 宋光正想去命人去看个究竟,物资仓库紧锁的大门却被一道无情大力轰然破开,宋光等死去的几十名官兵,竟然从里面慢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是夜星月无迹,在天空那片蓝白莹光怪雾的映照下,那些死去的士兵一个个面白如霜,毫无表情,无声地向着何海涛他们迫近过来。 战士们吓得惊叫起来,未等何海涛命令,已是把枪口指向了那些明明已经死去的战友。 这时,在那些行尸前突然金光一闪,陡地出现了一个全身发出金色光芒的人影,它伸手向着何海涛等官兵一指。 这时,司徒参谋又向着那个金色人影举起相机,按动了快门。 卡嚓!闪光灯猛一闪。 呼!呼!呼——! 一股股凛风骤扑过来,那些原来走得慢慢腾腾,显得很迟钝的行尸,突然疾如闪电地扑了过来,简直如同一条条狼影! 啊!啊!啊——紧接着战士们的惨叫声接踵响起,炽热的鲜血在夜色中飞溅。 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最前面的十几名战士,就已经倒毙在血泊之中。 开火!何海涛怒吼。 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支步枪的枪口同时在黑夜中喷出火舌,一颗颗饱含愤怒和惊惶的子弹,雨点一般射向那些行尸。 行尸们纷纷中弹,鲜血水线一般地喷出,却于它们的行动完全无阻! 那支百人精锐,在数十具疾如虎狼,又无惧枪弹的行尸面前,完全无半点抵抗之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入灯塔(1) 沉阳夕照,映得西天大片的云海如火如金,端的壮丽无比。 小快艇载着我们六人,乘风破浪,在无垠的浩海上飞驰着。凛烈的海风迎面刮来,在两耳际呼呼作响,吹得衣衫鼓动,我望着已经进入视线之内的礁山诸岛,心情颇为复杂,既有将入虎穴的紧张,也有寻秘探险的兴奋。 毕竟也是经历过不少生死磨练,我早就不象以前那般胆小畏缩了。 礁山群岛,位于离大陆约一百五十公里的海域,共有大小诸岛六十个(在一百年多年前是八十一个,其分布并暗合“九九星宿吸魔大阵”的方位),总面积大约五平方公里左右,其中最大的岛屿是鹭洲岛,面积超过一平方公里。而有些小的岛屿,仅仅是微露出海面的一片小礁石而已。 礁山诸岛地势多平缓,平均海拔不到五米,因此更是有地质专家断言,在一百年之后,这礁山群岛90%的陆地,将会在地图上消失。 而曾被老一辈航海人喻为“黑夜里最可靠的明灯”的鹭洲岛灯塔,就建在鹭洲岛,也是整个礁山群岛的最高点上,塔高五十六米,总海拔达一百三十三米,由于身处于平均海拔不到五米的诸岛之中,便有一柱擎天的感觉,老远就能看到它修长挺拔的身姿。 之前通过看地图分析,我们把此行的第一个目标,定在了鹭洲岛灯塔上。在前晚,这座熄灭了十几年的灯塔,突然亮起了一点诡异的幽光,后来更是通过灯塔的牛眼探射灯,输送数以千计的空中恶鬼,袭击我们乘坐的客轮。 在它里面,必定是大有文章。 快艇在鹭洲岛滩头泊岸,固定好快艇后,我们踏着松松软软的沙滩,向岛上走去,身后留下了一对对深深的脚印。 这鹭洲岛上树木茂盛,放眼去,几乎所有地方都处于绿树的覆盖之下,树种却颇为单一,多是些海岛红树,地上也没有什么杂草野花。据说鹭洲岛上以前常有海鹭栖息,因此而得名。然而这时,别说白鹭身影,便是一声鸟叫都没听见。 进入到树林里,便觉静谧之中似乎还透着一丝阴诡之气,只不知是真的如此,还是心理作祟? 这岛真够静的,连只鸟都不见......老爸举目四顾,若有所思道。 于叔脸上肃然,说:这正应了“大凶之地,飞鸟不至,虫蚁不生”这句话,动物禽兽对危险的感应能力远胜人类,所以它们都远远避开了,我看这一带了无生气,果然不是善地,大家要小心。 小程和天生天养听了都脸色平静,以他们的道行,自然是早就看出了其中端倪,我和老爸则不由用双手握紧了战备铲。 灯塔的所在,在离岸不远的一座石质山岗上,突兀地屹立在地势低缓海岛上,走了一会,就看到一道颇为陡峭石阶,顺地势而上,直通灯塔。 登上小山,凭高俯望,只见不远处一片宽阔平整的地面上,有几间大小不一的瓦顶平房分布其中,按照地图所示,那里便是鹭洲岛原驻军的营地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进入灯塔(2) 这座已有百年历史的灯塔,屹立在我们身前,需要高高仰首,方可望见其顶。 让我们感到惊奇的,是整座高达五十多米的塔身,竟然被一种奇怪的藤蔓植物完全覆盖住了,几乎没有露出一丝空隙来,在我印象中,还真从没有见过攀得如此之高的藤蔓植物,它的叶子有巴掌大,类似桃子形状,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油光发亮,绿得妖异。以至我们之前远远望来,感觉就象一根隐隐发光的绿色巨柱。 这种藤蔓植物的绿叶之间,还开满了一簇簇细如米,白如雪的小花,点缀于绿叶之间煞是好看。轻轻一闻,便觉有一阵难以言喻的异香从鼻孔钻入,并顺着血脉迅速流遍了全身,一时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是种说不出的舒服,甚至忘了身在何处,只顾贪婪地陶醉起来。 啪!忽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我这才陡地惊醒过来。 小华,别闻这些花,它们恐怕是有毒的!于叔皱着眉说道。 我大吃一惊,甩甩头,这时才觉得脑子昏昏麻麻,象喝多了似的,难受得可以。 这种外表俏丽的小花,竟是可以杀人于无形!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座灯塔大有问题。小程负手仰头,凝望着被绿叶覆盖着塔顶,淡淡说道。 天生天养,也是脸色凝重。 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我咽了咽口水,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既兴奋又紧张。 当然要进去!越危险就越要进去探个明白,你当我们是来度假的?老爸大声说道。 我本来就是度假的,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用只有我才听得见音量嘀咕着。 于是,于叔在前,小程断后,老爸,天生,天养和我依次走在中间,进入了这座神秘难测的灯塔。 由于灯塔所有的窗口都被那些藤蔓的绿叶遮闭得严严实实,所以才走了一会,灯塔里就黑得如夜晚一般,更显得阴阴森森。我们打开手电,踏着盘旋而上的石阶往上走,手电的光束在石阶和灯塔的内壁上移动着,走得步步小心。 一级级的石阶上蒙着厚厚的尘土,诉说着这里已经久无生灵涉足,墙壁上也散发着一种湿湿的霉味,让人有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奇异感觉。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于叔停下步来,嘴里“咦”地轻叫了一声,似是有什么发现。 我们也马上停下,老爸张开大嗓门问:老于,有什么发现吗? 对,是有些发现。于叔答道。 大家一听不顾石阶狭窄,全挤了上来,顺着于叔手电的光束看去。大家顿时也忍不住“啊”地轻叫了一声。 那墙壁上,赫然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无数古怪的文字,这些文字每个只有拇指头大,整整齐齐地覆盖了内壁所有的空间,它们不是汉字,也不象其他国家的文字。 凭感觉,这些文字,很可能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根据资料显示,鹭洲岛灯塔建于民国,是国家工程,应该不会在灯塔内壁雕刻如此古怪的咒文,到后来由人民政权接管,就更加不会搞这些“封建迷信”了。而且,在鹭洲岛灯塔的有关记载中,也从没提到灯塔内壁雕刻了咒文。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咒文是在十几年前神秘惨案发生,军方撤防之后,才被雕刻上去的。 那么,是谁刻上去了?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进入灯塔(3) 在紫白色的手电光的映照下,大家的表情既是凝重又充满了好奇。 大丫,小丫,小程,你们认识这些咒文吗?于叔问道。 听他的口气,显然不知道这些密如莹蝇的咒文是何出处。 天生天养皱着眉头观察了一阵,也是茫然摇头。 这些咒文的意思我是不懂,但它们的来历,我却是了解一二。小程淡淡说道。 哦?大家的目光,马上聚集在小程身上。 小程哥哥,你知道这些咒文的来历?天养眨着眼睛问道。 小程点点头:这些咒文,应该是上古时期,南方一个叫“夜臣”的蛮族在祭祀时所用的特有文字。传说“夜臣”一族崇拜冥界邪神“金翅蝠魔”,传说这“金翅蝠魔”长年盘踞在天地阴阳交界之处,专门拘截死后赶赴阴间地府报到的阴魂,蓄之,或奴役,或直接噬食以增加道行,可谓魔力通天,也凶残无比。 传说“夜臣”族就是通过这些咒文与邪神“金翅魔蝠”通灵,并借助其神通召唤出成千上万专门摄魂噬魄的“阴间冥蝠”,来帮助“夜臣”一族打击敌族,掠夺财富。由于“夜臣”一族崇拜邪神,每每大量掠夺异族人来进行残酷无比的生祭,完全视人命如草芥。此举实在是倒行逆施,引得天人共愤,终于激怒了天下之主轩辕黄帝,遂命手下大将柱宏率领大军,杀向“夜臣”族的领地,结果“夜臣”全族一夜被灭,鸡犬不留。从此,有关“夜臣”族的一切人事,便都在世间上销声匿迹,不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也是...... 小程说到这里,忽地停住,似乎觉得自已透露得太多了,沉吟片刻,才又说:我估计把“夜臣”族咒文刻在这里的,必定是“夜臣”一族的后人,其用意,也极有可能是为了召唤出它们的至尊神“金翅魔蝠”。召唤出“金翅魔蝠”,乃是“夜臣”族世代追求的至高理想,传说在“夜臣”族被灭之前的上万年间,他们曾经有三次成功召唤出“金翅魔蝠”,“夜臣”族人在“金翅魔蝠”的帮助下,都无一例外地开创出极强盛的局面...... 小程说话时负手而立,对着墙壁上的咒文侃侃而谈,言词古朴,语意精炼,颇有古雅之风。言语间,不经意地还伸手在下巴前一未,做了个好象是抚须的动作。 而实际小程下巴光滑,连根毛都没有。 听小程说着,我的脑海中很快幻想出一只体型巨大,双翅金光闪闪的蝙蝠,它狞笑着,露出两只又尖又长的獠牙,正静静端坐在塔顶,等待着我们上去。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哆嗦,连塔内的空气都好象骤然下降了几度。 好了,我们还是趁着天没黑,把这座灯塔检查一遍吧。小程在我们听得入了迷的时候,忽然停止了讲述,并抬步向上走。 于是继续上行,一路上,只见石壁上的咒文依旧是密如莹蝇,好奇之余,也是十分佩服那个在石壁上雕刻这些咒文的家伙,真他妈够用心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进入灯塔(4) 一直上行,墙壁上的咒文也是一路密密麻麻地向上延伸,无半点空白的地方,但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偶尔地,从外面传入一阵藤蔓叶子晃动的“沙沙”声,也不知道那些叶子是随风而动,还是它们自已在晃动。 总之,气氛是越来越诡异起来了。 于叔看看手表,说:天很快就要黑了,我们还是走快一点吧!说罢便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此灯塔绝非善处,一旦入夜,更是凶险难测,天知道会飞出多少妖魔鬼怪来! 五十六米高的灯塔,也就大约相当于十二三楼左右的高度。大家在陡峭的石阶上急急攀登着,急速的脚步声和沉沉的呼吸声在阴暗中一路响起。 没多久,我们就登上了灯塔的顶层,却陡见黑暗之中,在灯塔的中央位置,赫然站立着一个蝠头人身的怪物! 我惊得登时叫了出来,待用手电照着看清楚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只怪物,只是一尊塑像而已,并非活物。但它的工艺又是如此精湛,简直诩诩如生,给人随时会暴起的感觉。 这尊怪物塑像,大小与成人相若,长着一个蝙蝠脑袋,作仰首怒啸状,上鄂和下鄂各长着一对又尖又长的獠牙,模样极凶猛狰狞。它双臂外张,五指指甲尖弯如初月,在手电光照下寒光凛凛。而最显眼的,还是它双臂下连着的一对巨大蝙蝠翅膀,这对翅膀,竟是金黄色的。 金翅蝠魔!“夜臣”一族的图腾之神! 这座灯塔之内,竟然供奉着一尊冥界邪神“金翅蝠魔”。小程果然没猜错,这灯塔内的咒文,看来真是出自“夜臣”族后人之手。 而根据官方资料记录,这座灯塔的顶层,本来是安装着一座牛眼聚光探射灯的,然而现在,它已经被一尊邪神塑像所替代。 沙沙!沙沙!这时灯塔之外,突然声音大作。 透过玻璃窗,我们看到外面那些攀附在灯塔外墙上的藤蔓,突然猛烈地抖动起来,就象一大群受了刺激的毒蛇一样,有些藤条,还从窗子伸了进来,对着我们摇头晃脑。 大家面色骤变。 别在这里停留,赶快下去!于叔叫道,说着右手五指间,已然夹着了四枚符镖。 跟着我!天生说罢手执战备铲,带头就往塔下奔去。 我,老爸,天养应声跟上,小程不发一言,也是快步下塔。 如此,天生开路,于叔断后,我们急急向着塔下走去。 如柱的手电光为我们照着前路,望着那一级级盘旋而下,似永无尽头的石阶,我心头莫名地升上阵阵寒意,似乎,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等着我们。 走着走着,最前面的天生突然停步,张开双手,大叫:停! 我们吃了一惊,赶紧急急刹住前进的脚步。上去一看,只见脚下几米远的石阶突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开始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结果还是一样! 那一片黑暗,象一个巨大的无形旋涡,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楚感应到它正在不断转动着,还有一阵阵异样的阴寒之气腾出。 更令人惊诧的是,强光手电的光束照到那一片黑暗之中,竟仿佛生生被吞噬了一般,了无踪迹。那片黑暗之下是什么情况?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据说宇宙黑洞可以吞噬光线,难不成脚下这一片黑暗,也是一个黑洞不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会师(1) 脚下那一片诡异的黑暗,象潮水一般,慢慢向上涌来,那一阵阵阴寒之气,也是越来越盛。甚至那黑暗虚空之下,隐隐似有无数的细小物事在蠕动着。 是幻觉吗?我说。 因为以前我出现幻觉的经历太多了,很多看似极可怕的景象,比如灵狐谷的石林幻障,好象很真实,但实际只是障眼法。 不,不是幻觉,是真的。天生眉头紧皱,肯定地道。 大丫,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老爸问。 天生茫然摇头:我暂时也没有头绪,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感到我们绝不能和它接触,否则极可能会被它“吃掉”! 吃掉?我不禁心中大寒,这时那一片来历叵测的黑暗,看上去当真象一张意欲噬人的大口。 会不会是邪魔设下的魔障陷阱呢?让我试探试探!于叔取出九枚符镖,双手疾施法诀,大喝一声:去!便将符镖向着那片黑暗投去,只见黄光一闪,九枚符镖结成了三个等边三角形,悬于空中,九枚纸制的符镖皆闪着耀眼的黄光,压制住那片缓缓上涌的黑暗。 这正是于叔的绝招——“九叠煞阵”。于叔在游轮上曾用三枚符镖布成的“三叠小煞阵”,灭了强悍的张船长鬼催尸,而现在这个“九叠煞阵”,较那个“三叠小煞阵”相比,威力大了百倍不止,足可诛灭有百年道行的鬼魔。我知道于叔在过去一年里,一直在研究这个家传的高深符阵,想不到他现在已经练成了。 我刚想叫好,谁知,澎!澎!澎!九枚符镖当空一齐自燃,那火苗深蓝发黑,极为猛烈,眨眼间“九叠煞阵”就尽化灰烟,那一片黑暗,又复再缓缓向上涌来。 那个据称可以诛灭百年鬼魔的“九叠煞阵”,居然是不堪一挡! 于叔脸色大变,一时也没有了应对之策。 让我来!天养说着右手五指一张,掌心红光乍闪,很快,一道一尺来长的红色火状剑影便在她手中形成。 赤姝! 呼!天养手一甩,那道火剑便呼啸着直刺向那片黑暗,瞬间火剑刺入了那片黑暗,却是无声无息,只在黑暗表面映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弱红色光圈,随即就再无动静。 我苦笑道:小丫,你这一剑倒象是给人家送礼,人家连谢不说一句就笑纳了。 哼!天养狠狠瞪了我一眼:怎么也比你只会打哆嗦干等死强!废物! 于叔和天养束手无策,大家的目光,不由投向了道行最高的小程。 面对困境,小程居然还是气定神闲,并不似我们一家子个个愁云上脸,那分明是胸有成竹啊。 小程哥哥,你有办法消灭它吗?天养满心期待地问。 没有办法。小程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大家不禁诧异,看小程的神色,并不应该是毫无办法的样子啊。 小程说:那可是冥界空间,怎么消灭? 冥界空间?我们一家在阴暗中把眼睛瞪得老圆,谁也没想到那一片诡异的黑暗,竟然会是冥界空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2) 这个灯塔内怎么会出现冥界空间呢?于叔惊疑道。 小程说:这有两个可能,一是它刚好处于独特的地理位置,是阴阳两界直接连通之地。据说某些高山大岭的深处,就存着这样的阴阳连接之地,它们随着不同的天时和气候,时隐时现,人一旦误入就会如坠万丈悬崖,从此人间蒸发。二就是有人利用某种邪法,打开了阳阳两界的通道,使得冥界空间出现在人间,不过,能有这种道行的人,至少已是接近成魔的境界了。 呼—— 天生沉沉地呼了口气:我看只有第二种可能了,在鹭洲岛惨案发生之前,这座灯塔从来没发生过任何怪事,这里又怎么会是天然的阴阳两界直接连通之地? 对!于叔眉头深锁道:天生说得有道理,我们面对的对手,竟然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道行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小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我看在眼里,心头的阴霾,又浓重了几分。 再说那一片被小程称之为“冥界空间”的黑暗,它还在象潮水般不断地涌上来,很快就迫到了脚下,那深邃无底的黑暗,着实让人望而生畏,我们也只好一点一点的往上退。它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如此下去,只怕我们终究难以逃脱被活活吞噬的命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程,我们能冲过去吗?老爸问道。 冲过去?小程冷笑道: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只要你一接触到那片冥界空间,你的三魂七魄就会马上会被强大无匹的冥界之力吸走,在冥界,如果没有阴差的指领,你的魂魄就只能在冥界的虚空之中随风飘荡,或被象“金翅蝠魔”这样的邪神俘虏吞噬,又或者永远的游荡下去,永远都是游魂野鬼,那种不入轮回的痛苦,可不是你们现在能想象得到的。 听小程冷冷说着,大家的原本已经阴沉得可以的脸,又顿时黑了几分。 