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兵王在都市》 第1章 生离死别 瓢泼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整条山谷都被阴云笼罩着。这里是中缅边境的热带丛林,持续了两天的战斗,渐渐落下了帷幕。 “队长!” 一个身穿迷彩的青年,拎着一把狙击步枪蹿出灌木丛,脸上的油彩被雨水浸泡时间太长,已经开始花了。 青年抱着牺牲的战友,茫然的跪在大雨之中,撕掉队友的肩章和番号,用手指和刺刀抛出一个坑,亲手掩埋了战友的尸体,将一根刺刀扎在墓前,上面挂上一顶钢盔。 做完这些,青年饱含着眼泪,平举狙击步枪,快速穿越丛林中的枯木。一只野鸟腾楞楞飞过去,他敏捷的滚出几米外,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快速扫描几个方向。 “苏北,咳……是苏北吗?”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 “雪姐?真的是你!你在哪儿?” 苏北高兴的像个孩子,鼻涕泡都乐出来了,自从和敌人交火以来,第一次和战友汇合,他一边警示周围环境,一边向发出声音的方位推进。 在一堆灌木丛中,他终于看到了战友。 “雪姐,你受伤了!我来扶你,我从三号高地撤下来,悍匪的大队人马说话就到,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雪姐虚脱的摇了摇头:“别动我,苏北,已经不能动了,弹片炸进胸膛,咳咳,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烧穿了……你听我说,翻过这座山后,一直向北走,活着离开这里。” “你别说话了,我背你出去。” 苏北的眼眶红红的,这一次,他们秃鹰特种部队全员十三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他和柳寒雪。特种部队接到组织下达的任务,负责追捕一伙儿活跃在中缅边境的悍匪。可是,谁能想到,这些悍匪居然不惜重金,聘用了国际佣兵组织“修罗雇佣兵”的高手。 人数上、情报上都失误,对方火力强大,占据天时地利,就是要一举消灭华夏国这群特种兵。 当苏北扶住柳寒雪的后背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整个手掌摸到的是一团血肉泥泞,他忍着眼泪不想让雪姐看出来,这种血肉模糊的恐惧和悲凉,几乎让他这个七尺男儿崩溃。 苏北刚编入秃鹰特种部队时,无论在生活还是训练中,柳寒雪对他都极为照顾,这也引来许多战友的吃醋,毕竟柳寒雪是特种部队里的队花。 “苏北,我没法大声说话了,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苏北擦了把脸上的油彩,挤出一个笑脸,说:“差不多得了啊,瞧你劲劲儿的,唠叨个没完了,说的好像临终遗言似的,你稍微忍耐一下,我马上给你止血。” 柳寒雪吃力的摇头,目光斜视自己的胸口。苏北连忙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似乎更像是一封遗书。 “这是我妹妹,雪姐就这么一个亲人,她一个女孩子,经营着我父亲生前留下的集团,这么多年很不容易。这次行动之前,我获悉到情报,有人花了重金,要我妹妹的命……” “你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允许她受一丁点伤害。” 柳寒雪忍着剧痛,笑着说:“有你的话,当然没问题。另外,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辈子,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结婚生子,吵吵架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俩的脾气都不好,不过吵完架别记仇,你是男人,谦让她一点……” “柳寒雪,你他玛的有完没完!”苏北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抱紧我,冷。”柳寒雪已经意识不清晰了。 苏北咬着牙强行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几天没刮胡子的下巴,疼惜的蹭着她的脸颊。 “还有一点,秃鹰特种部队只剩下你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希望你报仇,大家都希望你活下去,你给我发誓!” “我发誓,我……我肯定好好活!”苏北冲天发誓。 “你的军籍和档案只有队长才有,没人知道你当过兵……咳咳。”柳寒雪渐渐闭上了眼睛,“真不甘心,苏北,你知道吗,从你进秃鹰的第一天起,姐就喜欢上了你。” “我知道,寒雪!”苏北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 柳寒雪笑了,松开他的脖子,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这就够了,自己生命的消失,还是能感觉到的。临死前,感觉好多东西都让人留恋啊,好想在看妹妹一眼,如果你看到她,别告诉她我死了。” “嗯。” 远处,传来匪徒和佣兵搜山的声音。 柳寒雪强挣扎着推开苏北:“走!快走!” “不,不……”苏北崩溃了,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苦与无助是常人无法体谅的。 “苏北!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柳寒雪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拉上保险,面对敌人时都不曾这么愤怒。 就算柳寒雪不是爱人,只是战友,抛弃战友都是莫大的耻辱。 苏北紧握着拳头,退后两步,他不怕死,可为了柳寒雪,他宁愿肩负起这份耻辱,以及未来在每个深夜里都会涌上心头的痛苦回忆。 扑通!苏北双膝跪在柳寒雪身前,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低声的哭吼道:“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感激不尽!” 苏北卸下身上的装备,包括枪械子弹,飞奔向丛林的尽头。许久,身后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转头看去泪如涌泉。 这时,几名从山下包抄的悍匪,发现正在向大爆炸敬礼的苏北,各自举起手里的冲锋枪。 “华夏特种兵,原来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哈哈。” “no,特种兵?东方pig,嘿嘿。” 苏北云淡风轻的转过头,目光中闪烁着寒芒,他实在无法相信,战友们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怎么会全军覆没。 他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被出卖了,这也是柳寒雪临死前让他不要报仇的原因。秃鹰是废物?他们每个人都是国内各大军区数十万将士中,万里挑一的高手,代表着国家最强的战斗力,是名副其实的兵王。 “全都别动!”苏北冷冷的说。 “别动?哈哈,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们站在这里让你杀?” 十几个悍匪,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北的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微笑,突然,身形一动,几乎像鬼魅似的扑向悍匪,与此同时,绑腿上的国产59军刺抖手而出。 砰!苏北一拳砸在一个嘲笑秃鹰的那个悍匪头上,咔嚓,悍匪的脑袋九十度旋转,转到后面,临死都没看到敌人从哪来的。 噗!当苏北击杀一个敌人后,那把飞行的刺刀才刺穿另一个悍匪的喉咙。 人体运动速度超过了飞刀飞行速度?几个悍匪刹那间怔住了,完全违背物理学,恍然间意识到突然降临的恐怖。 “shoot!shoot!killshe!” 哒哒哒!冲锋枪一阵狂扫。 苏北又是一拳轰出,捶在一名悍匪的胸口上,飞出几米开外,撞在树上,当场死亡。一分钟的时间内。 苏北如同蝴蝶穿花似的,当他擦拭短刀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一个人。 悍匪形容呆滞的看着这个惨况,拗断脖子的,割断喉咙的,甚至掉脑袋还在喷血的,他想动一下,却双腿筛糠,脊背发凉。他们可都是缅三角贩卖军火和毒品的,国际刑警通缉的罪犯,残忍的场面见过,但是这种杀人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啊,华夏特种兵到底有多强大。 “你,你是魔鬼!?” “立正站好,别乱动。” 苏北扶正他的肩膀,愤怒和仇恨能让一个人沉着起来,但这时候是最可怕的。 啪!苏北一击耳光抽过去,悍匪牙齿和血顿时喷了出来,一头撞在树杈上。苏北抓着他的头发,将这颗脑袋彻底挂在树梢。 “寒雪、队长,这里山清水秀,拼命了半辈子,你们好好休息吧。我答应你们,一直一直活下去。” 事到如今,苏北幡然醒悟,为什么这次行动让他做远程狙击手,在战友眼里自己永远是兄弟。 …… 一个星期后。 繁花似锦的江海市,毗邻江浙地区,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苏北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地上都是豪车,形色匆匆的上班族,穿着暴漏的都市女孩儿,让他这个走不出阴霾的人,心情稍稍宽慰许多。 脱去专属迷彩,卸掉四十五公斤的行军装备,擦掉脸上的油彩后,一米八零的苏北走在人群中,算不上是帅气的小白脸,但也是五官周正相貌堂堂,神情中透着一抹苍凉和耐人寻味的成熟。 “这就是柳氏集团总部了吗?” 苏北仰望矗立在市中心的这栋三十多层的摩天大楼,想不到寒雪家里这么有钱,在他眼中,柳寒雪对战友们温柔娴熟,但在战场上却非常自信要强。 既然是亲姐妹,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的性格应该也不差。 “站住!请问你找谁?”一个保安拦住了苏北。 “哦,我找柳寒烟。” 第2章 青春小姨 “柳寒烟?”保安把这个名字咂摸一遍,突然愣住了,“我去,你是说柳董事长?” 柳氏集团待遇优厚,即便是保安的待遇,都比别的公司高,管理制度严格,平时谁敢这样直呼董事长大名。 保安仔细打量了一眼苏北,一件白色t恤半袖,一条泛白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他心说,董事长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有交集。 “你找董事长有事吗?提前预约了没?”保安很明白有眼不识泰山这句话,虽说这小子不咋地,万一是董事长的亲戚,自己得罪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北客气道:“没预约,但是我这儿有一封介绍信,兄弟,你让我进去呗。” “不是我不让你进,公司有明文规定。我跟你说,上周刚刚出现一出闹剧,一个部门主管还在开会呢,结果他老婆和小舅子杀进去,说那个主管有外遇,不分青红皂白大大出手,董事长都怒了……” “得得,您别往下说了,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去跟董事长说一声,就说有个叫苏北的找他。” “苏北?你是苏北?” 台阶上,一个夹着文件夹的职业女性,正要进门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又折了回来,诧异的看着苏北。 “您就是苏北先生吗?” 苏北尴尬的点点头,什么时候又成先生了:“你认识我?” “董事长等你一周了,上次钟婶儿说,寒雪姐给董事长找了一个保镖,我们还纳闷儿为啥还不来报道呢,快,里面请吧,我给你带路。” 钟婶这个名字,苏北倒是熟悉,是抚养柳寒雪姐妹俩的保姆。看来寒雪早已调查到有人要杀妹妹,这才准备找个保镖,但造化弄人,寒雪那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吧。 苏北冲保安点点头,跟着女人走进大厦。 保安挠挠头,幸亏自己不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主儿,人家是特邀嘉宾,这可得罪不起。相反,能和这样的男人保持不错的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拉自己一把呢。保安也当过几年大头兵,从苏北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还没请教美女怎么称呼?” “周曼,董事长的秘书。真是太巧了,我去分公司拿资料,正好碰见你,咯咯。” 周曼笑起来花枝乱颤,一身ol职业装包裹着s型曲线,成熟而艳丽,白色衬衣下鼓着两个大大的山包,中间躺着一条铂金项链,芊芊柳腰下,臀部很翘,一双迷人的长腿雪白修长。这让苏北有点情不自禁,他是兵不假,但也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孤男寡女的贵宾电梯内,周曼当然感受到苏北炙热的目光,女人对自己的身材总有种芥蒂,有人欣赏,心情当然不错了。 “苏先生,董事长的脾气不太好,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哦。” “呵呵,你放心,我的脾气很好。”苏北心想,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脾气再不好,还能暴到天上去? 事实证明,苏北错了。