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网店》 第一章 开张 “宝贝已成功发布,通常30分钟后才能在搜索中显示,请耐心等待。”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周昊挥拳喝道:“yes!” 这才上架了一个产品,周昊便开始兴高采烈,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纸房子、纸车子、纸花轿,顿时感觉前方的路还很远。 他的师父张善元在二十年前将他捡了回来,开了个花圈寿衣店,平时帮人“算卦”、“看风水”,愣是将他拉扯大了。 忙活了一下午,周昊终于把店里所有的产品都上架完毕,将店铺取名为“阴阳轩”虽然没有创意但能体现自己的经营范围。 “叮咚,您有新订单。” 看着手机上的提示消息,周昊手忙脚乱的点开“待发货”——原矿朱砂30克装。 收件人信息:谢必安,酆都鬼城-往生街道-留魂路444号元帅府。 谢必安?这不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的白无常吗!常听师父提起,还吹牛说和他关系很好。周昊当场就怒了,老子开店头一天还没来得及放炮呢就有人消遣我? 他点开“与买家联系”,用两根食指在键盘上戳着打字。 “你搞什么?是不是有病?” 对方几乎下一秒就回复了:“别废话,赶紧发货!” 这是复制粘贴的吧?不然怎么回这么快?周昊早就耳闻做网店的竞争大,有些同行会用小号来买东西然后给差评。 周昊也不是怕事,但始终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殊不知他这种信誉度不到一颗心的,大卖家根本搜索不到他的产品,更没工夫打击他的店铺。 “阁下不会是同行吧?” 对方又是瞬间回复:“说了别废话,再磨叽当心本帅给差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周昊指着屏幕把自称谢必安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好,发货就发货,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非得千里约个架打残你!再不济也得半夜砸你家窗户!周昊想着就把一小盒朱砂从柜台里拿了出来。 他当即就打开手机版的千牛app点击了发货,因为用手机可以扫描输入快递单号。 空白的快递单还抓在手上,他愣住了,这……这地址怎么写? 酆都? 什么鬼? 搞事情啊! 周昊再次联系了那个买家。 “你地址……” 周昊忽然跳了起来。“我朱砂呢!”刚才明明就放在跟前了啊! 他的笔记本电脑是刚放暑假时他师父给他买来准备读大学用的,光靠学校里那几节电脑课是没法提升打字速度的,所以打字都是低头看着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出来的。 可没打几个字出去他就发现朱砂不见了。 “叮咚,发货成功!” 看着手机上的提示消息,周昊愣了。 难道…… 不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 “对方已确认收货,三十冥宝已到账。” 朱砂是一块钱一克,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三十冥宝,周昊又懵了。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周昊决定还是问问那个谢必安吧。 “亲?还在吗?冥宝是什么?” 对方再次瞬间回复:“看在你朱砂纯正的份上本帅就告诉你,你们阳间的‘元宝’是从元朝开始的,取‘元朝之宝’的意思,冥宝,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一次,周昊是彻底傻了,因为之前如果真是同行通过已经打好的字来复制粘贴达到快速回复的话,那这次的问题可是有针对性的,人类的手速不可能达到! 周昊发了两个疑问的表情,道:“那,那你真是白无常?” “什么你?叫七爷!” “好嘞七爷。” “还有何事?有屁快放!” 周昊拼命压制住震惊的情绪,想了想问:“那我收到这冥宝有什么用?我还没死呢。” 手机那头的白无常眼珠子一转,道:“怎么不能用,地府的阴神都有店铺,等你销量有一颗钻了甚至可以和天庭的仙官做买卖,像你现在就可以来我店里看看的嘛~/害羞/害羞。”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周昊闻言顿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复了一个OK后周昊就点击了“他的店铺”,进去看了看,都是些符咒法器什么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周昊就买了一张镇尸符和一张聚阳符,三十冥宝正好用光,货也是瞬间收到了。 那头的白无常露出一个发自奸商的笑容后就关闭了会话窗口。 这年头哪里还有僵尸?聚阳符,看宝贝介绍详情就是快速聚集阳火的符咒,周昊给这两张符重新取了个名字——鸡肋。 殊不知,就在今天晚上,周昊愣是靠这鸡肋才逃过一劫。 此时的周昊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赶紧上图好评啊! “卖家发货很快,宝贝质量也很好,效果立竿见影,绝对不是刷的,良心评价!” 没多久周昊的师父张善元就回来了,打了一下午牌,输了钱心里不高兴板着脸就进来了。 简陋的八仙桌上师徒二人正在吃晚饭,蒜泥空心菜、韭菜炒蛋、榨菜肉丝汤,简单但能满足温饱。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张善元说道。 周昊心知准没好事,道:“晚上我要看店,今天头一天就开张了。” 张善元一听,放下了筷子,俯身仰视着周昊问:“卖了啥?挣了几个钱?钱呢?” “刚发出去人家还没确认收货呢,哪儿那么快啊,就一盒朱砂,三十块,干嘛?你不是说卖的钱归我吗?”周昊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 他可不敢告诉师父是白无常买的,赚来的什么冥宝还被他买了两张鸡肋。 张善元有些失落,又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道:“归你,但你可不能耽误我生意,晚上你去帮我守夜。” 古时候的人害怕亡者灵魂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会点上蜡烛香火为亡灵照亮来去的路。 这一定又是周边有人死了张善元去超度,完事儿后就会大吃一顿,这时候就要派人来守夜。如果守夜人是张善元带来的,那么就能多加四百块钱。 周昊不情愿地问道:“又是谁死了?” “李老二家的姑娘,肚子被个有钱人搞大了不认账,一时想不开就在学校里上吊了,造孽啊。” 周昊也惋惜了一阵,说:“知道了,去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吃饱了。”随后周昊就坐在电脑前玩起了手机。 反正晚上是有宵夜吃的,那还吃这粗茶淡饭干啥? 听白无常说地府的阴神也是有店铺的,周昊就打开淘宝APP的首页翻看了起来。 整体页面色系是黑色的,以往是橘黄色,不过这都不要紧,已经不算惊悚了,关键是诸葛孔明的八阵图、孟婆的孟婆汤、钟馗的斩鬼剑、酒神杜康的啤酒…… 等会儿,啤酒?吹牛逼呢吧,地府有啤酒吗?还卖三千冥宝一瓶! 周昊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毕竟,这里头……有商机啊! 宝贝详情介绍:“通过特殊渠道从凡间引进,仅此一瓶,售完即止。”周昊又往下拉了拉页面。 “此店铺因涉嫌售卖凡间商品现已查封,以儆效尤!” 怎料等了半天的刷新结果是这个,周昊不禁吓了一跳。凡间的商品不让卖?赶紧看看自己的店铺。 “还好还好。”周昊拍了拍胸脯,随后想着,难道我是个BUG?没被发现的漏洞? 管他呢,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屌朝上! 南社新村,李家庭院内,这是一块城乡结合部,往东是市区,往西是乡下,破破烂烂的,路边电线杆上到处都是特快一针灵的广告,家家户户盖着三层的小楼,大部分本地人靠租房子给外来打工者赚钱,自己成天打麻将,日子过得挺宽裕。 朦胧的月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气息,发了霉的围墙上爬着歪歪扭扭的枯藤。 院子内,门板架在两张长条凳上,躺在上面的正是那上吊死的女尸,女尸头部两侧放着两只蜡烛正摇曳着,脚前摆着一只焚化缸,缸前有一垫子是让家属跪着烧纸钱用的。 因为今天停电,空调用不了,天气又热,李老二害怕尸体臭了就安排在院子里了。 女尸伸出的整条舌头已经被塞进了嘴里,突起的眼球也按了回去,但留在脖子上的勒痕一时半会却磨灭不掉,两侧的烛光摇摆不定,此时周昊方才感受到仲夏的夜晚有些凉意。 张善元超度一番后正在不远处的棚子里大吃大喝,周昊听厌了周围青蛙和乌鸦的叫声,拿出手机玩起了探探。 翻了半天也没撩到妹子的周昊心烦意乱。总觉得这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由看向那女尸。 树上的乌鸦猛地叫了一下,落入周昊眼帘的是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往下看了看,那条已经有些发黑的舌头也吐了出来。 头皮发麻! 周昊吓得连退了两步,听师父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貌似要……尸变? 他赶紧捡了根树枝蹑手蹑脚地将女尸的舌头塞了进去,又把眼珠子也按了回去。看了看师父那一块喝得正高兴,吹胡子瞪眼的。 再一回头…… 妈呀。 又睁眼吐舌了。 这事儿就算让张善元出面估计也解决不了,毕竟自己的师父有几分道行周昊还是知道的,基本是负数,于是他赶紧拿出手机找了白无常。 “七爷!救命啊!”周昊还把女尸的脸拍了过去。 白无常的回复速度众所周知,一语道破玄机。 “枕头有问题!” 第二章 诈尸 原来,死人用的枕头都是那种硬邦邦的,而且很高,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是为了防止死者体内血液倒流,而用白无常的话就是能让死者双眼紧闭,死能瞑目;头高过脚,方便灵魂离体;另外也能取一个“高枕无忧”的寓意。 可周昊眼前这女尸的枕头,竟然像是活人用来睡觉的枕头,虽然绣了龙凤在上面挺好看的,但完全不能拿来给死人用! 得到指点的周昊赶紧走到墙边捡了两块黄砖,给女尸换上后就把那龙凤枕给甩得远远的。 “你干什么。” 周昊一回头,说话的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眼睛周围哭得红红的,好像是女尸的妈妈。 “我……”周昊一时语塞,总不能说马上要尸变了吧? 没给他解释机会的中年女人把他推到一边来到女尸前,含泪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转身对周昊冷声道:“你给我走远点。” “不是……我……” 中年女人说着就要把那龙凤枕头给捡回来,说什么也不行啊,周昊立刻上前阻止。 “阿姨您听我说,不能用这个枕头,会出事的。” 女人拨开周昊把枕头换了,指着周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雯雯都这样了用个好点的枕头都不行吗?还会出事,出什么事,雯雯能跳起来吗?” “不是……不是……真的不行。”说着周昊就要上前换枕头。 “你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叫人了。”中年女人不断推着周昊。 可推着推着,女人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甚至不推了,周昊看到中年女人的表情有了变化,从愣神,到惊讶,再到害怕,最后连双手都悬在空中哆嗦了起来。 咔……咔……咔…… 门板与长条凳间发出一阵轻微、渗人的摩擦声。 月光照射下,周昊清楚地在女人眼珠子里看到了一个穿着寿衣的女人正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雯雯……”女人捂着嘴巴,眼泪滑落了下来。 一阵阴风呼地吹来,周昊很快便从恐惧中醒来,扯着中年女人的袖子跑到一边,女尸的速度很慢,周昊立即掏出手机给白无常拍了个小视频。 “我靠!你搞什么!吊死的吧!怎能见月亮!暴尸啊!” 周昊这才想起来之前的照片只拍了脸,没拍到周围的环境,打字是没这心情了,按着语音问:“我也不懂啊,现在咋整?” “额头是鬼魂、尸体的鬼门,拿镇尸符吐点口水直接拍上去,尽量别用聚阳符,不然震散了魂魄还得找,本帅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在恶狗岭斗狗,你要是害本帅加班,本帅保证把你剁碎了喂狗!” “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快想办法!”此时,中年女人才回过神,抓着周昊的胳膊紧张道。 刚被白无常威胁了一顿,这女人又在叨叨,周昊甩开她的手,不爽道:“还不是你!换什么枕头!” 女人又一愣,看了看行动缓慢的女儿,低头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你给我走远点。”周昊学着她之前的话。 女人闻言乖乖走到一边。 周昊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鸡肋,选出了镇尸符,正准备上前,想起了林正英贴符的时候好像都是要念咒的。 “七爷,要不要念个咒?不然会不会不管用?” “符咒本帅都敕过了!别废话了!直接拍!!!/愤怒/愤怒/愤怒” 得嘞。 周昊快速绕到女尸身后对着镇尸符背面吐了口口水就弯过女尸脑袋拍了上去。 阴风戛然然而止。 神了! 还真不动了! 中年女人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那群后知后觉喝酒的老爷们儿也走了过来,发现雯雯站着,也很是惊讶,又请了周昊的师父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善元像是喝多了,打着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女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了镇尸符。 “不要!”周昊失声喊道。 “什么玩意儿黏了吧唧的。”说完愣是给撕了。 撕了! 干嘛啊! 搞事情啊! 下一秒,女尸动了,一把掐住张善元的脖子。 中年女人,包括那帮老爷们都陷入了恐慌,有两个胆子大的甚至去掰女尸的手臂,但结果却是纹丝不动还被女尸的另一只手拍飞了。 “小师傅,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中年女人抓着周昊边摇边说。 “是啊小师傅,快!”男人们也说着。 这咋整?用聚阳符的话她魂魄可是会被拍散的。 但此时张善元的眼珠子都往上翻了,一把年纪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师父将我养大对我有养育之恩甚至说救命之恩。 雯雯是吧,对不住了! 周昊迅速掏出聚阳符吐了口口水拍在了女尸的脑门上。 聚阳符顿时发出一阵金芒一闪而过。 一阵空灵的惨叫传来,听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汗毛竖起,女尸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张善元清醒了很多,一屁股坐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部分人去把女尸抬回了门板上,另一部分人则是询问张善元要不要紧。 只见张善元扶着脑袋,悔恨道:“贪杯误事啊,酒后法力全失啊,唉!” 周昊暗暗想道,演员,绝对的演员,我视而不见吧…… 李老二将张善元扶了起来,道:“张真人,我闺女怎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中年女人欲言又止,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善元眼中露出一丝慌张,旋即看了看门板上的女尸,发现女尸脑袋边上多了两块砖头,指着说:“你自己看看吧……”心里却想,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雯雯的父亲顺着手指看过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很是不解,正想追问,中年女人知道事情兜不住了,说道:“都怪我不好。”看了看周昊,低头道:“小师傅知道枕头有问题特意换上了砖头,是我不讲道理……” 听她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张善元一拍大腿,道:“是啊!断然不好这样子的。”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在周昊的提议下把女尸拉回屋子里张善元守夜,周昊去大快朵颐了起来。吃完后也差不多快天亮了,这一老一少就骑着电动车回去了。 “小子,说说今天怎么回事,你怎么懂的比我还多?还有那符咒哪里来的?”张善元一边数着钱一边问道。 说辞周昊早就想好了,说这些知识是在小说里看来的,符咒则是今天中午倒完垃圾回来时扶了一个老人家过马路,老人家送给他的,正好派上用场。 张善元停止了数钱的动作。 “怎么了?”周昊心想不会没蒙过去吧? 张善元一把将钱甩在桌子上,悔恨道:“钱要少了,要少了啊!货真价实的符咒上哪儿找去。” “不少啦,一千块呢,我洗澡去了。” 躺在床上的周昊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你小子用了聚阳符?” 周昊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来,那个雯雯的魂魄应该被震散了。 “是的,事态紧急,我也没有办法。”周昊战战兢兢地按了“发送”。 “哦没事,今天本帅心情好,赢了五千冥宝,不追究你了,她三魂七魄中最要紧的命魂丢了,其它的都已经在地府了,日后你们还会相聚的,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松了一口气的周昊拍了拍心口。 “[淘宝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拿去爽。” 周昊立刻开了红包——八十八冥宝! 这白无常还是真的喜怒无常,之前还说要拿他喂狗现在却给他发了个红包,虽然赢了五千才发了八十八但总比一毛两毛的好,而且八十八能买很多东西啦! “多谢七爷!” 白无常轻笑一声,心想要是那具行尸闹出人命来自己去加班的话上哪儿赢这五千去。 “客气,你去把这个买来,可以助你在阳间赚钱。”随后发了一个链接。 周昊赶紧点进去看了看,是一本叫做《相诀》的书,点进首页后发现竟然是袁天罡的店! 袁天罡是谁? 不熟啊。 管他呢,白无常推荐的能有错吗? 这本书售价八十冥宝,立即购买-提交订单-确认付款-付款成功。 “叮咚,卖家已发货。” 手机提示音一响,随后屏幕大亮,照得周昊眼睛生疼险些把手机都给扔了出去,屏幕发出一阵玄妙的光芒,无数古老的文字、地图,庞大的信息正在快速输进周昊的大脑。 短短几秒钟就结束了。 龙脉、五星穴、青龙白虎砂、水之五大局、砂水分配及五黄点…… 我的天,原来风水讲究这么多,以前张善元给别人看风水时说院子里有个池塘就能发财,用他的话将就是哪个有钱人家里不搞个游泳池耍耍? 风水之法,来水流入明堂方吉,如果来水未流入明堂,那水不到堂。风要藏、水要聚,这才是风水,水都没到堂怎么聚?关键是要找到明堂的所在,这个还要配合主人家的生辰八字,命里是否喜水,总之讲究很多,哪里像张善元说的那么简单。 周昊以前总觉得师父是个有道心,无道行的神棍,现在,整个一老骗子啊! 第二天,周昊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师父肯定又是去打牌了,自己看店。 “吱~”一阵刹车声传来,店门口停下了一辆敞篷宝马Z4。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可谓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着一件黑色蕾丝连衣裙,得有八厘米的高跟鞋,要命的是那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你好,请问张真人在吗?” 第三章 看风水 “我师父出门办事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这位女人叫余秋雅,二十六岁的年纪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就已然是一家装饰公司的董事长了,最近她的公司里怪事频发,都已经传出闹鬼的说法了,她也是逼不得已听说南社镇上有名得道高人便慕名而来了,怎料高人今天不在家。 余秋雅不禁暗暗皱眉,问道:“那张真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不一定,快则几个小时,慢的话几个月也有可能,我师父他老人家处事随心随性,一时兴起云游一番也很常见。” 嘴上这么说周昊心里想的却是这女人肯定摊上事儿了,与其让师父赚这钱还不如自己捞一笔呢,这不正好学会了《相决》上的全部精髓吗? “好吧,那张真人回来的时候你联系我一下,谢谢了。”余秋雅从自己LV老花款的小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周昊双手接过,看了看,道:“余小姐,也许我可以帮你的。” 余秋雅想了想,面前这年轻人的年纪怕是还没自己大呢,能有多少道行? “额,算了,谢谢你。”说着就要走。 “余小姐面色发黄,眉间有青丝游走,如果没说错的话一定是遇上怪事了吧。” 《相决》上主要讲的是两大类,一是相地,二是相人。相地,分为阴宅和阳宅,相人,分为手相和面相。 余秋雅一愣,震惊之余问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周昊一阵暗爽,勾起嘴角神秘道:“看出来的。” “不瞒先生说,我公司里最近确实总有怪事,员工们也人人心惶惶,坐立不安,所以就过来了。” “那去你公司看看吧。”周昊说完就拿了几样家伙什,罗盘、朱砂什么的以前都不会用,现在可是门清儿。 苏洲豪林装饰有限公司。 在进公司前周昊粗略看了周边地形,这是一个二十几层的办公楼,整体还可以,屋前开阔,纳八方生气,整个楼外面一层刷着土豪金的漆,主力富黄帝,四周也没有电塔、电线杆之类的形煞冲撞,算不上风水宝地,倒也适合做生意。 余秋雅的公司在十六楼,八百平方大小,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了。 周昊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不知道是电压不稳还是什么,天花板有几根灯管也闪烁不停,员工们都无精打采、哈欠不断,总不能这些都是拿不到提成只能吃底薪的业务员吧。 “先看看你的办公室吧。” “好的。” 来到余秋雅的办公室,大概五十平方左右,一套红木的办公桌坐落在西面,墙上还挂着一副字——海纳百川,南边是会客用的沙发茶几,北面则是一个巨大的书架放满了书。四周还有花花草草。 周昊四处走了走,问:“你这地方找人看过的吧?” 余秋雅淡淡一笑,反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呢?” 虽说之前自己的遭遇被说中了,但,不是遇上事了谁没事去花圈寿衣店?闲得蛋疼买套寿衣穿?到了公司才反应过来,但人也请来了不能就这么让他回去吧。 周昊知道这余秋雅还是有心考他一考,便指手画脚地说了起来:“这里是九紫右弼位,属于财位,放了这么大一盆发财树,财位本就需要用重物压,加上发财树属于阔叶植物摆放得当确实可以招财。” 余秋雅饶有趣味地看着周昊等着他继续说。 “这里是七赤破军位,属于煞位,放了一盆主煞的芦荟能抵消煞气。桌不对门、身后无窗,东面开门,紫气东来,门口还有两盆枣树,所谓门旁种枣喜加祥,呵,我说的对是不对?” 听着周昊一连串地说完,此时的余秋雅已经彻底惊呆了,就这么一个生财局,还是当初在香港好不容易跟一位风水大师求来的,花了一大笔钱呢。 眼前这年轻人竟然轻轻松松道破了玄机,实在不能让余秋雅不惊讶,先前对周昊的怀疑也顿时烟消云散。 “先生真是好眼力,全都说对了,那我们现在去外面看看可以吗?” “好……” “咕……”正要动身,周昊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响了。 尴尬! “额,来前中饭没吃,失态了。”周昊挠了挠头说道。 余秋雅看了一眼腕表都一点半了,轻轻拍了一下脑门说:“实在抱歉,我在饭点过去太鲁莽了,那我们先去用餐吧,我订位子。” 本来周昊想拒绝的,但一想放着白吃的午餐不吃那不真成白痴了吗? “好。” 平时余秋雅在公司里都是和员工一起吃工作餐的,但今天有幸能请到这位有本事的先生可不容易,所以她决定去酒店好好招待一下。 翰堂国际大酒店,在苏洲市是一家准五星级的酒店,真正的五星级酒店也不是没有,但开车过去的话估计好准备准备吃晚饭了。 翰堂的设计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这么好的酒店周昊可一次没来过,周昊心里暗下决定等会儿要猛吃一顿。 “余总,您怎么在这?这位是?” 一名梳着背头,身着一身黑色西装、黑皮鞋的男子问道,看样子得有三十岁左右。 “刘总,这位是周先生。”随后余秋雅又对周昊说道:“先生,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刘强。” “哦,你好。”周昊说。 刘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你怎么也在这里呢?”余秋雅问。 刘强笑答:“我刚和廊桥水岸的唐经理谈了他们二期的合同,唐经理表示会着重考虑我们豪林。” “真的?太好了,刚才没少喝吧?一起再吃点。” “好的。” 包厢内。 墙壁上贴着金色纹路的墙纸,一张十八人能同时坐的大圆桌,一只巨大的水晶灯将桌上各色鲜花照得格外好看。 “什么?周先生是来我们公司看风水的?这像什么话。”刘强得知后有些不满。 余秋雅暗暗皱眉,太没眼力见了吧?没见我和人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吗? “刘总可不要看周先生年轻,他可是一名有道高人,来,我们开始吧。” 也正好这时开始上热菜了。 刘强捡了一只清水河虾放在碗里后说:“余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也认识一名风水大师,在苏洲很有名气。” 余秋雅理都没理,慢慢将虾转到周昊面前道:“先生你尝尝,这家的虾很鲜。” 周昊一点不客气,拿起虾盘子将自己的小碗装满了再把盘子放在了转盘上都不带说声谢谢的。 后来刘强又提了两次,余秋雅还是没理他,这顿饭这两人吃得一点都不开心,都没吃几口,好么,可爽死周昊了。 对于刘强的质疑周昊也一言不发,就是吃吃吃,磨叽的这点时间还不如多吃几口菜。 周昊不喜欢刘强,并不是他总挤兑自己,而是这人眼垂低下、人中深长,泪堂有薄黑之气、奸门乱纹丛生,可恨的是还长着一副吊丧眉,典型的人品有问题而且好色,周昊也注意到他看余秋雅的眼神并不是那么纯粹。 豪林装饰公司内。 余秋雅领着周昊进来,刘强也跟了过来,现在才三点多,员工们也很好奇余总带来的这年轻人是干嘛的。 那种阴森的感觉再次袭来,周昊拿出罗盘定睛一看,只见罗盘中央的指针一通乱转——不好! 根据《相决》所言:指针转而不止。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继而滋生阴气,生人居于此地必有伤害。 看到周昊神情严肃了起来,余秋雅上前问道:“先生,是哪里不对吗?” 周昊收起罗盘,道:“你们公司有恶阴,很凶。” 余秋雅闻言立马紧张了起来,喃喃道:“怎么会呢……” 大部分员工此时也知道,面前这年轻人是来公司看风水的,想起最近总能看到奇怪的黑影不禁希望周昊能解决掉,但再一看这年纪……算了吧。 “我们公司大楼是新建的,又没死过人,流血事件都没发生过,哪里来的恶阴,真是一派胡言。”刘强没好气地说道。 余秋雅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又看向周昊准备看他怎么说。 周昊转身看向刘强,问:“我有说是亡人的恶阴吗?” 刘强语塞,鼻子里轻轻发出一个哼便不说话了。 话虽这么说,但周昊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解决,怨气、阴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他上哪儿知道去,关键是周围的布局也没啥大毛病。 “那个,厕所在哪,我刚才好像吃多了。”周昊尴尬地摸了摸肚子问向余秋雅。 “这边,右转就是。” 刘强用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懒驴上磨屎尿多。”周围的员工看相周昊的眼神也有几分鄙夷。 周昊顾不上这些眼神,来到厕所拿出手机。 “七爷,救命哎!” “又怎么了?你事怎么那么多!有屁快放!” 于是周昊就把今天的事情和他说了,是白无常让他买《相决》来赚钱的,现在《相决》里的东西不够用了,不得找白无常吗? “你去找老牛,跟他买点牛眼泪看看阴气发自哪里不就行了?” “老牛是谁?” “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牛头!” 第四章 镇物 牛头马面嘛,熟悉!闲得无聊经常找我喝酒,烦都烦死了。 这是张善元的话。 周昊搜索到牛头的店铺,点击了“联系卖家”。 “牛大帅在吗?” “哟,这不是社会我昊哥吗?昊哥有啥吩咐?” 周昊汗颜,这牛头好赖也是一介阴司大神,元帅级别的,和自己说话能傲慢点吗? “那个,我在凡间遇到点事,需要些牛眼泪。” 周昊有些腼腆,毕竟他在店铺里看过了,一瓶牛眼泪售价二十冥宝,他手头只有八冥宝,买不起。 “买啊,不服就是干,干就完了!” “可我手上没有那么多冥宝……/流泪/流泪。” “啧,牛眼泪金贵着呢,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牛哭一下就行了,而是要老死的、寿终正寝的黄牛,养牛人哪里舍得让牛老死,还没老呢就杀了吃肉,很稀有的,亲!” 周昊苦不堪言,道:“那怎么办,我现在急用,牛大帅要不你通融通融,以后我有钱了再给你。” “上次我看到杜康那老小子不知道在哪儿弄了瓶凡间的啤酒,正想买却被封店了很是头疼/坏笑/坏笑。” 周昊想了想,道:“这好办,正好我家里有一瓶祖传的啤酒,堪称人间极品,等我手上的事解决了我就回家上架卖给你可以吗?” “祖传的?怕是不便宜吧?你牛弟最近手头紧着哩~/难过/难过。” 周昊看着屏幕呸了一声,心想地府的人一个比一个精。 “其实杜康卖的已经不贵了,而且我这个是祖传的,牛大帅喜欢,就卖你两千冥宝吧!” “痛快。” 牛眼泪根本就是废品,在地府大家都是鬼,谁看不见谁啊?却是用这废品省下了一千冥宝,关键是啤酒还有价无市,牛头开心地笑了。 “[淘宝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点开后,“二十冥宝已经到账。” 拿到钱的周昊买了那一小瓶牛眼泪也是立马收到了,因为看过宝贝详情介绍,周昊知道只要取一点涂在眼皮上就行了,于是涂上后就走出了厕所。 “抱歉哈。”周昊干干地笑了一声。 “不要紧的先生,我们继续。” 刘强却嘀咕道:“还继续什么,我请来的大师马上就到了。” 还是被周围人听到了,余秋雅皱眉看向刘强,道:“刘总,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抱歉余总,我实在不能看着你被这小骗子忽悠。”刘强昂首挺胸、问心无愧道。 刘强的手机响了,接通后知道得知那位大师已经上电梯了,十六楼的高度转瞬即到,看这速度怕是在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联系了。 来者六十岁的年纪,造型和张善元差不多,留着山羊胡须、扎着发髻,身着一身蓝色皂衣,俨然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余总,这位是苏洲道教协会的赵青山赵真人,前辈,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长余总。” 余秋雅一看人都来了自己难道还能轰出去吗?也微微颔首喊了声前辈。 周围无心工作的员工们看了也像是救星到来,这大师模样的人肚子里肯定有货!再看那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过来打杂都嫌埋汰。 余秋雅很会做人,来到周昊身边轻声说道:“抱歉哦先生,我也不知道。” “没事,那就让他先看吧。”说完就走到一处没人坐的位置上插上了充电器打起了王者荣耀。 反正他已经知道问题的所在了。 此举使得周围员工纷纷侧目,什么玩意,看到大师来了还不走,咋的还想留着吃晚饭呗? “前辈,请。”刘强伸手说道。 赵青山也客气,点了点头便也拿出罗盘四处查看了起来,来来回回逛了好几遍,还用鲁班尺这里量一下那里测一下,忙活了一阵后低头嘀咕道:“不应该啊……” 随后他又问向刘强:“刘总,贵公司到底是出了什么怪事呢?” “员工们说总能看到奇怪的黑影,而且不知怎么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整个人没精神,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甚至有时候公司的窗户明明关着却有阴风吹进来。” 刘青山闻言面露难色,道:“可贵公司这里的布局并没有问题,甚至还挺不错的,莫非是有人在这里下了镇?” 正在打野的周昊勾起嘴角,心想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敢问前辈什么是下镇呢?”余秋雅上前问道。 赵青山捋了捋胡子,道:“下镇就是安下镇物,可作镇宅、镇墓、镇鬼等民俗品物,大多数镇物都是用来保平安的,但也有能拿来害人的,特别是藏起来的镇物最是要命,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时间长了镇物会窜,通常是窜回下镇之人家里,前人下镇,后人遭殃。所以不是深仇大恨的情况,一般不会下镇,除非是可以蒙蔽天机的得道高人。” 众人听完赵青山的解释纷纷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几名女员工看刘强的眼神都变了,刘总竟然认识这样的高人! 刘强也得意了起来,撇眼看向周昊,眼里尽是不屑。 周昊听赵青山说得起劲,和讲故事似的,也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刘强来了个对眼,周昊伸出一只手将鼻子往上一推吐出舌头甩了甩。 刘强气得脸色都变了却是不好发作。 “那还烦请前辈将镇物取出,秋雅必有重谢。” 赵青山老脸一红,道:“余总有所不知,我们行当中有诸多忌讳,其中一个便是破人法术,对方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断然不会下镇,况且,况且说来惭愧,老头子我也没这个本事找到镇物,那是有大修为之人才能做到的。” 余秋雅慌了,下镇?听着怎么那么邪乎,关键是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谁非要走到这一步。 周围员工一听也面如死灰,准备收铺盖走人吧,奈何这家公司福利再好,老板再亲民也不管用。 “前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刘强追问道。 赵青山摇了摇头,叹气道:“无能为力……” 五杀!团灭! 周昊一看手机里和手机外的大局都已定便退出了游戏,起身说道:“不如让我试试吧。” 所有人都再次侧目,就连赵青山亦是如此。 “赵真人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他怎么可能。” “就是,这小骗子看上去还在读书呢吧。” “他要是能找到镇物我就把镇物吃下去。” 四周的员工声音或轻或重地说道,反正都不准备干了也肆无忌惮了起来,余秋雅脸上也不好看,虽说周昊有些本事,但她可不认为比赵青山还厉害,可她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说三道四。 刘强见事情解决不了了,毫不客气地说:“你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周昊看向了余秋雅,毕竟她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余秋雅顿了顿,点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呗,还能怎么样? “哒,哒,哒。” 整个公司安静地只能听到周昊的脚步声,他来到北面的一堵装饰墙边。 照理说阳宅里东北角和西南角的阴气是最重的,因为这里是风水中“鬼门”的所在位置,其次便是西面,可这东北、西南两角和其他地方的阴气含量差不多,很诡异。 从风水的角度出发,北方主玄武,“武”是“黑”的意思,五行属水,主阴,即便如此这个方位也不该是阴气最重的。 但周昊清楚地看到,在这装饰墙里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气很是浓郁,像是周围所有黑气的来源,呼之欲出。 他抬手挥拳。 “你要干什么,住手!”刘强喝道。开玩笑,这装饰墙上可挂着他们公司的logo,打自己招牌的节奏?不行的。 周昊顿了一下,但也就是顿了一下,随后一拳迅速打了出去,薄薄的装饰墙上被打出了一个窟窿,手还在墙里,将一个黑黑黄黄的东西给抠了出来。 那物件像是被一张符咒包了起来,由内而外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黑气。 第五章 七爷现世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之前不看好周昊的也都闭了嘴,余秋雅已经惊呆了,就连赵青山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唯有刘强板着脸。 周昊将那符咒拆了下来,有些眼熟,貌似在白无常的店铺里见过,好像是聚阴符,而那黑乎乎的东西则是用黑曜石雕成的玄武像。 “先生……”余秋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青山皱眉说道:“这莫非是……北冥,北冥……”想不起来了。 “北冥亡丁大阵,北方主玄武,为阴,通过秘法加持裹上聚阴符加大阴气破坏四象平衡使得阴字挂帅,用科学来解释就是扰乱磁场。”周昊淡淡说道。 赵青山赞叹道:“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实在令老夫惭愧,不知小友师从何处?” 总不能说是张善元的徒弟吧,虽然名不见经传的,但始终是个老骗子,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丢人? 周昊想了想答道:“算是袁天罡吧。” 赵青山笑了笑,袁天罡可是唐朝时期的著名大相师,所书《推背图》全书共六十象,以六十甲子和卦象分别命名,之所以叫《推背图》还是因为一时算得兴起预测出千年后的局势动态,连清朝怎么灭亡的都算出来了,另一名大相士李淳风推了一下他的背,说:“后世之事实属天机,不可再泄焉。”这才作罢。 眼见周昊不肯透露师门,赵青山当然不会继续追问。 周昊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一个白白胖胖的设计师面前,道:“你刚才是不是说如果我找出来了你就吃了的?” 设计师吓了一跳,脑袋摇很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不,先生,我,我开玩笑的。” “那可不行,允人不允神,你不怕我手里这宝贝生气吗?说了就要做到。”说完还把玄武像递到了他的嘴边。 设计师脸上抽了两下,豆大的汗珠都悄悄滑落。 余秋雅见状上前扯开话题道:“先生,那我们公司现在没事了?” 周昊颠了颠手里的玄武像,道:“得把这个毁了才行。” 根据《相决》所书,镇物都是用秘法蕴养的,害人的物件更是要用上精血,镇物被发现后如果被毁,术法被破,害人之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也就是赵青山说得忌讳,如果害人之人没死,自己不就多一个仇家吗,而且通常风水师也不会轻易用术法害人,他们都是围绕“因果”二字存活的。 “不行!”刘强不知怎么忽然大叫一声随即就冲向了周昊。 手中的玄武像正被抛在半空,周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玄武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你……”刘强龇牙咧嘴地指着周昊,随后嘴角流出鲜红,倒地,毙命。 公司里死了人,场面顿时就控制不住了,不少女员工哇哇大叫了起来,男员工也吓得脸色煞白。 “先生,这……”奈何余秋雅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此时也冷静不了,别说余秋雅了,周昊自己都吓得半死,虽然打小跟着张善元见过不少死人,但刘强可是活生生死在自己跟前的,能一样? 赵青山镇定了一些,也只有他首先想到下镇的人就是刘强。“这是何苦呢?”他叹了口气说道。 周昊环视了一圈,刘强死后周围的阴气在以很快的速度消散,他也反应了过来一切都是这家伙在作祟。 “报警吧。”周昊说道,此时他的心还砰砰跳得厉害。 余秋雅点了点头,一名像是秘书模样的女人就拿起了电话。 本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可下一秒,整个公司内刮起了一阵莫名的阴风,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现在可是夏天,不少人都冻得打起了哆嗦。 “你他妈一天天的尽给我惹事,老子逛个窑子都能被叫来加班,有完没完了!!” 周昊闻言看去,发现一名身穿白衣头戴白帽,帽子上写着“一见发财”四个大字的青年男子,面色雪白,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手上拿着一只哭丧棒。 青年男子将哭丧棒往地上随手一扔,捏着手,指关节哒哒作响,凶狠狠地朝周昊走了过来。 “七爷……”周昊身子不断后退。 “七你妈!你给我站着不许动!” 周昊转身就跑,嘴里喊道:“是你让我找袁天罡的,不关我的事啊,七爷,咱有话好好说行吗?七爷,七爷!七……” 众人看向周昊就像看白痴一样,一个人在那里胡言乱语、又跑又跳。唯有赵青山惊得都快疯了。 七爷? 白! 无! 常! 干嘛啊!搞事情啊! 赵青山此时不仅是惊,还有吓,腿肚子都在哆嗦了。 十分钟后。 白无常锁着刘强的魂魄心满意足地走了,奄奄一息的周昊用余光看到了刘强,此时刘强也正在看他,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友,你,你没事吧?”赵青山将周昊扶了起来一看,好么,挺英俊的一个小伙愣是被打成了猪头模样,鼻青脸肿的。 周昊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嘶~”太他妈狠了。 没多久警察来了,将刘强的死因定义为猝死,一一做了笔录后就没啥大事了,刘强的家人把尸体领走了也没和余秋雅要赔偿什么的。赵青山倒是和周昊要了联系方式。 京城密云,燕山群山,丘陵中的一间小屋里,一名身穿黑色素衣的老者看到神坛上写着刘强生辰八字的稻草人忽然无火自焚,笑了笑。 “先生,这里是十万,密码是六个六,请你务必收下。”余秋雅用双手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十万?! 长这么大连整沓的一万块是什么模样、什么厚度都没见过的周昊愣了。 “给我的?”周昊指了指自己被餐巾纸堵住的鼻子问道。 “是的。”余秋雅笑道。 怎么办?这钱拿还是不拿? …… 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屌朝上!我就拿了!咋的! 周昊下定决心后咬牙接过银行卡塞进裤兜还觉得很烫,摸了摸之后才好了一点。 见他收了,余秋雅说道:“那我们现在去用餐吧?也六点了。” 周昊拒绝,说是送他回去就行,此时的周昊感觉自己犯了错误,首要想到的就是回家。车还没开到店铺,周昊就要求停车自己走了回去。 “你这是怎么搞的?”张善元皱眉问。 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周昊拉扯大,看他低着头鼻青脸肿地就回来了,俨然是挨揍了,周昊小时候调皮捣蛋自己都没舍得打过一下,心里酸酸的,疼。 “摔的。”周昊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张善元可不是傻子,摔进猪窝了?能摔出个猪头来? “说,到底是谁干的,我找他去!”张善元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 “别问了师父,我不想说。”随后周昊就洗澡去了,他也没心情编个故事来骗张善元。 洗好澡躺在床上,周昊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破镇又死人的,临走还赚了十万,对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很难接受的好不好。 想着想着,周昊就睡着了。 忽然一阵嘈杂入耳把周昊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他走出房间来到店铺后面的院子里,看见张善元正在和一个人争吵,准确地说是在骂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衣,戴着白帽,上面还有四个字,可惜隔得太远看不清。 但张善元的嗓门倒是不小。 “妈了个把子的你敢打我徒弟?你他妈当两年元帅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那人连续躬身作揖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我看你他妈就是皮痒!讨打!”说完张善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铜钱剑,由一百二十枚不同的铜钱组成,剑尖上则是五帝钱,将朱砂染过的麻绳用特殊编法绑起来的,金光闪闪,真可谓是神兵利器。 啪的一声打在那人身上,那人一声惨叫也不敢还手,撒腿就跑,张善元脚下踏着七星步,每出一步都能在地面上踏出淡金色的涟漪,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一串咒语,随后整个人爆发出相当猛烈的阳火,气势犹如天神一般追着那人打。 “叫你牛逼叫你牛逼!” 妈呀,原来师父这么厉害? 第六章 现世报 再一细看,被打那人不正是白无常吗? 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周昊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周昊眼睛一睁,看了看四周,自己怎么在床上? 做梦? **! 周昊拿起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牛头。 “昊哥在不?” “昊哥你咋还不上啤酒呢?” “昊哥你不是吧?堂堂一个社会人诓你牛弟?” 周昊赶紧解释说是在睡觉,牛头也表示理解,然后就起床去小店里买了一瓶百威啤酒,对付阴帅可不能草草了事,随后用张善元的毛笔写了“周家祖传”四个大字,再拍了几张照片点击“发布宝贝。” 完事儿后周昊就把链接发给牛头了,省得他等那30分钟。 “叮咚,您有新订单。” 周昊点击发货后没多久就收到那两千冥宝了。 拿到钱的周昊也奢了一把逛起了淘宝,先是在白无常那里买了一堆符咒,有的没的各五张,干嘛?有钱!任性! 随后来到“天天特价”看到一个名叫张君宝卖的太极拳功法仅售9.9冥宝,买! “限时特价”里华元化卖的《青囊书》,66冥宝,买! “特价精选”里左元放卖的《道法秘传》108冥宝,买! 随后周昊被一道又一道玄妙的光芒笼罩,再后来周昊感觉脑袋有点吃不消了,很涨,心跳变得很快,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色也是通红,发烫。 他心想得休息一会不能再买了,一看余额还有一千三百多冥宝,留着,谁怕钱用不掉? 另外周昊买《青囊书》时附赠的跌打药酒效果也很好,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脸上的淤青就退了,果断晒图好评! “请问张真人在家吗?”一阵轻声细语传来,周昊看向声音的来源,不禁愣神。 那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明眸大眼如同夜星,秀气的瑶鼻,娇嫩的红唇好似玫瑰花瓣,脖子上戴着锁骨链,身穿一件露脐T恤,下身着一条破洞牛仔裤,里面赫然藏着一双网袜包裹住白花花的大腿,脚下踩着一双阿迪达斯阿甘鞋。 干嘛啊! 搞事情啊! 网红啊! “姑娘是遇上怪事了吧。”周昊指了指身边的板凳说道。 虽说这姑娘生得漂亮,但周昊隐约能看到她身上有股风尘气息,而且眉宇间还流露出淡淡的暗黑之气。 来者名叫柳燕莺,是烽火娱乐会所的头牌,之所以来到这里确实是碰到怪事了,此时她也在想传说中的张真人竟然这么年轻。 周昊是懒得解释,自己有真本事却没名气,干脆借师父的名气来混点钱花花。 柳燕莺坐在板凳上,顿了顿,道:“是的,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做同一个怪梦,梦到我被一条蛇吃了。”想起这梦,柳燕莺不禁摸了摸脖子,怕。 周昊说道:“最少一礼拜了吧,还不说实话,不要命了?” 是了,那屡黑气,从面相上来说,属于死气,周昊真不是忽悠她。 柳燕莺唰一下站了起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 她这才相信周昊是有道行的大师,于是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 “大师你说得对,有十天了呢。我被那蛇吃的时候是有感觉的,我想动却动不了,直到我被吃完了才能醒过来,醒来后也是浑身酸疼,但不见血,可今天我睡醒洗漱的时候发现脖子这里多了两个血洞,你看。” 一阵芬芳传来,短暂的享受后周昊就被那俩血洞给吓到了,虽然已经结痂,但每个血洞都有一角钱硬币大小,简直是触目惊心。 周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色道:“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吃过蛇,或者得罪过蛇呢?” 他刚学会左元放的《道法秘传》,不仅掌握了很多道术,还知道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蛇这个动物,与狐狸,黄鼠狼,刺猬,老鼠并称为五仙,是民间当中最容易修炼成精的动物,他们性格迥异,有些可以说是活菩萨下凡,有些则是小肚鸡肠,还有爱吹牛的,也有冷血无情的。 柳燕莺又是想了想,皱眉说:“不对,之前那个是白色的蛇,而梦里的是条大黑蛇。” 呵,白蛇纳财护主,黑蛇招祸损丁!周昊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说说,什么白蛇。” 柳燕莺便开始叙述起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事了。 干她这行的下了班不是跟着客人走就是回宿舍睡觉,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间商品房,一个房间放三张那种有上铺下铺的床,一个房间住六个人。因为柳燕莺是龙哥手下的头牌,所以是单独住一间的。 那天柳燕莺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就这,还没睡醒,昏昏沉沉间,她忽然发现门口竟然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他的脸呈灰黑色,张大着发紫的嘴巴,瞪着眼睛,表情十分惊恐,一动不动,手里还拿着一条属于柳燕莺的金项链。 再加上脸上的尸斑,柳燕莺知道这个人死了。 啊的一声尖叫,柳燕莺的姐妹们便闯了进来。虽然她赚的多,但她会做人,每次逛淘宝看中的东西也会给姐妹们买些,还时不时请大家吃饭什么的,所以听到柳燕莺的叫声,已经醒来的姐妹们想也不想地就冲进来了。 结果很显然,换来的是更多的叫声,这嗓门要是能用在工作上,想必也能改善一下生活了。 片刻的惊吓过后,有人提议说要报警,一名叫阿瑶的妹子冷静了下来,她立即禁止,说先打给他们的老板龙哥。 开玩笑,这一屋子人都是什么职业?虽然龙哥手眼通天,黑白通吃,但枪案和命案都是必破的,谁知道事态的走向会怎么样? 这个点子大家也纷纷同意,于是阿瑶便打电话给龙哥了,龙哥是个十足的社会人,二十年前凭着一把东洋武士刀在这条街杀出了不小的名堂,是个狠角色,听说了只是死了个小偷也没放在心上,说是叫两个人过来带走扔了就好。 没多久两个马仔便来了,因为宿舍是在同一个小区。 两人将死尸拖到编织袋里,正拖到一半,一条通体白色,眼睛是红色的小蛇从死尸的脖子里钻了出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两个马仔亦是如此。 “啊,莺莺快打死它。”阿瑶指着小柔床头的玻璃烟灰缸叫喊道。 柳燕莺也是吓得魂都丢了,拎起来也没瞄准就丢了过去,随后捂住了眼睛。 响声传来,好巧不巧的,那条小白蛇还真就被小柔砸死了,烟灰缸质量倒是不错,没碎。 惊魂过后,两个马仔最先反应了过来,把一人一蛇装进编织袋就带走了。 没几天后,柳燕莺便开始重复做那个噩梦了。 “大师,你可一定救救我。”小柔抓着周昊的手臂摇了摇,那对山峰也晃动了起来。 白蛇上门认主却被打死了,这不典型的现世报么? 周昊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说:“抱歉,这是你理亏,我没法帮你,你自求多福吧。” 此言一出柳燕莺身子一颤,低下了头,一双大眼睛中充盈的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 “我也不想打死那条白蛇的……我是被吓到了,呜……我也不知道我床头怎么会有烟灰缸的,呜……” 周昊平生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于是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事已至此说这些也……等会儿,烟灰缸?” 小柔嗅了嗅鼻子道:“嗯……场子里的烟灰缸,人家从不在房间里抽烟的。” “这样,你带我去你们宿舍看看,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柳燕莺停止抽泣抬头看向周昊。 “真的吗?” 第七章 行尸 由于柳燕莺已经和醒来的姐妹们打过招呼了,所以她就带着周昊直接过去了。 南门家园,这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房子了,外墙壁上刷的漆已经有部分脱落,背阴的地方也长出了霉斑,小广场上的健身器材也大多生锈。饶是如此柳燕莺她们的宿舍倒也装修的还可以,起码不是很破旧。 此时已经有几个女人起了床,站在属于她们的房间里对着客厅的周昊指手画脚地评头论足。 “莺莺怎么请了个孩子过来。” “就是,张真人不会这么年轻吧?” “长得挺帅的哇。” “帅有什么用,这可是个小骗子。” 除了这几个之外还有一个正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化妆,据柳燕莺介绍她就是阿瑶。 周昊来前已经涂过牛眼泪了,并且给了柳燕莺一张护身符,他也懒得去看这里的风水格局了,问题根本不在这,他四下看了看周围的阴气后便坐在了沙发上。 “茵茵回来啦。”阿瑶化完妆后便走了过来坐在周昊边上。一股奇异的幽香传入周昊的鼻子。 “哟,让人家猜猜,这小帅哥是茵茵请回来的吧?”说着,她还伸出手搭在周昊的胸膛上,整个人也依偎在周昊身上。 这可咋整,周昊还是个童男子呢,读书的时候虽然长的帅但是条件差,也挺自卑的,根本没谈过恋爱。 但周昊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那里,看着前方的电视。 “好啦阿瑶,我是请大师来帮我的,你别闹。”柳燕莺拉了拉阿瑶的袖子。 “没事的啦,可是个帅哥呢~”阿瑶说完看向周昊抛了个眉眼。 “月精入体,聚阳加身,调和阴阳,起死回生,尸香护体,瞒蔽天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周昊看向了阿瑶。 阿瑶收起笑容顿了顿,皱眉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你?”周昊加起二郎腿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她?”阿瑶站了起来,面目狰狞,脸上也爆出条条紫色的细血管。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周昊知道事有蹊跷,当一个女人见到死状极为恐怖之人时还能镇定自若地指挥现场?所以柳燕莺可能是被陷害的,她自己也说了从不在房间抽烟,哪来的烟灰缸? 但周昊实在没想到这阿瑶是一具已经还了魂的行尸。 “阿瑶……”柳燕莺喃喃道。 “怎么回事,阿瑶在干吗?” “不知道,她最近总是怪怪的。” “不会是因为那个渣男吧?” 周昊起身义正言辞道:“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人人营私,则天下大乱,我身为修道之人岂能容你为一己私欲便如此害人?你自己不愿背负杀人的因果就转嫁到地仙的头上,你好大的胆子!” 好么,到底是买了《道法秘传》的,说出来的话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这钱花得值。 阿瑶的眼神带着怨毒,看了周昊又盯向了柳燕莺。 “都是你这个女表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死!” 之前的对话,柳燕莺和其他几个姐妹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但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你死了?”柳燕莺惊地牙关子都在打颤。 “还不是你害的,我杀了你。”说着整个身子直接冲向柳燕莺想要掐她的脖子。 周昊清楚地看到,阿瑶的那只手已经有了大片的尸斑,整只手呈暗紫色。 其他几个女人中有个胆小的失声叫了起来。 但柳燕莺身上忽然发出一阵淡金色的光芒将阿瑶给震得摔倒在地。 “还不知错?”周昊问道。 阿瑶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咬牙盯着周昊道:“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分文未取。” “放你娘个屁,你们风水师都是一个嘴脸,我知道了,她也陪你睡了吧。” 周昊心知阿瑶为了报仇估计献身了,但没有理她,一边念咒一边双手快速结了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和内缚印最后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右手结剑指指向阿瑶。 “临、兵、阵,急急如律令,疾!” 一道金芒由周昊的指尖激射而出,目的地正是阿瑶的额头鬼门。 阿瑶惨叫了一声,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没了动静,但周昊能看到她体内的阴阳气息已然乱作一团,魂魄也不稳定起来,离体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散了。 几个围观的女人尖叫不停。 “出人命了。” “阿瑶死了!” “啊!” 周昊拉着柳燕莺夺门而出,他已经把阿瑶的魂魄打得半残,再不走,等白无常上来揍自己吗?万一他又在逛窑子呢? “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燕莺问道。 “你曾经或者前世可能有恩于一条白蛇,之前它来报恩却被你打死了,但这是阿瑶一手造成的,而且阿瑶早就死了,只不过用了些术法回魂罢了,你和阿瑶有过恩怨吗?” 柳燕莺想了想,道:“没有,我们是很好的姐妹,就是,就是前段时间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我才知道阿瑶也跟他谈过,知道后我就和他分手了,我们都没放在心上啊。” 听到这些周昊就知道多半是这原因了,放在电影里都是被演烂了的桥段。 “行了,刚才我在你房间里看到了一条小黑蛇,事情的经过它应该也知道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它以后还会保护你。等会儿警察来了不会怎么样的,他们能看出来阿瑶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护身符你就戴在身上吧,留步。” 柳燕莺看着周昊离去的背影心情难以言表,一切发生得太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大师等等。”柳燕莺踮起脚说道。 “还有事吗?”周昊问道。有事快点说,等会儿白无常该追上来了。 “我该给你多少钱?咱们加个微信吧。” “五十块。”周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柳燕莺鬼使神差地加了好友发了一个五十块的红包。 “再见。” 周昊走后柳燕莺仍然楞在原地,片刻后看着手机屏幕。 五十? 太便宜了吧? 想起周昊说的“人人好公……”那段话真叫一个帅呆了,自己要是年轻个几岁说不定还能和他有段故事,但转念一想自己虽然生得漂亮,但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万人尝,算啦,以后找个老实人过日子吧。 老实人挖你家祖坟了? 回到店铺的周昊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凳子还没焐热呢电话便响了起来。 “先生,我们公司又出问题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人陷入了昏迷。”是余秋雅打来的。 周昊眉头皱了起来,道:“去医院了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已经送去医院了,院方说是因为脑缺氧导致的休克。” 扯淡的缺氧,难不成是连环杀局? “我知道了,我现在赶过去。” “恕秋雅冒昧,我已经快到您店里了。” 豪林装饰公司。 公司门口聚集了很多员工,他们被吓得不敢进去,看到周昊来了一个个激动得不像话。 “先生可算是来了。” “太好了,这下我们有救了。” “先生出面肯定没有问题!” 昨天他们还都觉得周昊是个无能鼠辈来骗钱的,今天却是将周昊看成了大救星,人性呐。 周昊可没工夫搭理他们,只身就走了进去。 一种窒息感传来,周昊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天花板所有的电灯也闪烁不停,窗帘更是无风自动地飘来飘去,他来到厕所涂了些牛眼泪,再次出去时惊呆了。 只见整块办公区充斥着一团团黑气,中间夹杂着阴气、煞气、甚至,杀气! 周昊掏出一张聚阳符扔了出去,也没用什么术法符咒竟然自己烧了起来,散发出一阵猛烈的阳火使得一片区域清爽明了,但这种现象没有持续多久则又被黑气填满。 周昊注意到整块地方属东、南、西三面的阴气最重,他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喃喃道:“这种有伤天和的杀局摆出来是要遭天谴的……” 第八章 杀局 周昊已经可以确定这是杀局,而不只是一个风水阵法那么简单,一个阵,叫阵法,两个阵连环起来用,叫局,这种杀局摆出来是要出人命的! 相传古代有一位大臣想要谋朝篡位,请了一名风水师在皇宫里摆下七十多个阵法组成的泼天杀局,硬是将宫内的龙气给耗光了,要知道这可是国运。 这种级别的杀阵刘强真的能摆出来吗?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找了白无常。 “七爷,在不?/委屈/委屈。” 公司外围观的员工悄悄讨论了起来。 “先生怎么还在玩手机?”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先生做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不要议论。” 说这话的正是昨天那个扬言要吃镇物的设计师,看来他是真的服周昊了。 “在的,什么事?” 周昊有些惊讶,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刚才应该又被自己麻烦了一趟,竟然没说“有屁快放?” “那个刘强地府准备怎么处置?” “根据孽镜台显示,他因生前摆下一个风水杀阵,阵法被破而死,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下辈子会被投一户穷苦人家作女儿身。” “知道了,谢谢七爷。” “客气。” 关闭了会话窗口的周昊暗暗想到,难道背后还有高人?除了这件事以外,包括阿瑶背后,肯定也有人指点的,她一个寻常女子不可能懂得还魂之法,更不可能算出柳燕莺将有常仙前来报恩。管他呢,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屌朝上。 周昊来到西面的一个展示柜前,他清楚地看到眼前一个青花瓷瓶内有一团黑气十分浓郁,他在掌心吐了口口水,将聚阳符贴在手上把手伸进瓶中,取出一个和昨天一样的黑黑黄黄的物件。 打开一看后发现是一只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白虎,上面贴着已经失效的聚阳符,之所以用黑曜石也是因为黑曜石是为数不多的属水的灵石。 再来到南面的铁皮文件柜前,周昊在抽屉中发现一个夹层,打开后里面则是一只用黑曜石雕刻成的玄武,外面是一层失效的聚阳符。 此时的周昊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水,手中的聚阳符也焦了,再次换了一张后他来到东面,脚下有一块瓷砖踩上去不对劲——空的。 除了这个之外还能看见底下藏着的黑气也是最多的,周昊拿起一个金属凳子朝那块瓷砖砸了过去,啪一声瓷砖碎了,周昊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先生。”余秋雅眼见周昊摔倒想要进来。 “出去!”周昊瞪眼扯着嗓子咆哮道。 余秋雅被吓到了,留在原地。 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后的周昊将藏在底下的物件取了出来,里面还是一只黑曜石雕成的白虎象,用失效的聚阳符包着。 到了这里,事件清晰了起来,这个阵法名为三向绝杀大阵,西面主白虎,属金,用一个白虎象加持阴气;南面主朱雀,属火,之所以用玄武当镇物是因为玄武属水,水能克火,用此加持南方阴气;东面主青龙,属木,用白虎,白虎属金,金能克木,如此一来这三个方位全都主阴。 每只镇物上都用聚阳符包裹着,那么就能使阴气散发不出来。而且在三向绝杀大阵上套一个北冥损丁大阵,如果北冥损丁大阵不被破,那么公司里就会不断有奇怪的现象。 如果被破,北方失守,其他三方的阴气就会向北方涌去,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镇物都用黑曜石的原因了——改变属性,使三方属水,让它们向北面奔跑。 然而其目的并非是要加重北方的阴气,而是为镇物提供动力冲破聚阳符的束缚,如此一来三向绝杀大阵便会自动开启,什么时候聚阳符失效,阵法也就启动了。 这两个杀阵在《相决》中均有记载,但将这两个杀阵组成一个杀局倒是前无古人。 已经精疲力尽的周昊将三个镇物悉数摔碎后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地上喘着气,虽然昨天破阵时比较轻松,但今天这阴气的含量绝对不是1+1+1=3那么简单,当中还有煞气、杀气。 周昊休息了整整十几分钟后才爬了起来,此时周围的阴气也散得差不多了,他向着门口的余秋雅比出一个“OK”的手势,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有甚者还嚷着“先生万岁”。 忽然间周昊的手机响了一声叮咚。 “情况有变,刘强因布下杀局,虽未伤人性命,但有伤天和,故由人道转为畜生道,现已转交牛头手中处理。” 