看着象个黑色巨口般缓缓迫上来的冥界空间,老爸懊恼得把战备铲往石阶上一戳,骂道:妈的,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等死吗? 吱!吱!吱...... 这时,那片黑暗之下,忽地传出阵阵类似老鼠的尖叫。 是“阴间冥蝠”,它们要出来了!小程双眼凝视着那片黑暗中隐隐蠕动着的无数物事,一直平淡如水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些许紧张来。 几乎在同时,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诡异吟诵之声,忽地在塔内响起。就象有无数人在你的耳边喃喃吟诵着似的,那是一种完全听不懂语意,却又极有节奏的吟诵,听着有点象寺庙和尚的诵经声。 随着吟诵之声响起,雕刻在墙壁上的“夜臣”咒文,竟然一个个有了生命似的,全部脱离了墙体,飞了起来。一时间,那无数只有指头大的“夜臣”咒文,便如漫天飞蝇,充斥了整个灯塔内的空间。在我们眼前飞来飞去,简直眼花缭乱。 我只感到大脑一阵晕眩,胃部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象喝醉了酒似的,连站都站不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3) 啊——!我感到头象要爆炸一般,无可压抑地发出一声狂啸,甚至有种要四处乱撞的强烈冲动,总之,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处在了失控的边缘。 啊——!在我身边的老爸,也同样发出一声怒啸,显然他的情况也和我一样不妙。 那些“夜臣”咒文和吟诵声竟是如此可怕,有扰神乱魄,使人身心失控的威力。在场的六个人之中,是以我和老爸的道行最弱,所以我俩首当其冲地受到那些“夜臣”咒文和神秘吟诵的迷惑,以至身心崩溃在即。 嗖!嗖!嗖——! 危急之际,几声凌厉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顿时令满塔飞舞的咒文和吟诵声,也好象陡地一滞。 我只觉得左右太阳穴和眉心处,突然象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浑身猛一激灵。随之有三丝冷流注入了大脑之中,令我马上精神大震。几近崩溃的精神顿时又清醒过来,晕眩和胸闷欲呕的不适感也消失了,身体很快就恢复正常。 呼,呼...... 犹如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我心有余悸地喘了好一阵,才定得下神来,摸摸左右太阳穴和眉心处,原来这三个穴位都分别插着一根银针,银制的长针象冰冻过一样,冷嗖嗖的,且有一缕细如丝线的冷流源源直透进大脑,使我神清体健,十分舒服。 再看看老爸,他也是跟我一样,左右太阳穴和眉心都各插着一根银针,露出外面有大约两寸长,象三根小天线,看上去有点滑稽。 原来,是小程在我和老爸危急之际,打出六根“阳明*神针”,分别刺在我和老爸的太阳穴和眉心穴上,封住我俩即将崩溃的神智,救了我和老爸一命。想不到这“阴阳*神针”除了可以降鬼除魔之外,还有激神定魄之妙用,自从插上三根“阴阳*针”之后,那些在眼前乱飞的咒文和在耳际滋扰的呤诵,就再也不能对我和老爸制成影响了。 我满怀感激地对小程说:小程,要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和我爸就悬了。 老爸也一脸敬佩的说:小程,我杜国彪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一个!厉害,老杜我是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小程只淡淡地说:现在可不是道谢的时候,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小程话间刚落,吼——! 突然头顶响起一声怒吼,好象是什么猛兽发出的,震得我双耳嗡鸣,积在墙壁上的灰尘也刷刷往下掉。脚下那片相对平静的冥界空间,里面的神秘物事也跟着骚动起来,“吱吱”声越来越来激烈,好象大受刺激。 大家陡然变色,都听得出那吼声是从灯塔顶部传来的,那里供奉着一尊邪神“金翅魔蝠”呢,难道是“金翅魔蝠”被成功召唤出来了吗? 小程哥哥,我们怎么办?天养有点焦急的问。 小程说:现在要逃出去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大家都看向小程。 小程指指头顶,说:我们上面还有一个窗口,我们就从那个窗口钻出去,然后顺那些藤蔓爬下去,这是唯一的办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4) 小程说的这个办法,其实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其实我早就想到过了,估计大家也都想到过。 只是这个法子是否可行,心里却没有底,所以大家脸上都有些犹豫之色。 原因是那些攀附在塔身上的不知名藤蔓,那是一种极邪门的植物,我们之前登上灯塔的时候,它们突然象动物一样,兀自猛烈抖动起来,而且它们开出的白花,能迷惑心神,我在进塔之前只闻一闻就差点着了道。如果现在攀着这种来历不明的邪门藤蔓,从几十米的高处爬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以小程,天生天养和于叔的道行,自是足可以应付不测,但我和老爸就有点不牢靠了。说到底,还是我和老爸两个道行低微的“拖油瓶”拖了大伙的后腿。 老爸看出大家的心思,马上怒道:怎么,我这个尖刀班的老兵什么凶险没经历过,还用你们照顾我不成? 说罢,又朝我瞪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也不能给你老子丢人! 且说在塔顶那声恐怖的怒吼响过之后,脚下那片冥界空间的上涌速度,也跟着陡然加快了许多,照此速底,不用多少时间就会把我们迫得退无可退。 既然无法向下突破,也只有试一试小程的办法了!情况刻不容缓,于叔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天生也点头道:好,你们先出去,我在这里想办法拖一拖,争取些时间。 天养马上不干:姐,我也要留下帮你! 天生笑道:小丫,不用了,你还是...... 天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我却明白,她是要天养照看着我和老爸。 小程这时也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天养和我在这里就行了。 这时天生双手成爪,左上右下抱于胸前,口中轻轻吟诵,瞬间,一团拳头大的白芒赫然在双手间闪现。 稍稍积聚之后。 冰封!天生轻喝一声,将白光球猛向那片汹涌上来的冥界空间甩去。 卡——叽—— 光球爆散,瞬间一道厚厚的冰幕挡在正在上涌的冥界空间之前,竟然挡住了! 在场人除了小程皆露出惊喜之色,谁知仅仅眨眼之间,那道冰幕便被一缕缕黑烟侵入其中,雪白晶莹的冰面现出道道黑色脉络般的裂纹。 卡...... 一道道细小裂纹在冰幕上出现,眼看这道厚实坚固的冰幕就要破碎当场。 土坎!小程大喝一声。右手凭空一抓,黑色的“通天八卦”之土卦,便陡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道法通天,封镇! 小程左手疾施法诀,黑色的土卦顿时光芒四射。 小程手一送,巴掌大的八卦飞到冰幕之上凌空飘浮,缓缓转动,一束手腕粗的乌光从八卦中心处射出,照到那道即将破碎的雪白冰墙上。黑光水一般地迅速融入到冰墙折裂纹上,转间眼便将那密如蛛网的裂纹修复。 破碎声也嘎然而止。 通天入卦凌空缓缓旋转,射出的黑光不断注入冰幕使之加固,一时间冰幕竟与那片冥界空间形成相持局面,不上不下,旗鼓相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5) 吼——! 这时,塔顶处又响起一声怒啸,犹如平地炸雷,较之前那一声更加震撼,好象整座灯塔都在颤抖。 一种如让人畏惧的强大威压感,正从塔顶方向重重压下。 别磨蹭了,这里就交给大丫和小程,其余人赶紧出去!于叔说着当先就往上跑去。 我,老爸,天养也知道此时不是婆妈推让的时候,只对天生和小程道一句“小心”,便也立刻跟着于叔向上面跑,跑了几米高,就看到了那个窗口。其实这座灯塔上有很多窗口,这些窗口每个都有半米见方,仅仅能容一个成年男子爬出去。 在这里的空间,也是充斥飞舞着密密麻麻的“夜臣”族咒文,神秘的吟诵声也不绝于耳,但有插在太阳穴和眉心处的三根“阴阳*神针”保护着,我和老爸都能坚守住心智,不受其害。 且说这个窗口,大约处在灯塔四分之三的高度,也就是四十米左右,十楼的样子,这种高度,也足可以让一般人心惊胆战,裹足不前了。 好在我们是经历过大考验的,想那龙子岗的百丈悬崖都攀爬过,这点高度的确没什么大不了,让我们担心,只是那些攀附在塔身上的不知名藤蔓。 它们不仅会象动物一样活动,开出的白花还会散发出迷人心魄的香味,要指望攀着这种“凶藤”顺顺当当地下到地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窗口象其他所有窗口一样,被那些藤蔓封得密不透风,最可怕的是,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藤蔓的茎和叶都在诡异地动着,有几条细少的软茎还伸进塔内,对着我们翻来卷去,犹如施机攻击的毒蛇。 什么鬼东西!老爸骂道。说着就举起用朱砂火粹过的战备铲狠狠戳过去。 丝!战备铲戳到处,顿时冒起了一团黑烟,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可见藤蔓的伤口处有点点墨绿色的液体飞溅出。 小心!我,于叔,天养几乎同时大叫,老爸早有准备,连忙后跃避开。那些液体落在地上,空气中马上弥漫着一种古怪无比的青腥味,闻着感到一阵阵反胃。 咕叽!咕叽!十数条藤蔓伸进塔内,桃形的绿叶一张一合,象一条条高昂脑袋的毒蛇,对着我们激烈扭动着,并发出让人寒毛直竖的声音,显然是被老爸刚才那一铲给激怒了。 天养见状右手五指一张,红光乍闪,赤姝凭空在她手心出现,那是一柄烈焰燎动的火剑。 让你们这些怪物瞧瞧我的厉害!天养怒喝,纤手一挥。 赤火剑脱手而去,飞向那些向着我们张牙舞爪的藤蔓。 沙沙—— 未等赤姝剑焰打到,那些藤蔓便已仓皇向外逃窜,瞬间窗口前就变得空空如也,傍晚最后的余光从这个窗口照了进来,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与天空。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先出去试探一下!于叔说罢把战备铲和背包往窗外一扔,然后就从那个窗口爬了出去。 老于你要小心!老爸担心地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6) 于叔刚爬出去,老爸便急忙冲到窗口往下望去,随时准备出手帮助于叔。 过了一会。 出来吧!于叔在外面喊道。 小丫,你和华儿先出去,我最后。老爸回头说。 天养此时手中又祭出了一把赤姝焰剑,刚才她一剑就吓退了堵住窗口的藤蔓,所以现在得意得很,她对老爸扬了扬烈焰燎燎的赤姝:杜叔叔,等会我会跟在您身边,保证任何邪魔恶鬼都不敢靠近你半步! 然后又向我挤眉弄眼:不过那些多余又没用的人嘛,我可就不理他啦,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我哼了一声,挺直腰板气昂昂道:你少在这显摆,到时还不知谁要谁救呢! 当我把头伸出塔外,向下望去时,却发现无法俯视到地面,因为那些藤蔓的茎叶长得有几尺厚,粗细不一的藤茎和绿叶绞缠生长,密密麻麻。无数条触手似的软藤,不断扭动着,如轻舞的妖姬。片片桃形的绿叶也扇子般一张一合。整个塔身皆是如此,看得我一阵眼花,头皮直发麻。 于叔此时正抓住一根手臂粗的长藤,悬在半空,等着我们出来。 看到我和老爸,天养相继爬出来之后,于叔说:这些藤蔓攻击性好象并不强,我们尽量不要去招惹它们,只管尽快爬下去就行了。 我照着于叔吩咐,双手抓住一根手臂粗的长藤,脚踏着塔身的藤叶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既不敢太用力踏,也不敢下太快,走得可谓是步步惊心。 我最担心的,还是这些象动物一样的藤蔓,担心它们会不会突然攻击我们,如果遭受攻击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难以应付。而在这个高度上,只要一下抓不住摔了下去,就绝对要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beyebey了。于叔也不放心我,一直就在我身边护着。 每当我们的手和脚触碰到那些软藤和叶子时,它们就会“呼啦啦”一阵猛烈抖动,象是大受刺激。而那些我们没有接触的软藤,也纷纷伸过来,不停在我们的脸上身上撩拨,弄得麻麻痒痒的,真让我的心尖都寒起来了,幸亏它们始终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的意思。 因为紧张和费力,不一会我的呼吸就粗重起来,那些白花的香味一阵阵从我的鼻孔钻入,很快脑子又有些发蒙了,不禁暗呼不好。 我知道这些白花的厉害,所以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已的呼吸,但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 正当我担心的时候,只觉得两侧太阳穴和眉心处阵阵冰凉,三缕冷流丝丝注入脑袋,神智马上一片清明,完全不受那些白花的异香影响了。看看老爸,只见刺在他头上的三根“阴阳*神针”,针身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原来又是”阴阳*神针“在保护我和老爸。 很快我们又惊喜发现,连身边那些一直骚扰着我们的软藤也老实了下来,我们爬到那里那里的软藤绿叶就都马上耷拉下来,一动不动。 “阴阳*神针”果然厉害,当真是诸邪勿近! 于叔看出端倪,马上说:加快速度! 当下我们不再战战兢兢步步为营,而是尽量快地往下爬,如此,不一会儿就从三十多米的高度爬下,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我们无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7) 下了地面,我们马上又抬头向那个窗口望去。 刚抬头,便见那窗口处一先一后地疾闪出两条人影,分别是天生和小程,天生在前小程在后。就在小程跃出窗口的瞬间,紧接着,从那个窗口又突然猛涌出一道黑气,并在空中陡地长成一只黑乎乎,似实如影的“巨手”,从上而下地向着天生小程两人抓去。它的体积大得足可以将两个成年人抓个牢实。 吼——!同时,塔内传出了一声震天怒吼,仿佛有什么怪物被激怒了。 身在地下的我,老爸,于叔,天养四人,都吓得惊呼起来。 此时先出来的天生,已经迅速落到窗口下七八米的一根粗藤上,基本躲过了那只“巨手”的抓捕,而稍后出来的小程,却眼看就要被那只“巨手”当头抓住。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小程身在半空不慌不乱,连头也不抬,右手为掌向上一推,一道金光从手心射出,直打向那只已经把他全身笼罩住的“巨手”。 那道金光象把利剑,全部打进了“巨手”之内。 啊——!灯塔内发出一声震耳痛嚎,那只“巨手”被小程手心发出的金光射中,瞬间被燃起了金黄色的火焰,“黑手”顿变成了“金手”,伴着塔内发出的震耳惨嚎,漫天挣扎。 原来那金光,正是由赤姝之焰和土火二卦合炼而成的“金刚地狱火!” 再一个眨眼间,那只“巨手”便被“金刚地狱火”焚作了虚无,塔内的惨嚎声,也随之停息。 而天生和小程二人,就象灵猴一般,身形如电,蜻蜓点水似地依藤而下,只十几个跳跃,便稳稳落到了地面,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人物。 姐,小程哥哥,你们俩都没事吧?担心得一脸青白的天养马上问道。 天生拭了拭额头的一层汗水,呼口气,微笑点点头:放心,我没事。 小程没有回答,平淡如水的脸上却忽地露出些许异色,两道剑眉,也略略皱了起来。 小程,怎么啦?于叔见小程神色有异,便马上问道。 小程利剑般的目光向着小山下的一片树林扫视过去,轻声说:有人。 有人?我们也马上随着小程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却只见林木茂盛,寂无动静,那里有什么人? 是人,大约在一百米之外吧,正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小程淡淡说道。 好家伙,一百米之外。我在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小程竟然能听到一百米之外人走路的动静,那是人的耳朵吗?记得以前听于叔讲《无忧岛》故事时,曾说到于家祖师能听到数十丈外人踏在沙滩上的声音,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今天可以亲眼见证这种“神奇”。 会不会是那支先我们上岛的特警队呢?天生若有所思地说。 很有可能!不过......于叔抬头看看已是暮色沉沉的天空,又说:现在天已经快黑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隐藏起来看清楚来人的情况再说吧。 于是,我们立刻找了几处可供藏身的石头堆,只探出小半个脑袋,目不转睛盯着小程说有人走来的那个方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会师(8) 夜,在转眼间便笼罩了这座与世隔绝的荒岛,山下的树林,也成了黑丛丛一大片,变得阴森起来。身后的灯塔,不停发出沙沙的异响声,那是攀爬在塔身上的藤蔓,它们在无风自动,听得我只觉后脊背阵阵阴寒,就象背后有无数利剑对着似的。 等了大约十分钟,我们终于看到有大约十条人影,出现在山下的小道口,他们手上都持着微型冲锋枪似的武器,慢慢向山上走来,一边走一边还仔细观着周围的情况,可谓步步皆小心。 这也是为什么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们竟然走了十分钟的原因吧。 看着这帮人越来越近,我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心跳得咚咚响。 我们跟这帮人必然是要正面相遇的,如果是友自然好,但如果是敌呢?我们能应付得了吗? 对方个个手里可是都拿着枪! 我们这时已经能分辩出,这帮人一共有十人,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着迷彩服,背着一个小背包,手持微型冲锋枪。 他们无疑是一支武装力量,但到底是敌是友,一时却是很难作出准确判断。 上来的朋友,请通报一下来历!终于,当那帮人走到与我们只有四五十米距离时,于叔大声朝对方发话。 这样做,无论对方是友还是敌,我们也能有较充分的回旋余地。 对面的人听到前面的石头堆里突然有人说话,自然被吓了一大跳,但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蚂蚱一般,马上向四面八方弹开,并占据住有利地型,枪口更是齐齐指向了我们,看这帮人的身手和反应,显然是受过长期的极严格的军事训练。 