女人,漂亮的女人,功成名就的漂亮女人,发起脾气来,比普通女孩儿还要不讲道理,虽说不讲理是女人的专利。 周曼刚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一声骄横的斥责: “敲什么敲!进来!” “董事长,分公司的销售报表还在做,江海会计师事务所那边……”周曼给苏北使了个眼色,让他等一会儿。 苏北环视着这间办公室,足有两百个平方,落地玻璃窗,居然还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不过隔断也都是透明玻璃砖。 董事长自然坐在最里面,客厅里还设有酒柜,以及茶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健身房,里面有慢跑机哑铃,和室内高尔夫等等。 苏北坐在沙发上,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茶几上有一份资料,闲来无事翻看了几页。 当周曼汇报完工作后,柳寒烟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忽然注意到外面坐着一个男人,火儿腾的就蹿上头顶,她个人是有洁癖的,尤其是男人,从来不允许男人坐自己私人沙发。 “周曼!那是个什么东西?解释一下。” 东西?苏北以为周秘书工作出了差错,没放在心上,手一抖,可乐洒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恰好旁边有一条毛巾,拿过来擦了擦。 “天啊!你给我放下,畜生!那是我擦汗的……” 伴随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柳寒烟冲出里间办公室,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苏北手里的毛巾被一把夺了过去。 苏北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抬头凝视着柳寒烟,心里酸酸的。 果然是亲姐妹,柳寒烟和柳寒雪长得非常像,只不过长年累月的立马从戎,使得柳寒雪更加成熟坚韧,活脱脱历练成温柔的女汉子。 而今年刚刚23岁的柳寒烟,虽然漂亮,却没有柳寒雪的英姿飒爽。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娇嫩,皮肤吹弹可破,更像是邻家女孩儿。 “你好,我是……” “站起来!”柳寒烟咄咄逼人的吼道。 一旁,周曼擦了把汗,暗示苏北可别往心里去,她这位董事长就这个脾气,集团上下没人敢拧着她的。 一句话把苏北骂笑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倔脾气,如果换成一般人敢骂自己,下一刻已经躺在地上了,无论是谁。 可是在柳寒烟身上,他不可能发火。 苏北站了起来,友好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苏北,寒雪姐特别指派来的。” 柳寒烟一跺脚,翻了个白眼儿,嘀咕着说:“臭寒雪,不回家看我就算了,居然搞这么个极品来糊弄我。” 极品?一分钟内,苏北已经有了几个不同的绰号:东西、畜生、极品? 苏北真不知道,这么大个集团,靠这么一个货,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悲哀的是,寒雪临死前让他发过誓,要让这货爱上自己,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结婚生子…… “柳董事长,我不知道哪儿冒犯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是我第一个任务,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柳寒烟从纯白色的普拉达包包里拿出一块手绢,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嚣张的翘起二郎腿,洁白的小腿来回摆动,目光上下扫了他几眼。 “我姐就派你来保护我?极品哥,你也算半个当兵的吧?” “算是吧。”苏北无奈的说。 “那边是我锻炼的臂力器,握几个给我看看,如果连那个都握不动的话,麻利儿的,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让我费事。” 苏北瞥了眼运动房里的臂力器,淡淡的说:“损坏器材需要赔偿吗?” “损坏?噗……我不嫌你碰脏我的东西,就别不识抬举,是不是不敢接受挑战?” 秘书周曼不停地给苏北递眼神,那个臂力器是六十公斤的,董事长虽然爱好锻炼保持身材,其实她本人也握不动,正因为是废品,才允许陌生男人碰。 周曼的意思很明确,让苏北跟董事长说两句软话,自己这边也帮衬着,给董事长个台阶下,大家脸上都好过。 “好吧,好久没玩这玩意了,下手重了,董事长可别介意。” 苏北走过去,把臂力器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在秃鹰时,当然强调魔鬼式训练,但不是这种玩具。谁要是带着运动器材去秃鹰,还不被当成笑柄。 柳寒烟满肚子怨气,她前两次和姐姐通电话的时候,抱怨起身边总是有很多苍蝇,追求她的人都够一个加强连的了。 柳寒烟不知道姐姐当的什么兵,但是知道姐姐的地位很高,就想让她介绍个兵哥哥,一来呢,兵哥哥都很帅英明神武,二来还可以做挡箭牌冒充男朋友,让那些追求者们望而却步。 当然,她今年二十三岁了,像每个女孩子一样,也对当兵的抱有幻想,找个帅帅的酷酷的兵哥哥。她的想法自然是被柳寒雪批评,直到柳寒雪调查出有人对妹妹不利后,才筹划给她找个保镖。 柳寒雪本打算,从普通退役特种兵中给妹妹目色一个男友,没想到走到人生的尽头,只能把重任交给她自己爱着的人,苏北。 苏北握着臂力器两端,无需防护的安全带,突然发力,六十公斤限额的臂力器极度扭曲,居然折成了一百八十度。 柳寒烟惊愕的站了起来,这就是特种兵吗?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周曼几乎闭上了眼睛,臂力器可不同于举重,万一用力不当,那弹簧是会蹦着人的。等她缓缓松开护头的双手时,顿时花容失色。 寂静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钢铁拗合的声音,咯吱咯吱。 臂力器在苏北的手里,完全是玩具,胳膊粗细的大弹簧,居然被扭成了麻花,终于,弹簧的性能消失。当啷一声,被苏北扔在地上,成为一块废铁。 “你你你,不仅是极品,还是个禽兽哇。”柳寒烟倒吸一口冷气。 苏北摊摊双手表示无所谓:“柳董事长,我现在算是应聘成功了吗?” “呃……”柳寒烟瞥了眼秘书,马上做出一个出尔反尔的应激:“不行!坚决不行!” 第3章 级别差得太远 “柳董事长,请问我哪里不合格,或者说,做你的保镖,有什么具体要求?” 苏北暗自咂舌,多么温柔通情达理的姐姐,相同的童年,却造就出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姨子。哥们儿难道连个保镖都干不好?多少领导人都没有这个待遇,你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哼,力气这么大,干嘛不去当建筑工人。”柳寒烟一噘嘴,“至于具体条件,很简单,除了你之外,谁都可以。” “我没惹着你吧?”苏北苦笑道。 “懒得跟你解释,看见你就烦。”第一印象决定成败,苏北的洒脱和不拘小节,让柳寒烟这个天生洁癖狂和自傲狂,感觉到非常不爽。 “柳寒烟!” “怎么,你想打我吗?”柳寒烟站起来,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盯着他。 一旁周曼都傻了,董事长和应聘员工对骂,这在其他公司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她对苏北的印象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改变,这个男人脾气绝对也不好。 苏北又气又笑,看着眼前站的直溜溜、双腿跟小葱似的柳寒烟,叹了口气:“你别胡闹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我道歉,对不起。” 周曼忽然疑惑起来,苏北安抚董事长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热恋中的男女,更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柳寒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就给姐姐打电话,只不过那边没有信号。 “柳董事长,寒雪姐出国参加训练了,最近不会回国。” “去哪儿?”柳寒烟气愤的问。 “保密。” “怎么才能联系到她?呃,放心,我不说开除你的事。”柳寒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眨眨眼。 “保密。” “去多久?” 柳寒烟知道他要说什么,跟着他的口形学舌,怪声怪气的说:“保密。” 说完,柳寒烟呸了一口,看样子这家伙还挺精,知道自己要打他小报告,故意不告诉姐姐在哪儿,只好暂时放弃这个计划。 “好啊,当本大小姐保镖也可以,不过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你说对不对啊,青瓜蛋子?” 苏北撇了一下嘴:“青瓜蛋子?” “哼,别装了,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新兵蛋子吧,听说我姐给我招保镖,就自告奋勇,用某种卑鄙的手段,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北心里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你丫想象力还真丰富。 “哼我就知道,周秘书,通知保安部全体员工,体育馆开会,见识一下咱们这位光荣而伟大的士兵同志。” 柳寒烟很抓狂,要想弄走这货,必须用点非常手段,他不是要当保镖吗,就安排他和保安比武,全集团上下可是二十几个保安,车轮战也能累死这个混蛋。 周曼满脸黑线的离开,隐隐为苏北担忧。苏北也没做错什么,但是董事长今天心情很不好,又一直郁闷姐姐柳寒雪不回来看望自己,居然派个手下来应付事,所以憋着一股邪火儿,碰巧苏北又触犯了她的禁忌,当然要吃苦头了。 三人进入电梯,来到八楼保安部。 电梯门一开,保安部近二十人已经排队站好。 董事长亲自莅临,所有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要知道,集团高层是不管保安的,就算是开会,保安部门向来也被排除在外。 “董事长好!” 柳寒烟双手抱肩,环视一周,开口道:“这位朋友,自称是来应聘当保镖的。拿出你们的男子汉血性来,谁打败他,全年双薪,放假一周,奖金一万元。” 众人一听,都窃窃私语起来,甚至跃跃欲试。人群中,在集团大楼正门站岗的保安,一眼认出了苏北,只有他心里明白,钱难挣屎难吃,他们单打独斗绝对打不过这个人。 “董事长,我来试试吧?” “董事长,我和这位朋友比试两下可以吗?” 面对巨大的福利,还能在董事长面前秀一手,几个身体强壮的保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柳寒烟坏坏的瞅了苏北一眼:“极品同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选择一个单挑呗。” “算了,太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你!你!”柳寒烟就是看不惯他,明明很普通,却很自信的样子,“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周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柳寒烟耳边低声说:“董事长,教训教训就可以了,万一打坏人,您也没办法和寒雪姐交代。” “周秘书,你什么意思,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极品了?” “没没……”周曼红着脸退后。 柳寒烟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位朋友还曾当过兵,他跟我说,咱们公司的保安都是废物,在他们部队里,连喂猪都没资格。” 众人一听都有些恼了,本来还想手下留情,但是这个苏北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就你当过兵,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服过兵役当过两年。 柳寒烟的挑拨离间,果然奏效了。 苏北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与他交手过得人很多,国际杀手,通缉犯、大毒枭、国外特种部队,每次都是实战。 而秃鹰这个番号,由他在内的十三个人组成,不仅是兵王之王,还是国家的秘密武器。从进入秃鹰的第一天起,接受的是人体极限训练;第二年开始,会有一位神秘教官接手他们,不再练习基本的格斗,和普通搏击以及武术,修炼的是古武。 古武更像是传说,和普通武术比起来是天壤之别。古武又根据内力修为的不同,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一级又有前中后三个阶段。能站在武道顶峰的自然是先天级别,但是据说从古至今还没人达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地阶,几乎也不确定是否有人;能达到玄阶的人,已经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而苏北则刚刚步入黄阶中期的修为,以他的年龄来说,已经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不过,这里是太平盛世的大都市,这群保安不是战场上的敌人,当然不能下狠手,但适当的给点颜色,还是有必要的。 