看了之后周昊始终觉得有古怪,首先他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不可能在风水阵法上有这么高的造诣,其次为什么是自己破了这杀局后地府才知道的?难道他背后的高人蒙蔽了天机? 京城密云,燕山群山,丘陵中的那间屋子里,身穿黑色素衣的老者看到神坛上另一个写着刘强生辰八字的稻草人再次无火自焚,他皱了皱眉,低头沉思了起来。 周昊回了个“好的”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先生,你不要紧吧?”余秋雅看着面色发白的周昊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你让他们都回去吧。”周昊擦了擦额头的汗佯装轻松道。 余秋雅办公室内。 “这里是二十万,请先生……” 周昊挥了挥手,道:“拿走,不要。” 余秋雅不解,问:“为什么呢先生?” 昨天拿了钱周昊心里已经不安了,再拿,没这勇气了。 “无功不受禄,我昨天没把事情给你办好就收了钱,就当这是售后了吧!” 余秋雅噗嗤一笑,心道这又不是淘宝,这先生还真有趣,道:“那咱们现在去用餐?” “你走吧,如果你心地善良的话就帮我叫份外卖,今天晚上我睡在这里。”周昊指了指地板。 鬼知道这杀局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通过之前两个阵法,周昊知道摆这杀局的是个善用“四象”的高手,其他的都还没展露出来呢,如果接下来是“八卦”的呢?“九宫飞星”的呢?一时半会根本察觉不出来的,所以他准备在这里睡一晚。 余秋雅本想留下来陪周昊的,毕竟公司是自己的,但一想自己还没结婚,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况且周昊也说了她留下来没有半分用处,真不给面子。 “那先生想吃什么,我来点。” “炸鸡,来两个全家桶。好人一生平安,嘿嘿。” 小的时候每逢周末,周昊的同学都是由爸爸妈妈带着去公园玩一上午,中午去吃一顿肯德基,下午去买漂亮的新衣服。好玩的玩具,连周记作业都写得有声有色,到了星期一还来班级各种炫耀,可张善元只晓得养孩子把肚子填饱、衣服穿暖了就行。 但周昊可不怪他,毕竟张善元尽管手上没多少钱但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由着周昊先来,以前烧一碗鸡汤都是紧周昊先吃,周昊问他你怎么不吃,张善元就说吃过了,等周昊吃完了他才吃剩下的鸡头鸡脚鸡屁股,嘴上却说不能浪费。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没有,长大了就对这个情有独钟。 看着周昊的笑容余秋雅真的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纯真。 余秋雅走后没多久宅急送就上门了,吃饱喝足后的周昊也不觉得撑,竟在公司里打起了太极拳,买了不能浪费不是? 连续打了两套后周昊就回到办公室按照太极拳的内功心法打坐,说是内功心法实际上并没有武侠小说里说的那么玄乎,只不过是一种呼吸吐纳术罢了。 渐渐地,周昊已然入定。 再次回过神时已经是深夜了。 不对。 自己打坐之前灯可没关,办公室里怎么黑漆漆的,看向落地窗外竟然看不到月亮和繁星,而且这里很热,就像在蒸桑拿一样。 周昊想要起身去开灯,却砰的一声撞到了头,向两边摸去竟然还有两堵墙,他用力地拍了拍,硬邦邦的,好像自己被困在一个箱子里了,而且这个箱子还在移动。 第九章 五鬼运财 事情很邪乎,周昊已经被热出汗来,汗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终于受不了了,重新坐好后周昊手上结着不动明王印和大金刚轮印,随后双掌朝上推出,口中念道:“吾奉太上老君敕,临,兵,开!” 一股强有力的劲道将周昊脑袋上的“顶”给掀翻了,“箱子”往下坠,一秒钟的功夫便落地,移动也戛然而止。 这次和上次对付阿瑶时使用的术法都是来自《道法秘传》中奇门遁甲篇的内容,奇门遁甲咒语短,力道强,但是消耗的精力大。 周昊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苏洲市的郊区,脚下是一口黑漆漆的杉木棺材,四下望去还有五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在盯着自己。 “你们有病啊!把我放棺材里干嘛!”周昊很是生气,打坐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棺材里,要谁谁乐意? 五个人都是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周昊。 周昊也发现棺材里有热气往外飘散,定睛一看发现那些都是生气、财气。 五鬼抬棺? 也叫做五鬼抬材(财),通常是一些好心的风水师为善良的穷苦人家做的法术,从富有人家抬些气运给别人,但也不能伤了有钱人的根本,有钱人也没挖谁家祖坟不是。 “动作怎么那么慢?” 说话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叫陈光耀,寸头,戴着墨镜和口罩,身穿一套白色的练功服,打扮还挺奇怪的。 周昊从棺材里跨了出来,知道面前的不是坏人,上前说道:“阁下作法帮人实属善意之举,但不知怎连着我一同抬了回来?” 陈光耀顿了顿,心想这人看了这么诡异的事情都不害怕估计是同道中人,道:“可能是手下小鬼见你体内生气旺盛便带来了,抱歉。” “无碍,我自己回去便是。” 陈光耀点了点头。 “不许走。” 陈光耀眉头一皱,看向说话之人,道:“为何?” “就是他坏了我的事!” 周昊也不解,自己坏谁事了?扭头一看。 阿瑶。 原来如此,阿瑶背后的人就是这陈光耀,那如此看来这五鬼运来的财也并非给穷苦人家的,怕是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而且阿瑶也没被白无常带走,难怪白无常和自己说话语气挺好。 周昊看陈光耀的眼神已经带着警惕。 “是你帮助她还魂,借地仙之手杀人的吧?” “是又如何?” “那余秋雅公司的杀局也是你摆的?” 如果真的是,那周昊还真不一定干得过他,虽然周昊有《道法秘传》傍身,但他修为低,很多高级的术法都施展不出来。 “什么杀局?我不知道,我是看那公司有阴气溢出便乘虚而入罢了。” “饶是如此你用法敛财,还……”看了一眼阿瑶后继续道:“还用女色作交换,珈蓝道人若犯邪淫必堕入无间地狱,你不知道吗?” 陈光耀笑了,说道:“人生匆匆数十载,不享尽人间富贵岂不白来一趟?怎么?你没用法敛过财?” 周昊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银行卡,有些心虚,道:“我是为了救人,而你是害人,如何相提并论?”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没害你,你走吧,这事到此结束。” 妈的,这人要不要脸?周昊已经怒了,想要蓄力动手,却发现手无缚鸡之力。 “不行!”阿瑶喝道。 “嗯?”陈光耀冷眼看了阿瑶一眼,阿瑶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你的魂魄被抽出来了,修为都在肉身里,我不想和你有过节也不是怕你,只不过不想得罪你的师门罢了,你再不走想回去就麻烦了,告辞。” 说完他走到棺材前拿出一个葫芦将里面的生气吸收完毕后又拿出一个葫芦将五只鬼也收了进去,随后就撤了,没走几步竟然看不到人影了。 周昊气得直跺脚,这叫什么事! “回家吃饭了周昊!” 周昊感到脑袋一阵生疼,像是要炸了似的,身后凭空出现一股子强烈的吸力,周昊的身子就迅速向后飞了起来。 “操你妈阴我?”周昊怒吼一声,以为自己也被吸进了葫芦里。 只几秒钟的时间,周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余秋雅办公室的沙发上。 入眼是余秋雅的笑脸。 “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昊看了看四周,发现张善元也站在一边。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你小子遭人暗算,魂都丢了还不知道。”张善元背着手淡淡说道,心想平生最大的能耐就是叫魂,要出了别的事我还真管不了。 看到周昊还是不明白的样子,余秋雅说道:“是这样的,我担心先生在公司有危险大清早就去店里把张真人请来了,还好张真人在家。” “哦,你这里没事了,师父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店铺门口后,发现有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在门口站着。 “快走。”张善元拉着周昊就准备逃跑。 “老张头给我站住!”一个浓眉大眼的民工喝道。 张善元怂了,耷拉着脸说道:“不是说好下个月的吗?” “谁跟你下个月,现在就把钱拿出来!” 周昊挡在张善元身前说道:“你们干什么?抢劫吗!” “什么抢劫,老张头打牌欠我十万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说着还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据。 周昊懵了,他知道师父每天都出去打牌,但谁知道他玩这么大的。 张善元脸上抽了抽,道:“你这不是要开学了吗,家里头又没钱……一开始赢了好几千呢……”本来张善元想等周昊开学了自己就跑路的。 这明显是个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你拿不出钱来我们就砸你店!”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锄头。 “慢着!我这里正好有二十万,你们拿走,以后也别找我师父打牌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说着抢过那锄头一掌将锄头上的棍子劈断了。 几个民工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着实被惊到了。 完事儿把口袋里的银行卡扔了过去也告诉了他们密码,他们走后周昊蹦了起来甩着手。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店铺内。 “你钱是哪里来的?”张善元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周昊。 “昨天那个女老板来找你看风水,你不在,我就过去了,然后按照你以往说的跟她一通乱吹,他就信了,还给了我二十万,之所以留一晚是想混顿晚饭吃,不然我就是把肾卖了也搞不到这么多钱。” 张善元将信将疑地走到周昊身后,趁周昊不注意一把撩起他的衣服看了看,确认肾还在后才放了心,随后眉飞色舞了起来:“我说的没错吧,跟着师父学好了本事,不愁以后挣不到钱!” “那我还上什么大学,正好现在网店也开张了,以后我自己做生意吧。”周昊说道。 “放屁,你急着挣钱干嘛?虽说不是本科,但怎么说走出来也是个大学生。” 周昊知道张善元有多渴望能培养出个大学生来,用他的话就是自己没读过大学,自己的徒弟必须读过,所以即便自己不喜欢读书他还是会去读。 “那学费怎么搞,不能再去赌钱了吧?” 张善元低头沉思,下一秒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个女老板可有钱哩,过两天师父带你再去忽悠一趟什么都有了。” 周昊也觉得为难了起来,其实将那二十万送出去周昊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而且《道法秘传》中也说了,用法赚到的钱只能用在修行上,修行需要法、侣、财、地,除了这些,拿去做善事增加阴德也可以,但用法敛财就又是一个说法了,搞得不好是会缺德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我和她开口借,咱能不骗就不要骗人,就这样,我去买早饭。”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因为是暑假所以少了很多去上学的学生,但还是有熙熙攘攘的人们赶着去上班。周昊在等红灯,开始在想办法如何赚钱,既然帮人看风水赚来的钱不能自己用,那不等于还是鸡肋吗? 吱! 急促的刹车声传来,一名穿着黑色速干健身服的长发女子被撞飞了,肇事司机伸着头看了一眼后一脚油门就走了。 第十章 手术 周围其他开汽车的人也就顿了一下,但没一个停下的,周昊发现此时绿灯还有五秒,也就是当他在想着怎么赚钱的时候已经是绿灯了,是那肇事司机闯红灯,加逃逸! 一些骑着电动车、自行车的人倒是停了下来一直在观望,自己距离那个姑娘最近就走过去看了看,本来想掏出手机拍个视频深怕遇上碰瓷的,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被坑那干脆别活了,但一想这是十字路口肯定有监控周昊就直接过去了。 因为买了华元化的《青囊书》所以周昊现在也是懂医的人,他先是打了急救电话,随后上前便看了看那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看上去就十八九岁,但此时嘴里正不停往外冒着血泡,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周昊赶紧用手在女孩周身上下摸了一遍发现伤势非常严重。 “你这人要不要脸,人家都这样了你还占便宜!”说话的是一名刚买完菜的大妈。 “我是医生。”周昊一边答道一边拿出手机跟华元化买了一颗保命丹,只要还有心跳,身体完整,再重的伤也能保十二个时辰,妈的两百冥宝! 大妈虽然不能理解周昊耍流氓的手段但看他神色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乘人之危,跨上电动车就叹气走了,她自己也有一个这般大的女儿。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周昊也一起去了医院,院方用那姑娘的手机联系到了她的父亲,她父亲居然是仁心医药集团的董事长李建国,没多久也到了。 “崔主任,萌萌现在怎么样了?”李建国擦了擦汗急切问道。 “李总,CT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结果不容乐观,但这次手术张院长准备亲自上。”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崔主任战战兢兢说道。 “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说,有几成把握。”李建国盯着崔主任的眼睛问道。 “根据我多年经验,怕是只有两成左右……” 两成,往右是三成,往左便是一成,看这架势,李建国知道怕是连一成都没有。 “小刘,建茵什么时候能到?” 小刘是跟了李建国多年的司机,而李建茵则是他的亲妹妹,国内外知名的外科医生,在国内都是数得上号的大能。 “从京城赶过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已经在路上了。” “我他妈等不了那么久!”急躁愤怒的李建国直接爆了粗口。 “不如让我试试吧。” 李建国这才注意到还有周昊这个人,他强压着怒火问道:“你是谁?”问完还看了看崔主任。 崔主任说道:“就是这位年轻人送令千金来医院的。” “谢谢你小伙子,你会做手术?”李建国问道。 与其让这年轻人做还不如让张院长做,就算打他娘胎开始学医也没有人家张院长的经验丰富。 “会,我很有把握。”想了想后必出手势,道:“八成!” 其实只要给周昊环境和工具,他是有十成把握的,但又不想太招摇,说得太低了又怕不让他做,最后耽误事情。 “年轻人,你救人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在情况真的很紧急,你就不要捣乱了。”崔主任这般说着,心想你才几岁?摸过手术刀吗? 周昊一拍大腿说道:“谁说不是呢?右胳膊和左腿都折了,肋骨断了四根,两根扎进肺里,内脏都位移了,颅内还出了血,咱们要抓紧时间,我可没捣乱。” 李建国之前只是听崔主任说不容乐观怎料竟这么不乐观,脑子当场懵了,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小刘扶住了他。 最震惊的还是崔主任,这年轻人说的和检查报告丝毫不差,他紧握手中的报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来前我检查过了啊,要不是这么严重我都不可能送到医院。”周昊也急,为了救那个萌萌,自己可花了两百冥宝,闹到最后没救成岂不亏了?虽说保命丹能保命,但晚一分治好,鬼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你是哪所大学校毕业的?”崔主任问道。 “我还没读大学呢,我……是这样的,我以前我扶过一个老爷爷过马路,他就送了我一本叫做《青囊书》的医书,然后我就会看病了。” 崔主任脑袋里响起一道炸雷,开什么玩笑? 华佗,字元化,号称外科鼻祖,所书的《青囊书》更是在三国时期就失传了。要知道麻沸散、五禽戏这种牛逼东西都是《青囊书》里保留下来最后一两页上的内容。 吹牛逼的呢吧!搞事情啊! 此时张院长也带着几名医生过来准备做手术了。 “老张,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几成把握?”李建国上前再次问道。 “李总,现在情况太危急了,即便是我最多也就两成。”穿着白大褂的张院长说道,六十岁的模样,眼睛里也流露出落寞。 “这个小伙子说他有八成。”李建国指着周昊说道。 顺着手指张院长看向了周昊,立即否定道:“不可能,他能有八成把握我拜他为师。” 周昊无语了,自己好心帮人却遭到质疑,说道:“我真的有把握。” “年轻人,你学过几年医?治好多少人?请你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在这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李萌萌忽然咳嗽了起来,嘴里又不停地在冒着血,病房内的仪器也响了起来。 听到警报声,所有人立即变色,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伤口被牵动,立即手术!”张院长说完就要进手术室。 “我去你妈的吧。”逼急了的周昊直接一手刀砍在张院长脖子后的玉枕穴上。 人家多大年纪了?不说他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能干得过周昊?挨了这么一下,张院长直接昏了过去被那几名医生扶住。 周昊只身走进手术室,说道:“手术我来做,谁都不许进来!救不活我他妈赔命!” 看着周昊坚决的背影,李建国心里很复杂,又多了一丝侥幸,此时谁都忘了报警,就好像周昊一定能成功一样。 “难道他真的可以?”李建国喃喃说道。 熟悉华佗的人都知道,他医术高明,向来简单粗暴,关羽当年胳膊中了毒箭,华佗直接切开患处刮骨疗毒,疗毒的时候关羽还在下棋。 虽说这个故事是颂扬关羽神勇,但也能从侧面烘托出华佗医术牛逼,弄到后来曹操患了头风病,他还想开曹操的瓢,然后就开始倒霉了。 言归正传,换好手术服的周昊愣在手术台边,按照《青囊书》里说的,开膛后该怎样就怎样,但是需要上药,药呢? 于是他摘下手套拿出手机找到了华佗。 “亲,在吗?” “在。” 周昊把事情的经过用语音给华佗说了。 “这样,我手上有现成的药,经过千百年的蕴养药效只增不减。” “那得多少冥宝?” 搞大了,为了救这个姑娘自己已经搭了两百冥宝,现在都扬言治不好赔命了,万一冥宝不够可怎么办?真的赔命?不行,师父的恩情还没报答呢,我还是童男子呢。 “1冥即可,我上一个补运费差价的链接你拍了就行,我安排发货。” 医者父母心! 双击! 加关注! 评论666! 华佗想的是自己一身的医术修为千年来都没有地方派上用处,就连平生得意之作《青囊书》也就66冥宝的鸡肋价格搞了个促销,都不指望能卖出去的,现在能让自己的医术发光发热…… 老铁,我给你钱都行啊! 得到药的周昊如虎添翼,一切都水到渠成,仅仅四十分钟就把手术做完了,都不带有人帮忙的,要知道张院长预计的时间是三个小时。此时的李萌萌已经安详地睡着了。 周昊出了病房,潇洒地把脑袋上绿色的手术帽摘下来随手一甩,晦气。 “小伙子,情况怎么样了?”李建国紧张地上前问道,李萌萌的妈妈余少芬也赶来了,眼圈红红的,同样着急。 张院长已经醒了,有些虚弱,不屑地说道:“这个人耽误我做手术,赔命吧。” 第十一章 一万 得,直接不认为周昊能成功,而且这种话出自一名院长口中,实在不合适,李建国夫妇也没理他。 周昊挥斥方遒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李建国知道周昊肯定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激动地嘴唇都发抖了。 “小崔去看一下。”张院长吩咐道,他可不认为周昊能成功,这进去才多久? 崔主任去手术室检查了一番,看了心电监护仪。 心率,正常! 呼吸,正常! 血压,正常! 血氧饱和度,正常! 虽说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崔主任还是被惊到了,要知道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各项生命特征是不可能达到正常这个指标的,虚弱着呢。 但,周昊就是打破了不可能,难道他手中的《青囊书》是真的? 看到崔主任从手术室出来了,脸色很是古怪。 “情况怎么样?”李建国和张院长都很着急,还是需要官方人员来确认。 崔主任只说了两个字。 “奇迹。” 李建国激动地连说三个“好。”,余少芬也高兴了流下了眼泪,就连小刘都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什么!”张院长也激动了起来,但绝对不是因为高兴的。他走进手术室看了心电监护仪当场就傻了,嘴巴里还在喃喃地说不可能。 “张院长,我女儿被救了你是不是不高兴,嗯?”李建国脸色一沉,问道。 李建国除了正常的交易以外,一年不知道要给医院捐多少医疗器械和药品,自己哪里得罪的起他?就连苏洲市卫生局局长见了李建国都是客客气气的。 “不不,高兴高兴。”张院长咧开嘴难看的笑了起来。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余少芬上前拉住周昊的手由衷说道。 这么一搞周昊都不好意思了,脸也红了起来,挠了挠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这不都是应该做的吗。” 周昊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张院长说:“对了,你是不是要拜我为师?我在电梯里看到了你的简介,你对中医也很有研究。” 张院长老脸一红,道:“不敢当,虽说我年纪长,但要是论医学造诣,恐怕我就是穷其一生也赶不上你啊。” 人老成精,轻轻松松地就把拜师那事给翻篇了。 “哦,那你还拜师吗?”周昊追问道。 李建国也饶有趣味地看着张院长,之前张院长可一直都不看好周昊的。 “唉,想当年我还是个实习医生的时候就追求至高的医术,坐到这个位置多年了也认为学到头了,殊不知学海无涯啊。” 崔主任在一边都快急疯了,你赶紧拜啊!你不拜,让我拜啊! “你到底拜不拜师?”周昊再次问道。 “看来我是真的需要再费一番工夫,但愿在有生之年更上一层楼。” 周昊叹了口气,道:“看来传到我这里,《青囊书》还是要失传了,唉。” 《青囊书》早就失传了,难道这年轻人是靠《青囊书》救活李小姐的?不可能……不管了!张院长立马答道:“拜!我拜!” 周昊身子一转。 “不收了。” 李建国虽然不知道《青囊书》意味着什么,但也知道一定是个厉害的东西,而且看到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没吃亏,也挺高兴。 “小伙子,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你说吧,只要合理合法,你想要什么,我李建国能办得到的绝对不含糊。” 周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李建国,看他这一身穿的,不觉得是穷人,余少芬也打扮地像是有钱人家太太。 他缩着脑袋对李建国勾了勾手指头,李建国便跟着他走了过去,周昊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其他人,小声说道:“叔,我要钱。” “你说个数。”李建国以为凭周昊的医术,这等高人一般的东西一定看不上,怎料要的竟然是钱。 巧了这不是,老子有的就是钱! 周昊拉着李建国的袖子又走远了几步,小声道:“其实要不是没钱交学费我真不打算和你要钱,骗你是小狗,学费是一万五,我师父拿不出这么多,你给我一万行吗?”周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即便是张善元,周昊也很少和他开口要钱,别说其他人了,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难以启齿。 李建国没说话,他看向周昊的眼神很古怪,你这一身本事差这一万两万的?还听他说有个师父,徒弟已经那么厉害,可以说是神医了,师父岂不超神? 周昊急了,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没有一万,八千也行。”自己花了201冥宝给他女儿救回来的,他不能这么小气吧? 缓过来的李建国说道:“这样,我给你两万,你读书生活费要是不够还可以跟叔叔打电话,这是叔叔名片。”李建国头也没回对着小刘招了招手跟小刘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周昊。 “不要,说一万就是一万,要不给我一万,要不给我八千。” 周昊立即拒绝,并不是自己不缺钱,而是他认为要一万已经不少了,别人给两万自己也要,有点不要脸的味道了,之前的十万真的真的是咬牙收的,而且还不是跟余秋雅要的,人家给这么多他也没办法。 此举顿时使李建国对周昊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妙手回春,心地善良,说一不二!李建国知道对方不要,自己硬塞的话就难看了,跟小刘拿过手包从里头取出一个信封,里头装的正好是一万块。 李建国将信封递给周昊,说:“以后要是遇上困难了就打叔叔电话,相对的,叔叔要是找你帮忙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哦,留个电话吧。”说道这里还笑了笑。 赚了一万的周昊哪里还管的上他的套路,把信封对折一下塞进裤兜,鼓鼓涨涨的,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一声后就挂了。 “好了,叔叔,我师父还等我买早饭给他呢,我走了。”周昊又对余少芬挥了挥手说了声阿姨再见。 张院长想上前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周昊一蹦三跳地进了电梯。 周昊直接去了肯德基买早餐,这里的早餐九点半才结束,自己只吃过几次,还是在中考、高考期间张善元买给他的,现在赚了钱,他也买给师父吃。 “一万?你小子中彩票了?”张善元吃着皮蛋瘦肉粥惊讶道。 周昊咬了一口安心油条说:“我本来想给你买包子的,后来一个女孩被车撞了,撞人的司机溜了,我把那女的送到医院后他爸爸给我的,真是走了狗屎运,嘿嘿。” 话分两头,周昊这里正高高兴兴,地府那边的牛头可犯了愁,眼看马上就要渡劫考核,手里却是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之前有一个,却是在两百年前渡劫的时候损坏了。 想买又买不起,几十万冥宝,自己干一年也挣得到,用凡间的话偏偏自己是个月光族,哪里存得下钱来?堂堂一介阴帅,跟人借又拉不下脸。 要不,跟阎王大人商量着要一个来帮自己渡劫?这个想法转瞬即逝,阎王的法宝是多,但凭什么给自己呢?现在凡间治安好,又是太平盛世,下辈子投胎当畜生的人不如从前了,自己工作清闲,功劳自然也就小了,不然抓个凶一点厉鬼也是有几万冥宝的奖励呢。 心烦意乱的牛头就是想喝酒,他的俸禄得有一半是喝到肚子里了,想起昨天在阴阳网店里买的啤酒,正好拿来浇愁。 他正要打开瓶盖,转念一想:“我自己没有喝过啤酒,阎王大人肯定也没喝过,不如我把这啤酒送给他,他要是喝得高兴我再把自己说可怜点,没准他直接就送我一样法宝了!” 说干就干。 酆都城最北面的地方并排列着十座城门,分别是一殿阎王殿到十殿阎王殿,每座城门门口都有九名阴兵把手,身穿着类似清朝时的兵服胸口有个大大的“阴”字。 站在门前举头不见日月星辰,低头不见土地尘埃,牛头选择的是一殿秦广王,因为他管的最多,道行最高,法宝也最多而且好酒。 “牛头参见秦广阎王。” 第十二章 啤酒 牛头可是掐准时间来的,此时的秦广王在用饭,正准备开动,怎料牛头参见。 “何事?”秦广王皱眉问道。 牛头献宝似的拿出啤酒双手奉上,道:“在下近日偶然得到一瓶来自凡间的啤酒,深知吾王爱酒,不敢独自享用,特送来给您品尝一番。” “大胆!”秦广王将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喝道。 牛头吓得一个哆嗦直接给跪了,口中说道:“在下知罪!” 这下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凡间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阎王,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怎么就疏忽了! 秦广王鼻子轻哼一声,道:“既然你得到了为何不早点拿来?本王正想找那杜康谈谈心他是怎么搞到凡间的啤酒的,也罢,你有心了,起来吧。” 吓死宝宝了。 牛头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我还以为您要怪罪我得到凡间的东西呢。” “此言差矣,阴间律法自古有之,规矩又不是本王定的,本王也是给上面打工的嘛~快呈上来,快快快。” “嗯?这瓶怎么和杜康的不一样?”秦广王用袖子擦了擦瓶身问道。 于是牛头便把这酒的来历和秦广王说了,因为周昊上好宝贝后直接发链接给牛头的,所以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哦,阴阳轩,本王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来啊,赐座。” 秦广王不知道怎么开啤酒,直接用牙连瓶盖带上端瓶身一并咬了去,牙口好,挺锋利,没有出现玻璃渣,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也给牛头倒了一杯。 牛头不甚惶恐,双手举杯接酒。 “那阴阳轩店主说了,此酒必须大口喝才过瘾,在下敬您。” 两人一口干了杯,啤酒入口虽有些苦涩,但下了肚却十分过瘾,很是爽口,而且里面有汽,喝完还打了个嗝。 古代打嗝都得咽下去,被认为是对身体有益处的,其实如此伤脾脏,而且在阴间天子面前打嗝,大不敬! 牛头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杯子都拿不稳,秦广王却毫不在意,爽朗地笑了起来直呼过瘾。 接下来秦广王喝着啤酒,就着小菜,没多久就把啤酒喝完了,也没牛头什么事。 四个字——意犹未尽! 秦广王专心致志地摸着空酒瓶,道“小牛啊,这啤酒可还有了?” “启禀阎王,没有了,这是阴阳轩店主祖传的啤酒,仅此一瓶,十分珍贵。”牛头如实说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广王,这可是邀功的好时机。殊不知他被周昊骗了一把,而且是狠狠的。 秦广王心不在焉,眼中只有酒瓶,道:“哦,无妨,不用这么好的,一般的也可以,帮本王再多弄些来。” 杜康能搞到,周昊就更能搞到了,牛头正想大包大揽地答应,转念一想,今天过来干嘛来了? “额,是这样的,在下即将考核,可手头却没有法宝渡劫,啤酒价格甚是不菲,在下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广王活了多少岁?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牛头这点心思他老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得,今天高兴,不就是法宝吗? “这是伏虎木,助你渡劫绰绰有余,拿去。”秦广王袖子一挥,桌子上多了一块长宽各二十厘米的金色木头,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多谢吾王赐宝,在下这便去联系,告辞。”牛头将伏虎木收好起身作揖道。 “慢着。” 牛头站住不动了。 “用完拿回来。”秦广王说道。 牛头脸抽了一下,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嘴上也只好答应。回到元帅府后立马找了周昊。 “社会我昊哥在不?” 此时周昊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在收拾着,手机响了,一看是牛头,便立马回了一个“在”。 “是这样的,昊哥祖传的啤酒我喝了,非常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普通点的,价格在一千冥宝左右的。”牛头可不傻,这伏虎木要是送给自己的,多花点钱也就算了,用完了居然还得还,那就能省则省嘛。 周昊双眼直冒绿光,一千一瓶,不少啦! 他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赶紧编辑文字:“那我可能要想想办法了,多的我不敢保证,两瓶应该不困难,等我搞到手就联系你。/奋斗/奋斗。” “一言为定!/握手/握手。” 周昊准备先晾他两天,这些套路都是和张善元学的,你急着找我看风水,哦,今天日子不对,过两日再说罢。 其实周昊也不急着赚冥宝,因为地府的好东西太多了,然而大部分自己根本用不上,这么说吧,钟馗用剩下来的原味斩鬼剑,光是重量就是一千多斤,买回来干嘛?砸人玩?举不动啊大哥。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建国。 “叔,你好。” 什么情况,前脚我刚撤,后脚就来电话,后悔了?想把钱要回去? “小伙子你好,晚上方便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正好有人想见见你。”电话那头的李建国乐呵呵的,他已经听崔主任说了,李萌萌现在情况非常好,肺部的碎骨取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有后遗症。 “谁?我应该不认识吧?” “来了不就知道了吗?位子我已经订好了,东盛酒店,荷花厅,晚上六点,就这样。”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昊小心思动了起来,应该不会找我把钱要回去,因为在东盛酒店吃一顿一万块钱可不够的,这可是五星级酒店。 虽说五星级和准五星级的区别还是有的,但周昊感觉没什么两样,都很牛逼,跟着服务员来到荷花厅,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李建国、余少芬都在。还有一个女人,留着到耳朵的短发,头发只比周昊长了一点,一双有神的明眸如同星辰一般,高挺的鼻梁,嘴唇略薄,因为是坐着,只能看到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整体来说是个干练型美女。 和柔美的余秋雅不同,她多了一丝英气,放在古时候属于侠女的脸。 “周昊来了,快做。”李建国起身说道。 “叔叔好,阿姨好。”周昊打了声招呼后边入座。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说:“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主要是我的妹妹想见见你。” 周昊顺着李建国所指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你好周先生,我叫李建茵,是萌萌的小姑,原本我这次过来是为萌萌做手术的,你的医术和为人我已经见识到了,十分佩服。” 这话说的,要是抱拳作个揖就到位了。 周昊打小就没被人夸过几次,今天是怎么了,搞得人家羞嗒嗒的。 “没什么的,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呢。” “果然和我哥说的一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请你帮个忙。”李建茵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搞得理所应当似的。 周昊用手捏着一只凤爪边吃边说:“我能帮你什么忙?” 可不是周昊没礼貌,你饿个两顿试试。 “是这样,我有位曾经一起考研的同学做生物实验失败了,身体也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症状。” “什么症状?”周昊完全心不在焉,吐出鸡骨头后拿起筷子捡向海蜇丝。 “他的犬齿在一夜之间长长了1.5厘米,指甲也长了1厘米,惧怕阳光,意识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而且,还嗜血。” “啊?”周昊惊了一下,这什么毛病?《青囊书》里没有记载啊。 李建茵顿了一下,问:“请问周先生有什么办法吗?我这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主修的是外科。” 等等,周昊想起脑中《道法秘传》里“尸篇”的话来:中者损其精,乱其神,齿如虎狼,喜阴惧阳,茹毛饮血,无己意而身动,盖尸毒也。七日内,必成僵。 他应该不是做实验失败的,难不成是被僵尸咬了?可这年头上哪儿找僵尸去。 看周昊也不吃了,李建国感觉事情应该不容易解决,亲自走过去给周昊倒了杯酒,说道:“咱们慢慢说。”还敬了周昊一杯。 周昊正在想事情,也没注意,拿起来就喝了结果当场就给喷了出来。 “这……” 李建国尴尬了,这瓶茅台一千两百多一瓶,不喜欢你倒是别浪费啊。 打小连啤酒都没喝过几次的周昊,哪里喝得了白酒?他急忙吃了口菜,说道:“不好意思啊叔,我不会喝酒,帮我点个旺仔牛奶吧。” …… “周先生,依你看这是哪里的问题,需要用什么药?” 灌了半瓶旺仔的周昊捡了一筷子东坡肉,问道:“你朋友自打实验失败,到现在,已经多久了?他人又在哪里?” “两天,主要他的这个症状类似狂犬病却又不是,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中枢神经并没有受到感染,我们也无从下手,他现在就在苏洲第一医院,院长是我们共同的同学,治疗起来也方便。” 得知消息后的李建茵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就联系其他主神经方面的医生朋友,可听了之后都直呼怪异,她的外国朋友也说没办法。第一医院的院长却说可能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具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受过高等教育的李建茵当然不信这些,自始至终都不认为是那方面的问题,正好听说了周昊医术高明,就托哥哥李建国来帮忙了。 “这样,准备一个大木桶,里面放热水,加入四斤糯米、一根柳木、一根桃木,把人泡三刻钟看看结果怎么样。” 第十三章 尸毒 如果是两天的话,用这个办法应该有点用,再不济也能缓解。 李建茵一脸惊讶,洗澡能治病?糯米有补血、健脾暖胃的功效她知道,但放两根木头进去算什么?李建国和余少芬也不能理解。 “这样真的有用吗?”李建茵问。 周昊左手拿着一整只澳龙在啃,右手还不忘用筷子捡起一只海参,嘴里呜咽着说:“嗯……嗯……” 从他这嘴里说出来的能错? 糯米可以驱除邪气,柳木属阴,桃木属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如此一来阴阳调和加持了糯米的功效,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 我上哪儿知道去? 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但如果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糯米含有丰富的支链淀粉,而树枝形分支结构在各种次级键的作用下互相结合,产生“支链淀粉笼”,所以有很强的吸附能力。 同时,尸毒是小分子化合物,其大小正好与“支链淀粉笼”的孔穴匹配,因此便可以吸附尸毒。 以上这些之所以不被人所知,是因为必须是了解医学、生物学、化学,还得懂点阴阳的人才行,最关键的还是尸毒太罕见。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李建茵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要问清楚的,万一有效呢? 如果不是周昊仅仅用了四十分钟就完成了对李萌萌的手术,她才不信呢,而且她看过李萌萌的检查报告,深知即便是世界顶级的医学界大拿都不可能完成。 周昊咀嚼了一阵后说道:“立刻。” “失陪,我去联系。”说完李建茵就走出了包厢大门。 “周昊别客气,吃。”李建国很尴尬,他在妹妹跟前可吹下大牛了,说周昊怎么怎么厉害,结果他给的治疗办法竟这么奇怪。 好么,周昊心想什么时候客气过了?就连说话的时候嘴都没听过。 没多久李建茵就回来了。 “已经安排好了。” 要平时四个人吃一桌子菜怎么也吃不完的,但今天有周昊在,虽然还是没吃完,但起码也没有浪费很多。 若是按照李建国平时做生意时的套路,吃完饭后就应该去KTV点上小姐唱歌,但老婆和妹妹都在,想闹哪样?不过啦? 好容易找到机会把周昊约出来了这可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李建国不想就这样放弃。 就在这时,余少芬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说是李萌萌醒了,她得去照顾,李建国向来宠闺女,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也说要一块去。 “建茵,你带着周昊到处转转去,我和你嫂子先走了。”说完拍了拍周昊的手道歉:“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俩人风风火火地就撤退了,留下周昊和李建茵。 “那个,李阿姨……不对,李小姐……不对……”周昊犯了难,称呼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比自己大十来岁,叫啥都不合适。 “叫我李医生。”李建茵打断他的话说。 “好嘞李医生,咱们干嘛去?”刚吃饱的周昊也不想那么快回家,张善元自从不打牌后就在家里看店,自己阴阳轩的生意用手机也能看。 李建茵也犯了难,她没什么朋友,很少有娱乐活动,平时都是和同事来往。 “我比较注重养生,不如我们散步去?” 周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道:“好啊。” 太湖湿地公园。 这块地方刚开发,大大的湖面位居整个公园中央,人不多,空气十分清新。 “周先生,我还是不理解你说的那个治疗方案。” 其实中了尸毒的那人叫吴磊,不仅是她考研时的同学,更是她喜欢的对象,可吴磊一直把心思放在科研上,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的关系就变得不清不楚了,李建茵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还喜欢他,但吴磊出了这种事这时的她也高兴不起来。 周昊在湖边拔出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摇头晃脑道:“那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僵尸吗?我怀疑是尸毒。” 李建茵思考了一阵,道:“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 “信,人死亡后,体内细胞会发生自溶过程,细胞中的溶解酶体释放出各种蛋白水解酶,使生物大分子……” “……所以在特别干燥或没有空气的地方,细菌微生物难以生存,这样尸体会迅速脱水,形成僵尸。” 周昊一阵无语,这人怎么啥都懂?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说的是僵尸,会跑会跳的那种。”周昊还跳了两下比划着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李建茵说的那种是干尸,一有发现就会被媒体曝光,如果真有僵尸了哪里还有工夫上新闻?逃命才是关键。 “不信。”心情郁闷的李建茵看周昊这样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其实周昊也不信,但之前的种种叫他不得不信。 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建茵便打电话给第一医院的院长左阳。 挂了电话后周昊问道:“情况怎么样?” 李建茵露出古怪的神色,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说是木桶里的水都变黑了,怀疑是……中毒,目前在化验黑色水的成分准备制作抗毒血清。” 闻言周昊想了想,凭凡间如今的医疗水平,能在短时间内生产出来吗? “五天内可以吗?” 李建茵奇怪地看周昊一眼,道:“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中毒,要经过大量的实验反复确认才行。” 那怎么办,七天内必须找到解毒的办法,不然就会变成僵尸的,可周昊又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已经在使用科学技术进行治疗了,跟你说是僵尸能信吗? “哦。” 周昊拿出手机找了华佗。 “亲,在吗?” 华佗一看手机是周昊,他来了兴趣。 “何事?今日的药效果如何?” 拍马屁周昊当然会,立即回道:“您的药自然无人能敌,三刻钟不到的时间就治好了病人,实在令人佩服!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在世!哦不对,您就是华佗。只不过我手上还有一件麻烦事需要您帮忙。” 华佗乐了,摸了摸胡子,总算能帮上人,不错不错,而且,这个年轻人很会聊天啊。 “讲。” 于是周昊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华佗了。 “原来如此,僵尸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始终在‘道’之内,地府只有办法将其诛杀,糯米若是没用的话就没有办法阻止僵尸的形成,除非是那个人……” 看着屏幕上的字,周昊就知道还是有办法的,那么大个地府,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谁?” “左元放,他道法精深,医术高明,对僵尸很有研究。” 巧了这不是,自己还是他的客户,还没来得及给好评呢。 “多谢您的指点。” 关闭和华佗的会话窗口,周昊点开“已买到的宝贝”找到了左元放。 “亲,在吗?” 秒回。 周昊又把经过给左元放说了。 “关我屁事?” 左元放性情古怪,这是在三国时期就鼎鼎大名的,你一个宵小晚辈让我帮忙就帮忙?咋的,地府是你家开的? 看到消息后的周昊也急了,什么玩意,就这素质也能当阴神?思想觉悟也太低了吧! “亲,这个事情真的很紧急,您可得帮帮我呀。/大哭/大哭。” 左元放就是如此,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办事从来都是随心随性,今天心情好给你发个大红包都可以,明天心情不好,坑你一把也是常有的事情。 “别跟我卖萌,老子不吃这一套。” 周昊犯难,这怎么办? “要不这样,您开个价,只要我出得起绝对没二话。” “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我是差钱的人?” 无语,你不差钱倒是别参加“特价精选”呀,怎么还把《道法秘传》给卖了呢? 李建茵看周昊独自在玩手机,对着屏幕还气呼呼的,就问道怎么了。 “遇到个傻逼!” 受过良好教育的李建茵一次都没说过脏话是不可能的,但也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脏话,转念一想面前的还只是个孩子。 “你他妈说谁傻逼?” 周昊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刚才不注意按到语音,说到一半的时候把“傻逼”两个字录了进去。 “我说你咋了?你有本事跳上来揍我呀,我都不带怕你的,瞬间让你领略到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说都说了能怎么样?反正人也得罪了,也不指望他能帮我了。 左元放笑了,心想这小子还真有意思,那就帮他一把! “你去吴国,找到万岁山,寻一覆地金钟龙,龙内有穴,穴内有墓,墓内有一萦香丹,服之则尸毒尽。” 周昊乐了,这左元放欠骂?骂两句就告诉自己了? “那墓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看样子这是要盗墓的节奏。 左元放也乐了,这个墓不是别人的,正是他自己的! 当初左元放造墓的时候可是连奇门遁甲都用上了,那些弩箭、毒气都太低级了,甚至还有一些更牛逼的东西在里面。 “没有。” 第十四章 盗墓 周昊发了两个微笑的表情后就百度了起来,吴国在三国时期主要是在华夏的东南部,万岁山在荷南的中东部,而荷南的中东部分又不属于吴国。 再一查才知道天柱山也叫作万岁山,在安微,安微属于吴国。 “五天之内必须找到办法,不然他就死定了。” 周昊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把李建茵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的,五天内如果没有办法我只能杀了他。” “杀了?” 李建茵下意识退了一步,面前的周昊相貌堂堂,人品也过得去,怎么把杀人说得轻轻松松?难道自己看到的只是表象? “是的,不然就惨了。” 天地良心,这哪里是杀人,明明就是杀僵尸,除魔卫道,积德行善啊老铁! 于此同时,在公园内距离他俩不远的一条长椅上,坐着三个打扮奇怪的男子。 一个大块头,穿着一件马甲,敞开衣领,里面的肌肉全部显露了出来,胸膛之上纹着一条下山虎,俨然一个社会大哥的模样,还有两个是中等身材,一个红色头发一个蓝色头发,属于重金属乡村非主流。 三人开着手机电筒在斗地主,路过的小情侣们都会尽量绕过他们,大块头嗤之以鼻,往地上吐了口痰道:“都什么烂货,送给我都不要!” 看着周昊一脸平淡的样子,李建茵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了,她已经在想用什么借口赶紧离开了。 “等他变成僵尸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周昊接着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李建茵犹如晴天霹雳,她心情很复杂,道:“难道真的是僵尸?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周昊都已经动了杀人的念头了,看来僵尸是却是存在的。 “有,在安微的天柱山上有个墓,里面藏着一颗萦香丹,只要吃了它尸毒就能解。” 盗墓!!! 李建茵再次被雷到了,为什么这些犯法的事情从周昊嘴里说出来都轻描淡写的? “可这样做不违法吗?” 就算不救吴磊的话周昊也得去,萦香丹这么逆天的东西翻遍地府都找不到,却在这墓里,那会不会有其它宝贝咧? 红头发把一副必输的牌摔在长椅上,指着前方说:“东哥你看那个妞。” 手持大小王的东哥眼珠子瞪的圆鼓鼓的,骂了句你麻痹后就顺着红头发的手看了过去。 他所指自然就是李建茵,虽然她三十四岁的年纪,但平时除了工作和学习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保养上,还常炼瑜伽呢,走出去和二十多岁的姑娘似的。 东哥眼珠子没变小,嘴巴却长得老大,这妞长得真带劲!他也把牌摔在长椅上起身说:“看看去。” “人命关天,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我又不带你去,出了事情我一个人扛,如果拿不到我就杀了他然后跑路。” 周昊说这话的时候同样轻轻松松,因为这消息来自地府,萦香丹不可能拿不到,而且墓里又没机关,吹个牛怎么了?犯法?来呀抓我呀。 但李建茵听在耳朵里却不一样了,虽然做事方法太极端了,但一颗正义的心却被她看得很清楚,杀人也不过是在要变成僵尸的情况下,盗墓也是为了她朋友,试问她的朋友和周昊又有几毛钱关系呢? 这年头这样的人,不多了。 “有危险,你快走。”周昊停了下来说道。 正在胡思乱想的李建茵一听,心想哪里有危险?四下看去,有三个猥琐的男人走了过来。 “哟,这是要往哪里去?”东哥摸着胡茬问。 周昊警惕地看着他们,冷声问道:“你们想干吗?” 大块头哈哈大笑,道:“想啊!这么好看的女人,老子一辈子都没弄过。”两个杀马特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建茵眉头紧皱,难道新闻上播出的事件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李建茵问道。 “知道知道,弄一下,又不少块肉,哥几个温柔着呢。”大块头说着就走了过来。 周昊窜到李建茵身前,道:“不想死的赶紧滚!” “哈哈!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小朋友,你在哪个学校?” 周昊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面前这三个人,那次在店门口徒手劈断了锄头杆虽然很疼,但那次用力太急还没运气就打了出去,这次他也想试试运气后的威力是怎样的。 气沉丹田! 李建茵被吓得走不动路了,从小到大在哥哥李建国的保护下,最多遇到一些死皮赖脸的追求者,哪里遇见过这种人? “滚开。”东哥说着就一拳打向了过去。 周昊用手把拳头拨到一边,身子往前冲去,将左脚绕到他右脚后面,提息运气,一拳砸在他胸口上,他被周昊的左脚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两个杀马特看到老大被打了,也冲了上来,周昊身子猛得往后一退,一手抓住红头发的衣领,一手抓住他的裤腰带,直接将他给举了起来砸向蓝头发,两人滚到一边。 周昊来到东哥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道:“叫你耍流氓叫你耍流氓。” 随后周昊也是暗暗高兴,没想到这个太极拳这么牛,厉害的是他不用按照招式一笔一划地去打,而是看到别人攻击自己下意识就知道应该怎么还手。 666! 李建茵已经捂着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周昊…… 这么能打?一个打三个!而且还都是社会人! “你没事吧?”李建茵把双手搭在周昊的肩膀上检查着他的脸问道。 周昊有些紧张,用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着呢。” “我们要报警吗?” 周昊想了想,小声说:“不行,如果报警他们跟我要医药费怎么办?我们快走吧。” 看着他煞有介事地样子李建茵不禁莞尔一笑,周昊真是太逗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谁料周昊的确是这么想的,人是自己打的,而且打得不轻,如果去医院肯定自己掏腰包啊! 原本李建茵想送周昊回去的,但周昊说自己还有事就让李建茵先回去了。 他准备走回去,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得准备一下。 周昊打开通讯录找到赵青山的电话拨了过去。 “周昊小友?” “是的赵前辈,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求之不得啊! “但说无妨。” 于是周昊就把要去安微的事和赵青山说了。 “什么?这是要盗墓?”得知经过的赵青山也惊讶了,这勾当可是犯法的。 周昊早就想好了说辞,道:“这可是下面的人批准的,上面的人大,还是下面的人大?” 赵青山震惊不已,如果上次周昊没承认打他的正是白无常,这次他可是承认了的,年纪轻轻在地府有人,不得了啊! “我要准备哪些东西?要带人吗?”他自己也是有弟子的。 “洛阳铲、绳索、电筒,不用带人,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墓里有你喜欢的你可以拿走,事后我再给你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我只能拿出这些了,行吗?” “几时动身?” “明早五点。” 店铺内,周昊洗好澡躺在床上正逛着淘宝。 “昊哥在不?” 看着牛头发来的消息周昊知道他急了。 “在?什么事?” “哦,没事,就是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提升境界,呵呵。” 周昊一头雾水,问:“什么境界?我不懂。” “哦,就是当你冥宝到了一定数额时会考核,考核过了后就能提升境界啦。” 其实牛头就是想催啤酒的事,但又找不到话题,就来说这个事情了。 巧了,这个事情周昊还真不知道。 “我现在什么境界?” “暗劲巅峰,再往上就是化境啦,需要十万冥宝呢。” 十万! 周昊吓了一跳,这么多钱上哪儿去搞? “拿不出来怎么办?” “如果时间到了还拿不出修为会降低,你暗劲是最低级别了,如果拿不出会变成白痴的,不过也不要紧,你可以卖点凡间的东西嘛,啤酒就很好啊!而且还能做些善事,也会奖励冥宝的。” 善事?自己不是刚救了李萌萌一命吗?算不算?周昊查看起余额来,果真多了一千冥宝!此时周昊有两千三百多冥宝。 “那我最迟什么时候考核?” “还有十年。” “/再见/再见。” 尼玛,周昊差点让他气得背过去,十年老子挣不到十万?还说得信誓旦旦的吓唬我。 周昊把手机插上充电器就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起来。 “昊哥你别生气嘛,你得多赚冥宝提升境界,不然你在凡间遇到妖魔鬼怪它们看你有修为可是要吃了你的。” “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吃我?”周昊快气死了。 “这没办法的,你有修为,阳气精纯,对它们来说可是大补,对了,我那个啤酒……” 周昊正火着呢,还腆着脸来要啤酒。 “过两天!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第二天,四点半,天还没有全亮,外头都是鸟叫的声音,周昊偷偷摸摸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准备出门。 “去哪?” 一个哆嗦。 “师父你怎么醒了?”周昊问。 “你闹钟开那么响,我能睡得着么?去哪儿?”张善元喝了口茶淡淡问道。 编故事。 “我朋友喊我去万岁山玩一趟,过两天回来,我走啦。”说完周昊就急匆匆地撤了。 张善元独自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道:“万岁山?天柱山……” 第十五章 入墓 来到约定的地方,周昊发现赵青山已经在等候了,他从一辆宝马X6上走了下来迎接周昊。 “小友,这是我大徒弟王大义,他送我们去安微。” 王大义留着寸头,穿着一声黑色西装,一副商人模样。来前赵青山和自己打过招呼,说是今天要见这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道法精深,必须以礼相待。 平时王大义就不是嚣张跋扈的主,赵青山交代过了就更加客气了,他亲自为周昊拉开车门让周昊坐了进去。 从苏洲到天柱山四百公里,开车过去得五个小时,一路上周昊都在和赵青山讲一些《青囊书》里的养生知识点,可把这老小子乐坏了,讲到玄妙的地方王大义开车都没心思好好开了。 周昊相信赵青山没和王大义说他们是去干嘛的,因为赵青山的面相周昊也是看过的。 中途在服务区吃了一顿巨难吃巨贵的午饭后他们就继续上路了,又过了个把个小时也就到了。 这里早就被开发成旅游景区,王大义在外头等候,周昊和赵青山则是坐上了缆车,又步行了一段路,到了天柱山的最高峰。 这是大别山山脉东延的一条山脉,整个天柱山海拔一千四百多米,山势延绵起伏,站在最高峰当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放眼望去是大片的绿色,而且到了这个高度满是雾炁,近在眼前,伸手却又抓不到。 周围有很多旅客,他们有些是做缆车,有些是爬了一千多米上来的,气喘吁吁,又在感叹华夏的大好风光。 “不知前辈对阴宅相术可有研究?” 赵青山答道:“略懂。” 如今家里长辈去世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火化葬在墓地,根本没有阴宅风水可言,所以赵青山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阳宅风水上,阴宅只不过懂一些入门的知识。 “我们要找的是覆地金钟龙,现在开始吧?” 其实覆地金钟龙的形状就像一座倒扣的大钟,把穴地包裹在里面,枝角末端向外延伸,简单来说就像英文字母“n”。 赵青山大惊,他阴宅相术知道的不多,而这覆地金钟龙却是寥寥所知几个中的一个。 覆地金钟格异常,富贵堆金积满堂。左右峰峦护送迎,儿孙必出状元郎。 这么好的阴宅,睡在里头的恐怕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两人开始查看了起来,原本周昊以为按照左元放的指点很容易就找到,谁料这么大的山脉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找到。 周昊满脑子都是“n”。 nnn,这他妈的恩藏哪儿了? 一晃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其他游客来的来,走的走,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不对劲,但是景区山顶上是有工作人员的,盯着他们好久了,但他们一老一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 “妈妈,你手机拿倒了拍出来的照片都是倒的,不好看,快正过来!” 一个小女孩拿着手机不满地说道。 周昊脑中灵光一闪,就跟柯南想到答案似的冒出一条闪电。 倒过来! n倒过来就是u! 这地方虽然大,但是看了一个小时了,有n也早该看出来了,周昊顺着这个思路找起了u。 果不其然,五分钟都不到的功夫他就看到东面有一条山脉造型十分奇特,其形状正是u! 周昊激动得上前搓了搓小女孩的脸大笑着离去了。 “神经病啊!”小女孩儿的妈妈看着周昊骂道。 赵青山知道周昊找到了,擦了擦额头的汗就跟着下去了。 这里的游客大多数都是有导游带队的,也有些是自己开车来的,但人都是集中在一块前往这个或那个景点。 那条覆地金钟龙可不是景点,算是没人看管的一条小丘陵。 两人在一个荒废的山洞里换上了迷彩服就奔着覆地金钟龙去了,因为在山顶往下看的话,还是很容易发现有人在行走的,他们这是盗墓,可不敢大张旗鼓的。 在山上看不过是一小段距离,到了山下却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望山跑死马这句话讲得一点不错,而且这里是没有人工铺设道路的,全是山路,崎岖不平很难走。 这覆地金钟龙两边的山丘左高右低,左青龙宜高昂,右白虎宜驯服,如果反了,很可能会造成白虎抬头的局面,那会有血光之灾的,后背又有靠山,这个穴挑的还真不错。 到了之后两人走进“n”的最里处,这里便是穴的位置,面前的山丘壁上隐晦地写着几个字,被树藤遮住了。 周昊拿出洛阳铲将树藤拨开,发现上面写着“左元放之墓”,是用小篆写成的。 之前的周昊可不懂大篆小篆的,但《道法秘传》也是用小篆的,所以周昊能看懂,这可把他激动了一把,原来这是左元放自己的墓穴,难怪他能知道里面没有机关。 赵青山同样能看懂,他就更激动了,左慈,字左元放,东汉末年的著名方士,后人尊称其为“雅帝”。 华佗算厉害了吧?但也被曹操给弄死了,左慈戏耍曹操可不止一次两次了,曹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盗这种人的墓,不会减寿吗? “小友,这,这可是左慈的墓!” 周昊回想起三国战纪中一个骑在仙鹤身上的BOSS,道:“原来是他啊,没事,就是他让我过来的。”(能看懂这个的说明你已经老了)。 “可,可他老人家早就飞升了啊,相传并没有肉身留下。” “管他呢,进去不完了,他还能坑我?” 等等,之前自己可是骂了他的,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应该不会。 那就进去吧…… 从哪儿进? 周昊虽然懂风水,能找到墓穴,但是在哪里下铲子也是很有讲究的,他拿出手机找到左元放:“亲,我们已经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进入,指点一二呗?” 左慈露出一脸邪笑,心想叫你小子骂我,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山壁上的五个字看到没有?背靠这五个字,向西按照北斗七星踏出去七步,再向东按照南斗六星踏出去六步,原地用力跺三下,喊一声我是大傻逼,墓穴入口就自动打开了。/坏笑/坏笑。” 周昊知道最后一个步骤不用做,这是报复,毕竟自己骂过左慈傻逼,按照左慈说的做了之后,地面一阵颤抖,有不少小石子从山丘上滚落下来。 仅仅两秒钟,颤抖便过去了,此时周昊的脚前出现一个石阶通往地下。 “奇了!”赵青山睁大了眼睛叹道。 现在还不能立刻下去,毕竟里面有一千多年不曾通风了,直接下去必死,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两人一手拿着一只手电筒便下去了。 石阶上满是灰尘,走到底再抬头看看入口,这里也就地下五六米左右,两人身处一间石室内,三十个平方左右,墙壁上有壁画,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具是栩栩如生,西面有一扇暗红色大门,钉着九排圆钉,在古时候只有帝王的门才能钉九排,门两侧还有两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烛光。 周昊上前推了一下,推不动,想找左慈问问但又显得自己无能。 里面又没有机关,进入的方法也告诉你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小友,你知道这门怎么打开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 “别急嘛,你看看这个灯。” 地下可没有氧气,周昊对长明灯起了兴趣,这是怎么烧起来的呢?而且这把火可足足烧了一千好几百年!他上手摸了一下发现那灯盏是活动的,微微用力一推竟然转了起来。 “咔……” 由转动带动着齿轮,大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面前是一条只能供一人行走的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小友,这里会不会有机关?” “不会,我来前问过了。” 周昊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有了这句话赵青山还怕什么?跟着周昊走! 可走着走着,两人意识到不对劲,拿出一手机一看,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头,周昊体力还可以,赵青山六十岁了,折腾不起啊。 “小友……” 周昊知道他要说什么,道:“我知道,我问问。”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了左慈。 “老大,你这条小路怎么走不完了啊?” 消息迟迟发送不出去,最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卧槽,没信号! 回头看去,身后俨然多了一堵墙,墙上有一副对联,上联是:一觉睡西天,谁知梦里乾坤大,下联是:只身眠净土,只道其中日月长,横批:天堂有路,地狱无门。 自己往前走一步,墙就跟进一步,这他娘的是鬼打墙? 周昊掏出牛眼泪给自己涂了一点。 没毛病啊。 周昊可不敢告诉赵青山身后有墙的事情,不得把他吓死。 “这里没信号,你说会不会是左慈这老小子在这里布下迷阵了?” 其实也不能怪左慈,机关?确实没有,阵法嘛……嘿嘿…… 地府那头的左慈眼看这么久周昊都没发消息过来,知道他肯定被困在里面了,心情好不愉悦,让你骂我傻逼,该! 阵法这东西太过玄妙,当初他赵青山连一个北冥亡丁大阵的镇物都找不到,别说现在的迷阵了。 他没办法,周昊有啊! 