床前明月光!于叔朝对方念了一句《静夜思》。 更上一层楼!对方有一人马上回了一句《登鹳鹊楼》。 这是龙师长为我们和那支特警小队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你们是xxx师的?那人问道。 对!你们是114小队?于叔答道。 双方又沉默了一会,对方那个之前发话的人如释重负地说:既然是自已人,那都出来见见面吧。 说罢,对方十支向着我们的微冲都收了起来。 于是,我们一方六人,与对方114小队十人,便在鹭洲岛的灯塔下会师了。 大家好,我是114小队的队长宋明!114特警小队的队长是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人,长得剑眉虎目,身材极魁梧,就象铁塔一般。面对着他,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威压感。 宋明微笑着与我们握手,先是老爸和于叔,都是客客气气的,当轮到我时,却觉他的大手加了一把不寻常的力度,我本能地想把手抽出来,谁知手却象被大钳子钳住了一般,根本抽不出来,那那是手啊,简直就是铁钳!这家伙的力量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宋明微笑依然,大手五指却在继续加力,好象要把我的手骨捏碎方休,我虽然痛得浑身直冒冷汗,但明白这是对方在向我们示威,我可不能让这家伙得逞了,所以硬是把一张苦脸,强装成一张笑脸,但估计这张笑脸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妖道(1) 看到头儿对我大施下马威,宋明身边的队员一个个都在吃吃偷笑,十分得意。 老爸和于叔自然知道我这个不成器的后生正大吃苦头,但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较量,所以也不方便干涉,老爸背着手一声不吭,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然又在怪我给他丢脸了。 宋叔叔您好,我叫天生。这时天生微笑着向宋明伸出手来。 面对一个俏丽小姑娘伸出的手,宋明自然无法拒绝,他稍一愣,便只好放开我的手,转而轻轻握了握天生伸过来的手。 你好!宋明说。 请多多指教。天生不动声色的笑着,显得大方得体。 我忍着疼痛不去揉被捏得几乎变形的手,心里既感激天生及时出“手”相救,同时也暗暗把那大铁牛宋明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 不就是有点蛮力吗?神气什么!对付人还凑和,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可不管用!我倒是要看看你碰见鬼时会有多狼狈!我不服气地想着。 宋明那大铁牛的一伙人打量着我们,看他们的眼神,分别是带着疑惑和轻视。 我们这边,有俩年过五十的半老头儿,俩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平庸无奇的小青年(我),小程倒是一表人材,但看他肩上扛的那一道小杠杠(列兵),分别就是一新兵蛋子嘛,能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还敢上鹭洲岛来了? 他们此时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是龙师长派你们来协助我们114小队这次行动的?宋明平静地问。 这家伙,一开口便把从属关系给定好了,真把自已当成我们的领导了。 协助你们?放什么屁!天养骂道。被这帮陌生人用充满岐视的眼神瞧了半天,我们的小丫早就不爽了,一句粗话冲口而出。但她马上又意识到心仪的小程哥哥就在身边,所以赶紧住口。 哦?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宋明愣了愣,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腋窝高的小姑娘笑问,倒也不生气。 你以为在这岛上的是些什么对手?那都是些妖魔恶鬼,你以为你们这帮傻大个能干什么啊,不过是给人家送点心来罢了!我们就是来救你们的,还协助,不知好歹!天养那张一向恶毒的小嘴机关枪似的蹦着。 哈哈,有意思,我们是点心?宋明不怒反笑。 宋叔叔,我想冒昧一问。这时天生忽然开口说道。 你想问什么?宋明望着这个跟天养长得一模一样,但脾性却天差地别的小姑娘,问道。 天生淡淡一笑:我想问宋叔叔您可有一位叫宋光的哥哥? 茫茫夜色中,那铁塔般的魁梧身影陡地一颤,两只大拳头猛然一握,骨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你认识我哥哥?宋明沉默了一阵,才语带惊讶地问。 他的哥哥已经死了十几年了,那时的天生应该还是个三岁孩童吧,怎么会认识他哥哥呢? 宋叔叔您的哥哥曾是xxx师的连长,叫宋光,当年上鹭洲岛,也就是这里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对不对?天生问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妖道(2) 宋明惊讶得张大嘴巴。我们除天生之外也颇感到有些意外,这个大汉竟然是宋光的弟弟? 宋光,我们都知道这个人,他就是那位当年带着一支三十人小队上鹭洲岛营救驻军的侦察连长。然而就在第二天的零时,师司令部便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这位全师闻名的优秀指战员,当时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当第二天,又一支百人精锐火速赶上鹭洲岛时,发现宋光倒毙在厕所墙下,死状诡异,他带领的三十人小队也全军覆没,全被吊死于房梁之上...... 是谁告诉你的?xxx师应该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宋明紧紧看着天生问道。 天生淡淡一笑:我也是猜测而已,因为您与您的哥哥长得很象,还有,就是那种同一血脉的特有感觉。 你......见过我哥哥的,照片?宋明问。 不是,但我见过您的哥哥。天生仍然轻描淡写地说着。 宋明马上露出怀疑的表情:不可能,我哥哥已经去世十多年了,那时你应该还很小吧,就算见过,也不可能记得住吧? 不,我是昨天才见过您的哥哥。天生说。 什么?宋明双眼一下瞪个溜圆,不可思议道:难道,难道你见过我哥哥的鬼魂? 天生摇了摇头,然后便把昨天探访司徒参谋的情况简单向宋明说了一遍,因为天生可以进入司徒参谋残缺的灵魂,直接窥视到司徒参谋的记忆之海,那里有关于对宋光外貌的记忆片断,而宋光倒毙在厕所墙边时的恐怖死状,于司徒参谋更加是刻骨铭心的。 哦,原来是这样......宋明沉吟良久,顿悟似地点点头。当他再看我们时,眼里已没有了之前那种轻视,变得敬重起来。 ...... 原来,宋明一队十人这次的任务,是搜救几天前在附近海域失踪的数名富家子弟,他们在上午就已经到达了礁山群岛,不过他们首个目标并非鹭洲岛,而是其它较少的岛屿,他们一个岛一个岛地搜索,但毫无发现,甚至连只海鸟没看到过,整个礁山群岛都死气沉沉。 直到天色将黑,他们才走上鹭洲岛,他们登陆的方向与我们正相反,刚上岛,便听到自灯塔方向断续传来几声巨大的怒吼,象是什么怪物发出的,吃惊之余,宋明他们便步步为营地往这边赶来,想探个究竟,却想不到就在这里与我们相遇了。 哈哈!宋明说到这里抚头大笑道:刚见到各位时,我的确是有些看不起你们,但想不到各位是能人异士,我真是有眼无珠了!刚才是我们失礼了,请见谅! 宋明诚恳地向我们道歉。 这只大铁牛,倒是个痛快爽直之人,我对他的怨气也顿时消了大半。 笑过之后,宋明的脸色却是一沉,肃然地道:其实那些二世祖的生死,恐怕早就没有悬念了,我上这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查清当年我哥哥的死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妖道(3) 宋队长,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你的能力我也不怀疑,但当年杀死你哥哥的凶手,绝不是普通人类能对付的,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于叔诚恳地对宋明说。 宋明咬牙切齿道:于叔,这个我当然清楚,为了这次行动,我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年时间了,我们114小队并不是传统那种对付凶徒恶匪的特警队,我相信我的小队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将凶手消灭,为我哥哥和他惨死的战友报仇! 宋明这一说,倒是勾起了我们的兴趣,想听听他的114小队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宋明说:我们114小队,正是一支为了对付那些现代科学还无法解决的灵异事件而秘密建立的...... 队长,有情况!这时,一名队员突然轻声报告道。他抬起手,看着戴在手腕的电子手表,他的电子手表看上去挺普通的,唯一的特别就是上面有一颗小灯,此时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方位?距离?宋光问道。 方向是东南,距离约二百五十米。那位队员报告说。 宋明看着电子表上闪烁不断的蓝光,冷冷说道:是蓝光,强度大约为八级,相当于十年道行的恶鬼而已,不过,我们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戴上遮阳面罩。 他手下的队员一听,马上从背包取出一个类似防毒面具的东西,飞快地套在头上,动作麻利无比,只是看上去活脱脱就象一个个猪头似的,十分滑稽。 于叔,我们还有多余的面具,你们也戴上吧,这种面罩可以遮蔽人因呼吸而外泄的阳气,这样那些阴物就不容易发现我们了。宋光说。 切!一旁的天养不屑地冷笑道:就你们这点小本事还敢到这里来降妖除魔?真不知死活,我们也用得着戴这些猪头啊?笑话,不过嘛,有一个家伙倒是适用得很的。 天养说着,得意地朝我撇了撇嘴,气得我干瞪眼。 天生连忙对宋光道歉说:宋叔叔您别怪我妹妹,她的嘴就是这样,其实我们只要注意把气息调闭好就可以了,的确不需要您这些面罩,谢谢了。 宋明微微惊讶,他轻叹道:想不到各位都已经修练到这么高的境界了,佩服佩服。 天生笑道:宋叔叔您不也是达到这个境界了吗?你也不用戴面罩啊。 宋明笑笑:过奖了,但我手下的弟兄就还差了点。 这时我举了举手,说:宋队长,我可不会什么调闭气息,你那种面罩还是送一个给我吧,另外,我爸估计也得用这个。 我说着向老爸瞧去,他老人家昂昂然地站着,天色虽暗,但还是能看出他一脸尴尬,颇不愿意戴这种“猪头面罩”,老头子可是一向好强要脸。 于叔拿着一个“猪头面罩”,呵呵笑着递给老爸:老杜,为了不过早暴露,为了更好地探清敌人底细,你还是服从一下吧。 老爸也有自知之明,哼了一声,便一手夺过面罩,干脆利落地套在头上,看到他道貌岸然的身姿和滑稽的“猪头面罩”合在一起,我忍不住暗暗偷笑。 正说着,东南方向远处的树林,突然响起一阵枝叶摆动的沙沙之声,并隐隐感到有一股阴气正向我们这里靠近,放眼望去,却只见得重重暗黑树影,我浑身的毛孔顿时都收缩了起来。 快,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于叔说道。 这个小山岗虽然面积不大,但到处是有巨石立起,兼有很多一人高的长蒿野草,藏下我们这十六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分三队分别藏在巨石之后密草之中,专等着那个据宋明探测说有十年道行的恶鬼到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妖道(4) 沙沙...... 山下树林的枝叶,自东南方向一路慢慢响动过来,阴气也是愈来愈盛...... 我,老爸,于叔和宋明及他手下一名队员藏在一处,此时宋明手腕那个“电子表”上的小灯的灯光,已经由之前的深蓝色,渐渐变成了淡紫色,并且还不断加深。 看来这只恶鬼不简单啊,说不定有百年的道行?宋明看着闪烁的小灯喃喃说道,语气已不象之前那么轻松了。 而后来我才知道,这种“电子表”其实是“阴物探测器”,小显示屏上显示阴物的方位距离,而小灯的灯光色彩则表明阴物的实力级别,灯光色彩分别为蓝,黑,紫,青四级,而最高级别的“青”,便是已经脱离“鬼”道成了“仙”了。 没过多久,我们便看到一个黑色,表面又略泛着蓝光的“人影”,轻飘飘地飘上山来,果然是形如鬼魅。宋明和他手下的队员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微冲,我和老爸于叔也捏了一把符镖夹在双手五指间,以防不测。 当那个“人影”从我们面前只有十数米的地方飘过时,旁边的长草也陡地呼啦一颤,一股寒气迎面袭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由于那个“人影”它身泛莹光,所以我们也大概看到了它的外貌,只见它头束高髻,面目模糊,身披一袭黑色道袍,但道袍的下摆离地两尺,其下却是空空如也,无腿! 我马上就认出:这个家伙,不正是前两晚在海上,那个隔着一百多米都差点摄走我魂魄的鬼道吗!惊惧之余,也陡生出一腔怒火,恨不得冲出去把它打个灰飞烟灭。 当然,仅仅是想而已。 且说那鬼道飘至灯塔之下,停了一会,便象个虔诚信徒般,五体投地的拜伏在地,三跪九磕,同时嘴里不断地吟诵出奇怪的咒语,声音尖锐且奇腔怪调,浑不似人言。 和我们一起的宋明面露疑色,我和老爸,于叔却是听得真切,那鬼道吟诵的,正是我们不久前在灯塔之内听到的那些“夜臣”咒语! 这个鬼道,莫非是“夜臣”族人? 一直吟诵了有几分钟,那个鬼道才重新站起来,张开双手仰望塔顶,这次竟是口吐人言:魔尊老祖,请赏受弟子带来的献祭! 说罢,那鬼道凌空飘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幽光,缠绕着灯塔一路斜斜向上飞去,那些密密攀附在灯塔表面的不知名藤蔓,自那鬼道到来之后,都变得异常地亢奋起来,伸出无数触手似的须茎,激烈挥舞着,发出让人寒毛直竖的“沙沙”和“吱里咕噜”的怪响,活象一群向人讨食的怪物。 只见那“鬼道”,一直飞到灯塔的顶上方才停下,但仍在其上旋传着,一道幽光头大毛尖,拖着一条长尾巴。此时一轮白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下,它就象一只在空中飞舞的小蝌蚪,整座灯塔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异芒,更显鬼气森森。 那“鬼道”在塔顶飞舞一阵,忽然向灯塔洒下无数雪花一样,却莹光闪闪的东西,竟似是漫天飞萤无穷无尽。 随着那些“雪花”洒下,夜空之中,也突然响起大片的哀号,恸哭之声,尤有千鬼。 那是什么东西?老爸低声疑道。 那些都是鬼魂!于叔说。 这恶鬼从那弄来这么多的鬼魂?宋明沉声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妖道(5) 却说那鬼道自塔顶上空洒下了雪花般繁多的鬼魂,而那些被放出的鬼魂皆是惊恐万分,哀号惊啸着就要四散飞窜逃命。 乍看,就似千点流萤飞散。 这时攀附在塔身上的藤蔓,突然露出了凶残的猎食者本色。 嗖!嗖!嗖—— 尖锐的厉啸声划破夜空。 无数又细又长的细茎从藤身飞射而出,闪电般地就在空中缚住了那些正欲逃跑的鬼魂,看上去竟是连一只鬼魂都没有漏放过。 上千的鬼魂被细藤缚住,自然是扭动着魂体拼命挣扎,哀号惊啸更是震撼着鹭洲岛的整片夜空。在冷月清辉的映照之下,鹭洲岛灯塔就象一只巨大狰狞的怪物。此情此景,就算身上数十米外的我们,也直觉得惊心动魄。 然而就算那些鬼魂如何挣扎,它们的力量与怪藤相比终究显得太渺小了,所以不一会功夫,全部的鬼魂就被那些藤蔓噬食一空。 哀号惊啸声完全平息了,只剩下那些藤蔓扭动发出的让人寒毛直竖的“吱咕”怪响。 那些不知名的怪异藤蔓,竟是以鬼魂为食!想想之前与它们“亲密接触”的情景,我也禁不住浑体冰凉。 再说那鬼道,待藤蔓将他放出的鬼魂噬食殆尽之后,便又化作一道幽光,缠绕着塔身斜斜而下直到地面,蓝光一闪,鬼道又恢复成道士模样,然后拜伏在地,口吟“夜臣”咒语。 吼——! 塔顶处突然响起一声怒吼,连整座小山都陡地一震。 紧接着,塔顶上数十米的空中,凭空地亮起了一团金黄色的光球,目测估计有一只篮球大小。 啊!魔尊老祖!魔尊老祖!魔尊老祖! 鬼道伏在地上,头仰起看着空中的那个光球,口中兴奋无比连呼了三声“魔尊老祖”,听语气简直就象小民见到了皇帝一般。 这时只见塔顶之上的黑色夜空之中,隐约显现出一只巨型蝙蝠的模样,开始很模糊,渐渐地就越来越清晰。它双翅展开看上去竟似有五六十米的宽度。 很快我们就发现,那团金黄色的光球,原来正是长在那只巨蝠的额头上的。光球如星闪烁,巨蝠双翅微微扑动,乌黑的蝠翅上,密布着金色的细小的脉络,象两张金丝巨网。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金翅蝠魔?我拭拭已然沁满冷汗的额头,沉声说道,那巨蝠的出现,竟让我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于叔说:据我估计那的确是“夜臣”的图腾神金翅蝠魔,但应该不是真身,只是金翅魔蝠的现世魔相而已,要是它的真身临世,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灾难呢! 对,我们要赶紧把那只恶鬼除掉才是,再让它这样捣弄下去,还不知会召唤出什么难对付的妖魔来!宋明说着端起微冲,瞄准那个鬼道。 老爸却一手按住宋明的枪杆,轻声说:别打草惊蛇,那家伙不是人,用枪打可不管用。 宋明说:我使用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经过特殊方法制造的“朱砂雄黄”弹,足可以杀伤有百年道行的恶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战(1) 夜色已浓,那鬼道离我们又有几十米远,我们自然无法看清它的双眼。然而,我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有两道有如实质的寒光扫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便“嗡”的一响,紧接着就是一片的混沌,大脑几乎丧失了意识。 幸好这时我的额头和两侧太阳穴突然一阵冰冷,三丝冷流源源入脑,我被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大脑马上又恢复神志清明。 在这个凶险万分的时刻,又是刺在头上的三根“阴阳*神针”及时封住了我的魂窍,救了我一命。但我也是被吓得冷汗直冒,心脏狂跳。 这鬼道,又在施展“隔空摄魂”之法!要不是有“阴阳*神针”护着,我恐怕当场就要被那鬼道摄去魂魄! 啊...... 和我们在一起的那名队员,这时突然连枪都扔了,倒在地上缩成一个“人球”,双手死命抱着自已的头顶,嘴里痛苦呻吟着。我马上意识到,这名队员因为道行太浅,这时正面临着被摄魂夺魄之危。 快开启“精神防护装置”!宋明急得大叫。 但那个队员此时已经几乎失去意识,怎么还能开启什么“精神防护装置”? 危急间,于叔伸出大手,向着那名队员头顶用力一拍,大喝:回去!