几个保安把他围在中间,显然,他那句“一起上吧”,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快开始吧,记住,我不喜欢手下留情的员工。”柳寒烟煽风点火。 保安们一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起冲上来。 苏北眼神一扫冲上来的人,一手擒住砸向他脑袋的拳头,嘎巴,关节错位。另一个保安已经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苏北一抖肩,震得后者两个膀子失去知觉,瞬间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轻描淡写的过肩摔。 左右两边冲上来的保安一愣神的功夫,被苏北按住头,向中间一撞,两人都晕菜了。 整套动作下来不过几秒钟,简单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放水了。 “呃,这也太假了吧?” 柳寒烟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是个体育运动的爱好者,对于格斗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这个极品真变态,过肩摔时腿部都不打完。 “别打了!” 柳寒烟知道苏北没有说谎,四个和十四个没有区别,因为他自始至终双腿都没动过,就轻松的解决了四个人。她可不想让极品哥把公司保安都打残了,那样公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保安部见识到苏北的战斗力后,嚣张的怒火也熄了,这还真是个强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怪不得人家应聘保镖,自己当保安呢。 “柳董事长,我现在合格了吗?” “哼,合格,当然合格,月薪工资八百。” 保安们一听,八百的工资,在江海市连房租都付不起,就算是他们保安,每个月也有三千多底薪。 柳寒烟狡猾的一笑:“保镖和保安的待遇当然不一样了,保安是靠辛苦劳动挣钱,而保镖嘛,不就是靠关系进公司吃软饭的吗?” 苏北知道这妮子想气走自己,没有反驳,就算一毛钱不开,他也无所谓。 柳寒烟气得压根痒痒,转身离开保安部,“周秘书,给这个极品办理入职手续。我今天有事,先下班了。” “好的,董事长,您路上注意安全。” 苏北笑道:“周秘书,你放心,有我在董事长当然是安全的。” 嘎达!柳寒烟的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诧异的看着苏北,目光一滑,周秘书识趣儿的离开,她这才说: “极品哥,你什么意思,还想跟我回家?” “当然,寒雪姐交代过,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包括饮食起居。” “屁!我觉得你在我身边才不安全呢。” 柳寒烟快疯掉了,赶又赶不走,连暴力都奈何不了他,关键是这家伙还是姐姐派来的。 “还真是个极品!听好了,不许公司任何人知道,你你,你暂时住我家,不过伙食自理,不许碰我的任何私人物品。” “小意思,我也喜欢自食其力。”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一甩头发走进电梯,一米六五的身高,白色修身小西装,青春动人,紧身的职业装倒是能出其意料的,显露出她初具规模的身材。 看看看,早晚把你眼睛挖下来包饺子吃,柳寒烟在心底咆哮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柳氏大厦,一辆彪悍的悍马h3,由大厦负一层停车场开出来,停在台阶下,车上下来一个玉树临风神采洋溢的富家子弟,手捧着一束夸张的红玫瑰。 “他怎么又来了,烦人。”柳寒烟很懊恼,今天真是倒大霉了,讨厌的人一个接一个。 忽然,柳寒烟黑亮的眼眸中闪烁出一丝狡黠,想要搞走极品哥,没必要非得自己出马…… 第4章 你的玫瑰花 柳寒烟当然不知道姐姐给她找保镖的真正目的,没见过血雨腥风,纵使是从商场上打拼过来,也只是泡在蜜罐里的千金。 “极品哥,我姐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任务的内容?” 苏北耸耸肩膀,总不能告诉她,你姐让我娶你生孩子。 苏北心中也有芥蒂,是谁想对这个刁蛮小姨子不利?他初来乍到,在确保柳寒烟安全的同时,更要追查出幕后真凶。可惜,寒雪临死前,已经没有力气透漏给自己更多情报。 “极品哥,你也看到了,追我的苍蝇很多,每天都堵在公司楼下,帮我解决这些麻烦,就是你的任务。”柳寒烟本想让他做挡箭牌,冒充个男朋友,不过看苏北的穿着和谈吐,说他是自己男朋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没问题。” 两人低声絮语时,玫瑰花青年已经走到跟前,率先打量了苏北一番,笑道:“寒烟,这位是搬家公司的民工?” 柳寒烟厌恶的皱着眉头,没打算介绍苏北:“唐浩,你怎么又来了,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寒烟,我从高中就喜欢你,追了你八年了,八年抗战都结束了,就算你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吧。” “我对你没感觉,你怎么这样?”柳寒烟要下台阶。 那个叫唐浩的青年连忙挡住去路,苦苦哀求道:“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寒烟的男朋友。”苏北被人晾在一边,本来就不爽,知道这小子是来挖墙脚的,心里就更郁闷了,扒拉走挡在前面的玫瑰花。 柳寒烟脸刷的红了,随即又变成煞白色,你还真不要脸,让你处理这些缠着自己的苍蝇,居然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噗!哈哈……”唐浩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对柳寒烟说:“他说的是真的?” “呃,是啊。”柳寒烟趁机挎住苏北的胳膊。 “寒烟,你别搞笑了,就算你想找个挡箭牌,也要找个像样的人来敷衍我,就他,能配得上你吗?” “他怎么了,苏北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当过兵,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好不好。”柳寒烟警告唐浩的同时,也有私心,如果唐浩信了,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苏北,也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唐浩无法和柳寒烟撕破脸皮,怒目而视瞪着苏北,冷嘲热讽的说:“放开寒烟的胳膊,否则你这条胳膊会残废一辈子。呵呵,你家有多少钱,居然和寒烟走得这么近?” 苏北用胳膊肘轻轻触碰柳寒烟的软柔,笑道:“我没钱,全凭个人魅力,人长得帅,女人当然喜欢了,你说是吗寒烟?” 柳寒烟突然觉得被这个极品沾了便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这家伙好过。 “你!” 唐浩满脸通红,手里还捧着玫瑰花,献花的女人却在另一个穷小子臂弯里,他甚至感觉到,过往的路人都在嘲笑他。 “好!孙子,你还不知道我爸是谁吧,记住,我不会放过你。” 唐浩将手里的鲜花,狠狠的砸向苏北的脸。 苏北冷冷一笑,抓住献花,一手拎着唐浩的领带,呲啦!衬衣领口的扣子都拽掉了两颗,苏北趁机将带刺儿的玫瑰花扎进他的脖子里。 “啊,啊,疼疼……” 这个做事风格,连柳寒烟都怔住了,她没想到苏北是这么极端的人,本来只是想气走唐浩,可苏北居然动了手,她可是知道的,唐浩的父亲是江海市的副市长。 苏北好像牵条狗似的,拽着唐浩的领带,逼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保证,下次你不会再这么幸运了,滚。” 苏北从木讷的柳寒烟包里取出车钥匙,看不出来,这妮子品味还很独特,居然开了一款路虎卫士,这一点倒是挺合自己心意的。 在车上,很久后才清醒过来的柳寒烟,呆呆的看着开车的苏北。 “极品哥,你赶紧跑吧,你知道你刚才打的人是谁吗?” “是谁不重要,只要有人欺负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只有一个下场。” 每个女孩儿心里都有个白马王子,但是每个女孩儿的白马王子绝对不是穿白色短袖的。不可否认,苏北很认真的一句话,让柳寒烟心里有种酸甜的味道流过。 只是,柳寒烟对他的印象分依然是负数:“他是副市长的儿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闯大祸了。” 苏北的无动于衷,招来柳寒烟的一声神经病,还真就不信,吓唬不走你了。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包里传来。 柳寒烟看着手机屏幕,嘟起了诱人的小嘴儿:“安琪儿,我在路上呢,别提了,回家。我姐给我请的保镖来了,呵呵,兵哥哥?我呸,简直是个极品,第一次见面就把唐浩给打了。” 苏北保持沉默,看起来短时间内让小姨子接受自己,还是有困难的。 “喂,极品哥,你往哪儿开?” “你又没说咱家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晕,真是个极品,看导航,导航不认识吗?”柳寒烟吼完,又和闺蜜煲起电话粥。 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外,双层银灰色的别墅,自带车库和游泳池。 一个富态贤惠的中年妇女迎出来,看到苏北下车后,笑着说:“您就是苏先生吧?” “是我,钟婶您好。” “好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快进屋。” 正在通电话的柳寒烟,当她看到苏北要进别墅时,忽的跳下了车:“站住!谁让你进去的。” 苏北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钟婶:“钟婶,我住哪儿?” 钟婶嗔怪的拧了柳寒烟胳膊一下,笑道:“别听她的,故意吓唬你呢。” 柳寒烟似乎对钟婶很尊敬,一直拿她当长辈看待,跺着脚撒娇道:“钟婶您怎么糊涂啊,让别人知道一个男人住在我房子里,传出去多不好听。” “柳董事长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知道你个死人头,让你这么一说,好像咱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钟婶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说:“二小姐,让苏先生住在家里,可是大小姐的意思,你把他赶出去,这不是让钟婶为难吗?” 柳寒烟想了想,只好妥协,进屋时,悄悄拽了苏北一下:“你敢出去张扬或者炫耀,信不信我阉了你。” “你知道阉哪儿吗?”苏北目光一滑,落在她的胸口上,毫不客气的进了别墅。 柳寒烟快气炸了,追她的人确实很多,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赤果果的调戏。 晚餐时间,钟婶将准备一天的饭菜摆上来,她知道柳寒烟工作忙,今天苏北又来了,所以特意比平时加了几道菜。 柳寒烟冲了个澡,扎了两个马尾辫,换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显得更加青春洋溢。 “不许上桌吃饭。”柳寒烟故意刁难他,似乎在挑战他的极限,等他忍不了的时候,就会主动滚蛋,“难道老板开员工工资,连晚餐也要负责吗?” 苏北啧啧称奇,你有种,咱们来日方长。 “不许上楼!记住,二楼整个都是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需上楼,也不许碰我碰过的餐具,包括筷子和茶杯。” 苏北怒极反笑,以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由得调侃起来:“董事长,怪不得公司的员工都说您胖,食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呵呵,你不用激将法,不管我吃不吃,也不会让你吃。” 钟婶夹在两人中间,里外都为难,说实话,苏北放荡不羁洒脱的行为方式,她也有些怀疑大小姐的眼光。事实上,很久以前,柳寒雪就曾和钟婶提到过,要给妹妹介绍一个当兵的男朋友,苏北的到来,钟婶当然能猜到大小姐的本意。 这顿饭,柳寒烟发狠了,尽量每道菜都吃,把一桌子接风酒席席卷一番,撑的肚子发涨,又不肯服输。 苏北放下一本杂志,问:“吃完了没有?” “你管呢。” “吃完的话,把公司资料,包括一年内与柳氏集团有来往,或者有意进行商业往来的人和单位,备份一份给我看。” 柳寒烟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极品男,别给你点脸。我姐叫你来保护我,不是监视我,你有什么权利查看我们集团内部的资料信息?” 苏北吊儿郎当的瞅了她一眼:“先把嘴角的饭粒擦擦,然后去拿资料。否则,今晚我会睡你的床。” “你你你!钟婶,报警!” 钟婶没动静,假装拿着吸尘器扫地。 柳寒烟轻微的颤抖起来,雪白的俏脸气得发红,三十四d胸口上下起伏,过了好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好啊,我给你看,就怕你看不懂呢。” 苏北可没闲心跟小姨子玩游戏,从寒雪姐调查开始,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如果有人要加害柳寒烟,也许危险已经潜伏在附近。 