第十六章 奇门 左慈我日你奶奶个孙子,如果你真给我下迷阵了,等我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子还没给好评呢! 这般想着,周昊咬破自己的中指,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冒了出来,真不是夸张,你自己咬一个试试。 再将血在地上滴成一个先天八卦,竖剑指于胸前,念道:“一点东方甲乙木,清邪清魔清鬼尽,二点南方丙丁火,十殿将军开金锁,三点西方庚辛金,日日时时亲降临,四点北方壬癸水,排兵列阵斩妖鬼,五点中央戊己土,开开天门闭地府,弟子一心专拜请,破阵妙法速降临,神兵火急如律令,疾!” 伴随着咒语那用鲜血画成的八卦转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完,周昊在八卦中央连续快速点了五下,咒语念完后整个爆了开来,一股庞大的气息将赵青山震得后退了两步。 眼前忽然开阔了起来,往后一看背后是打开的暗红色木门,原来两人一开始就入了阵法。 而周昊用的则是五行八卦破阵法咒,只要不是太高深的阵法,运用五行、八卦之力一般都能破。 地府左慈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一拍脑袋想了起来,《道法秘传》不是被别人买走的,正是他周昊!当初怎么没看一下呢,没劲没劲,也不知道后面的玩意儿能不能难住他了。 “小友道法何其高深,佩服!”赵青山都快吓傻了,这种程度的法咒就算他师父在世都不一定能念出来,毕竟他们只会相术,并不会山术,山术也就是道术了。 “哪里,咱们继续。”周昊唆了唆手指说道。 往前没走两步,则是一个扇形的石室,又有四道暗红色的门,两边同样有长明灯,每个门的上方都有个字,依次是“生”、“惊”、“伤”、“死”。 奇门遁甲? 左慈手中可是有《遁甲天书》的,当初他仗着这本天书戏耍诸侯,如今在自己的墓里摆下奇门,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不知前辈对奇门遁甲可有研究?”周昊问道。 赵青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了,摇了摇头,道:“没,奇门术太过高深了……” 虽说周昊会用奇门遁甲的术法,但术法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用,对这个原理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左慈这个人我接触过,太狡诈了,生门肯定是假的,死门万一是真的就完了,我们先走惊门看看?” 周昊在赵青山眼中都快成神明了,他说什么,肯定是对的,就算有刚才那样的阵法,周昊不是也能破吗?那自己怕什么? “好。” 转动灯盏,暗红色的惊门开了,一阵莫名的阴风扑面而来,地下本就阴冷,如此一来两人都瑟瑟发抖,周昊掏出两张聚阳符一人一张,聚阳符入手,那微妙的阴风又像是忽然不见了。 在电筒的照射下,可以看到这里同样是个三十平方大小的石室,最里面放着一个木头棺材。 不是吧,这个好运气,踩到狗屎了这是? 周昊想上前打开棺材,又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看了看赵青山,算了,还是自己去吧。 又拿出两道斩邪符给赵青山。 “前辈,如果里头有脏东西你就用符砸。” 赵青山接过斩邪符,感觉上面有灵气萦绕,眼睛看不见,但就是感觉有。 “小友,我也带了些法器,不知道能否帮的忙。”说着就把包里的家伙什拿了出来。 铜钱、红线、桃木剑、还有上次看风水时用的鲁班尺。 周昊想了想,挑出五个不同年份的铜钱,分别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 铜钱外圆内方,象征“天”和“地”,上面印着年号,象征“人”,天地人三才具备,所以铜钱是能辟邪驱鬼保平安的。而这五个年份是清朝最繁荣的年份,被叫做五帝钱。 周昊走到门口,用红线将铜钱串了起来,摆在门下,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斩妖缚邪,杀鬼万千,疾!” 话音刚落,五枚铜线闪过一抹金红之光,旋即变得黯淡下来。 周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搞定。 来到棺材前,周昊轻轻推了一下,发现棺材并没有被钉死,这就好办了,不然还真没开棺的工具。 “我准备开了,前辈你准备好。” 周昊心里也怕,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 赵青山点了点头,握紧了斩邪符。 周昊蓄力完毕准备推,却发现手上根本没有力气,几次试了之后才知道不是有什么禁忌,而是自己真的怕,下不了决心。 “小友,这……” 虽然开棺的不是赵青山,但他也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几次下来有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味道了。 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屌朝上! 被自己的窝囊劲给气到了的周昊一脚将棺材盖给蹬飞了。 棺材盖落地,卷起一阵灰尘,周昊看向棺材,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却有一股猛烈的阴气冲天而出。 再一看,一只指甲盖大小,黑色的小虫子爬到棺材边上,还有两根触角,周昊看着它,心想奇怪,这个墓里一千多年没人进来了,这虫子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很快,又有一只虫子爬了出来,周昊想拿起来看看,但又怕有毒,就没去管了,相传棺材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藏在尸体的右肩和左脚处,此时的周昊都忘了自己过来是拿萦香丹的了。 将电筒照向棺材内…… “小友,里面有什么?” 周昊一个哆嗦,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特么老子正要看呢,吵吵什么吵吵。 不满地看了赵青山一眼,却发现赵青山脸色发白,表情十分惊恐,身子也在不断后退。 难道是棺材里有什么东西? 周昊正要转身。 “快跑!”赵青山大喊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斩邪符丢了出去。 转身一看,从棺材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电筒照耀下那些虫子张牙舞爪,牙齿又细又小,周昊已经能想象得到一个活人被他们粘上瞬间变成一副骨架的样子。 周昊脑中没有任何念头,只有一个字——跑! 事实表明扔出去的斩邪符还是有效果的,有效阻止了虫子一下,也就一下,却足够周昊跑到门口了。 这些虫子便是传说中的尸虫,有些地方叫做尸蹩,它们吃死尸果腹,而棺材中的尸虫正是左慈放进去的,不给食物,让它们吃同类,繁衍,形成一个循环。 至于尸虫为什么会怕斩邪符,一个,尸虫本就是古老的邪物,第二个,尸虫也是有灵魂的,十大阴帅中的黄蜂正是掌管昆虫灵魂的,除此之外飞禽、走兽、鱼虾,都有阴帅掌管,被同类吃了之后灵魂飞不出棺材,说是怨气冲天也不为过。 满满一棺材的尸虫很快就把斩邪符消耗殆尽,好在周昊在门口布下五帝钱阵,那些虫子只要一触碰到红线,五帝钱便会大放金红之光将其绞杀。 眼见自己带来的小法器在周昊手上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赵青山在震惊之余对周昊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尸虫像是有灵智一般,铜线的气息很可怕,便又涌向棺材里了。 “真是太吓人了。”赵青山喘着气说道。 体会过劫后余生是什么感觉的人很少,但生活中多多少少能遇到类似的,周昊也呼了一口气,心想左慈个老不死的把自己坑大发了。 地府的左慈再次收到由墓里传来的讯号,气馁地揪了揪胡子,直呼无趣。 周昊回头看了看第一道大门,心想就这么回去真不甘心,而且还只剩下三个门了,拼一把!屌朝上! “前辈,要不你先上去等我吧。” 赵青山还真的产生了退意,这他娘也太惊悚了吧?老人家一把年纪伤不起啊。 但转念一想周昊叫自己来是把自己当回事,还说墓里有他喜欢的也能拿,要知道这可是左慈墓,什么概念? “不用,一块下来的就一块上去。” 周昊也就这么一提,他真要先撤自己还不知道咋整呢,要知道刚才的铜线、红线都是赵青山提供的,包括扔的斩邪符也是他,没个帮手可不成。 “那接下来咱们走伤门吧?” “好。” 周昊把最后的两张聚阳符和三张斩邪符都给了赵青山让他随机应变,其它的符咒用在这里也不合适。 将灯盏转动,伤门也缓缓打了开来,是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石室,石室中央竖着一个用芦苇杆子和纸糊成的纸扎人,惨白的脸还把两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只他俩又快被纸人身后的东西吓疯了。 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占了整整半个石室! 那些财宝上都落了灰尘,但是电筒照过去还是能闪出耀眼的光芒。 周昊打小过的日子就苦,哪里见过这么多值钱玩意儿?脑子一片空白楞在了原地。 赵青山虽然家境殷实,徒弟们的孝敬又多,但见了这场面也是控制不住,是个人都不能淡定吧? 他往前走去,经过纸扎人时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周昊看得清楚,从赵青山的鼻尖飘出一律白色的气悄无声息地入了纸扎人的鼻子。 “别过去!” 第十七章 对联 《道法秘传》:剥人魂,抽人魄,置冥童内,魂魄不散,阴阳调和,可供师役使,盖纸魅也。 周昊脑中想起这段话,深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纸扎人,里头住着一个魂魄! 此时调和了阴阳,原理和行尸差不多,只不过不需要用尸香遮盖腐臭,这纸人是会动的! 被吸了阳气的赵青山脑子一昏倒在了财宝上,可落下来后却是落在地上的,这里哪有什么财宝?都是须弥幻境! 周昊冲了过去一脚踹在纸魅身上,那纸魅纹丝不动,周昊却被弹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幅身躯虽然是用纸糊的,但是通过秘法加持成纸魅后,其硬度堪比钢铁! 左慈再次收到讯号,知道是纸魅被启动了,这才想到想要消灭纸魅,凭现在的周昊还没办法快速做到。 乐呵,开心,叫你骂我叫你骂我。 纸魅动了,他向周昊缓缓走去,每踏出一步,整个石室都跟着轻微都抖动。赵青山颤抖着手想要扔符咒。 “没用,不要扔。”周昊喊了一句后就爬起来手结剑指和纸魅打了起来,剑指接触到纸魅的身体都能发出金属的碰撞声,一时间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纸魅急需大量的阳气来调和阴阳,用了聚阳符岂不是给他送菜?而斩邪符就更没用了,纸魅体内有阴阳之气,乃是正道,何来的“邪”给你斩?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周昊被纸魅一拳打在胸口,身体就像被火车撞了似的倒飞了出去。 翻阅脑海中的《道法秘传》,纸魅这东西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火,因为它五行属木,火能克木。 “前辈,带打火机了吗!”面临纸魅的逼近周昊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带了!” 赵青山通过短暂的休息也恢复了一些,立马就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我和它打的时候你摒住呼吸在后面把它给点了!” “好好。”赵青山慌忙地站了起来。 周昊揉了揉胸口,再次运气和纸魅打了起来,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他只守不攻,短时间内也没有露出败迹。 “快!” 不用担心纸魅会防备赵青山,因为那魂魄已经和纸扎人融为一体,只是为纸身提供阴气和动力,完全没有灵智,而且摒住呼吸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赵青山猫着身子快步走了过去,打着了打火机。 轰得一声,火光大燥,纸魅在地上滚来滚去,石室内还回荡着一阵阵空灵的惨叫,也就几秒钟的工夫,留在地上的便是一堆渣渣。 地府的左慈心神再次不定,立马拿出手机找到周昊。 “你炼出三昧真火了?” 消息虽然发出去了,但周昊迟迟没回,没信号。 大哥别逗了,用打火机就行,不用那么麻烦还修炼什么三昧真火。 两人都瘫坐在地上,真是累坏了,周昊把衣服聊起来发现胸口拿块地方已经青了,好在脖子上那块半圆形的玉佩还完好无损,这可是两年前张善元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给周昊的成人礼,如果玉佩被毁了张善元不得把他生撕了才怪。 “小友,咱们现在应该走哪个门?”赵青山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 周昊陷入沉思,在惊门确实被惊到了,伤门又确实被伤着了,如果去死门会不会真的死了呢?想想都害怕。 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决定先上去,好好问问左慈到底什么意思再说,救人固然重要,墓里的宝贝也重要,但哪个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这样,我们先退出去,我直接问左慈去,来前没问仔细也是我疏忽了。” 赵青山一听周昊有外挂,哪能不高兴?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两人从伤门中出来后却发现第一道大门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是那堵墙。 赵青山险些吓得尿裤子,门呢?这对联也太诡异了吧? 周昊只能再来一次五行八卦破阵法咒。 看着残破的手指,周昊一跺脚狠下心咬了上去。 法咒言毕。 八卦爆开。 卵用没有。 左慈你这是要玩死我? “小友,现在可怎么办?” “看来找不到真正的主墓室今天是回不去了。” 赵青山瞳孔一阵收缩,轻声道:“这可如何是好……”心里也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周昊站在那堵墙面前,盯着对联陷入沉思,喃喃道:“一觉睡西天……只身眠净土……眠净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死门,绝对在死门!” “当真?”看着周昊坚定的样子,赵青山顿时感觉到了希望。这种感觉应该和之前余秋雅的员工看到自己是一样一样的。 “对,左慈根本就没有飞升,是入了地府的,怎么可能上西天?所以上联不用看,下联中‘只身眠净土’,土,在八卦中主坤位,八门中主死门!” 周昊心想这老小子心理战术玩得不错啊,我是来盗墓的肯定不会往死门里去,走生门也太假了,肯定是从惊门或者伤门先走,如果是寻常人,怕是早就死在第一个门中了。 想。 真想。 真想给自己来个666! 周昊转动灯盏打开了死门,这里头可不是一般的大,足有上百个平方,里头有床、凳、桌,古代必备的生活家具这里都有,石室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挂着四幅画,分别是:饕餮、混沌、梼杌和穷奇,这可是四大凶兽,画上还有灵气萦绕,用这个镇墓,也挺6啊,抠下来卖钱估计也能发财了。 地府的左慈欲哭无泪,这下好,引狼入室,他要真把萦香丹给拿走了我可咋整? 周昊在西面看到一个红木制的棺材,比惊门里的那个精致多了,心想左慈这家伙肯定是睡在里头了,想也没想的就打开了。 电筒照去,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身穿淡蓝色的皂衣,白发,白胡子,皮肤一点都不干瘪,眼睛微闭像是睡着了似的。 牛逼啊!一千多年了,还不烂?就算是僵尸也不带保养这么好的,做啥美容spa了这是? 好,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淘宝。 周昊先从左脚看起,发现他脚后跟底下藏着一个小瓷瓶,摇了摇后听动静知道里面有一颗丹药,瓶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字条。 “还童丹,服之增寿元十年。”是用小篆写的。 这东西华佗店里好像也有,就卖几百冥宝,鸡肋鸡肋。 周昊直接把瓶子扔给赵青山,道:“前辈接着。” 赵青山一把接过,用电筒照了照上面的字。 “哎呀我楞娘咧。” 一句方言直接暴露了老家是山冬的。 “小友,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赵青山手足无措道,十年寿元,什么概念? 周昊一边翻着左慈的尸体一边说道:“给你你就拿着,你可是救了我两次了,我的命还不值这颗丹药吗?” 其实赵青山也就假客气一下,如果周昊真的收回去他保证能上演一把老泪纵横。 周昊又把手伸向左慈右肩下面,掏了半天就抠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也没觉得什么特别的地方。 “前辈,还有个玉佩你要不要?” 左慈要是知道周昊把他生前的宝贝当破烂儿似的这么吆喝估计得气得跳上来揍他一顿,类似白无常那种程度的。 赵青山已经得了还童丹,哪里还好意思要其他的,况且玉佩这东西花钱买不来? “不用了,小友你留着。” 不能白来一趟不是?周昊就揣裤兜里了,随后接着翻了起来,可翻来翻去也啥都没有。 “前辈你来帮我一起找找。” 周昊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两人出生入死进了这墓,到头来找宝贝的时候就由你一张嘴说,那怎么行? 而赵青山则没想那么多,此时他的脑容量已经不允许他想其他的了,帮就帮呗。 在两人一起的努力下,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在生门里?”赵青山问道。 周昊想了想,道:“不应该,哪有把宝贝分两个地方摆的?生门里估计也是要人命的东西,再找找。” “会不会在嘴巴里?殡葬中有‘口含金’这一个说法的。”赵青山说。 是啊,有些人的确是会在嘴里放东西的。 周昊捏开左慈尸体的嘴,一股奇妙的香气飘了出来,沁人心脾。 一枚棕色的弹药落入眼帘,周昊用拇指和食指将弹药抠了出来,湿嗒嗒的,就是它了,塞裤兜! 萦香丹被周昊取走后,左慈的尸体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腐化,没几秒钟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卖妈批。”左慈在地府不爽的骂道,在凡间尸体的变化他是能感觉到的,顿时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萦香丹除了祛除尸毒外最大的用处就是保护尸体,虽然保存尸体还有其他办法,但在左慈还活着的就这一条路了,所以他才没把萦香丹带到地府。 “大功告成,回家!” 两人走出死门,发现那堵墙也不见了,周昊回头看了看生门,生你妹的门,留着等哪天老子被人追杀的时候就把敌人引进去,不错不错。 两人高高兴兴地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墓穴。 赵青山是以来三祖寺烧香为由的,此时天都快黑了,王大义急得满头大汗,电话也打不通,好在看到两人回来也就放心了。 周昊拿起手机发现有左慈的信息。 不回。 没看见。 打给李建茵。 “李医生,东西我拿到了。” 第十八章 解毒 李建茵被惊到了,差不多昨天这个时候周昊和自己说要去盗墓,现在就已经拿到了?捡来的吧?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还在路上,到苏洲估计得十点了,越早给他越好,省得出纰漏。” 离别时周昊把一万块钱交到赵青山手中,赵青山说什么也不要,吹胡子瞪眼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周昊将信封塞到王大义口袋里然后就溜了,搞得跟过年给大孩子包红包似的。 虽然周昊舍不得,但这是他的承诺,必须做到。 张善元教导他,出来混就三点:诚信、正直、讲卫生。 坑蒙拐骗啥的,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 苏洲第一医院精神科。 一名穿着病服的病人被绑在病床上抽搐,张牙舞爪间露出嘴里两颗长长的犬牙,放在外国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只隐藏在黑夜的吸血鬼,可,这里是华夏。 李建茵看着吴磊这样心里别提多难过了,曾经的学霸、男神,如今成了这幅模样,怎能不揪心? 病房里还有吴磊的主治医生郑主任,碰巧今天他值班,他对周昊提出的治疗方案一点都不赞同,简直是毫无科学依据。 可病床上按照周昊的要求洒满了糯米,被他身体接触到的糯米已然发黑。 对于这种现象他也没办法解释,但治疗方案是院长点头同意这么干的,他也没辙。 周昊把手伸到他脖子后面用力摁了一下他的玉枕穴,他便昏了过去。 “你干什么?”郑主任冷声问道。 “喂他吃药啊。”说着周昊拿出了萦香丹。 特有的香味传入所有人鼻中。 郑主任皱着眉头说:“这是哪里来的药?经过化验了吗?” 周昊很不爽,自己拼了老命才得来萦香丹现在要给他吃居然不让。 “关你屁事。” 被怼了的郑主任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胡闹,这个东西来历不明就敢给病人吃,吃出事情来了谁来负责?” 其实并非郑主任有意为难周昊,只是曾经自己手术失败导致一位病人死亡,遭到过病人家属的打击报复,他是真的怕了。 “他怎么了?”李建茵问,她现在哪里还想一个可以代表权威的外科医生,完全变成一个小姑娘了。 “睡着了。”随后周昊对郑主任说道:“出了事我来负责。” 郑主任绝对不能眼看这种事情发生,哼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负责?这可是一条人命!你这样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东西来给病人吃了岂不如同儿戏?” “我说了关你屁事?他死了你报警告我谋杀不完了?躲一边去!” 周昊之所以不爽不仅是因为遭到质疑,还因为走了一趟左慈墓经历了迷阵、尸虫、连纸魅都有,结果连个屁都没捞到,这还是他回来的路上才反应过来的。 当时在墓里想着能出来就谢天谢地了,可真的出来之后又抱怨没拿到好东西。 人性。 周昊正要上前喂丹药,郑主任拦在他的身前。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病人,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周昊把手机递了过去,道:“报,不报是软蛋。” “我自己有手机。”说完就要掏,李建茵眼见这情况再不控制就真的闹大了。 “郑主任,这药丸肯定没问题,如果出了事情我也能负责。” 李建茵出面郑主任缓和了一些,毕竟在医学界她可是鼎鼎有名的,但还是不依不饶道:“这不是谁负责的问题,而是万一出了问题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我知道郑主任是为了病人好,但是现在真的不用纠结药的安全性,我敢作担保,药绝对没问题,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左院长的意见吧?” 左阳、吴磊、李建茵,这仨人当年考研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李建茵都这么说了,左阳绝对不会反对的。 郑主任点击了一下手机,道:“我已经录音了,话可是你说的,我不管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药是否有那么神奇。” “滚吧你。”周昊骂了一句后便将萦香丹塞进了吴磊的嘴巴里,推了一下他的下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 李建茵其实心里也没底,让这么多医生都手足无措的病竟然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能解决。 “可以了。”周昊拉开陪夜的床凳躺了上去,这一天可把他累坏了。 约莫五分钟左右,病床上的吴磊有了反应,脑袋摆动了起来像是做噩梦似的,由他的天灵盖冒出丝丝黑气,这些黑气虽然不是很多,但很诡异,好好一人脑袋上冒黑烟,这叫什么事? “你们看,这是什么情况?”郑主任指着黑气问。 李建茵答不上来,看向周昊,周昊转过头瞥了一眼,道:“我上哪儿知道去,你这么牛逼你不知道?” 这人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吃了你的药之后才有的症状好吧? 郑主任正欲反驳,吴磊那头又有了变化,他睁开了双眼,眼神由迷茫转为了清明。 “我怎么了?”他冷冷问道。 “你醒啦。”李建茵激动地来到床边。 吴磊环顾了四周,问:“回答。” “你实验失败后身体出现了异常后找到了左阳,后来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郑主任震惊之余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各项生命特征指标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不可能……”他失神说道。 周昊把身子翻了过来,用手撑着脑袋,看着郑主任说道:“哪儿那么多不可能,你那一套过时喽,回家歇着去吧你。” 无形的,周昊一巴掌拍得他服服帖帖,打脸啊这是。 郑主任落魄的离开了病房,他始终想不明白这药丸为什么能有这么神奇。 “对了,这是周昊,医院化验下来你是中了毒,是他帮你解毒的。”李建茵介绍道。 因为吴磊还被绑着,身体起不来,扭头斜视了周昊一眼,又看向李建茵,说:“把我解开。” 如今吴磊都已经好了,还绑着确实没必要,李建茵就帮他解开了束缚带。 他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问向周昊:“谁让你帮我解毒的?” 这回被惊到的是周昊了,他也坐直身体,用手在吴磊眼前挥了挥,道:“大哥你还没睡醒呢吧?” “我说,谁,让,你,帮,我,解,毒,的!”吴磊一字一句道。 周昊已经确定他脑子不正常了,问:“你知道不解毒会是什么后果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吴磊歪着脑袋愤怒问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中毒的,我只告诉你,解毒丹仅此一枚,如果你再要去尝试,我只能杀了你。”说完,周昊起身就走了。 他妈的这什么鸟人! 李建茵手足无措了起来,留了一句周昊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就出去追周昊了。 吴磊偶然间得到了一颗牙齿,长长的,像狼牙,但能确定这是出自人类身上的,便做了化验,化验结果是牙齿上有一种奇特的小分子,他将部分小分子溶于水中给小白鼠注射后发现白鼠的各项能力都变强了,身体也长大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不得的东西了,便开始用白鼠做大量的实验,控制好比例后便给自己注射了,没几个小时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强悍了很多,但又过了几个小时,他发现自己开始畏惧阳光,他没有放在心上,心想可能是副作用。 一觉醒来,吴磊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用指甲能轻松划破淋浴间的玻璃,欣喜若狂的他明白这是上帝赐予他的能力。 可当他来即将接触到阳光时,那种恐惧的念头再起,他不知道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会怎样,便把手缓缓伸进阳台,滋的一声,他把手收了回来,手背上已经有一块地方被灼烧留下了痕迹。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李建茵的电话求助,李建茵那个时候在飞机上没有接到,只好作罢,虽然他自己也是学医的,不过主攻生物学这一块。 起床得吃早饭吧?来到冰箱前,看着面包牛奶一点食欲都没有。 算了,还是去实验室。 他家境还可以,没有工作,一个人住,整天就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起自己的副作用,他又想做实验,可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什么,竟下意识的抓了一只小白鼠啃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发现整整18只小白鼠的血都被他吸干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实验是失败了。 他联系左阳把情况告诉了他,他准备让左阳在他意识失控的时候记录自己的身体数据以便在他清醒的时候能够想到办法把身体调整到最完美的程度。 可左阳派人把他接到医院没多久他便开始不正常了,一直没有好转,直到周昊提出用糯米水泡澡,他才好了一些。 醒来的吴磊发现自己的能力退化了一些,还嚷着要拒绝治疗,帮他记录数据就好,可没多久又失去意识了,再次醒来时便碰到了周昊。 之所以愤怒不仅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全部消失了,还因为…… 第十九章 卖酒 他给自己注射的是最后一管,因为做了大量的实验,他将那颗牙齿上的奇特小分子都快提取光了,最后那一点是留给自己的。 所以他等于是白忙活了。 “周昊,周昊,你等等。”李建茵追上了周昊。 “干嘛?”周昊没好气道。 也是,这事儿摊谁身上都不好受,自己花了大代价才救回他的,给多少钱当谢礼咱就不要求了,连声谢谢都没有,这也算了,可换来的却是咆哮。 我去大爷的跟谁俩呢? “吴磊之前不是这样的,这里肯定有误会。” 周昊都被气笑了,撩起衣服,道:“我为了救你朋友跟僵尸打了一架,差点命都丢了,他就这鸟样?我欠他的还是怎么了?” 僵尸已经很难让人接受了,如果说是纸魅那又要解释一番,干脆不解释,反正李建茵现在也相信世上是有僵尸的了。 那一大块拳头印使得李建茵触目惊心,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对不起。” “没啥对不起的,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就是那人也太狗了,这点伤不要紧,关键是我为了喊人跟我一块去把学费都搭进去了,就闹了这么个结果。” “事情我也给你平了,你也别再找我了。还有,他要是真的再敢尝试,我也真的敢杀他!拜拜,我回家睡觉了。” 李建茵知道周昊是生气了,确实是吴磊做的太过分了。 之前看周昊这么轻松就把丹药拿来了还以为盗墓很简单,要命的是居然遇到了僵尸,而周昊却依然能把丹药带回来,莫非他有杀僵尸的本领? 平时自信满满、眼高于顶的李建茵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也不管现在是半夜了就打电话给哥哥李建国询问个办法,但她也没说把周昊给得罪了,只问如何能和周昊建立好感情。 周昊回到店铺,发现师父还没休息,正在喝茶看电视,是《亮剑》。 “还不睡啊师父?” “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善元喝了口茶问道。 周昊小心翼翼地看着张善元,准备开始编故事。 “没有啊,中午就到那里,玩了一下午,我怕睡不惯别地的床就回来了,反正该玩的都玩了。”周昊佯装轻松道。 “我给你的玉佩拿出来我看看。”张善元歪过脑袋说道。 “放心吧你,这玉佩我还能看不好啊?”说着就扯着红绳从脖子里提出来给张善元看了一眼。 “睡觉吧。” 周昊洗好澡来到房间,十二个平方的大小他一个人睡绰绰有余,床上铺着竹席,毛巾被老旧却整洁干净,墙上糊着报纸,一张陈年海报上的郭富成正对他微笑。 此时周昊心里很复杂,这比刚给余秋雅看完风水后还要复杂,这些天经历了他一生中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其实他也白忙活了一场。 手机响了。 “昊哥,我那啤酒啥时候能给我?/害羞/害羞。” “明天。” “好的!” 周昊闭上了眼睛,脑袋里空空的,过了几秒钟后又拿起手机。 “你说啤酒在地府好卖不?” 他想赚冥宝,赚很多冥宝,提升实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牛头乐了,等他这句话都多久了。 “必须好卖!/坏笑/坏笑。” 周昊想起朋友圈里的微商,想了一会。 “这样,我祖传的那种是没有了,普通的能搞到,我现在店铺流量少,你给我做线下代理,我给你900冥宝一瓶,你卖1000,不许多,让我发现了我就不给你供货了,行不。” 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周昊就会看看网店访客,竟然一个都没有,想找人刷单,又怕被发现后封店。 如果自己一个一个上门推销的话又显得自己低三下四的,而且这工作量非常大,地府有多少阴神?数不过来的好吗? 现在周昊已经知道自己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吹牛了,还祖传的啤酒,这牛要是没吹的话一瓶啤酒可是能卖2000冥宝的! 也罢,毕竟成本可不一样,一瓶雪花的啤酒三块钱,一瓶百威的啤酒要八块,自己本钱少,那一万块钱也给出去了,现在身上就几百块了。 “好啊!昊哥威武!昊哥666!” “对了,上次你说考核的事情,如果我赚到十万冥宝了,考核有没有可能不过?”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而且自己打小学习就不好,听到考试就头疼。 牛头就知道周昊会对这个感兴趣,立马回道:“不可能的,这么说吧,只要你还没渡雷劫,这修为基本是花钱买的,毕竟财可通神嘛,到时候你找到土地公把冥宝给他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睡了。” 虽然周昊有了想要赚冥宝的念头,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但他始终不懂得做生意里“垄断”二字的魔力。 垄断啊! 明天汽油十块钱一升你买不买? 有本事别开车! 正准备睡下,手机又响了。 “叔叔你好。” 是李建国打来的。 “周昊你好,这么晚打你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紧,有啥事你说。” 电话那头李建国心头一喜,道:“是这样,我们告诉萌萌是你救了她之后她非要见你一面说要当面谢谢你,可她现在这情况还不方便下床,这……” 周昊心想原来是这事,道:“行啊,明天早上我过去,顺便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建国心想想要建立良好的关系,还得多走动走动。 早晨,周昊是被一阵急促的“叮咚”声吵醒的,发送者自然是牛头。 “老哥你搞什么鬼?我还没睡醒呢!”周昊直接摁着语音发了出去。 “抱歉昊哥,我用不睡觉的……/尴尬/尴尬。” “行了,我上午有点事,晚点给你想办法。” 第一医院住院部。 昨晚才来的这里,今天又来了,不过精神科住院区是在十八楼,而外科的是在十一楼。 周昊左手持着一个煎饼果子,加了两个蛋,右手拿着一杯豆浆摇摇晃晃地就来到了李建国说的六号病房。 “阿姨好。” “周昊来啦。”余少芬放下勺子起身说道,她正在给李萌萌喂粥。 看向李萌萌,她身穿病服,黑发像轻纱一样垂在肩上,一双乌黑漆亮的大眼睛,纤巧嘴角含着微笑,真叫一个小鸟依人、剔透玲珑。 “你就是周昊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叫我周昊就行。”周昊唆了一口豆浆说道。 李萌萌摇了摇脑袋,道:“才不是,昨天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不理我,就你管我,送我去医院,还给我做手术呢。” 这一闹都把周昊给整得不好意思了,用拿豆浆的手挠了挠头,还把豆浆挤了出来出了个洋相。 “那个,我帮你把个脉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吧。”实在找不到话题的周昊说道。 “好啊。”说完就把手伸向周昊。 入眼是白白嫩嫩的纤细玉臂,周昊更加尴尬了。 打小他就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甚至读小学的时候有个叫布瑶莲的女生总是带头欺负周昊,说周昊没有爸爸妈妈,是被个臭老头捡回来的,家里开着一个死人店天天骗钱,貌似今天好像还有小学时的同学聚会,他也不是很想去。 从那以后周昊对女生就没啥好感,也尽量不去接触女生,后来到了初中大家都流行谈恋爱,他也有喜欢的人,但因为自卑迟迟没说出口。 定了心神后的周昊将李萌萌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闭目把起脉。 入手脉搏不沉不浮、四平八稳,如见弦实之脉,带有柔和之象,有些微弱,这些数据用心电监护仪可是看不出来的。 “还可以,不错。” 余少芬露出笑容道:“太好了。” 可李萌萌的笑容转瞬即逝,轻声道:“不知道还要多久我才能走路,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是啊,暑假也快过去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余少芬有些担忧。 前不久能保住命就很高兴了,可现在。 同样是人性。 “一礼拜。” “真的?”母女二人惊喜道。 周昊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最多一礼拜。” 华佗的药啊,放在地府蕴养一千多年了啊,1冥宝呢啊! “太棒了,那我就能去新学校读书啦。”李萌萌挥了一下小粉拳说道。 余少芬像是不高兴了,道:“之前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现在好,就考上个大专,你爸爸想给你找关系你也不肯。” “我读不进有什么办法嘛,而且高博的学姐学长人很好的,我在贴吧里都了解过了。” 高博? 高博软件职业技术学院? 自己报的不也是这个学校吗? 本身周昊也不爱读书,但张善元不这么认为,所以周昊就在苏洲找了个普通的大专读了,没事可以常回家看看张善元,毕竟他也老了。 不过周昊可没提,看余少芬的态度像是有些看不起大专生似的,正好这时电话也响了,是王兵。 从小学到初中,周昊就王兵这一个朋友,王兵从来没嫌弃周昊的出身,小的时候还一起偷过张善元的药酒喝,打开酒坛子闻那味儿就受不了,把酒和药材倒进河里,坛子打碎了打水漂玩,到现在张善元还以为那酒是被人偷了。 “晚上小学同学聚会你去不去?鲁明说请客,不掏钱的,吃好饭后可能还有那种活动哦~” 第二十章 元放错了 鲁明是小学时的班长,家里有两个钱。 那种活动是男性青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但张善元却是明令禁止,以前初中的时候王兵带着周昊去租少儿不宜的CD回来看,被张善元发现了愣是将周昊吊在路灯上用皮带抽了半个小时。 从小到大张善元也就打过周昊这一次,说是二十岁之前绝对不许碰这种东西。 今年正好二十岁…… 主要能免费吃顿饭,就算被小学同学奚落几句也不是很要紧吧?如果自己花了钱了去吃这顿饭还被喷,那可太冤枉了,在哪吃不是吃?和谁吃不是吃? “行啊,几点,什么地方。”周昊爽快地答应了。 “松林饭店,三星级的咧,五点。” 周昊来到病房便和余少芬母女二人告别,余少芬看向周昊眼里也多了一份欢喜,这小伙子真不错,家里困难些不要紧,人品好,还会看病,能当个女婿倒也不错。 家里对面就是一个小店,周昊买了一箱雪花啤酒,36块钱,搬到房间里拍照上传新产品,完事儿后就把链接发给牛头了。 瞬间拍下,周昊发货,随后确认收货,一箱啤酒十二瓶,10800冥宝瞬间到账,一看余额有一万四千多冥宝,怎么还多出三千? 查了账单后才知道因为救了吴磊系统还奖励了三千,我擦,他这种人的命这么值钱? 周昊转念一想其实也对,如果真的让吴磊变成僵尸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变成僵尸后通常来说只有两个办法消灭,一个就是用桃木剑刺穿心脏,但僵尸肉身的硬度堪比钢铁,基本没戏。 还有一个就是用火烧,直到烧死为止。 再有的就是强悍修为直接碾压,这点周昊现在还做不到。 管他呢,好歹没白跑一趟,想到这里周昊把那块血红色的玉佩掏了出来,平凡无奇,颜色倒是好看得很,而且这玉佩也是半圆形的,他将手中的玩意儿和脖子上张善元给他的玉佩拼了起来发现正好能吻合,嘿,巧了,留着! 话分两头,周昊这里虽然之前被坑了两把,但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十箱啤酒就能到达化境,这修为跟捡来的一样。 左慈那里却是急了,周昊一宿没回话,许是生气了吧? “小帅哥,忙啥呢?”左慈腆着老脸给周昊发送了信息。 小帅哥心情好。 “忙着赚钱呢,什么事?” 左慈有些难以启齿,之前自己还坑了他。 “那个萦香丹你拿到了吧?嗯,不用客气,就是那块玉佩你能还给我吗?” 周昊看了看手中的血玉,眼珠子咕噜一转。 “什么玉佩?长什么样?” 竖子无耻! 左慈对着屏幕狂喷,这人还要不要脸了?我都感觉到了,明明已经不在墓里了! “就是一块赤色血玉,你留着也没有用处,还我呗,或者卖给我也行,你开个价。” 左慈死前已经知道自己会入地府,并且下去后能混个小官,待遇不错,所以还童丹也不准备吃了,而那血玉却是好东西,不敢带进地府,怕被人抢,所以也留在墓里想着日后来取。 怎料他被判入六道轮回中的阿修罗道,做起了鬼仙在地府修炼,而且根本不允许去凡间。 “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我是差钱的人?” 周昊想也没想地就翻到直接的聊天记录中把这段话复制了下来。 “元放错了还不行吗?/委屈/委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我留在墓里了,你有空自己去取吧,对了,三昧真火是啥?孙悟空都害怕的那个东西吗?” 看到消息的左慈气得原地蹦了三下,随后好声好气道:“非也,乃是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与凡火共成一处,是凡人修炼的三昧真火。” 周昊赶紧去厨房拿到一个打火机拍了几张照片上传新产品,因为厨房煤气灶里的电池没了,所以每次点火都需要用打火机来点。 “你把这个买回去看看。”周昊给他发了个链接,一个打火机10冥宝。 修炼千百年的左慈哪里缺这点钱,立马买了。 “异乎!” 左慈看了宝贝详情介绍后将打火机在眼前一下一下的打着,跟没玩儿过似的,好吧,的确没玩过。 难怪不怕纸魅…… 随后这事儿就翻篇了,周昊也不回复,逛起了淘宝,购物车塞了个满满当当,等有钱了再说,目前先提升修为要紧。 其实在华夏境内习武修道之人也不是没有,这么说吧,一般人想要达到周昊目前的修为,最少修炼二十年,还得是有天赋的,他倒好,66冥宝直接666。 “大兵你在哪呢我快到……”拿起手机问着王兵。 “我见你麻痹鬼!老子在排位!排位懂不懂!”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小子,脾气还是那么横,周昊笑着摇了摇头。 王兵家境不错,脑子也聪明,暑假一个月帮别人代练王者荣耀都能赚一万多,他也不喜欢学习,偏偏成绩好,考了个本一你说气不气人。 五分钟的工夫周昊就走到了饭店门口,松林饭店,是苏洲市,吴工区,松林镇上历史最久远的大饭店,上个世纪就有了,整体装饰都透着苏洲园林特有的风情,花园楼阁、廊桥水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时候的哪个大户人家呢。 “周昊!嚯,这都多久没见了!快进去,你跟服务员说江南厅的就行了。” 说话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的胖子,他就是当年的班长鲁明,家里做生意的,打小就很会来事,典型的腰上别着两副牌,见到谁就跟谁来,从不得罪人。 周昊被服务员带到江南厅,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四周的灯具也是灯笼形状,镂空雕花的屏风,体现了浓浓的江南风格。 此时已经有人入座了,其中一个正是周昊最不想看见的布瑶莲,在她左右坐着的是她儿时的两个小姐妹,长得也都还行。 “呀,你是周昊吧?你也来了?我的天呐,这都长成大帅哥啦!” 布瑶莲脸上擦得白白的,贴着快一厘米的假睫毛搭配刚做的美瞳线,披肩的中分被染成了奶奶灰,穿得也很时髦,跟个网红似的。 其实周昊并不是什么大帅哥,和那种明星更是没法比,最多只能说有点英俊,布瑶莲这话显然是在埋汰她了。 周昊点了点头挑了一个距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哟,还挺高冷呢。”左边短头发的林娟阴阳怪气道。 “那可不,人家现在这么帅哪里看得上咱们呐。”右边扎马尾辫的杨萍也怼起周昊来。 如今这两句讽刺对周昊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不理她们还不行? 等了十几分钟人也陆陆续续的到齐了,今天这个只是一个小聚会,只来了九个人,王兵也端着手机急匆匆地赶来了。 “行,能联系到的老同学今天都在这了,那咱们就开始吧?”鲁明说道。 “等等,小莲的男朋友还没到呢。”林娟说道。 布瑶莲说道:“我也是临时想起来他今天开完会后有时间就叫他过来了,老班长不会怪我吧?” 鲁明哪里会怪她,道:“怎么会呢,人多热闹,巴不得多点人呢,呵呵!对了他开会,已经工作了?” 周昊眼看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开饭,就在桌子下踹了王兵一脚让他陪自己打排位。 杨萍说道:“仁心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爸爸,富二代哦!” 此言一出,除了王兵跟没听见似的,众人无不哗然叽叽喳喳了起来。 “我的妈呀,那个集团资产上亿啦。” “对,而且董事长还总捐款上电视呢。” “厉害了我的小姐姐。” 布瑶莲轻轻推了杨萍一下,佯装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什么集团呀,就是一个小公司。” 这波逼装得真是到位。 周昊也很吃惊。 仁心集团董事长,不是李建国? 可李建国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第二十一章 打脸 李萌萌可是李建国的独生女,命都是自己救的,周昊能不知道? 私生子? 也不见得这么招摇吧?到处说自己是李建国的儿子? “你们看看,小莲真是太谦虚了,要是别人的话能不能认我们这帮老同学还是一说呢。”鲁明说道。 知道了这件事后他也希望能结交一下布瑶莲的男朋友,心想这趟真是请对了,钱花得不冤枉! 生意人做事情都是看投入和回报的,光投入,没回报,咋的?做慈善呢? 然而部分生意人即便做慈善也是能得到回报的,打广告嘛。 周昊也就想了那么一下,随后便投入到紧张的排位中。因为他玩的是刺客荆轲,抢了队友的人头刚被骂。 现实中的荆轲好像在牛头手底下做一个阴兵头子,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混得也就一般,改天有机会找他聊聊。 “对了,待会我男朋友来了可是会给大家带礼物的哦。”布瑶莲说道。 场面再次炸了。 “真的假的?每个人都有吗?” “哇塞,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废话,人家家里该上亿呢。” 布瑶莲笑了笑,道:“是的,除了某个人,大家都有。” “哈哈,谁啊这么倒霉。” “我大概猜到了。” “不会是周昊吧?” 忽然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周昊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发现没什么事就接着打游戏了。 “就是周昊。” 又提了一次,周昊将荆轲控制到野区打野去了,顺便也听听。 布瑶莲接着说:“本来我不知道他要来的,不过咧,就算知道也不会给他这种人准备的。” 小时候大家都知道周昊家里是做死人生意的,都觉得他晦气,有些就跟着布瑶莲一起埋汰他欺负他,好一点的就看看戏,至于真正帮周昊的,也就王兵一个,如果当时不是王兵,周昊就彻底活在噩梦里了。 “为什么呢?我搞不懂以前你好像就有点针对周昊似的。”林娟问。 布瑶莲喝了口茶,道:“本来我也不想说,但今天小娟问我,我就说出来吧。” “其实小的时候我也没那么讨厌他,但有一次我发现他居然偷吃我的零食,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 “本来大家同学一场想吃的话,和我要我肯定会给的,但这样子我心里就很不舒服了,因为他偷吃的都是我没吃完的,你们想想,我一个女孩子家吃他吃过的零食是什么感觉?” 这其实是个大乌龙。 当初布瑶莲带薯片去学校是不假,但却是王兵想捉弄她,在她的薯片里加了些芥末,那时候周昊和王兵的关系也一般,和布瑶莲反而是同桌,发现了之后就把有芥末的薯片挑出来扔了。 这一举动正好被布瑶莲看到,从此就开始各种看不起周昊,渐渐的,埋汰周昊都成习惯了,因为这个事情,她觉得周昊哪哪都不好,后来还要求换了座位。 倒是王兵,看到周昊被挤兑,心里也愧疚,反而和周昊成了好朋友,后来找布瑶莲说这事情她也不信。 这事儿周昊就做过一次,到了布瑶莲嘴里却不止一次。 周昊做得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诚信,正直,讲卫生。 在场同学听了之后也纷纷说起周昊的不是。 “没想到周昊还干过这种事。” “是啊,平时都看不出来。” “那老话怎么说的?三岁定八十!” 周昊权当没听见,吃完饭咱就撤,对那种活动也没兴趣。 “他妈的没完了?”王兵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吼了一声。 鸦雀无声。 鲁明知道王兵和周昊是好朋友,他家条件也比一般人好很多,笑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大伙儿,这都过去的事了还说个啥,对了,小莲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到?” 班长大人出面,事情轻松翻篇,大家把注意力又转到了这个富二代身上。 下一秒,江南厅的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穿黑色西装、黑皮鞋,留着小分头的青年走了进来,手上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手表,不知道什么价钱但肯定不便宜,还提着些东西。 “大家好,我是布瑶莲的男朋友李家南,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男生是每人一只zippo打火机,女生则是每人一瓶圣罗兰的香水,差不多都要五六百块钱一个。 “哇塞,这款香水我看了好久,本来还想用开学后的生活费买的。” “这zippo才厉害呢,拿出去多有面子。” “这可是1941复刻版,我也想买但没钱。” 这帮人还真是孩子,如果是上了社会的人就算没钱也不会说出来的。 李家南把东西给了布瑶莲,布瑶莲一个一个地发。 “我是不是买少了?”李家南看到周昊面前空空如也,便问道。 “哦没事,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周昊。” 李家南眉头皱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林娟和杨萍一起坐,李家南和布瑶莲一起坐。 开始上菜,女生喝果汁男生喝啤酒,周昊则是啥也没倒,继续喝着铁观音,挺不错的。 “南哥,听说小莲说您父亲是李建国,您能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真是太荣幸了。”鲁明敬酒道。 李家南一愣,看了布瑶莲一眼。 搞什么?我爸爸的确在仁心集团不假,但只是个总经理,哪里是董事长? 布瑶莲不动神色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李家南瞬间懂了,装逼嘛,得,上车! “这说的哪里话,你们是小莲同学,那就是我的同学,可不要这么客气了。” “没想到您这么平易近人,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干了!” 鲁明将高脚杯的啤酒一咕噜灌进嘴里,其他同学纷纷鼓掌,李家南也不示弱同样干了,同学们再次叫好。 有了这一个开始,其他男同学也纷纷敬李家南,唯独周昊和王兵依旧在打王者时不时捡一筷子菜扔嘴里。 “周昊,你怎么不敬家南酒,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南。”布瑶莲挽着李家南的胳膊说。 “忙着呢。” “偷主宰不要分心。”王兵提醒道。 周昊根本不想敬酒,你女朋友这么欺负我,我还敬你酒,咋的,我贱啊? “周昊同学是吧?你这样是看不起我咯?”李家南将高脚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场面再次冷静了下来。 周昊抬头看了他一眼,真不觉得他和李建国哪里像,连私生子都算不上好吗? 随后又低头专心打起了游戏,道:“我不会喝酒,你找别人去。” 好么,这话说得好像李家南要敬他酒似的。 “巴掌大的吴工区,还真没几个人敢这么和我说话。”随后又哼了一声。 所谓吃人最短,拿人手软,在场的除了王兵都开始说周昊的不是,就连鲁明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王兵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正想怼他两句,周昊的手机却响了,此时正在开团,两人同时蹦了起来喊了一声卧槽! 周昊这边的人除了荆轲已经团灭,对面四个残血,正是周昊收人头的好时机。 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建国,周昊想骂人但又不合适。 之所以李建国会给周昊打电话还是因为李建茵,她感觉自己愧对周昊,到晚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联系周昊,便和哥哥道出了实情,毕竟她虽然也三十多了但平时很少和人打交到。 “李叔叔你好。” “周昊你在哪,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李建国那头很吵,依稀还能听到划拳的声音,像是在喝酒。 “我和同学在吃饭呢,松林饭店。” “太巧了,我也在松陵饭店,你在哪个厅,我去找你。” 李建国找周昊自然是要说道说道李建茵的事,很简单,就是要说明吴磊的行为和李建茵一毛钱关系没有,但周昊吃了瘪李建茵也有责任,得补偿周昊。 “江南厅。” “马上到。” 布瑶莲不爽了,看到周昊这是要带人来蹭饭的节奏。 “你这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经过大家同意了吗就叫人过来?” 好么,你叫你男朋友来和大伙儿打过招呼吗? 但周昊也觉得有些不地道,可看李建国好像挺着急的。 “就是过来和我说点事情,不吃饭,班长,这应该不要紧吧?” 刚才闹的不愉快,鲁明也只是点了点头说没事。 之前布瑶莲说带男朋友来鲁明可是兴高采烈的还说人多热闹呢。 得,饭是人家班长请的,他都不说什么,谁还会说? “这顿饭我来请,这里不欢迎你和你的朋友,你走吧。”李家南坐了下来冷冷说道。 同学们也不说话了,但心里活动却是丰富得很,一个个都准备看周昊的笑话。 王兵刚熄下去的火这会儿又点着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不吃就不吃,有钱还吃不着了是怎么的! 他正要发作,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李建国。 在场大部分人都认识他的,也有个别不认识,布瑶莲就是其中一个。 “李叔叔你来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微笑环视着众人道:“他们是你的同学?等会儿付账的时候必须记我账上哦。” 众人一惊,什么情况,周昊竟然认识李建国?而且李建国怎么只和周昊说话,跟自己儿子就看了一眼?都不带停留的? “南哥,你怎么不和你爸爸打招呼啊?” “真没想到李叔叔竟然亲自来了。” “对啊,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建国也惊了一下,爸爸?在场的,能担得起这两个字的恐怕只有自己吧? 他疑惑地看向周昊。 周昊指着李家南说道:“哦,这个人说是你儿子,怎么?你在外面养的?”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像是响起一道炸雷,炸得众人外焦里嫩的。 李家南是李建国的私生子?!而且周昊和李建国说话怎么感觉像是平辈交流似的? ? ? ? 李建国也意识到周昊和自己讲话的语气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尊敬了,肯定是因为那个吴磊! “怎么可能,我就萌萌一个闺女。”随后李建国看向李家南,问道:“小伙子你是谁?” 这下好,李建国当场否认,没这么个儿子,李家南脸色也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李叔叔,你,你好,我父亲是,是李事成,我和同学们开玩笑的,呵,呵呵……” 李建国在商场混了半辈子,这里头的把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进门前也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不欢迎你和你的朋友之类的话。 而且所有人面前都有个小礼物,唯独周昊没有,这不是周昊被欺负了又是什么? “年轻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第二十二章 布瑶莲 “你明天让你父亲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家南的头皮顿时就发麻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下怎么办,吹牛逼吹大发了,要是让爸爸知道自己因为泡妞做了这种蠢事,自己就废了! 在场的同学们也都知道了实情,这哪里是李建国的儿子,连私生子都不是!他爸爸就是在仁心集团打工的,碰巧也姓李罢了。 布瑶莲脸上也挂不住了,之前装逼装得都快飞起来了,现在坠机坠得一塌糊涂都恨不得挖个洞跳进去。 “李叔叔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待会去找你。” “好,不着急,你慢慢吃。”随后李建国就撤了。 同学们异常的安静,都能听到李家南手表微弱的嘀嗒声。 周昊也不是想吃饭,毕竟排位赛可不能耽误,可重新登上去的时候发现已经输了,他偷偷扫了王兵一眼,他脸色涨红,眼珠子盯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字都快瞪出来了。 王兵两次想要发火都没发出来,他现在都快炸了,拿起面前的zipp狠狠地往桌子上一砸。 “他妈的连人都是假的,东西肯定也是假的,去你妈逼!”随后起身走了。 周昊看了布瑶莲一眼,道:“真是人如其名。” “什么意思?”有人问。 “不要脸嘛!我吃饱了,同学们再见。” 在同学们的哄堂大笑之中周昊离开了包厢在门口找到了李建国,王兵则是影子都看不到了。 “叔叔你找我什么事?” 李建国掐灭手中的香烟,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建茵那件事,她托我向你道个歉,要我说那个吴磊确实不像话,建茵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这事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不要紧,我师父教我做事问心无愧就行,我也知道和李医生没啥关系。”周昊风轻云淡地说道。 他此时一心只想赚冥宝提升实力,另外就是赚钱交学费,哪里有空在这里生气。 李建国又不是笨蛋,他也知道刚才在包厢周昊这么和自己说话不过是要面子罢了,只要不是膈应自己,那就没问题,谁还没年轻过嘛。 “对了,听建茵说你为了帮她,那一万块钱也花掉了,这个漏叔叔来补。”说着就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 周昊看着和之前一样的信封,舔了舔嘴唇,看向他说:“不要,我自愿用掉的,和你没有关系。” 李建国虽然知道周昊的脾气,但还是说一定要收下,不然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要不这样,叔叔你帮我找个工作,我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才开学,能赚多少是多少。” 李建国当然愿意,安排进自己的公司就能多和周昊接触了,一回生两回熟,日后就算再找周昊帮忙也不会太尴尬。 安排什么工作好呢?给少了又拿不出手,给太多他肯定会认为自己在施舍他,弄不好还会伤了他的自尊心,可他一个高三刚毕业的学生又能做什么呢? “叔叔?”周昊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还心想之前在包厢是不是有点太无礼了,他不肯帮自己可怎么办。 李建国被叫醒,道:“哦,这样,叔叔的集团下有个中药房,正好你懂医,可以在里面做个药师,一个月工资六千,有提成,如果表现不错还有奖金。” “六千块!”周昊惊讶道。 我的天,要知道在松林镇上,找个普通服务行业的工作,一个月也就两千多,自己何德何能一个月拿六千? 看到周昊的反应李建国心想要糟,完了,给少了,也没工夫去思考周昊的性格了。 “一万。”他擦了擦汗说道。 “一万块!”周昊再次惊讶。 李建国急得跺脚了下脚,道:“两……” “等会儿叔叔,六千我都嫌多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想多给一点?”周昊做着打住的手势说。 “不是不是,我想你急着用钱,就多开一点。”李建国慌忙解释道,他这才想起周昊根本就不会随便拿别人钱的。 “那就六千,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我让小刘去接你,你地址给我。” 回到店里,张善元嘴里衔着一块冰棍正在抠脚看电视。 “师父,我找了个工作,一个月给六千块呢!” 张善元停止抠脚,道:“瞎说,你能找到六千块的活?别是作奸犯科。” “怎么会呢,在我朋友家帮忙,他们正好缺人。” 这回周昊可没编故事,李萌萌也是他朋友嘛,今天临走时他们还加了微信呢。 周昊不敢告诉张善元那一万块花了,不然张善元得干死他,所以他准备找个工作把这个窟窿堵上,六千只是基本工资,到时候努力一下多拿些提成,表现再好点还有奖金呢。 来到房间,发现手机上全是牛头的信息,追着他要货。 “刚才没看到,这样,我每两到三天给你一箱,行吧,毕竟这个真的难弄到,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到的。” 牛头虽然心里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办法,起码能稳定有货进来,他那一箱啤酒一半被阎王坑走了,另外一半他卖给了其他人,喝过的无不称赞,他自己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人死后下辈子投胎继续做人的一般都是黑白无常去接引,干了坏事下辈子投胎入畜生道的就由牛头马面去锁魂,如今太平盛世哪像从前,拿着基本工资的牛头只能勉强度日,所以秦广王知道牛头卖酒,却也没说什么,这老头还是很讲情面的。 这下好,马面可眼馋了,几次找牛头甚至连电话都打不进去,上门拜访又不好意思,这哥俩,一个比一个要脸,毕竟他们都是靠脸吃饭的。 真不是玩笑,黑白无常起码还有个人样,牛头马面…… “昊哥,不,昊爷,你弄一些容易搞到,在地府又好卖的东西嘛。” 周昊心想也是,光卖一个啤酒也不是办法,而且以后读大学总不能宿舍里堆个几箱酒吧?这像什么话。 男人,烟酒不分家。 “你们那里抽烟的多不?” 抽烟可比喝酒容易上瘾,虽然第一次会有点呛,但很容易上手,凡间厉害的人一天能抽两三包呢。 “不多,就明朝开始陆续有抽烟的,最有名的还是纪晓岚、周树人这些。” “他们有钱不?”周昊问道,他只对这个关心。 “肯定啊,他们跟着判官写文章,虽然官职都没我高,但收入比我还多,上哪儿说理去?” “那我明天弄两包你便宜点卖他们尝尝。” 随后周昊打开淘宝APP里的“微淘”,是相当于微信朋友圈的东西。 左慈:怪我太年轻,人狗分不清。 葛洪点赞、吕布点赞、赵云点赞、马超点赞。 周昊评论了两个偷笑的表情,随后心情大好的关闭了淘宝。 “周昊哥哥你在干嘛呀?[愉快][愉快]” 李萌萌发来的消息。 周昊总不能说在埋汰左慈吧? “看书。” “什么书呀?我也很喜欢看书的。” “《野草》。” 周昊哪里看过这书,正好之前提到周树人,就随便说了一个他老人家的作品罢了。 “哇,我也看过呢,周昊哥哥你觉得其中那篇《雪》怎么样?” 周昊懵逼了,这话他怎么接? 他赶紧打开淘宝找到了周树人,发现《野草》这本书也有卖,5冥宝一本,得,还没个打火机贵呢,买了!。 玄妙的光芒将周昊笼罩,他脑袋里也多了一些东西,甚至能体会到周树人写这篇文章时的感受。 “很好啊,体现了美好事物和冷酷现实间的强烈矛盾,也含蓄、深刻地表达了对黑暗现实的强烈不满,还有对美好事物的怀念以及对新生活的期盼。” 周昊摁着语音说完后,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松开了。 “周昊哥哥好厉害,声音也好有磁性,真好听,而且理解得太透彻了,和教科书一样。” 可不就是教科书么? 李萌萌也没想过周昊开挂,那段话说得头头是道,侃侃而谈,停顿也十分到位,对着百度来的资料也不可能读得这么流畅,显然就是自己的理解。 “小意思,对了,阿姨不是说你不喜欢读书的吗?” 周昊轻轻松松就转移了话题,再讨论这个这些,万一说到外国文学自己可没地儿买书去了。 李萌萌说道:“人家是不喜欢上学,不是不喜欢读书啦[捂脸][捂脸]” “哦,那你早点休息。” 随后周昊运起了太极拳中的吐纳术,时常练练感觉确实不错。 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周昊没打算理会,可每过个一两分钟的都会响一下,周昊张嘴呼出一口浊气,拿起了手机。 “周昊哥哥现在才七点钟……” “爸爸又去应酬了,妈妈也回家了。” “我好无聊啊[难过][难过][难过]” “周昊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讲话[流泪][流泪]” 周昊挠了挠头,还真没和女孩子这么聊过天儿。 “没有,在看书没注意。” 李萌萌一直盯着手机终于等到了回复。 “我就知道[愉快][愉快]” 知道什么了你?周昊有点懵。 “嗯?” “没什么[白眼][白眼]” “周昊哥哥你来陪陪我吧。” 第二十三章 七星续命阵 啊? “那个……你别老叫我周昊哥哥,我就比你大几个月,可以叫我周昊或者昊哥也行。” 长这么大还没谁管自己叫哥哥呢,怪不习惯的。 “好的昊哥。” 随后周昊便准备继续练功。 “那你来不来嘛,妈妈昨天一宿没睡今天不来了,这里好安静,好吓人。” 周昊一想也对,医院的阴气、怨气仅次于火葬场,好容易把人救过来的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吧,马上到,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正好周昊自己也饿了,之前的同学聚会他可没吃饱。 “我好像吃炸鸡呀,可是医生说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流泪][流泪]” “我说能吃。” 医院。 周昊提着两份全家桶走进六号病房,妈的,一百多块,说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掏钱的时候才发现逼不能乱装。 看到周昊来了李萌萌别提多高兴了,之所以会被撞就是准备去肯德基买早饭的。 吃着吃着,自己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建国,他倒吓了一跳,再看一下李萌萌,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有什么好怕的? “叔叔。” “周昊,你现在在哪里?