那队员“啊”的大叫一声,马上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砰!枪声响起,余音在海岛间的长空上回荡开去。 宋明向那个鬼道开火了。 只见站在我们数十米开外的鬼道,它漆黑虚无的身体陡地一震。显然,宋明成功击中了目标。 啊——!鬼道一震之后,发出一声刺眼无比的痛啸。在它胸口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微弱红光,初如萤光,但转眼间便增大拳头大小,边缘还可见有些红色火焰一样的东西燃烧着。 那里,便是它中弹的地方,看鬼道的反应,也确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害。果然如宋明之前所说,他们的枪并不是一般的枪,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妖魔鬼怪的。 混帐!我杀了你们!鬼道不阴不阳地尖声厉叫,双手“澎”地向上一张,马上化作一对蝠翅,扑扇两下,便要向我们这里扑过来。 砰!砰!砰!宋明铁塔一般站立着,单手持枪,无间断地连发三枪,枪枪例不虚发,全部打在鬼道的脑袋上。如此身手和气势,我看了也不禁暗暗为之折服。 再说那鬼道,被宋明三枪中头之后,已化为蝠翅的双手顿时又恢复成双手形状,无力垂了下来,身体定在原地,抽风似的颤抖着,嘴里哎哎呀呀,十分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而在它头上三个红色的弹孔迅速扩大,很快连合成一个大孔,随着边缘燃烧扩大起来,加上原先胸口那外伤口,那鬼道就象个黑色纸人似的燃烧了起来。 这时野草丛一阵晃动,藏在另外两处的天生天养,小程,以及114小队的其他队员齐齐走了出来,看着已经几乎被烈火吞没的鬼道。 你,你们使的是什么妖术?烟灭在即的鬼道极不甘心地愤愤问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初战(2) 什么妖术? 听那鬼道如此一问,114小队的队员都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想答案大概会是“现代高科技”吧。但这鬼道看上去应该是个有一千几百岁的老古董,这么先进的名词说了它也不会明白的。 平心而论,要不是它太过自信,太过轻敌,是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打败的。 你再快,还能快得过子弹?我在心里不屑道,同时也产生了一个想法:看来利用现代高科技,再结合传统的道法,就可以研发出更好用更强大的法宝武器。这一战之后,应该和宋明他们多多交流,互补长短。 见烈火焚身中的鬼道已反抗之力,宋明便不再理它,转身去看那个刚才几乎被鬼道摄去魂魄的队员,于叔也正在那里施救,没有跟我们一起跳出来看热闹。 他怎么了?宋明紧张地问道。 没事,他的魂魄已然归位,只是一时间还没缓过来,休息一下就好了。于叔说。 于叔,谢谢您救了我的弟兄。宋明感激地说。 再说那鬼道,它在不甘,愤慨却又无济于事的挣扎中,渐渐化为了阵阵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最后无影无踪。 我们走上前用手电照着地面仔细检查,连一点灰烬都找不到,也不奇怪,那鬼道本就是一团魂魄,无实无质,被灭了自然也不会留下痕迹。 但,它真的被灭了吗?诚然想法很美好,但现实真是如此吗?我不得不有些疑虑。 呵呵,这么简单就把它干掉了?我摊着双手看向众人,想从他们的脸色中得到答案,毕竟这鬼道之前看上去是那么可怕,百米之外摄人魂魄啊!这是何等的道行,就这么被宋明开了四枪毫不费力地就灭了? 小宋,你的枪法不错啊。老爸拍拍了宋明的肩膀,由衷赞道。 宋明和一众114小队队员满脸骄傲,夜色中一个个都是雄纠纠气昂昂的。 宋明看了看手腕的“电子表”,说:放心吧,那家伙的确是被灭了,如果它躲在附近,是不可能瞒过我们的探测器的,不过这家伙确实厉害,道行居然达到六级紫光,起码是五百年以上的老妖怪了,我们小队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能这么容易干掉它也是钻了它轻敌的空子。 宋队长,你们的探测器真的绝对准确吗?天生忽然问道。 宋明和他的队员都微微一愣,有些队员还略带不满地看着天生,怪她扫了大家初战告捷的兴。 宋明大度地笑道:天生你多虑了,这种探测器自投入使用以来,就从来没出过错,我对它的可靠度有绝对的信心。 那是因为你们以前对付的都是些不上档次的小鬼小怪,它自然可靠了,如果碰见真正的恶鬼大魔,它就随时变成坑死人的破玩意,扔了吧!这时小毒舌天养冷不丁的一句糗了过来。 小丫头,你胡说什么?见天养如此贬损他们引以为豪的装备,有些队员忍不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初战(3) 我刚松了松的神经,马上又紧绷了起来,这破丫头的嘴巴虽然向来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她的实力却不是虚的,所以她说出这话绝对不会是信口胡言,必定是她察觉到什么异常来了。 当下又瞧了瞧我方的“第一高手”小程,只见他背手静立,面色淡然,由始至终一言不发,就象是个陪衬的。这位仁兄,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泰山崩于前都是这副嘴脸,不能指望能从他的脸色分析出个吉凶祸福来。大概世上唯一能让他紧张让他爆发的,就只有那位大得十多岁玉茹嫂子了。 哈哈...... 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小山岗,兀地响起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是那鬼道还有谁?却是只闻其笑不见其影。 面对突变,宋明的114小队表现出极强的军事素养,半秒也没耽误,根本不用宋明下命令,马上就背对背地围成一个圆圈,八支微冲分别指向了四面八方,还有两支,是指向了天上,随时准备攻击。我方六人,倒是全被保护在圈子内。 宋队长这支部队,当真很有“人民卫士”的范儿。 不错,不错,居然能识破我的隐循术,有如此道行,也怪不得那晚的“万鬼凶煞”大阵也奈何不了你们了!不过,自本道重现于此地,就从没有人能见到第二天的日出,你们也不会例外!哈哈......那鬼道鬼影不见,同样的话语却从四面八方接连传来,重重叠叠,余音袅袅,乱七八糟听得人既心寒,又头昏,幸好我有“阴阳*神针”护住心神才免受其害。 那鬼道所说的“万鬼凶煞”大阵,指的应该就是那晚我们乘游轮出海,遭遇海上凶魂袭击的事了。 开启现形灯!宋明命令。一众队员听令马上在自已的“猪头面罩”上按了一下,“猪头面罩”的额头位置马上射出一束手臂粗的强白光,直射到百米之外,有点象矿工灯。 看来这猪头面罩不仅高科技,还是个多功能呢。 令所有人(估计只有小程例外)大吃一惊的情景出现了,那现形灯果然是名不虚传,灯光到处顿时恶鬼现形。但问题是,每束灯光照到之处,都出现了一个鬼道!十个一模一样的鬼道,八个在地上,两个飘在空中。 莫非这鬼道还会分身术不成?分身术我也曾见识过,在“驭世大王”的结界里,我那个被恶魔附体的同学黄轩就使用过这一招,每个分身都有很强的攻击力,非常难对付。 却说在灯亮鬼现的瞬间,所有队员马上就选择了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 那鬼道再快快不过子弹是不假,但它之前吃过一亏,这次早就有所准备,没有象上次那样站定受打,而是迅速闪避,这鬼道动作起来疾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不给队员任何瞄准的机会,所以这一次,十名队员连开数十枪,连鬼道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何况,就算真打中,也不见得能给鬼道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之前被宋明灭掉的,恐怕只是鬼道无数分身中的一个而已,跟在牛身上拨根毛差不了多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初战(4) 砰!砰!砰...... 子弹徒劳飞啸着。 哈哈...... 乱枪声中,夹杂着鬼道得意嚣张的尖笑。 停!宋光终于命令队员停火。他自然明白,再打下去只会浪费子弹。 只有打到它本体,才能把它真正消灭。于叔对宋明说。 宋光点了点头,苦笑,显得束手无策。 不打了吗?那就轮到我收拾你们了!哈哈,好久没尝过生人魂魄的味道了!地八天二共十个鬼道一齐叫嚣道,说罢双手向两边一张,澎!顿时又变作一对蝠翅,翅尖处的双手五指,“噌”地长出尖如初月的利爪,月色之下寒光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啪啪......十个化作半人半蝠状态的鬼道扑扇着翅膀,夹着凛厉的阴风,疾扑向我们。 只瞬间,十个鬼道就扑到了面前。 滴...... 就在此时,114小队队员们的微冲突然一齐发出一阵古怪的声波。我们听着没什么感觉。但已扑到面前的十个鬼道,本来疾如闪电的身体,却陡地在空中滞住了,好象被一张无形大网缠住了身体,变得束手束脚。 鬼魂,其实就是一个有思想的能量场,而刚才那种从微冲发出的古怪声波,很可能就是一种能克制住鬼魂能量场的特殊声波,是现代科技的研究成果,我是这样想的,后来问过宋明,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那种声波,是一个安装在微冲上的仪器发出的。 再说那十个鬼道,毕竟不是普通的鬼魂,虽然被声波克制,行动受阻,但也远不至于动弹不得,只不过是速度大大降低了而已,所以它们的攻击并没有停止,一双双利爪还是向着114小队的队员们凶狠抓去。 114小队队员并没有硬碰,而是迅速躲避散开,一切行动都显得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缚鬼网!宋明大声命令,从腰间掏出一块细小的东西,向着一个扑向他的鬼道掷去。 “澎”一声,那东西在鬼道面前爆炸了,顿时浓烟滚滚。 啊——!烟雾中的鬼道发出一声惊叫。 与此同时,其他的队员也如法炮制,从腰间掏出东西掷向攻击自已的鬼道,一时间爆声隆隆,烟雾弥漫。 当然还有鬼道们的痛苦惨叫。 烟雾散去时,只见空中悬浮着十个鬼道,只是它们全部被一个个透明,微泛蓝光的奇怪薄膜包裹住,这些薄膜对鬼魂有着不可思议的束缚力,任那些鬼道在里面如何张牙舞爪拳打脚踢,都仿佛是在拿空气出气,根本无法损伤那些薄膜分毫。 毫无办法的鬼道们气得哇哇怒叫。缚鬼网,果然是名不虚传。 于叔,你看它们那个是本体?宋明问于叔,在宋明眼中,于叔俨然就是我方的老大,却不知论道行他在我方只能排个老四,最牛的,其实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新兵蛋子。 管它那个本体,总之一起灭掉不就得了?已脱下猪头面罩的老爸说道。 不,暂时还得留着它,我要审一审它!宋明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恨意,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鬼道就是当年害死他哥哥宋光的凶手之一。 第一百四十章 单挑(1) 宋明大步走到那些鬼道前,大声问道:我问你,十七年前,你是否在这里杀害过大量军人? 哼哼......“缚鬼网”中的鬼道们停止了挣扎,齐齐盯着宋明狞笑,齐声说:没错,你这么快就忘了本道说过的话?自本道在此地重生以来,这里就没有人能见到第二天的日出,而你们,也不会例外。 身陷“缚鬼网”的鬼道,不仅没有一丝慌张,反倒是嚣张如常。 哼!大言不惭!宋明冷笑道:就算你真有五百年的道行,也休想冲破这些“缚鬼网”,何况你现在已经分了身,单个功力自然大减,就更不要妄想了,你自以为分身可以扩大攻击面,却不知道这正是你最愚蠢的地方!你最好老实交侍! 你要我交待什么?鬼道带着戏谑的阴笑问道。 你的同伙,还有这个岛的所有秘密,还有,你们当年行凶的情况,通通给我老实交待!宋明审问犯人似的答道。 难道我交待了,你就会放了我吗?鬼道仍然不慌不忙。 宋明沉吟片刻,说:放你是断不可能,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了断,如果你不识相的话,我这里折磨你的手段多少的是!要不要试试? 这时我问于叔:于叔,那鬼道的本体真的被捉住了? 于叔微微摇下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那鬼道的道行绝对是已臻化境,比我高出不知多少倍,按理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制住的...... 那些绝不是鬼道的本体。这时在一旁的天生轻声插话:但我暂时还不知道它的本体藏在那里,我们要小心。 我看了看天生的右手,只见她五指张开,一点细微的白光在手心悄然亮起,冰姝随时亮剑! 她之所以不动声色,原来是要来个以静制动,让那鬼道先露底牌。 再看看天养,此时也是右手五指张开,一点红光凝于手心,赤姝一触即发。 至于小程同志,仍旧是背手而立,表情淡然。这主儿神色没变,连姿势都没变过,简直就象老僧入定了,但天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正在啄磨着什么,天生天养能看得出来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怪不得那鬼道如此镇定呢,原来是在“逗你玩”。我在心里暗道。 一方是“逗你玩”,一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彼此间不仅是斗勇,还在斗智。都想让对方先出手,先亮底牌。 正所谓高手过招,往往是按耐不住先出手者,将会全盘受制。 却说那鬼道,终于还是他先按耐不住了。 哼!缚鬼网中的鬼道们忽然冷哼一声,对着宋明摇摇头,颇无奈地说:明明有绝世高手在场,却迟迟不肯出手,反让你这种小喽罗在这耀武扬威,本道实在是没这个耐心了!看来只有我先出手了! 什么?宋明一愣,手中微冲立刻抬起,而身后,114小队队员也齐齐举枪,各对准一个鬼道。 不知所谓!面对黑森森的枪口,鬼道们齐声不屑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有心计(1) 随着三根“九天飞针”的不断穿刺,鬼道本来黑漆漆的身体渐渐变成了莹青,闪烁得越来越厉害,而鬼道则越来越虚弱,挣扎愈渐无力,显见已经覆灭在即。 但那鬼道毕竟是个有千年道行的大妖魔,要把它彻底消灭,还是要很费一番功夫的。小程长时间驭针,也是开始露出疲态,气势已不如开始时那般锐不可当,只在咬牙坚持而已。 我们在几十米外看得紧张万分,可惜又一点都帮不上忙,只好在心里默默为小程加油,希望他能坚持到最终胜利为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破!终于,小程大喝一声,双手对着空中的鬼道做了一个凭空怒撕的动作。 这是收尾的一击! 轰!随着鬼道最后一声响彻九霄的惨叫,它的身体轰然爆炸,化成了一缕缕飞烟,四方飘散。 小程双手象灌了铅似的重重垂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我们一颗悬于半空很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都不禁长长舒了口大气——终于把这只大妖怪干掉了。 小程哥哥!天养迫不及待地要跑过去看小程。 小心!天生却突然大声惊叫,一手拉住天养。 紧接着我们看到,在小程背后,竟然凭空闪出一个形如蝙蝠的巨大黑影,比小程高了有一半以上,它张开双翅,朝小程一包,已经筋疲力尽的小程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巨蝠的双翅包了个严严实实。当巨蝠再次张开双翅时,小程已经不见了,仿佛被巨蝠吞进了肚子。 小程哥哥!天养惊叫着挣脱天生的手,不顾一切地奔向那只巨蝠,奔跑着就把手中赤姝狠命一挥,挥出一道粗如人臂,一米多长的红色剑芒刺向巨蝠。 为了救心上人,小丫头连命都拼上了。 那巨蝠不慌不忙,巨翅一扇,掀起一股厉风,那道巨大的剑芒当即被扇得倒飞过来,直打向天养,幸好她身后的天生奋力挥出一道白色剑芒,正正迎向倒飞过来的红色剑芒。 “轰”地巨响,冰火两道剑芒在空中激撞而爆。 这时大家都一起冲了上来,宋明的天虹剑,于叔的“九叠煞”符镖,还有114队员的缚鬼网弹,我和老爸的战备铲,都纷纷打向巨蝠。 那巨蝠也不与我们硬碰,扑着翅膀一下飞到几十米的高空,才在上面盘旋着,对着地下的我们得意地尖声嚣笑。 哈哈......小鬼们,别急别急,等本道把这小子彻底吸化之后,自然就会下来收拾你们的,这小子不得了,起码能给本道大补一百年的道行啊,哈哈! 我们不禁又大吃一惊,这只巨蝠竟然就是那个鬼道!它不是已经被小程消灭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小程背后实施偷袭? 妖孽!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小程哥哥,我,我一定要你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天养用赤姝指着鬼道一边跺脚一边大骂,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金色异人(1) 小子,我要将你,将你......不,待本道破你法阵之后,本道要先杀了那帮小猫小狗,然后才慢慢折磨你! 鬼道困兽犹斗,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小程,一边拼命要挣扎束缚,那千丝万缕的青光索竟也被它扯得“吱吱”尖响,看上去就在欲断未断之间。说那鬼道的道行的确是高得恐怖,看样子恐怕就算是“土缚阵”和“北斗封魔”两*阵合力,也难以真正降得住它。我和于叔等虽然置身于战圈之外,却是个个紧张得大气不出。 这时,只见小程又向着鬼道一挥手。呼!平地风起过,又一枚乌黑八卦,在鬼道头顶几米处凌空而现,且迎风便长,瞬间就扩大到了几米直径,与在地上吸住鬼道身形的地卦一般大小。如此天一枚火卦地一枚地卦,中间是一个被青丝索五花大绑拼命挣扎的鬼道,活脱脱就象一块将要合在一起的“夹心饼干”。 却说天上那枚八卦缓缓转动着,颜色很快由乌黑转为亮亮的橙红,就象一块被烧红的大铁块似的。 是“通天八卦”的火卦?鬼道觉得头顶有异,就停止了挣扎抬头望去。 小程冷冷道:正是。 好小子,原来“通天八卦”仅存的两卦全落在你手上了,那你是想用火卦的乾坤烈火炼化本道吗?鬼道盯着小程问。 小程脸上现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透着无尽冷厉,又深不可测,却没有开腔答话。 哈哈!鬼道突然大笑:小子,你花这么多的心机困住本道的元体法身,到最后不过就是想用这乾坤烈火焚灭本道,但本道可以告诉你,本道的千年法体,不是区区乾坤烈火可以伤得到的! 别急,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小程冷笑着张开右手,只见他的手心慢慢现出一小片金红,接着,一缕金色的火焰从小程的手心跳窜而出,凌空缭绕着。 这,这,难道是......