书房里传出吱吱吱的打印机声音,柳寒烟气鼓鼓的从集团数据库中,调取商业合作伙伴的记录,出于董事长的职业病,居然还下意识的做出了整理。 “给,看看,看死你。” 苏北接过资料,其实也不难,重点筛选出与柳氏集团,有利益纠葛的重点公司和人。 在二楼的楼梯上,柳寒烟用plus拍下苏北一张照片,发给聊天中的闺蜜。对方居然回复一个:好帅。 第5章 被逼疯了 “苏先生,您饿了吧,我给您煲了一锅排骨汤。”带着围裙的钟婶小声说。 “钟婶!不许给他吃,他自己说的,吃喝自理。” 苏北揉揉酸痛的眼睛,放下资料,笑道:“钟婶,汤我就不喝了,而且吃不饱,我刚叫了外卖。” 柳寒烟俏嘴一嘟,有些脸红,感觉自己太过分,他毕竟是姐姐的战友,居然不给人家饭吃。但是上天作证,只要这家伙求求自己,或许自己一心软就给他吃点剩饭呢。 “柳董事长,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哪有……你放……放什么厥词。”骑在栏杆上的柳寒烟,平时一个人在家习惯了,居家的连衣裙有写凉薄,加之自己的姿势有些**,尴尬死了。 这个可爱的小眼神,没有逃过苏北的眼睛,他自然知道柳寒烟只是被宠坏了,本质上还是不错的:“柳董事长,方便的话,把集团所有人事的资料也给我一份,我要备案。” “不,方,便!”柳寒烟一字一顿的说。 “好吧,今天不方便那就明天,明天中午之前,我一直等着你的消息。” 说完,苏北去开门,他听到外面送外卖的快餐车到了。 柳寒烟快疯掉了,明明是个打工仔,霸道的跟自己男人似的,办他,办他,必须赶走他。 “先生您好,一共一万三千五百元。”红色马甲的女服务生说。 接着,几个窈窕身姿的服务员,分别将饭菜端进别墅,鲍鱼龙虾应有尽有。 柳寒烟和钟婶都傻了,没想到苏北这么有钱,这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外卖,根本不是她们想象中的大排档。 “是在这里签字吗?” “是的,先生。” 苏北刷刷点点在账单上签字,服务员鞠了一躬说,请您慢用,欢迎下次光临,随后快餐车离开。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甚至还有几瓶茅台,柳寒烟感觉嘴里有了口水,漂亮的女人都很馋,她也不例外。 “呵呵,极品哥,你哪儿来的钱,居然叫五星级酒店送饭?” 苏北狼吞虎咽起来,抬头说:“没钱啊。” “吹牛,没钱人家会让你白吃,还先生慢用,呸,你长得帅啊?” 苏北深表同意的点点头:“还行,主要是气质好。” “你!哼。”柳寒烟尴尬的转过身玩手机,很期望能吃一块嫩嫩的龙虾,当然,她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一个尴尬的想法罢了。 钟婶帮苏北开了那瓶茅台,笑着说:“苏先生,真不好意思,还得让您叫外卖,花了您这么多钱,我想您的退伍费应该也不多……” “呃,咳咳,这个,不是董事长买单吗?” 瞬间,柳寒烟懵了,嘴角渐渐的抽搐起来,脸上挂着一丝惨笑:“我买单?why?” “因为我签单,签的是您的名字啊,不然为什么人家不收钱就走了,这笔账有柳氏集团做担保,否则酒店方凭什么信我?” “我杀了你个畜生!” 一个手机奔着苏北的脑袋飞了过来,苏北定睛一看,几千块钱的手机摔碎了岂不可惜,伸出刚沾完醋还捏着蟹黄的手,一把抓在手里。 一万多的大餐,居然就被他这么坑了,柳寒烟欲哭无泪,连钟婶都有些无语。本以为二小姐不让苏北吃饭,他挺可怜的,结果人家更绝,你不让我吃,我就叫五星级酒店送外卖,还签柳氏集团的单。 苏北认凭她怎么用语言攻击,开启自动屏蔽功能,有滋有味的胡吃海喝。 骂累了,柳寒烟虚脱的坐在凳子上,报复性的抢过最后一只龙虾,拿起旁边的水杯,一仰脖。 “噗!咳咳咳……白酒!?” 钟婶忽然感觉到世界末日要到来了,重点不是白酒,而是柳寒烟用了苏北的杯子,这在她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果不其然,柳寒烟吐掉白酒后,猛然间想起来,这是苏北用过的,想到他滋滋喝酒的样子,那个嘴唇在杯壁上亲吻,难道自己喝了他的口水? “啊!” 柳寒烟一声尖叫,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就听见水龙头喷水的声音,以及一遍又一遍的刷牙。洗手间里,柳寒烟彻底崩溃了,她工作虽然忙,但哪个女孩儿不曾幻想过初吻,居然就这么间接的被夺走,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刷了很久的牙齿,柳寒烟都快虚脱了,她必须要找个人倾诉,不然会疯掉的,走回餐桌,一只手刚放在手机上,就感觉到油腻腻的,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还粘着黄色的油乎乎的东西。 “二小姐,你没事吧。” “钟婶,我很好,真的很好,比任何时候感觉到好。”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时,反而变得平静了。 柳寒烟颤抖的握着电话:“安琪儿,半小时之内,你要是不来我家,我就去告诉安叔叔你所有的秘密,听好了,是所有。” 钟婶听到安琪儿这个名字后,显然有些忌惮,那位省委大院的千金,堪称是女魔头,二小姐的最佳损友。 “二小姐,你喝点水。” “钟婶,您别忙了,今天中午,您不是打电话说,您家钟叔叔做阑尾炎手术吗,快去看看他吧,顺便替我带个好。” “呃,二小姐,你千万别冲动做傻事……” “放心吧钟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钟婶瞥了苏北一眼,尴尬的说:“苏先生,二小姐就交给您了,我回老家一趟,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 “您忙,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钟婶忧郁的给他递了个眼色,您就高抬贵手,迁就她一下,虽说你是大小姐的人,但是大小姐在家时,也没这么对付过二小姐。 钟婶简单的从自己卧室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跟两人告别后,早就有出租车在别墅外等候。 苏北送到门口,嘴角扬起一个冷笑,这个钟婶,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看来寒雪姐说得对,屋里那位二傻子的周围,潜伏着许多危险因素。 黄阶中期实力的苏北,对周围事务的感觉自然超乎常人,这个钟婶刚才在厨房打电话,根本不是打给老伴儿的。 想到二傻子,苏北走进客厅:“柳董事长……” “别,别叫我董事长,您是我董事长行吗。”柳寒烟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只要我打通柳寒雪的电话,立马就让你滚蛋!” 苏北的情绪恍然低沉下来,失去柳寒雪和战友们的痛苦,将折磨他一辈子,但是自己是男人,这份痛苦还可以扛着。最后,自己将怎样面对柳寒烟呢,这绝对是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柳寒烟浑浑噩噩的站起来,扶着楼梯上楼,拖鞋一滑,差点摔倒。 苏北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怀中。 “别闹,极品哥,我现在真不想和你斗了,今天累了,困了,我要睡觉。” “可以,我扶你进房间。” “那我不睡了行吗?”柳寒烟快哭了。 “那我还是得进你的房间,确保柳董事长房间内的安全。” 柳寒烟挣开他的胳膊:“安全?” “定时炸弹、有毒液体,辐射能源,玻璃是否向光……” “停停停!我拧不过你,你去检查我也不拦着了,但是,你绝对不允许碰我的床。” 柳寒烟只想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安琪儿一来,必须把这个极品赶走,或者打残,或者送进监狱,总之,不想看见他,哪怕是一眼。 粉色色调的房间,洁白的圆床,橙色的窗帘,房间里还有几种苏北不认识的卡通人物涂鸦。少女的闺房,弥漫着幽幽的体香,苏北分辨的出来,这不是香水或空气清新剂,而是人体汗腺分泌的,当然这也涉及到性别的生理卫生问题。 苏北检查时,有些心酸,小姨子似乎缺少关爱,毕竟寒雪很早就入伍了。虽然是小姨子,甚至还有寒雪临死前的誓言,但苏北只是拿她当成一个妹子,有些不懂事的妹子。 “柳董事长,钟婶在咱家干多少年了?” “从我出生……喂,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便问问。” 柳寒烟心机是很敏捷的,她可以允许苏北胡闹,但是决不允许他怀疑自己的家人。 “哼,你是怀疑钟婶对我不利,对吗?我告诉你,我们家最大的不利,就是你这个混蛋。”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装聋卖傻给谁看?” “床底下也看,踢死你算了!” “你变态!那是我方内衣的柜子!” “极品,天啊,谁来救救我,那个东西是温度计,我知道水银会挥发,这点常识不用你小题大做……” 苏北仔细的检查一遍,收拾走一批潜在的危险物品,包括柳寒烟珍藏的绝版动漫名刀。 “窗户明天也换一下。” “是不是还要按个摄像头,监视我睡觉?” “难得你有这份觉悟,谢谢。” “王八蛋!混蛋!你大爷!” 苏北轻哼了一声,无论你怎么骂,都是白费力气:“从明天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包括最近公司里的动向。” “我拉屎也要问你吗!”柳寒烟不顾女生的矜持。 “当然,拉稀说明吃坏东西了,便秘说明上火,这都是潜在的慢性中毒迹象。” 柳寒烟咣当倒在床上,这时,手机屏幕终于亮了,心底狂喜,她的救兵终于来了。 第6章 死党来了 “是谁中毒了?”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安琪儿,快上来救我!”柳寒烟一声尖叫。 一阵局促的高跟鞋声音过后,伴着一股成熟的香气,一个高挑火辣的美女映入眼帘,正是和柳寒烟打电话的安琪儿。 安琪儿一身夜店装,墨绿色齐屁短裙,夸张的爱马仕腰带,一层抹胸似的吊带装。相隔几米,苏北就闻到了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和小姨子不同,这个女人充满了野性和性感,走在街上不知道能迷惑住多少男人的有色眼光。 “哟,你就是传说中的兵哥哥吗,你好,安琪儿。” “你好,我叫苏北。” 苏北跟她握了一下手,谁知,安琪儿在他的手心里,用中指弹了一个鼓点。 柳寒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叉着腰说:“安琪儿,你当我是瞎的吗?进来一分钟了,你倒是跟我说句话,搭理他干嘛?” “这叫礼多人不怪。” “别废话,我找你来,不是跟他谈情说爱勾勾搭搭的,想办法把这个极品弄走,周末请你出去玩。” 安琪儿咯咯笑道:“兵哥哥,你听见没,人家不欢迎你,不如你跟我混吧。”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苏北只会纵容一个柳寒烟,哪会允许其他人对他颐指气使,真以为自己是吃软饭的吗。 安琪儿怔了怔,心说开个玩笑,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活该!安琪儿,你现在知道这家伙有多极品了吧?”柳寒烟在一旁帮腔。 苏北把卧室的帘子拉上,自顾自的下楼去休息。 “我去,这么冷酷。” “无奈死了,给个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成贴身保镖了。安琪儿,既然你这么欣赏他,那今晚不许走了,陪我睡。” “是吗,让我先揉揉你的胸,两天不见,好像又大了一圈儿,不会是让兵哥哥摸的吧。” “滚……” 楼下,苏北喝光了两瓶茅台,有些微醉躺在客厅沙发上。城市里没有硝烟和战火,睡觉时不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依然不敢逼上双眼睡觉。 苏北的思绪再次飘忽到那片热带丛林,最爱的人死在面前,歇斯里地的痛苦,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睡梦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层黄土埋没了脑袋,拼了命的想要扒开黄土,冲出来喘口气。 呲啦! 几颗纽扣掉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忽的坐了起来,和眼前的女人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了。 这会还没亮天,安琪儿有些择床,下楼去拿饮料时,发现熟睡中的苏北眉头拧成一朵花似的,双手拼命的挣扎着。 安琪儿看他梦靥,就想叫醒他,谁知刚走过来,她上半身唯一的一件遮羞布,就被苏北撕裂。白白的高高大大的两座,双双被苏北抓住。 “你干什么?” “呃,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您现在能松开吗?” “哦,对不起,做了个噩梦。” 安琪儿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是噩梦,而不是春天的梦?” 安琪儿也以为这是个流氓,不过看到苏北躲躲闪闪含羞带臊的目光,就知道了这位兵哥哥是实打实的菜鸟。 苏北坐起来,喝了一杯凉白开,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三个小时,这在秃鹰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安琪儿表面上很开放狂野,实际心思很缜密,看到茶几上分门别类的文件资料,就明白苏北看了一个晚上。 这真是普通保镖?就算自己家的公司,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你是雪姐姐的战友?” “是吧……”苏北模棱两可的说。 “你别生寒烟的气,死丫头就那个臭脾气,我们从小长大,性格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苏北很欣慰安琪儿能够替别人考虑,笑道:“放心吧,不管她怎么欺负我,也不过是小女生的脾气,怎么会放在心上。” “光喝酒没吃菜,兵哥哥有心事吧?”安琪儿看了眼茶几上的茅台。 “还好,只是担心公司和董事长。” 两人坐得很近,苏北下意识的向另一边挪了半个屁股。毕竟面对安琪儿这种火辣身材的女人,万一有个擦枪走火,恐怕更不讨小姨子喜欢了。 都是成年人,安琪儿是同样的心态,她是省委大院的一姐,见过大世面,但是刚才梦靥中的苏北,给她一种很让人心疼的错觉。她见过父亲许多警卫,都是身经百战,但和苏北比起来,还是很不一样。 他身上那股沧桑和霸气,如果不是经历过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悲伤,又怎么会练就而成。 “兵哥哥,你光看这些资料是没什么用的,想了解你们那位董事长,可以问我哦。” “这……” 苏北没想到安琪儿这么信任自己,要知道他的到来,连柳寒烟都抱有敌意。 安琪儿看出他的犹豫,大咧咧的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公司机密,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我不知道雪姐为什么让你来,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嗯。”苏北确信这是个精明的女人。 “柳氏集团呢,现在就靠楼上那位撑着,说实话现在确实是内忧外患。” 苏北眉头一皱:“这么复杂?” “柳氏集团董事会派系林立,不过总的来说,就是两派。柳寒烟持股百分之五十五,柳氏集团的另一半是外姓人,带头人就是洪威。” 苏北暗暗记下来洪威这个名字。 “洪威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老奸巨猾,跟柳老董事长生前一起创业,公司上下的主管部门,他都拉拢。而柳寒烟这边,只能不断的启用新人,属于得力干将肯吃苦干活的类型。” 说到这儿,安琪儿叹了口气:“所以看似繁华的柳氏集团,内部也很不省心啊。中层干部之间互相斗心机,铲除异己,相互使绊子;而董事会高层阵营就更加明显了,别看柳寒烟是董事长,很多地方都是个空架子而已。” 苏北有些理解柳寒烟脾气暴躁的原因,一个小姑娘,拿捏一个集团实属不易。 “外患呢?” 安琪儿耐人寻味的一笑:“外患你已经得罪了,想想吧兵哥哥。” “你是说……昨天送花的唐浩?” “听说,柳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和唐家有过口头约定,两家结为亲家。雪姐姐在部队很少回家,唐浩和寒烟又是同学关系,唐家一直准备订婚呢,就算是寒烟也不敢公然得罪人家。” 苏北拧着眉头,如果自己不来江海市,难不成柳寒烟还会被逼婚不成。唐家和洪威,到底是谁想杀掉柳寒烟呢,苏北庆幸今天抓了安琪儿的胸,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信息。 “好啦,天快亮了,我上楼补个觉,你慢慢琢磨吧。” 安琪儿忘记这件睡袍已经撕碎,刚站起来,裙摆夹在沙发缝隙中,又是呲啦一声。 “哎呦……” “小心!” 就在安琪儿的脑袋即将磕在玻璃茶几上时,苏北飞快的拉住她,而那件凌乱的睡袍已经飘落在地。 几秒钟的沉默后,安琪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囧境,身上没有一寸布料,被苏北压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脸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公分,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安琪儿呼吸有些不通畅,脸色酡红的看着他,像一颗等待采撷的水蜜桃,强烈的雄性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 几乎是一念之差,一个酸酸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精彩,精彩啊!”柳寒烟穿着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沙发上的二位,一边鼓掌一边说。 “呃,误会,误会……” 苏北连忙站起来,把头转向窗外。 “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好在被压的女人是安琪儿,虽然尴尬但不至于无地自容,拾起睡裙布片裹上关键部位,款款的朝楼上走去。 “白痴女人,你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和兵哥哥探讨一下人生和理想。” “哟哟,琪姐姐,那您可够大方的,是不是进行了深刻的探讨,说来听听嘛。” “想听吗,上床我跟你说一天,感觉好爽的。”安琪儿故意气她。 柳寒烟也只是开玩笑,她不相信安琪儿这么随便,毕竟追她的男人比自己还多,而且都是成功人士。不过,那个极品哥就不一样了,恐怕他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极品哥,别害羞了,去厨房给你媳妇做早餐啊。” “媳妇?”苏北被他说懵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柳寒烟咯咯的笑:“官二代不拘泥世俗偏见,毅然决然的爱上姐妹的保镖,哇塞塞,好lang漫啊,我呸,要死了发春了,去外面开房就不行吗!” 柳寒烟虽然很不待见苏北,但是这事发生在自己家里,心里总觉得不爽,既感觉自己的姐妹被勾引了,又觉得自己的保镖,被姐妹调戏了。 苏北叹了口气,去厨房做饭,看来不仅是今天,以后也要注重柳寒烟的饮食,那个钟婶显然他已经信不过了。 蹬蹬蹬,柳寒烟冲下楼梯。 “洗手,用洗手液多洗几遍,刚才干嘛了自己不知道吗,省的我恶心。” 第7章 被开除 “恶心?董事长,你不就是喝了我点口水吗,不会怀孕的,况且时间上也不对。”苏北反击道。 “姓苏的,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柳寒烟叉着腰,“还有,我不管你在家里怎么样,到了公司,你敢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赶出去。” “你要是能赶走我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厨房里一场战争正在孕育,苏北暗自感叹,寒雪说的没错,这个妹妹真不是省油的灯。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音。 穿戴齐整的安琪儿打开门,回眸笑道:“我撤了,你们继续吵,最好是打一架,动菜刀了才叫爽呢。” “喂,你不吃饭啊。”柳寒烟赌气问。 安琪儿坏坏的耸耸肩:“我可不敢,刚睡了你老公,万一你给我下老鼠药怎么办。” “你,放屁!谁是我老公了!”柳寒烟涨红了脸。 “啧啧,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合,不要太生分喽,兵哥哥,让着你老婆点。” “放屁,你才是他媳妇呢。”柳寒烟真后悔叫她来帮忙。 “不对,你是明媒正娶的,姐姐充其量是个妾。” 苏北憋着笑,这姐俩吵架,怎么便宜自己了,一会儿的功夫,都两个媳妇了。 一直等安琪儿开车走后,柳寒烟才恍然大悟,羞得无地自容,连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公司。 苏北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餐盒,打包了一碗梗米粥,和两样凉菜。吵归吵,怎么也不能饿着未婚妻小姨子。 来到公司大厦下,苏北仰天长叹,让自己咔嚓了谁容易,商场的事情,他不懂。不过,柳寒烟也没指望自己做什么工作,能潜伏在她身边,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先生,早。”正门的保安走过来问候。 苏北点点头,瞥了眼停车场的方向,发现一辆熟悉的悍马。 “哥们儿,那辆车是不是唐浩的?” “是啊,唐少一早就来公司了。” 苏北轻哼了一声,走进大楼。公司的办公区域,集中在二十层以上,在十八楼设有员工食堂。因此苏北用食品袋拎着的餐盒,让那些不认识的同事很反感,又不是没食堂,不知道公司规定不许在工作期间带食物吗。 当当当! “请进。”周曼的声音。 “周秘书早啊。” 舒适的董事长办公室,连秘书都这么漂亮,苏北心情大好,将餐盒放在茶几上,随性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呃,苏先生,你你……” “咦?周秘书,你怎么结巴了?” 周曼心里惊呼,苏北果然是极品,董事长明文规定,甚至三令五申,不允许工作期间进餐,何况是带外卖,他居然带到董事长办公室,这不是送死吗。 “咳咳,苏先生,董事长刚才让我给您安排一间私人办公室,马上就快好了,要不然您过去看看?”周曼心道,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专属办公室,说出去都让人笑死。 “办公室,不不,不用了,董事长这人就是太客气,你们就当我是个男秘书就行,绝不耽误你们正常工作,我就在这儿上班。” 周曼顿时语塞,杏眼中有了些怒意,拿起餐盒说:“苏先生,不如我带您去员工食堂进餐怎么样?” “还得下楼多麻烦……” “您就不能按照公司章程上班吗?” 两人各自按着餐盒,居然打起拉锯战来。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和说话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柳寒烟和几位企业高管进了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周秘书正在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一个说请吃饭,另一个说不客气。 “这人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嘘,董事长聘的保镖。” “保镖?我没听错吧。” “呵呵,真是什么人都有,堂堂的柳氏集团,居然成了闹市。” 柳寒烟听着高管们的指桑骂槐,她更加的恼火了,劈头盖脸的喝斥道:“周秘书,你在干嘛?” “董事长……我,我……” 柳寒烟一眼看到她手里的餐盒,脸气得煞白,她不仅洁癖而且规矩很多,公司的章程制度,居然被自己的秘书打破,活脱脱的在高管们面前打脸。 “周秘书,去财务部结算你当月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柳寒烟的目光滑过苏北,自动忽视。 周曼委屈的哭了出来,她明知道苏北惹的祸,一直想把餐盒的事遮过去,结果连自己都连累了。柳氏集团的一份工作,她几乎是从千军万马中挤出来的机会,就这么被辞职的话,在江海这座大城市无依无靠,可怎么生活。 苏北的脸色也沉下来,淡淡的说:“周秘书,你继续工作吧。” 一语激起千层lang。 众高管直勾勾的看着柳寒烟,这个公司到底谁说了算,还有规矩吗? 柳寒烟对这对儿勾勾勾搭搭的狗男女恨在骨髓里,苏北这个王八蛋,刚勾引完闺蜜,又开始玩自己的秘书。 “苏北!”柳寒烟低吼道。 “柳董事长,这份早餐是给您准备的,如果公司有制度的话,也该记在你头上。” 柳寒烟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她错怪了周秘书,随即又被苏北的吊儿郎当气炸了,“给我的早餐?”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早上您给我打电话,让我订一份梗米粥给您带到办公室来,难道忘了吗?” 众人的目光马上焦距在柳寒烟身上。 柳寒烟愤怒极了,瑟瑟发抖,其中的缘由只有她和苏北明白。如果她否认苏北,这碗粥的误会就大了,总不能告诉大家,她堂堂的董事长,和苏北同居了,而且早上打架没吃早饭。 “嗯,是我订的粥,先放在那里吧。” 苏北狡猾的一笑:“董事长,您最好还是趁热喝,放微波炉里就不是原味儿了。” 这时,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秃顶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将文件摔在茶几上,鄙夷的瞥了苏北一眼:“集团高管开会,保安出去。” “没关系,我不介意给你们让个位置,我去健身房坐。”苏北笑道。 秃顶男紧皱着眉头:“缺管少教的东西,外人都说柳氏集团败落了,果不其然,连这种农民工都能进董事长办公室。真不知道是这个民工没规矩,还是说董事长有问题……” 秃顶对苏北目空一切,他说的话,显然是指桑骂槐,指责柳寒烟管理不善。 柳寒烟贵为董事长,但毕竟只持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况且整个公司的人脉和运作,都是这帮老家伙掌握着,被他这么一骂,也有种委屈感,但也只能忍耐。 “阁下是说我缺管少教?”苏北微笑道。 “你说呢!” “柳氏集团姓柳对吗,你在董事长面前大呼小叫,分明就是没把董事长放在眼里。” “你,胡说八道!”秃顶中年人没想到他居然浑水摸鱼。 苏北假装啧啧称奇的说:“哎呀,这还不是大呼小叫吗,要是在古代,你这就是惊扰圣驾了吧。你看我话多温柔,还特意给董事长准备了粥。” “你!” “来,这位老总,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苏北不分青红皂白,勾肩搭背,搂着秃顶男人进入运动健身房,捣鼓了半天,拉上窗帘。 脸色煞白的柳寒烟,忽然意识到不妙,以极品哥的特性,他这是要揍人的节奏。 “苏北,你给我出来!” 