叔叔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听他这口气火急火燎的,好像很严重。 “我在医院,阿姨回家了,我来陪陪萌萌,有什么事你说。” “太好了,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出了车祸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周昊一边用餐巾纸擦嘴一边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人命关天,医院这边你帮我安排好,别像上次那样耽误事情,然后把手术室号发给我,就这样。” 李萌萌一听“人命”二字,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吓得手上的鸡翅都掉了。 其实李建国的这个朋友来头不小,是官场中人,正是吴工区的一把手王宏坤。 李建国的女儿被一个年轻的神医救活了在吴工区上流社会传得沸沸扬扬,所以电话就打到李建国这里了。 正巧周昊在医院,不然怕是就算周昊赶来了人也没救了。 “叔叔一个朋友的儿子也被车撞了,我现在要去做手术,这个护身符你拿着,有这个在,百无禁忌。”周昊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递给李萌萌。 李萌萌接过,感觉抓在手里暖洋洋的,心知周昊给的肯定没错,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那你快去吧,加油哦!” 手术室外。 “你就是周昊。”一名身穿白色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子问。 “对,您是李叔叔的朋友吧?话不多说我这就去手术。” 这人自然就是王宏坤。 “等等。”他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周昊转身问。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重重地看着周昊。 王宏坤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无力,一身的官威荡然无存,想他四十出头就坐到了今天的位子,一生都顺风顺水,在工作上更是用心实干,花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令吴工区来了一个大变样。 但怎料今天会出这个事情,如果他的儿子死了。 数十载后,落叶黄昏,他只是一名孤独的老人。 要这权势又有何用! “我会尽力。” 周昊进了手术室,崔主任正拿着除颤仪给病人实施电击治疗,就是长得像是两个熨斗似的东西,这是抢救的最后一步。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对身边的医生说:“记录死亡时间,七点三十二分。” 什么?已经死了? 周昊看向病人,不,看向死者…… “轰!” 周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别人,是王兵。 王兵! 周昊一屁股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刚才还好好,怎么,怎么……” 眼泪不知不觉间滑落。 “喂,不好意思啊,其实那个芥末是我放的。” …… “好,那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 “谁敢欺负周昊就是和我王兵作对。” …… “我见你麻痹鬼!老子在排位!排位懂不懂!” …… “他妈的连人都是假的,东西肯定也是假的,去你妈逼!” 曾经的回忆一幕幕像是演绎成一场长长的电影在周昊脑中循环播放。 崔主任也注意到了周昊,但死去的这人是吴工区一把手的儿子,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报复,就算周昊来了也没有用,叹了口气说:“人已经死了。” “滚!滚出去!都出去!”周昊咆哮道。 手术室外的王宏坤听到了心头也更加紧张了一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网店网店,我能用网店找到地府的人,华佗,华佗肯定有办法! 是个人都能猜到周昊是认识死者的,抢救也失败了,只好退了出去。 “谁都不许进来,谁进来我要谁命!” 崔主任出去后不敢和王宏坤说抢救失败,只说自己没有办法,周昊正在努力。 周昊迅速冷静下来,先是检查了王兵的尸体,脑出血,肝脏、肾脏震碎,肋骨断了五根,三根扎进肺里,左手,左右腿骨折,以及失血过多。 他找到华佗将情况和他说了。 “回天无力。”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周昊恨不得将手机都砸了大喊一声操! “不过地府能人辈出,有起死回生之法者不在少数,诸葛孔明便是其中一人,你找他试试。” “多谢您的指点。” 随后周昊找到了诸葛孔明,也就是号称“卧龙”的诸葛亮,三国时期蜀国的军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闻八卦,呼风唤雨。 “亲在吗?我要买起死回生之法。” “想好没有?逆天改命,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是会折寿的。” 眼见有人来买起死回生法,诸葛亮也很高兴,自己生前摆下七星续命阵被魏延给毁了,恐怕后世还会有人说他弄虚作假,现在周昊买了回去成功后岂不是能证明自己生前是有真才实学的? 其实他想多了,他一生的功绩和自身的品格、修为众所皆知。 “不要紧。” 此时的周昊完全没有想过就算自己折了寿,日后也有办法增寿,他现在一心只想把王兵救回来。 只要王兵能活,我周昊就算折寿又有何惧哉! “直接拍。”诸葛亮发来一条链接。 一万二冥宝。 豁出去了我! 屏幕闪出光芒将周昊笼罩,眼前也多了几十盏古朴的油灯。 七星续命阵的原理周昊已经知道了,根据脑袋里刚接收到的信息:人在胞时,三元养育,九气布化,五星为五脏,北斗七星开其七窍。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七星之气结为一星,在人头顶三尺处。 如今王兵死了,那颗星便陨落,周昊要用阵法的力量为王兵重新续上七星,修复肉身,塑其魂魄。 油灯共计五十盏,周昊将其中四十九盏摆成摆成北斗七星的阵列,好在手术室地方够大。 剩下一盏本命灯放在王兵脚前,手术室里有酒精灯,自然就有打火机,他将所有油灯都一一点燃。 周昊手结剑指属于胸前,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七星威神,使我自然,普告九天,寿元万千,中山神咒,持诵一遍,按行五岳,八海知闻,灵童降世,复我真身,增寿一纪,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 念咒的周昊全然没有注意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随着法咒言毕,周昊将剑指指向本命灯。 四十九盏油灯忽然大方光明,竖起条条金光,每七束金光汇成一束,聚成的七束金光飞向本命灯中又凝成一束。 那一束金光从本命灯扫向王兵的身体,此时王兵的身体沐浴着金光,破损的肉身正在神速恢复中。 约莫五分钟左右,那一束金光飞到王兵的头顶三尺处的地方停留下来,随后消失。 成了! 周昊也终于站不住,“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待他休息了一会儿后爬了起来,走向手术台又把王兵的身体检查了一边才放下心。 “去你妈的。”周昊一拳打在王兵的胸口上随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周昊没有出来,手术室外的所有人一个都不敢走,之前的咒语他们没听到,可这堪比禽兽的笑声他们却是听得清楚。 王宏坤心里也猜想是不是抢救成功了? 崔主任却不这么认为,看周昊之前的样子,明显和这大少爷关系好得很,一定是抢救失败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神经错乱。 唉,都是年纪轻轻,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不过他更加担心的是自己,抢救失败,自己日后的前程可怎么办? 周昊想意气风发地走出手术室,可下一步没踏稳险些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手术台。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诸葛亮说的折寿,不会是真的吧? 肯定是真的啊! 麻痹的亏大了。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畜生,嗯? 王兵左眼竟留下了一滴眼泪。 死去吧你。 手术室的大门被周昊缓缓打开。 王宏坤快步上前问:“周昊,情况怎……你……” 他愣住了,惊讶,震惊,甚至有一丝……恐惧。 “你头发怎么全白了?” 第二十四章 老先生 周昊知道王宏坤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忍痛拔了一根下来。 卧槽。 “不要紧,叔叔,王兵,我,我给你保住了……”说完两眼一黑,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医生!医生!” 眼前一切都已经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王宏坤知道儿子肯定是保住了,只不过周昊这小子的手段也太惊悚了。 崔主任感觉思维都停止了,明明已经死了,肝脏肾脏都碎了,碎了啊! 起死回生? 神仙? 干嘛啊! 搞事情啊! 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到人救活了自己也幸免于难,光是震惊就占据了脑部所有内存。 “都站着干什么!救人啊!”王宏坤扶住周昊发出一声怒吼。 从前的他一直信奉着除了愤怒的叫喊能显示力量,无声的行动更加能令人恐惧。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知道面前昏倒的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有医生都被来自一把手的喝令叫醒,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程序也不走了,直接抢救! 手术室。 李善元也收到通知赶来了,因为周昊各项生命特征指标正常,可心脏却是停的,王宏坤知道他还有一名师父,就再次联系李建国。 正好李建国今天刚知道周昊的住址,就让小刘带着自己去把张善元接来了。 此刻张善元铁青着脸看着病床上的周昊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先生,还是抓紧时间治疗吧。”王宏坤忍不住开口。 一个转身。 张善元仅用了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冲到距离自己三米远的王宏坤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举起来钉在了墙上。 “老先生!”王建国崔主任等人脑子都没转过来,停顿了一秒才上前阻拦。 可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将张善元的手臂掰下来。 曾经国外有一名老太太,在临死之前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举起一辆汽车将他的孙子救了下来。 张善元现在的情况和那老太太是一模一样,他的速度、力量,绝对不是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 “我要你死,死!”张善元咬牙道,眼珠子也都变成了通红,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王宏坤此时眼珠子直往上翻,离地的脚也没有力气乱踢了。 忽然,张善元像是泄了气似的手一松,因为他听到了周昊微弱的呼喊。 “水……”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得上周昊,注意力全在王宏坤身上。 一把手,谋杀,多大的罪? 张善元来到周昊跟前,知道周昊没事了,深深呼出一口气。 王宏坤揉着脖子,疯狂喘气,面临死亡时的恐惧还没消退,其他人也都在询问王宏坤要不要紧。 张善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他用余光看到已经有人在看向他,灵机一动。他把手往身后虚空一抓,好像抓到了什么似的,随后往周昊嘴里一塞。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取人阳气,救人一命,功德无量,胜造七级浮屠,尼玛尼玛哄!” 所有人都被张善元吸引住了,就连王宏坤也停止了揉脖子的动作。 下一秒,周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 神仙啊! 张善元来到王宏坤跟前,手结三清指,道:“无量天尊,老道适才冒昧了,只因阁下官威浓重,正罡阳气充足,老道只好以武力使你受惊,迫使阳气离体救我徒儿一命,望阁下莫要放在心上。” 王宏坤之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张善元的杀气的,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涉及到自身,就能感受到。 现在张善元这么说,周昊又醒了,加上面前的张善元彬彬有礼、道骨仙风,哪里还有杀气?定是得道高人。 之前周昊的手段太过惊奇了,进去没多久,濒临死亡的儿子竟然活了,而他自己的头发却全白了,是用自己的寿命挪给儿子了吗? 什么都不说,光是两手空空地进手术室,地上凭空多出几十盏油灯这一手就足够令人匪夷所思了。 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却在自己跟前。 李建国、崔主任等人的认知也再次受到了颠覆。 “不要紧,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能出一分力我也很欣慰。” 自己也是吴工区堂堂一把手,总不能叫嚣跳着报警抓人吧?那还成何体统? “来口水啊倒是。” 周昊的声音悠悠从一旁传来。 “快,快去。”李建国和小刘说。 “服务站有。”一名护士说完就去拿水了。 周昊喝完水,整个人也像是充了电似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一看,发现自己的冥宝只剩下三百多了。 搞什么! “逆天而行,扣冥宝1000,以儆效尤。” 同样是救人,救了李萌萌奖励1000、救了吴磊奖励3000、救了王兵还扣1000?这小子命贱? 顿了一下周昊才想到,人已死,他不论造化,强行救人,已经是有违天道。 “[淘宝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是白无常发来的,点开一看,正好1000冥宝。 “你小子可以啊,我批文都拿到手了,愣是被人追了回去,罚款的钱算我的,哈哈哈。” “多谢七爷!”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他周昊敢! 可他这么做不会引起阎王的不满吧? 之前牛头可是跟周昊吐槽过,阎王老爷小肚鸡肠,心眼比针鼻子还小,给出去的法宝还腆脸说用完了送回来。 万一被他老人家惦记上了周昊可怎么办? 秦广王看着追回的批文,拿起手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个年轻人很有干劲嘛……” “周昊,你先好好休息,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困难就联系我。”王宏坤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其他一点信息都没有。 是个人都知道王宏坤的人情有多值钱,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周昊愿意,日后就是在吴工横着走也可以。 “老先生,我公务实在繁忙,这就告辞了。” “无妨。”张善元淡淡说道。 周昊被转入病房,没多久其他人就走了,只剩下张善元。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善元板着脸问道。 周昊收起手机,道:“我也不知道啊,王兵被车撞了,我吓死了,赶过来看了后不知道怎么了就昏了过去,你说我会不会见鬼了。”周昊装出胆小的模样。 “放屁,哪里有鬼,你头发怎么搞的?” 周昊心知王宏坤他们没有告诉师父自己救了王兵,不然不会问头发的事情。 “哦,我一个朋友家里刚开的剃头店,说是不要钱给我弄了一个,怎么样,蛮酷的吧?”周昊拍了拍脑袋上的刘海。 张善元一把年纪哪里染过头发?周昊出门前才七点多,现在八点多,这点时间还想染头发? “弄得什么玩意,难看,行了,你没事我走了,今天你就睡这里吧,这里住一晚不便宜哩。” 周昊躺在病床上。 妈的,王兵个逼养的竟然是吴工一把手的儿子,以前也没跟我说过,太狗了,我还拼命救他,想想就委屈。 “昊哥,手术做完了吗。” “十分成功。” “耶!我就知道。” “那你还过来吗[可怜][可怜]” 有了周昊的护身符后,李萌萌确实没之前那么怕了,周围虽然依旧空无一人,但心头暖暖的。 “做手术太累了[衰][衰][衰]”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晚安![月亮][月亮]” 周昊关掉微信准备给诸葛亮好评,却想起那些油灯。 他走到服务台要到了崔主任的电话,打过去后得知院方已经帮周昊收起来了,明天会送到店里。 那就好,三国时期保存完好的油灯,随便往古玩市场上砸一个就是个坑。 能卖钱啊! 不对,不能卖,万一以后还要用呢?诸葛亮发来的链接,库存数可就这一个,而且咨询诸葛亮之前他可是在店里找过的,没找到,显然是后来才上上去的。 周昊拿起王宏坤的名片打了过去,让对方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他可不想今天给他增寿,明天救你一命。 能凭本事遇到自己,并且你心地善良,福泽深厚,算你有机缘,毕竟起死回生这个东西实在太惊悚了。 随后周昊便起身打坐,练了半小时吐纳术后便运起小周天。 一夜过去了,虽然周昊没睡觉,但他感觉恢复了很多。 他打给李建国让他安排自己去上班,李建国说要给带薪休假他也不肯,啥活儿不干也赚钱,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做不出。 也就是周昊没上过班,不然是个人都会跳起来喊声:“耶!” 这可是福利。 李建国拧不过周昊,就派小刘去接他了。 仁心堂大药房。 位于第一医院附近,面积有一百多平,员工不多,算上周昊只有六个人。 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店长,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会计,一名二十出头的女收银员,剩下两个一个五十多,一个二十多的都是男药师。 店长叫庞凯强,话很少,知道周昊是总公司调来的也很客气。 女会计则是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活干活,没活看电视。 换上工作服后周昊便开始上班了。 因为周昊头发花白,除了那个女收银员,都没给其他人留下好印象,年纪轻轻染什么颜色不好,染个白的。 周昊待的是名贵中药材区,平时生意少,但只要接到了,就是大单子,之前是那岁数大的药师待的,他曾经是一名中医,退休不干了就来药店上上班,周昊顶了他活少钱多的位子,他心里很不舒服。 “小伙子,你懂中药吗?” 第二十五章 卖药 这话要是让李建国听了不得把鸡八都笑歪了,周昊不懂? “略懂略懂。” 买了七星续命阵的周昊学了诸葛亮的话。 “那看来就是不懂了,这块地方那么重要,你在这里合适吗?”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店长和会计都在办公室,而且还有库房,真正用来销售的地方也就四五十平方,其他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年轻药师一听,心知周昊是靠关系进来的,但邓力根也不是好惹的主。 女收银员同样知道那邓老头要挤兑周昊了。 “合不合适的试了才知道。”周昊一边扣上工作服扣子一边说道。 “你都不懂中医,怎么可能合适?我看你还是趁早走吧。” 周昊站在柜台内,邓力根站在柜台外,以前那块地方可是自己的。 “谁说我不懂了?” “那我问你,鹿茸的性味如何,归经哪里,主治什么?” 其他人一言不发,年轻药师心想,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可是来药店上班有两年了,如果你问他有什么药效,他只能告诉你补肾。 收银员懂得就更少了,只知道周昊即将被怼。 周昊想都不用想,几乎脱口而出。 “性味甘、咸,温” “归肾、肝经。” “主治肾虚、头晕、耳聋、目暗、阳痿、滑精、神疲、畏寒、筋骨痿软、阴疽不敛及久病虚损等症,挺适合您。” 收银员一个忍不住噗呲一笑,这新来的药师还真逗,年轻药师也被惊住了,但转念一想年轻人记忆力强,他可能是中医专业的学生,不足为奇。 邓力根脸上顿时就红了,虽然自己岁数大了,那玩意儿早就不管事了,这谁不知道?但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吗? “我再问你,龙骨的性味、归经、主治是什么?” 这味中药使用得极少,一年都卖不了多少,我就不信你还能答上来! 想都不需要想。 “性味干涩,平。” “归肝、心、肾、大肠、厥阴经。” “主治镇惊安神、敛汗固精、止血涩肠、生肌敛疮、治惊痫癫狂、怔忡健忘,您就算现在用不上,日后怕是也得买些备着。” 其实之前的周昊根本没有这么能说会道,还是要归功诸葛亮。 想当年诸葛亮气死周瑜,骂死王朗,这是何等的口才? 对,就是骂死的,一句“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愣是将对方骂得一口痰提不上来噎死了。 “你!”邓力根瞪着眼珠子。 “你什么你?你都问我两个了,也该我考考你了,来个简单的吧,起阳草的性味、归经、主治是啥?” 邓力根用余光看了看其他两人,心道不能丢人,开始思考起来。 …… 起阳草?还有这味中药?没听说过啊。 “能不能答上来?”周昊追问道。 邓力根挠了挠头,始终答不上。 “根本就没有这味药材!你子虚乌有来的叫我怎么答?”他理直气壮道。 周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道:“起阳草,性味辛,涩,温;归心、肾经;主治益肝健胃、补肾温阳、行气理血、润肠通便、止汗固涩,也很适合您哦。” 邓力根眼珠子一通乱转,已经顾不上周昊的讽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起阳草是什么明堂。 “这到底是什么药!” 周昊轻笑一声,道:“韭菜。” “您早上还吃了的吧?韭菜盒子?麻烦您以后吃完刷个牙好吗,也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一个人吃得起劲。污染空气,破坏环境,这可是要吃官司的大罪。” 年轻药师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嘴巴鼓鼓囊囊的用手捂住了嘴。 收银员同样如此,笑得身子都弯了下来,身体直颤,也把嘴摁得紧紧的。 “你太没礼貌了!”邓力根指着周昊的手都抖了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明明是你先挑衅周昊的好吧?吃了憋还在这里说别人没有礼貌。 这行为和欠别人钱不还,自己还有理了一样无耻。 “无礼就无礼吧,上面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跟上面说去,还有,回到你自己的岗位上,怪熏人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周昊捂着口鼻一脸嫌弃。 张善元教他的,就没有尊老爱幼这一说,并不是负能量,而是值得尊敬的,从来都只是品格和行为,并不是年龄。 简单来说,碰瓷的大妈值得人们“尊”吗? 还是诚信,正直,讲卫生! 邓力根气得直跺脚,但也没有办法,气呼呼地回到了现在的岗位上。 周昊得了便宜也没继续卖乖,混了一上午一个生意也没接到。 午饭是由会计点的外卖,便宜,好吃,管饱,健不健康不知道。 女收银员叫李丹,留着斜刘海,长相一般般,大众脸,是从山冬到这里打工的。 年轻药师叫黄涛,高高瘦瘦,长相也挺一般,主要负责西药的,吃完饭他给周昊发了根烟,周昊说不会,同时也想起来下班后得去买两包烟、一箱酒上架。 下午一点,闲得蛋疼的周昊终于憋不住了,拿出手机开了静音,打起了王者荣耀,店长一般都在办公室不会出来,自己坐在柜台里弯下身子其他人也看不见自己在干嘛。 “二十年份的人参给我来三根。” 周昊被吓了一跳,好巧不巧的,刚拿了一血生意就来了。 他赶紧将手机屏幕面往身上一扣,站了起来。 “是你?”周昊惊讶道。 这不是别人,竟然是之前帮阿瑶还魂的陈光耀! 穿得还是那么奇葩,一套练功服,不知名品牌墨镜,医用淡蓝色口罩,大热天的不嫌捂得慌? “你在这里上班?”他淡淡问道。 邓力根眼神怨毒地盯着周昊,如果不是他,今天这个单子就是自己的了。 提成是销售额的百分之一,虽然不多,但二十年份的人参六千块一根,三根的提成就是一百八! 同时李丹和黄涛也在默默关注邓力根,因为邓力根资历老,有时候店长的面子也不给,所以他们就特别喜欢看他吃亏时的样子。 “你买人参做什么?”周昊皱着眉问道,此时的周昊可不是魂魄,一身的修为还对付不了他? 这人放在阴阳行当里,就是典型的心术不正,买药材回去估计也不会做什么好事。 但这话让店里其他三个人听了就不一样了,大哥,一万八的订单,你管人家干什么?就算买回去当萝卜啃着玩,也和你没关系啊。 “这个就不用你过问了吧?” “不卖,滚蛋。”周昊正大光明地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之前陈光耀来得太突然他没点“回城”就掩藏了手机,如今已经死了一次在老家里发愣。 三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卖?你牛逼大发了啊! 邓力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跟自己有屁关系?回头看了看轮椅、拐杖这些保健品,这些才是自己现在销售的商品。 陈光耀轻轻笑了一下,道:“我花钱来买东西还有不卖的道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老板回老家结婚去了,下个月十一号回来。”周昊打着蓝buff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等到了下个月十一号,自己军训都结束了,谁还跟你老板不老板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完他就离开了药店。 黄涛和李丹对视了一眼,两人面部表情基本相同,还十分默契地同时比出一个大拇指。 邓力根则是悔恨没用儿子用剩下来的手机录下这一段,不然任你再懂中药也得卷铺盖走人,心里也暗下决心等周昊下次有生意的时候一定要录下来,这人明显不会做生意嘛! 时光过得波澜不惊,转眼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周昊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黄涛开着破旧电瓶车,邓力根则是一辆上个世纪的硌揽子1258自行车,李丹步行,而且和周昊同路。 “嘿,你叫周昊?你今天为什么不卖那个人?”李丹都憋半天了,但邓力根在,她又不敢和周昊太亲近。 如今的周昊编故事张嘴就来。 “那个人我认识,小时候发高烧脑子烧坏了,家里钱都用光了也没看好,他哪有钱买。” 李丹一想也是,不然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放着生意不做吧? “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不卖呢,你住哪里?”她随口问道。 “东门,芦乡南路,你呢?” “西门大菜场附近,我走啦,拜拜。”说完转身就撤了。 ? ? ? 这人脑子也烧坏了? 周昊在家对面的小店里又买了一箱啤酒和两包红双喜香烟。 “昊昊,你现在不得了,开始抽烟喝酒啦?”小店老板薛刚问道。 “没有,我帮朋友买的,不是自己喝的,不然空瓶子肯定退给你啦。” 牛头在地府都快急疯了,拿不出货,连元帅府都不敢出,看到周昊终于发链接过来,就差跪在地上叫声昊爷了。 还是老规矩,先卖六瓶给秦广王,剩下的分别给钟馗、黑无常、黄蜂、夜游神、吕布、白起。 香烟周昊卖1800冥宝一包,让牛头卖2000。 搞定这些,张善元也做好饭了,还有鸡汤!一定是他想给周昊补补,忽然昏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昊爷,在不?香烟还有吗?纪晓岚和周树人都抽光了。” 第二十六章 买药 抽光了?当饭吃啊! 纪晓岚,周昊不熟悉,只知道前几年黄山出了一款红方印香烟,三十块一包,上面写着“尝遍南北,独好徽之烟草——纪晓岚。” 南北,屌不屌? 周树人,周昊有些耳闻,曾经他老人家开会的时候抽烟都不需要火柴,点着一根开始后,就一根接着一根,就这么横。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周昊看了一眼满脸堆笑让自己吃鸡的张善元,回复道:“等会儿,我现在有事情。” 纪晓岚是没有尝试过卷烟,今天听牛头说得神乎其神,而且是来自凡间的东西,才两千冥宝一包,这不是跟捡来的似的? 周树人就更加如此,他在凡间抽过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现在出了新品种也十分向往。 都是不差钱的主,谁在乎你一千两千的。 殊不知,照他们这个速度,抽到后期得卖房子,二十分钟一包烟,自己拿计算机摁摁吧。 吃完饭后周昊洗好碗,偷偷摸摸地去买了两包烟,正准备上架,想想还是算了,照他们这个抽烟速度,自己身上没多少钱了,可不够他们造。 “在不?以后香烟每天两包,啤酒三天一箱。” 牛头看到信息脸上就的表情就跟死妈了似的,凡间的东西这么难搞吗? 也罢,自己一个月的俸禄是三万冥宝,按照周昊这个供货量,一个月能赚四万八,很不容易了。而且喝过啤酒的他,对地府的酒兴趣也没以前那么大了,这样也能省很多钱。 “好的昊爷。” 随后李萌萌找周昊聊了会天,李萌萌又想让周昊去陪她,周昊告诉她自己明天得上班,要早点休息,又聊了一会便开始打坐,如今的周昊只要运功,即便不睡觉也不会困,反而能更加精神,比喝红牛管用一百倍。 早上八点,周昊拿着标配,煎饼和豆浆进了药店。 邓力根看到周昊就来气,说:“吃好了再进来。” 周昊心情不错,回了一句:“刷好牙再进来”就自顾自地去换工作服了。 人家邓力根干了大半辈子中医,哪有时间练口才?和周昊搭腔只能让他气上加气。 今天店长庞凯强休息,吃完早饭周昊就肆无忌惮地开始排位,正打到一半,来生意了。 “老板,来十斤鹿茸。” 邓力根倒吸一口冷气,最便宜的鹿茸都要十块钱一克了,十斤,五万块!提成五百呢。 黄涛和李丹也惊到了,这样的大订单是很罕见的。 “不卖,滚蛋。”周昊头也没抬地答道。 干嘛啊! 搞事情啊! “周昊……”李丹忍不住了,轻轻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邓力根又悔恨了,想用手机录像,却光顾着吃惊给忘了。 周昊抬头看向李丹笑了一下,随后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王兵。 “你还没死呢?” 经过一天的休息,王兵已经好利索了,虽然院方要求他再住院观察几天,可他却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拔下身上的针管就溜了。 李丹松了口气,原来是认识的。黄涛也拍了拍心口,虽说他已经知道昨天买人参的那人脑子坏了,但他也不信每天都会有神经病找周昊。 邓力根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我就说嘛,哪有人买鹿茸论斤买的? “有你在,我死的掉吗?哈哈。”王兵拿起周昊的手机帮他继续打了起来。 这个游戏对于他而言比女人还重要,是不是自己的账号不要紧,玩一会过过瘾也行。 周昊皱了下眉头,有些谨慎地问:“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三人看到他们只是吹牛唠嗑,也没再往这里注意了。 “打前天我就没看到他人影子。”王兵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周昊继续说:“是我亲眼看到的。” 难道是魂魄看到的? 看到我在病房流泪?发疯?摆阵?吐血? 周昊用手指摩挲着柜台,心不在焉地说:“看到啥了你?” “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王兵继续玩起游戏,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驰骋。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太惊悚了,周昊一脸轻松道:“你爸的事儿你瞒了我这么久,得有十几年了吧?这帐怎么算?” 周昊想想就来气,以前他的零花钱少,王兵的零花钱,没有。 对,他没钱,一直没钱,周昊花五毛钱买一包卫龙的辣条,两人经常抢得差点打起来。 “这可是我买的!” “你疯了吗?我们是兄弟啊!” 王兵笑了笑,道:“没办法,我这是老头子逼的,而且你好像也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吧?扯平,怎么样?” 王兵的母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去世了,王宏坤那个时候,包括现在,一直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很少管他,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唯有一个住在乡下的奶奶平时管管他。 难怪他的个性签名是:不管风吹雨打,王兵我依然潇洒。 “你怎么会被车撞成那个逼样?” 王兵叹了口气,道:“别提了,那天我走了之后等天黑了就摸到布瑶莲家去了,准备砸她家窗户,谁知道我刚砸了第一扇,就被他爸爸发现了,追出来要打我,我跑得太急,就被卡车撞了。” 卡车! 怎么不死卡你呢? “你也真做得出,懒得跟你废话,没事赶紧滚。” 周昊并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因为太过惊悚了,这场合也不合适。他知道王兵这么干一定是想为自己出气。 人生得此友,夫复何求? “滚你妹,我真是来买药的。” “你没病买什么药?”周昊白了他一眼,抢回手机。 王兵挠了挠屁股,道:“谁说是买给我的,是帮我奶奶买的。” 周昊小的时候经常和王兵一起去他奶奶家,他奶奶叫刘桂兰,他爷爷在王家排行老二,走得早。 比刘桂兰小一辈或是同辈的都管她叫王二娘。那个时候刘桂兰还总煮鸡蛋给周昊吃呢。 “奶奶怎么了?”周昊又放下手机问。 周昊一直把师父当成爷爷,把王兵的奶奶当成自己的奶奶。 “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有的时候神志十分清楚,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会晕倒,我刚放暑假那会儿还带她去医院看了,说是老年痴呆,可老年痴呆又不会晕倒,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还让我不要告诉我爸。”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说全部,大部分父母还是不愿意麻烦自己子女的。 “那你要买什么药?是谁让你来抓药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本来就是来买药的,碰巧看见你的罢了。有一天,一个人路过奶奶家讨了口水喝,我奶奶不仅给他喝水还给他下了碗面条,加鸡蛋呢。” “吃完后那个人说奶奶是菩萨心肠要给她算一卦,奶奶就想让他帮我爸算运程,可那个不肯,说只能算她自己,奶奶说自己一把年纪没几年过头了,没有什么好算的。” 周昊皱了皱眉头,感觉事情有些蹊跷,道:“然后呢。” 王兵低头看着周昊的手机屏幕,道:“那个,你先‘回城’吧,跟着队友你都0-3了。” 尼玛!说正事呢! 周昊直接退出了游戏,让他继续说。 “然后那人说奶奶今年七十三岁,有个槛,还说什么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到,但只要过了这个槛,能过到一百岁咧。” “奶奶想起那几天身体不对劲,总犯迷糊,还昏倒,就问那个人是不是槛。那人直接站起来说是!随后就给我奶奶把脉,说是岁数大了,气血虚,火光低,家里进了小鬼闹事,这不扯淡吗?” “可他后来给了奶奶一张什么护身符,留下一个电话就走了,别说,拿到护身符后奶奶还确实好了几天,可没几天后又不行了,就打电话问他应该怎么办,他说要吃药补元气,什么贵吃什么,准能好。” “本来我是不信的,可一开始的时候可没人告诉她我奶奶今年七十三,而且经过前天你那事儿,我信了,就来帮奶奶买药了。” 周昊先放下所有的思绪,质问道:“你哪来的钱?” 王兵问心无愧,理直气壮道:“我跟我爸说奶奶病了要用钱,我爸给的,怎么啦?” 中华有五术,分别是:山、医、相、卜、命。 山术就是前文提过的道术,其他的就是字面意思。 那人如果用山术,是不需要把脉的,用医术的话,又看不出有小鬼闹事,而且最重要的一个,没人告诉,他不可能知道刘桂兰的年龄,除非是猜的,或者做过调查的。 若是算命算出来的,那么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算的,首先最基本的四个要素就是出生的年、月、日、时,没有这四个条件,排不成八字,如何算命? 卜术是要借用道具的,而且想要占卜出一个人的精确年龄,是需要做大量工作的,不可能脱口而出。 故,综上所述。 “那人是个骗子。” 第二十七章 庸医 “怎么可能,我看那人有道行,而且他也没管奶奶要钱,他目的是什么?” 这才是最头疼的,他不收钱,再骗也不能就骗碗面条啊,太给业界丢人了吧? “那你准备买什么药?”周昊问。 之前他们所说的话,药店里其他三人一句没听进去,说到这句,邓力根却是听了个清楚,耳朵都快竖起来了,立马拿出手机弯下身子准备录像。 一声微弱的“咔嚓”传来,所有人都没注意,周昊却是注意到了,暗劲巅峰的修为,六识何其强大?说他耳聪目明都是埋汰他了。 “鹿茸五斤啊。”王兵不以为然道。 卧槽,老爸的钱不是钱?大风刮来的? 邓力根对智能机不熟悉,知道自己按错了,拍了一张照片下来,赶紧调成录像模式。 黄涛和李丹也注意到周昊的那个朋友了,看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又一声轻轻的“叮”传来,周昊再次发现了。 “哦,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店里可能没有这么多现货,您可以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我们会在两个工作日内送到您指定的地址。”周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流利地说道。 以周昊的记忆力,员工守则和其他规则他扫一眼就全部记下来了,想搞我?一点儿画面都不给你! 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三人同时想着这个问题。 王兵打了个冷颤,用手撸了撸胳膊,道:“你他妈恶不恶心?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的先生,您的需求我们一定尽量满足。”周昊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两分。 看看,什么叫服务?什么叫销售?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 黄涛和李丹也是一头雾水,这态度怎么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变。 “算了,赶紧给我弄,完事儿我还要给奶奶送去呢。”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我现在给您开单子您去收银台付款就可以了。”周昊说完东翻西找,还真让他找到个收据本。 王兵留下联系方式,付了钱就撤了。 周昊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让他先别给奶奶吃任何药物,晚上他会去乡下给他奶奶看病。 “不吃你让我买来干嘛?” 周昊看到回信有些尴尬。 “我有提成啊……” 王兵这才感受到,如今感冒去买药,药师也不管你风热还是风寒,细菌还是病毒,让你买最贵的药就对了,其实一点也不黑。 “你能拿多少提成?” “五百!呵呵,呵呵呵……” 王兵真想冲回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五百块的提成,让老子花五万出去…… 你疯了吗?我们是兄弟啊! 邓力根脸色铁青,把音量开到最小,看着屏幕里周昊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不是还让他滚的吗?而且,这五百块是我的啊,我的! 中药材区的提成向来和黄涛、李丹无关,而且所有人平均工资差不多,只不过累一点,五万的订单一个月能有几个?所以他们也没啥嫉妒的,倒是看到邓力根那张猪肝色的脸,心里别提多乐了。 怕是他们知道周昊光是底薪就六千,那就又不一样了。 吃完中饭周昊继续打游戏,他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 “他妈的人呢?” “这儿呢,就是他!” 两名大汉一个穿着T恤一个穿着Polo衫,手持棍棒地冲了进来。 T恤男指着邓力根说道。 “老逼头子,给我出来!”Polo男拽着邓力根的衣领就将他从柜台内往外拽。 “马老板,你干什么,这是干什么。”邓力根身子不断往后退。 那T恤男看来就是马老板了,他拿出医院的化验单往柜台上一拍:“你妈个逼的,让老子采阴补阳,采到后来整出一个前列腺炎!老子现在撒尿都不利索了,还不是你害的!” “不可能啊,书上是这么说的,不会错啊。” 得,这老中医看病居然还看书,你怎么不上网查呢? 黄涛和李丹也赶来了。 “两位,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黄涛象征性地扯了扯Polo男的胳膊。 “周昊快来帮忙呀。”李丹对着周昊说。 此时周昊正在开团,再来一个五万的订单老子都不接,谁有空跟你帮忙? 李丹这才意识到之前邓力根总怼周昊,他能帮忙才怪了。 “你们说这事儿怎么解决!”Polo男将手一松顺势一推说道。 “赔钱,我赔钱。”邓力根喘气说道。 T恤男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你说个数。” “五百。”邓力根伸出一只手说道。 T恤怒了,瞪着眼珠子道:“五百?没个三万你想都别想!我第一次治疗就花了一千!最少要三个疗程,情况不好就是搭几万块进去都不一定能治好!” “而且医生说这毛病特别容易复发,你他妈五百块就把我打发了?来,刚才哪只手比的,你伸出来!” 黄涛和李丹也都不说话,毕竟自己尽力了,况且你邓力根本来就不讨人喜欢。 邓力根吓得手一缩,道:“我,我没钱……” 马老板男说:“没钱?我也不要钱了,让我们打一顿!” “对!打死你个老逼头子!” 此时周昊不仅将对方团灭,还取得了胜利,他看向那马老板,虽然看不到脸,但从他肩膀的起伏来看,他一定很生气。 “现如今法治社会怎么能打人呢?有什么事不能放在台面上好好解决?” 马老板和Polo男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名小子。 “哪来的吊毛?谁裤子没穿好把你露出来了?”马老板说道。 周昊也不气,道:“事情既然是本店的错,我们肯定会给阁下一个交代,但如果我们跟你讲理,您不讲理,那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说到这里,周昊嫌弃地看了一眼缩缩憋憋的邓力根,继续道:“这老头岁数也大了,弄不巧你推他一下,他往地上一瘫,你可得养他一辈子。” “再不济,他这把身子骨,动不动就是重伤,判你个三年五载的,不值当吧?想想家人。” 听周昊这么说马老板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确实没必要这么干,打人对自己可没好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那你们说这事儿怎么办?”马老板跺了一下脚问。 不打人可以,但决不能这么算了! 邓力根缩着身子,眼神都有些空洞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那还真需要弄些龙骨吃了。 黄涛、李丹都说不出话来,齐齐看向周昊,看来周昊在潜移默化中俨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这样,既然生病了,我帮你治好不就完了吗?你们之前的恐吓勒索敲诈,我们就不追究了,要知道,我们店里可是有监控的。”周昊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探头。 马老板和Polo男都已经冷静了下来,赶忙把棍子往门外一扔。 马老板道:“那你准备怎么治呢?你还会看病?” 黄涛心想周昊最多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懂些理论知识,万一毛病没看好,还加重了病情,这不添乱吗? 李丹没想这么多,她纯粹觉得周昊在吹牛,他想先把事态稳定住。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老头跟你说的采阴补阳,应该,应该是让你那个快完事儿的时候憋着,不要弄出来是吧?” 周昊连姑娘手都没摸过,说到这方面也有些难以启齿。 “没错,他还说这是什么狗屁房中术,能延年益寿,我回去试了没几天,就有这毛病了。”说到这里还瞪了邓力根一眼。 “书上是这么说的,我也没试过啊……”邓力根一脸委屈道。 “你还说!”Polo男指着邓力根怒道。 自己的哥哥碰上这么个庸医他也很愤怒。 《青囊书》:精之为物,欲动则生,不动不生,不动有益,过动则衰,强止有害,任其自然而无所勉强,盖保精法也。 说白了就是顺其自然,该咋地咋的。 从西医角度来说,按照邓力根的说法会使前列腺长期处于充血状态,精囊壁上的毛细血管扩张破裂,是会导致无菌性前列腺炎和精囊炎的。(奉劝各位千万不要尝试!) “这样,我给你开一副药方,你回去吃三天就会好转,半个月基本痊愈,再吃半个月巩固,如果没用,那三万块钱我出给你。” 周昊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马老板也哑口无言,随后周昊便给他抓药去了,这药钱自然是邓力根付的,算下来周昊还赚了几块钱提成呢。 两人拿到药就走了,说是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病好了一定请周昊吃饭。 神奇不神奇不知道,反正药方是来自《青囊书》。 “那个,周昊,谢谢你啊。”邓力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自己那么排挤他。 而周昊想的却是大家在一起上班,内斗可以,但如果有外敌入侵,必须团结。 这套说法,不仅可以用在这个小集体上,更大的集体,最大的集体,同样适用! 觉得没毛病的评论666! 整个过程,那女会计就当没发生一样,出来看了一眼就进办公室继续看电视了。 “不客气,大家是同事嘛,还有,我只在这里呆一个月,你的位置还是你的。” 经过五万块的订单后周昊终于弄清楚他为什么怼自己了,开玩笑,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邓力根一听顿时乐了,先前的尴尬也烟消云散,腆脸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额……反正明天所有人的早饭我请了!想吃啥?” “不是韭菜盒子就行,给我来个煎饼加豆浆。” “我要大饼油条。” “我要两个菜包子。” 邓力根拍了拍胸口道:“包在我身上!” 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是一个良好的工作坏境,要说这世上哪儿有坏人,不都是被逼的吗? 很多时候让一个人服你,比让一个人怕你更酷。 下班后周昊回店铺把两包烟上架,将链接发给牛头,随后准备了一些家伙什,开着张善元的电动车去接王兵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南社新村——王兵奶奶家。 第二十八章 治病 不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蔬菜,竹架上爬满了丝瓜藤,三五个丝瓜也是成熟了,末端开着黄花,另一边的猪窝如今也不养猪了,堆着淘汰下来的家具和硬纸板,村里房屋被粉刷过,看起来比早几十年像回事。 刘桂兰看到两个大孙子回来了,可别提多开心了,但一看周昊的头发吓了一跳,连问是怎么回事,周昊说是染的,王兵不吱声。 得知两人还没吃晚饭,老太太准备给他们下饺子吃。 周昊从不客气,王兵更不客气,嚷嚷着要吃肉馅儿的。 现在村里啥电器都有,冰箱里正好有几十个肉饺子。 趁着刘桂兰下饺子。 “耗子,你说等会儿咋整啊?” “说了你也不懂,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吃饱喝足后,便和刘桂兰拉起家常。 “奶奶你最近身体好吗?”周昊随口问道。 刘桂兰看了王兵一眼,道:“好着,好着。” 说是好着,可周昊清楚地看到刘桂兰脸上有黑眼圈,而且嘴唇也有些发白,脸色更是蜡黄。 “最近骗子可多,电视上都放啦,专门骗年纪大的,说给治病,然后偷身上器官呢!”周昊无的放矢道。 老年人的器官貌似没有年轻人的吃香吧?周昊这编故事的能力已经相当6了。 刘桂兰一惊,道:“还能有这事?可师傅是好人啊,有本事,给我的符有用哩。” 周昊装作不知道,问:“什么师傅?说我听听,我看看是真是假。” 刘桂兰直摇手,道:“不能假,不能假。” 随后就抢着把事情说给周昊听了。 “这样,我师父教过我中医,我给奶奶把脉瞧瞧行不?” 讲真,岁数大的一听只要是对健康的事情,都会很起劲,也确实给很多骗子制造了机会。 刘桂兰晓得周昊是被师父带大的,而且他师父是有真道行的人,当初怎么就没想起来找他师父看看呢。 “嗯呢,来。” 这是一只来自劳动人民的手。 苍老的手上黑黑的,像是怎么也洗不干净,布满了老茧,要是冬天的话怕是还会裂口,手背上也长着大大小小的老人斑。 入手脉搏显浅率慢,整齐无力,的确和那人说的有些像,气血虚弱。 “有什么事不?”刘桂兰问。 王兵也一脸紧张。 “哦,是这样,奶奶你的……” 周昊话没说完,刘桂兰就昏倒趴在桌子上。 “奶奶!”王兵急了,摇了摇刘桂兰的身子却毫无反应。 “耗子!怎么弄啊!快想办法。” 周昊也觉得奇怪,按照脉象来看仅仅是身体虚弱罢了,都不用吃鹿茸,自己开副补气汤药就能好,可不至于晕倒的。 那么…… 周昊取出牛眼泪给自己涂了一些。 “这是啥,给我弄点。”王兵把脸伸了过来。 “啪”的一声,周昊毫不客气地拍在他脑袋上。 “马尿,涂了能见鬼,来点?” 这玩意儿可是稀缺物品,就这么一点儿,牛头那里也没有了,虽然周昊知道开阴眼的方法,但需要通过降低自身阳火才能做到,能用牛眼泪就先用着。 王兵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心想哪里有鬼? 周昊也到处走动了起来,就连阴气最重的茅房都去了,可啥也没有。 这回周昊也没辙了,用医术不成,山术也不成,要闹哪样? 他心急地看向刘桂兰。 卧槽! 刚坐下去的他立马窜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王兵问。 “奶奶魂丢了!” 《道法秘传》魂魄篇:生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命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七魄集结不离身。 其实张桂兰丢的是魄,说是丢魂只是便于王兵理解,根据周昊看到的,张桂兰的“精魄”丢了。 王兵一顿,道:“不是说闹小鬼吗?怎么是丢魂呢,那应该怎么办?” 客厅有供奉着王兵爷爷的灵位,周昊将香炉取下拿到吃饭的八仙桌上,取了个小碗倒了些烧菜的白酒放在香炉前,又拿王兵小学时的作业本,撕了一页下来剪成了人形,画上七窍,摆在香炉后面。 王兵知道周昊要作法了,也不作声。 其实他觉得周昊没必要隐藏什么,张善元在松林镇上,那是有大修为的人,这谁不知道? 只不过有些人不信,才觉得是骗子罢了。 嗯,就是这样。 “天苍苍,地茫茫,领路小鬼在何方?老君押来五方鬼,押来五方领路鬼,拜请五方领路鬼,贵是鬼,神通大无比,威灵显五方,专管人间领路事,弟子有求必有应,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疾!” 周昊用剑指指向那纸人,纸人忽然一下子站起来。 王兵以命魂的形式见识过周昊的手段,但再次看到时也是咋舌不已。 拿出准备好的罗盘,周昊将纸人“请”到了罗盘中央,用打火机将纸人烧了,罗盘上的指针也转了起来。 “我出去喊魂,你在这里看着。” 随后周昊便出了屋子按照指针所指走。 走着走着,周昊竟然到了南社的坟地上,此时天也有些黑了,但所谓艺高人胆大,周昊不怕这些个。 平地上一个一个凸出的坟头,有的有墓碑,有的啥也没有。 周昊来到一座修饰不错的坟前,两边种着松树,墓碑也是上好的花岗岩,墓碑上雕刻着“先父王卫军之墓”,几个用红漆刷过的字,字的上面是一张黑白照,这便是王兵爷爷的墓了。 坟边上还有一座坟,碑上是“先母刘桂兰之墓”,不过未曾用红漆刷,字上面也没有照片。 绕过墓碑,周昊发现后面躲着一个人,蹲在地上,靠着碑,低着头一动不动。 不是刘桂兰还能是谁? 拿出准备好的红绳,周昊结剑指夹住,道:“混沌浩荡,一气初分,元始定象,自然至尊,三魂七魄,如影随形,今日落魄,回身引津,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周昊将红绳递了过去,刘桂兰的精魄伸出手抓住了,周昊往她家里走去,她则是跟着周昊走。 将刘桂兰的精魄带回家中,周昊把自己抓着的红绳困在了刘桂兰肉身的手上,旋即手结剑指竖于胸前,念道:“疾!” 精魄“嗖”地一下钻进了刘桂兰体内。 “没事了。”周昊坐在板凳上喝了口水。 “这就完事儿了?鬼呢?”王兵一脸懵逼。 周昊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想了一遍,刘桂兰既然是丢了一魄,那这符咒会是什么符? 难道是用聚阳符的正罡阳气填补精魄的缺失? “根本就没有鬼,我怀疑是那个人捣鬼。” 已经可以确定是那个人在作怪,因为符咒确实有效,没有道行的人画出来的符是没用的。 那人明明知道是丢魄,却说闹鬼,目的究竟是什么实在难以捉摸。 “妈了个逼,我打电话把那个人叫出来打一顿,我开炮,你放二枪。” 这意思就是王兵首当其冲,随后周昊再打。 可对方是能画出聚阳符的人,王兵真能打得过? 周昊又是想了想,道:“你以你爸的名义,说是重金请他治病,把人骗出来,然后我去盘问盘问,当真只为钱,打一顿,要是有其他目的,我他妈玩死他。” 以王宏坤的名义,是因为那人能说出刘桂兰的年龄,肯定是做过调查的,没准那人是在打王宏坤的注意。 “好。” 没多久刘桂兰就醒了,不过他是含着泪醒的。 “奶奶你醒了,怎么哭了呢?”王兵问。 刘桂兰好像不知道自己哭过,擦了擦眼泪,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这样了,我怎么又昏过去了,唉。” 周昊看向刘桂兰的脸色也好了许多,有精魄和没精魄,到底是两码事,至于流泪,周昊也不晓得为什么。 “奶奶你放心,周昊已经把您治好啦!”王兵有些得意得说道。 “真的假的,莫要瞎说哦。”刘桂兰拍了一下王兵说。 周昊笑了笑,道:“奶奶你放心,真的已经好了,你自己也感受一下,是不是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刘桂兰闻言闭目默默感受,随后惊喜地睁开眼睛道:“真是!昊昊给奶奶吃什么药了?” “他就是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点了几处穴位而已,厉害吧?” 这可把王兵得瑟的,搞得像是他治好的似的。 虽然两个孙子说得云里雾里的,但自己却是比从前有精神了,而且周昊的师父在镇上也是鼎鼎大名,她自然相信了。 过了会周昊和王兵就告辞了,实则躲在大门口外面,等那个人。 那人接到王兵的电话一开始还推辞了一下,说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已经帮了不少了。 王兵吹着牛不怕炸,把价格开到了十万,那人才说来试试,但又说是天色已晚,路不好走,明天再说,王兵装着哭腔说奶奶又昏过去了,不能等,二十万!那人才彻底答应了下来。 等待是漫长的,村里信号没有外面好,打不了游戏,两人玩起了最原始的游戏,剪刀石头布,谁赢了抽谁一个嘴巴子,谁先喊停谁软蛋。 二十分钟后。 软蛋指着前方对周昊说:“来了!” 第二十九章 赌咒 周昊站了起来,回头看去,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墨镜。 这他妈不是那个人吗? 周昊躲到大门内,轻声说:“可以确定这不是好人了,我见过,等会儿你跟他吹两句,我来抓他。” 陈光耀有道行,周昊晓得,所以不敢让王兵动手。 王兵没有理会,因为陈光耀已经走近了。 “您是来帮我奶奶看病的师傅吗?”王兵问道。 “是。”那人简单答道。 “好的,您里面请。”王兵让开身子,伸手请他进去,跟服务员似的。 那人刚进走大门,周昊直接一脚踹向他的屁股,陈光耀整个人向前扑倒,周昊上前用身子压住他,用右手锁住他的脖子,左手用来固定,这招叫做“断头台”,电视上看来的。 他王兵也上前,捂住他的嘴,两人把陈光耀抬到坟地那头,因为现在是饭点,而且天黑,两人走的小路,谁也没有发现。 “说!接近我们家到底什么目的!”王兵抽了他一嘴巴喝问。 陈光耀缓缓抬起头,眼神很空洞,盯着王兵,又看了看周昊,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笑你妈逼笑!”王兵又踹了他一脚。 周昊眉头紧皱,感觉哪里不对劲。 王兵彻底愤怒,捡起一块砖头往陈光耀头上拍了上去。 “不要!”周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啪”的一声,砖头短成两截,陈光耀的身子散成一团黑气,一阵莫名的阴风将黑气刮向王兵。 周昊立即将王兵往后一拉,随着这个动作,王兵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牛眼泪已经失效,周昊又涂了一些上去,发现王兵两肩的阳火都灭了! 人有三盏阳火,分别在人的头顶和两肩处,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鬼不是怕别的,正是怕这阳火灼身之苦。 如今王兵只剩下头顶一盏微弱的阳火,要不是周昊手脚快,白无常又要拿到抓捕王兵的批文了。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就不怕有违天道吗!”周昊扶着王兵打量四周怒道。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周昊看着不远处的陈光耀缓缓踱步而来,不由紧张了起来。 这家伙道行不低,能作法炼出分身,虽然周昊知道方法,却是没这个修为。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周昊尽量让自己冷静。 “赚钱。” 周昊不信,哪有人这么赚钱的? “放屁,我奶奶那一魄是你弄丢的吧?” “是又如何?本来还想攀上吴工一把手呢,全让你给毁了!” 陈光耀心想王兵已经看到自己的脸了,那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周昊还是不信,搞这么麻烦就为了和王宏坤交好? “没有那么简单吧?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了。” 这话刚说出口周昊就后悔了,这不明显的认怂吗?也该婉转点。 陈光耀冷哼一声,道:“你坏我好事,就想让我这么走了?做你的梦去吧。”随后他结了一个剑指低声念咒。 随着他的法咒,周昊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变化,阴气明显变重了,阴风阵阵,刮得地上尘土飞扬。 这风再这么刮下去保不齐王兵脑袋上的阳火可就不保了,他赶紧拿出三张聚阳符贴在王兵的头顶、两肩。 周昊做完这些,回头一看,险些吓得尿裤子。 只见陈光耀身前站着不下于二十只孤魂野鬼,它们形态、年龄各异,周围环境阴冷异常,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鬼魂陆续从坟地的小土包里飘出来。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周昊咬牙问道。 “借来用用,他们杀人,和我无关,不背因果。”陈光耀沉沉说道。 这孙子怎么尽做些移花接木的事? 周昊把王兵背在身上就准备溜。 “疾!”陈光耀念道。 此时野鬼的数量已经达到三十多个,他们抬起手臂飞快地向周昊飘了过去。 温度急剧降低,周昊也顾不上那么多,把王兵往一块平地一丢,双手攥着两张聚阳符,结上剑指就冲向鬼群内。 指尖冒出一尺长的阳火金芒,犹如两只匕首,周昊此时好似杀神一般,那些鬼魂身上大多呈白色,只是普通的鬼魂,没有什么战斗力,遇到阳火,擦着就伤,碰着即死。 周昊一边杀鬼,一边念往生咒,但愿它们的天、地二魂不会太难受。 陈光耀同样在念咒,虽然周昊这里杀得快,但陈光耀召来的鬼魂更快,而且鬼魂的颜色越来越浓,甚至出了一只厉鬼带着强烈的阴气呼啸着冲向周昊。 迎面喷来一阵阴风将周昊的白发吹起,周昊身子连退两步。 “三清收邪乱纷纷,手持仙剑出天门,精血加持仙剑身,收斩邪魔不正神!”周昊将舌尖咬破,吐了口血出来,用手一把抓过。 舌尖是人阳汇聚之处,这里的血阳气含量比中指更足。 舌尖血入手,原本只有一尺长的阳火匕首,“唰”一下变长,足有三尺,远处看好似手中抓着两柄金红色的长剑。 周昊也不念往生咒了,与其分心念咒,不如自在杀敌,这一世你们为人所用,是你们的造化,管不得我周昊了! 右手剑指挥下,那金红长剑直接将那厉鬼劈成两半! 看到这里,陈光耀不免有些惊讶,这年轻人道行何其高深,那么背后的师门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从师门里被赶出来的逆徒罢了,怕是惹不起他们…… 收到精血加持的周昊,身体像是有了源源不绝的动力,他旋转着,跳跃着,每每出手,必有魂飞魄散的倒霉蛋。 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借人手,在这里杀了他,没人算得出来! 随后陈光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变换了几个手印,最后捏着刀讨指竖在胸前。 周昊眼见他又要作法,从屁兜里掏出一大把聚阳符往外撒,距离他最近的几个鬼魂立马消散,外围一圈的也连连后退。 见到此机,周昊直接将阳火长剑刺向陈光耀,陈光耀先前全神贯注地在结手印,哪里看到周昊杀过来了,他只感觉到一阵猛烈都阳火逼近,下意识身体往侧面一躲。 周昊立马变招顺势砍下,阳火划过陈光耀的胳膊就是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液当场流出落在地上,他吃痛惨叫一声,身体后退。 怎么这么弱? 照道理来说他能炼出分身,最少也得比周昊高出一个大境界——炼精化气,化境才对。 心神已断,仅剩的几名鬼魂失去了控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地的阴气也顿时减了很多。 随着这么一下,周昊手中的聚阳符也消耗殆尽,然而身上已经没有聚阳符了。 “这是你逼我的。” 他身子一边往后跳,一边念咒:“玉旨敕封元帅郎,见报速报五岳王,善恶到头终有报,喜恶司官威灵献,断定凡间善恶人,二十司官左右随,牛马将军前后威,十殿阎王献神光,判官鬼卒列两边,若有歹人犯吾法,十八地狱罪难当,弟子一心专拜请,牛马将军速来临!” 周昊想要阻止他念咒,竟跟不上他的脚步,待到他法咒言毕。 时间像是停顿了一秒。 空间忽然猛地一震,强大的阴气从地下渗透而出,周昊脚踩在地上都觉得脚心冰凉。 “恶人何在?” 一阵像是来自远古的低沉声音由地下发出,下一秒,凭空出现一人,他身高有两米,头戴银色铁帽,身穿黑色盔甲,脚踩战靴,力壮排山,手持钢钗,当真是威风凛凛,好不气派! 周昊被吓得腿都在打哆嗦了,那人身上缠绕着的阴气含量何其浓重,他相信就算自己不用牛眼泪也能看到那近乎实质的阴气。 陈光耀“扑通”一下双膝跪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往嘴里扔,带着哭腔道:“此人无故诛杀南社新魂旧鬼,其数庞大,共计三十有八,小人道行尚浅,与他斗法不敌,唯有赌咒喊冤,拜请冥府阴神将其捉拿归案,还请将军明察!” 那人眼见面前这人胳膊上受了伤,血不停地在留,掐指算了起来,两三秒后,他对着周昊怒道:“好大的胆子!” 这声怒吼,好似来自魔鬼的咆哮,与之带出的阴风,竟一下子将周昊吹得整个人向后平移了两米,实在顶不住的周昊一下子也跪了下来,低着头喘着气,他发现,自己两肩的阳火居然被吹灭了! 好在周昊紧急时刻用指甲掐破了中指,要不,这会儿他该先王兵一步入地府了。 陈光耀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心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你只能去死了。 而且还带着三十八条血债入地府,怕是要被打入地狱了,做畜生的机会都不给你。 周昊松开中指,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脑袋也是一片空白,脑中闪出张善元的身影。 寂寥落寞,终日抱着自己的遗像痛哭流涕,不久也与世长辞…… “犯人还不认罪!”那人看周昊傻不愣登的,也不哭也不怕,好像自己是空气一样。 周昊低着头,缓缓站了起来,想起一部电影中,一名秦朝将军被人围歼,自己的军队战到最后一刻,只剩自己一人,他站在尸堆上用长枪抵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很酷。 他退到身后的墓碑前,靠在上面,抬起头来,月光下,他脸色惨白,怒目瞪圆,阴风将他长发吹起,好不凄凉…… “昊爷?” 第三十章 牛头 “昊爷你这是怎么了,谁那么大胆子把你伤成这样?” 下一秒,那人已经到了周昊跟前,扶着周昊问。 周昊傻了。 按照剧情来说自己不是应该死了吗? 昊爷? 什么情况? 陈光耀也傻了,自己赌咒请来传说中的阴神,竟然管他叫爷?他何德何能啊!不会认错了吧? 那人一拍脑袋,将那大得能遮住面容的铁帽摘了下去。 入目是一张如同畜生的嘴脸。 不。 就是畜生。 操你妈的。 牛头! 周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 “牛元帅好大的官威啊。” 周昊因为虚弱,声音很轻,但四周特别安静,陈光耀一字不差地全部听进了耳中。 如果是阴神认错人,那还有一定的几率,但如果周昊这么说,等于是相认了啊! 干嘛啊! 搞事情啊! 牛头心想倒霉了,一个没注意把昊爷伤成这样,躬着身子,搓着手腆脸笑道:“哪里哪里,昊爷说这话不是埋汰你牛弟吗?” 周昊冷哼一声,道:“什么昊爷?什么牛弟?你一嗓子差点把我带走,我受得起吗?” 牛头心知刚才那一下子把周昊弄伤了,他赶紧用手拍在周昊的肩膀上,还注入了些许仙气。 他是隶属与地府的鬼仙,虽然是鬼修,但也是有仙气的。 周昊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四肢百骸都舒爽无比,两肩的阳火也砰然点着。 牛头的这一下子,很舒服啊! “昊爷,这是怎么回事呀?” 周昊手指着陈光耀,牛头也看了过去,陈光耀一个哆嗦,心知完蛋了。 这两人竟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很好,不仅关系很好,牛头好像还……还有些怕他? “他心术不正,作法害人落魄,我发现后,他召出这里的孤魂想杀我,杀不死我就把你喊上来杀我了。” “我说,你们地府的人是不是一天天都闲得慌?什么人赌咒都得上来?亏你还是个元帅呢。” 周昊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奚落起牛头了。 