看到那一小缕不过三寸高的金色火焰,鬼道顿时两眼放光,嚣狂之气竟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一次,鬼道是真正地害怕了,这老妖怪见多识广,它知道就算是它的千年法体,也经不住那“金刚地狱火”的万劫焚炼! 没错!小程冷冷道:那晚我就正是用这个焚灭了你上万海上凶魂的!此火名曰“金刚地狱火”,是我专门留下来最后侍候你的,怎样,尝尝它的滋味? 小程说罢右手掌一翻,作势就要把那缕“金刚地狱火”驭使到鬼道头顶的火卦上。 少侠!少侠!鬼道惊惧到了极点,竟不顾自已一代大魔的身份,对着小程连连哀求:少侠,求你饶过贫道,贫道保证以后不再作恶!今后为你做牛做马也可...... 鬼道为求保命,这会什么恬不知耻尊严扫地的话都张口而出了。 老爸不屑道:看来这老妖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于叔却叹道:老杜,这也难怪它,它修炼千年才有了今天的道行,现在灭亡在即,那能没有一点留恋的。 死吧!小程没有理会鬼道一迭迭的求饶,手掌一挥,那一小缕“金刚地狱火”,便如火箭一般射向火卦。 澎!那一缕“金刚地狱火”瞬间引燃了整枚火卦,它旋转的速度陡地加快起来,随着旋转,所有的火焰都被聚集到火卦的中心位置,形成一道一尺长,状如宝剑的金色火焰。正正对着鬼道仰起的面颊。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休整(1) 你这老牛鼻倒来指使我做事了?那被称作“老黄”的金色怪人开腔了,语带不屑,声调和普通人别无不同。它跟鬼道说话时双眼观天,好象根本不担心我们偷袭,也好象暂时没打算再为难我们。 而这时114小队的队员已经全部用微冲瞄准它了,我们也是手执法器严阵以待。 明知打起来是够悬的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也不清楚那金色怪人此时心里在想什么,那种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都有点困难。 老黄,那帮家伙都有些本事,你不能大意,尤其是,是那小子,绝对不能纵虎归山啊!鬼道不甘心地继续怂恿那金色怪人攻击我们。 是吗?哈哈......金色怪人干笑几声,忽地回头望向我们。 被它目光这么一扫,我顿时感到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只能大概分辩出五官轮廓,就好象蒙了一层会发光的金箔似的(它的全身也是如此),但从它那双模糊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却是绝对的冷厉森寒,刀子一般,这让我马上联想到一种人——杀手。 请问这位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甘于与这种妖道为伍?于叔排众而出,向金色怪人拱一拱手问道。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金色怪人并不是鬼道一类的妖怪恶鬼,倒象是一个修练了什么绝世异术的高人,而且它和鬼道的关系好象也并非十分密切,所以于叔来了个先礼后兵。 那金色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于叔一番,忽地问了句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可是姓王? 于叔也是一愣:为何前辈有此一问? 金色怪人似有感概的说道:我有一位多年前认识的故人,你的神韵与他有那么几分相似。 晚辈姓于。于叔对金色怪人说。 姓于......金色怪人仰道望天,忽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冷月清辉照在它泛着淡淡金光的身躯上,透出几分孤独沧桑的味道。 它的身上,想必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老牛鼻,这帮小猫小狗还是留给你自已收拾吧!金色怪人说罢,手中长刀“噌”地入鞘,身形化作一道金影,直奔山下,只眨眼间便消失在漆黑茫茫的树林里。 老黄!老黄!空中的鬼道急得大叫。 金色怪人的这一举动,也令我们大感意外,它为什么要放过我们?一时实在无法想得通。 不过,这当然又让我们喜出望外,因为现在的对手,就只剩下那个已经被“金刚地狱火”烧得只剩半条“鬼命”的鬼道了。 妖道!你快滚下来,你他妈不是要我们见不到明天的日出来吗?来,咱们看看到底谁见不到明天的日出!老爸用战备铲指着空中的鬼道大骂。 打它!宋明手一挥,十几支微冲一齐向着鬼道开火。 元灵大损的鬼道早没了开始那种狂嚣之气,要不它也不会使劲怂恿金色怪人攻击我们,而是早就自已动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卦印(1) 出人意料地,一夜无事...... 当朝霞映红天际,见一轮朝阳浮出东方水天相连之处,我们都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我们所有人的神经,可是紧紧地绷了一整宿了。 自那鬼道逃走之后,居然就再没有任何妖魔鬼怪来找我们麻烦。想想虽然有点可疑,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好歹还是平平安安的。我想这十几年来,我们大概是第一批有命可以在鹭洲岛看到第二天日出的人类吧。 粉碎了鬼道的狂言,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呼—— 小程长长呼出一口气,慢慢收起了功法。 小程哥哥!你没事了吗?天养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 当大家闻声看向小程时,小程已经站了起来,活动起手脚来。 这一夜,小程一直盘膝坐着,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动一动,大家也都不敢打扰他,只有天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小程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他起码恢复得*不离十了,脸上又有了正常人的红润,双眼炯炯有神,两道剑眉之间,英气勃发,就跟从没受过伤一样。 年轻就是好啊,只要留得一口气,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宋队长,多谢你的大还丹,要不是有它,我这身体恐怕得有半个月才恢复得过来。小程对宋明略一拱手说。 宋明不禁面露骄傲之色,微笑道:成乾大还丹可是本门的至宝灵药啊,效力自然是非同凡响了。说罢眼睛角斜斜斜瞄向了天养,语中带刺道:小丫头,你看到了没有?我这药它不是过期药品吧。 天养撇撇小嘴,有些尴尬,但很快就又沉浸在满心的喜悦之中了。 小程走到昨晚缚住鬼道的地方,拨开四周的乱草碎石找了一会,终于找到被金色怪人破掉的两块通天八卦,但两块通天八卦此时已经断成了四块,原先那种如玉的光泽也荡然无存,看上去就象四块干涩的黑石块,估计这两件至尊法器已经变成废物了。 小程看着四块面目全非的黑石八卦,眉头紧锁,仰望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想不到那家伙这么厉害......小程喃喃说道。 天养马上柔声安慰:小程哥哥,你不要心疼,人没事就好。 你说得对。小程点点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送给天养一个帅气的微笑:天养,谢谢你守护了我一个晚上。 天养顿时粉脸绯红,幸福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我半开玩笑的对老爸说:爸,看来您这宝贝女儿是女大不中留了。 话说114小队五名伤员,虽然大难不死,但到底是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了,宋明便让两名队员护送五名伤员先坐快艇撤离。只留下两名队员继续随他执行任务。这两名称队员一名叫谢锦,一名关山伟。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们一行共九人,便开始下一步的行动——寻找“九九星宿吸魔大阵”的阵眼所在。这也是重新发动大阵的第一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超度?(1) 反正还有时间,我们还是先试一试能否超度它们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按小程说的办吧。于叔说。 于叔,你有什么好办法超度这么多的冤魂吗?宋明问道。 于叔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用“黄泉渡引”阵而已,但这么多的冤魂,恐怕很难真的全部超度完毕,但求尽力就是了。 “黄泉渡引”?宋明双眼顿时一亮:这可不是一般的超度亡魂术啊,如果没有高深的道行根本无法实施,而且,这些亡魂都是六道不收的主儿,要超度起来恐怕就更艰难了,一不小心还可能会遭到那些冤魂的反噬,我真是佩服您老人家的实力和胆识。 呵呵,宋队长过奖了。于叔笑笑道。说罢打开他的大背包,拿出一大叠的白色符纸来。那些符纸上龙飞凤舞地点满了咒文,数量估计不下一千张。 于叔又拿出一卷细红绳,九支“定魂标”(用红绸制成的三角形小旗,有限制地下阴物活动的作用),然后招呼我,老爸和天生天养,让我们帮他把九支“定魂标”按一定的方位,插在这个“天罡镇邪阵”的外围,再用红绳将之连结起来。 这样,用红绳围成的圈就把整个“天罡镇邪阵”包围在里面了。 做这些之后,于叔让我们全部走出红绳圈之外,而他自已却拿着那一大叠的符纸留在里面。 逝魂勿恋世,渡你入黄泉!于叔在圈中边走边拉长腔调高喊着,同时把手中的白纸符每次十来张十来张的均匀洒了出去。 晨风阵阵,白花的纸符在空中翻转舞动着...... 且说上千张纸符洒落一地,乍看似是杂乱无章,但细心分辩,却是有着暗含高深玄机的特定摆列。 把全部纸符抛出后,于叔走到石碑之下,站定,双手施了一个法诀,然后大喝一声:启阵! 呼——!话音刚落,那个用“定魂标”和红绳圈定的圈子里,突然陡生出一股旋转的强劲怪风,竟一下子把地上的纸符统统卷了起来,就在离地约一米的地方旋转飞舞着。 啪!啪!啪——道道白鱼似的纸符迎风脆响。 随着纸符飞舞,一缕缕黑气从那些刻着咒文的砖块之间的缝隙中不断沁出,似是无穷无尽,且不向四外弥散。就凝聚在绳圈之内,大约两米高的空中。 在这个直径约四十米,高约两米的空间之中,阴风呼啸,黑气森森,阳光不透。而身在中心位置的于叔,身形也被那浓浓的黑气遮蔽得模模糊糊,感觉就象身处阴司地府一般。 大丫,老于在里面没危险吧?老爸有点担心问天生。 天生正色说:于叔现在的确有危险,身处这么多冤魂的包围之中,如果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它们群起攻击。 老爸脸色一变:那老于这样做岂不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天生却笑笑道:叔叔您也不必太担心,如果是单人匹马去干这事,那的确是很危险,但您别忘了,有我们在这里盯着呢,如果有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救援,所以不会出问题的。 就是。天养也插话道:只要小程哥哥一出手,那些冤魂马上就会被烧得一个不留,叔叔你就放心吧。 老爸这才松口气,点点头。 致读者:昨晚由于本人一时大意,重发了一章,虽然发现后马上删除,但还是有3个订阅发生了,在此表示歉意。对不起,请多订阅了的读者原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觐天宝鉴(1) 开始施法。 小程走到石碑之下,双手抓住碑顶,轻轻一拉,一撑,人便上到了石碑顶上。 小程仰天而立,沐浴在早晨柔和的阳光之中,双手频施法诀,准备发出“阴阳*神针”吸收太阳的元阳能量。 而其他的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分别站在天罡镇邪阵的外围,面向四面八方做好防备。 虽然现在是光天化日,但谁敢保证那鬼道或金色怪人就不会来偷袭?说不定他俩已经在暗处盯着我们了! 所以虽然场面上好象波澜不兴,但我的心却是紧张得要命,丝毫不亚于身处险境的时候,生怕自已一个不小心,就连累到了整个计划的实施。 阵列北斗,借法元阳!终于,小程朗声诵出了八字口诀。 紧接着,嗖!嗖!嗖——!七声锐啸破空响起,小程向天空发出了七根“阴阳*神针”。 然而,那七根银针在空中只是强光一闪,便马上就消失! 咦,怎么回事?在我几米外的天生诧异地说道。 我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生说:七根“阴阳*神针”全都掉下来了。 什么?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小程是绝对不会失手的,出现这种意外只能是外在原因,难道是鬼道和那金色怪人在从中作梗?想到这我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战备铲,生怕敌人会马上现身。 小程哥哥,怎么会这样?你的伤还没好吗?天养第一个跑向小程,担心地问道。 小程从石碑上跳了下来,喝一声:收!把七根银针全部收了回去。 这时大家也跟着围了上来问是怎么回事,小程神色凝重地说:这地下面还有一件不不得的东西,它影响了我的施法。 众人一听又惊又诧,下面还有东西?还是不得了的东西? 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宋明问小程。 小程摇头道:这东西可能埋得很深,我也搞不清楚它的来头。 该不会是下面还有什么大妖魔吧?难道是那妖道的老窝?我有点忧心地说。 小程沉默不语,象在思索着什么。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宋明又问。 小程皱眉想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的说:看来只能把它挖出来看看了,否则就没办法施法重启大阵了。 我马上说:这样贸然挖开会不会太危险了点?就算不是妖魔,也可能会是什么厉害的机关呢! 这时老爸冷不丁的在后脑扇了一下,骂道:你小子从来就是船头怕贼船尾怕鬼,难道你还指望着一点险都不用冒就能成事? 各位!老爸目光坚定地看向大家:我老杜抓鬼降妖的本事没有,但胆气倒是比谁都不逊,就由我来挖,如何? 于叔连忙摆手:老杜你别急,你道行太低,真要挖也轮不到你去挖,我看还是我去好了! 这老哥俩,每遇到要冒险的事儿就必定要争着去的。 以宋明为首的三位114队员,见连俩半老头子都如此积极,自然也不甘落后,也纷纷自动逞英,要求自已去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觐天宝鉴(2) 你们都先别急着去挖嘛,要想办法搞清楚下面到底埋的是什么东西才对!天生在一旁劝道。 大丫,难不成你还能把这地看穿不成?我说。我说这话绝不是嘲笑天生,因为天生的确身怀很多不可思议的异能。 天生笑一笑,摊摊手: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大家不禁有些奇怪:天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天生笑道:虽然无法确定埋在下面的是什么东西,但至少可以探测一下这件东西到底是妖魔还是物件。 小程哥哥,天生问小程:您知道你的七根“阴阳*神针”为什么会掉下来吗? 小程摸摸头,说:应该是地下那个东西有着很强的磁场的原因吧,当然,这个磁场指的并不是普通磁石的那种磁场,而是对法器有干扰的能量场,有它的存在,我就无法施展天星借法。 这么说,下面埋着的很可能是一件很强大的法器了?天生说。 小程眼睛一亮:天生,我的感觉正是这样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探测一下这东西是不是妖魔。天生说。 于叔问:大丫,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天生微微一笑:于叔,您不是带着“探阴符”吗? 所谓“探阴符”,是一种探测地下是否有阴魂存在的符咒,这种符在我们前年进入龙子岗金袋锁找棺妖位置时就用过。 于叔点头道:没错,是可以用这个试试,但这种“探阴符”的探测深度较浅,也就两三米左右,不一定可靠。 天生说:于叔叔,那你给我几张。 于叔便打开背包给了天生几张“探阴符”。 天生咬破食指在几张符上点画一番,说:这样做就可以令“探阴符”的探测深度有所增加了。 小程哥哥,你能确定那样东西所在的确切位置吗?天生又问小程。 小程指着石碑下一处地方说:就是这个地方,正下方,但深度不明。 天生便找了一块小石头,把几张“探阴符”放在那里,再用石头压上。 只要下面有阴物,而且所在的深度在探测范围之内,那这几道“探阴符”就会很快自燃,燃起黑森森的火焰。 结果等了将近十五分钟,那几道“探阴符”还是毫无动静。 看来下面的东西还真是一件物件,好了,开始挖吧。小程首先打破了沉默。 小程用战备铲撬开几块覆盖着地面的砖头,开始往下挖,这里的土质是沙质,所以很容易挖,挖了一会114小队两名队员也加入到挖掘行列中去。三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很快就挖到了一米以下,自挖到这个深度开始,便发现有很多人类白骨的存在,想必就是当年南明守岛官兵的尸骨了。 只是想不透,这些尸骨下面到底还放着一样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又到底是何方神圣放的? 这样一直往下挖,大家的神情也随着下挖的深度的增加,而越来越紧张...... 终于在挖到大约四米深的时候(在这个深度已经早没有尸骨了),小程的铲尖发出“卡滋”一声响,象是挖到了什么硬物。 大家忍不住“啊”地齐声叫了起来。 小程哥哥,挖到了吗?天养紧张地问道。手中赤姝早就祭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觐天宝鉴(3) 大家见小程挖到硬物,便也都马上警惕起来,手执武器随时准备应变。 小程把战备铲放一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清理那件硬物表面的泥土,当他把泥土清理开时,那件硬物也露出了真容。 原来那是一个铜制的盒子,正方形,长宽约六十厘米,高度大约是十厘米,由于年代久远,表面已经长满了绿锈。 难道这就是小程说的那件影响他施法的了不得的东西?既然这东西是埋在明军尸骨下面的,那它会是当年清军埋下的吗?难道它也是一件镇压明军冤魂的法宝?我在心里胡乱想着。 谢锦,那是件什么东西?宋明问在坑下参加挖掘的一名队员。 好象是个古老的盒子吧,队长,上面还有几个篆字。叫谢锦的队员说。 上面写的什么?宋明又问。 上面的锈太多了,一时很难看清楚。谢锦说。 那就先把他弄上来再说吧!宋明说。 是!谢锦领命便要去抱那盒子。 谁知小程一手把谢锦伸过来的手拨开,冷冷道:你乱动个什么? 谢锦和另一位叫关山威的队员马上黑了脸,他俩都年轻气盛,在警界中又是人才中的人才,被小程如此傲慢对待心里自然恼火,但小程到底救过114小队几个队员的命,所以他俩也就脸色不好看而已,并没有真正发作(如果真要发作他俩就是找不自在了)。 