柳寒烟冲进健身房时,惊得哑口无言,苏北一只手堵着秃顶的嘴巴,另一只手把他按在跑步机上,男人在他手里,像一只无助的小鸭子。 丑闻,绝对是柳氏集团创建三十年历史上,最大的丑闻。集团高管都是跟着父亲打江山拼过来的,就连父亲生前都要敬重他们几分,何况他们每个人手握大权,兜里还装着股份红利。 “苏北,你别给我添乱了,松开罗总监。” 苏北也没想把这个死秃头怎么样,借坡下驴就松开了。 罗总监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刚才几乎窒息,连白眼珠都已经外翻了。 “董事长,柳寒烟,你你,你这么对下属,我要向董事会提出辞职报告,还要告你……” 苏北拎着他的领带凑过来,冷冷的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揍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不满可以找我算帐嘛。从今天起,我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谁敢对她不敬,可以试试看。” 柳寒烟压抑的心情,突然好转了许多。这批集团高管,占据了公司内的资源,倚老卖老,她无可奈何,可今天该死的极品哥教训了他,正合她的心意。 “罗总,你向董事会辞职我没意见。苏北是我的保镖,他看到我被欺负,冲动了些,也应该由我责罚。话说回来,连一个民工保镖都看出来,你在以下犯上,难道你不该做出检讨吗。” “你!你们!好,很好,我今天认栽,我罗秃子活了五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民工打。” 苏北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民工,我是流氓,记住,我可以夜闯民宅,宰了你媳妇,绑了你儿子,上了你儿媳妇,卖了你孙子……” “你!” 罗总监脸色煞白,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苏北一个小保镖,是怎么知道他的家庭组成?不会真做了准备吧。 “苏北你胡说些什么?”柳寒烟被苏北的愚蠢吓坏了。 苏北耸耸肩:“我说说而已,急什么,胡说不犯法吧?至于有没有证据,还是等我真做了再报警吧。友情提示一句,我做事从不留证据。” 第8章 拥挤的电梯 罗总监没想到董事长还有这一手,雇来一个亡命之徒,和他们实权派耍无赖。如果这时候,队伍站错,恐怕饭碗不保。 高管会议开了半个上午,苏北躺在健身房里,看似慵懒,却在计算附近高楼大厦中,能够通过远程狙击,威胁到柳寒烟的几个方位。 又等了一会儿,苏北有些不耐烦,径直走出健身房。 正在开会的高管们,看到这个无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柳寒烟也是如此,王八蛋又想搞什么飞机。 柳寒烟努努嘴,低声对周曼说:“周秘书,跟苏北出去,别让他惹祸……” 苏北走出楼道,发现电梯门正要闭合,一个箭步窜上去,华丽的转身,闪进电梯,没想到十三人空间的电梯,居然挤了二十个人。 虽然是一个集团的同事,彼此都不太认识,生活在大城市中的压力,让人情变得冷漠。 苏北感觉到寸步难移,往前挤了一点,后面的空间又被占领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被自己压在钢板上。怪不得是知名企业,美女同事随处可见啊,苏北压着的女人三十岁不到,年轻丰满,棕色的长发丰腴的身姿,灰色职业装,胸口挂着一个吊牌。 女人显然感觉到有个硬东西顶她,有些嗔怒,但空间有限,只能通过眼前的钢板当镜子,和身后的男人对视。 “你好,我叫苏北。” “嗯。” “你也在柳氏集团工作吗,真巧。” “嗯。”女人一阵无语,这有毛巧的。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嗯。”女人有些不悦,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刚移动一下身体,很翘很圆的臀部却和他贴的更紧了。 “你别嗯嗯嗯的,不知道的该误会了。”苏北也很尴尬,身体贴得太紧,又是夏天穿得少,对方的温度和弧度不言而喻。 “嗯……嗯?有病!” 叮咚,电梯到达一楼。挂牌的女白领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厦。 幸亏电梯不作美,不然憋得苏北快要急火攻心了。 “苏先生,苏先生等等。” 周曼踩着高跟鞋,两步一扭的追上苏北。 “周秘书,有事吗?” “呃,苏先生,董事长让我跟您做事。” 苏北笑道:“我就说董事长这人刀子嘴豆腐心,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嘛,还给我配个助手,那我们走吧。” 周曼满脸忧愁,哥,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董事长是怕你添乱好不好。 能为柳氏集团董事长当秘书,周曼当然是个美女,而且学历不低,性格很好。换句话来说,一般承受能力的女孩儿,谁受得了柳寒烟。 周曼对苏北印象本来不差,今天险些被董事长开除,幸亏苏北勇于承担责任,才免于被炒鱿鱼的下场。但正因为如此,周曼隐隐约约的开始怀疑,董事长和苏北的私人关系。 苏北转遍了几个建材市场,买了一批钢化防弹玻璃、摄像头,以及他所挑选的生活物品。 结账时,苏北有些犯难了。 “周秘书,能不能签公司的单子?” “你,苏先生,这些如果是为公司采购的话,需要报账的,而且归采购部管理,我没这个权限。” 苏北挠挠头:“这些是买给我自己的。” “这……”周曼快哭了,“这就更不行了。” “嘿嘿,周秘书您高抬贵手,签了公司的单,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给我买的。” “不可以!你这都快犯法了,再说下去,我想不报警都不行。” 苏北尴尬的说:“要不然就从我工资扣?” “一个月八百,不吃不喝,你需要干几十年才能还清。况且,公司没这个规矩,我也没这个权力。” “周秘书,要不你给董事长打个电话问问她?” 苏北买的建材,正是为了重新装修柳寒烟家。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和柳寒烟同居的事实。 周曼难为情的抓着手机,忽然瞥见苏北的兜里有个钱包,鼓鼓的,一看就有很多卡。 “苏先生,我知道您是当兵的,你们退伍军人都有转业费吧?” 苏北淡淡的笑了,他有钱,卡上至少有五六千万美金,但这些钱他就是死,也不会动一毛钱。因为这笔钱,是十二个战友的安葬费。在解决柳寒烟的麻烦后,他会找到战友的家属,想方设法分给他们。 周曼是个聪明女人,不再过问,红着脸说:“其实,我工作这几年,也有点存款,可以帮你,但是……” “你放心,最多一个星期,我肯定还给你。” 周曼看着认真的苏北,一咬牙,把这些年的存款借给了他。 建材公司派了发货的车辆和装卸工,苏北悄悄给他们地址,让工人将材料卸到别墅门口就可以,不然周曼跟着回去,同居的事就穿帮了。 已经到了下午,苏北不打算回公司,和周曼在川菜馆吃了个水煮鱼,送她回公司楼下。 “苏先生,我听保安部说,您和唐浩有过冲突。” “嗯,不过是揍了他两下。” “唐浩今天也进入公司上班了,他是副市长的儿子,上班只是为了更多的接触董事长。所以……” 苏北今天早上也看到那辆悍马了,笑道:“周秘书放心,我这八百块钱工资不是白拿的。”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呃,唐浩和董事长本来就是一对儿,大家都很有眼力见。你,你别给董事长添麻烦了,其实她一个女孩子也很不容易。” 苏北敷衍着点点头,心里很不爽,就凭唐浩那个猪头,还和柳寒烟是一对儿,我怎么没看出来。 周曼马上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苏北,我们毕竟是给人家打工,别想的太多……” 柳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集团第二大股东,实权掌握者洪威,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太不像话了,居然敢打我的人?罗总监,那小子人呢?” 罗总监添油加醋,把自己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遭遇,和洪威讲了一遍。虽说柳寒烟是董事长,但谁都明白,公司的实权和人脉关系都在洪威手里。 “洪总,他哪里是在打我,分明是让您下不来台。我甚至觉得,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柳寒烟?哼,我量她一个小丫头也没这个胆量。”洪威沉思片刻道。 罗总监听出来了,洪威还不想和柳寒烟翻脸,于是说:“洪总,人事部经理老杨跟我吃午饭,您猜猜,谁应聘到我们公司来了?” “谁?”洪威不喜欢下属卖关子。 “唐浩,唐副市长的大公子啊。” 本来紧皱眉头的洪威,脸上的表情忽然舒展起来,阴阳怪气的笑道:“唐家和柳家的婚约,马上要到了。就算唐浩不待见柳寒烟,也会为了面子把她娶了,嗯,这是一步很能做文章的棋局。” “洪总,您让我怎么做,就听您一句话。” “呵呵,不急慢慢玩。这个婚约是老董事长订的,柳寒烟如果嫁到唐家,柳氏集团恐怕要改姓。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除了唐家外,还有一家了不起的豪门……” “豪门?莫非还有人对柳寒烟有兴趣?” 洪威讳莫如深的笑了,拿起雪茄剪把玩:“先不管这些,想办法让那个小保镖得罪了唐浩,这样不用我们出马,他也会死的很惨。” “好的。”罗总监低眉顺眼的告辞。 洪威站在窗前,俯视着整座大厦,柳氏集团终于到了最为难的时刻,他等这个时机很久了。柳寒烟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会请来一个保镖吧。 …… 下班后,柳寒烟心情还不错,但是进入别墅后,脸都青了。 “极品!真是极品!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 苏北正在装修房子,头上扣着一顶报纸帽,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拿着摄像头。 “天啊,你在我家干了什么?” 柳寒烟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到楼下检查一遍。 “你真敢在我卧室里装摄像头,死变态!” 苏北倚着楼梯说:“董事长您放心,我一般时候不看。” “哼。” “只有你睡觉的时候我才看。” 柳寒烟一个榔头飞了过来。 茶几上,一个安卓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柳寒烟一眼认出来,这是周曼的手机,怎么会在他这儿,天啊,今天下午,极品哥带着周秘书去干嘛了? 苏北下楼接电话,笑着说:“今天买建材的时候,周秘书结的账,刷卡的时候,把手机忘在我这儿了,不然我哪儿有钱买手机。” “周秘书结账?谁给她的权力!”柳寒烟咆哮道,周曼,这次不开除你都不行了。 苏北正巧接通电话,连忙捂住话筒,无奈的说:“董事长,这是人家周秘书掏私人腰包,借我的钱,一会儿咱还得还呢。” “还钱?没门,她喜欢装大方就让她掏好了。” “嘘,这边听着呢,你不想要脸了。” 苏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电话笑眯眯的说:“周秘书,哦,你电话忘在我这儿了,我没事,我能忙什么,躺在床上看电视。” 柳寒烟板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周曼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苏北,你走了后,我又挨董事长骂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更年期,不开心就拿我出气。” 苏北尴尬的看了眼柳寒烟,对电话说:“咳咳,周秘书,我觉得董事长人不错啊。” “哼,我诅咒她一辈子嫁不出去!算了不说她了,无聊,你吃饭没有。” 柳寒烟狠狠的拧着苏北的胳膊,目光都快能杀人了,这个畜生,还有自己吃力爬外的秘书,到底说自己多少坏话。 “啊!”苏北一声尖叫。 “咦,苏北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吗?” 苏北笑看着柳寒烟:“没事,被狗咬了一下。” “你家里还有狗狗吗?” 苏北说:“是啊,不信你听她叫两声。” 说完,苏北不怀好意的把话筒放在柳寒烟嘴边,努努嘴,意思是,你不学狗叫,可就要穿帮了。 第9章 周曼的苦衷 柳寒烟一脸阴霾,面对手机,涨红了脸。她不学够叫,就会穿帮,万一周曼知道自己和苏北同居,那还不如跳楼自尽呢。 学狗叫?柳寒烟宁愿现在跳楼,尤其是苏北看她的眼神,嘴上称呼自己董事长,分明是在骂自己是母狗。 “咦?苏北,狗狗怎么不叫了啊?” 苏北不再为难柳寒烟,笑道:“虽然不叫唤,但是很厉害。周秘书没听过一句谚语吗,爱叫的狗不咬人。” “嘻嘻,谁说的,董事长就爱叫,但是咬起人来很厉害。” “呃,周秘书,你找我有事吗?”苏北连忙岔开话题,估计再说下去,周曼指不定会骂柳寒烟什么话。 “没什么事,有空的话,一起吃晚饭。” 苏北说:“那好,我在公司楼下等你,顺便把钱还给你。” 电话那边,周曼忙说:“苏北,我打电话真不是跟你要钱,只是,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又没什么朋友……” “呵呵,没关系,我跟一个哥们儿合住,房子是他的,装修哪能用你的钱。” 寒暄几句后,苏北挂了电话。 沙发上,柳寒烟抱着肩膀簌簌的流下眼泪。 “董事长,您千万别误会,周秘书绝对不是背后说你坏话的人,她今天还求我多照顾你点。呃,谁让你总是批评人家姑娘……” “放屁!工作做不好,难道我还要表扬她,全是一群白眼狼,喂不饱的白眼狼,开除,开除!” 苏北把面巾纸递给她,温柔的安慰她:“人家可愿意在你手下干了,拿着正常白领的工资,受着非人的待遇。