赌咒喊冤,是一种法术,念咒让地府的阴神上来为自己办事,如果确实是对方干了伤天害理之事,地府有责任和义务为赌咒人平冤。 如果赌咒人是想瞒蔽天机,借刀杀人,那么如果被发现了,对不起了,带你走。 所以这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的,赌地府的人是否能发现。 “昊爷所言是否实属?” 闻言后的牛头声音很冷,那“官威”又上来了。 妈的,这货差点害我把昊爷弄死,不能放过他! 陈光耀将脑袋叩在地上,心知自己赌输了。 “属实。” “你还有何话要说?” 牛头像是主持正义的使者问道。 “我陈光耀幼年入道,中年被逐出师门,自问半生年华,并无做任何愧对良心之事。” 周昊忍不住了,破口骂道:“我放你妈个屁!你欲借地仙之手杀人,还犯了邪淫,作法使人落魄,现如今想杀我,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陈光耀解释道:“我之所以帮阿瑶的确是为了赚钱不假,但我也看出那个柳燕莺是短命相,要到她的生辰后算了一卦,与面相无异。” “至于和阿瑶的事情我并未威胁,是她自愿的。她的死更加和我无关,是她为情所困服毒自杀,我见她可怜,不想让她堕入枉死地狱,就留在了身边为她超度,如今已经快完成了,怨气也几乎没了,不日便能入地府投胎。” 柳燕莺的面相自己看过,确实不咋地,但寿命是要配合八字看的,自己不能光看面相决定。虽然面相能看个大概出来,但面相是会变的,唯有用八字排出来的命格不会变。 “那你暗害我奶奶是何居心?”周昊说话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因为被棺材抬走那次,他也的确发现阿瑶的怨气并不是那么的浓重。 “真的只是为了和王宏坤交好,一把手的人情,可以让我赚很多钱的。”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周昊不解,赚钱不能好好赚吗?像自己,凭着自身努力上班赚钱就很好啊。 (拉鸡八倒,不还是走后门的吗?) “捐款啊,我捐了很多钱,几十万了。” 说到这里,陈光耀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摸出手机,像看不见牛头似的,走到周昊身边打开了微信-钱包-腾讯公益-个人中心。 “您已捐善款687500元。” 说着,还打开了相册,翻出一张照片,天空蔚蓝,背景是一栋粉刷过的楼房,一群小孩穿着崭新的衣服,拉着横幅,脸上黑黑的,不怎么干净,笑得却是很甜。 “谢谢陈叔叔,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是小胖,这是妞妞,这个豆豆最努力了,每个礼拜都会给我打电话汇报学习情况,真的,看到他们能茁壮成长,真的很开心啊……” 情到深处,陈光耀笑着流下了眼泪。 自己小的时候没读过几年书就去修道了,他最渴望的,并非大富大贵,只是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读书写字,吃饭睡觉。 “不论你善恶如何,孽镜台都有显现,如今你瞒蔽天机,赌咒喊冤,情况本帅已查明,你无需多言,走罢!” 牛头说着就举起手准备往陈光耀的天灵盖拍去。 陈光耀如若无视,看着照片里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失神发愣。 “等等。” 周昊吸了吸鼻子说道。 陈光耀醒了过来。 “可是他……” 周昊打断牛头,盯着他冷声道:“我说,等等。” “那就等一会,反正也不忙,呵呵。” 下一秒周昊说道:“我要保他,他不能跟你走。” 牛头愣了,陈光耀也愣了。 赌咒失败,从没谁能幸免! “昊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事儿自古到今,从来就没有……” 周昊叹了口气,道:“这两天行情不好,以后货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唉。” 牛头何其机灵,要不是生得这模样,粘上毛他就是猴儿。 “办法也不是没有,容我想想,我想想。” 此时陈光耀已经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和牛头讨价还价? 大哥你怎么那么屌? “那就快点想。” 不仅还价。 还敢催促! 牛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道:“有了!咱们可以这样,我取他的头发带走,找个纸人做成替身。” “交差前我让马面去找崔判官喝酒,崔判官喝多了肯定也不检查了,全权让我处理,然后我就说拷打的时候一个失手魂飞魄散了,反正没有投到地狱道之前,阴身不会重塑,散了也就散了,常有的事。” “生死簿上该怎样还是怎样,我开个闹钟,等按照他原来的寿元已尽时,上来带他走,怎么样?” 恐怕,类似的事情,下面的人做过,上面的人同样做得不少。 “就这么办。” 别的咱们不论。 诚信、正直、讲卫生! 没毛病吧? “犯道陈光耀因妄想借地府阴神之手,杀害吴工区松林镇周昊一案,现已查明,由本帅将其押遣回府!” 牛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拔了陈光耀一撮头发就消失了。 “昊爷,咱们有缘再见,哈哈哈……” 牛头一走,陈光耀“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 “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周昊将其扶了起来,道:“我生平没什么人值得我佩服,你算一个。” 很多时候,让一个人服你,比让一个人怕你,更酷。 周昊对陈光耀是如此,反之,亦是如此。 …… “我说,你老是戴墨镜口罩不嫌捂得慌?”周昊问。 陈光耀将口罩摘下,入眼是一口夸张的大龅牙,就像是嘴里塞了大半个鸡爪似的。 周昊想笑,愣是憋住了。 “笑呗,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 “那墨镜呢?” 陈光耀又把墨镜摘下。 周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只见陈光耀的左眼竟然瞎了!那块地方只能看到一小块眼白。 “这……” 陈光耀凄惨一笑,道:“早年师门的事情,都过去了。” 对方不想说,周昊自然不会追问。 两人一同检查了一下王兵,发现没什么大碍。 说到王兵,周昊又想起陈光耀的那个分身,问是怎么回事。 其实陈光耀早就布下迷阵,那个根本不是分身,而是一团凝聚完毕的阴气罢了,自己的修为不过是暗劲中期。 我说呢,原来是发现自己打不过我,不然也没必要闹到赌咒的程度。 这样也好,不然以周昊的修为,一刀将其杀了,周昊可背上大因果,犯了大错误,怕是扣冥宝都不好使。 在王兵醒来之前,陈光耀和周昊互留了联系方式就走了。 毕竟之前王兵对他可是动了杀心的。 等他醒来后周昊将事情解释清楚,但牛头的出现却是隐瞒了,太过惊悚,低调低调。 将王兵送回家,周昊就开着电动车回家睡觉了。 “昊爷,我今天表现还行不?/害羞/害羞。” “不错,我刚收到通知,这两天行情又恢复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逗我呢这是,行了,我要休息了。” 牛头心想是你逗我呢吧? “好的,昊爷晚安!/可爱/可爱。” 周昊洗完澡,把毛巾挤干将席子擦了一下,随后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趟,睡觉。 手机又响了,是来自淘宝的消息。 “你是周昊吗?你前不久得到的拿块血玉能卖给我吗?” 周昊看着他的ID。 吕奉先。 不熟啊。 “你是?” “吕布。” 第三十一章 吕布 卧槽,这家伙很肉啊!大招很牛逼啊! 周昊并不太惊讶,只不过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吕布找自己要血玉做什么? “你要那玉干嘛?” “是这样,我的师父是左慈,那血玉虽不是什么法宝神器,却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东西被你取走后师父终日闷闷不乐,我们师兄弟几次三番才问了出来,我便过来找你了。” 找我管什么用?东西我喜欢着咧,正好能和师父送给我拼成一对,这么巧的事儿上哪儿找去? 周昊将两块玉串在一起挂在了脖子上,他正用手把玩,宝贝着呢! “原来如此,可惜前几天我弄丢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然送给你也无妨啊,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吕布急了,这他妈不是骗人吗?从左慈那里听来的消息讲,是周昊将血玉留在墓里没拿出来,可周昊却说弄丢了,师父不会骗自己,显然周昊是两头诓人。 虽说历史上的吕布有勇无谋、刚愎自用,但经过千百年的修炼,都成精了好吗! “周昊,过些日子就是我师父的阴寿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贺礼能哄他老人家开心,你要是把血玉给我,你想要什么,开口便是。” 周昊心动了。 想起之前和陈光耀交手,如果能有件趁手的兵器,那才叫绝了,毕竟如果下次再和其他人动手,别人未必会给你念咒的时间。 “我想要件兵器耍耍,如果不错的话,我感觉血玉应该能找回来。” 布瑶莲! 布瑶莲! 布瑶莲! “你知道方天画戟吗?” “知道啊!很牛逼!” 可看着吕布的头像,方天画戟被他抓在手中,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他当真舍得跟自己换? “这样,后人把我的墓安在了何南,其实那只不过是衣冠冢,实际上我的墓在徐州,我当年在那里割据一方,真正的墓穴在魏国,徐州茱萸山。” “山上有一独步丹霄龙,中心有穴,穴内有方天画戟,我现在用的不过是器灵罢了,你可以拿去用。” 又盗墓! 上瘾是吧! “怎么在墓里?我上次差点被你师父害死,我才不去。” 周昊又不傻,上网查了一下,方天画戟长达三米多,自己玩儿得转吗?虽然没有了器灵,但是重量也有八十二斤,八十二斤啊老铁们,什么概念。 举起来谁都可以,但耍得动吗?别逗了,大家都挺忙的。 “你放心,我是武将,生前不懂阴阳,保证没有任何阵法或者害人的东西。” “算了吧,我看那血玉是找不回来了,我睡觉了,晚安/再见/再见。” 虽说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用方天画戟,但保不齐什么时候自己牛逼了呢?再不济老子抠出来卖钱也不错啊。 要说这吕布也是,还没拿到血玉呢,倒把墓穴实际位置告诉周昊了,这告诉得也太彻底了吧? 周昊就算把画戟取回来,血玉不给你,能咋的?差评啊? 随后李萌萌找上了自己,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没多久周昊就说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早晨八点。 邓力根如约为大家买来了早点,大家都很高兴。 店长和会计从来不在店里吃早饭,都是在家里吃好再来的,虽然没有规定不能吃,但周昊来之前没有这种情况,这先例也算是周昊开的了。 保证店里的卫生不就行了吗?大早上的也没人买药,不要紧。 刚还说没人买药,这会儿就来生意了。 一名青年男子,开的是一辆银色保时捷跑车,留着炮弹头,一身古驰的套装,脚下一双限量版范思哲的运动鞋,一对美杜莎的金色头像十分晃眼。 从头到脚都是名牌,有钱人呐! “一百年的野参有么?给我弄一个。” 周昊赶紧放下手中的煎饼,将嘴里的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 黄涛和李丹都快习惯了,周昊好像每天都能接到大生意啊。 邓力根则是好一点,因为他知道店里根本没有百年人参。 “你好先生,百年份的人参我们需要向总公司咨询是否有货的。” “那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问啊,别耽误我时间。”年轻人不耐烦道。 这人态度虽然傲慢,但周昊也没放心上,咱们干服务行业的,动不动就跟客户急眼,别干了。 周昊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去后将情况和庞凯强说了,庞凯强也十分重视。 依稀记得,上一个百年人参,早在十几年前就卖到了百万的价格。 “你好,我是本店店长,百年的人参我们现在尚且缺货,请您留下联系方式,待我们有货了之后会主动联系你。” 庞凯强知道对方是贵客,故不敢怠慢,说得彬彬有礼,十分客气。 “操,没货早点说啊,装什么逼,谁有空在这里跟你等。”那人骂了一句就出门上车“轰”一脚油门走了。 “神经病吧,有钱了不起啊。”李丹皱眉道。 还真说对了,有钱就是了不起,现状就是这样。 庞凯强也没说什么就进办公室了。 周昊把没吃完的煎饼也吃了,想找王兵打排位,那货却还没睡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短信,居然是余秋雅发来的。 这个美女老板怎么会给自己发短信呢? 周昊拿起一看。 “大师,请问您有认识不错的中医吗?我爷爷病了,很严重。” 这…… 不会是陈光耀干的吧? 他赶紧给他发了微信。 现在只要是有钱人家病了周昊都会下意识地联想到陈光耀。 陈光耀立马回复了周昊。 还真是! 他老人家为了赚钱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算了,为了孩子,撑你! 周昊编辑着短信:“我医术还算可以,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余秋雅其实是想通过周昊来联系到张善元的,可直接找张善元又好像不给周昊面子。 看到周昊的回信,她别提多高兴了,他都会医术,那张善元岂不是更会? “好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去接你。” “我五点钟下班,你来松林的仁心堂大药房。” 本来周昊不想打扰陈光耀赚钱,但…… 学费还缺了一大截不是?总要动动脑经的吧? 余秋雅感觉有些奇怪,凭周昊的本事,还需要上班? 一天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快五点。 虽然时间没到,但周昊已经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吱~”一声,一辆香槟色的宝马Z4停在门口,余秋雅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袖口是粉色的,下身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热裤,一双耐克的板鞋,那对笔直的大长腿不要钱免费看的露着,长发很自然的散在背后。 黄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忙将衣服整了整,站得笔直,还露出一副自认为满意的微笑。 别说黄涛,就连李丹也眼直了,同为女人,差别能这么大?让不让人过了? 恐怕唯独邓力根没什么想法,一把年纪了,那玩意儿退休不少年了。 “啧,葛个小娘鱼灵个。” 好吧,即便是邓力根也默默称赞起余秋雅。 “你好,请问您是来找我们店长的吗?”黄涛都快走出柜台了,问道。 黄涛想的是,这么漂亮的美女,在店里只有高大帅气,工资又多的店长才能认识。 没等余秋雅接茬,黄涛立马说:“那我去帮您叫他吧。”说着就走出柜台,和余秋雅擦肩而过时,还用鼻子猛吸了一口气。 香啊。 黄涛兴冲冲地来到庞凯强办公室,说一个怎么怎么漂亮的美女来找你,庞凯强很疑惑,很漂亮?还开着宝马?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这号人物啊。 余秋雅想要告诉他自己是来找周昊的,但谁知道周昊是不是店长呢?自己等着吧,如果不是的话就问店长周昊在哪里。 随后他四处打量起这药店的环境,没想到大师就是在这里上班的啊。 庞凯强还是走出来了,看到余秋雅的背影后也是微微愣神,这身材,绝对了。 这会儿周昊正犯难,他换好衣服后准备去厕所撒尿,穿的是运动裤,不知道怎么搞的裤带打了死结解不开,关键是尿急,妈的。 “小姐你好,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庞凯强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他,难道是老妈给介绍的相亲对象?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真是的。 余秋雅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庞凯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看,真好看! 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还有什么句子来着?妹子你等会儿,容我百度一下。 “额,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找周昊的。” 第三十二章 余向龙 场面陷入死寂,静得只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 李丹心想周昊这人没来几天,怎么总有达官显贵来找他。 黄涛知道自己搞出一个大乌龙,虽然店长大人脾气不错,待人也好,但把他搞得这么没面子,自己难免会被穿小鞋。 邓力根想得更多,就上一个月的班,一来就顶我位子,还能接到大单子,现在又有一个有钱的漂亮姑娘来找他。 此子不俗! 最尴尬的还是庞凯强了,脸都涨红了,看了黄涛一眼,黄涛闭着眼睛缩着脑袋。 他尽量让自己平和,道:“可能是我们的同事搞错了吧。”随后转头问李丹:“周昊呢?” “换衣服去了。” 庞凯强看了一眼手表,下班时间的确差不多了。 也在此时,周昊一泡尿撒完,猛挤两下洗手液,洗好手就走出了厕所。 注意。 讲卫生! 饭前便后一定要洗手。 “你来了。” 余秋雅点了点头。 “走吧。”周昊和其他同事说了再见就准备走。 “好的。” 庞凯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咬牙道:“小姐请留步。” “嗯?”余秋雅转身。 哇塞哇塞。 美女美女! 庞凯强想得是,他看过周昊的资料,开学才读大一,那姑娘怎么也得二十四岁了。 因为身上的那种气质,小女孩是不可能有的,所以他们肯定不是情侣关系! “那个,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可以给你办个会员,打折优惠的时候,系统会推送消息的,呵呵,呵呵呵……”他挠着头傻笑道。 卧槽,他在搞什么! 2.0版本的撩妹手段吗? 你这是什么店? 药店! 你怎么不让她去周昊家办会员呢? 棺材店才符合你这暴脾气啊! 众人都傻了,李丹甚至觉得此时的店长好可爱啊。 余秋雅倒不这么想,现在一些高端药店,会员模式已经普及,只是自己不过是来找人的,却也拉着自己办会员,太积极了吧? 她看了周昊一眼,发现周昊没什么表情。 “好啊。”余秋雅莞尔一笑。 美,你是那么美。 办完会员后周昊就和余秋雅走了,路过店铺的时候周昊取了些家伙什,他是让余秋雅把车停在距离店铺不远处,自己下来走过去的,省得张善元叨叨。 “哇塞,店长真厉害,666!。”李丹上前调笑道。 庞凯强为人忠厚老实,谁都敢和他开两句玩笑,所以之前邓力根才敢不卖他面子。 “服了。”黄涛伸出大拇指说道。 邓力根眼珠子一通乱转。 不行! 明天要拉广场上的李大妈来办会员! 周昊在路上给张善元打了个电话说是不回来吃了,张善元也没说啥,他巴不得周昊不回来,这样自己随便煮点粥或者下点面条吃就行了。 约莫半小时的路程,两人从吴工区到了新区。 其实余秋雅是京城人,毕业后来苏洲打拼,她爷爷名叫余向龙,早年当过兵,权力不小,就现在,也是能够在京城说得上话的人。 虽然他子嗣儿孙颇多,但唯独余秋雅这丫头讨他老人家欢喜,长远不见丫头回来,得,咱自己找她去! 怎料来了还没几天,就害了病,时而记事,时而不记得,甚至还晕倒呢。 医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今天余秋雅能找到人将余向龙治好,那他就多留几天,如果不行,明天必须回京城治病,这不是开玩笑的。 余秋雅的父亲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明天的飞机却是已经安排好了。 如今老爷子尚在,自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哪天老爷子两腿一伸,这地位便会唰唰往下掉。 龙庭华城,别墅区。 这是余秋雅在苏洲买的房,当时房价一万五一平,如今已经涨到了三万,虽说放在一线城市不算什么,但是在苏洲已经不错了,要知道吴工区的房价平均在一万多。 三百多个平方的别墅,她一个人住。 此时别墅里也有其他人,七个人,大多都是新区的一些大老板,新区的一把手也在,因为他曾经是余老爷子的兵。 这是余向龙来江酥省没几个人知道的,不然,怕是江酥省一把手也得赶来看望一番。 房间内,一名白胡子老头正在为余向龙把脉,等了有半分钟后,发现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东西准备好了吗?”他问向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叫余建良,是余向龙的小孙子,老四的儿子,还在读大学,也是他陪同老爷子来苏洲的。 他摇了摇头,道:“百年份的野人参根本买不到。” 周昊早就发现他就是之前来买人参的那富二代,他和余秋雅都站在门口没吱声,也没人看到他们。 真是没想到他买人参居然是为了自己的爷爷。 “这可如何是好?余将军气血虚弱,唯有用百年以上的人参才能补足气血,振作起来。”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百年人参不仅如此,如果人在临死前嘴里含上一小块,那可是能用来吊命的。 旧社会时期不少地主都怕自己临终遗言没机会说出来,所以都会想办法花大价钱来一支百年参来。 余建良在苏洲有朋友,所以能借到车,这位老中医也是他朋友介绍来的。 可他昨晚来看了之后,说是必须得用百年参才行,余秋雅也发动自己在苏洲的人脉,余建良同样如此,不仅这样,他还亲自开车到处转,都加过一次油了。 但百年的野人参根本没得卖啊! “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周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孩子。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那个破药店上班的吗?你还懂看病?”余建良皱眉说道。 人是余秋雅请来的,余建良张口就喷,未免太不给他姐姐面子了吧? 然而其他人的想法和余建良一样。 “年轻人,你就不要胡闹了。” “你知道床上躺着的是谁吗?” “趁你还没犯错误之前,赶紧走吧。” 周昊不知所以地看了看余秋雅,她脸上也不是很好看。 “各位,人是我请来的,怎么着也得让人试一试吧?” 听到余秋雅这么说,几名老板不作声了,她可是余将军最疼爱的孙女,没事和她犟什么? 新区一把手陶家明则是一言不发,他认为既然能被余秋雅带来,那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不行!你都没看到他之前那样儿,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吃煎饼,弄得满嘴都是,光是这吃相就够讨人厌的了,还学人家出来看病,滚远点吧!” 可委屈死周昊了,弄成那样说明煎饼好吃啊,而且自己吃完也擦干净了啊,我讲卫生啊,招谁惹谁了我? 众人眼见余少爷这么说,也是有些看不起周昊,但都憋着没说出来。 “小伙子,你年纪轻轻,不知师从何处?”白胡子老头问。 他想的是年纪小,肯定不会是从大学里学来的,一定有师父。 “华佗。”周昊如实说道。 在场人士都有些忍俊不禁,陶家明也微微笑了笑,余建良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华佗?我还扁鹊呢。”他话锋一转继续:“你家母猪都满天飞!赶紧他妈给我滚!” 余秋雅脸色也不好看。 先生啊先生,你说谁不好,说华佗…… 周昊则是不想和他撕逼,有意思吗? “我滚了谁来救你爷爷?”周昊反问道。 “关你个屌事?今天是没办法了,明天我就带爷爷回京,怎么着?” 周昊冷哼一声,道:“恕我直言,谁要是把老人带走,谁就是杀人凶手!”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这小赤佬会不会说话?” “你这是咒余老爷子死啊!” 周昊可没撒谎,七魄必须集结在一起,如果长时间分离,人就必死无疑了。 哦,人在京城,精魄在江酥,连麦呢? 白胡子老头则是问向周昊:“小伙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周昊点了点头。 “你看出什么了?你看出个鸡八!你丫要在不走我可就叫人了。”余建良掏出手机威胁道。 周昊无奈地看向余秋雅。 “建良,你想干什么?把手机放回去。”余秋雅冷冷说道。 这小子好像有点怕余秋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照做了。 “我要开始治疗了,无关人等出去。”周昊说道。 这样一来众人又是不解。 “你治你的,我们看看不要紧吧?” “就是,还见不得人了?” “不会有所图谋吧?” 余秋雅再次出面,道:“感谢各位对爷爷的关心,周昊绝对可以信得过,请大家照他说的做,先去一楼休息吧,秋雅在此谢过了。” 其实余秋雅自己心里也没底,要是让周昊来看风水,那绝对是个大拇指,但是看病,这还是头一遭,如果是张善元的话,她倒不会担心这些。 众人不敢得罪余秋雅,纷纷走了出去,陶家明是率先离去的。 “你也出去。”周昊说道。 余秋雅有些尴尬,但还是出去了。 随后周昊拜请了领路鬼,将那纸人放在罗盘上烧掉后,抹上牛眼泪就四处查看起来。 按照指针走到一面承重墙前,指针停了。 可周昊并没有找到余向龙的精魄。 第三十三章 借钱 难道是陈光耀将余向龙的精魄装进葫芦里带走了? 他赶紧联系了陈光耀。 对方的答复却是没有,当初他在南社摆下阵法,保证刘桂兰的精魄走不出南社,而他也在这别墅里摆了阵,保证余向龙的精魄也走不出去。 周昊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里可是二楼,由于一楼有人,他便先去了三楼。 他发现三楼的那块地方是个厕所,一个余向龙的虚影孤零零地靠在角落的墙上,眼神呆滞。 周昊作法将精魄引回他身上后,这治疗也算是完成了。 房间内。 众人又走了上来,白胡子老头闭着眼睛在给余向龙把脉,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惊讶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建良冲到老头面前,问道:“怎么了?我爷爷怎么样了!” “好了!脉象四平八稳,从容有度,和正常人无异,马上就能醒来,这先生真是神了!” 得,先前还小伙子小伙子的,这会儿就变成先生了。 “YES!太好了!” 经过专业人士的鉴定,其他人也很吃惊。 “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不会真是神医吧?” “一定是!” 余秋雅则是万分庆幸,周昊治好了爷爷,说明他之前说的是正确的。 “谁要是把老人带走,谁就是杀人凶手!” 她不敢想象爷爷如果死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不禁冷汗都流了下来。 好在有周昊! 余秋雅来到周昊面前,重重地道了声谢。 客气了不是?人家学费还指着你呢。 “建良过来给先生道歉。” 余建良身子一颤,打小他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人,一个是老爷子,还有一个就是三伯父的女儿余秋雅,小时候可没少挨她揍。 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周昊跟前,道:“@…%¥#*” “好好说话!”余秋雅推了他一下。 “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余建良闭着眼睛说完后,转身又去看余向龙去了。 “我有事情和你说,你让他们都走吧。”周昊小声和余秋雅说道。 余秋雅以爷爷需要好好休息为由送走了那些老板。 他们临走时,带名片的人都纷纷给周昊递了一张,说是日后有帮得上的打电话就行。 这帮都是人精,深知让一名神医欠自己人情是多么划算的事情。 汽车、楼盘、纺织、金融、餐饮,啥都有。 待到他人都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周昊和余秋雅,余向龙还没醒。 “余总,你能借我点钱吗?” 周昊其实挺尴尬的,如果让余秋雅给自己钱,那最少也得六位数。 可这钱来路不正,自己不敢要,那就以个人名义开口借吧。 余秋雅有些懵,他把爷爷治好了,要什么没有?借? “多少?” 她还是反应了过来。 “一万。” 学费是一万五,工资就算六千,加上这一万,第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 “好,我微信转你。” 这也太爽快了吧? “那个,你等会儿,我不定什么时候能还上呢,但我保证会还,还不出我暑假寒假就去你那边打工,我啥都能干,行不?” 余秋雅噗呲一笑,道:“先生你太客气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要是这么待你爷爷晓得了不得打死我呀,这个钱你什么时候还我都行,不还也不要紧。” 周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反正我一有钱就会给你的。” 他可不是无赖,自己哪天富裕了,钱是肯定会还的,他不像王兵。 “老子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 “咳咳。” 两人回头,发现余向龙已经坐起来了。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余秋雅上前扶着他问。 “我没事。”他又转头问向周昊:“是你为我瞧病的?” 周昊点了点头。 这么年轻,在我面前竟如此镇定自若,医术又十分了得,是个人才。 必须镇定,鬼知道您以前干过将军的活儿啊! “想当兵不?” 周昊摇了摇头,道:“我马上就读大学了,对当兵没啥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老头子的命可不止一万块钱哦。”余向龙笑了。 周昊想了想说道:“请我吃顿好的,我下班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快饿死我了,师父肯定没给我留饭。” 其实周昊就算回去的话,张善元也一定会给他下碗面条什么的,但如今可是个蹭饭的好机会。 余向龙兴趣更大了,他常年习武,知道自己的情况,啥毛病也没有了,这么高超的医术,还视钱财如粪土,不简单,背后的师父更加不简单。 “正好我也饿了,丫头炒俩菜去。” 饭桌上。 “周昊,你想学武不?八极拳,我教你呗。”余向龙试探性地问。 为余向龙治疗过后,周昊为他把过脉,他的经脉比正常人要宽厚一些,应该是突破了明劲,到了暗劲修为的高手。 余建良将筷子往桌上一放,道:“哇,爷爷,你都不肯教我,竟然教他。” 余向龙将笑容一收,冷声道:“你是练武的料吗?一边去。”又带着笑脸问周昊:“怎么样?学不?” 周昊可一点面子没给,道:“你练的八极拳虽然猛起硬落,大开大合,但年轻时感觉不到什么,等岁数大了,一下雨,浑身哪儿都疼,我可不练,你也别练了,不如我教你太极拳,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余建良将刚拾起来的筷子砸在桌子上,怒道:“你他妈会不会说话!我爷爷好心教你,你就这么埋汰他,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吧?” 他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小时候在大院里看余向龙练武,他也想学,可余向龙说什么也不教。 余秋雅也站在弟弟这头,不学就不学嘛,这么说话干什么呀。 “你会不会吃饭?不会吃滚出去。”余向龙训了余建良一句,早年练兵的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兵,保证踹得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他继续对着周昊笑道:“好啊,我早就想学太极拳了,关键是得不到内功心法,气路不对,练了也是白练。” 姐弟两个都快疯了,爷爷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过?他老人家发起飙来,华夏一把手的面子都不给! 如今对着周昊却这样放低姿态,顿时感觉自己被打入了冷宫。 “行,不过寅时前后的天地灵气最足,您起得来不?” 四点多。 “可以啊,我练功就是这个时间,呵呵!”余向龙高兴道。 他是习武之人,自己的身体比医生都清楚,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大限已到,但见识过周昊鬼神莫测的医术后,对他也是刮目相看,这小子来头大着呢,开罪不得。 “那这样,吃好饭余总你送我回去,早上的时候我开电动车过来,差不多了我就得回去上班儿了。” 余建良之前吃了憋,阴阳怪气道:“您都这么大能耐了,还上什么班儿呀?日后就留在我余家,我一年给你开这个数。”他伸出一个巴掌。 周昊冷笑道:“一年才五万块?我可看不上,我现在一个月六千呢。” 昊爷,您跟人家提钱干什么?人家不差钱。 余向龙脸色铁青,余秋雅谨慎地看着余向龙。 呆子,快看爷爷,别再说了。 余建良直接笑了出来,洋洋得意道:“是五十……” 那个“万”字还没说出来。 余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都蹦了起来。 “放肆!” 这可把老爷子给气坏了,自己跟周昊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你搁这儿装你奶奶个孙子装? 人家小师傅是差钱的人吗? 嗯…… 稍微差点儿,不是很多…… 余建良一个哆嗦,吓得筷子都掉了,脸色煞白。 “我错了爷爷,我再也不敢了。” 余秋雅见状立马捡了一块东坡肉给余向龙。 “好啦爷爷,你病刚好,消消气,尝尝秋雅的东坡肉,有没有国府烧得好。” 打小余建良调皮就挨了不少打,那个时候余秋雅就像现在一样为他脱罪。 余向龙好了一些,但还是瞪着眼睛,盯着不知所措的余建良。 “怒伤肝。”周昊提醒道。 此言一出,余向龙收起愤怒的表情,轻轻一笑,道:“是老头子着相了。周昊,要不这样,今天晚上你睡着儿,明早你教我练功,随后让丫头送你去单位,如何?” 周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欧式的古典装修,红木地板踩在脚底下都特别舒服,这么好的地方一辈子都没睡过。 “也行,我和师父说一声就可以。” 是夜。 周昊睡在凉爽的冰丝席上,盖着顶级的双宫丝蚕丝被,空调开到二十五度,隐隐还能闻到阵阵百合花香。 爽! 躺下去还没五分钟,倦意就上来了。 半梦半醒间,忽然有一阵声响传来,唏唏嗦嗦的,随后竟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传进周昊的鼻子,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立马清醒过来,眯着眼睛,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从外面的窗子翻了进来。 唏嗦声是来自他的塑料脚套,妈的,这贼还挺专业。 他打开房门,悄悄地走了出去,周昊心道不好,蹑手蹑脚地起来跟了上去。 周昊可不认为这是普通的小偷或者其他什么。 因为那股味道。 《道法秘传》烂熟于心的他,一下子就分辨出——尸气。 第三十四章 布局者 他静悄悄地跟在那人身后,发现他猫着身子径直朝余秋雅的房间摸去。 就当他准备打开余秋雅的房门时,周昊站不住了。 “干什么的?”周昊冷冷说道。 那人明显吓了一跳,看到是周昊后,心想一定是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把他吵醒了。 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身上的怪味儿。 “你是道士?”他试探着问,其实他能看出周昊的修为,一身的阳火旺得跟煤炉似的。 竟然是女人! 声音很柔美,很好听。 “算是吧,你呢?行尸?” 那人站直了身子,道:“我可不能告诉你,但我比行尸高级多了,我很厉害的,你快走吧。” 已经能确定她不是人类了,但这智商好像有点缺陷。 “那你说说你来这儿干嘛了,我不能什么都没问到就走了吧?” 周昊还是拿出了看家本领——讨价还价。 那人想了一会儿,道:“对,你说得对,那我告诉你吧,我是奉命来杀房间里的女人的,好了你知道了,走吧。” 周昊一颗心沉了下来。 杀人? 就算你是女的也不行。 “奉谁的命呀?”周昊装作漫不经心地追问道。 那人好似不耐烦了,道:“你真讨厌,问人家这么多问题,烦不烦呀。” “那你不杀她行不行?”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因为周昊目前还看不出对方是个什么物种,道行就更加摸不透了。 “那怎么行呢?任务完不成,师父不给我饭吃。” 周昊快疯了,这尼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饭吃,你别杀她。” 再试试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只好动手。 “真的吗?我想吃炸鸡!” “没问题啊,咱们现在就去,走。” 难道余秋雅的命就只值一顿炸鸡? 京城密云,燕山群山中的小屋内,那名身穿黑色素衣的老者站在神坛前,神坛之上摆着一只铜盆,内有水,他通过水面看着周昊和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在对话。 他摇了摇头,双手快速结了十几个玄奥高深的手印。 念道:“天地玄宗,日月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境内外,万圣千真,三十二帝,四府万灵,五方五老,助我功成,吾奉张天师律令,急,急,急!”随后一把掐住一只稻草人。 周昊面前的女人忽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表情十分痛苦。 “哎,你干什么,我都答应带你去吃饭了。” 下一秒,女人强有力的将手挥下,自下往上卷起一阵罡风,将她都是长发吹得炸了起来,月光下,她脸上毫无血色,隐隐能看到紫色的血丝,眼珠子充斥着鲜红。 “先前是你破了老夫的杀局?” 她口中竟然发出了苍老的男性声音。 倩女幽魂?姥姥? 周昊有些害怕,事情太诡异了,但不能怂。 不服就是干! “是我,怎么着?” 看来这声音来自杀局制造者,也就是女人的师父? 我就说,凭刘强这岁数,能摆出杀局除非有鬼,他不过是个顶包的傀儡而已。 “你师父就没有教过你莫管他人闲事?”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冷的地狱中传来的话语。 “教过,但不论如何深仇大恨,亦不可作法伤人性命,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你摆下那杀局,实在有伤天和,你知道你这所作所为,险些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吗?我不得不管!” 周昊那天破了杀局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摆局者定会找上门来,只不过自己是碰巧住在余秋雅家里,但不论怎么说还是遇上了。 总而言之,自己不后悔就对了。 “夫唯不争故无尤;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的道理你不懂吗?就是伤人性命了,又与你何干?” 周昊怒了。 “荒唐!圣人在天下,歙歙为天下浑其心。我虽不是圣人,但我愿为苍生出一份力,就算献出我的性命又有何妨?生又何欢,死又何苦!” “好一个死又何苦,那边让老夫讨教讨教你的道行,请招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动手就不是爷们儿了,干! 周昊摆开架势,运气提力。 两人相距不过四五米元,女人用了一秒左右,已经来到周昊跟前,一拳打了出去。 这拳头带着一阵劲风直逼周昊面门,周昊耍起太极,将拳头拨到一边,一拳打在女人的腋窝处。 人体有以下几点是最脆弱的,太阳穴、鼻子、下巴、腰,腋窝也在其中,正常人腋窝收到伤害半个身子都会麻痹。 闷响传来,周昊直觉这一下子毫无用处,女人纹丝未动,顺势用手肘砸向周昊的脑袋。 周昊按照脑袋里潜意识产生的打法,蹲下身子,躲过肘击后一跃而起一拳打在女人的下巴上。 这次很成功,女人直接被周昊打翻在地,周昊却也没讨到好。 下巴上虽然连着人体控制平衡系统的小脑,但那地方也是有骨头的,周昊照着月光,发现手已经肿了起来。 周昊的这一拳,如果是普通人他有自信能将其直接打死,但…… 女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扭动着脖子。 咯哒咯哒咯哒。 顷刻间,女人,已经窜到周昊跟前,周昊甚至因为光线太暗都看不清她的动作。 周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轰”的一声,周昊竟然听到了墙壁破碎的声音! 闹出这么大动静,别人要是睡得着就有鬼了。 “吵什么吵?他妈的地震啦!”余建良穿着睡衣走出房门,开了走廊的灯说道。 周昊一记转体高鞭腿将女人身子踹得入墙壁三分,又是一阵轰响传来。 “我操!”余建良顿时就清醒了。 余向龙走了出来,看到大片的墙壁表层往下脱落,红色的砖头都露了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下一秒,余秋雅的房门开了。 周昊趁胜追击,一拳打在女人后脑步,整块墙壁都龟裂开。 “这人要杀你姐姐!赶紧带她走!前辈助我一臂之力!”周昊说着就抓起女人从墙壁里抠了出来往地上砸。 “先生,这……”余秋雅走了出来,女人像是早就看到了似的,在身体落地之前用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拍,身子腾空了起来,又一脚蹬在先前的墙壁上,整个人便朝余秋雅飞了过去。 “带丫头走!”余向龙早年可是上过战场的人,看到虽说看到突发状况有些惊讶,但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立马挡在余秋雅身前使出一招铁山靠,将女人撞飞。 余建良就算再纨绔,也知道情况紧急,打个架能把墙打破,这尼玛…… 难怪不肯学八极拳,周昊是有真本事的! 余建良拉着余秋雅从楼梯下去,女人想追,周昊和余向龙一老一少再次和她打了起来。 周昊很吃惊,这女人的身体硬度仅次于纸魅,而且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跑出别墅的姐弟俩,由余建良开车,他在苏洲认识一个好哥们儿家里是做酒吧生意的,里面别的没有,彪形大汉一个赛一个的能打,先过去再说。 女人往后一跳,拉开与周昊、余向龙的距离。 “你们这是逼老夫大开杀戒了?” 没等两人回话,女人的身体往外涌出一股强有力的气势。 “前辈你也走!” 随后周昊手结三个法印,念道:“临、兵、阵,急急如律令,疾。” 手印和法咒念出的同时,周昊的手上也运转出阵阵金光,光芒由弱到强。 余向龙一看傻了眼,他虽然看不见那金光,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周昊这边也是气劲迸发,这是……法术? 周昊并非无的放矢,因为女人在那股气势当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但十分熟悉的气息——妖气! 第三十五章 周昊之死 《道法秘传》妖篇:生人毙命,或法或自,七魄不散,封于体内,置于尸地,吸天地灵,纳日月精,随造化行,生其灵智,尸成妖身。盖尸妖也。 周昊惊讶了。 妖,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自己是对手吗? 尸妖的双手布满绿色的妖气,猛然间向周昊冲了过来。 周昊自知靠武功本来就打不过,如此只能斗法。 他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右手结剑指,瞄准尸妖额头,将酝酿好的阳火点射了过去。 由阳火塑成的射线速度不慢,即将打在尸妖额头之时却被她一手拍开,疾速前行的射线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我擦,这一招足以将行尸打得叫爹,却被尸妖一巴掌给毁了! “还不走!”周昊发现余向龙还没走,催了一声,咬开还没结痂的舌尖,吐出一口舌尖血一把抓在手心。 “三清收邪乱纷纷,手持仙剑出天门,精血加持仙剑身,收斩邪魔不正神!” 周昊比出剑指,两把阳火长刃显了出来。 余向龙感觉到炙热,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惊讶之余,他答道:“你护我丫头周全,我怎能舍你独活?” 周昊还没接茬,尸妖冷哼一声:“那就都别活了!”随后一脚飞踹而来。 “走!”周昊怒吼,推开余向龙,一刀劈向尸妖。 这次有了些效果,但只是使尸妖身形顿了一下,周昊趁机用另一只手的阳火刃刺向尸妖的额头。 余向龙也看准时机,再使了一次铁山靠。 得手! 尸妖被打了一个后空翻,站定后喘着气。 余向龙彻底惊呆了,面前模样是女人,声音却是个老头的家伙,身体堪比钢铁!自己的肩膀也是生疼。 他知道自己的铁山靠已经成了气候,别看他八十来岁的年纪,碗口粗的树干都是能撞断的。 “我看你还有几招。” 周昊闻言感觉哪里不对劲,看向双手。 我操! 断了! 长达一米左右的阳火刃如今只剩下十几厘米。 搞什么? 天天要人命啊! 开个破网店我他妈得罪谁了我!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招? “我还有一招,不知道你可敢接下?”周昊问。 黑衣老者控制着尸妖轻笑一声,道:“老夫看你不过弱冠之年,能有几分道行?就这么将你杀了也忒不讲道义,有什么招数你就使出来,老夫定当全盘接下。” 周昊松了口气,能答应我就好。 他扭头对余向龙说道:“我不知道叫你啥好,你是余总的爷爷,我也就叫你一声爷爷了,爷爷,我家里有一年迈师父,今天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可得帮我照顾好他。” 余向龙急了,道:“周昊你想干什么?你别做傻事,建良肯定喊人去……” 周昊打断了他,无力地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来多少人都没用,你就说答不答应,可以的话你就走吧。” 与此同时,余建良已经将余秋雅安置好,并且带了两辆金杯面包车的人过来,还有两把火器。 管你是人是鬼,这玩意儿还摆不平你? “周昊,你是条汉子,我答应你,你若是能活着走出来,我和你拜把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周昊凄惨地笑了,活着?还有可能吗? “好。” “对了,事后不要报警。” 随后余向龙走了,他知道,这场战斗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难忘的一场。 他有任务,周昊将张善元托付给他,他必须要活着,履行诺言。 “只有咱们两个人了,好好打一场?看看谁的手腕硬?”周昊冷冷笑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请招吧。” 周昊手结剑指竖于胸前念道:“天清地灵,日阳月阴,太极九精,上皇高真,出登元清,入隐玄阴,吾奉血河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与此同时,周昊运转起体内的阳火,冲击着身体各个穴位,一身的修为正飞速被激发,周昊身体散发出一阵空前猛烈的阳火在体表流转,长发也无风无声地飘了起来! “雕虫小技。” 尸妖十分不屑,抱着手臂看着周昊冷笑。 “是吗?” 周昊掏出店里的钥匙,快速依次插入自己的神阙穴、膻中穴、巨阙穴、中级穴。 通过之前的打斗,他已经知道穴位对尸妖来说是没有用处的。 但是,对自己有用。 当钥匙捅进周昊巨阙穴时,尸妖瞪着眼睛喊了声:“不!”随后动作起来,向周昊冲了过去。 他疯了吗? 玉石俱焚? 晚了。 一切都太迟了。 此时的周昊将钥匙从中级穴拔了出来。 气门四个大穴。 悉数破身! 其实到了这里,周昊适才念得法咒还未完。 “哈哈哈哈!”周昊如疯如魔地狂笑。 “杀!” 法咒言毕。 巨量的鲜血和阳火如同潮水般涌出周昊的身体,他身上缠绕着的阳火也变成金红色,满头白发砰然炸起! 同时间,一道血红色的人形虚影从天而降由周昊的天灵盖钻入他体内。 尸妖拳头上的绿色妖气大盛,砸向周昊。 周昊裂开嘴巴,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拳回击。 时间停顿了两三秒。 两人拳头间竟“轰”的一声产生爆炸! 周昊连退三步,有些微微喘息。 反观尸妖,直接被周昊的拳头震飞,撞到了一堵洁白的墙壁上,身体滑落了下来。 那面墙也被她的身体砸出一个大坑。 周昊意念一动,身体疾速向尸妖前去,打铁要趁热。 他踹向尸妖,全身的金红色阳火都向那只脚聚拢。 如果开了阴眼,你能看到他的脚燃起了熊熊烈火。 “轰”的一声炸响,尸妖的身体直接被周昊踹成弓形,身体撞到墙上再次多了一个坑。 周昊的半只脚掌直接插进了尸妖的身体,将其烧出一个洞来。 此时。 无需招式。 绝对的力量能碾压一切! 双击! 评论! 666! 远在京城的黑衣老者捂着胸口呕出一滩血,身体连退数步。 这小子疯了,血河老祖他都敢请上身! 起初他念咒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发觉什么。 当他毁了自己气门四个大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却已经迟了。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打法! 他心有不甘,拿起神坛上的法刀割破手腕动脉,整只手顿时鲜血淋淋,他快速结了几个手印,念了法咒后将手伸进铜盆水中。 别墅内的周昊确定尸妖已死后,也重重地倒在地上,没想到尸妖竟然这么脆。 她已经很肉了,是你输出高。 他拼尽全部的力气想要睁着眼睛,自以为只要睁着眼,就不会睡着。 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这次临死前他没有想到张善元,因为余向龙答应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师父。 那,没什么牵挂了吧? 隐约间,他看到尸妖身体的上方伸出一只由黑气凝结成的手掌虚影,那只手抓向尸妖,扯出一个人形的虚影,随后所有的虚影都消失不见了。 幻觉吧? 算了。 太累了…… 黑衣老者将从水盆中抓出来的东西放进一只空的酒坛中,贴上符咒,随后自己也昏倒在地上。 “人呢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这时余建良带着近二十人冲进别墅,却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飞快地冲上二楼,看到一片狼藉,周昊倒在血泊中。 之前那身手了得的女人也死得很惨,胸口留着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余建良扑到周昊跟前,不停地摇着他的身体。 “喂,醒来,醒来啊!” 他救了爷爷,救了姐姐,也间接救了我。 死了?不行,我余建良虽是纨绔子弟,但并非狼心狗肺,你对我们余家恩重如山,仅仅吃了我家一顿饭就这么死了? 不可以! “报警!叫救护车!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余建良回首骂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来的那帮打手也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了。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绝对不是人类与人类之间所产生的。 “建良。” 余建良张望起来,发现余向龙坐在墙角抽着烟。 “爷爷,周昊怎么成这样了?为什么会这样?” 余向龙其实并没有走,他练过龟息功,影藏住气息后就躲在一边悄悄观察。 他亲眼看到周昊的自残式打法,一拳一脚直接将那女人给打杀了,自己却也这样了。 余向龙戎马一生,也没有经历过今晚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呼出一口烟,同时叹气,道:“周昊临死前交代过不要报警,并且要好好照顾他的师父。” “死……”余建良看着周昊,心里很难受,他明明是个好人,之前自己还总挤兑他。 周昊忽然睁开双眼。 “我操老子居然没死?” 不对啊。 按照《道法秘传》里写的,这可是个杀招,血河老祖这玩意儿在哪儿都不受待见,他一出现,必有人死。 可自己现在却好好的。 哈哈哈哈哈! “喂,你就不能把我扶起来吗?” 余建良叹了口气,把余向龙扶了起来。 搞什么? “喂!” “建良,你今晚把周昊的尸体处理好,明天我们去把他的师父接回京城。” 周昊都快气哭了,扶我那么困难吗? 我又不是碰瓷的,好赖也是你们救命恩人啊。 “你们聋了还是瞎了啊!老子他妈的好好的呢!” 余建良点了点头,说:“好的,爷爷你也早点休息吧。” 余向龙苦笑一声,道:“睡不着了,天亮就出发吧。” 忽然。 一阵阴冷袭来,所有气血方刚的汉子都打了个冷颤,就好像掉到冰窟窿里似的。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管他是贫困立锥,还是富可敌国,谁都逃不过咱们哥俩的手掌心呐,嘿嘿嘿嘿。” 周昊抬头一看,说话这人身高两米有余,面容粗狂,身穿黑袍,头戴黑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一条粗粗的铁锁链缠绕在身上。 站在他边上那人,周昊认识,是白无常,造型依旧潇洒。 等会儿! 黑白无常! 老子还是死了? “七爷,我死了吗?”周昊不敢相信道。 再看其他人。 “爷爷,这里太冷了,还是回房间吧。” 余向龙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昊,点了点头。 “不然我们哥俩上来干嘛?找你斗地主啊?”白无常没好气道。 黑无常瞪着眼睛,气呼呼道:“小子,你叫他不叫我,几个意思?看不起我呗?” 周昊依旧懵逼,看了白无常一眼。 白无常用口型无声说道:“八爷。” 这是在帮自己呢。 “哪儿敢啊八爷,我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黑无常问向白无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在你那里买符咒的傻逼?” 白无常扯了他一下,道:“怎么可能,我没事说周昊是傻逼干什么?是另外一个。” 黑无常心想,在地府用符咒别人自己不会画? 哄鬼呢? 额…… 自己就是无常鬼啊。 哈哈哈哈。 第三十六章 入地府 “七爷八爷,我还没活够呢,有没有办法让我还阳?” 黑无常板着脸,道:“想活多久岂是你说了算的?有办法也不能告诉你啊。” 真有办法! “老八,要不就帮帮他呗,这小子经常给我好评呢,我的买家秀都是他给上的。” 黑无常灵活的脑袋飞速运转了起来。 老七这般为他说话,难道他们利用网店,名义上购买符咒,实际上有着肮脏的PY交易? 不行,以后除了执行公务,我得离老七远点,不然我把带入坑内我数千年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再怎么帮也得上面点头啊。”黑无常说道。 听这意思,老八是松口了。 那就行。 白无常弯下身子,用食指依次戳向周昊的四个大穴,最后在天灵盖上点了一下。 周昊激动了。 又不用死了。 哈哈哈哈! “行了,走吧。” 黑无常剑指一挥,身上的锁链飞了过去,将周昊捆了起来,再一扯,周昊的命魂就被拉了出来。 什么!? 不是不用死了吗! “八爷,你这是干啥?”周昊想哭。 “干啥?老子批文都接了,你以为这么容易还阳?跟我们走!” 旋即场景一变,三人到了一个建设银行大门口,门口落着一对石狮子。 黑白无常同时伸出手,虚空一拉。 空间竟被两人扯出一条裂缝。 “七爷,这是做什么?”周昊问。 他可不敢和黑无常说话,这逼养的脾气太暴。 “开黄泉路,因为银行的怨气重,灵力足,所以可以作为开启点。” “银行里都是钱,怨气怎么会重呢?”周昊不解。 反正要死了,多拖点时间吧。 “试问凡人谁没为钱发过愁,发过怨呢?”白无常耐心地解释道。 周昊点了点头,看向裂缝,里头乌漆墨黑,时而有刺骨阴风袭来,挺吓人的。 老七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两人肯定不对劲! “别废话了,赶紧走,马上斗狗的时间到了。” 黑无常说着就推了周昊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黄泉路上凄风苦雨,崎岖颠簸。 各路命魂有的哭嚎不肯往前,有的满嘴花言巧语讨好鬼差,有的迷迷糊糊一路直行。 早年的阴阳先生之所以吃香,不仅是因为他们会抓鬼、看风水。更厉害的,甚至人死后,他们可以赶赴黄泉路上抢魂,使人还魂,行当里叫做“买寿”。 因为此时命魂还没到酆都,还不是“鬼”,所以一切都有转机。 那些求生意识强烈的,任凭他们怎么哀求,怎么使出浑身解数逃跑,都挣脱不了鬼差手中的勾魂锁。 阴阳两隔,奈何你在阳间家财万贯,在这里也毫无用处。 有时间多陪陪家人吧,钱是赚不完的。 其他鬼差捆着亡魂前行,周昊却是被黑白无常带着飞,不少亡魂看向周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到了恶狗岭的时候黑无常把批文交给白无常,自己跑去斗狗了。 “七爷,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还魂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道:“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肯定是没有可能的,但我会帮你,总的来说还要看你自己的机缘。” 周昊想起什么,问:“那左慈他们在哪儿?我不会遇上他们吧?” 完了,左慈手底下还有一帮徒弟呢,别的都不说,光是一个吕布吧。 先前自己在凡间这么浪,现在死了落到地府,周昊这小身板扛得住方天画戟戳几下? “他们有的是鬼道,有的是阿修罗道,都在鬼界堡,怎么?你们有仇?” 周昊心虚地点了点头。 千万别遇上啊! 两人飞过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终于到了酆都城。 城门两边有一副对联。 上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下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没有横批,中间有一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酆都城”三个金色大字。 这是一个需要仰望的行政单位,给人一种极其庄严的感觉。 城门口有鬼差把守,有的认真核对批文,有的检查鬼魂的高矮尺寸,每个鬼差都是井然有序地认真工作,他们奉公守法,清如水、明如镜,比起凡间的某些单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看到白无常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参见七爷。”他们弯腰作揖道。 白无常像是领导审查似的,点了点头。 “嗯,还不错,继续。” 随后就带着周昊入了酆都城。 鬼差们看到白无常走远了,变戏法似的拿出酒桌、赌桌。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七个巧啊,八匹马呀,喝!” “押大开大,押小开小,买定离手!” 一名即将进入酆都的亡魂说道:“差爷,我……” 摇骰子的鬼差板着脸打断他道:“干嘛?急着投胎啊。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知道吗?候着!”随后大笑着开了骰子。 得,还不如上面呢。 一殿阎王殿。 这里类似古时候的衙门,高大的案桌,古色古香的椅子,两排站着鬼差共计十八人,左边一列为首那人身穿白色战甲,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扔在背后,手上拿着方天画戟。 秦广王还没到,周昊的勾魂锁也早就撤了,他发现站在左手第一个之人正是吕布。 慌了。 吕布也在周昊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他的自拍,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昊?你也有今天,总算等到你了。”吕布一脸邪笑道。 你们都是怎么认识我的! 都没见过好吗? 我知道了…… 朋友圈! 周昊想起自己二逼造型剪刀手,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有机会能回去,一定要删掉! “你等我干什么呀,你那么忙,我马上就要走了。” 周昊心虚地撒着谎,能不能走还是两说呢。 吕布一听,轻笑道:“往哪儿走?到了这里你还想走?我们师兄弟几人等你等的好苦啊。” 完了完了,平日在凡间装逼,这下落到地府遇上仇人了可咋整? “干什么呀?你可不能乱来。”周昊怂了。 “哼,等会儿有你受的!” 白无常眉头一皱,吕布是左慈的徒弟,左慈和周昊有仇,这下好。 “吕将军这是准备做什么?”白无常问道。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作揖道:“启禀元帅,这人盗了家师的墓,将里头的宝贝悉数偷走,家师寻他要回一件,他还不肯,家师想用些许冥宝买来,他说东西放在墓里并未取走。那日末将也寻他要买,他却说东西丢了,末将几次三番找他,他都不回,所以这梁子便是结下了。” 妈逼的。 几次三番? 你就找过我一次好吗! 要不要脸?! 周昊急着想要解释。 白无常沉吟一声:“嗯……” “还望元帅为末将做主。” 周昊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吕布和白无常的关系明显比自己的好。 白无常抱起手臂,道:“你见到本帅为何没有请安?却是先找这小子说话?” 有转机呀。 七爷怎么帮着我说话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次把王兵救活了,省得他老人家多跑一趟,他才会如此照顾我的。 “元帅,只因这小子太过可恶,末将……” “好胆!” 白无常的一声啸,十八名鬼差同时战战兢兢,愣是没一个敢大声喘气的,周昊亦是如此,他可是见过白无常发飙是什么样子的。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错了便是错了,你不知上下尊卑,还敢诸多狡辩,已经违反地府条例,来呀,押下去!” 666! 七爷威武! “老七,我的人,你说拿就拿了?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一阵威严的低音传来,吕布看到说话之人露出激动的表情。 “大人,救我!” 那人给了吕布一个放心的眼神,道:“老七,几个意思呢?” 周昊心想完了,头也不敢回,来者明显和白无常关系更好! 老七,自己是不敢叫的。 吕布也得瑟起来,对着周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昊紧张地咬着嘴唇。 白无常看去,道:“什么几个意思?你怎么带兵的?看到本帅不叫人,本帅帮你管教管教罢了,兄弟一场道谢就免了。” 地府条例,差不多就是类似学校行为规范,看到老师要主动问好。 我就不问,能咋的? 条例并没有那么严格,地府的人都习惯了,但白无常上纲上线要办他,也是合理的。 “老七,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呀?是不是吕将军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那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看向了吕布。 “大人,是这个家伙盗我师父的墓,取了宝贝不肯还,我们想花钱买他也不肯,今天他下来了,我说了他两句,就没顾得上和白元帅请安。”吕布快速解释道。 这次吕布可没敢胡说,若是白无常铁了心要办他,自己的老大也管不了。 “嗨,就这事儿呀,老七,卖我个面子,回头请你喝啤酒,怎么样?” 啤酒! 在地府并非是个人就能喝到的。 不仅要冥宝,还要有关系! 吕布再次放松了心情,他知道啤酒意味着什么,因为自己的这位大人,他也是喝过啤酒的,他看向周昊的眼神再次得意了起来。 白无常本就不爱喝酒,他爱赌,冷哼一声道:“卖你啤酒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他得罪了你的兵,你的兵要搞他,我看你这啤酒日后上哪儿买!” “卖你啤酒”? 难道…… 第三十七章 还阳 “啊?”那人惊讶了,他看向白无常身边的亡魂。 这背影有些熟悉呀…… 他冲了上去绕到周昊跟前。 “昊爷?!” 吕布脑袋一伸,眼睛一瞪。 震惊! 大人管周昊叫昊爷? 这辈分是怎么算的! 周昊还没缓过来,点了点头。 “啊,是我。” “您怎么有空下来了?” 面前这人不是牛头还能有谁? 放眼全地府,权力最大,最怕周昊的,就这家伙了。 “你当我想下来啊?凡间出了一个尸妖,我打不过她,就请了血河老祖,然后我就翘辫子了。” “这事儿闹的,我想想,想想办法。”牛头急得来回踱步。 当然要想啊! 周昊可是自己的供货方,他死了,自己怎么赚钱啊! “老牛,你这吕将军该怎么定夺?”白无常问道。 牛头能帮忙,周昊还阳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吕布打了个冷颤,心想完了,大人都是靠周昊吃饭的,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他! “押下去押下去,烦着呢。”牛头挥了挥手说道。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了!大人!” 一股威压传来,所有人都感觉身子一颤。 这威压自然不是吕布发起的。 “何人胆敢咆哮公堂?” 一人身穿黑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冕,忽然出现在那古朴的椅子上。 这是来自阴间天子的气势! “参见吾王。”所有人作揖道。 白无常上前一步道:“牛队阴政司吕布,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待此庭审讯完毕后依法处置。” 吕布被两名鬼差押着,心知自己算是完了,怕是只有师父出面才能保下自己。 秦广王点了点头,道:“嗯。”他问向周昊:“你就是周昊?” “是。” 周昊有些虚,面对牛头自己可以装逼,可人家显然是地府扛巴子,不吃自己这一套! 秦广王捏着剑指对着周昊一扫,距离周昊头顶三尺高的地方,出现一团红色的光芒。 “异乎怪哉。”秦广王淡淡说道。 其他鬼差也有些惊讶。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并非是真的“神明”,这道光芒其实就是七星汇聚成的那一星,光大明亮,说明这是一个善人,光暗亮小,说明是个恶人。 可其他人要不就是金黄之光,要么就是暗黑之光,到了周昊这里却成了红色。 “上孽镜台。”秦广王说道。 白无常和牛头两人联手,对着周昊身后一块空地比出剑指。 只见凭空出现一块大石头落在莲花形状的底座上。 两名阴帅押着周昊上前照了照,什么显示都没有,两人却不住点头。 白无常作揖道:“启禀吾王,周昊生前用法敛财。” 周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余秋雅的那十万块钱还是害了自己。 牛头也暗道不好,昊爷啊昊爷,你赚了钱,怎么也该捐掉一些啊。 吕布仍然被押着,心中冷笑。 那么多人用法敛财。 就你被抓了吧? 该! 白无常继续道:“可他却被动将钱财送给穷苦百姓,灵光难分善恶,故显赤芒。” 穷苦百姓? 那帮民工不是来讨债的吗?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虽然穿得破旧点,但套住一个倒霉鬼,最少就是六位数的净利润,怎么就穷苦了? 秦广王说道:“不论主动被动,钱财终究是用在穷苦百姓身上,判其善。” 我知道了! 这秦广王坐那么高,那么远,看不到孽镜台上显示了什么,全凭白无常一张嘴在说。 说什么都行啊! 七爷再次威武! 再次666! 吕布不爽了,这样也行? “吾王英明。”所有人齐声说道。 “周昊,你死因是何?”秦广王问。 来自阎王的提问,周昊不敢弄虚作假。 “凡间有尸妖乱世,在下不敌,请血河老祖上身,将其诛杀,随后身死。” 这个小年轻脾气很爆啊,血河老祖都敢请? 