队长......谢锦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着宋明。 宋明皱皱眉,和颜悦色地对小程说:小程,在下面比较危险,还是把那东西弄下来再仔细研究吧? 小程眼睛盯着那个盒子,只冷冷回了句:那就让你的两个手下先上去吧。 小程哥哥,你也上来吧,好吗?天养咬咬嘴唇,关切地说。 放心吧天养,我会小心的。小程眼睛依然盯着那个盒子,不过语气就要温和得多了。 小程执意如此,我们所有人在上面看着都没辙,宋明“哎”地叹口气,只好让两个队员先上来,看来他是不想自已的队员在下面冒无谓的险。 小程仔仔细细地把盒子表面检查了一遍之后,就抓住盒子的上盖,看样子是想要把盒子打开。 所有人的脸色登时一变,我的心也“扑咚”地猛跳一下,全身神经马上绷得紧紧。 那个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呢?妖魔?机关?还是......这真是一个既诱惑又可怕的问题。 小程哥哥!等一等!这时天养忽然叫了起来。 什么事?小程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天养。 天养也不回答,迈开两腿,稀里划拉地就往坑底跑,于叔,老爸和天生想拉都拉不住。 小程哥哥,我来帮你介备!天养笑眯眯地说。 唉——小程叹口气,脸上竟露出温柔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玉茹嫂子以外的人有这种温柔的笑意),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天养的小脸。 天养啊,你真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啊。小程似有感慨地说道。 我家的小丫什么反应就不用说了吧,如果幸福真能让人发晕的话,她此刻一定得昏迷不醒了。 但不知为什么,小程这句话我听着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古怪味道。 具体是什么味道,却又说不清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觐天宝鉴(4) 这是一块方鉴,名为“觐天宝鉴”,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凡人向上天禀告某件事件,请求上天明鉴的“奏章”吧。于叔把那“铁板”翻起来看了一遍说道。 这块叫觐天宝鉴的东西,表面刻满了苍蝇大小的篆体阴文,底面却平滑如镜,甚至能照得出人的大概模样,用手指轻轻一敲,如此厚重的金属板竟然会发出悠长悦耳的嗡鸣声。大家不禁啧啧称奇。 这是一块玄武黑铁呢。天生说:是用纯铁加上几种极珍稀的天外殒石,经过极复杂的工序煅炼出来的,其硬度堪比金刚石,铸成刀剑可削铁如泥,更是制作至尊级法器的绝佳材料,就算是现代科学,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枝术呢。 天生这么一说,我倒马上想了起来:大丫,你爷爷那个开启招魂山金棺的“天方令牌”,大概就是这种玄武黑铁铸造的吧。 天生点点头:没错。 宋明不禁感叹:栖魂宝玉再加上这么大的一块玄武黑铁,那是何等的价值连城,却被用来充当一个只有形式作用的“镇锁”,布这个大阵的人真是好大手笔! 那是当然!于叔玩味笑道:你们知道这块觐天宝鉴上的鉴文,是用什么人的名义写的吗? 大家饶有兴趣地看着于叔:什么人? 哈哈,该不是以皇帝的名义写的吧!老爸开玩笑地说。 呵呵,老杜,你这回可是猜对了。于笑道。 所有人的眼睛都顿时瞪了瞪,说实话我自已也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跟皇帝老儿有关系。 那,这是以那位皇帝的名义写的?老爸问。 宋高宗赵构!于叔指着鉴面左下方雕刻的一方印章说。 于叔对篆字和古文深有造诣,当场就把觐字读了出来,并且作翻译。 因为是文言文,极之生僻绕口,我在这里就用现代语言,结合自已理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吧。 话说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也就是南宋建立第二年,当时金国刚刚灭掉北宋,正是气势如雄所向披靡,南宋根本无法抵挡金人南下的铁骑,宋高宗赵构每日做的事情几乎就是狼狈跑路,最后竟被迫得要入海避金人锋芒,金人却仍不肯放过他,跟着入海追击。 几番周折,被追得狗急跳墙的赵构,终于咬一咬牙豁了出去,尽调军队,在沿海一带与金人展开一场生死决战。此战历时三日,双方投入兵力共计超过二十万,战况惨烈无比。这一战下来,双方都损失惨重。可谓是碧波尽红,尸骸覆海。 不久之后,千里范围内的鲨鱼闻到血腥味都蜂拥而至,疯狂抢噬海面上的浮尸。当群鲨噬食浮尸时,海洋上空响起了通彻九天的鬼魂惨号声,就好象真有无数活生生的人在被鲨鱼疯狂噬食似的,其惨号甚至传到了数百里之外的大陆上,当真令山河色变。吓得沿海的百姓聚集在大海前,彻夜焚香磕头颂经念佛,祈求苍天施恩,超度这场海战的十万亡魂。(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觐天宝鉴(5) 然而事情还远没坏到头,那些地府不容六道不收的军人亡魂,长留在沿海一带不散,居然还开始对沿岸的百姓伸出魔掌来。 话说镇江,南远两座海边小城,在某个深夜里,竟然出现了一批批形同傀儡的民众,走出家门,走出城门,投海赴死的诡异场景。 结果两天之后,上述两城几乎成了空城!倒不是那里的百姓全被害了,而是被吓得都赶紧收拾家当逃走了。试问这样一个在晚上随时会让人稀里糊涂跳海的地方,谁敢待下去? 那数以十万计的海上凶魂,虽然不能离水上岸直接危害百姓,却能以其滔天怨念,蛊惑着沿岸的百姓自已投海赴死!它们聚集在一起,就象一头巨大无比的海洋妖兽,不断吞噬着沿海无辜百姓的性命...... 恐惧象瘟疫一样传播着,短短几个月功夫,沿海深入百里之地,竟然变得十室十空,人烟全无。 如此大事自然震惊天下,为此,当时道门中的几大门派自发组织起来,并号召天下能人异士,很快就组成一支上千人的精英队伍,赶赴到沿海解决这场旷古未有过的“大鬼暴”。 然而那些海上阴魂的凶悍程度远远超出了道门精英们的估计,结果几场斗法下来,非但没有丝毫效果,反倒被那些凶魂活活吞噬了上百人。 正当大家束手无策之际,队伍中的领军人物,紫瑞派掌门成乾子忽然站出来向大家提出了一个近乎妙想天开的计划。 原来在离大陆约两百里的地方,有一处名叫礁山的群岛,共有大小岛屿九九八十一个,而且分布正好契合上古大阵“九九玄天(星宿)”的分布。成乾子提出可以派一部分人,先赶到礁山群岛布下“九九玄天吸魔”大阵,然后设计把十万凶魂引到礁山群岛附近海域去,然后大家再施机发动大阵,将那些凶魂尽数吸入到大阵之中,实施永久镇压,从而解除这场旷古未有的大鬼暴。 当时可谓天下道门精英尽聚于此,其中有几个还是道门中的绝顶人物,一听成乾子这个计划,虽然觉得艰难重重成败难料,但终归是一个标本兼治,千秋永固的办法,于是都一致同意了成乾子的计划。 于是,以成乾子为首的三百道门精英,先行乘船绕道到达礁山群岛,在那里借地理之利,合百众之力,终于布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十里的“九九玄天吸魔”大阵。 大阵布成之后,那其余的数百名道门中人,在日间驾驶着上百艘大船出海,在船上放满了的纸竹扎的假人,并在假人身上洒上人血。等到入夜,便用这些洒有人血的纸人诱出海中的凶魂,然后这几百道门中人便奋力驾驶着大船,且战且走,一路引诱着这十万凶魂,走向那个已经张开大口“九九玄天吸魔大阵”。 当那十万凶魂追到礁山群岛附近海域时,成乾子等三百道门中人合力祭出天威之力,成功启动了“九九玄天吸魔大阵”。 当大阵启动时,天上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狂风掀起了如山的巨浪,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在凶魂的阵阵震天厉啸声中,那十万凶魂尽数被吸入大阵之中,牢牢地被镇压住了。 而那数百名负责引诱凶魂深入大阵的道门勇士,也全部被旋涡卷入了海底,为了平息这场旷古的大鬼暴,献出了自已的生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觐天宝鉴(7) 这场旷古的大鬼暴,终于在中原道门的合力之下平息了,但同时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来时的一千多名道门精英,最后只剩下不足300人,而幸存下来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布阵启阵时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很多人元气大伤,过了不久便相继染上怪病,卧床不起,有的甚至呜呼哀哉。 难道是,上天并不承认中原道门平息这场“大鬼暴”,是一次顺天合道的行动? 有鉴于此,成乾子代表中原道门上书宋皇,请求以宋皇名义撰写一道“觐天鉴文”,向天地神灵言明此次平息“大鬼暴”的前因后果,并祈求天地神灵体恤护佑,解除那些身患怪病的道门中人的痛苦。 宋皇准奏,便马上以皇帝名义撰写了一道“觐天鉴文”,另在皇宫诸宝中精心挑选了一块“通灵玉壁”,作为献给天地神灵的礼物。然后把这两样东西交予成乾子,让他全权去负责此事。 成乾子把宋皇的“觐天鉴文”刻于一块玄武黑铁上,再把那块通灵玉壁镶嵌于玄武黑铁中央位置,作为“阵锁”最后埋于阵眼之下。 以上,便是觐天宝鉴上记述的关于九百年前,中原道门平息一场旷世大“鬼暴”的前因后果。 而除此之外,“觐天宝鉴”的鉴文还记述了一段看上去并不太起眼“小插曲”,那就是,在以成乾子为首的300名前往礁山群岛布阵的道门精英中,其中有一名道号“法我”的散修(即无门无派,自由修练的道士),他是当时应成乾子号召加入平息这场大“鬼暴”的。此人身份神秘,道行莫测,但急于用人的成乾子对他还是颇为倚重,自然也让他成为先赶赴礁山群岛布玄天大阵的300人中的一员。 但在布阵过程中,成乾子却意外地发现,这个来历不明的法我道人,居然在图谋不诡!他混入队伍之中。其实是为了实施一个惊天大阴谋(至于这个阴谋具体是什么,鉴文中并无交待,只说如果让法我道人阴谋得逞的话,那么不仅这次平息“鬼暴”的行动会功亏一篑,而且天下苍生都将遭受大劫,所以成乾子当机立断,马上联合几个道门高人,合力围攻法我道人,把法我道人肉身毁灭,谁知这法我道人竟然会离魂夺舍的邪术,暗中以灵魂生生夺舍了一个道行较低的修士,然后偷袭成乾子他们—— 总之是经过了好大一番的恶斗,成乾子等人才终于把法我道人的灵魂拘住,但却始终无法彻底毁灭它,最后只能将其镇压在一件法宝之中,深沉海底。 听于叔解述完觐天宝鉴上记载的内容,大家感慨之余,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多少有了些了解。事件的脉络也开始清析了起来。 那个法我道人,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昨晚和我们交过手的那个“鬼道”了。因为它是灵魂状态,而且与紫瑞派掌门成乾子有很大过节。而救它出来的,估计很可能就是那个金色怪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通灵玉壁(1) 觐天宝鉴的鉴文中说“鬼道”有一个惊天的大阴谋,那他这个大阴谋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阻止成乾子等人镇压那场大“鬼暴”?还是要利用控制那些海上凶魂去做什么危害天下的大坏事? 我想,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大! 鬼道和那金色怪人勾结在一起,说不定就是为了干成这个大阴谋的...... 头儿。叫谢锦的114队员笑着对宋明说:你们紫瑞派原来还曾经执过中原道门的牛耳啊,这么风光的事,怎么从没听你显摆过? 宋明却有点迷茫地说:实话告诉你,我只知道成乾师祖是紫瑞派历代最出色的掌门,却从没有听说过他老人家干过这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本派的史志什么的,好象也从来没有透露过关于这件事的一点蛛丝马迹。 于叔说:我猜这是成乾道长刻意这样做的,一方面可能是他行事低调,但我想更重要是,布启“九九星宿吸魔”这种旷世大阵,就必须要借助天威之力,个中天机种种,是不便多言的,所以干脆默口不提,也不记录在本门的史志上,古人,那都是深怀敬畏天地之心的。 宋明点点头:于叔您说得很有道理。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日近中天的时候,太阳变得火热起来。 好了,别聊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收集元阳之力吧,不然来不及了。小程拿起那块觐天宝鉴往我一递:麻烦你把这个拿到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又或越远越好。 小程这小子真是有眼光,找了个最不中用的干这事。 我点点头,接过觐天宝鉴,一上手,不得了,这玩意少说也有五六十斤。玄武黑铁,这种金属比一般的钢铁重了差不多一半。 我捧着这么个重家伙就往外走,一直走到树林的边沿地带,才把它放下,这个地方,离阵眼已经有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了。 甩甩累得有点发僵的手,回头看看那边,大家正在七手八脚地填埋挖出来的大坑呢。我本来想马上回去帮忙,却无意中瞧了那块觐天宝鉴一眼,这一瞧,我马上就发现镶嵌在宝鉴上的那块“通灵玉壁”,此时正发生着一些变化。 我不由得呼吸一屏,忍不住睁大双眼注视着那块巴掌大的玉壁,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我好奇,而是那块玉壁好象有什么神奇力量似的,让我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它。 我想在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处于被它控制的状态了。 这块玉壁原本是翠绿无瑕,润泽无比的,但现在我却看到,在玉壁里面,匪夷所思地现出一点黑色来,就象玉壁里被注了一小点墨汁似的。 而这点小“墨汁”,在慢慢地化开,分成一缕缕的黑线,很快就散遍整块玉壁。 绿玉壁变成了黑玉壁——黑如墨块的玉壁,在阳光映照之下,还闪着诡异的邪光。 而且这时,我仿佛听到了玉壁里有什么东西在活动着,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声。 完全是不由自主地,我把右手按在了那块黑森森的玉壁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借法天星(1) 时间,随着日头的西去而流逝...... 天空中,由“七根阴阳*神针”组成的北斗七星阵,也在小程的控制下,也一直跟着西去的太阳移动位置,尽可能地多地吸收太阳的元阳之力。 小程的身体,自布下北斗七星阵以来,就几乎没有移动过,而以灵力控制几十米高空上的七根“阴阳*神针”,这是多么巨大的体能和精神消耗...... —————— 夕阳贴海,红霞满天。 大家在几乎沉默的状态中,度过了整整七个小时。而天空中以北斗七星分布的七根银针,此时看上去已经是七团硕大的金色光球了,俨然是七个小“太阳”。 小程的迷彩服已经完全湿透,就象一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人似的。 如山屹立的他,细看之下,身形已经有一点点抖颤,双手手背凸起一条条夸张的青筋,脸上肌肉不时抽搐着,难掩痛苦之色,显然已经快到极艰了。 我在心里不禁暗暗为小程捏一把汗,真担心他会不支倒下。 终于,那巨大的血色夕阳完全没入了海平线,薄薄的幕色落了下来。 收!小程似是用尽全身之力喊出了这个字。 嗖!嗖!嗖——!天空中的七团金光,马上化作七道金色光影,就象一条条小金龙似的,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回到小程手中。 这七根“阴阳*神针”捏在小程手中,金光灿灿眩人眼目,把小程的身体都映照得披上了一层金色光芒。 然而此时小程的脸是苍白的,苍白得可怕,他已经完全虚脱了。 把七根“阴阳*神针”收好,小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直接就“大”字形地躺在地上,还不断地大口喘着。 天养早有准备,连忙拿着毛巾,矿泉水,还有面包,跑过去蹲下仔仔细细地帮小程擦着头上的汗。小嘴关切地唠着:小程哥哥,你累坏了吧,快喝口水,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哎哟,小丫,你真象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啊,瞧你这贤惠样!我趁机笑话她。 天养回头瞪了一眼:废人少说废话! 小脸却已经羞得通红。 哈哈——大家也忍不住齐声哄笑起来,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 其实不光小程,所有人都很累了,毕竟在猛烈的日头下站立七个小时,这绝对是一件很考验体力的事儿。 我们也休息一下吧。于叔笑笑说,随即脸色又变得很严肃:今晚是关键时刻,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 大家都点点头,就地坐下来,喝水,吃干粮。以求养精蓄锐,应对今晚随时会到来的艰险大战。 宋队长!小程忽然“霍”地坐了起来。 什么事?宋明看着小程问道。 你那颗“成乾大还丹”果然名不虚传。小程颇有感触地说道。 哦?为什么这样说?宋饶有兴趣地问。 这颗“成乾大还丹”,不仅治好了我的内伤,而且在运用灵力驾驭北斗七星阵时,我还能感到这颗丹药的强大后劲,在我不断冲击自已身体极限的同时,它也在不断增加着我的血肉和经络的耐受强度,所以,我非但没有因为这次施法而变虚弱,在缓过气之后,功力反而比前更进了一步。小程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借法天星(2) 哈哈——宋明不禁得意大笑:我派成乾师祖独门炼制的大还丹,世上只一颗,效力自然是非同凡响,算你小子有福了。 难道一千多年下来,就只有这么一颗?小程略诧道。 宋明马上敛起笑容,正色说:小程你是有所不知,炼制这种大还丹,不仅材料极为难找,同时对炼制者的功力也有极高要求,据说炼丹的火候是要用极高深的内力催驭的。所以除非是天纵奇材,否则就算是得了配方和材料,他也无法炼制出大还丹来,说来惭愧,弊派自成乾师祖之后,就再没出过能与他老人家比肩的人物了。 宋明言语中,也颇有唏嘘之意。 原来如此。小程点点头,似有所思。 ————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百米之外的树林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树影,海风越来越大,呜呜地从海那边吹过来,听着好象有什么东西从海里怪叫着游过来似的。 风里,仿佛带着一丝不详的味道,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起来。 