寒烟,周秘书人很不错的,哪个女孩儿受了欺负,没有点怨言呢,开除了她,你就能找到更好的秘书了?” “你!你你……你和她什么关系,哼。” 说完,柳寒烟脸腾的就红了,恍然大悟一般:“极品哥,你管我叫什么?” “寒烟……呃,董事长啊。” 两人都尴尬下来。 许久,苏北不得不求饶,“董事长,一共欠了周秘书八万块钱,都用在装修房子上了,您看,总不能让她花钱吧?” “要钱是吗,没有。” “算我借你的。顺便多借我几千,请周秘书吃顿饭,咳,发了工资还你。” 柳寒烟冷冷一笑:“姓苏的,你真把自己当块肉了是吗?调戏我闺蜜,妨碍我工作,拆我家房子,串联我秘书,花我的钱,四处签我的单,还让我掏钱,给你们吃饭开房?” 苏北气笑了,坐在地上说:“寒烟,瞧你一套套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演小剧场呢。我签单那也是因为你不给我饭吃;我调戏你闺蜜,你搞错方向了吧?至于周秘书的事,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才装修房子吗?” “你!你再叫我一遍!” “寒烟!” “我跟你拼了!” “呃,董事长饶命,我错了,错了。” 苏北被殴打了整整十分钟,衣衫不整的柳寒烟,从楼上保险柜里拿出九万块钱,摔在他身上。 “董事长,要不您一起去吃点?” “滚!今晚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北懒洋洋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他是不会生柳寒烟的气。一个女孩儿打他和挠痒痒没区别,他也明白,柳寒烟压力太大,更多的是带着发泄的情绪。 苏北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奔驰s600,透过车窗,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柳寒烟,有些心酸,这份压力一定要替她拿下去,否则她也不会真的幸福。给柳寒烟带来幸福,是苏北在寒雪面前发的誓言,就算死也不会变。 在公司大楼的路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的看到周曼下出租车,随后居然跟下来一个壮汉。周曼似乎很抵触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又紧跟着她,甚至拽她的包。 苏北甩上车门,走了过去。 “周曼,你别走啊。” “张宏伟,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周曼愤怒的说。 “没钱了,借点钱花。”张宏伟眼睛盯着周曼的臀部,“要么再给我一万,要么跟我结婚,你自己选好啦。” “张宏伟你怎么这么无耻,我已经给你多少钱了,你自己算算,和订婚的彩礼比起来,有四五倍了吧?” “话不是那么讲的,十年前的钱,和现在的钱能一样吗?哟哟,混的挺滋润啊,是不是在江海傍到大款了?” “是。”一个声音说。 苏北迎面走来,一手把周曼拉在身后,抓着张宏伟的那只胳膊,笑着说:“想要钱是吗?” “你是谁?”张宏伟警惕的看着他。 “苏北,周秘书的上司,你明白了吧?” 张宏伟眼睛一亮,说:“那就好,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今天不给钱,我闹到你们公司去,大家都别想好过。” “是吗?” “哼,你别看现在周曼这个贱人混得不错,她家以前就是小县城的,连上学的钱都没有,还是我们家资助的呢。她爹妈当年还不起钱,两家人就说,就当以后我们结婚的彩礼钱了,现在她牛了是吧,想在城里站脚,老子怎么办?” 周曼涨红了脸,气得嘴唇直哆嗦,“张宏伟,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彩礼?还不是你爸喝多了到处跟邻居乱讲,大家才误以为真的。再说,我工作后,已经将欠你们家的钱都还清了,而且多给了两三倍。” “那我不管,不给钱我就闹,反正我没工作啥也不怕。” 苏北这才听明白,搂着张宏伟的肩膀走进一个胡同。 “别跟我说话,这一万块钱是可怜你,不是怕你,拿着钱滚出江海。再敢得寸进尺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宏伟见了钱,眼睛都冒光了,不过他知道这是因为,苏北和周曼怕他胡闹,看这个小白脸的德行,居然还威胁自己。 “这是啥,钱吧?都给我拿出来,我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否则……” 苏北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否则怎样?” “妈的,这是你自己找不自在!” 张宏伟本就是个无赖,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谎称在城里打工,从没工作过一天,挥霍光了钱,就找周曼要。 张宏伟从袖筒里滑出一把匕首来,奔着苏北的小肚子扎了下去。人被钱逼疯了,不仅不要脸,还不要命,他看到苏北的兜子里有好几万块钱,就想捅了这小子远走高飞。 噗!张宏伟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随即这个笑容僵硬在脸上。 匕首被苏北攥在手里,冷森森的看着自己,跟x光透视似的眼神。 “别再让我看见你,明白吗?” 苏北手上用力,匕首变成了v字形,咔嚓!钢制匕首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张宏伟喉结动了一下,跟撞鬼了似的看着他。 “大哥我错了,我……” “滚!” 张宏伟捡起地上的一万块钱,疯了似的跑出胡同,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是什么人,居然能把刀攥断了,真要是惹毛了,自己在城里谁都不认识,还不被打死。 胡同口,周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张宏伟跟头流行逃跑后,已经猜到了。最近两个月来,张宏伟总是打电话骚扰她,也不知道他从哪得到自己的住址,今晚居然在小区门口等着。 “苏北,你没事吧,他怎么跑了?”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苏北像朋友似的拍拍她肩膀,笑着说:“这家伙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万一还来,你就告诉我。” “我……” “没关系,你一个女人出门在外,遇到事别害怕,花钱消灾什么时候是个头。对付无赖,有无赖的办法。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去吧。” 周曼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苏北用了什么极端的方法,但毕竟是帮了自己。一个女人身在全国最发达的城市,那种茫然和无助,隐约让她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进了一家餐厅,周曼今晚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脱掉职业装,换上意见白色立体花纹的裙子,修长的白腿露在外面,画了淡妆,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当然,她的全套装扮,可能没有柳寒烟一双袜子贵,但是温婉素朴富有简约的美感。 “苏北,你吃什么?”周曼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随便。对了,这是八万块钱你点点。” 周曼只是瞥了一眼,将钱装进棕色包包里,“要喝一点酒吗。” “要一提啤的吧。”苏北没告诉她,自己是开车来的,不然没法解释。 苏北难得轻松一次,毕竟和柳寒烟一起生活,太具有挑战性,反而周曼这种普通漂亮的女人,更容易让人感觉到生活中的平凡。 刚喝了两瓶,周曼的脸上便浮现出两朵红云,她喜欢和苏北在一起的宁静,就连刚才的误会,他都没有刨根问底。 周曼也在胡思乱想,约自己吃完饭,他还会干什么,看电影?似乎太快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周曼的胡思乱想。 一看手机屏幕,周曼吓了一跳,给苏北做出噤声的手势:“董事长!” 苏北心里也咯噔一下,柳寒烟这妮子又要玩什么幺蛾子,她明知道自己在和周曼吃饭,却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分明是挑衅。 “董事长,您有事吗?” “周秘书,你知不知道那家伙住在哪里?” “您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苏北,那个禽兽王八蛋畜生牲口极品男。”电话那边,柳寒烟故意大声的加了一串形容词。 第10章 潜伏的危机 柳寒烟的郁闷周曼不懂,一个秘书一个保镖,串通一气,说着自己坏话,还要我这个董事长买单,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电话中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董事长,我和苏先生真的不熟。” “是吗?以后工作中小心点,不要背后说人坏话,尤其是领导的坏话,明白吗?”柳寒烟冷冷的说。 周曼感觉莫名其妙,我说谁坏话了,就刚刚说了你两句,还是跟苏北说的。 “嗯,我明白了董事长。” “呵呵,还有,和那个姓苏的保持距离,我发现他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你要知道,公司内部,是不允许存在恋爱关系的。” “呃,董事长您想多了,我哪有。今天就是早餐的事情,才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听到柳寒烟电话里的诋毁,苏北的脑门冒出几条黑线来,心说,小姨子啊,你还不如等我回去再骂呢,周秘书这边得怎么想你。 果然,挂了电话后,周曼撅起了小嘴。 “苏北,你说董事长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不是对你发神经,就是跟我发神经。” “唉!忍着吧。今天公司的事,都是我拖累了你,我心里也很内疚,来,我敬你一杯。” 周曼薄薄的唇一撅,故作生气的说:“该感谢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你顶撞董事长,把责任承担下来,我已经失业了。嘿嘿,董事长刚才还打听你呢。” 苏北心里苦笑,你这不是诚心和董事长撒谎吗?咱俩这点事,柳寒烟是一清二楚。更不幸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董事长这边。 一打啤酒喝完,已经八点多了。苏北担心柳寒烟的安全,结账后,在门口等她。 周曼从洗手间出来,晚风一吹,感觉这座城市暖心多了。 “走吧。” 周曼毫无征兆的牵住他的手。 苏北仿佛被电击中似的,美妙的感觉绵延不绝,甚至有种扑倒周秘书的冲动。 “走啊,绿灯了。” “喔。” 苏北大脑短暂短路后,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周曼窈窕的背影,总给他一种想要搂在怀里的冲动,可手伸到一半还没碰到她,又缩了回来。 太荒唐了,苏北赶紧摇摇头,我的任务是爱上董事长,怎么能先爱上周秘书。况且两人认识时间不久,关系再好,也没到肢体接触那一步。 相比起战场上杀伐从戎的苏北,周曼的情商自然要高一些,苏北的小动作她看在眼里,隐隐有些期待,又不知所措。当苏北收回手臂的时候,她松了口气,也有种酸酸的感觉。 “苏北,你,你要是晚上没活动的话,跟我看场电影吧,整天压抑在董事长的盘剥下,再不放松一下就快爆炸啦。” “这个……改天吧,哈哈,哥们儿等我回去打牌。” “这样啊,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钱存到卡里。” 周曼有些落寞的进了一家自助银行。 苏北心急如焚,红颜祸水,不保持清醒,容易耽误大事。有人要杀柳寒烟,当然不会选择白天,他不能出一点错。 “周秘书,我先走了,急事!”苏北朝着营业厅招手。 “哎,你等等!” 周曼跺了一脚高跟鞋,咔嚓一下,崴脚了,眼泪当场就疼的流了下来,委屈的坐在台阶上,这个苏北也太太太气人了,送一个女孩儿回家会死啊,活该你孤独一生。 苏北一路狂飙,心里越来越不安,把奔驰停在别墅外,跳下车,条件反射的警惕起别墅周围的环境。 别墅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苏北大踏步的走进别墅,推开门。 以苏北黄阶中期的修为,不回头就能知道,大门右后方,一根圆形钢管,从空气摩擦声音判断:铝制棍状,长度一米左右,直径五公分,重量一千克,速度五十米每秒,距离一米五。 砰! 苏北回身就是一拳,击中即将砸在头上的钢管,钢管以极其夸张的弧度折弯,当啷!掉在地上。 打飞凶器后,苏北抓着凶手的胳膊,凌空一个过肩摔。 “哇啊啊啊……” 苏北一愣,从声音上判断出是谁了,拽着那条胳膊,在空中卸下力道,揽入怀中,随即放在沙发上。 “寒烟,你没事吧?” 苏北打开别墅的灯,再看柳寒烟,又想笑,又心疼。本以为是柳寒烟恶作剧,想要打自己,不过看她的神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柳寒烟穿了一身棒球服,头上带着一个打橄榄球的头盔,刚才打飞的凶器是根棒球棍。此时,正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别害怕,我回来了,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寒烟歪着脑袋,恶毒的瞪着他,精致的脸颊滑过两滴晶莹的泪珠:“有几个男的,一直在别墅外面转悠,总是往里面看。” “人呢?” “我怎么知道!”