不行,本王得给他来个双击! “你可查明尸妖是人所炼化还是自然形成?” 周昊便将死前之事一一禀报。 “如此说来,那妖道瞒蔽天机已不是一日之事,怕是有数十载了吧?”秦广王想了想之后说道。 关我屁事? 我人都死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是。”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需同崔判官商议后得出结果,嗯?崔判呢?” 白无常上前一步道:“崔判阴寿将近,今日已辞去判官一职。” “哦?崔判率领,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为四大判官之首,他辞去了职务,可有人顶上来?” 秦广王竟浑然不知,也是,数千年的光阴弹指便过,他老人家哪有精力注意这个。 “有,请吾王放心,新任判官择日便来地府报道。” “这样,其他人都下去吧,白无常、牛头、周昊,你们留下。” 其他人走后。 秦广王拍了一下桌子,随后身子蹦到了桌面上坐了下来。 “我说周昊,你怎么说死就死了?你死了我上哪儿找啤酒喝去?”秦广王问。 周昊有些懵,这阎王也是逗逼? “我也不想啊,要不是今天情况十分危急,我也不能这么干。”周昊抱怨道。 白无常想了想,道:“吾王,可不能就这样让周昊死了,不然凡间那妖道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 现在没有外人,大家说话都没有那么拘束,但还是要有礼数的。 “言之有理。” 秦广王点着头,心想主要是喝不到啤酒了。 “要不这样,咱们赐周昊一具蕴养完好的肉身,将周昊炼成尸妖,这样也能增加其修为,方便日后惩奸除恶。” 秦广王摸着下巴想着什么,一副思考的样子。 白无常也觉得不错。 昊爷~ 小牛牛这建议不错吧~ 变成尸妖后只要修行得当,寿与天齐哦~ 牛头带着讨好的眼神看向周昊。 怎料却被周昊低着头瞪了一眼。 你妈啊! 鬼才愿意做尸妖呢! 走到人跟前那味儿比狐臭还烈! 修为我不能花钱买吗?! 完了,昊爷不想做尸妖,一定是觉得太低级了,不符合社会我昊爷的暴脾气。 这可怎么办? 牛头举手说道:“小人建议将周昊炼化成尸煞!” 《道法秘传》煞篇:生人毙命,或法或自,七魄不散,封于体内,置于煞地,吸日月之息、神明之息、鬼怪之息、雷霆之息、江海之息、云炁之息。六息服气,随造化行,其生灵智,尸成煞身,盖尸煞也。 我尸你妈的煞! 所过之处,煞气冲天,万丈后土,寸草不生。 老子只想当人! 人! 白无常也吓了一跳,尸煞这东西邪性得很,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老牛发什么疯? “荒唐!”秦广王拍了一下桌子。 开什么玩笑?把周昊炼成尸煞,去抓一个凡人妖道,弄到最后,万一控制不住,周昊才是最大的祸端好吗? “小人知错,那该如何是好呢?” 白无常帮着牛头解围道:“还是让周昊还阳,替地府抓人罢!” 秦广王又陷入沉思。 终了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 “亡魂周昊,本王许你还阳,抓捕妖道一事交予你办,若是功成,本王免你一死,并加你寿元一纪,若是失败,本王要你堕入无间地狱三万万年,你是否同意?” 三万万年? 三亿年? 地球都炸了我还没出来呢吧? 不管了。 “同意。” “退堂。” 黄泉路口。 起初牛头想送周昊还阳,却想起吕布还等着自己去救。 白无常的电话响了。 “什么?输光了?输多少?我操!你搞什么?我过来赎你!马上到!” 周昊也听到了电话那头黑无常的声音。 他斗狗输了个精光,就差拿勾魂锁抵押了。 哈哈哈哈哈。 该! “那你自己走回去吧,路上当心点,有人找你搭话别理,当心是替死鬼,就这样。” 周昊还没接茬了,人就不见了。 周昊一颗心瞬间沉入海底。 黑无常! 你丫别让我回去的! 不然我保证你日后买不到任何凡间的东西! 周昊愤然回首往黄泉路看了看。 抬头不见日月星辰,低头不见土地尘埃,看向前方,黑漆漆,雾蒙蒙的一片。 不时三三两两的亡魂被押着前行,也有些低落地独自行走,他们大多是一些生前有心愿未了,或其他原因在这里踌躇。 周昊心里把黑无常又喷了一遍,便踏上了黄泉路。 白无常对自己够意思,就不喷他了 一脚踩在路上,刺骨冰凉! 就是属于那种你走出去一步,就不想走第二步的感觉。 周昊咬牙想要一口气冲到底,可刚连续踏出去十几步,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踩过鹅卵石吗? 比踩鹅卵石还痛苦! 周昊扶着腰一步一步,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地前行。 过往的亡魂看到周昊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黄泉路,还有人能回头的。 不少鬼差也是纷纷侧目,但跟自己没关系,早点交差喝两盅、玩两把才是真的,有条件还能逛窑子去。 周昊走了一段时间,渐渐有些习惯了,不说健步如飞,却也能似走在正常地面上一样了。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有一个不明物体落在地上。 走近一看。 竟然是个人! 他很好奇,这亡魂是个老人模样,有白头发,已经属于虚影了,很脆弱,都快消散了。 “老爷爷,你怎么爬在地上?” 周昊心软了,他弯腰轻轻拍了拍他。 那亡魂好似昏倒了,被周昊拍醒后缓缓抬起头。 这…… 王卫军? 王兵的爷爷! 第三十八章 王卫军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周昊惊讶问道。 王卫军死了有二十多年了,哪里见过周昊呢? “你,你是……” 周昊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我叫周昊,您有一儿子叫王宏坤,孙子叫王兵,我和王兵是八拜之交,有过命的交情。” 王卫军根本不信,这黄泉路上但凡没有鬼差押送的都是苦命人,怕是这小伙子要找我当替死鬼吧? 他很虚弱,说道:“小伙子,我快被这里的罡风吹散了,而且我命魂不稳,身有残缺,你找我作替死鬼也没有用的,快走吧。” 周昊急得抓耳挠腮,要是别人的话自己早就一走了之。 可这是王兵的爷爷。 那就是我爷爷啊!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竟然能被带下来,也是虚影状态。 打开朋友圈,先是把自己所有的自拍都删掉了,然后找出去年和王兵还有刘桂兰一起拍的照片递给了王卫军。 照片上,是在南社村屋子的大门口,刘桂兰坐在方板凳上笑得很开心,周昊和王兵一左一右地站在两边,伸出剪刀手。 周昊依记得当初是请隔壁的孙奶奶拍的,老年人不会用智能手机,反复试了很多次才将这照片拍了出来。 王卫军愣了,摸了摸手机屏幕上刘桂兰的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尽管曾经的媳妇年华已逝,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但他一眼就能认出。 是她! “桂兰……” 看向右边的王兵,和年轻时候的自己真有几分相像。 再看左边的周昊,和面前这小伙子一模一样。 “还真是,可周昊你怎么在走回头路呢?” “我是被坏人害死的,阎王知道后允我还阳报仇,倒是爷爷您怎么会还在黄泉路上?您去世有二十多年了,不行,我把你背到酆都去!”周昊说着就要把王卫军扶起来。 他无力地摇了摇手,道:“使不得,你背着我,怕是咱俩连恶狗岭都过不去,就算能到酆都,肯定也好几天了,到时候怕是你的尸身都坏了,你就不要管我这老头子了。” 这倒是个好人,要是其他人遇到与自己有渊源的,巴不得带自己走呢。 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行,我和王兵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弟,您是他爷爷,就是我爷爷,我背您!”周昊说着就要来硬的。 王卫军推着周昊的手,道:“周昊,爷爷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背我去酆都咱俩谁都讨不到好。这样,我在凡间睡得不舒服,你回去之后帮我开棺一看便知,实在不行就一把火把我尸身烧了,这样我就能恢复,我自己能走,也不耽误你。” “可是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您出了意外怎么办?”周昊问道。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王卫军闹了个魂飞魄散,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王卫军苦笑一声,道:“我命魂有损,要找替死鬼的找不到我,不然我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你快去吧。” 周昊左思右想,王卫军说得是对的。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注意自己这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聚阴符,自己留了一张,剩下的四张都给了王卫军。 “爷爷,这些聚阴符您留着,不要叫人看见了,等我还阳后就为您办这事。” 说完周昊就准备走,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一张聚阴符也递给了王卫军。 拿到聚阴符的王卫军,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当周昊把最后一张符咒给他时,他的命魂厚实程度已经和此时的周昊无异,可始终站不起来。 王卫军心知周昊一定是个有道行的能人,他和自己的孙子都没见过一面,却为自己带来了这样一位贵人,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周昊你一路走好。” “知道了爷爷。”周昊笑着回答,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一路走好…… 话分两头,自打周昊的命魂被带走后,余向龙回了房间唉声叹气,余建良也不知道咋整了。 虽他说平时的生活圈子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这样使他整个人要更加成熟,但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大学生而已。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余秋雅,不敢说出了人命,只说那女人被周昊打跑了,周昊受了重伤,应该怎么办。 余秋雅猛然间想起前几天吴工区出了一名年轻的神医,传得沸沸扬扬,其师父更是有着起死回生之能。 不会就是周昊师徒吧? 老先生的手段也厉害着呢,那天在公司里周昊昏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老先生过来喊了两声周昊就醒了过来。 “这样,我知道周昊在吴工区有一名师父,本领大得很,他一定有办法救周昊。” 余建良听了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周昊并非重伤,而是死了,本领再大也没用啊! “可周昊伤得很重,我看他快不行了,要不还是找大姐和大姐夫吧,他们做医药的,一定认识很多厉害的大夫。” 他想的是通过大姐和大姐夫办一张死亡证明,然后给周昊的师父看,不明不白地就这么死了,他老人家一定无法接受的。 余秋雅心想大姐他们就算认识的医生再厉害也不至于能起死回生吧?而且周昊已经危在旦夕,就算送到吴工的医院,怕是周昊也不行了。 她急了。 “建良,我前两天听说吴工区出了一对能够起死回生的师徒,我怀疑就是周昊!我发定位给你,你赶紧送到周昊师父那里,老先生一定有办法的!你不要太放肆,见到人一定要有礼貌。” 店铺内。 张善元看到周昊衣服上的血,吓得差点背过去。 “这是谁干的!”张善元回过神愤怒道。 余建良把那些打手都遣散了,是他一个人送周昊来的。 “老先生,一言难尽啊,还是先看看周昊怎么样了吧。” 他哪里敢说周昊是被活活打死的,老先生的怒火,他不敢承接。 张善元给周昊检查了一遍身体。 身上一道伤疤都没有,这血肯定是别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血是哪里来的?”张善元故作镇定道。 余建良之前一直都在观察张善元的表情,可他看向周昊身上时,发现周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不见了。 “那个,我们在屠宰场吃牛头火锅,然后周昊说要看杀牛,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昏倒了。” 余建良这慌撒得是一点水准都没有,谁他妈吃火锅跑屠宰场去吃? 张善元自然信了,因为他以前还真就带着周昊,去屠宰场买牛肉下火锅吃,能省不少钱呢,还新鲜,而且有些内脏屠宰场方面的人是不要的,他捡走好好打理一下就能变得很美味。 他再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周昊也是无故昏倒,张善元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老先生,周昊是不是快不行了?”李建良小心翼翼地问。 你妈才不行了。 我徒弟好着呢。 “小问题。”张善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余建良一看张善元这么轻松。 难道…… 不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 人已经死了! “周昊动都不动啊,而且,而且心跳也没有……好像是,是死了吧……” 余建良一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一边再往后退,深怕他老人家发起火来自己要倒霉。 他亲眼所见周昊和余向龙一起打那女人都打不过,可最后周昊能将那女人杀了,周昊的武功肯定是面前这老先生传授的,那么…… 余建良想都不敢想。 “大惊小怪,谁又说人死不能复生呢?”张善元含笑说完后,在周昊的床底下拿出一盏上次布七星阵时用的油灯,点亮后摆在了周昊床头,就算你丢了魂看到了也能走回来。 他手结三清指竖于胸前,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尼玛尼玛哄!” 张善元可不傻,他知道周昊一定是小时候吃得不好,现在营养跟不上才会这样的。 他从小就教育周昊禁止碰那些对肾不好的玩意儿,可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一定是营养跟不上了。 不行,等昊昊醒过来我还得去南社偷只鸡回来! 余建良看向周昊的尸体,始终纹丝不动,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张善元念咒的时候有什么能量波动之类的,就像是电影里的神棍一般。 姐姐是不是搞错了? 黄泉路上,周昊走得腿都快断了,终于看到前方有些许亮光。 朝着光明前行,总不会错的。 他咬牙奔了过去,看到那亮光只是一个橘黄色的光点,伸手摸了摸。 场景一遍,自己已经身处房间之中。 看到自己的肉身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数了数,七魄一个不少。 肯定是白无常带我走时那几下弄的。 七爷依旧威武! 依旧666! 此时的张善元用眼角瞥了余建良一眼,发现他正盯着周昊的身体看。 于是便继续叽里咕噜地念起了法咒。 “&*快…&点¥%起&…来@#呀~~再#%¥不&…起@#…%来#$$完%&^蛋$%啦~~” 余建良觉得这咒语挺奇怪的,便看向了张善元。 迫不及待还阳的周昊赶紧对准肉身,往上一躺。 三秒后。 张善元发现周昊的眼皮轻微动了两下,将三清指变为剑指指向周昊。 “尼玛尼玛哄!” 第三十九章 拜师 周昊身子猛地一抽,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我操!”余建良往后一个猛跳,因为之前和张善元说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退,这么一跳害得他直接撞在墙上,那块地方糊的报纸都被他蹭破了。 周昊看了看手脚,又看了看四周。 “哈哈哈哈哈。” 爽! 张善元先前看到周昊眼皮动了,他忽然坐起来也是没被吓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周昊狂笑这么一嗓子,却是把他老人家吓得不轻。 “周……昊,周昊,你活过来了?”余建良虽然露出看到鬼了的眼神,但是却骨起勇气一磨三蹭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周昊的胳膊。 周昊故意张大嘴大叫一声:“啊!” “鬼啊!” 余建良吓得两腿发麻,想跑,却发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动都动不了,手臂张牙舞爪地乱甩。 “哈哈哈哈!”周昊再次大笑。 可不是他疯了。 你要是死上一次,还能活过来。 估计你得高兴地跳到房顶上来一曲江南style。 张善元眼疾手快,对着周昊的脑瓜反手就是一巴掌。 “发什么病!几点了!人家不睡觉啊!” 周昊一口气没笑过来,咳嗽了两声,喘着气,他看了看余建良。 算了,之前你那么埋汰我,我吓你一下算是扯平。 “喂,还没缓过来啊你?”周昊笑道。 余建良收起挥舞的手臂,站定。 “缓过来了,过来了,你,你真的活了?” 他始终不敢相信,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明明看见周昊之前浑身是血,身上还有四个血洞,张善元帮他把衣服去了,检查一遍就完好无损了!? “你看不见啊?”周昊不以为然。 “哦……”余建良若有所知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尼玛尼玛哄!”他手结剑指指向周昊。 周昊用手撑着脑袋,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他。 张善元再次微微受惊,也不知所以地看着他。 “你他妈疯了?”周昊问。 经过几番对话,余建良终于是信了。 两人都看着自己,他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了。 之前在别墅里的时候他确实看过周昊的伤口,可再看到时却已经好了,不是张善元干的还能是谁? 先前还装模作样地问血是哪来的。 干嘛? 扮猪吃虎? 没必要吧老先生,不,老神仙。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余建良单膝下跪,低头双手抱拳说道。 张善元又被吓了一跳…… 今天是怎么了? 万圣节? “小家伙你这是做什么呢?” 张善元在人前都是道骨仙风的模样。 就相当于很多人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戴着一层面具似的。 “拜师!我已经决定了,师父您本领通天,我要放弃学业,放弃一切荣华富贵跟您学艺!”余建良坚定道。 张善元闻言,爽朗笑道:“哈哈哈……” 他还没笑完,周昊哀怨道:“几点啦……”他将调子拖得老长。 张善元收起笑容,道:“小家伙你有所不知,周昊乃是我座下关门弟子,老夫已经整整二十年不曾收过徒弟了,况且学法修道要从天灵盖还没长全就开始,你现在拜师,为时晚矣!快起来吧。” 关门弟子? 我是师父的最后一个弟子? 难道师父还有过其他徒弟? 拉倒吧。 红道真人,蓝道骗人。 就他这身本事,放在阴阳行当里属于蓝道骗人的手段。 自己有《道法秘传》、《相决》、《青囊书》,还会打太极拳呢,自己才是正统红道真人。 余建良沮丧地站了起来,本想拜张善元为师,学一身本领,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仙呢,可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收自己。 想起周昊鬼神莫测的医术,开山辟石的武术,羡慕死啦! 试问哪个男儿不想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行了,你们早些休息。”随后张善元就撤了。 余建良小心翼翼地坐在周昊床边,看着他,道:“没想到你和你的师父那么厉害。” 周昊早就看出来张善元肯定又是借题发挥。 自己一向都是该配合他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偏偏张善元每次都能演得淋漓尽致,完美收场。 周昊将床头那盏油灯取了过来,吹灭,抽出床头的餐巾纸擦拭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有其利,必有其弊。” 余建良说道:“本来我们以为你死了,准备明天天一亮就带你师父去北京,我姐姐让我送你过来,说你师父一定有办法,没想到还真有办法。” 说到余秋雅,周昊陷入沉思,先前的杀局,后来的尸妖,余秋雅怕是得罪了个厉害的人物。 而这个人就是自己奉旨上来要捉拿的妖道。 不对……余秋雅一个普通女孩,怎么会接触到那个妖道,而且还上升到要她命的程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管了。 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屌超上! 有本事真他妈关我三亿年! 而且…… 阎王爷的圣旨有BUG呀,他可没规定我多久办成~~ 周昊掏出一张护身符,道:“你回头把这个给你姐姐,然后给他雇几个保镖,反正你们家也不差钱。” 余建良哪里是傻子,之前那个强悍的女人就是奔着余秋雅的命去的。 他没急着接符咒,道:“你的意思是还有人要害我姐?” 周昊不动神色地点了点头。 余建良把符咒推了过去,道:“那你给我姐当保镖呗!” 老铁们。 这建议怎么样? 24小时全天候贴身保卫那种。 周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似的。 余建良心知周昊不肯,就刚才那么一下直接就把命弄丢了。 “那让你师父去呗,他去肯定没问题。”余建良说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似的。 让我师父去? 去送死啊? 我还没孝顺够他老人家呢。 师父不能死! 感情余建良和牛头是一个性格,给出的建议一个比一个好,我恨不得拿笔在你脸上写一百个6。 我们师徒欠你的啊?你脸大啊? 周昊将护身符往余建良怀里一塞,道:“我本身就有工作,还是开后门进去的,厉害吧,吴工的李建国知道不?那家药店就是仁心集团的产业。” 李建国? 大姐夫? 搞什么啊! 余建良一脸懵逼,道:“李建国是我大姐余少芬的丈夫啊!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啥关系?” 周昊把自己是如何与李家交好的过程和余建良说了。 也得知当年的李建国不过是个穷小子,而余少芬的父亲,也就是余建良的大伯,只有余少芬这么一个姑娘,豪门配上穷小子,结局挺惨的。 尽管后来李建国的事业突飞猛进,但在余家眼里,那不过是小儿科,余少芬每隔几年就会回京城过一次年,每次都被冷嘲热讽。 “这样,反正我学校就在新区,这段时间我得上班,而且事情不少,有什么事等我开学再说。” 余建良可着急啊,家里兄弟姐妹那么多,他唯独和余秋雅关系最好,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那这段时间怎么办?” 周昊心中冷笑,道:“我死了,你以为那人讨得到好?” 余建良不解,道:“那女的不是也死了吗?” 周昊懒得跟他解释,反正给他保证最少一个月内余秋雅不会有事,也让他不要与和余秋雅说有人要杀她,省得她惶恐。 将余建良这纨绔大少爷送走后,周昊洗了个澡,毕竟身上还有些血腥味,这味道来自于自己,他想想都觉得心疼。 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跟他妈的做梦一样,动辄就是生死。 自己好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掌在推着自己向前进。 手机响了,周昊拿起一看。 “这事儿咱俩没完!” 是吕布,牛头把他弄出来之后还说了他一通,都快委屈死了。 周昊来劲了。 “没完?怎么个没完?你上来?打我?” “你这个意思就是我怕你了?” “我真他妈弄不懂,谁给你的自信?” 吕布看着周昊发来的文字,气得脸色铁青,抓手机的手直发抖。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血玉你还不还来?要是你还过来,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愤怒/愤怒。” 周昊反正还阳了。 继续浪,慌什么? 地府里两大阴帅给自己撑腰,秦广王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还你妈妈,还你爸爸,还你爷爷,还你奶奶。” “我就是不还,不还,不还。” “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上来,不服就是干。” 随后周昊就开了静音,把手机扣在床头充电。 睡觉! 你不是几次三番找我,我不回吗? 骂你两句我就撤,气死你气死你。 ………… 周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能出现王卫军趴在地上的样子。 没走过黄泉路的不知道,走过的,绝对是记忆犹新,一辈子也忘不了,可他在那里一趴就是二十几年…… 等明天必须和王兵商量一下,另外再给王卫军找个好阴宅。 阴宅风水讲究甚多,华夏的太祖山是昆仑山,它华夏所有龙脉的根,然后分延各个少祖山,再往下便是父母山,山下就是穴位,然后成形,认形点穴,木星取节,水星取泡。 有山有水,富贵双全,想要找到一处好的穴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山管丁、水管财,千山万水总是情,来点打赏行不行? 第四十章 结拜 第二天。 周昊睡过头了,八点半上班,睡到八点二十才起来,刷了牙就打了滴滴去药店。 “周昊,你今天脸色好差啊。”李丹说道。 “就是,不会那个搞多了吧?”黄涛坏笑着说道。 邓力根也暗暗想着,年轻真好啊。 自从周昊帮邓力根摆平那事儿后,店里的气氛就好多了,就像一个小家庭似的。 周昊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搪塞过去后拿起手机给王兵发了条微信。 “狗,起来了没有?昨晚你爷爷托梦给我,让我帮他迁坟。” 出奇的是王兵竟然已经起床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事发生似的,心里慌慌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早也就醒了。 “真的假的,我跟我爸说一声。” 王兵看到周昊的信息,当然相信了,立马给王宏坤打电话。 王宏坤接到儿子的电话后,想了想,同样相信,虽然以往得他只信自己,不信命,但周昊师徒那晚所表现出来的,已经颠覆他的认知,于是他直接联系到周昊。 周昊看到手机震动了起来,走到外面接通。 “王叔叔。” “周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感觉什么时候迁坟合适呢?” “不一定要迁坟,爷爷告诉我的是开棺看一下,或者把遗体火化掉,今天晚上六点吧,你和奶奶说一声。” ………… 余向龙一宿没睡,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余建良呼噜打得震天响,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还有心思睡觉!?” 余建良身子一抖,被惊醒了,四处张望是谁在打自己,看定后发现是爷爷。 “爷爷,周昊没死。”他呼了口气说道。 余向龙又是一个大嘴巴。 “醒了没?” 余建良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脸,道:“就是没死啊。” 余向龙气得四下找棍子,随后想起来自己练得八极拳比什么棍子都合适,想教训教训这忘恩负义的小子。 “死了死了!”余建良身子不断往后退叫喊道。床上垫的冰丝席都皱了,蚕丝被也卷得不像样子。 “那你还在睡觉?赶紧去吧周昊的师父接过来。”余向龙冷眼说道。 “可周昊死了又活过来了啊。”余建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余向龙又准备打他。 “真的!真的活过来了,昨晚姐姐让我把周昊送到他师父那里,他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当时我和姐姐说是重伤,没敢说死了,但送过去之后他师父愣是给救活了,真的,我不敢骗你。” 余向龙傻在原地。 起死回生? “啪”的又是一个嘴巴。 “干嘛又打我!”余建良拼命挫着脸,爷爷可是练武的人。 “怎么还在床上呢你?赶紧准备准备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 “结拜。” ………… 此时的周昊肚子饿的发晕,和庞凯强说了一声后,就去医院附近的永和豆浆吃饭去了,两碗大排饭干下去感觉这才是复活。 当他回到店铺的时候发现余建良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边上站着余向龙。 “你们怎么来了?”他奇怪道。他看向黄涛等人,他们也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余向龙大笑着走来,拍了拍周昊的胳膊,道:“昨晚我们约定,你大难不死咱俩就结拜,你不是忘了吧?” 他是相信周昊活了过来的,因为周昊那么厉害,二十岁的年纪,武功竟然比自己练了一辈子的还高,况且还懂得道术,徒弟如此,师父懂得起死回生,也算个事儿? 周昊一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结拜? 您八十多了吧? 我跟你结拜? 余建良在一边暗暗偷笑,跟自己爷爷结拜,这尼玛玩笑开大了。 黄涛等人就更加震惊了。 大难不死? 他们经历了什么啊,而且那个年轻人不是昨天要来买人参的吗?昨天他俩也不像认识的啊。 “不是,当时情况多危急啊,这这这……” 周昊始终觉得荒唐,余向龙比师父岁数还大呢。 余向龙脸一板,道:“周昊,你这就是嫌弃老头子了?” 别开玩笑了大哥,您这岁数也差太大了吧! 周昊慌忙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余向龙直接打断,道:“哈哈,那就行,这样,我年龄比你虚长几岁,日后你便叫我一声大哥,我叫你二弟。” 虚长…… 好吧。 你厉害。 周昊还没来得及接茬,余向龙一挥手,道:“建良。” 余建良跑了过去,先是从保时捷里拿出一张折叠电脑桌;从口袋里取出两只大碗,一瓶飞天茅台;最后掏出一筒香,取出六根。 他将酒倒满,香点燃,分别递给二人三根。 余向龙一马当,先往地上一跪,周昊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看向黄涛他们,都是一脸“发什么神经病”的眼神。 余建良捂嘴偷笑,脸色通红。 妈了个逼的。 诚信,正直,讲卫生! 周昊也“扑通”一跪。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余向龙。” 邓力根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余向龙? 这…… 余将军!? “我周昊。” 同声:“今日在此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 我操! 我他妈亏大了! 周昊愣住,余向龙也意识到不妥,自己都八十多了,周昊才二十出头,同日死?不行不行。 余向龙继续道:“总之喝下这碗酒咱们就是兄弟了!”说完也不等周昊作出反应,和周昊碰了一下就给干了。 周昊也不甘示弱,仰脖就是干! 刚接触到酒的时候险些喷出去,但还是忍住了。 “啪”的一声,酒碗同时落地粉碎。 “大哥!” “二弟!” 余建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建良,过来叫二爷。” 好么。 周昊乐了,昨天你还跟我叫嚣,今天我就比你大两个辈分。 哈哈哈哈哈哈。 余建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叫了声:“二爷。” 周昊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孙子乖了。” 余向龙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咱们余家人要讲规矩,讲礼数,不错不错。 “好,二弟,大哥这就走了,秋雅的事情我们还要安排调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有空来京城玩,大哥一定好好招待你。” 周昊想跟他说一下李建国的事,他们夫妇俩人很好,对自己也好,不要再刁难他们了,毕竟孩子都那么大了。 但转念一想,这今天才刚结拜,就去管人家家事,不太好。 “好的,大哥。”周昊转头对余建良说:“孙子诶,你慢点开哈,把我大哥颠着了我肯定不能放过你。” 余建良撇了撇嘴,道:“知道了二爷,您放心吧。” 待到他们走后,周昊小心翼翼地走进自己的柜台,用余光盯着其他人。 “周昊,这什么情况,你怎么和一个老头结拜?”李丹问道。 黄涛也说道:“就是啊,笑得我肚子疼,你们怎么不同年同月同日死呢?哈哈哈。” 唯有邓力根一直没有说话,结合周昊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断定,周昊的背景一定十分恐怖。 “周昊,你知道那老头是什么人吗?”邓力根谨慎问。 周昊想了想,道:“好像是个当兵的吧,武功挺不错,但还是打不过我。” 李丹不屑,道:“切,人家都七八十了,有啥值得骄傲的。” “就是啊,要我我能打十个这样的。”黄涛挥拳说道。 “你们就这点出息。”李丹白了两人一眼。 周昊心里暗暗摇头,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够他老人家揍的,一记铁山靠能撞得你住院信不? “可刚才我看你们结拜的时候他说他叫余向龙,华夏有名将军也叫余向龙,不会就是他吧?他哪里人?”邓力根问。 虽然周昊背景大,但他不认为周昊能和一名将军搭上边。 “京城啊。”周昊不以为然道。 “那,那你们上网查查,看看照片。” 邓力根有些动摇了。 “我来。”黄涛说着就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邓力根补充道:“向上的向,龙虎的龙。” “怎么可能嘛,人家一个将军怎么可能和周昊结拜,我反正不信。”李丹吐了吐舌头道。 店里有wifi,速度不慢,黄涛很快就把那名将军的照片找了出来。 “我的妈呀……” “我看看。”邓力根个子矮,扒拉着黄涛的肩膀踮起脚。 “不会是真的吧?”李丹也凑了上去。 周昊瞟了一眼,照片上的余向龙身着军装,胸前满是勋章,以天坛为背景,正对着他们所有人行军礼,表情严肃,神情刚毅。 “哇塞!就是他!”李丹叫了出来。 黄涛愣了有两三秒,打量着周昊,问:“看不出来啊哥们儿,你来头这么大,昨天那小子还来店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天你就和人爷爷结拜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这可如何是好?余将军气血虚弱,唯有用百年以上的人参才能……” 周昊想起昨天给余向龙看病的老中医说的话。 当时他可没注意,现在回味起来。 简直一个大写的我操啊! “周昊,大家怎么说也是同事一场,我老觉得你神神秘秘的,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李丹问。 邓力根也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周昊。 第四十一章 开棺 周昊顿了一会儿说道:“我家,我家在东门开花圈店的啊,不信你们下班跟我去看。” “那你怎么和人家将军结拜上了?”黄涛问。 编故事模式开启。 “是这么回事,昨天不是有个女的来找我吗?就是给那个将军看病的,看好了之后他老人家就说要和我结拜,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怎么认识那个女的咧?那女的是谁呀?”李丹八卦的脾气上来了。 “哦,她啊,她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姐姐,和我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她找我去看病,我不能不去吧?你们说是不是?” 如今的周昊说瞎话真是张嘴就来,但还达不到给666的标准。 饭后周昊打了一下午王者荣耀,胜负各半,段位原地踏步,浪费一下午,气得他想砸手机。 和赌钱一样,赢了还想赢;没输赢就感觉浪费时间;输了就想着,早知道他妈的不玩儿了。 人性。 游戏只为放松心情,休闲娱乐。太过执着等级、段位、排名,还不如多跑跑步、看看书来的实在。 回到家。 张善元又给周昊煮了一锅鸡汤,本来周昊不准备回来吃的,但约的时间是六点,而且张善元烧的菜味道可是很好的。 昨天没空给牛头香烟,今天一次性给了四包。他也在想着等日后有钱了,每个月给牛头供一次货,省得天天这么麻烦。 来到白无常店里,周昊把用完的符咒买齐了。 虽说自己会画,但是麻烦,而且七爷对自己属实不错,照顾一下生意也无可厚非。 买完后看了一下余额有两万多,现在也卖香烟,照这个速度,没多久就可以突破暗劲,到达化境了。 完事儿他开着电动车去接了王兵,然后去了南社村。 刘桂兰听说要迁坟,也是慎重其事,准备了一整天,王宏坤也赶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位风水师。 他想的是周昊精通的是医术。而且他做过调查,张善元最多帮人算算命,看看阳宅风水,阴宅风水倒是从来没有过,张真人的名气响当当的,还是很容易调查的。 “周昊,这位是苏洲道教协会的徐满生徐道长,是我专门请来为王兵他爷爷迁坟的。” 徐满生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中山装,黑色裤子,头发不长,五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文绉绉的。 周昊点了点头,徐满生亦是如此。 “昊昊,爷爷后来还说什么了吗?”刘桂兰问。 “没有,爷爷就说了让我帮他开棺,实在不行就火化,只有这两句。”周昊说道。 徐满生微微皱眉。 不迁坟?那会不会扣钱? 对于王宏坤带了个风水师过来,周昊也没啥想法,毕竟多个人多份力嘛。 南社村坟地,这里依旧乱糟糟的,有个土包高一些,有的则是低一些,大小不一,东一块西一块,有些地方长着花草,有些地方空空如也,总结下来一个字——乱。 刘桂兰拿出五牲贡品,还有一瓶酒摆在王卫军坟前,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像是回忆起从前的日子了。 王宏坤,王兵,周昊都站在坟前。 徐满生上前一步,拿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将其打开,上面写满了毛笔字。 念道:“丁酉年六月十七,弟子徐满生,敢昭告于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丁六甲,九天真王,九天玄女,三十二天帝,三十六天将,六十甲子神,七十二地煞星: 今择吉日良辰,奉设微诚,齐备五牲,但愿诸神留恩,笑纳微贡,降下福泽,今受机缘,入葬此处,掘凿筑治,惊动诸神,行事不谨,冲撞幽冥,或违天纲,或犯魁魅,或惊地府,或逆太岁,此且谢过,拜请赐福左右,一路无恙消亡,死者安详,生者隆昌。” 念完后他将这黄纸给烧了,吊着嗓子喊道:“礼毕,破土!” 王宏坤父子和周昊拿起手边的铲子便挖了起来,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挖到一快沾满泥土的黑色木板,这应该就是棺材盖了。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坑内一只完整的棺材显露了出来。 “叔叔,那咱们这就开棺吧?”周昊问。 王宏坤看向徐满生,问:“徐道长的意见呢?” 徐满生摇了摇头,道:“这棺轻易开不得,所谓入土为安,我等将其挖出已然大不敬,若要开棺,怕是有暴尸之嫌。” 刘桂兰一听“暴尸”这两个字,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怕是不合适吧? 王宏坤也是这么想的。 王兵没想法,反正周昊说啥就是啥。 周昊摸了摸下巴。 搞什么?爷爷让我要么开棺,要么一把火烧了,这样的话一件都做不到了啊。 “那直接迁坟吗?”王宏坤问。 徐满生说道:“正是,既然在村口已经备好车了,那便随我直接去新墓将坟迁了即可。” 王宏坤请他的时候是托了关系的,并且说过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毕竟身为一把手,只因为一个梦就迁坟,未免有些影响形象了。 并且王宏坤做事十分谨慎全面,听说要迁坟,已经在村口安排好了运送的车辆,殡仪馆那头也联系好了,尽量一次性把事情做好,不耽误工夫。 “不行,必须要开棺,迁不迁坟再说。”周昊说道。 徐满生笑了笑,道:“年轻人,贫道挑选的那处乃是玉阶登名龙,所谓玉阶登名实有名,此星端的位中清。为官身佩金鱼贵,栋梁忠臣为圣明。说得便是此穴了,若是将王公葬于穴中,王家日后定能出官员。” 妈了逼,已经出了,你还不知道呢吧? “不管怎么样已经挖出来了,开棺看看又有何妨?况且现在天也黑了,算不上暴尸。”周昊说道。 徐满生不爽了,先前和王宏坤谈好的价格是迁个坟,酬金一万块,这如果不迁坟,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了吗?那有没有一万块就不好说了。 虽说这王老板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交流起来也很好说话,但现在哪个做生意的走出去不是这副样子? 涉及到钱了,又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今天这坟必须迁! 徐满生冷哼一声,道:“年轻人,你可懂阴阳之道?你可懂风水之道?此处虽说没多少人,但算下来也有五个之多,生人带着阳气,若是阳气飘进棺木中,死者就不好过了,怕是王家运势也要动一动了。” 刘桂兰又怕了,王卫军走后,她最在意的就是儿子和孙子,后来又加上一个周昊,若真的像这位先生说的,那咱们不开棺了。 王宏坤以前从不信这方面的事情,他只信自己,但后来有所改观,他认为是有一定联系的,所以也紧张了两分。 “我这里有一张聚阴符,只要第一时间贴在棺内,保证不会有这种现象。”周昊掏出刚买的符咒说道。 徐满生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指手画脚地说:“你这符咒连符头、符脚都没有,怕是连敕都未曾敕过吧?对了,年轻人,你可知道何为敕符?” 敕符就是画符的最后一道手续,结金刚指对着符头、符胆、符脚点三下,点的时候要念咒,符头、符胆、符脚就是符咒的上、中、下三个部分所画的内容。 敕没敕过不知道,有本事你去问白无常。 但周昊又不能这么说,他正要开口,徐满生指着符咒上的红印说道:“‘阴帅谢必安印’?谢必安是谁?我只知道符印有太上老君、九天玄女、文昌帝君等等,却从未听说有谁用这谢必安的。” 周昊怒了,他正想上去抢过符咒,王兵跳了出来。 “你他妈跟谁俩呢?我哥们招你惹你了?开个棺多大点事情啊?他的符没用你倒是画个符给我看看啊。” “莫要吵嘴莫要吵嘴,好好讲。”刘桂兰拉着王兵说。 王宏坤也瞪了王兵一眼。 周昊冷静了下来。 这老东西一、不知道暴尸的含义;二、他连王宏坤一脸的官相都没看出来;三、真正的符咒抓在手里是真是假感受不出;四、连白无常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出手机给赵青山发了个短信,说是他们协会有没有徐满生这么个人。 那个年代人的名字都差不多,除了书香门第外,取不出什么花头,所以他能大概猜到是哪几个字。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快迁坟罢。” 徐满生也懒得跟他计较,早点把事情办了早点跑路,啊不是,早点休息。 “不行,今天必须开棺,不明不白地就迁坟,事情没有解决谁来负这个责任!?” “什么事情呢?”徐满生问道。 周昊心想完了,说漏嘴了。 这个事情自然就是王卫军在黄泉路苦苦磨了二十年。 “就是爷爷托我办的事情,他说要么开棺,要么火化,这两件事如果做不到其中的任何一件,那么迁坟毫无意义。” 周昊说着就拿起铲子,准备开棺。 “你们怎么能……” 徐满生话没说完,周昊恶狠狠地回头指着他鼻子说道:“今天谁阻止我开棺我保证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大兵!” 王兵答应了一声后也拿起铲子一起开棺。 全程王宏坤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始终觉得周昊更加靠谱,刘桂兰也相信周昊,毕竟自己的怪病可是周昊治好的。 因为之前那人说是家里闹小鬼的原因,如今自己好了,不就证明周昊把鬼抓了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是陈光耀捣鬼。 “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能开出什么!”徐满生说完后就站到一边。 相对于一万块,还是不被打更重要。 因为时间久了,棺材边与棺材钉之间的咬合也变差了,周昊兄弟二人轻轻松松就把棺材盖给撬松了。 周昊将聚阴符塞进棺材里。 “砰”的一声闷响,棺材盖被掀翻落地。 众人伸出脑袋往棺材里看去…… 周昊、王兵惊呆了。 刘桂兰、王宏坤眼睛红了。 徐满生被吓到了。 只见棺材里的那副骸骨…… 是跪着的! 第四十二章 骗子 刘桂兰腿一软险些就要摔倒,王宏坤将其扶住。 “老头子……你死得惨……死得惨啊……” 她想起属于他们的曾经,两人早在四十多年前,于同一家钢铁厂上班,自己每月工资二十块,王卫军工资二十五块。住在厂里的宿舍,每天的吃喝都要精打细算,最远的一次旅行就是去南城的玄武湖逛了一天。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苦,但笑的时候总是很甜。 后来条件越来越好了,王卫军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还没来得及等到孙子的出世,也没有看到儿子的腾飞,就因心肌梗塞,撒手离去。 那个年代没有山盟海誓,唯有一句:“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守着这句话,一受便是四十年。 老头子,你怎么先我一步走了呢? 如今,你又怎么以这副姿态出现在我眼前呢? 是我不好,前几天我明明看到你这样,醒来后却又忘了。 周昊也想起来那天刘桂兰是含着泪醒的,难道是她的精魄看到了这一切? 王宏坤想起自己父亲死的那天,因为市里要开一个紧急会议,回来看了一眼后就匆忙离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我王宏坤作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却忽略了自己的父母,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徐满生吓得两腿都哆嗦了,这也太惊悚了吧? 若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迁坟,那后果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随后默念三声对不起。 王兵打小连妈妈都没见到过,更别提爷爷了,他有的只是惊讶,爷爷的骸骨怎么是跪着的呢?难道埋下去的时候,人还没死? 可惊着惊着,也有两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 周昊亦是如此,他用胳膊擦了擦,问:“叔叔,爷爷当年是怎么死的?” “心梗,忽然发作,就走了,我们家没多少亲戚,很快就安排入葬了。” 如果李建茵在这里的话,她马上就能知道,因心梗导致的脑缺氧,使人呼吸和心跳变得极其微弱,不仔细检查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通俗的说,这是假死,用医学术语来说,这是临床死亡,并非脑死亡,是可以通过抢救来获得治疗的。 (科普:用绳子扎紧病人的手指,如果指端出现青紫肿胀,说明病人有血液循环,人还没死。我不希望你们哪天用得到,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老头子当时没死透,要是送到医院里头,肯定能救过来,肯定的。”刘桂兰嚎啕大哭,自己的老伴走得冤枉! 待到刘桂兰渐渐平息后。 王宏坤也擦了擦眼泪,道:“妈,咱们还是把爹的身子放平吧。” 刘桂兰点了点头。 王宏坤看了王兵一眼,两人便准备去了。 “昊昊也去。”刘桂兰说道。 周昊点了点头,三人缓缓将那跪着的骸骨放了下来,他们看到棺材里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抓痕,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因为缺氧活活被憋死在棺材里,死前拼了命地四处抓挠,手指都磨破了任然在继续。 难受。 王兵粗心大意,一不小心把王卫军腰部的脊椎骨给弄断了,气得王宏坤“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在做什么?”他冷冷说道。 王兵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顶嘴,看着周昊,不说话。 周昊说道:“时间长了,已经长定型了,断了很正常的叔叔。”说着,将骨头拼好,又掏出一张聚阴符包了起来。 “这样就没事了。” 把王卫军的身子放平后,周昊再次将身上所有的聚阴符都扔了进去。 “那……是否还迁坟呢?”徐满生小声问。 王兵怒了。 “迁你妈的坟!你自己睡进去吧!”王兵破口大骂。 刘桂兰生怕王兵闯祸,又是拉着他,不让他骂人。 “可那穴挑得实在是好,贫道敢保证,方圆数十里,仅此一个。” 既然这位大哥的身子已经放平了,那再换个地方睡睡也应该不是很要紧吧?自己可不能白跑一趟! 周昊皱眉,上前问:“你说的那个玉阶登名龙,来龙何方?走向哪里?木星取什么?水星取什么?对了,穴前案山是高是低?” 人是王宏坤请来的,照先前的事情来看,这个先生好像有些学艺不精,他脸上没啥好表情,一脸冷峻。 刘桂兰虽然年纪大了,不喜欢吵吵闹闹,但如果谁要是骗他们家给王卫军迁坟的钱,那她老人家也是会生气滴。 王兵就更别说了,他打开始就是撑周昊的,周昊这个问题问出来,他已经觉得对方是骗子了。 徐满生眼珠子一通乱转,前面几个问题问得他哑口无言。 不知道啊,我怎么回答? 但最后一个问题不一样,这不问答题,这可是选择题! “自然是高了,山势高大作靠山,后人福泽便会深厚,你年纪轻轻……” 周昊直接打断道:“案山是在穴前的,你所说的玉阶登名龙,偏偏穴前是没有案山的。” 也正在此时,周昊的电话响了,是赵青山发来的短信:“没有。” 徐满生愣了一下,尴尬地笑道:“是是是,可能是贫道记混了,但那绝对是玉阶登名龙,这点贫道可以保证。” 王宏坤脸上又冷了两分,就连刘桂兰都不高兴了,王兵紧握拳头,随时等待周昊一声令下,就让他知道知道骗人是个什么下场。 徐满生的冷汗都流了下来,这小伙子好像有几分本事。 “你保证什么你保证?没有案山根本不成形,不成形又如何点穴?这都是阴宅风水的入门知识。还有,我跟苏洲道教协会的人问过了,你根本不是协会中人,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周昊也怒了,最后一句抓着他的领子喝道。 “干什么,你干什么。”徐满生张牙舞爪地,使出浑身解数也松不开周昊的手。 别说你了,就算余向龙站在这里,也休想挣开周昊这么一下。 “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胡乱迁坟,你这是缺了大德了,王兵,报警!” 本来王兵想动手,他曾经和周昊有过一个约定,两人中不论谁,不论什么事,但凡有人开炮,另一个人必须放二枪。 “好嘞,你个老逼玩意儿,骗我家钱是吧,等死吧你。”说着王兵就要掏出手机。 “王老板王老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千万不要报警,我求求你了!” 这时候他意识到王宏坤才是这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自己是他请来的,报不报警,他说了算。 王宏坤原本是个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人,你就是得罪他了,他也不会让你看出来,往难听了说,就是憋了一肚子坏水,背后阴人。 但今天王宏坤是真的愤怒了,他瞪着眼睛,喘气声也颇重。 “我不想再在吴工看到你,否则,我保证,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惨烈的代价!” 徐满生怕了,不乱叫了,手也不舞了,整个人傻呆在原地。 这是来自一名上位者的气势。 他大脑停止了运转,此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站着,就好。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兵,都犯怵。 别说王兵了,就连见识过牛头、秦广王威压的周昊,都有些不自然。 “宏坤。”刘桂兰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也有点怕怕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母上大人都开口了,王宏坤也意识到自己着相了,面色很快恢复正常。 周昊松开他之后,王兵就让他滚了。 三人再次将土给埋上,周昊看过了,这里的风水说不上有多好,但也坏不到哪里去,一时间找不到好的阴宅,还是就这儿了吧,毕竟睡这么多年了,挪窝也不合适呀是吧。 “昊昊,今天这个事情奶奶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了。” 王宏坤也点了点头,这小子可帮了他们家太多。 周昊眼睛往上翻了翻,老神在在道:“这个嘛~没有三十个纯肉馅儿的饺子,可不好商量。” 王兵不乐意了,推了一把周昊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疯了吗?我们是兄弟啊!” 两人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脚,追逐打闹。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儿时。 刘桂兰、王宏坤看到他们如此,也是摇头笑了笑。 王兵跟着王宏坤的车走,周昊开着电动车回家了。 九点十分,店里。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周昊问。 张善元眼神不善,还带着一股质疑。 “你这些天怎么老往外跑?” “王兵叫我找他玩,不信你打电话问他。”周昊理直气壮道。 他才不敢和张善元说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不把他老人家吓死才怪。 “以后没事就在家呆着,这两天我眼皮总跳,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容我算一卦。” 张善元闭目掰了掰手指,嘀咕道:“这里是左,这里是右……不对,这里是右。”随后睁开充满精光的双眼。 “右眼跳灾!不许出去了!” “懒得理你。” 随后周昊便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相决》:右为白虎,主酉金,右眼跳则白虎发动,如遇亥时,居乾宫,乾为金,主刀刃、伤害、流血。 …… 故,亥时右眼跳,有灾难。 …… 九点十分,是亥时! 第四十三章 吕布临凡 往床上四仰八叉地一趟,周昊感觉浑身舒坦,一天中最潇洒的就是这会儿了。 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吕布。 “血玉你真的不还我了?” 周昊来了兴趣,往上一翻还有好多未读消息。 “还你奶奶个孙子,不还,就是不还。” “有本事你上来,你上来我跪下来双手奉上。” “就你这表现,永远别想把血玉要回去!” 随后周昊再次静音,手机一扣,充电,睡觉。 “这可是你说的……” 这条消息周昊没有看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了。 洗漱完毕,上班儿去。 周昊拿着煎饼和豆浆进了药店,大伙儿也都已经到了。 一上午也没啥事,吃过饭后,李萌萌来找周昊聊天,原本周昊也不怎么想搭理,但转念一想,现在的李萌萌得管自己叫……叫外二太公了吧? 逗逗她去。 “昊哥,你说世界上有鬼吗[疑问][疑问][疑问]” “没有[白眼][白眼]” “真的假的呀?晚上我和杜瑶她们说好了玩笔仙呢。” 周昊想了想,笔仙,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么个仙,《道法秘传》上也没有记载。 但玩的这个都是通过某种仪式,或者说,某种阵法,将鬼物召了上来。 然而大部分玩笔仙的,都是在捣糨糊,方法不正确,自己吓自己,最后还当了真。 “玩呗,反正世上没鬼。” 她们一帮丫头片子能知道真正的方法?打死自己都不信。 “好吧,但是杜瑶可厉害了,她还会算命呢,超级准的哦!” 周昊轻蔑一笑。 不就是算命吗? 我。 我还真不会…… 等会儿我就买一本去,有啥了不起的。 “那你都算啥了?” “杜瑶说我今年会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嘻嘻。” 周昊一阵无语。 你遇到了吗就说准! 和她聊天没劲,打游戏去。 打到一半,周昊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操。” 周昊被吓一跳,差点把手机都了扔出去。 前面没人,那就是后面,周昊一回头,发现庞凯强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 “店,店长?”周昊心虚,上班时间玩手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但始终不合适。 “没事没事,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晚上加个班行不?”庞凯强说道。 原来,店里每天都是大家轮流值夜班的。其实想想也对,哪个药店五点半就打烊了? 周昊拍了拍心口,我还以为啥事儿呢,不就是多吃一顿外卖的事情吗? “可以啊,那我几点下班?” “1点,你明天可以上午10点来上班,第一次值夜班都这样,另外有八十块钱的加班费。” 由于李建国的运营理念是,如今饭店都能二十四小时营业了,药店也不能太落后,万一大晚上的有人急需用药怎么办呢?所以他名下的药店最迟都是1点关门。 说定,周昊给张善元打了个电话,说是今晚不会来吃晚饭了,值夜班。 会计临走前为周昊点了一份鸡腿饭,还给周昊转了20块钱,说是补贴。 别说,这李建国这孙子做生意还真上路,不错不错。 周昊将所有人柜台里的方凳子都搬到了自己这里,拼成一张小床,随后躺上去插着充电器打起排位。 起初赢了两场,到了后来,八连跪! 去你妈的老子再也不玩了!小学生都在放暑假,这还怎么打! 可实际情况却是前期周昊自己太浪,操作得明明还没有小学生好。 反正这个游戏输了的人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赖队友,部分小学生是躺着也中枪。 游戏内是这样,游戏外的世界亦是如此。 一看时间,才十点半,打开美团APP,点份外卖吃,找个电影看看才是正道。 “昊哥,我们在吃夜宵,小龙虾哦,你来不来?” 周昊肠子都悔青了,点开美团,发现自己买的汉堡小子已经在路上了。 “巧了这不是,我刚点了外卖,改天吧。” 前几天还住院呢,现在好了就开始浪了是不? “好吧,吃好夜宵我们就要去请笔仙啦,你来吗?” “巧了这不是,今天正好我值班,算啦。” “[难过][难过]” 外卖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才到,周昊狼吞虎咽地吃完,随后躺在自己拼的小床上看电影。 李萌萌她们也都到了第一医院后门处。 早年这里可是个乱葬岗,后来医院扩建,这边当成了后门,阴森得很,才十一点钟,一个人都没有。 路两边载着香樟树,阵阵风儿嚎叫着吹过,将树叶吹出沙沙声不绝于耳,与蛙鸣交织,时不时还能传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猫叫。 “你们怕不怕?”一名短发女子问。 路灯电压不稳,灯光忽明忽暗,她说话时的脸色也不断变化着。 这便是杜瑶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黑色中裤,脚下一双人字拖,五官中等偏上,是个酷酷的女孩儿,很有朝气。 “我才不怕呢,金玲怕吗?”李萌萌笑着说。 她可都和周昊打听过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本姑娘就是陪你们玩玩儿,况且就算有鬼,我还有护身符呢! 等等。 没有鬼的话,这护身符岂不也是假的了? 可,可人家自从有了护身符后,胆子真的变大了啊! “我应该也不怕吧……”一名留着马尾辫,齐刘海的小美女状着胆子说道,她便是金玲了。 三姐妹关系很好,学习成绩也同样很,不好。 谁规定长得好看的成绩就必须好了? “那咱们开始。”杜瑶说着就从电动车后座上拿下一个折叠的小桌子,从车篮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生、死,是、否,成功、失败……” 乱七八糟一大堆。 她将桌子架好,把纸铺在上面,从裤兜里取出一支水笔放在纸上,随后结了一个剑指竖于胸前。 念道:“混沌浩荡,一气初分,元始定象,自然至尊,三气化结,动耀太清,祥云瑞殿,五灵老君,笔祖有神,分立乾坤,清气上腾,浊气下凝,三才四象,阴阳合形,弟子今请,老祖速临。” 她将剑指猛然指向那枝笔。 “疾!” 随着她娇喝一声,那只笔竟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李萌萌和金玲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妈呀。 杜瑶竟然这么厉害。 下一秒。 这里的气温陡然降了好多度,蛙鸣也诡异地停止了,夏天的子夜本应凉爽,可如今却是寒冷刺骨。 “哈哈哈哈!总算让我上来了!” 杜瑶和金玲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这人背对着她们,身高足足有两米多,穿着古时候的盔甲,还有披风,手上还拿着一把超级长的兵器。 李萌萌也哆嗦着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空空如也。 那两女同时尖叫。 “鬼啊!” 李萌萌却仍然在东张西望,心想哪里有鬼,你们不会是想吓我吧? 杜瑶迅速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你是笔仙吗?” 她是真的怕了,因为她知道,伴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她们身上的阳火都被吹灭了,无形中也给她们开了阴眼,所以是可以看到他的阴身的。 那人冷哼一声:“所谓笔仙都是孤魂野鬼,我乃阴政司吕布,你这女娃娃倒是用了扶乩术将我请了上来,天意啊!” 吕布! 吕布那狗日的上来了! “你在和谁说话呀?”李萌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杜瑶和金玲一愣,完全把李萌萌的提问扔到一边。 吕布? 三国时期的吗? 天啊! 吕布也看向李萌萌,随后眉头一皱。 地府的符咒? 只有那周昊买得到! 他举起方天画戟隔空一挥,一道精纯地阴气向着李萌萌打去。 怎料李萌萌身上却猛地出现一阵金光,将阴气悉数挡去,她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杜瑶和金玲都快吓傻了,阴气击出的一瞬间,她们脑袋是空白的,连叫唤都忘了。 可萌萌竟然没事! 吕布很不爽,自己是开了外挂上来的,他是阴政司,手上有权,专门管理孤魂野鬼,然而杜瑶请笔仙的小法术叫做扶乩术,吕布把孤魂野鬼撤下,把自己换了上去,阴阳两隔,没有拿到批文就上凡间,法力修为是会被封一半以上的。 他两指一挥,直接帮李萌萌开了眼。 阴帅白无常画的护身符,自己想要破开还得费一番力气,不值当。 “鬼啊!”李萌萌吓得脸色都煞白。 没等吕布开口,李萌萌立马拿起手机给周昊语音。 “周昊哥哥,我们在第一医院后门,有鬼,救命啊。” 吕布笑了笑,巧了这不是,自己上来正是来找周昊的,怎料这个女娃娃竟然认识周昊,如果自己被召到其他省份,想要找到周昊都是个大问题。 天助我也! 此时周昊躺在小床上都快睡着了,手机一响他还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李萌萌发来的语音,好奇了,要知道自己这个曾外孙女可是很少发语音的。 点开一听,周昊一个激灵,身子都摔到了地上,几个板凳也是歪七扭八,凳子脚和瓷砖摩擦发出的滋啦声很是刺耳。 他赶紧朝着医院后门奔了过去,药店大门都忘了锁。 后门和药店距离得非常近,就三百多米,跑过去一分钟都要不了。 就这速度还是拐了两个弯,掏出牛眼泪给自己抹上的成绩。 周昊赶来一看,恨不得马上再回去。 “周昊哥哥!”李萌萌看到周昊仿佛看到了救醒,她也不是傻瓜,通过之前的事情,显然护身符是有效的。 “周昊,别来无恙啊。”吕布一脸阴冷地说道。 “是,是你啊,你怎么有空上来了呢?”周昊牙关子都在打颤了。 吕布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手中的方天画戟,道:“这不是你让我上来的么?” 三女懵了,他们竟然认识! 萌萌喊来的这个帅哥竟然认识吕布! 周昊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道:“你看,你不说我都忘了,血玉是吧,都给你准备好了,给。”说着周昊就要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 妈的,什么狗屁血玉,命才是最要紧的! “还有个东西。”吕布说。 周昊心想,不会是还童丹吧?可自己已经送给赵青山了啊。 “还有什么吗?” 将装傻进行到底。 “你的命!” 吕布话音一落,整个人如同一股黑色狂风似的向周昊冲了过去。 卖妈批,老子好容易上来一趟难道就这么回去吗! 一雪前耻! 周昊身子本能地往侧面一躲,拿出聚阳符抓在手心,结了剑指,两把阳火匕首顿时出现。 他挥手划了过去,吕布站定将方天画戟一横,周昊自知不敌,往后退着,咬破还没愈合舌头,将精血往吕布那里一吐。 吕布当然认得这是什么,手臂一扬用披风挡住。 周昊趁机身子再往后退,又挤出一些吐在手里。 “三清收邪乱纷纷,手持仙剑出天门,精血加持仙剑身,收斩邪魔不正神!” 两把金红色的阳火长剑入手,周昊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操你妈的,给你你拿着不完了,还要我命,来啊!” 周昊怒吼一声便上前和吕布打了起来。 “哇……好酷哦。” 当李萌萌看到周昊的时候心底就鼓起了勇气,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了。 “是,是啊,他,他好像在和吕布打架……”杜瑶也震惊不已,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三英战吕布听说过吗老铁! 金玲就别提了,她是胆子最小的一个,抓紧了杜瑶的胳膊,只是点了点头。 吕布的修为虽然被封了大半,但也绝对不是此时的周昊就能匹敌的。 两人仅仅打了三四个回合,周昊的阳火长剑便断了。 就这,还是时不时吐一口舌尖血的战绩。 周昊被吕布一脚踹飞。 “砰”地一声落地。 “周昊哥哥!”李萌萌紧张地叫了出来。 吕布死死踩着周昊的脸怒问道:“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让我上来的吗?”。 周昊拧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吕布。 “我还有一招,有本事你让我使出来!” 吕布大笑着踹了周昊一脚,话锋一转。 “你还想请血河老祖?你当我有那么蠢吗?!” “你放开他。”李萌萌娇喊一声,挣脱杜瑶的手冲了上去,推着吕布的身子。 入手冰冷无比,李萌萌却依然像是疯了一样地推着。 杜瑶和金玲都吓傻了,萌萌这是在干什么? “滚开。”吕布手臂一挥,李萌萌便倒飞了出去。 他举起方天画戟,对准周昊的脑袋。 “去死吧!” 