在白天的时候,虽然也不敢肯定敌人会不会出现,但那毕竟是光天化日,心里头还是比较踏实的,但现在是晚上,属于鬼邪出没的时间,如果再指望能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个晚上,那显然是自欺欺人了。 凶险必将袭来,但时间,方式,还有对手,却是无法预计。 随着天幕越来越漆黑,星星也跟着一颗接一颗地露出了脸来,没过多久,天空中就群星灿烂,闪闪烁烁,十分的美丽。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好了,开始吧!小程站起来,用手拍拍屁股上的泥土。 小程哥哥,你的体力灵力都完全恢复了吗?天养问。 小程笑笑,竖起大拇指:我现在充满力量! 不过——小程稍顿一下,眼光扫过天生和天养:我白天借法元阳,到了最后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而接下来我不仅要借法天星,还要把这股阴阳*分开九九八十一股传送到各个阵点,以此重启大阵,如果仅靠我一个人的灵力,很可能完成不了。 天养看着小程:那小程哥哥,您是想—— 我想联合你和天生的灵力,来实施借法天星并重启大阵,这样把握会大得多,我知道你姐妹俩的灵力都非同一般,对我会有很大帮助。小程说。 但小程哥哥,天生脸有忧色地说:如果我和小丫也参加天星借法,那么护法队伍的力量岂不会大大会减弱,一旦敌人来找我们麻烦那不是太危险了? 夜幕中的小程微微点下头,显然他也在为这个问题头疼。 小程,大丫小丫。这时于叔说话了:你们三个就放心吧,有我,老杜和小华,还有宋队长他们担当护法,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顶一顶总是没问题的。 老爸也说:老于说得对啊,怕这怕那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天生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那就照小程哥哥说的办吧,但我们三个人的灵力怎样才能联合起来呢? 小程说:这个好办,只需要在我和你姐妹俩的眉心处各刺一根“连心针”,然后你俩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这样我就能通过“连心针”的联系,得到你和天养的灵力支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借法天星(3) 于是,天生天养在阵眼处相隔三米盘膝而坐。 小程双手凭空一捏,左右手的拇指食指便已经各捏住了一根银针,在清冷的星光之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去!小程轻喝一声,双手一甩。 嗖!两根银针同时各刺在天生天养的眉心处。 天生天养,你俩现在可以进入冥想状态了。小程说,说完他又祭出一根银针,同样刺在自已的眉心处。 天生天养点点头,随即入定,夜色中象两尊坐像,纹丝不动。 对于长年修练的天生天养来说,进入冥想状态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程退到离天生养约三米处站定,这样三个人位置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这种排列,有利于以小程为主,收集天生天养的灵力。 而我们其他六人,则在三人之外,围成一个保护圈,手执武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夜色渐浓,远处的黑色树影在海风吹拂下摇摇曳曳,沙沙作响。海风越来越大了,在隆隆的海浪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怪声—— 华儿,小心点!老爸对我说。 我点点头,握着战备铲的双手,已经沁出了不少汗。 谁都能想到,在小程和天生天养合力施展天星借法之时,正是我们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很可能就是敌人向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 那一刻,已经近在眼前了! 呼!呼!呼——!小程双手疾施法诀。 阵列北斗,借法天星! 嗖!嗖!嗖——!七根“阴阳*神针”锐啸着飞射上天。在几十米的高空中排列成一个硕大的北斗七星阵。 小程双脚分立,两手成拥抱苍穹之姿。 空中七点“阴阳*神针”发出的银光,一闪一闪地闪烁起来。 再看刺在天生天养眉心处的银针。 只见天生眉心处的银针的针身,泛着雪亮的光芒,还不断沁出一丝丝的白色冰雾,而天养眉心处的银针,此时已变成了火红色,隐隐有红色的火烟腾起来。 这俩丫头不得了啊......宋明双眼现出无比的惊诧:精神力居然到达了有形有质的地步! 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宋明手下的谢锦说:只有超凡入圣级的人物才能达到这种境界,但她俩都是小姑娘啊! 宋明点点头,颇为自嘲地说:看来我们在修道界还真的完全不入流呢,可笑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井底之蛙! 且说天空中以北斗七星排列的七点白光,正在快速地澎胀着,光茫越来越盛,很快就变得象七轮皓月一般,在灿若银何的群星中之也显得分外耀眼,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空中的繁星正发出无数道细丝一般的白色光流,源源注入到那七根“阴阳*神针”中。 有了天生天养的帮助,天星借法的速度果然大大加快。 滴!滴!滴! 宋明,谢锦,关山威三人手腕上的探测表,这时突然一齐响了起来! 那是警报!终于来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我的心跳还是马上狂飙起来。 这是一场大恶战,关系生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兵来将挡(1) 宋队长,什么情况?我紧张地问。 宋明抬腕看着探测表,报出一长串数字:方向东南,距离二百五十米,数量五十八,正向这边移动过来,速度大约两米每秒。 我不禁长吸一口气:好家伙,五十八...... 能探测到它们的实力吗?于叔问。 嗯,能,大约在蓝十级至黑十级之间,也就相当于五十年到二百年道行的阴物吧。宋明说:实力倒不算强,只是数量较多而已。 这可不一定!我说:宋队长你忘了?那妖道刚出现时还以为它只是只只有十年道行的小鬼,到后来才发现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仙级,也就是飞天鬼的境界。 对,对,宋队长,你们这高科技玩意不能过份相信。于叔也笑着说。 管他妈的什么实力,反正来了咱们跟它们一拼生死就是了!老爸挥了挥手中的铁铲说。 话不能这样说!于叔凝重道:我们这次不仅要杀敌,更要保证敌人不能伤害到小程和大丫小丫,这才是最难的,因为敌人数量太多了。 这帮恶物一定是故意等到小程施法时才跑出来找麻烦的,真他妈的狡猾!老爸骂道。 你们赶紧给自已的武器祭血!这时小程忽然开口对大家说。 祭血?我们都是一愣。 我们都修习过道术,自然明白祭血是什么意思,情况紧急也不多问什么,马上咬破自已的舌头,把混着口水的鲜血往自已的武器上一喷。 我,于叔,老爸的武器是淬过朱砂火的战备铲,宋明是天虹剑,谢锦,关山威两名114队员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冲锋枪。 只见小程右手托天控制着空中的北斗天星阵,左手摊开一抖,一撮金刚陡地出现在手心。 嗖!嗖——!小程食指连弹,把一撮撮的火焰相继弹到我们武器上喷了血的地方。 “澎”一声,喷了鲜血的地方(战备铲是铲刃,天虹剑是剑尖,微冲是枪口),马上燃起一丛“金刚地狱火”! 原来如此,小程惟恐我们道行有限,所以特别给我们的武器加持上“金刚地狱火”。 “金刚地狱火”被称作万鬼克星可不是吹的,连鬼道那种有千年道行已臻仙境的大魔头都消受不起,现在有它作为武器,心中自然就踏实了不少。 小程,你这“金刚地狱火”能烧多久?老爸问。 小程说:大约十分钟左右,在这十分钟里,你们要争取全歼敌人! 好家伙,只有十分钟...... 东南方的树林,忽然突兀地生起一阵怪风,那些技叶被吹得一阵乱舞。然后风又突然平息,一下又安静了起来。 沙沙沙—— 我已经听到一阵阵由远及近而来的草动声。 来了!宋明指着前方叫道。 夜幕下,只见几十条模模糊糊“人”影,出现在树林的边缘。 哈哈!小猫小狗们,本道又来了,本道说过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算帐的!鬼道又尖又怪的嗓门在那些“人影”后响起。 那些是“鬼催尸”!于叔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兵来将挡(2) 又一阵阴风乍起,在那群“鬼催尸”后面,飞出了一个人形的黑影,它泛着淡淡的蓝色幽光,纸片一样在空中飘飘忽忽。 那不是鬼道还有谁?但仔细看它的身形,较之前显得虚空了许多,也似乎没了那种迅猛凶悍的气势。 恩,这群阴物中实力最强的也就黑十级,应该就是那个妖道了,看来它真的被小程的“金刚地狱火”烧掉了*成道行,哈哈!宋明大笑着说。 不要大意,那妖道可是诡计多端的。于叔说。 说话间,那五十八具鬼催尸已经开始向着我逼近过来,但速度并不快,也就象人慢慢步行的样子,似乎在探我们的虚实。 要知道,“鬼催尸”在真正爆发的时候,速度是绝不会逊于普通人的! 谢锦,小关!宋明命令手下两个114小队的队员:对方数量太多,我们尽量用枪在远距离多干掉几个! 是,队长!谢锦和关山威齐声领命。 宋明说完自已单手持着微冲,对准那群走来的“鬼催尸”,扣动板机。 砰!砰!砰!宋明连开三枪,那群还在一百米开外的“鬼催尸”,立刻就有三具应声倒了下去,而且再也没站起来。 宋明的微冲虽然没有加持“金刚地狱火”,但它的子弹也是经过特制的,对百年道行以下的阴物都有很强的杀伤力。不得不说,这种特制枪在对付远距离阴物方面,比传统的道术符咒等要好使得多。 而宋明百米之外,单手持枪连续射击例不虚发,这****法也是好生了得! 谢锦和关山威两名队员也紧跟着开火。 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那群“鬼催尸”眨眼间就倒下了十几具。 散开!鬼道在空中急忙尖声命令。那群本来挤在一起的“鬼催尸”马上轰然散了开去。 砰!砰!砰!宋明一抬手,对着空中的鬼道就是三枪。 但鬼道早就有防备,在空中几个飞窜,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紫瑞派的小子,今晚本道绝不会再放过你!成乾那老家伙的仇本道要在你身上报了!鬼道在空中叫嚣着,却没有真冲过找宋明算帐。 难道它真的是实力大降了? 宋明手一甩,把手中的微冲扔到地上,握住天虹剑的手猛一抖。 铿——!天虹剑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顿时瑞气千条光华万丈,加上小程加持上去的“金刚地狱火”,七彩瑞气之中更是透着金色的焰光,威力较原来大大加强。 妖道,有种你下来!老子今晚就让你化作飞烟!宋明对着空中的鬼道大喝。 好大口气!鬼道也被宋明气得按耐不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向着宋明扑来。 我对付这妖道,你们对付那帮“鬼催尸”!宋明说着挺剑迎向鬼道。 快,快冲上去,把他们全部生撕了!鬼道在扑向宋明的同时也怪叫着命令那群鬼催尸。 沙沙沙—— 随着急速的草动声,几十具“鬼催尸”飞快地向我们扑来,速度比一般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迎上一点,尽量不要让它们靠近小程和大丫大丫!于叔说。 那如果后面有偷袭怎么办?这时我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特别是那个身份神秘,实力叵测的金色怪人。虽然他暂时没露面,但天知道他会不会从某处跳出来发动突袭? 这时小程开口道:不用担心,现在天星借法已经进入相对稳定的状态,我完全可以腾出手来自卫,你们只要对付好那帮小杂碎就行了。 小程这样一说,我们顿时放心不少,便在于叔带领下迎了上去。 当然,我们也不敢走得太远,而是跟小程和天生天养保持着不到二十米距离,随时准备后退支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兵来将挡(3) 我们很快就和那些“鬼催尸”短兵相接。 那些“鬼催尸”全部都是身着军服,当然,那些军服已经是破烂不堪了,更象是一片片烂布胡乱披在身上。借着星光,我们也看清了它们的脸,但那根本就不是脸了,红红白白的简直就是团一塌糊涂的烂肉,看一眼都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加上它们散发出一阵阵浓烈无比的恶臭味,弄得我几乎要把胃里东西全部呕吐起来。 毫无疑问,这些沦为阴魂寄生体的人类尸体,就是十几年前离奇死去的那批军人! 在这之前,宋明等114小队三人通过远距离快射,已经击毙了超过二十具鬼催尸,所以现在除了宋明独力对付鬼道,剩下的五人平均一人要对付七具以上的“鬼催尸”! 先把这几个人杀了!再收拾后面那三个人!鬼道一边攻击宋明一边命令那三十多具“鬼催尸”。那些“鬼催尸”听了,马上就几具一组地围住我们,一双双钢爪似的手,猛向我们抓来。 以手为爪,这正是“鬼催尸”惯有的攻击方式。 哈!于叔未等那些“鬼催尸”扑来,便大喝一声,猛甩出十几枚符镖,结成数个小“三叠阵”,那些符镖结成一个个三角形悉数打在几具“鬼催尸”身上,黄光乍闪,那几具“鬼催尸”剧震几下便统统倒地。 以于叔的功力,对付这些只有三五十年道行的“鬼催尸”,还是相当轻松的。 老于,好样的!老爸也抖擞精神,挥动加持了“金刚地狱火”的战备铲砍向围过来的“鬼催尸”。 一场激战由此展开! 相比功力高深的于叔和拥有特制枪械的谢锦和关山威,我一人面对几具“鬼催尸”压力非常大,虽然这些“鬼催尸”的实力好象比我相象的要低了许多,但毕竟是以一敌几,难免手忙脚夫乱。 如果没有小程事先在战备铲上加持了“金刚地狱火”,那么以我和老爸的道行根本挡不住这么多的“鬼催尸”! 须知这些“鬼催尸”不仅灵活性丝毫不比人类差,而且体硬如石,一般的物理攻击根本对它们构成不了威胁,但我们如果一个不小心挨“鬼催尸”一下,就非死则伤。 幸好我使用的武器是加持了“金刚地狱火”的战备铲,“金刚地狱火”那可是万鬼克星!只要那些“鬼催尸”一沾上“金刚地狱火”的火焰,它们马上就会浑身燃起金色的火焰,然后眨眼间附在尸体上的阴魂就会被焚灭。 然而“鬼催尸”不同于僵尸,它们实际上是有智力的,见我铲上的“金刚地狱火”厉害无比,便不再一味强攻,而是围着我施机再出手,当我挥铲打出去时,前面的“鬼催尸”马上退开,但后面的“鬼催尸”却马上趁机向我偷袭。 这下我可算腹背受敌了,只能咬紧牙关把战备铲挥得呼呼生风,尽量把前后左右都护住,希望于叔和谢锦关山威他们快快干掉自已的对手,来帮我解围。 但所谓久守必失,毕竟有五具以上的“鬼催尸”围攻我,强撑了一阵之后,当我把铲砍向前面一具“鬼催尸”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左肩膀一阵冰寒,有五根力大无比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又看见了过去?(1) 那五根手指,象五支利锥掐进我的肌肉,一股冰寒之气一下子袭遍我的全身,我瞬间象被冰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我被一具鬼催尸抓住肩膀了! 完了!没命了!这时我在心中惊呼。 以前经历了数不清的凶险,都能全身而退,但这次,恐怕真的逃不过了!也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掠过过无数个念头,闪过无数的往事...... 丝——! 正当我万念俱灰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然后这道白光充斥了整个脑海,在白光之中,渐渐地显现出许多模模糊糊,晃动着的人影,还响起一阵杂乱的人的叫喊声。 那些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两支庞大的古代军队在激战的场景! 战场是在一处不知名的海滩上,金黄色的沙滩在烈日照映之下炽人眼目,不远处就是波涛滚滚的苍海和蔚蓝无云的天空,两支盔甲特征各异的军队正在进行着肉搏厮杀,马嘶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惊天动地,战况异常惨烈,在刀光剑影的洗礼之下,不断有将士颓然倒下,变成冰冷的尸体。 无数的尸体,旗帜,兵器,一望无际地散落在海滩上,见证着这场战争的惨烈和残酷。 为什么脑海里又突然出现古代的战争场面?而且,这次见到的古代将士的盔甲服饰,明显不同上次见到的那样。难道是两个不同朝代的场景?我疑惑不已。 在那一刻,我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已被“鬼催尸”抓住肩膀的事。 丝—— 突然又一道白光闪过脑海,那个血雨腥风的大战场景又开始由清晰渐渐转模糊,喊杀声等也随之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我的意识紧接着重新归位,回到了现实。 只见我的周围,都围着张牙舞爪的“鬼催尸”! 老天,我还没死?我又惊又奇,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我正在被好几具“鬼催尸”围攻呢!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挥舞战备铲猛打一通。 刚才脑海中闪过千头万绪,实际居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我居然没受什么伤! 太不可思议了,刚才明明被一具”鬼催尸“抓住肩膀的,不知怎的我却脱了险,肩膀仅仅是隐隐作痛而已。 小华,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时于叔已经干掉了围攻他的“鬼催尸”,跑来支持我。 唉,我一时间那搞得清是怎么回事啊,所以也无法回答于叔。 这时我又发现一个奇怪现象,那几具围攻我的鬼催尸,在我意识归位之后,好象对我更加忌惮,基本上就是围而不打了,好象我身上有什么可怕物事似的。而我脚下还倒着一具“鬼催尸”,估计就是之前抓住我肩膀的那具。 至于它是被谁干掉,怎么被干掉的,我就一无所知了。 有了于叔加入支援,我自然压力大减,和于叔一起挥动加持了“金刚地狱火”的战备铲杀向“鬼催尸”,完全是由守转攻。那些“鬼催尸”被我迫得连连退开,根本不敢与我交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突变(1) 鬼道每喊一句“老黄”,那都象刀子一样,刺得我心尖发颤。 虽然那金色怪人和鬼道之间看上去并不象是一个坚定的同盟,但这两个怪物既然曾经待在一起,就很可能会有着同一个利益立场,现在鬼道情况不妙又不断求助,谁能保证那金色怪人会继续袖手旁观? 这时小程虽然又再用双手虚托,驾驭着天空中的巨大白色光球,但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双目如炬,显然他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那个金色怪人,提防它会突然现身搞局。 如果那个金色怪人一旦出现,小程很可能会立即放弃天星借法,转而全力对付它,因为这个对手实在太过强悍! 尽快把这些鬼催尸干掉,然后再去帮宋队长,不能再那妖道这样喊了!于叔说。 于是,我们五个人奋力挥动武器,杀向那死剩的几具“鬼催尸”。我和老爸道行差点就分别缠住一具,于叔,关山威和谢锦就尽力杀灭其它的“鬼催尸”。 呼!呼!呼—— 铲劈刀刺,身影交错。没费多少功夫,剩下的几具“鬼催尸”就被我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星光之下,长满“养鬼草”的沙地上,只见四处倒伏着几十具高度*的尸体,夜风一吹,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想那鬼道本来率着五十八具“鬼催尸”前来群殴我们,结果他自已现在倒成了光杆司令! 此时鬼道正被宋明一人缠着,虽然大占上风,但一时三刻也摆平不了宋明。它的功力的确已经大降,再也无法变身成金翅巨蝠状态,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状态,速度,气势都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是以它之前的功力,只要它愿意,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要了宋明的命,但现在呢,激战多时,也只堪堪占了个上风罢了。 根据谢,关的探测器显示,鬼道现在的功力不过是黑十级,大约相当于两百年的道行。 干掉了所有“鬼催尸”之后,我们便全部气势汹汹地杀向鬼道。 哼,老子也让你那些“鬼催尸”群殴够了,现在也让你尝尝被群殴的滋味!我想到这,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快意。 可惜未等我们杀到,那鬼道见到势头不对,就身形一扭,赶紧窜上了半空。 谢,关两人早料到鬼道有这一手,连忙抬起微冲射击。砰!砰——连开数枪,但仍然被鬼道轻躲开。 虽然鬼道再没有能力战胜我们,但它仗着自已会飞行,自保却是胸有成竹的。 看着在空中盘旋不退的鬼道,我们也只能干瞪眼,奈何不了它。 妖道,你看你这些虾兵蟹将都被我们干掉了,你有种下来跟我一对一决一死战,不要逃到天上当乌龟!宋明向鬼道招手喊道,脸上还带着轻蔑的笑意。 他用的是激将法,想趁着鬼道功力大降之机,合众人之力一举将它来灭了。 哈哈——鬼道在空中大声尖笑:紫瑞派小子,你想把本道骗下来再围而攻之?你当本道是三岁小孩? 怎么?你不敢?宋明继续挑衅。 哼哼!鬼道语气突然一硬,咬牙切齿道:别得意,等会老黄一到,你们全部都得成为它的刀下鬼! 老于,小华。于叔这时向我和老爸打个眼色,说:那妖道让宋队长他们对付着就行了,我们还是回去帮小程和大丫小丫护法吧,现在已经进入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阵轰开(1) 我惊得瞬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到底还是出现了!原来它伪装成“鬼催尸”佯攻,借此接近小程,骗过了所有人之后,再在小程施法的最关键时刻,突然发动雷霆一击。 轰!小程被金色怪人撞得倒飞而去! 其实小程已经一直在严密提防着金色怪人,然而却终归是百密一疏,还是被它偷袭了! 这个金色怪人的速度,只能用超级恐怖来形容,在几米的距离上,连已经严密提防的小程也未能躲过他的突然一击。 沙沙——! 小程的身体快速在青砖地面上滑过。 嗖!嗖!嗖——!也只是电光火石间,小程在向后滑行的过程中,已经发出无数的“阴阳*神针”,向着金色怪人如雨打去。 面对这个平生劲敌,小程也是一下子就使出了全力。 但那金色怪人犹如一道金色闪电,身形腾挪跳跃之间,小程的“阴阳*神针”竟然连它的衣边都碰不到! 小程哥哥!这时,一直盘膝静坐的天养也猛然跳起,不顾一切地扑向金色怪人。 小丫,不要!天生大声制止。 但天养根本不听天生的制止,还是毫不犹豫地冲向金色怪人。 妖怪,吃我一剑!天养怒喝着,右手腕一转,一道金色火焰已然在掌中形成,手一挥,一道一尺多长的剑状火焰向着金色怪人的后背打去。 澎!火焰剑正正击在金色怪人的后背上,它背对天养的全力一击,竟然是不闪不避,全部硬吃了下来。 然而,天养的攻击只如泥牛入海! 那支火焰剑打在金色怪人的背上,瞬间就消散一空,而金色怪人连头都没回一下。天养的金火之气也堪称诸邪克星,但对金色怪人却是毫无作用,简直象lao痒痒似的无力。 该死!天养怒骂一句,又连连挥出一道道火焰剑气。同时继续扑向金色怪人。 天养,不要过来!已翻身跃起的小程也大声制止天养。 而这个时候,在空中的那八十一颗白色光球,在暂时失去小程控制的情况下,它们下降飞行的速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加快,已渐有失控之势。 小程见状连忙向后跃开,尽量距离金色怪人远一点,然后双手连施一轮手决,对着天空大喝一声:破! 其实,小程在施法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过,只要那金色怪人一出现,就要马上停止施法,把收集到的所有阴阳*之力驱散掉,然后全力对付它! 而这个”破“字,正是停止施法,驱散那九九八十一个蕴含着无穷阴阳*之力的白光球口令。 然而小程“破”字刚出口,那金色怪人身形一闪,就已然扑到他的面前,一拳击出。金色怪人出手之快,居然令小程无法躲避,再次被金色怪人一拳击中小腹!整个人离地飞起。 我杀了你!趁着金色怪人拳击小程的当儿,天养也冲到了金色怪人的背后,飞起一脚,猛踹向金色怪人的后背。 天养人看着娇小,其实一脚之力,不下数百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阵轰开(2) 砰!天养人在空中,右脚重重踹在了金色怪人的后背上。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住了,两个人都定住了片刻,就象连一座连为一体的雕像似的。 但紧接着,金色怪人的身体好象拼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天养被反震得痛叫着向后平飞而去! 这时天生已经赶到,马上伸出双手去接,天生的身体素质不如天养出色,而且天养这后飞的力度十分惊人,所以天生一抱住天养,马上两人都被那强大的惯性推得一起向飞去,真至惯性势尽,才重重摔在地上。 我和老爸,于叔都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去救。 天生倒无甚大碍,只是衣服和手脚被擦破了一点,神志也清醒。天养就要严重得多了,她双手紧紧抱住右小腿,身体弯曲收缩成一个“球”,眉毛鼻子嘴巴都死死挤在了一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颗颗豆大的汗珠子,在我们的注视下从毛孔里猛沁出来。 呜呜——天养痛得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小丫,小丫,你怎么了,怎么了?天生手抚着妹妹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也吓得流出了眼泪。 呼!我,呼!我——天养大口吸着冷气,脸色越发苍白得可怕,嘴唇颤着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可见痛苦无比。 是不是小腿骨断了?老爸蹲下来,好不容易才让天养松开紧抱着右腿的手。 老爸正想要仔细检查天养小腿的伤势,那边正与金色怪人激战的小程却大声喊过来:马上离开阵!越远越好! 我听了都大吃一惊,也来不及多想,老爸一把抱起天养,然后大家就撒开步子全力地往阵眼外围飞奔,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我们都知道,那个对应阵眼,蕴含无穷阴阳*之力,在我们头顶激烈闪烁着白色光球,正在不断往下沉降。它已经完全失控,小程也未能将它里面的阴阳*之力及时驱散,如果我们跑得慢一点,随时有可能被这个巨大的光球吞噬! 地面白色光影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球坠下来了—— 刚跑出了大约一百米,轰隆!身后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所产生的气浪,竟然把我们全部象纸片一样的掀了起来! 隆隆———— 巨响过后,余音依然不断,大地微微颤动,空气中充满了沙尘的气味。 当我们从摔得七荤入素中清醒过来,爬起来看看原来阵眼所在的地方,发现那里的地面表面,覆盖了一大片圆形的雪白色,直径超过十米。那水银样的雪白光芒,一丝丝涟漪似的在流动着,有着难以言喻的美丽。 但在其光圈的外围,却触目惊心地出现了一条条约一指宽的裂纹,蛛网密布! 太可怕了,难道这就是失控了的阴阳*之力的破坏威力? 不由得暗捏一把冷汗,要不是走得快,我们不被这股力量轰成碎片才怪! 轰!轰!轰—— 这时,鹭洲岛四面八方之外的礁山诸岛,也接连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大阵轰开(3) 轰隆隆—— 回音阵阵。 遁着四面八方接踵而至而来的巨响声,可以看到礁山诸岛所在的地方,泛出一片片雪白的光芒。 其它的八十颗蕴含着大量阴阳*之力的光球,也悉数打在了各个阵点上。 那么,大阵是成功重启了?还是......恐怕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没谱。 阵眼所在的那个直径十米,平滑如镜的的雪白光圈,此时那些水银样的光流流水一般地旋转起来,渐渐地向中间ao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大“旋涡”,随着“旋涡”的转动,无数个巴掌大,金色,状如符录的东西,从旋涡中被卷了出来,升上空中,但只上升到几米高,便如肥皂泡泡似的一个个破灭,消失...... 老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程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老爸说。 于叔看着那些象肥皂泡一样脆弱破灭的符录,他那张被光芒映得雪白的脸严峻无比,且不用他开口,便知道这事肯定是搞砸了,不仅搞砸了,而且事情可能发展到了一个很不妙的境地。 大阵,可能,可能被破了......天生沉声说道。 破了?我失声叫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于叔重重地点一下头,那些被吸出来的符录,应该就是当年成乾道长等天下道门精英,在布列九九星宿吸魔大阵时施下的“金刚符录”,它们现在却被不断吸出大阵,并被毁灭掉。一旦这些“金刚符录”被毁灭,那就意味着这个吸魔大阵将要彻底失效了。 怎么会这样的?老爸有点不解。 于叔说: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小程用如此那巨量的阴阳*之力重启大阵,其全过程都是需要施法之人极精密细致的控制的,力量用得精准,便可重启大阵,吸魔镇妖,但用得稍有不对,就有可能适得其反,重创大阵的根基!那个金色怪人趁着施法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出手偷袭小程,令那无穷的阴阳*之力失控,使其由重建之力变成了毁灭之力,它这么干,绝对是经过处心积虑的行为!目的就是要借小程的手轰开这个牢不可破的旷世大阵。 妈的,那我们岂不是都被那妖道给迷惑了,它跟那金色怪人就是一伙的,一直配合着让我们上钩!老爸恼得狠跺了一下脚。 我想就是这样。于叔点了点头道。 老天,那大阵被破,将意味着什么?我擦擦额上的冷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将意味着,于叔深吸一口气说:镇压在吸魔大阵下的数十万凶魂,将会重新现世!这个祸害到底有多大就实在难以估量了。 如果让这么多凶魂跑出来,恐怕千里之风的海域都要变成死海,人间地狱!天生凛然道。 —————— 远处,小程正和那金色怪人展开恶斗。 一黑一金的两条身影,就如两道闪电,在夜色之中腾挪飞跃,拳脚相交,斗得是难分难解。那金色怪人虽然赤手空拳,面对小程如雨射来的“阳阴*神针”却是丝毫不处下风,反而是小程,被金色怪人匪夷所思的攻击速度迫得处于苦守之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凶魂尽释(1) 老于,我们要去帮帮小程不?老爸看着于叔说。 于叔无奈地摇摇头:你看我们能插得上手吗?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上去只会拖小程的后腿! 妈的,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听天任命不成?老爸咬牙骂道。 叔叔,你先放下小丫,让我看看她的伤势?天生说。 哦!这时老爸才猛然想起自已还抱着天养。 老爸连忙抱着天养蹲下来,只见天养已经痛得面无人色了,头发象刚洗过一样,湿漉漉地粘在头上脸上,和刚受伤时的哇哇大哭相比,现在已经痛得虚脱了。我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见她伤得这么严重过。 我不禁也隐隐有些心疼,虽然和她一向都狗咬狗骨,但其实在内心深处,我还是把她当成妹妹的。 天养紧紧咬着和脸一样惨白的嘴唇,不停吸着冷气,浑身颤抖着。 小丫,你怎么了,没事吧?老爸也急得满头大汗,他是早把天养当自已的亲女儿了。 小,小程,哥哥呢?天养牙关颤着问道。 小丫,小程哥哥没事的,你别担心,好好休息,啊。天生充满怜爱地轻抚着天养的额头,柔声说道。 于叔麻利地打开背包,取出纱包,药物给天养包扎,天养动一动就痛得直掉眼泪,但她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 再说原来阵眼所在的地方,在那个直径十多米的雪白光圈之下,此时被卷出来的“金刚符录”已经越来越稀少,意味着这个千年永固的九九星宿吸魔大阵,马上就要彻底破开了。镇压在这个大阵之下的数十万凶魂将要冲出牢笼,现世作乱! 那将会是一种怎么可怕的情境? 海风在悄然开始加剧,呜呜的似有万鬼哀鸣。气温在莫名地急降,本来星斗璀璨的苍穹,也被一层从地上升起的阴暗的雾气所掩挡,天地间弥漫着一片阴森之气。 哈哈哈————— 和宋明三名114队员长时间对峙着鬼道,突然发出兴奋无比的尖笑,大有阴谋得逞的狂喜和嚣张。 大阵马上就要破开了,老黄你干得漂亮!哈哈——鬼道肆意叫嚣着。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阴谋?宋明咬牙对着天空中的鬼道怒声喝问。 哈哈,本道现在没功夫理你们这帮小猫小狗,等本道干完正事,回头再来收拾你们! 鬼道说罢,黑色的身形在空中一扭,就化作一道黑气,向着小山灯塔那边飞去。 那妖道要干什么?我指着急飞的鬼道说。 肯定没好事!老爸说。 对,我们快跟着上去看看,一定要阻止它再搞破坏!于叔说。 于是,老爸抱着天养,大家一起快步追赶着鬼道而去。 这时小程和金色怪人尤在激战,但无论小程使出“阴阳*神针”还是“金刚地狱火”,对金色怪人都是毫无作用,一直所向无敌的小程,碰上金色怪人这个神秘狠角色,居然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幸好此时金色怪人手上无刀,否则小程可能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小程,我来帮你!宋明手执天虹剑欲加入战阵,但还未靠近上去,便被金色怪人和小程两人激战所产生的阵阵罡风,迫得连连后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 凶魂尽释(2) 宋明见自已根本插不上手,只好悻悻地退了回来。叹口气说:真是惭愧,我的道行太低了,完全帮不上忙。 你们快去看看那个妖道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交给对付就行了!小程大声说。 天生有些不放心:小程哥哥,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在场人之中,可能能帮上小程一点忙的,恐怕就只有天生一个人了。 没问题!小程说罢连出数拳,竟然迫得金色怪人倒退了几步。 幸好小程哥哥服了大还丹!天生说:不然借法天星之后根本就不会再有余力了。 于叔说:那我们还是去追那个妖道吧,我看小程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我们继续追那鬼道而去,一路上我们穿过树林,又经过军营,然后走上那座建有灯塔的小山。 小山上的情境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前面说过,那座灯塔的表面覆盖着一种非常古怪的藤蔓植物,它们会无风自动,还会发出古怪的声响, 而此时,它们更是形象大变! 那些藤蔓抽出无数长达几十米,手臂粗的藤条,呼呼地怪响着,激烈挥动着,象一只巨大无比的万手怪物,更让我想起西方神话中的蛇发妖女美杜莎。在那些藤条上,还开着一朵朵雪白雪白的大花,它们狰狞怒放着,却象一张张欲噬人的大口,一条条黄色花蕊就象是蛇信子。 这些怪藤,和我们在奇异结界看到的那棵吸收人间万物怨气的魔树,竟有几分相似! 面对这成万过千的凶猛怪藤,我们不得不老远就停下脚步,不敢再莽进。 这是什么怪物?看上去好凶猛的样子!老爸说。 宋明仔细观察了一阵后,才有些恍然道:我昨晚来的时候没有太在意,现在看它们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一种怪物来。 什么怪物?大家看向宋明。 宋明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修罗冥花,一种生长在阴幽冥界的大邪花,它们以噬食人魂为生,只是想不到这种邪花竟然会在人间出现! 你怎么知道这种花就是修罗冥花呢?于叔问。 宋明说:弊派的祖传秘籍中,曾对这种邪花有过一些描述,并有附图像,所以,我对这种花有些了解,传说这种邪花生长在阳世和地府之间的阴幽渊泽之中,专门捕食那些在冥界迷失的游魂野鬼。 那这种花对人有攻击性吗?我问:它们看上去挺凶恶的。 宋明无奈地苦笑一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种花以魂魄为食,至于对活人有没有攻击性,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它现在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为好! 我抬头望向灯塔之上的天空,在无数乱舞的藤条间隙中搜索着,看能不能找到鬼道的踪影。 那鬼道,它是朝这里飞来的。 终于,我发现了鬼道的身影,它正在灯塔顶部几米高的空中,来回飞舞着。 魔尊老祖!魔尊老祖!你蛰伏了五千年,今日终于可以重返阳间,扫平天下了!鬼道在塔顶上大叫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