正在此时,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一股强悍无比地威压袭来,令吕布都有些难以喘息。 他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名头发花白,扎着发髻,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手持一把铜钱剑踏步而来。 那铜钱剑只有一尺长短,冒出的熊熊阳火足有四尺之长! 他每踏出一步,不知怎的,地上都会荡起阵阵金色涟漪,好似踩在水面上一般。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快进来 上架了! 感谢你们进来,感谢你们喜欢我的书。 感谢主编君白长期以来的支持,不给我这么多推荐位你们都看不到我这本书。 然后感谢一下我自己,说真的,写这段话之前我对着镜子给自己磕了仨大响头。 庆生,你辛苦了! 根据我非专业调查,每当有书上架时,最少有一半人会选择再也不看了。 还不都是收钱闹的? 想想也是,看个书居然收钱,还有王法吗? 看得上你的书,是给你面子。 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 跟我谈钱? 拉倒吧。 以上纯属扯淡。 花钱看书怎么就不行了?千字六分钱,一章一毛多,一天五毛钱都不到,扔地上你都不见得会去捡。 社会你生哥,人狠话不多,真正喜欢本书的,我屁都不用放一个直接就订阅了,反之,我求爷爷告奶奶的你依旧一走了之。 写本书我容易吗我,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哪天不通宵?不信加群,早上四五点我绝对能和你唠嗑,花俩钱还叨叨叨。 我就不是爱磨叽的人,也写不出优美的词句,你们也应该能看出来,那种文绉绉的书生气息在我身上几乎毫无体现。 但我能编啊,这能力都快赶上周昊了。 得得得,话不多说,反正上架后每天保底三章,不定时爆发,然后就是老规矩,打赏一枚玉佩加一更,打赏一顶皇冠加十更。 分期的啊,得和你们说好了,万一哪天来个大哥小手一抖,十几个皇冠砸过来,我特么上哪儿找一百多章去? 言而总之一句话:喜欢,就挺我,挺到底!我不会辜负你们! 最后! 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也来捧个场。 怎么?认怂? 妈的,不认怂我喝西北风去啊? PS:觉得更新慢的老铁们可以点击一下“开启自动购买”,存几天一次性看,这涉及到成绩,对庆生还是很重要的,谢了! 第四十四章 师父的陨落 吕布被来自凡人的气息给震慑到了,丢人! 他咬牙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做事难道还要你管?” 周昊也看了过去,一看是师父,都把他的异样给忽略了。 “师父你快走啊!” 张善元理都没理周昊,盯着吕布说:“你身为阴政司胆敢踏破阴阳,来阳间杀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随着张善元的一声喝,吕布感到一阵心悸。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受凡人的威压影响? 他默默打量起张善元,随后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你冲破封印了?想要元神出窍怕是来不及了吧?哈哈哈哈。” “聒噪!”张善元说着就冲上前去提起铜钱剑朝着吕布劈头砍下。 吕布松开踩着周昊的脚,手中方天画戟一挥。 “叮!” 阳火和阴气四溅,由阳火延出的剑身和方天画戟相交竟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两人你来我往,张善元隐隐压了吕布一筹。 周昊躺在地上都忘了爬起来了,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和吕布交手这人,是自己的师父啊! “什么玩意儿黏了吧唧的。” …… “哪个有钱人家里不搞个游泳池耍耍?” …… “尼玛尼玛哄!” …… “右眼跳灾!不许出去了!” 他难道不是一个老骗子吗? 怎么,怎么连吕布都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干嘛啊! 搞事情啊! 李萌萌被杜瑶和金玲扶了起来。 “周昊哥哥你没事吧?” 周昊起身跑过去不悦道:“你刚才发什么神经病,你能打得过他吗?”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李萌萌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杜瑶不爽了,她推了周昊一把。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萌萌还不是想帮你吗?” 金玲也说:“就是。” “可是……” 周昊语塞。 “瑶瑶。”李萌萌扯了一下杜瑶的袖子,像是让他别说周昊似的。 “行了行了,算我错了,你们赶紧走,这里不安全。”随后他掏出两张聚阳符想上去帮张善元。 光是吃惊没卵用,必须先把这货干死,然后再问个清楚。 杜瑶一把将周昊又拽了过来。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什么叫算你错了?就是你错了好吗?” 周昊怒了,他压根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我他妈根本就没错,都是你的错,我也看出来了,这倒霉玩意儿是你喊出来的吧?你倒是把他送走啊!” 杜瑶当然气了,自己的好姐妹貌似遇上一个渣男了,可渣男这么说,自己也确实理亏。 “我也不知道啊!”她跺了脚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走,不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说完又把身上所有的护身符都塞进李萌萌手里。 他再次作法伸出金红色的阳火长剑,朝着战圈奔去。 李萌萌看着周昊毅然决然的背影,愣神了。 “我们还是快走吧。”金玲都快吓哭了。 “怕什么?你看那个老爷爷好厉害呀。”杜瑶说道。 李萌萌心里想着,周昊哥哥也很厉害的,他还有一招没使出来呢,哼! 周昊看准了时机想要在吕布背后刺出一剑,正准备动手,张善元怒喝一声:“我撑不了多久,你赶紧走!” 气已运成,想要收手可不容易,周昊还是一剑怼了过去,吕布感受到背后有狗,一跃而起躲开两人的攻击。 吕布眉头紧皱,道:“没想到你就是新来的老大。” 张善元铁青着脸,道:“知道你还敢和我交手?” 周昊一头雾水,什么老大老二的。 吕布想了想,说:“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就这么下去,以后肯定要被你玩死,不如现在杀了你,我最多被革职。” “你有这个能力吗?” 随后张善元双手快速结了十几个玄妙高深的手印,吕布一看形式不对就要前去阻拦。 为时已晚。 张善元手结刀讨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天灵盖。 “八门,破!” “轰”的一炸响传来,只见张善元上身的衣服砰然炸碎,变成一根根布条挂在腰间,一身的肌肉堆得跟小山似的。在他的体表,红色的符咒纹满了全身,那些符咒跳动起来,像是都活了似的,整个人爆发出相当猛烈的阳火,如同火人一般。 周昊呆若木鸡,师父竟然有纹身。 这还是人吗? 好屌…… 太屌了! 三女虽然走远了一些,但眼前的一些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疯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这特效得花多少钱啊? 吕布瞳孔一阵收缩,他这是不要命了? 他一咬牙,狠声道:“就你能冲破封印吗?我也行!” 吕布直接手结剑指,插入自己的额头当中。 “鬼道修罗王,杀!” 他体内冲出黑色的阴气几近实质,身后披风被那阴气鼓地哗哗作响,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不少,身高都快三米了! 张善元仍旧一米六左右的模样。 战斗一触即发,两人身形一晃,已然交手。 那速度快得用肉眼根本看不出行动的轨迹。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在半空,一会儿连河面上都能看到金色和黑色在不停交织。 周昊想起被白无常揍了一顿后当天晚上做的梦。 白无常被师父一通狂喷,最后还追着打。 一定是真的。 那不是梦! 难怪白无常自从那天后对自己态度好了很多,原来是被师父打怕了! 三女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了,这是什么? 鬼怪和神明的较量? 两人打了足足有上百个回合,地面上多了好多坑,香樟树也倒下了两棵。 终了,两人从空中落下,只见吕布的阴身已经极其不稳,胳膊被张善元砍下一只,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呈现透明,若有若无的,即将散去,他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张善元单膝跪地,用铜钱剑撑着地面,吐了血,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还被方天画戟戳了几个眼,精壮的肌肉消失不见,整个人岣嵝着,与寻常老人无异,身上的符咒纹身也歪七扭八地贴在身上,风采已逝。 三女见状,惊诧不已,终于打完了吗? 看这样子,是那老爷爷赢了啊! 太好了! “师父!”周昊冲到张善元身前。 张善元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他勉强张开口说道:“师父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但,没有,没有力气解释了,师父要走了,以后你照顾好自己,饭要按时吃,不要,不要睡懒觉,我床头柜里有东西是,是留给你的,学费,你也要自己想办法了。” “哇”的一声,张善元又吐出一口血,手颤抖起来,铜钱剑也跟着摇摇晃晃,周昊扶过张善元,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师父你别胡说,你说你会长命百岁的,你还说要看着我读大学呢。”周昊慌了,他好像感觉张善元快不行了,这些话,听着很像遗言啊! 张善元无力地挥了挥手,用铜钱剑割破了周昊的手指,此时的他眼神已经涣散,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他用尽全部力气抓住周昊的手指,把流出的血液往周昊脖子上的两块玉佩上擦去。 事成之后,他又扯着嘴角,笑了。 “一定,一定记得,诚信、正直、讲,讲……” 张善元的手摔在地上,头一歪。 去了。 “哦,我都吃过了,你吃吧。” …… “昊昊,师父今天带你去吃牛肉火锅。” …… “什么?又考不及格?晚饭别想了!” …… “说,到底是谁干的,我找他去!” …… “妈了个巴子的你敢打我徒弟?” ……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这老头,在你的折磨下我能过到今天可真是不容易。 当年我和王兵看个少儿不宜的碟片,直接被你挂到路灯上拿皮带抽的仇我还没报呢。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你还没有看到我大学毕业呢。 你不是说要帮我带儿子的吗? 说好的一百岁呢! 人呢?! 怎么死了?! 啊?! 第四十五章 血玉 三女吓得几乎魂都飞了,老爷爷居然死了。转念才想起,对方可是吕布啊! 李萌萌看到周昊面无表情,整个人傻在当场——心疼。 周昊将张善元的尸体放在了地上。 什么《青囊书》,什么七星续命阵,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他站起身体,缓缓向着吕布走去。 此时的吕布依然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脖子上的血玉忽然亮了,随后飘出一缕赤色的光芒没入周昊体内。 再看向周昊,神情呆滞,嘴巴微张,眼珠子是通红的,连眼黑都看不见。 这是魔鬼吗? “周昊哥哥……”李萌萌看着周昊这样,为他担心起来。 杜瑶和金玲亦是如此,人非草木,人家为了救我们可是连命都搭进去了! 周昊弯下腰,抓着吕布的左腿拽着。 力量逐渐变大,吕布像是被疼醒了。 “你,你干什么?” 周昊一脚踩在吕布的腰部,手上再次发力。 悄无声息的,吕布的左腿被周昊扯了下来,没有鲜血。 有的只是吕布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地惨叫! “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我师兄也,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条腿被周昊撕下来之后便化为乌有。 三女都吓得尖叫了出来,这…… 太恐怖了! 李萌萌更是如此,周昊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有一个很好的印象,可,可是他居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什么残忍! 他罪有应得! 周昊用同样的方法,将吕布的右腿和仅剩的一只手也给撕了。 这时的吕布,终于怕了。 “周昊,周昊!我求你,不要杀我,不……” 他说到一半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周昊将手塞进了他的嘴里,两只脚蹬在他的肩膀上。 吕布疯狂地扭动着身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呜咽。 月光下,周昊咧开了嘴,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 没有言语。 这表情落入三女眼中,金玲直接吓晕了过去,杜瑶扶住她,李萌萌不知怎的,留下了眼泪。 恐惧?心疼?不知道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 小桌子上的笔忽然大放白光,吕布的身体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周昊眼看吕布要跑,死死地抓住他的脑袋。 不能撒手,不能! 可自己的手却一点点不争气地慢慢松开…… 终了,吕布还是跑了。 愤怒地周昊一脚将那桌子踩得四分五裂。 随后他感觉被掏空了一样,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李萌萌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抱住周昊。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非要玩笔仙,才……” 那缕红光不易察觉地回到血玉中,周昊眼珠子的颜色逐渐转为正常,他发现自己在李萌萌怀里。 吕布呢? 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竟然都不知道? 你活撕了吕布啊大哥! 李萌萌看周昊还是没有表情,哭得更凶了。 “真的对不起,如果你师父能复活,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呜……” 周昊脑中再次闪过一道闪电。 七星续命阵! 他疯了似的推开李萌萌,抱起张善元就往店铺奔走,那柄牛逼的铜钱剑也捎上了。 还好上次的油灯都留着了! 李萌萌心想周昊一定讨厌死自己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抽泣。 杜瑶掐着金玲的人中,将其弄醒了,随后又去安慰李萌萌。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令她们难以忘记。 周昊顾不上这几个女孩,到了店里,东翻西找,终于在自己床下掏出两个大袋子,里面放的正是七星阵所需的油灯。 自己房间地方有点小,油灯摆不下,于是来到店堂内,周昊将门窗关好,窗帘拉了起来,把自己床上的席子拿出来铺在地上,让张善元的尸体躺在上面。 周昊将所有油灯摆好,一一点燃,他看向师父的脸。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我不同意。 没人能带你走!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没事,马上就好。 师父你等我。 周昊手结剑指竖于胸前,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七星威神,使我……使……” 念到一半周昊忽然感觉胸口闷地慌,喘不过气,脑袋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嘴巴里感觉粘粘的,有什么东西似的,往外一吐。 竟是一口血。 这显然不是舌尖血,此时周昊的脸色如同白纸,嘴唇也发白。 眼前一片黑,周昊知道自己要晕,伸手掐着自己的人中,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剧痛袭来,周昊恢复了几分意识,他又用两指猛地按向自己脖子后面的风池穴。 终于清醒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机找到诸葛亮,把这里的情况和他说了。 收到消息的诸葛亮,想了想,总结了原因后发给周昊。 “一、阵法摆错了。” “二、油灯没油了。” “三、咒语念错了。” “四、你的寿元不足以发动七星阵。” “五、这人功德圆满,当神仙去了。” “六、这是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之徒,福泽浅薄,受不起阵法的加持。” 周昊眼睛扫着一条一条信息,到了第六条的时候,怒了。 按着语音骂道:“我放你妈个屁!明明是你的东西没用!还说我师父是坏人!操你妈我要给你差评!” 此时的周昊没有别的本事,他只能通过差评来报复诸葛亮,以此泄愤。 诸葛亮是活了多久的人了?周昊什么情况、什么心态,他能不理解?自然没有和他计较。 “地府里除了我以外,唯有崔判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虽然十殿阎王也有,但他们是不可能帮你的,你还是找他试试吧。”诸葛亮叹了口气,随后关闭了会话窗口。 周昊看到后也顾不上道谢,马上搜索起崔判官的店铺。 还真有,不过那个“与卖家联系”的图标已经暗了。 旋即周昊想起在地府时白无常说的:“崔判阴寿将近,今日已辞去判官一职。”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此时的周昊方才感受到,在生与死面前,人的力量是有多么的渺小。 他跪在张善元跟前,就这么看着他,脑海里回忆着从前,自己在师父面前唱反调的样子,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为什么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 拥有着的时候都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应当,习惯了这些后,忘记了付出,没有意识到这些有一天会离自己远去,认为得不到的都是好的,别傻了,珍惜眼前。 不仅是亲情,友情、爱情,亦是如此。 话分两头,周昊这里是一筹莫展,李萌萌就更是如此。 原本金玲的胆子是最小的,可李萌萌却一直哭闹着,两姐妹先把她送回家后,然后杜瑶再送金玲,最后自己走的。 “萌萌,怎么哭了呀?”余少芬穿着睡衣,从房间走出来,看到闺女哭了,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问。 “周昊,周昊……”李萌萌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抽泣着呢喃。 李建国一听,动静不对,也走了出来,问:“周昊欺负你了?” 余少芬也检查其李萌萌的身体,看她穿着还算齐整、头发也不乱,稍微放了一点心,再一想周昊的为人,应该不是那什么了。 旋即李萌萌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跟父母说了。 “老先生死了?!萌萌你看清楚没有?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李建国都吓了一跳。 对于李萌萌说的,请上来的那个鬼是吕布,他直接忽略,完全没当回事。 “我亲眼看到的,不会,不会错的,不然周昊哥哥也不会不理我的,呜……” 李建国和余少芬对视了一眼,后者先是安慰了一下她,说:“别哭了,等会儿我和你爸爸去周昊那里看一下,你去吗?” 李萌萌遥想起周昊离去时的背影,头都没有回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去,他一定恨死我了。” 李建国想到什么后,说:“其实,周昊可以起死回生。” 第四十六章 消失的命魂 这事情,余少芬知道,李萌萌却不知道,眼泪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真的吗?” 李建国神秘一笑,道:“不然你以为你车祸后是怎么救活的?包括上次吴工一把手家的儿子,也是被周昊用了起死回生救回来的,听说他们两人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耶!我就知道周昊哥哥有办法!”李萌萌高兴地直接跳了起来。 李建国夫妇很快就赶到了周昊家里,李萌萌还是没有去,她始终觉得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玩笔仙,吕布就不会上来。 就算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对自己伤害也是很大的好不好,本来还以为周昊哥哥的头发是染得,一定是用了太多次起死回生导致的! 店铺大门只是关着,没有锁,推一把就能推开,李建国敲了两下后,门自动开了。 入眼是周昊跪在张善元跟前,他年仅二十,白发苍苍,地上摆满了点燃的油灯,将周昊的脸照得格外恐怖,余少芬还被周昊吓了一跳。 因为门开了,风还吹灭了几盏,这回被吓到的是李建国了。 这难道是诸葛亮的七星续命阵? 早年李建国什么都不喜欢,唯独喜欢读三国,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莫非自己做了和魏延一样的蠢事?无意间闯进来熄灭了油灯。 灯灭。 人亡! “周昊,这……”李建国牙关打颤问。 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死了,师父死了,救不活了……死掉了……”周昊喃喃说道。 李建国感觉整个人好像掉在冰窟窿里一样。 始终是自己导致了阵法失败! 余少芬也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闭着嘴巴不吱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 李建国还认为是灯灭了的缘故,张善元才不能复活呢。 周昊则是以为他在替李萌萌道歉。 他轻轻一声苦笑,道:“和你没关系,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叔叔阿姨你们走吧。” 是我自己贱! 拿了人家的东西不肯还,还故意激怒对方。 如果不是这样,吕布就不会被一个小小的法术请上来。 没有批文就入凡间,被发现后是要受重刑的! 吕布冒着这样的大不讳也要来找我,全是我自己惹的! 我有点本事了就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建国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余少芬说道:“阿姨去你给买些吃的。”随后夫妇二人就走了。 等等。 这血玉吕布拼了命都想要拿回去,难道真的是为了左慈? 他不像是那么孝顺的人啊。 周昊拿出脖子上挂着的血玉,除了本身的暗红色外,黯淡无光,平凡无奇。 师父既然本领那么大,而他给自己的绿玉又正好能和血玉拼成一对,那绿玉又是否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周昊又是一通观察。 还是没有。 算了,不去想了,累。 他捡起手机,不顾此时已经是深夜,打给王兵。 “你妈逼发什么神经病!我开团开得……” 周昊打断道:“我师父死了。” “你在哪?” “家。” “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王兵奔了过来。 他推开门发现张善元身上全是伤口,血都已经干了结痂。 “这他妈谁干的!”王兵愤怒道。 周昊便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说到痛处,周昊再次流下了眼泪。 王兵揉着太阳穴,分析着周昊说的一字一句。 “人死了,魂魄呢?” 死过一次的王兵知道,人死亡后魂魄是还在的。 周昊一想也是,立马冷静了下来。 师父从死,到现在,连个拘魂的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牛头,之所以没找白无常,还是因为吕布是牛头的人! 你老大跟我说话都得看我心情,你却把我师父杀了! “吕布在哪?” 牛头此时正在属于自己的牛队办公室里,一看,心道不好,这吕布怎么回事?昨天不是教训过他了吗?怎么又惹上昊爷了! “咋了昊爷,那家伙又怎么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收拾他去/憨笑/憨笑。” 装傻,是牛头的生存之道。 妈的,手底下人跑上来了,你竟然浑然不知。 “你的人,跑上凡间来,想杀我,没杀成,把我师父杀了!这笔账,我们盘盘!/愤怒/愤怒/愤怒。” 王兵看着周昊在玩手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此时这么做肯定没有错,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选择安静。 牛头看到周昊发来的文字以及表情,已经能想象到昊爷的怒火了。 他慌了,赶紧打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里头有几十个被阴气缠绕着的小木牌子,每个木牌上都刻有一个人名,自己手下有头有脸的阴差,都在这里。 牛头找到了吕布的木牌,想要作法联系他。 虽然地府人都有手机,但是也有手机不在身上的情况,这木牌联通着阴差的阴身,叫做命牌,不管人在哪里,用这个,准能找到。 他正想作法,却发现吕布命牌上面的阴气竟然消失了。 难道。 吕布死了? 又或者,受了极其严重的伤,连命牌的指令都收不到了? “昊爷,我联系不到他啊,他好像死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周昊心想,师父死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好像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被李萌萌抱着,吕布死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 他直接回复道:“你草吃多了?把脑子吃堵了?我他妈打得过吕布?我要是能打得过吕布第一个下来打死你!” 牛头一想也是,昊爷这点道行,就算吕布的被封了一大半也不够他看的。 “可牛弟真的联系不到他啊!/流泪/流泪。” “我不管!吕布的事情暂且不谈,我师父的命魂上哪儿去了,你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愤怒/愤怒。” 牛头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上面发来的通知。 “昊爷,我这里有个要紧的会要开,我先去开会,等我完事儿了帮您想办法/再见/再见。” 周昊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王兵问什么情况,周昊也不回。 “是帮你自己想办法!” 等了十几秒,秒回的牛头竟然不回了! 我操! 周昊又找到白无常。 “七爷,我师父死了,可命魂却不见了,您能帮我找找吗?” …… …… …… 也不回! 这尼玛开得是同一个会? 再来看地府这头。 这里是酆都城门内,除了十殿阎王和一些特殊人物,另外就是有要紧任务的鬼差,剩下地府内所有的人都到了。 因为崔判官阴寿已至,准备轮回,便辞去了判官一职,今天便是新任判官报到的日子。 在地府,除了崔判官,分别还有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三个职务,今天初来乍到的新判官就是统领三人的头子。 至于这新判官的能量有多大,这么说吧,除了阎王和那些特殊人物,往下就是他,虽然十大阴帅的差事不归他管,但是他却有直接指挥十大阴帅的权力!大片的空地上摆着长条板凳,上面坐着各路阴帅、鬼差。人头涌动,你一句我一句地正讨论个不休。 “听说了吗?新判官来头大着呢?” “当然听说了,好像在凡间修行了一百二十年。” “他之所以能坐这个位子还不是积德行善换来的。” “貌似他做了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啊。” “这就不得而知了。” 白无常眉头一皱,只见酆都城外缓缓走来一人。 “都安静,新任判官来了!” 来自阴帅的命令,谁敢不听? 众人纷纷起身,行注目礼。 只见那是个老头模样的人,扎着发髻,留着山羊胡子,每跨出一步能瞬移十米之远。 他口中嘀咕着:“妈了个巴子的,让老子下来当官,也不让老子走得体面点,还是被人干死的,晦气!” 第四十七章 新任判官 老头看到前面有一大批鬼差,好像在等自己似的,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前去。 其他三大判官齐声喊道:“新任总判官张善元已到,行礼!” 所有的长条板凳忽然消失,数百名鬼差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三判官和十大阴帅也鞠着躬。 酆都城内阴风四起,本就遮天蔽日的环境更显两分庄严,场面何其震撼。 闹了半天。 张善元就是新判官! 难怪吕布说“没想到你就是新来的老大。” 这还真是老大! 张善元摆起架子,背着手,清了清嗓子,老神在在道:“阴政司吕布归何人所管?” 牛头一个哆嗦,难道吕布私自上凡间被新判官知道了? 我的天啊,这上任头一天,就对地府的事情这么了解? 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牛头上前一步说道:“我。” 张善元当然知道是牛头管的,看也没看他一眼,说道:“阴帅牛头因管教不严,纵容部下吕布,私入阳间杀害生人,现已查明,罚恶司何在?” 罚恶司身着紫袍,怒目圆睁,双唇紧闭,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在。” “牛头和吕布分别该如何处罚?” 罚恶司作揖说道:“牛头俸禄减半,期限五百年;吕布革其职务,永不录用。” 罚恶司俨然是个铁面判官,整个地府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向来公事公办,软硬不吃,油米不进。 牛头一听,完了,本身近百年业绩就不如从前,再这么一来,我还能挣几个钱啊?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又得罪了昊爷,昨天他老人家就没给我供货,这日子,没法过了! 其他鬼差心里也都打着小算盘,新官上任三把火,地府的鬼差,有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纷纷提醒自己要谨慎了。 白无常略显轻松,嘿嘿,您上任之前,我对您徒弟还算不错吧? 他死了,我可是花了大力气帮他还魂的! “吕布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而且他知道我是新判后,仍然要动手,意图杀害上官,目无尊卑,视地府法则如同草芥,罪加三等,打入枉死城永不超生!” 场面炸了。 “这吕布胆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阴帅都不敢和判官叫板。” “这下不得了,左慈会不会有动作?” “肯定会,吕布可是他的关门弟子。” 牛头心中狂惊不已,新判官是被吕布杀害的? 难道? 昊爷是新判官的徒弟? 张善元继续道:“阴帅牛头有失察之罪,罪加一等,俸禄减半一千年整。” 罚恶司拿出纸笔将其一一记录后递给张善元,张善元弹指一挥,两份批文便飞到了牛头手中。 此时的牛头心里感觉冤枉无比,他吕布做的事情,算到我头上干嘛? 对了! 我既然知道昊爷师父的下落,那昊爷知道了肯定就很高兴,在地府有个判官师父,很牛逼的! 再让昊爷为自己说说情,这不就没事了吗! 这般想的牛头心里舒服多了,好在平时和昊爷处的关系还不错。 随后便是一些仪式什么的,三名判官每人手中一个木盘子。 官帽、红袍、官靴。 生死簿。 勾魂笔。 ………… 阳间的周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曾经秒回的都不回了,难道这一切又是一个梦? 余少芬送来了夜宵,随后也走了,王兵一人吃得起劲,没去管他。 也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赶紧拿起一看。 一个ID名为“周昊大傻逼”的家伙找到了自己。 “在不?”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人他妈的好像在针对我似的。 你认识我吗就说我傻逼? “你谁啊?”周昊有些生气。 “你管我是谁?有奔驰吗?给我搞一个,敞篷的。” 周昊回头看了看货架,还真有,当初自己挂上去才卖80块钱一个。 “你自己不会看啊?直接拍,磨磨唧唧的。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再烦当心我给你卸了一个轱辘。” 那人看着屏幕,笑了,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平时没白疼你。 “好吧,我怕你了,现在就发货,我急用!” “您有新订单。” 周昊也好奇这人到底是谁,于是就点击了“发货”,查看他的收件信息。 张善元,酆都鬼城-往生街道-留魂路666号判官府。 “我操!”周昊惊呼。 “什么事?”王兵问。 周昊没理他,眼睛死死地盯在“张善元”三个字上。 “昊爷,你师父我找到了!” 牛头的消息。 “周昊,恭喜恭喜!” 白无常的消息。 周昊分别从牛头和白无常口中得知张善元便是那新任的总判官,震惊不已! 他点开和“周昊大傻逼”的会话窗口。 “师父?” “干嘛?” 周昊回头看了看张善元的尸体,眼泪又孬地流了下来。 “什么情况啊!”周昊含泪发出。 “就这么个情况呗,二十年前我就收到消息要干这活儿,地府的人把我法力封了,说要提前阴阳两隔,将我肉身的修为挪到了命魂上,元神出窍的法咒要念五分钟那么长,每次破开封印都会预支生命。我憋了二十年,打你这网店开张我就闲不住了,算下来一共破了三次,也活到头了。” 周昊万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师父也许还能活很久! 要是自己平平淡淡的,为人低调些,师父一辈子都不用破封印! “都怪我。” 张善元慈祥地笑了,道:“怪你个屁啊,你都不知道在底下有多爽,几百个人供我使唤,谁都得看我脸色说话办事,妈的,这才叫人生巅峰。” 周昊看到师父这么说,心里好过了一些,毕竟在阳间为人,日子过得苦,成天骗人,法力是真有,使不出啊! “那我以后岂不是一个人了/难过/难过。” 虽然师父现在过得好,但从此,世上仅周昊独活,再无亲人。 “这有什么?想师父了还能视频呢,王兵那小子不是你兄弟?况且你都二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和吕布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年轻人,太得志,容易出纰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其实张善元说的很有道理,人啊,往往获得些许成功便开始得意忘形,说白了俩字——飘了。 “我知道了师父,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那块血玉要还给左慈吗?” “还他妈个逼!我徒弟凭本事弄过来的,为什么要还?东西你就收着,他再敢找你,你让他来找我要,我倒不信了!” 周昊一阵暗爽,但也始终不解,这血玉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 “这是啥法宝?还有你给我的玉佩,有什么妙用?” “反正就是好东西就对了,你谁都不要给,日后遇到同道中人也不要显露出来,不要再问,时机到了,你就能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行了,我要办公了,赶紧发货,不说了。” 周昊长长地叹了口气,事情闹了这么个结果,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他站起身子,王兵看着他,等他说话。 “找个地儿把我师父埋了吧。” “魂魄什么说法?” 周昊看着地上的张善元,说:“被喊下去做官了,命中当有此劫,没办法了。” “那吕布呢?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周昊苦笑一声,道:“他肯定是逃回地府了吧,我师父不会放过他的,咱们就别管了。” 地府的牛头急得满头大汗,和昊爷说了他师父的下落后,他就不回我了,昨天的货还没供上呢。 自己也受了惩罚,俸禄减半整整一千年,要是昊爷以后都不搭理我了,我这阴帅干得还有什么意思! “昊爷,牛弟有件事求你。” 第四十八章 三把火 “货是吧?明天一次性给你。” 周昊能不知道牛头在想什么吗? “不是,是因为吕布的事情,您师父一上来就罚了我俸禄减半,期限一千年,昊爷,你牛弟这日子不好过啦/大哭/大哭。” 周昊看到牛头的消息都差点笑出来。 “该!谁让你管不好自己的人!” “昊爷,话不是这么说的,吕布他私自跑上去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再怎么管,也只能管他上班时间吧?他利用下班时间跑出去,这笔账能算我头上吗?” 周昊一想也对,而且吕布上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是在自己这,和李萌萌、牛头他们是屁的关系都没有。 “那行吧,我跟我师父说一声。”随后周昊又去找到张善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牛头这才把心放了下来,社会我昊爷出马,应该没问题了吧?这处罚要是落实,一亿八千万的冥宝可就飞了! 张善元收到来自周昊的消息后,立即回复。 “呵呵。” 牛头的手机响了,发现是新任判官发来的。 “你这件事情本判一定坚决打击,严肃处理,从快从严,谁敢说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就不要心存侥幸!牛元帅有空还是多多训练队伍,加强管教下属。” “记住,地府要的是一支素质过硬,修为达标,召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铁军,而不是一群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为办事准则的庸军、废人!” 一句一句,牛头看得汗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谨遵张判教诲!” 南社村坟地,周昊和王兵将张善元的尸体埋在王卫军墓旁边。 “师父死了,以后我什么都得靠自己了。”周昊叹口气说道。 感觉空落落的,昨天还好好地叮嘱自己不要出门,而今却已是阴阳两隔。 王兵打了他胳膊一拳,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奶奶就是你奶奶,我爸爸就是你爸爸。” 再说到这王卫军,自从周昊将他的身子摆正后,他的双腿也恢复了,加上有周昊留下来的聚阴符,在新判官上任后自己终于走到了酆都。 张善元翻出生死簿,发现他竟然是王兵的爷爷,再一问他死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地府报到,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王卫军边将事情和他说了。 得知来龙去脉的张善元愤怒不已,一巴掌愣是把案桌拍散了。 阳人去世,魂魄隔了二十年才走到酆都,这等阴兵鬼差都是吃干饭的吗!? 拿着俸禄不做实事,功德就那么点,想要积累也没有在凡间容易,反正是升不上去了,就这么混日子吧。 无私者无畏! 荒唐! 就这样,因为张善元的到来,一场风暴席卷整个地府,一时间人人自危,全部洁身自好、努力工作。 之前崔判官在的时候他们工作哪有这么积极,也不是说他老人家的不好,起码在他的管制下,地府没出过大乱子,一切都算是按照正常程序走。 张善元的这三把火,直接在地府烧出一句话来。 “兵不聊生。” 许多阴兵、鬼差,抱怨四起,怨气冲天。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吃着俸禄地府的俸禄,就必须服从上面的安排! 周昊回到店铺,洗好澡后想起师父说的,在他床头柜里有东西是留给自己的。 走到张善元的房间内,里面弥漫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味道,这个房间是背阴的,阴冷潮湿,墙上糊的报纸有大面积的霉斑,地上还放着一只脸盆,下雨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漏水的。 周昊打开床头柜,里面是一个木箱子,将木箱子取出来掀开盖子后。 里面有一个印章,桃木做的,拳头大小,上面是一条盘着的龙,内容是“张天师印”,画符的时候可以用。 还有一沓钞票,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攒了多久,数了数,正好五千块。 一本精装版的《金瓶眉》。 还有一张字条。 “昊昊,当你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师父留下来的这些,你已经有资格拥有!” 翻开《金瓶眉》,一股灰尘喷发而出,这书也算是个古董了,上面的字都是文言文,师父既然喜欢,改天就烧给他吧。 周昊将印章和钱带到自己房间里去了,随后就准备睡觉,此时也快一点钟了。 手机响了,是李萌萌。 “昊哥,对不起,因为我,害得老爷爷死了,因为我爸爸,老爷爷再也回不来了/难过/难过。” 周昊没看懂,关李建国屁事? “真的和你没关系,而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和叔叔有关系呢?” “爸爸说他不小心闯进你家,害的几盏油灯灭了,老爷爷才救不活的,我们家欠你的太多了/大哭/大哭。” 周昊释然,难怪之前李建国还道歉呢。 “我算过了,我师父大限已到,所以才救不活,人只有在命不该绝的情况下才能救活。我和晚上那个人本来就有仇,就算你们不召他,他也能从别的地方赶来,我说得够清楚了吧?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愧疚。” 李萌萌看到周昊说的这些,心里终于好过了一点点。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一直都是。” ………… 周昊一觉睡到九点钟,醒来后洗漱完毕,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看店铺,叹了口气,随后就慢慢悠悠地往药店去了。 半路上,周昊一拍脑门想了起来,昨晚去医院后门去得急,连药店门都没关,他也顾不上吃早饭了,一路跑到药店。 发现李萌萌竟然在门口,一个邋里邋遢,瘦巴巴的男人,穿着泛黄的白衬衫,灰色中裤,脚下踩着人字拖,从他已经起泡破裂的脚皮可以判断他有脚气,他正对李萌萌拉拉扯扯的,拽着她的手想带她走。 李萌萌都在喊救命了,四周的行人竟然没有一个制止的,还有几个小年轻嬉笑着拿出手机在拍小视频准备发朋友圈。 “干什么的!” 邓力根从店里走了出来喝问。 瘦男笑着说:“我女朋友,和我吵架了,闹脾气。” 我擦,这不是拐卖人口的套路嘛! 李萌萌哪儿有男朋友啊? 读书的时候有过几个心存不轨的追求者也都被杜瑶打跑了好吗! “好好过么,吵架伤感情的,丫头,有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不要吵架啦。”邓力根说完就回到店里。 “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远远围观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没人阻止。 周昊想要看看,那男的到底想怎么样,最好他做得过分了直接报警,一时间也没有行动。 围观人叽叽喳喳。 “姑娘,你男朋友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就是啊,人家大爷说得很对,吵架伤感情。” “我们都是过来人,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啊。” 李萌萌都急哭了,手腕也被瘦男拽得通红,嘴里始终说不认识他。 周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正要上前阻拦,忽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淡蓝色头发的男子一脚将瘦男踹倒在地。 他穿着黑色的T恤,上面满是铆钉,破洞牛仔裤,帆布鞋,长得还可以,白白净净,是个单眼皮帅哥,伸手也挺敏捷的。 李萌萌看到了周昊,跳了起来招手道:“周昊哥哥!” 也忘了跟蓝头发道谢。 “你怎么在这里?”周昊问。 “爸爸说你在这里上班,我就来看看。” 周昊点了点头,看向蓝头发,伸出手道:“谢谢你救了我朋友,我叫周昊。” 蓝头发微微抬头瞥了周昊一眼,也没和周昊握手,转身就走了。 “任山。” 真是个奇怪的人,姓氏也挺少见的。 “有本事别走!”瘦男扯嗓子喊道。 而任山却已经走得没影了。 瘦男爬了起来,怼了周昊一下,说了句闪开,随后又去拽李萌萌。 李萌萌吓得躲在周昊身后。 瘦男怒了,指着周昊的鼻子开骂。 “给我滚开!你这个勾引我女朋友的渣男!” 第四十九章 拐卖 瘦男名叫鲍国豪,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跟了个所谓的大哥,成天在社会上游手好闲,不做好事。 鲍国豪不喊不要紧,这么一喊,围观的人倒是多了起来,纷纷对周昊指指点点的。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能这样?” “这不是拆散人家吗?” “小家伙的人品不行!” whatthefuck!!! 论长相,论身高,之前飘了,就不说人品了,我周昊哪点不比你强! 我抢你女朋友? 我抢你奶奶! “你说她是你女朋友,那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周昊问。 也就是做人不能高调,不然我早就揍得你后悔干了这么蠢的事。 鲍国豪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帝景花园,A3,88号!” 他心中冷笑,自己可是在李萌萌家别墅对面的小高层上用望远镜看着她走出来的。 “连几号的都知道。” “我就知道那白头发的不是好人。” “要不报警吧?” “看看再说。” 周昊回头看了看李萌萌,她竟然傻不愣登地点了点头。 “连人家姑娘都承认了。” “这白毛真不是个东西。” “抢别人女朋友的事情都做得出。” “渣男!” 周昊快疯了,大姐,你点什么头?你摇头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说你萌好还是说你笨好? “好了,亲爱的,快跟我走吧!”鲍国豪说着又要上前扯李萌萌。 周昊护着李萌萌,身子不断往后退。 “你要是再敢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周昊咬牙说道。 什么狗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只知道诚信,正直,讲卫生! 这男的肯定不是好人,李萌萌就这么跟他走了,指不定会被卖到哪里去。 “哦哟,不得了,这个小伙子凶的。” “是的呀,还要打人呢。” “我们走远点,打到我们就不好了。” 鲍国豪轻笑一声,道:“你敢打我?你打一个试试!我一个电话的事情,信不信我能叫一卡车人过来?” 围观者心想还好这姑娘的男朋友认识人多,这下白毛应该不敢怎么样了吧? “啪!” 周昊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才停了下来摔倒在地。 “我打了,怎么样?你叫人啊。”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吓唬谁呢! 小爷不吃你这套! 围观场面炸了。 “真的打了!” “这白毛要吃官司了。” “赶紧报警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白毛再报复你呢?” 药店的人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 “怎么了周昊。”黄涛问。 李丹也露疑问的目光。 邓力根则是有些不解,这个丫头怎么躲到周昊身后了呢? “这个狗日的是人贩子,要把我朋友拐走,赶紧报警。” 场面安静了。 如果真的是抢了别人女朋友,打了人,还敢让人报警? 这事有蹊跷。 黄涛闻言赶紧掏出了手机,他肯定是站在周昊这里的,这还得了,拐卖人口啊! 鲍国豪捂着自己的脸,脖子也歪向一边,恶狠狠道:“你等我喊人的,有本事别报警,人没来你敢报警你就是软蛋!” 此言一出,谁好谁坏一目了然,这才想到,打扮成这幅模样的男人,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看这姑娘的穿着,典型的白富美好吗?史书上都是有记载的! “切,我还怕你不成?这里这么多人在这里,我看你能叫几个过来!大伙儿说对不对!”周昊说着按下黄涛的手臂。 “对!” 这鲍国豪是激起众怒了,群众的力量,那是相当可怕滴! 周昊可不是傻逼,你们听听,鲍国豪他自己说的那叫什么话。 “人没来你敢报警你就是软蛋。” 好吧,如你所愿,等你人到齐了,我再报警,给你们来个一网打尽! 鲍国豪也掏出一部前几天刚从网吧偷过来的苹果5S,也不说卖钱,换上自己的卡后,留着用得很好。被偷的那个倒霉鬼通宵上网,体力不支缩在沙发椅上睡着了,偏偏是监控的死角,才让鲍国豪有了可趁之机。 “外?!东哥啊?!我阿豪啊!我在……我在哪儿呢?”他歪着脑袋,看了看药店的招牌,继续道:“我在医院这边的仁心堂大药房,有个屌毛跟我翻腔,你过来看看吧!哎!好!多带点人啊!”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得意地看着周昊。 周昊轻笑一声,当做没看见,眼睛四处扫,就是不看他。 嗯? 围观的群众怎么少了? 刚才还有二十几个呢,现在怎么就十几个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 鲍国豪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说道:“还人多呢,等我东哥来了,这些人全跑没啦!哈哈!” 他好像被周昊的一巴掌抽得扭到了脖子,歪着头狂笑的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周昊自己都笑了出来。 “你笑个鸡八?”鲍国豪皱眉怒道。 周昊笑得更开心了,黄涛李丹等人也忍俊不禁,李萌萌脸红红地躲在周昊背后。 她心想,每次自己有危险都是周昊哥哥救自己,真好。 “嗯,是啊,我在笑个鸡八。” 围观中的年轻人也是哈哈大笑。 鲍国豪听出来了,自己这说话水平低得有些没下限了,他恼羞成怒,正欲发作。 周昊开口道:“那个,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啥?” 他一头雾水,自己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 “啪!” 周昊反手又是一巴掌。 鲍国豪完美地将转体720°展现地淋漓尽致,就差凌空了。 他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被周昊玩弄,一手搓着发烫的脸皮,一手指着周昊。 正想开口。 哎? 脖子好了! 周昊板着脸,冷冷道:“把手拿开。”他不喜欢被别人指着。 这言语好似带着零下二十度的寒冷刺激着鲍国豪幼小的心灵。 指着周昊的手竟微微发抖起来,牙关呀打着颤,就差给周昊跪了。 不仅仅是他,黄涛等人也能感受到来自周昊的寒意,李萌萌抓住周昊胳膊的手,又紧了两分。 开玩笑。 周昊的道行虽低,但放在凡间,也是需要别人修炼数十年才能有的修为好吗? 也不和别人比了,就和自家大哥,余向龙。 余老将军的八极拳既是横练,亦是武练,苦苦修习几十年也没有周昊的特价9.9冥宝厉害。 他放开的气势、威压,对于身体被酒色掏空的鲍国豪来说,无异于是洪水猛兽般的冲击。 鲍国豪下意识第一反应收了手,半晌,他强笑着说道:“知道怕了就好!你等着吧!” 周昊轻松一笑,抱着双臂,威压瞬减。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否给我整出个一二三四来。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此时围观群众只有七八个了,都是一些不嫌热闹的小年轻,岁数大的,和一些妇女,一个怕波及到自己,还有一个手头有事,便散去了。 鲍国豪忽然看着身后,兴奋道:“哈哈,你完了,我大哥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背后那块地方,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他所说的一卡车人。 一辆粉色的小绵羊电动车停在鲍国豪身边,它的主人是一名身材与车大小极其不符的壮汉,车后面还坐着一名染着红色的头发的男人。 “东哥!就是他!”鲍国豪兴奋地指着周昊说道。 周昊一个欲意杀人的眼神送去,鲍国豪旋即将指一缩,改为拳,对着周昊。 “我说你们等我会儿会死啊!” 众人回头,说话的是一名蓝色头发的杀马特,骑着小学生上学用的折叠自行车。 同样是蓝色头发,任山的造型和他就有很大的不同,任山体现出的是一种个性,类似朋克风格,而这个,以及红头发——重金属乡村杀马特! “是你!” 第五十章 聘礼 壮汉一眼就认出了周昊,心里暗骂着鲍国豪,这傻逼惹谁不好竟然惹了这么个小祖宗。 那天李建国一家请周昊吃饭,随后他跟李建茵在公园散步,以东哥为首的这伙人还想调戏李建茵来着。 周昊自然也认出他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周昊似笑非笑道。 鲍国豪一看这架势,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这小子肯定被东哥收拾过! “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滚?快让那小妞跟我走。” 周昊看向鲍国豪,如同看着一个傻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鲍国豪翘着脑袋,趾高气扬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我现在要带她回家呗。” “报警吧。”周昊说道。 黄涛说着就要掏出电话。 “啪!” 东哥一个耳光抽在鲍国豪脸上。 速度之快,黄涛都惊得忘了打电话了。 鲍国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被周昊抽得脸都肿了起来,再来一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 “东哥!你打我干啥呀!”他都快哭了。 东哥偷偷瞟了周昊一眼,随后抓着鲍国豪的头发怒道:“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人家是你女朋友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种行为使我感到深深的厌恶!我中饭都快吃不下去了!以后不要说你认识我!走!” “喂。” 周昊看他们要跑,说着就要拦。 东哥笑着挥了挥手,道:“教训两句这种败类,都是我等良好市民应该做的!不要问我是谁,请叫我红领巾!” 随后跨上了粉红色的小绵羊电动车,等红头发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后,便风驰电掣地走了。 “你真不是东西!”蓝头发也喷了他一句后,骑上折叠自行车。 “我说你们等我会儿会死啊!” 我靠,这三个人…… 你们的车都是偷的吧? 鲍国豪吓傻了,自己老大都这么溜了,他也想跑,却被周昊一把抓住了胳膊。 “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你之前不是挺横的吗?和警察说去吧。” 在等警察的时候周昊也得知今天第一个到的是李丹,她不说,庞凯强自然不会知道昨晚店门没关,还好没少什么东西。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庞凯强也支持周昊报警,并且说今天给周昊放一天假,这是上面传过来的命令,说是对周昊,实施宽松政策。 李建国想的则是周昊为自己家付出这么多,所谓的带薪休假周昊也不能接受,那就松一些吧,算是补偿。 虽然李萌萌和自己说了,周昊不怪李家,难道就真的一点责任没有了吗?李建国不这么认为。 警察局。 周昊和李萌萌分别做完笔录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正准备离开,经过大厅时,一阵女人的哭声吸引了他们。 “阿姨,这事儿我们真管不了,这世上哪里有鬼?” 周昊止步。 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妈哭得伤心欲绝,正在接待他的年轻民警也是一脸无奈,因为她的哭声,惹得大厅里的人都盯着这里看。 大妈擦了擦眼泪,失魂落魄地起身离开了,周昊拉着李萌萌的手跟了上去。 周昊忽然这么一下,李萌萌心跳瞬间加速,白嫩的脸蛋上也急速显出一抹嫣红,脚指都紧张地缩着。 这一切周昊可没看见,他是怕李萌萌走丢了才拉着她的。 “阿姨。”走到外面,周昊喊住了那个大妈。 李萌萌因为害羞一直低着头,也没看着路,一下子撞到周昊的背上。 怎么办怎么办! 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恨不得撒手就跑。 可是。 被周昊哥哥拉着…… 不想松手啊! 周昊全然没在意,人家不小心撞到自己,难不成还赏赐她一个转体720°? 大妈听到有人叫自己,抽泣着缓缓回头。 “嘶…”她倒吸着气,好像在想着什么。 “是你?”她问道。 周昊点了点头,道:“是我,阿姨你们家出什么事了呢?” 这大妈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李萌萌出车祸,周昊为其检查身体的时候,冲上来说周昊耍流氓的买菜大妈。 她叫许招弟,名字挺奇怪,但放在早几十年的农村却是再平常不过,她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当时重男轻女,为她取了这么个名字就是想要个男丁。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爹妈又生了一个,还是闺女。 她心想,面前的小伙子是医生,自己家的事情和这个根本不沾边,能帮上什么忙? 许招弟落寞地往一边看去,却看到了李萌萌。 “这,这姑娘……就是上次被车撞的那个?” 李萌萌虽然低着头,但是身材气质摆在那里,这样的姑娘见过一次可不太容易忘,即便当时她是躺在地上的。 一听说到自己了,李萌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周昊。 “是这样的,那天你被车撞了,然后我为你检查身体,这位阿姨指责我耍流氓,其实是个误会。” 李萌萌一惊,咬着粉唇,完全忽略了周昊后面说的。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没想起什么,但是现在…… 检查身体! 难道。 我的身体都被周昊哥哥…… 啊啊啊! 没法做人了! 要是周昊知道李萌萌这么想,估计鸡八都要笑歪了。 检查个身体才多大的事? 当初你肋骨扎进肺部的时候,要做手术第一步就是开膛。 大妹子。 更厉害的我都看过呐! 不过周昊不仅学会了《青囊书》里的无上医术,更是继承了《青囊书》中高尚的医德。 这么说吧。 即便我看过了,但也只是无意间瞥到,并非死盯着不放,更没有任何邪念,是个人看到血滋拉污的,能有那想法倒也是个人物了。 许招弟也惊到了,前几天被车撞成那样,现在却好好的了,这个小伙子医术一定很高超。 可是,帮不上自己家的忙。 她眼神中的落寞被周昊观察到了。 “阿姨,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周昊追问道。 许招弟欲言又止,想想这么诡异的事情,面前的小伙子又能帮上什么呢? 周昊都快急死了。 有事儿你说啊。 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帮! 倒不是为了别的,那天李萌萌被撞,愣是没有一个管的,唯独这阿姨上来说了两句,已经能证明她有着一个正义的心。 作恶多端的坏人被鬼扰。 他妈的关我屌事? 心地善良的好人被鬼扰。 神兵火急如律令! “阿姨,周昊哥哥会抓鬼的哦。”李萌萌说道。 先前在大厅里,李萌萌可是听到那年轻民警说这世界上没鬼,那不就证明她们家中闹鬼吗? 许招弟一愣,一脸错愕地看着周昊,问:“真的吗?” 周昊微笑点了点头。 “来,你听阿姨说。”许招弟拽着周昊的胳膊,坐在警察局门口的石头长凳上。 经过她声泪俱下地讲述,周昊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当初她之所以说周昊耍流氓,正是因为她也有一个和李萌萌一般大的女儿,看到李萌萌那样,联想到自己闺女,不忍心才上前说了周昊。 也正是她的女儿,出了事情。 她女儿名叫王息言,读的是大专,护士专业,今年正好大三,就在学校的安排下去医院里实习了。 这实习还没几天呢,王息言竟然和家里说谈恋爱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 得知这个消息后,王息言的父亲和许招弟愣是愁的一宿没睡,他们都是农村出身,保守得很,但一想闺女也长大了,既然敢告诉家里,说明是认真谈的。 于是许招弟就让王息言的男朋友上家里吃顿饭,让自己瞧瞧。 看过之后,那男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头,长得也算是英俊,在医院里是有编的医生,一年工资怎么也得十来万。 关键老两口潜意识里认为,医生救死扶伤,人品绝对好。 这女婿。 满意! 敲定了婚期后,许招弟家每天都能收到聘礼。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虽说收到的东西是聘礼,可居然是一些纸扎房、纸轿子、纸车子。 都是死人用的东西! 第五十一章 胖和尚 而且王息言白天的时候也是昏昏沉沉,精神萎靡,甚至昏睡不醒,怎么叫也叫不起来,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兴奋的不得了。 要命的是她从聘礼篮子里,取出纸糊的红色嫁衣穿在身上,抹上胭脂,涂上口红,问许招弟夫妇自己今天美吗? 这都不算什么了,你们可以想象,夜半更深,王息言穿着嫁衣,打开老旧的收音机,捏着兰花指,咿咿呀呀地在客厅里唱黄梅戏是怎样的画面吗? 每到这个时候,许招弟夫妇就吓得睡不着,甚至还有楼上楼下的邻居来敲门。 把王息言赶回房间后,她竟然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笑。 “桀桀桀,桀桀桀桀~” 夫妇二人知道这是闹鬼了,打电话给他们的毛脚女婿又打不通,愤怒之下把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家中的聘礼扔出去,第二天又能回到家里。 听着许招弟的描述,李萌萌脑补出是怎么样的场景,吓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了。 “你们定的日子是几号?”周昊问。 “就在明天,周昊,你说阿姨家这是不是碰到鬼了。”说到伤心处,许招弟又流下了眼泪。 哪里是碰到鬼这么简单? 鬼娶亲! 他们居然还答应了这门亲事。千不该万不该,还定了日子。 如果没定日子,周昊出面调解,把期限定在王息言百年后,那也无可厚非,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事情。 可就定在明天,怕是他们女婿都已经拿到地府的批文,承认这门亲事了,到时候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这样吧阿姨,我现在跟你回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定全力帮你。”随后转头对李萌萌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得去一趟。” 李萌萌抓住周昊的衣角,道:“我也想去。” 想什么呢? 玩儿呢? 鬼娶亲啊大姐! “你赶紧打车回去,以后一个人没事儿别老出来乱溜达,你看今天这个事情,要不是我来了,你指不定被人卖到哪里去呢,你想想被人卖了后,你能过上啥好日子?” 周昊这么一说,李萌萌也是一脸委屈。 自己想来看看你嘛,遇上那种人我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李萌萌的表情,周昊视而不见。 许招弟这个局外人却是将这些看在眼里,但也没吱声。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哦,我走了,拜拜,阿姨再见。”随后李萌萌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南门家园。 说来也巧,这里周昊来过一次,那个先前被陈光耀害的柳燕莺宿舍便是这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可长着一副短命相,人算是个好人,可惜了。 许招弟家的房子是当年他丈夫厂里分的,那会儿便宜,就买了一套,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如今这虽然是个老小区,但是当二手房卖出去的话也有一万二三一平方。 房子内,墙上重新粉刷过,地上瓷砖也因时间久了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家具和装修都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客厅内一名光头胖和尚坐在地上念着经,四十来岁模样,里面穿着暗黄色僧袍,外面披着一条红色袈裟,满脸横肉。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边上,一副着急的样子,时不时还擦擦额头的汗,他穿着白色汗衫,黑色西裤,一副资深工人的模样,他便是王息言的父亲,王祥。 “回来了,警察怎么说?咦?这位是?”王祥看到妻子回来了上前问道。 “警察根本不理我,说什么也不信。这是周昊,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车祸,然后救人的小伙子。”许招弟看了看那和尚,小声道:“周昊有本事,会抓鬼。” 王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明白老婆为什么带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回来。 也在此时,那胖和尚站了起来,结了剑指在手心画着什么,随后收起剑指,掌心往外一推,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夫妇两人以及周昊无不震惊。 因为他的手心俨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卐”字! 我的天呐。 不得了不得了。 这是有道高人啊! 这红色的是什么? 用阳火凝成的字吗? 厉害了厉害了。 嗯? 不对啊。 没用牛眼泪怎么能看得到阳火呢? 周昊再一感受。 什么狗鸡八玩意儿?这尼玛是阳火? “阿弥陀佛!”胖和尚将手掌竖于胸前,念了一声后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施主,贵府的鬼怪,贫僧已经驱逐完毕。” 王祥面露喜色,道:“真是太好了!”许招弟也开心地笑了。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好的了。 自从王息言身体和精神不对劲之后,就请了长假,这样子根本没法上班。 闺女日渐消瘦,精神不正常,两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而且他们最担心的,是到了婚期之日,便是女儿离他们远去之时。 “对了,大师,这场法事是多少钱来着?”王祥将手伸向裤兜掏出一叠钞票,十几张的样子。 胖和尚缓缓说道:“随心意即可。” 王祥点出五张,正要抽出来,抬头发现胖和尚看向一边,眉头紧皱。 他心想大师身在俗世,也要吃饭,五百有点小气了,就冲刚才那一下子,怕是要消耗大师不少的法力。 于是又点了五张,准备伸过去时又看了一下胖和尚的表情,仍然那个样子。 一咬牙,也不数了,把手上所有钱都递了过去。 胖和尚微微一笑。 “善哉善哉。” 善你妹啊! 周昊看不下去了,拉着王祥的手把钱拿了回来,道:“你都干什么了就收这么多钱?” 王祥生怕大师生气,轻轻拍了周昊两下,又准备递钱。 周昊直接拽着王祥的裤腰带把他拉倒身后。 “说说,你这法事怎么做的?都消灭什么妖魔鬼怪了?” 胖和尚也不生气,风轻云淡,道:“小施主何出此言呢?” 周昊一点面子没给,直言道:“我怀疑你就是个骗子,啥也不会,叽里咕噜的说两句就想赚钱?” 胖和尚看向周昊身后的王祥,问:“这位小施主是?” 王祥急了,讨着好道:“这是我一侄子,他还小不懂事,大师您出家人慈悲为怀,千万不要怪罪他。” 许招弟也说道:“是啊大师,他平时很懂事的,今天不知怎么了就……实在是对不住。” 胖和尚点了点头,道:“无妨,贫僧又怎会与他计较呢?” 妈的。 你不跟我计较,我还要跟你计较呢! “我问你,佛教中十小咒字数最长的什么咒?” 《道法秘传》中的“道”,并非仅仅是道教的法术,这里的“道”是指道理,也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中的“道”。 佛教是东汉时期传入中土,所以左慈也写了有关佛教的东西进去,周昊自然就知道一些,只不过很少罢了。 胖和尚微笑道:“大悲咒。” 周昊有些吃惊,看来这骗子肚子里还真有些货。 王祥轻轻拍了拍周昊,让他别这么无礼,周昊可没理他。 “大悲咒讲的是什么?” 胖和尚顿了一下,说道:“大悲咒所讲述的内容何其高深,若真要讲述,怕是三天三夜都研究不尽。” “我放你个屁!大悲咒一共就84句,其中含有83位菩萨的名字,剩下那句‘娑啰娑啰’代表的是五浊恶世,你连大悲咒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说自己是和尚?!” 周昊此言一出,王祥和许招弟也不说话了。 难道这大师真的是骗子? 可刚才他手里出现的那个字又怎么解释呢? 第五十二章 嫁梦术 大悲咒其实是咒语,不是经文,其内容在佛教里是禁止翻译的,在“三不译”范围之内,整个咒语彰显的是观音菩萨,欲安乐众生的大悲愿力。 这一点,当时的左慈不知道,如今的周昊也不知道,面前的胖和尚就更不知道了。 “小施主,那依你看,贫僧适才作的是何法呢?”胖和尚问。 周昊轻笑一声,将手飞速伸进胖和尚的僧袍袖子里。 “你干什么,干什么!”他慌张道。 得。 施主也不叫了。 奈何他手臂到处舞动,周昊眼疾手快直接从他袖子里拿出一小盒红色印泥。 绕到他身后,发现有一块袈裟上是湿的,而且有严重褶皱。 太好解释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手上沾着印泥,写上“卐”字,后将沾有印泥的手指卷在手心里,站起来背着手走过来的时候,再把袈裟当抹布用,把手心和手指上的印泥擦在已经打湿了的地方上。 反正袈裟是红色的,就算色号不对也不是很明显。 妙啊~ “这个你作何解释?”周昊问。 胖和尚抬着头看向一边,问心无愧道:“贫僧写文书时需要盖章,随身携带印泥又有何不妥?” 看着他这幅样子,王祥夫妇对视了一眼后,还是没说话,周昊懂行,让他来吧,反正这个所谓的大师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不是啥好人了。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您把印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显然胖和尚编故事的能力赶不上周昊,一时间语塞,说不出话来,干瞪着眼睛,随后不耐烦道:“贫僧出来的匆忙,不曾带在身上!” 周昊怒了,他妈的你骗钱还嫌烦?太不专业了吧?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那你把我进门的时你嘴里叽里咕噜念的咒语,大声地再念出来听听!” 胖和尚同样怒了,甩开周昊的手,道:“咒语岂能胡乱念?!这是亵渎神明!” “怎么不行了?我来教你!天清清,地灵灵,体有金光,覆荫吾身,灯火尊独,开吾冥目,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周昊以剑指隔空划过胖和尚的两肩,于此同时,胖和尚的两肩阳火都被周昊给熄灭了。 “哼!可笑!” 胖和尚不屑地看向一边,不去理会周昊。 “啊!” 他忽然跳了起来,手指着前方。 又看向另一边。 “啊!” 四周都看了看。 “鬼啊!” 他直接拨开周昊的身子推门跑了出去。 王祥夫妇心想胖和尚这反应一定是周昊干的. 可他看到了什么呢? 难道家里到处是鬼? 两人身子靠得近了些,紧张了起来。 “周昊,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祥问。 其实胖和尚并没有看到鬼,周昊心想的是既然这家闹鬼,那么家里肯定到处都是黑色的阴气吧? 于是便帮胖和尚开了阴眼而已。 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到处是黑气了,加上老旧的装修,昏暗的灯光,阴气再一衬托。 这环境还是相当诡异滴。 “吓吓他而已,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假和尚。” 此言一出,夫妇二人彻底相信了周昊才是真和尚,啊不,真能抓鬼。 许招弟抓住周昊的手,道:“周昊,你可要帮帮阿姨啊。” 周昊正色道:“我尽量。” 这回周昊不敢大包大揽的了,虽然电视上说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但也要看做什么事。 满口答应下来,最后没办成,这不是给两口子假希望吗? 梦,破碎了,比不做梦更容易让人接受。 “先看看你闺女吧。” “这边。” 周昊念咒时也顺便把自己的阴眼给开了,因为牛眼泪所剩不多了,万一以后用得着,就不浪费了。 王息言房间内。 她的房间好像特别装修过,粉色的墙纸,铺着木地板,床和衣柜什么的看上去也挺新的。 王息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也深深凹了进去,黑眼圈和熊猫似的。 乍一看跟死人有什么分别? 这里周围都有阴气环绕,一张落地试衣镜前堆满了各种“聘礼”。 两栋纸房子、一辆纸车、一匹纸马、一顶轿子、两个聚宝盆,聚宝盆下都是锡箔叠成的元宝与一摞一摞的黄纸。 还有一个纸糊的托盘,上面摆着嫁衣头饰什么的。 每样东西上都有用阴气凝成的“牛府”二字。 牛府? 难道是牛头? 周昊赶紧拿出手机,把这些拍下来发给牛头。 “这些是你送上来的聘礼?你吃了信心豹子胆,不要命了?” 牛头收到后一头雾水。 聘礼? 哪个朝代的事情? “我不知道啊昊爷,所谓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你牛弟光棍几千年了都。” 虽说周昊知道牛头不敢骗自己,但如果真的是他,干了这种事情,正好现在总判又是自己师父,他能和自己说? “你确定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牛头发了两个委屈的表情。 “冤枉啊昊爷,真不是我,我入地府前,名叫阿傍,入地府后,阎王赐我姓名姚芳芳,虽然别人叫我牛头,但我不姓牛啊。” 周昊差点没笑出来,一想在人家家里,他们又摊上了这么个事,自己搁这儿笑算怎么回事? “那马面叫什么?” 周昊来了兴趣。 “赵兰兰啊。” 牛头很是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奇怪的?谁还没个名字啊?看不起谁呢? 周昊背对着王祥夫妇,捂着嘴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抽。 姚芳芳。 赵兰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祥夫妇一看周昊着动静,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许招弟看了一眼王祥,王祥摇了摇头,意思是静观其变。 “那七爷白无常呢?” 周昊有些惯性思维了。 “谢必安啊,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 周昊扫了兴,顿时觉得自己傻逼了,发了两个再见的表情后就把手机扔进裤兜。 再一看王祥夫妇,发现他们都注视着自己。 总得做点什么吧? 他拿出一张聚阳符竖着卷了起来,用符咒扫过这些聘礼上。 “牛府”二字立即消失。 “叔叔,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烧了,保证回不来了。” 王祥一听,周昊果然有道行,答应了一声就和许招弟忙活了起来。 周昊推了推王息言,想把她唤醒,却发现她动都不动。 她的命魂一定是被迷住了。 于是周昊手结大金刚轮印抵在喉咙处喊道:“王息言,赶紧醒来!” 还是没用! 人说话鬼听不到,鬼说话人听不到,所以才有鬼话连篇这么个词。除非是鬼故意想听到你在说什么,或者故意让你听见自己在讲什么。 周昊这样做,不管鬼、命魂想不想,都得听。 可王息言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犯了难,又找到牛头,把情况和牛头说了。 “昊爷,她这情况命魂肯定睡着了,你去找庄周,买个嫁梦术回来就行了。” 庄周? 又是王者荣耀里的人物? 成天骑着鱼做梦的颓废伤感少年? 周昊搜索到了他的店铺,点进去一看嫁梦术才卖200冥宝。 立即购买! 还好王祥夫妇俩一人抱着一个纸房子下楼了,不然那道玄妙的光芒被他们看到就太惊悚了。 周昊揉了揉太阳穴,嫁梦术占的内存不小,这可是个高级法术。 他盘腿坐在王息言床上,手上结着名为“追魂指”的指诀。 伸出右手,指尖朝上,大拇指掐着中指根部。 “天地无极,日月同根,身中诸内境,三万六千神,未验周为蝶,安知人作鱼,嫁梦术有道,吾今窥其奥,急急急,律令!” 周昊化追魂指为剑指,射向王息言的脑袋。 第五十三章 入梦 随着剑指击出,周昊低着头陷入昏睡。 意识中,他来到一片充满黑暗的环境,往前看,有一间古代风格的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白色的布条,布置得和灵堂一样。 周昊走进一看,梳妆台,衣柜,桌椅。这些家具上多少都挂着些白布,每样东西上都有“牛府”二字。 难道王息言梦到自己已经嫁过去了? 可结婚怎么布置成这鸟样? 转念一想。 这尼玛是冥婚啊! 往床上看去,古朴的木床上支着白帐,一名亭亭玉立的女生,穿着红色嫁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我擦,长得还蛮好看的嘛,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能看出来很大,而且是双眼皮,鼻梁高高的,抹了口红的一双朱唇,看得周昊想入非非。 嫁给鬼还不如嫁给我呢! 白瞎了。 浪费了! 这时的王息言自然要比梦外,那个像是瘾君子的她来的漂亮多了。 周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息言?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她一惊,醒了过来。 “你谁啊?神经病啊?人家睡的好好的!” 周昊抓着她的肩膀一通狂摇。 “醒醒,醒醒,你被鬼迷住啦,我带你走吧。”说着就要把她拽起来。 王息言推开周昊,道:“你在乱讲什么?赶紧滚,不然我夫君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声音。 “娘子!嘿嘿,我来啦!” 周昊急忙转身,看到一个古代打扮,穿着新郎装,胸前还有一个红色绣球的男人走了进来。 别说,长得是挺英俊的,起码比周昊帅。 “你是什么人?”男人冷声问道。 周昊正想开口,王息言抢答:“夫君!这个奇怪的人非礼我!快打他!” 毫无征兆的,男人已经站在周昊面前一拳打了过来。 周昊闪身一躲,抬起膝盖直接撞向他的肚子。 男人吃痛,身子都弓了起来,和一只虾米一样,周昊也不跟他讲理,举起胳膊一记肘击砸在他背上。 “砰”的一声,男人趴在了地上。 周昊正欲趁胜追击踩他几脚。 王息言惊道:“怎么可能?我夫君不会输的,夫君加油!” 周昊一脚踩过去,男人的身子已经翻了过来,用单手抓住周昊的脚。 他手上的力量逐渐变大,好像一把铁钳似的,捏的周昊脚掌生疼。 “操你妈松手啊!”周昊抬起另一只脚准备踩他脑袋,双脚都离了地。 男人用力一推,直接把周昊给扔了出去,周昊的身子落在圆桌上,桌子直接散了成一块一块的木板,桌上的桂圆、花生、红枣撒了一地。 太奇怪了。 之前还那么LOW。 怎么一下子战神附体了? “哈哈哈,夫君真厉害,加油!”王息言鼓掌高兴道。 周昊背后疼得要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男人又攻了过来。 这次看向男人,只见他身高都变高了一些,有点像之前吕布破封印的样子了。 周昊使出一招失传了三百年的武林绝学——懒驴打滚。 撤! 翻滚间,周昊想明白了。 这里是王息言命魂的梦里,他想什么,这里就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王息言说了一句。 “周昊炸了。” 那周昊就真废了,自己的意识将会在这个空间泯灭,回不去了。 周昊想这些的同时,身体也在不断躲避男人的攻击,可渐渐的,自己速度貌似跟不上了。 “夫君加油!快打死他,让他胡言乱语,让他带本姑娘走,活该!” 妈的。 今天不会真死这儿吧? 我还没娶媳妇呢! 张善元死后,自己可不就这么点追求吗? 下一秒,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一把流星锤朝着周昊脑袋砸了过去。 周昊感觉脑子一阵晕眩,眼睛闭了起来,嘴里说道:“*&@#%&…*&^%$#%^” 又过了一秒。 周昊睁开双眼,急忙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还好,是完整的,那一锤子下来,脑浆都能被干出来。 他看了看四周。 王息言房间! 回来了! 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床上的王息言,发现她眼皮一阵颤动,马上就要醒来。 周昊低头沉思,自己没有停止嫁梦术,怎么可能自动回来呢? 想了半天,周昊终于想出了答案——“让他带本姑娘走。” 这是王息言的梦,她是那片空间的主宰,她这么说,事情就会这么发生。 可不就回来了吗? 想清楚经过的周昊擦了把冷汗。 诸葛亮骂死王朗已经不算什么了。 王息言梦死周昊,这事要是发生了,可是能载入史册的大事儿! 牛头啊牛头,差点又让你坑死,这笔账小爷记下了。 也就是周昊道行低微,嫁梦术的真正威力都没有使出来,最高境界是操控别人的梦,在别人做梦时,自己进入,将对方杀了,神不知,鬼不觉。 利用你的梦,把你杀了,取“为他人做嫁衣”之意,所以叫做嫁梦术。 “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王息言醒了,看到周昊后感觉挺奇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声音很虚弱,和大病了一场一样。 “你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吗?” “知道啊,牛富贵。” 她此时的命魂睡醒了,但还是被迷住的状态。 周昊懒得跟她废话,拿出之前那张聚阳符贴在她的额头上。 王息言顿时感觉浑身舒坦,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甚至都发出了那种令男人无法自拔的声音,但也就是那么一声。 周昊看见她身上的阴气正在快速消散,阳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靠!你谁啊!滚下去!” 复原后的王息言直接一脚把周昊踹下床。 也在此时,王祥夫妇进来了。 他们看见女儿醒了,又发现周昊一脸懵逼地摔在地上。 “爸!这个人要弓虽奸我!快打死他!” 王祥也被女儿整懵逼了,楞在原地,徐招弟反应快,这才大中午的,女儿竟然醒过来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立马上前抱住闺女。 “总算好了,总算好了,吓死妈了。” 王祥这才回过神,一定是周昊的功劳,他将周昊扶起一个劲地说谢谢。 最懵逼的还是王息言。 “妈爸,你们在干嘛?”她挣开许招弟的怀抱。 许招弟点了一下她的头,道:“你个死丫头,你知道牛富贵是什么人吗?” “我,我男朋友啊,怎么了?” 妈妈怎么忽然问这个? 王祥扶着周昊,跺脚恨道:“他根本不是人!你看看他送来的聘礼!” 顺着王祥所指,王息言看了过去。 不看还好,她醒来都没发现,因为体积最大的两套房子都已经搬走了。 这一看。 “我靠!”她吓得身子连连后退,脑袋都撞在了床头上。 “嘶~”王息言吃痛揉着脑袋。 许招弟又去抱着她,拍了拍王息言的心口。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周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 并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王祥夫妇都去安慰女儿了,问想不想吃什么之类的。 周昊拿出手机把情况快速地和牛头说了,这情况应该怎么解决。 “他们既然都定好日子了,那肯定有总判盖的大印,这件事应该是崔判官点头的,虽然他不干了,但也是有效的,牛弟这里没办法,昊爷你去问问张判吧。” 张判,自然就是张善元了。 牛头的惩罚,周昊去说情并没起到效果,但牛头可不敢再去和周昊说了,就当吃了瘪,周昊还以为自己帮牛头说话一定管用呢。 “师父!救命啊!/流泪/流泪。” 以前这招很管用,周昊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张善元不给买,哭鼻子是最有效的办法,但也只是小的时候。 此时的张善元正在望乡台上撩孟婆,两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轮官职,孟婆不如他,但是论地位,孟婆还是可以和张善元比一比的。 那老话怎么说来着? 门当户对嘛! 周昊把发给牛头的那一大段复制给了张善元。 他看到后眼珠子咕噜一转,跑到三生石前,将周昊的姓名和八字输了进去。 李萌萌? 张善元掐指算了起来。 五六秒后。 不行不行,太蠢,跟个傻逼似的。 余秋雅? 不行不行,算都不用算,大太多。 王息言? 再让本判算算。 又是五六秒过后。 这个就很好嘛! 第五十四章 飞婚 所谓女大三抱金砖。 周昊属虎,王息言属猪,寅虎和亥猪六合,这可是上上等的婚配,这是八字中前面两个字,后面的六个字张善元也一一算了下来。 就你了! 张善元回头瞟了一眼孟婆,发现她正在熬汤。 偷偷摸摸地手结剑指,指泛金光,在三生石上涂涂改改,改完后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这就对了嘛。 他拿起手机瞬间回复。 “批文生效,没有办法了,除非在明天之前,让那个姑娘找个活人结婚,再递一份批文过来,我盖大印上去。谁先结到婚算谁的,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来。” 地府打字,心想事成,脑袋里想到什么,文字就能自动生成,张善元面露奸笑按了“发送”。 周昊看到消息后也不知道咋整,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这已经不算闪婚了,这尼玛是飞婚啊。 看着那一家三口,周昊真不忍心告诉他们解决的办法是这个。 王祥想到什么似的,来到周昊面前将那小沓钱递了过去。 “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周昊,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昊正准备伸手推掉。 “哎哎哎。”王息言拽着王祥的衣服把他往后拉。 “干嘛呀这是,给他那么多钱做什么。” 许招弟轻轻拍了拍王息言,示意她别说话。 这尼玛就尴尬了。 周昊挠头,道:“叔叔,阿姨,其实事情还没完,允人不允神,明天你女儿必须和那个鬼结婚。” 两人都快吓疯了,息言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打王息言醒过来,就被那些聘礼唬住了,自己男朋友怎么可能是鬼呢?她拿出手机给牛富贵打了个电话。 不在服务区。 “你别鬼扯了好吗?富贵不可能是鬼。” 她始终不能相信。 虽然自己和牛富贵在一起没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起了。 就连自己喜欢对方哪点都不明白,但就是想和他结婚,没有理由的。 周昊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我和你男朋友打起来了?一开始他打不过我,后来我打不过他,然后梦就醒了?” “砰。” 王息言吓得脑袋往后一仰,又撞到床头上。 “你怎么知道!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呢!”她揉着后脑勺问。 就连王祥夫妇也震惊了,周昊连息言做的什么梦都知道? 而且息言根本不认识周昊,怎么会梦到他? 难道周昊跑进息言的梦里去了? 吹牛逼呢吧! “你男朋友真的是鬼,他迷住了你的心神,导致你命魂睡……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反正你就是撞鬼了,明天要是跟他结了婚,你就死定了,爱信不信!” 王息言还处在震惊中,脑子是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扑通”一声,许招弟直接给周昊跪了。 声泪俱下道:“周昊,你一定要救救息言,阿姨求你了。” 莫名的,周昊感到头脑发昏,鼻血也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腿一软,竟对着徐招娣也跪了下去。 张善元用着玄光镜看着凡间所发生的一切。 摇头叹息道:“啧啧啧,丈母娘给女婿下跪,你受得起么真是的,唉,简直胡闹!” 周昊已是道中人,伦理纲常,必须遵守,如果是普通人最多有些头晕,绝对不会流鼻血。 王祥上前把周昊扶了起来,急道:“周昊你这是干什么?你千万要想想办法呀。” 周昊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状况,源于许招弟的这一跪,在《道法秘传》中也有说到,人与人之间不能胡乱跪,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尊卑,都可以。 如果是风水师的话,受了别人顶礼膜拜,那么对方请你帮忙,你是必须要做到的。 他能想到这个,却想不到张善元冥冥之中,已经改了周昊的命运,面前这人,不是别的,正是他的丈母娘! 周昊无力地招了招手,缓了两口气,道:“阿姨起来,起来,有办法……” 许招弟扶着床站了起来,道:“真的?太好了!是什么办法?” 她站起来后,周昊直觉晕眩感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只能让你们女儿找个人结婚,做夫妻,这些事赶在那个鬼来迎娶他之前办了就行。” 提到自己,王息言回了神,她如今已经彻底相信了周昊说的。 细细想来,自己从没见过牛富贵的父母,也没听他说过他儿时的事情,更没去过他家,两个人大多数都是通过手机聊天、视频,见面也只有几次,据他所说的医院单位,是哪个医院,哪个科都不知道。 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虽然自己性格大大咧咧,但。 撞鬼啊! 出人命的啊! 可一天之内找个人结婚? 虽然读书的时候有不少“好哥们儿”,但那帮家伙是什么货色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单位里的男性,都四十岁往上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个人。 王祥一听只有这个办法,问道:“丫头,你还有男朋友吗?” 此言一出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这话几个意思呀? 王息言瞪了他一眼,道:“我有几个妈妈?” 王祥干干地笑着,挠了挠耳朵,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周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周昊就不错,心地善良,又有本事,多好。 许招弟看到丈夫的眼神,一下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昊这小伙确实不错,可想起之前在警察局和他在一起的姑娘。 周昊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看到夫妇二人的眼神,周昊有点头皮发麻。 干嘛? 想什么呢? 我还要上学呢! “那个,周昊,这个事情太匆忙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不好找啊,要不,要不你帮帮息言吧?” 王祥还是厚着老脸说出来了,事关自己女儿的命,脸算什么东西?要来干嘛? 王息言一听让周昊跟自己结婚,脑袋一扭盯着周昊上下打量了起来。 嗯…… 长得还可以,身高也还行,就是有点瘦,勉强八十分。 许招弟急了,试探性说道:“周昊,你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周昊就更急了。 “不是,阿姨,我,我没有女朋友,但,这,这我……是吧?” 一听周昊没有女朋友,许招弟的心就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了! 怎么好了?! “阿姨,我,这个,可是,我,那……是吧?” 王息言不开心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本姑娘哪点配不上你了!结个婚还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子汉啊!?” 许招弟拽了拽王息言的袖子示意她文雅些。 大姑娘家家的,这么说话成何体统? “周昊,你就当帮帮叔叔家了,行吗?叔叔就息言一个宝贝疙瘩。”王祥说着说着都快哭了,眼中泛起泪光。 男儿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周昊看不得人哭,还是个大男人。 一咬牙,一跺脚。 “好!” 就是拜个天地罢了,又不领证。 也不耽误我以后找对象。 多大点事儿啊? 帮了! 许招弟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 这下终于有救了! 客厅。 老旧的八仙桌上,王祥夫妇分别坐在两边,周昊和王息言背对着他们跪着磕了个头。 转过身又对两口子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 “好,好,好。” 两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最后,夫妻对拜。 礼成。 手机响了。 “昊昊,我忘了跟你说了,拜过天地后你们就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夫妻了,生死簿上你们的名字都是绑在一块的,你要好好对人家,辜负了人家师父可不放过你。” 第五十五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周昊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呆若木鸡。 他妈的玩儿我呢!!! 磕完头了才告诉我!!! 早干嘛去了!!! “那以后我过我的,她过她的,不也一样吗?反正还没领证。” “不存在的,生死簿上你们已经一个户口了,你和王息言才是正缘。” 许招弟看到周昊这神情,问:“昊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之前周昊还无故流鼻血了,可别是生病了。 这丈母娘当的。 没毛病! “叔叔,阿姨,我对不起你们。” 周昊立即单独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把许招弟给心疼的。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呀。” “就是,不都磕过头了吗?”王祥把周昊扶了起来。 王息言戳了戳周昊的胳膊,道:“喂,你不会是有神经病吧?” 从开始到现在,王息言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稀里糊涂地就跟一个陌生人拜天地了。 跟说故事一样,不过也挺好玩儿的,这样自己就不用死了,走个形式嘛。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许招弟瞪了她一眼。 王息言装做没看见妈妈的眼神。 周昊哆嗦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王息言没接,生怕周昊有什么病传给自己似的,伸着脑袋看了看屏幕上的文字。 “你无耻!” 看到内容的王息言气得都快哭了。 “啪。” 一个大耳刮子落在周昊脸上,随后她就回了房间,还摔了门。 不是就拜个堂吗?! 什么正儿八经?! 什么名正言顺?! 还好好对我?! “怎么了周昊?”王祥急着问道。 那手机上,有啥东西?闺女看了怎么就一个嘴巴子呢? 周昊便把情况和他们说了。 王祥瞬间舒了口气。 就这事儿? 结过婚,拜过天地,可不就是夫妻了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许招弟心眼比丈夫多一些,如果就这么个事儿的话,周昊至于这样吗?还兴师动众地磕头? “昊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妈…… 毕竟警察局门口的那个小姑娘,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她对周昊有意思。 如果不是有女朋友了的话,咱们家息言也没哪儿不好啊。 周昊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没有,真没有,本来我想的是,就简单拜个堂,虽说是结婚了,但这不没领证呢吗?我权当帮个忙。可现在却又……唉,我事先确实不知道。” 这回许招弟彻底放心了。 “虽然有点太快了,但是爸妈都中意你,没事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说我和你爸,年轻那会儿也是村里人介绍的,谁认识谁呀?都是日子久了就习惯了,是吧?”说着还用胳膊顶了王祥一下。 “是是是。” 当然是了,要么跟周昊结婚,要么死闺女,自己选去吧。 这还用选? 可周昊不这么想。 哦,你们自己是那个时期过来的,我不一样啊,这都啥年代了? 就这么说,我敢给你拍着胸脯保证,我摊上的这事儿。 史无前例! 王息言的想法自然和周昊是一样的了,不过她比周昊反应更大,因为她是女的呀,潜意识里认为被这个男人骗了。 这种感觉就像别人把自己卖了,自己还搁那儿数钱呢。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都没用了,周昊算是认命了。 “叔叔,阿……” 许招弟点了周昊肩膀一下,道:“还叫叔叔呢?” 周昊张了张嘴,努力了半天始终没能喊出来。 自己打小就是没爹妈的人,这会儿忽然结了婚,让自己怎么开口? 倒霉手机又响了。 “这是批文的链接,师父都帮你写好了,大印也盖上去了,你请走吧。” 周昊隐隐觉得是被师父坑了。 批文你都写好了。 咋那么积极呢? “[淘宝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昊昊,转眼你已成家了,师父没有什么表示的,这里是师父的全部积蓄,你切记切记,钱不能乱花,好钢好用在刀刃上!” 总算来了一件稍稍值得高兴的事情了,点开一看。 “8.88冥宝已到账。” …… 如果你不是我师父! 我现在! 就把你珍藏了一本! 精装版《金瓶眉》的事情! 满大街宣扬出去! 周昊没急着把批文请过来,两手空空的忽然变出一张纸,还不把老两口吓着? 这可比那“卍”字的出现要惊悚多了。 “那个……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昊昊,你留个电话给我,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妈烧好吃的给你。” 等周昊走后。 两口子坐在凳子上久久不曾说话。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王祥问。 女儿的终身大事,竟然几十分钟就决定了,身为父亲的他,现在又好像有些犹豫了,这贴心的小棉袄转眼就变成别人贴身的小背心了。 “你吃昏掉了你,不和昊昊结婚,难道让息言去死?跟鬼结婚?而且我看昊昊就挺好的,小伙子人品好,心地善良,还会看病呢,你都没看见,那上次那个小姑娘被车撞,惨得不得了,周昊却能治好,而且还会抓鬼。” 所谓老丈母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王祥心想也是,继续道:“那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问问昊昊家里情况总可以吧?咱们也不能啥都不知道就把丫头嫁出去了是不。” 许招弟叉着腰,道:“那是当然,这个你不说,我也要问的。” 丈母娘派头很是强烈呀。 ………… 周昊走后先是回了家,买了一箱啤酒、四包烟,完事儿给牛头发了过去。 牛头乐坏了,总算等到了。 周昊一看余额有三万九千多冥宝,把缺的符咒又补齐了。 将批文请回来后藏在了枕头底下,他拿出手机给王兵打了个电话。 “大兵,我想跟你说件事。” “啥事儿,赶紧的,马上准备排位了。” “我结婚了。” “嘟,嘟,嘟,嘟……” 周昊绝望地躺在床上,心中五味杂陈,短短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起初帮余秋雅破杀局、帮柳燕莺避死劫,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得罪已久的吕布临凡。 将自己养大的师父死了。 后来又成了判官。 现如今又多了个老婆。 这经历写到书里绝对能大卖,可怎么就让我摊上了呢? 地府那头。 张善元看着手中生死簿上“王息言”三个字。 “姑娘,老头子对不住你,但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日后乌纱不保,我也得这么做。” 随后张善元拿起手机找到周昊问他在哪儿,周昊如实回答。 “晚上的时候你别忘了去你媳妇家一趟,她已经和你成亲了,那个小鬼应该不知道,只要日后你们在一起,他不论怎么样也没辙了。” 周昊有些不理解,虽然王息言挺漂亮的,但她脾气也太暴了,更何况两个人都没什么感情,所以他并不想总往她家跑。 “可是他们定的日子是明天啊,我今天去来干嘛?” “过了今晚十二点,便是明天了。要是因为你的失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周昊嫌烦,本来想做点好事,却闹了这么个局面,李萌萌来找自己聊天,周昊直接没回。 心烦意乱的周昊还是研究起赚冥宝的事情,照着这个速度,还有八天就能赚到十万冥宝,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 他一次性把这些货物都买齐了,然后上传到仓库里,这样就不必总去小店买了,等这些卖完,也是自己突破暗劲,踏入化境的时候了。 趁着今天放假,周昊心情也不好,就在家里浑浑噩噩过了一个下午。 五点,许招弟打电话来让周昊去吃饭。 周昊想了起来,新女婿上门要送礼物去,于是捂着心脏买了两条中华,买酒的时候小店里也没啥好酒,好的又舍不得,于是就搬了一坛张善元泡的药酒过去。 王息言家。 周昊入门第一句便是。 “阿姨,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第五十六章 新女婿 许招弟一愣,但转念一想,婚都结了,也都是年轻人,默认吧…… 王祥感觉心里怪怪的。 “昊昊,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老王你也不接一下。”许招弟喊了一声。 王祥走了过来接过周昊的礼物,放在凳子上。 “去叫息言吃饭。” 王息言也在房间里渡过了磨人的一下午,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饿得在房间里啃饼干,却又赌气不出房间。 经过一下午的思想斗争,她也认命了,因为她注意到那个消息的时间,确实是两人拜完天地后才发过来的。 那段话中涉及到生死簿,这世界上还真有生死簿? 看来周昊这个人身上有不少秘密,他的那个师父也是个厉害人物。 那又怎么样! 心里还是不爽啊! 周昊是王家正儿八经的女婿,许招弟忙活一下午足足烧了八个菜,不大的八仙桌堆了个满满当当。 “昊昊,你现在工作了吗?”许招弟捡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 周昊如实答道:“没有,我开学读大一。” 王祥有些不高兴了,还是个孩子啊,息言都已经在医院里头上班了。 大部分父母都希望女儿的对象比她大一些,这样就能照顾些自己女儿了,可算下来的话周昊竟然比息言小三岁。 然而现在这个社会,哪有所谓的照顾不照顾的? 许招弟则是不觉得什么,反正都是孩子,差这一岁两岁的? 王息言本来是个挺活泼的女生,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光是吃饭,正好她也想听听周昊家里是怎么个情况。 “那你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呀?”许招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王祥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我是孤儿,把我养大的师父昨天刚去世。” “咣当。” 王息言端在手里的饭碗掉在了地上打碎了。 昨天刚去世! 今天的消息是谁发给你的? “辜负了人家师父可不放过你!” 闹了半天你才是鬼吧? “你这丫头怎么了这是,放着别动,我来。”许招弟弯腰捡起碎片,又去厨房拿了扫把簸箕。 王祥心里则是好了一些,如此说来,让昊昊进我们家做个上门女婿倒也不错,这样我老王也有后啦,省得老刘在我面前显摆他那个孙子。 许招弟认为,这样一来就少了四个老人要养,俩孩子能轻松不少呢,况且昊昊这么有本事,日后赚钱哪里是问题? 说到周昊的师父,想必周昊的那身本事就是他师父教的,可惜了亲家公,面都没碰上一回就走了,唉。 也难怪昊昊喊不出爸妈来,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对了,今天那个牛富贵可能会过来,所以我就不走了。” 自己家庭情况挺不好的,周昊也不想在这上面说太多,赶紧转移话题。 两口一愣,什么这不好那不好的,能让息言活下来才是最好的。 王息言又吓了一跳,不是跟你结完婚就没事了吗,怎么还要过来啊。 之前王息言被迷住了,周昊将她唤醒后,三盏阳火也得到了恢复,对牛富贵就没啥感觉了,还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可,可定的是明天啊。”王祥说。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可以说是明天了,我担心他半夜就过来,所以今晚就住这儿了。有多余的席子吗?晚上我睡地上。” 王息言重新盛了半碗饭吃了起来,心想算你上路,不然本姑娘踹死你。 “那怎么行?地上多阴啊,一宿下来肯定要感冒的,你跟息言睡,妈再给你拿一床被子。” “那可不行,万一他乱来,我的清白不就全毁了吗?”王息言放下筷子说。 王祥也不说话,闷头吃菜,他既想让女儿活着,又看不得女儿被其他男人…… 涉及到这方面,许招弟也不好说什么,虽然结过婚了,但…… 是吧? “你放心,我就睡地上,师父让我留童子身到二十岁,我今年生日还早呢。” 渐渐的,周昊也有了兴趣,反正王息言长得又不赖,就当自己捡了个便宜,愁个啥呀? 那话怎么说来着? 要是反抗没有用的话。 就享受享受吧。 王息言想的是,只要你不碰我,怎么着都行。 搞得就你第一次还在似的。 “那你会童子功不?电视上说什么若练此功,必先自宫,真的假的呀?你那个还在不?要是不在了,你跟我睡好了,没事的,哈哈。” 王祥清了清嗓子,说:“吃饭,吃饭。” 许招弟也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大姑娘家的,羞不羞?” 如此,夫妇两人心里都好受了一些。 王息言全然不顾,饭也不吃了,拽着周昊问:“说呢,说呢,都是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昊恨不得把碗砸她脸上,无奈道:“大姐,你说的是《葵花宝典》好吗?这是两码事。” 王息言一副懂了的样子道:“哦~那你会什么武功?电影里的武林高手都真实存在吗?我的天呐,厉害了厉害了,对了,你会飞吗?你杀过人没?” 周昊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像是看傻逼一样地看着王息言。 “我杀过鬼,你信吗?” 王息言蔫了,如今他们家最忌讳谈鬼。 “滚滚滚。” 周昊懒得跟她哔哔,许招弟烧得菜虽说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抓紧吃饭。 吃完饭王祥夫妇在看电视,周昊则是在王息言房间和她聊天。 两人没啥好聊的,王息言竟壮着胆子让周昊跟她讲鬼故事。 恰好周昊别的不会,这个是最拿手的,而且《道法秘传》中也记载了很多牛人牛事。 这一讲便是五个小时不停歇。 王息言深深地被周昊所讲的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给吸引住了,顿时对他好感也提升了不少。 “去给我倒杯水,服务这么不到位呢?”周昊往椅子上一靠说。 王息言不乐意了,叉着腰彪悍道:“让本姑娘帮你倒水?你怎么不上天呢?” 上天? 好。 等我店铺一颗钻的。 周昊扶着脑袋惋惜道:“哎呀,我忽然身体不舒服了,那个尸妖的命魂离体后,是什么情节也想不起来了,要不早点休息吧媳妇儿?” “你个缺了大德的王八蛋,等着!”随后从床上跳下去给周昊倒水了。 两分钟后王息言端着一杯白开水递到周昊面前。 “夫君~奴家伺候您喝水~” 看着王息言这态度陡然有变,难不成转性了?还是故事内容太精彩了? 周昊也正是口干舌燥时,接过就咕噜一口喝了个干净。 “噗!” 杯子小,一口就喝出了不对劲,周昊直接给喷了出来。 “你往里面加什么了!” 王息言往床上一躺,架着二郎腿,老神在在道:“加了点盐,还有些白醋,还有啥?我想想……哦,还有白酒。” “你!”。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讲这么长时间故事,让你倒杯水还这么整我。 也在此时,不知从哪儿传出一阵欢快的音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周昊眉头紧皱,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王息言紧张了起来,放下二郎腿,点了点头,问:“你听到跟我一样吗?” “你听到的是什么?” “boomsakalaka!哈哈哈哈,神经病。” 周昊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声音来得十分空灵,不像是实实在在的声音,显然王息言没听到。 欢快的音乐忽然消失了,随后变成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唢呐喇叭都有,好不热闹。 “娘子,我来啦!” 第五十七章 鬼娶亲 老两口已经睡着了,周昊吃完饭后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张护身符,让他们睡觉的时候不管听到、看到什么也不要起来。 房间内,忽然出现一名身穿新郎服,胸前戴着红绣球的男鬼。 这不是牛富贵还能是谁? 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不对劲,阴气竟然一点都没有了,而且送来的聘礼也没了,还多了一个男人在这里。 周昊在十点多的时候就开了阴眼,这才十一点刚过,子时一到就来了,挺心急啊? “你是谁?”牛富贵问。 周昊说道:“我是周昊,你又是谁?来干什么?” 王息言看着周昊在和空气说话,还说得像模像样的,心想不会是对我的报复,想吓我吧? 明明这才十一点啊,就算是牛富贵来了也应该过了十二点的。 牛富贵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我自然是娶亲的了。”他有些得意地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息言竟然看不见自己了,一定是这小子捣的鬼。 “娶谁?不会是娶我老婆吧?那你胆子可真不小。”周昊说着就搂向身边的王息言。 王息言感觉应该是真的,因为自从周昊说听到声音后,她明显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变低了,虽然开着空调,但自己盖着被子,根本不至于会感到冷。 她哆嗦着身子,往周昊身上靠了靠。 暖暖的。 牛富贵瞪着眼珠子,指着王息言道:“这可是我老婆!下面都批准了!” 周昊摸了摸王息言的头发,看向牛富贵,说:“哦?是么?下面批准你什么时候来娶亲呢?下面批准我今天,抱歉了兄弟。” 牛富贵急得跳脚,道:“不可能!我看你连批文都没有,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昊冷冷一笑,手向裤口袋伸去。 摸来…… 摸去…… 老子批文呢! 我操,扔家里了! 稳住,不能乱,要保持冷静。 “怎么?还想动手?你当我怕你?”说着周昊准备凝聚阳火,可发现体内的阳火不论如何也聚不起来,默默掐着剑指,也是软弱无力。 “酒后法力全失啊!” 当初张善元演戏的一句话,一语成谶。 这并非无的放矢,因为同样的话,在《道法秘传》上也有。 要么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法力能回来,要么就买一张清心符,也能恢复。 可这节骨眼上,哪里有买符咒的时间。 王息言一听周昊这口气,好像要打起来了,之前听他讲故事说得很真的一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本事,最好还是别打。 牛富贵哪里是傻子?他看周昊如此镇定,肯定是有所依傍,而且别的不谈,光是他那身阳火,自己看了心里就犯怵。 其实周昊如今开了阴眼,已经把阳火降低了,如果不降的话,估计能吓得他门都不敢进。 “哼,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批文在哪里?给我看看。” 周昊心想这货肯定怂了,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着,道:“凭什么?你怎么不给我看看呢?” 牛富贵心中冷笑,道:“你肯定是没有!给你看就给你看。” 随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黄纸,朝着周昊扔了过去。 “鬼道弟子牛富贵,生辰:己丑年,三月初四,亥时下三刻,阴寿八百年整,现欲娶王息言为妻,其生辰:丙子年,七月十五,子时上三刻,八字六合,万望地府予以通过。” 批文右下角上有一块正方形红色大印。 周昊也学着王息言之前的动作,靠在床上,架起二郎腿,道:“你这批文有问题啊,我老婆属猪的,乙亥年生,怎么到了你这里变成了丙子年,属老鼠的了?生辰动过手脚,不算数的吧?” 这里头的道道被周昊拆穿,牛富贵恼羞成怒,道:“这你管不着,崔判官的印都敲在上面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这其实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老婆明明是活人,你却见她漂亮,起了色心,瞒蔽天机,批文之上,你自己写了个‘鬼道’,连她是人道都没写出来,怎么?不敢写?我毁了你的批文!”随后周昊直接把批文往自己脑袋上一搁。 虽然他现在用不了法术,但阳火却一直摆在那里,拿过来烧点东西,这不算法术吧? “我的批文!你!”牛富贵想要去拦,可他速度哪里又有周昊快? 周昊感觉到王息言身子在哆嗦,抱住了他,道:“我什么我?我好着呢,你批文呢?没有批文赶紧滚。” 牛富贵想要动手,但他刚才看得清楚,批文往周昊头上一放,火光顿时就冲上来了,他拿出手机,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不就是批文吗,我再弄一份来。” 周昊的架着腿老神在在道:“现在阎王以下,谁是一把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地府现在变天了。” 牛富贵放下手机,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周昊想的是,之前是崔判官管事儿,他又爱喝酒,酒一喝啥事儿都干不了,肯定找别人做了,就从他上次在牛头手里保下了陈光耀就能看出来,地府的管理实在一塌糊涂。 王息言此时被周昊抱着,也不感觉冷,身体也不哆嗦了,而且听他说的这些,看来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嘛,不错不错。 牛富贵心想,下面有那位大人罩着,天能怎么变?于是他再次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的靠山。 三四秒后,牛富贵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说过了吗?周昊,周而复始的‘周’,昊天上帝的‘昊’。” “哼,你死吧你!” 周昊捏着王息言的脸,滑滑的,嫩嫩的,道:“那就快点,马上我跟我老婆要睡觉了,你在这儿杵着碍不碍事?” 牛富贵盯着手机不说话,心想,他妈的,这是我老婆!我的! 王息言气疯了,这王八蛋占本姑娘便宜,不声不响地把手很自然的搭在周昊腰间,用食指和大拇指一把掐了下去。 “啊!” 周昊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这疼得真叫一个撕心裂肺。 王祥夫妇房间。 “老王,你听到没有?要不去看看吧?”许招弟作势就要起来。 她听到的惨叫,声音可是从周昊口中发出的。 王祥一把将她拉了下来,道:“你忘了昊昊说的,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管吗?睡觉!” 周昊拼命地搓着腰部那块地方。 丈母娘您在哪儿呢?您闺女您管不管了? 牛富贵气得都快透明了,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要不要脸啊!我老婆!我的! 周昊和牛富贵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两人面色一喜。 “我老大说认识你,让你卖他个面子,这件事情就算了。”牛富贵说道。 周昊握着手里的清心符,感受到一阵清凉,问:“你老大叫什么?” “范不赦,怎么样?怕了吧?”牛富贵得意洋洋道。 周昊眉头紧皱,范不赦?这不就是黑无常吗? 堂堂十大元帅之一,竟然和这种瘪三混在一块,难道他也腐拜了? “不怕,他说话不管用。”周昊冷冷道。 感受到周昊的冰冷,王息言也没想到周昊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这件事情竟然又涉及到地府的人,自己必须处理好。 同样的错,不允许自己犯第二回! 牛富贵气得直点头,道:“好,好,你狠,你牛逼!”随后拿起手机求援。 又过了几秒钟,他笑道:“你死定了,我老大说要上来会会你。” 周昊心里“咯噔”一声。 临凡? 还是私自吗? 第五十八章 黑无常临凡 “那就让他上来吧。”周昊说道。 经过之前吕布的事情,周昊对地府的人有些抵触的情绪,除了那些关系不错的。 也不是怕他们吧,反正就是不怎么想和他们打交道。 随后牛富贵拿出一张红色的符咒,用鬼火点燃后,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咒语。 周昊知道,这是鬼语,自己没什么能做的,默默拿出一张聚阳符塞进王息言手里。 “呔!” 牛富贵尖叫一声,房间内霎时间阴风四起,窗帘无风自动地被刮了起来,窗户也抖动了起来“砰砰”作响。 看到这么诡异的场面,王息言将手中的符咒握紧了,死死往周昊身上靠。 周昊开阴眼后要强压自己的阳火,黑无常身为阴帅,身上的阴气何其猛烈?周昊撸了撸胳膊,发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牛富贵跟狗似的贴了上去。 “老大!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被这小子欺负成什么样了。” 周昊看到黑无常出来了,下了床。 “八爷。”周昊恭恭敬敬道。 黑无常没有理会牛富贵,拍了拍周昊的肩膀道:“哈哈哈,周昊,别来无恙啊!” 尼玛。 这不拍不要紧,一拍直接把周昊拍的身子都躬了起来,肩膀上的那盏阳火也彻底熄灭。 王息言惊呆了,因为她在周昊之前跟她讲的故事里得知,八爷,就是黑无常! 看到周昊忽然这么有礼,他一定很怕黑无常,他不会有事吧? 周昊没有说话,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我听说你不给我面子?不会是真的吧?”黑无常笑道。 之前黑无常对周昊可不咋地,就这,他还是看在白无常的份上,不然周昊死的那天,黑无常就得折磨死周昊。 最基本的一个,黄泉路给我用脚走! 还飞呢? “八爷说得哪儿的话,怎么能不给你面子呢?”周昊强颜欢笑道。 王息言心想,牛富贵一定把黑无常喊上来了,会不会连周昊也没办法了? “哦,我就说嘛,那你赶紧把这丫头休了,让富贵带她走嘛。”转头对牛富贵说道:“富贵,记得给周昊拿些喜糖吃,晓得不?” “晓得,晓得,老大你放心,肯定到位。”牛富贵谄媚道,心里都快乐到天上去了。 怎么样? 看到没? 你不是牛逼的吗? 我老大来了你还牛逼得下去? 周昊低着头,苍白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着地面,说道:“八爷,恕难从命。” “嗯?你说什么?”黑无常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问。 周昊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黑无常,道:“恕,难,从,命。” 牛富贵心知这周昊今晚是死定了,让我老大不爽了,还真没几个人能好过。 王息言看着周昊如此,心情十分复杂。 他是要为了我得罪黑无常吗? 黑无常冷哼一声,道:“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伴随着这句话,一阵强悍的阴气杀向了周昊。 周昊手里捏着聚阳符,任凭阴气袭来。 刺骨的寒冷像是一把铁锤,将周昊砸倒在地。 “周昊!”王息言下床后将周昊扶了起来。 “你要不要紧?”她有些着急。 周昊感觉整个人都快懵了,嘴角也滑出一抹鲜红,他看着王息言,露出一丝难看的微笑,道:“我已经和她成亲了,地府的批文都下来了,八爷你让我如何是好?” 黑无常眉头紧皱,心想这小子一定是通过老白申请的批文,这手脚也太快了。 现在这张判可不比崔判,那是正宗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连想请他喝顿酒的机会都没有。 老白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好办,你把你的批文毁了,让富贵把她带下去不就行了吗?” 周昊抓住王息言的手,看着黑无常说道:“没用的,生死簿上我们的名字都是在一块的。” 感受着周昊手上的温度,王息言也握紧了他的手。 黑无常彻底愤怒,道:“那你这意思就是一定要和我翻脸了是吗!” 周昊哪里是没有脾气的人。 好声好气,低三下四地跟你说到现在了。 怎么还是不行呢? “我他妈就翻了!有本事你弄死我!我保证,我死了你也讨不到好!” 王祥夫妇谁都没有睡着,隔着墙听到周昊的叫喊,心里“砰砰”直跳,千万不要出事! 牛富贵一愣,这个叫周昊的人在干什么? 和老大叫板? 他当真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王息言看周昊扯着嗓子咆哮,头两边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不知怎的,眼泪悄然落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和黑无常闹翻呢? 是为了我吗? 最震惊的还要属黑无常本人了,这个周昊到底是凭借什么在跟自己叫嚣?他是否有这个资格? 他想起白无常和他说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周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几千年的兄弟了,我不会坑你。”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黑无常一上来的时候才和周昊客气了两句。 要不然依他这暴脾气,周昊早就被弄死了。 冥界阴神未曾得到批准禁止杀害凡人不假。 但是。 连陈光耀都会玩的把戏。 他黑无常能不会? 借刀杀人。 两人僵持住了,周昊的眼神如同野兽般地盯着黑无常,胸口不断起伏着。 老子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八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贱。 给你脸了是吧? “哈哈哈哈。” 黑无常摇着头笑了,同时拿出手机找到白无常,一边询问周昊到底是什么人,嘴上一边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跟谁说话?” 虽然黑无常脾气暴,但他也不是傻子,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此时的你什么人都不是!当你的道心动摇时,你只不过是个贪赃枉法的废人!” “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没有收过他的冥宝?”周昊指着牛富贵说道。 黑无常语塞,道:“这与你何干?” 显然。 “周昊?干嘛?你不是不爱喝酒的吗?怎么想起问他了?你找老牛去。” 看到白无常的话,黑无常终于把心塞回肚子里了,不过单纯是个能在地府开个网店的凡间小子罢了。 有何惧哉? “与我无关的话我就不会站在你面前!” 妈了个逼的,老子豁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感觉你不适合呆在凡间……” 黑无常的声音越发冰冷,周昊已经感受到他的杀气。 杀气这个东西,并非像阴气那样真实存在的东西,而是当别人要杀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得到,即便开了阴眼,依旧看不见,摸不着。 周昊快速说道:“师父你都听到了,黑无常这狗逼要杀我!” 他的手指,松开了“按住说话”。 老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是阴帅,你是正神,好吧,那你是“道”,我就当个“魔”好了,没事的,听上去也挺屌的。 王息言注意到了周昊之前把手机藏在背后,屏幕亮着,她也不知道周昊要干什么,可现在一看,他好像从之前就一直按着语音。 看这情形,周昊是给他师父发的。 可他师父不是死了吗?难道周昊的师父变成鬼了?可什么鬼比黑无常还厉害呢? 黑无常身上的气势一散,他不知道周昊在发什么神经。 师父? 周昊的师父道行很高吗? 难道说这是他唱的空城计? 现在去请教诸葛亮已经来不及,他皱眉说道:“你在干什么?” “告状!” 黑无常这回是真的被周昊气笑了。 告状?跟你师父告我? 你师父是什么东西? 阎王? 判官? 不会是地藏王菩萨吧? 哈哈哈哈。 也正在这时,黑无常的手机响了。 第五十九章 道喜 黑无常拿起一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张判官怎么在这个时候叫我?我今天休息啊,张判官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要求下面的人加班,讲究一个劳逸结合,工作的时候给我铆足了劲干,休息的时候就给我开开心心玩。 甚至在会议上还说,所有人每个月扣除千分之一的俸禄,整合起来奖励给每月业绩最高的十个人,给他们钱,让他们玩,这套管理模式可是前所未有的。千分之一不算什么,但是整个地府有多少阴兵鬼差?吓死你。 黑无常收到的是一段语音,来自顶头上司的消息,他不敢无视,第一时间就点了开来。 他正准备将手机贴在耳边,怎料打开的是扬声器。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临凡杀人,元帅当得太久不想当了是吗!” 黑无常顿时面红耳赤,一方面是因为这语音的内容,另一方面,在周昊和牛富贵面前让他们听到自己被领导喷,挺尴尬的。 周昊之前是一段一段发给张善元的,从他的左肩阳火灭了之后开始发的,地府的张善元收到消息后是又气又急,如果黑无常站在他面前,当场就能把他给活剐了。 老子是被吕布给干死的,现在又出了一个黑无常要干我徒弟? 周昊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牛富贵的心也提了起来,在地府,敢用这个口气和老大说话的,寥寥无几啊!这一定是老大的老大! 牛头还想着蒙混过关,打着字说:“冤枉啊张判,我今天好容易休息一天,在恶狗岭斗狗呢,不是您说的,该放松就得放松吗?” 用地府的手机打字,心想事成,脑袋里想到什么,文字就能立即生成。 又是一段语音传来,黑无常早就慌了神,哪里还记得把扬声器改为听筒? “我放你娘个屁!你还敢狡辩!我告诉你,周昊是我座下关门弟子,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毫毛,吕布就是你的下场!且不说他是我弟子,哪怕是任何一名凡人,这也是不允许的!你现在立刻滚到我府上来!” 自打吕布溜了之后,地府方面的人也没找到他,张善元还特意组织了一个专案组来抓他,却也没搜到他的踪影,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传言说张善元私自抓到他之后将他打得灰飞烟灭,神魂消亡。 但也只是传言,真实性无从考察。 黑无常豆大的汗珠都落了下来,周昊是张判的关门弟子? 该死的老白,怎么就没跟我说一声呢! 也在这时,白无常发来消息。 “哦对了,他是张判的徒弟,你别得罪他哈,之前是我负责接待张判的,天机不可泄露,也就没跟你说,这你不能怪我吧?反正你也没得罪周昊,没事儿。/调皮/调皮” 现在发过来有个屁用! 早干嘛去了! 老白,我这把可让你坑苦了! 黑无常收好手机,看着周昊,迟迟没有说话。 终了,他还是开口道:“那个,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哈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周昊靠着墙壁,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呵呵,好好笑啊,差点笑死我。” “啧,怎么能让你死呢,真是的,大家都是在地府做生意的,那就应该兄弟相称,你说你刚才还管我叫什么八爷,这不是埋汰我吗?” 周昊握着王息言的手,摩挲着她精巧的手指,心不在焉道:“是吗?我只知道同行是冤家,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兄弟,跟你做兄弟差点被你弄死,我都怀疑七爷是怎么跟你称兄道弟这么多年的。” 王息言一看情况有变,虽然她听不到张善元发给黑无常的语音,但是周昊这架子摆起来了,显然是他师父起到作用了。 牛富贵腿都在打哆嗦了,之前的语音他听的那叫一个一字不差。 之前老大还要杀周昊,现在却和他攀起交情来了! 黑无常心中的算盘拨了起来,吕布杀了张判,落的下场是打入枉死城永不超生,而自己如果杀了周昊,那最起码要被革职,这还没杀成,那就是杀人未遂,这乌纱帽应该还是能保住的吧? 他可不知道张善元平生最宝贝的就是周昊,之前周昊不过是被白无常打了一顿,张善元直接元神出窍,把白无常喊了上来,一通暴打后,废了他三百年的道行! 白无常吃了瘪也不敢和别人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有意思? 好在上次是张善元死了,如果那天死的是周昊,那么吕布闯的祸,绝逼能连累到左慈和自己的一干师兄弟。 “周昊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范不赦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个正神,千百年来不知道立下多少丰功伟绩,在地府贡献排行榜上,那都有我的名字,你说对不对?” 周昊现在是得了便宜,历史的教训让他明白,卖乖不能太过分。 “那你赶紧走吧,我师父也要找你谈谈心了,还有,我跟我老婆的事儿怎么说?” 黑无常这才知道,周昊娶媳妇,并没有通过白无常,人家师父是总判,娶亲批文盖个章是多大的事情?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道:“这自然还是你的老婆,批文都下来了谁敢不从?我也是知道了这事儿后,特意跑上来用这特别的方式给你道个喜,呵呵,呵呵呵……” 牛富贵急了,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老大,可我这……” 他话还没说完,黑无常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道:“谁是你老大?我跟你很熟吗?我上来是为了我兄弟周昊结婚道喜的,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命!” 虽说黑无常的修为同样被封了一部分,但他牛富贵不过是个死了一百多年的野鬼,哪里扛得住他这一下? 被黑无常松开后,他整个身子的颜色都淡了三分。 “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黑无常再次露出自以为憨厚的笑容,道:“好,周昊老弟,那就这样,我下面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周昊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道:“不送。” 黑无常走后,这里的阴气顿减,牛富贵站在原地露出一副死妈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事吗?”周昊问。 “没,没事,告辞。” 说完,牛富贵朝着门走去,穿过门后就消失了。 谁也没有看到他那狰狞的表情。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你给我等着! 等他们所有人都走后,周昊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吗?”王息言问。 周昊点了点头。 “你没事吧?”他用餐巾纸将周昊嘴角的血擦去问。 “你说有没有事?你那前男友够牛逼的啊,黑无常都能叫上来。”周昊阴阳怪气道。 王息言心想你更牛逼好吗?黑无常都被你赶走了。 “去你的。” 周昊没和她多磨叽,背对着王息言找到华佗,买了颗修复内脏的丹药,之前黑无常那么一下可震伤了他的五脏。 20冥宝。 尼玛,一瓶啤酒能换一斤。 “去帮我倒杯水。”周昊使唤道。 这回王息言乖乖地倒了半杯开水,加了些饮水机里的冷水,拿到周昊跟前还吹了吹。 趁着这个工夫周昊将丹药扔进嘴里,还没怎么着呢竟然已经化开了。 入口即化?地府出品,必属精品! 手机响了,是白无常。 “周昊,老黑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张判把他吊在城门上拿七星龙皮鞭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