柳寒烟吼道,“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只是在公园草地野餐,谁会管啊。” 柳寒烟接着说:“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们不怀好意,警察走后,还来敲大门,我没去开。” 苏北压抑着怒火,笑着安慰她:“或许人家只是借瓶酱油,呃,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前提是你有电话吗?难道要让我给周秘书打过去,腆着脸跟人家说,让苏北接电话,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苏北挠挠头:“明天我就去买,保证随传随到。董事长大人,您还没吃饭吧,你洗个澡,我给你做火锅。” “要麻辣的,吓死我了。” “您就晴好吧……” 苏北脱了外套,去厨房,刚推开门,门框上一台微波炉就扣在脑袋上,连他都没注意到。 “我去!”苏北摸了一下脑门,幸亏身体结实,要是砸到那位还不晕了。 沙发上柳寒烟噗嗤笑了,伴着一张脸说:“我设计的机关!专门对付流氓和强盗,看来你人品还不错。” “董事长,还有多少机关,您能一次性说清楚吗?”苏北被她的可爱逗笑了,居然想靠这点小孩子把戏,对付歹徒? “哼,来日方长,我治不了歹徒,也能办了你,走着瞧。” 柳寒烟抱着沙发靠枕,光着脚丫看电视,很快厨房里飘出火锅底料的味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算他有良心,知道钟婶不在家,自己饿着呢。 “极品哥,你说那些混混是谁指派的呢?” “这个问题是我考虑的,你只需要正常工作开心生活就可以了。” “吹大牛谁不会!” 苏北把热气腾腾的涮锅端上来,切得很薄的羊肉卷,几样青菜,粉丝以及鱼丸。他不知道柳寒烟的口味如何,这些菜都是柳寒雪生前爱吃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多。 “那个,明天我不上班,你跟我去商场吧。” “呵呵,莫非董事长懂得生活了?” 柳寒烟脸色骤然冷淡下来:“我警告你极品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你丢柳氏集团的脸,穿得跟个民工似的,还非要坐我的办公室,丢不起这人。” 柳寒烟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个男人是这么安心的一件事,虽说这个人也不怎么讨人喜欢,聊胜于无吧。 今晚算不上是有惊无险,但是让柳寒烟确信了一点,真的有人要害她,或许不是自己机警,已经出事了。 吃完饭上楼睡觉时,柳寒烟破例没有阻止苏北对她房间的睡前检查,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头一次发现,这个兵哥哥还是很专业的。 柳寒烟倒了杯睡前牛奶,放在床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衫,当苏北要走的时候,才鼓起了勇气。 “害怕。”几个社会混混,对于苏北来说连苍蝇都不算,但对柳寒烟来讲,心里负面影响很大。 “呃,我就睡在你门口,有一点动静我就毫不犹豫的冲进来怎么样?” “不许偷窥!”柳寒烟叉着腰说。 苏北笑道:“董事长放心,我要想偷窥你,能在你不会发觉的情况下,看你做任何事……呃,我错了,你锁上门不就放心了吗。” “我锁上门?万一有危险,我叫你,你进不来怎么办?” “放心,这种门锁不锁对我来说没区别。”苏北下楼去抱被子。 半晌,柳寒烟才反应过来,既然都没区别,那还锁个屁啊。 整个夜晚,门外走廊的苏北,都在凝视着窗外,以他的感知力,当然不是在警惕危险,而是在思考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如果有人要杀柳寒烟,肯定不会露出这种马脚,甚至雇佣国际杀手都有可能。可见,这几个混混的老板,没想对柳寒烟不利,或者说是在踩点。 将近凌晨的时候,苏北才勉强进入梦乡。 清晨,柳寒烟醒来,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揉揉睡眼惺忪的美眸,向往常一样,做两个伸腿运动,开门,迈步。 柳寒烟似乎忘记了苏北睡在门口,小腿迈过苏北的脑袋。 轻微的声音,苏北就醒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鼻血差点喷出来,在他头上是一朵洁白的蕾丝蝴蝶,两条柔顺青葱般的小腿,夹带着一股少女般的清香。 “啊!” “流氓!” “董事长……别!” 柳寒烟吓了一跳,想要退回房间,却被他的行李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苏北的脸上。柳寒烟的一张脸瞬间变成红纸。 第11章 杀手风云 “啊!”柳寒烟一声尖叫,她脆弱的心灵实在不堪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洁癖狂,对工作生活中接触到的男性更是如此。 可这个极品保镖从天而降后,破坏了她所有的生活底线,甚至现在以这种无地自容的方式,坐在一个男人的旁边。 “董事长,你没事吧?” “闭嘴!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我活剥了你的皮。” 早上七点,两人别别扭扭的吃完早饭,柳寒烟给周曼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上午自己有事。 苏北老早就坐在大奔里等候,冲着别墅里走出来的柳寒烟招手。 “催什么催,早晚把你舌头割下来。” “董事长,今天有什么指示,居然要去购物?”苏北可不觉得,她只是为了给保镖买个手机。 柳寒烟今天穿了一套休闲装,虽然没有职业装那么有型,却多了一份青春洋溢的特征,头发在脑后盘了个辫子,显得面部极其白净。“怎么?难道我就不能逛街?” 江海燕沙商厦,在东南沿海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商场。 柳寒烟不知道跟谁赌气,买衣服跟买卫生纸似的,看一眼牌子,直接打包。 苏北只好帮她一包包拎着,普通女人逛街只是耗费耐力,而和这妮子逛街考验的完全是体力,这里随便一件衣服就要上万块,几乎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服装开销了。 柳寒烟却很随意的摸了摸看中的一件裙子,直接问店员:“这款裙子,你们店里一共有几件?” “您好,这款是古奇限量版的夏裙,总计有三件,有一款是绿色的。” “我全要了。” 店员下意识的看了眼苏北,大哥你真有钱,媳妇这么造都沉得住气。 化妆品专柜前,柳寒烟拿过一瓶夏奈尔五号,掀开盖子闻了闻,喷一些在空气中,转头问:“好闻吗?” “挺好的。”苏北瞥了眼价格,给你姐夫一个月开八百块钱工资,你买瓶香水够我干好几年的了。 “还有几瓶五号,我全要了,打包。”柳寒烟干脆利落的说。 达芙妮女鞋专卖店里,柳寒烟从货架一端走到另一端,回头看了眼店员:“37码的,一样一双。” 说完,柳寒烟瞪了苏北一眼:“你傻了吗,跟着服务员打包去。” 终于,在苏北背着抱着一堆奢侈品来到八楼时,柳寒烟累了,但是还会变着法的折腾人,男装品牌专区,西装、晚礼服、运动服、休闲服、皮鞋、运动鞋、旅游鞋,让苏北去试穿。 当苏北穿着一套藏青色阿玛尼西装走出来时,连店员的眼前都是一亮,人是衣裳马是鞍,苏北是在部队里长大的,加上军事训练出来的精炼身材,穿上西装,特别笔挺。店员夸张的说,比她们的服装模特都像样。 柳寒烟鼓着小嘴,暗暗的切了一声,这样看去,极品哥还蛮帅的。 不知道是不是眼气,苏北试装时,也勾起了柳寒烟的想法,她拿出几双刚刚采购的鞋子,在穿衣镜前试穿起来。 这时,一个穿银色西装的中年人,也进了专卖店,在货架前翻看衣服款式,逐渐向柳寒烟靠近,半路上从衣架上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胳膊上,张望着寻找试衣间。 当中年人和柳寒烟走到同一条走廊上时,他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把消音手枪,另一只手用外套遮盖住枪筒,十分隐蔽的瞄向柳寒烟的后脑勺。 就在他瞄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穿银色西装的青年,那个人恰好挡住柳寒烟的后背,搂着她的肩膀朝柜台方向走去,他只好放下枪,等待下一个时机。 柳寒烟突然被苏北搂住,小宇宙马上要爆发了。 “苏北,你干什么,沾便宜上瘾是吗?” “呃,随便你怎么骂,我不生气,你不想在商场吵架,破坏您的董事长形象吧?”苏北的余光瞥向右后方的男人。 即便是世界上顶尖的特种兵,也不可能察觉到有人带枪这个细节,但是苏北修炼的是古武,能够感觉到附近的杀气。 “你有病吧!放开你的爪子,不然我报警抓你。” “好好,我放开你,咱们出去再说。” 柳寒烟渐渐从苏北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很焦急,不像是在开玩笑,反正我再相信信你这次,如果离开商场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不开除你都说不过去。 苏北让柳寒烟走在前面,他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屁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这只是一个特种兵的自我修养,实际上他的心情也比较急切。虽然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柳寒烟在商场的。 毫无疑问,公司内部有内奸,不然柳寒烟的动向不会这么快就暴漏。 走进地下停车场,内侧有一间贵宾车库,苏北一努嘴,柳寒烟机警的走了进去,随即,苏北也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 柳寒烟想到昨晚在别墅附近的几个混混,不寒而栗,小声的问:“要报警吗?” “嘘,等等。” 苏北并不是想逞能,相反他不想卷进什么枪击案里,为了能确保柳寒烟的绝对安全,不单单要抓住凶手,幕后指使者才是关键。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停车场有人进来有人出去,却没人靠近柳寒烟的那辆奔驰。 终于,柳寒烟失去了耐心,这会已经下午两点钟,两点半还要参加董事会。 “极品哥,我能出来了吗?” “出来吧,今天他们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杀手越是不出现,苏北就越是担心,难道说杀手看出来自己的警惕了。如果刚才在商场里,柳寒烟反应不那么激烈,或许对方不会起疑心,这样看来,他们绝对不是小混混级别的。 不满的神情爬上柳寒烟的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极品哥,就这点胆量,还敢给本董事长当保镖?还煞有其事的样子,你不就是怕我开除你,想找个借口吓唬我,来显示你的存在感吗!” 苏北一阵无语:“你还真敢猜,我不至于那么无聊,我只是站在我工作的立场上替你着想罢了。” “苏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苏北看着她发怒娇嗔的样子,笑道:“柳董事长,您别忘了,我在柳氏集团天经地义,你似乎没权利决定我的去留问题。毕竟我是柳寒雪委派的。当然,董事长要是利用某种手段,逼迫我主动辞职的话,那您就省了这份心吧,那种小儿科的把戏真心没意思。” 没等柳寒烟发火,苏北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哼!我自己打车走!” 柳寒烟冷若冰霜的朝外面走去,苏北缓缓的开着车跟在后面,在商厦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露出一个微笑,眼睛一瞥,刚才那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居然在商厦旋转门附近打电话。 苏北用刚买的手机,给柳寒烟发了一条短信:下午请假。 柳寒烟飞快的回复:求之不得,最好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苏北把手机一放,看见那个杀手上了一辆卡其色沃尔沃,驱车跟上,保持一定距离。 沃尔沃拐进一个很旧的小区,几分钟后,苏北才跟着那人的脚步声,进了一个单元楼。 嘎啦啦!六零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打开,屋里另外两个西装男迎出来。 “阿坤,为什么没动手?” “还不是时候。”名叫阿坤的中年人说。 “为什么?” 阿坤皱了皱眉头:“在我要动手的时候,有一个青年突然挡住了目标,我起初以为是巧合,不过那个人和柳寒烟争吵几句后,就从人群密集的地方离开了。” “那就连那小子一起干掉,你害怕逃不掉吗?”另一个男人埋怨道。 阿坤摇头说:“我总感觉那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不然,你觉得我会在这时候心软吗。” 苏北缓缓的从楼梯口走出来,拍了拍巴掌,笑道:“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屋里,还没关门的三个杀手一阵惊讶,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冷静了几秒钟,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专业的,还不至于害怕,何况苏北只有一个人而已。 阿坤的右手刚要拔枪,他自信,以他的拔枪速度,如此近的距离,对手不可能反应过来。 “别动,别动。在动手之前有几句话请教诸位,坦白的说,我很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头,如果你选择那样做的话,可以挑战一下。” 阿坤感觉背后有些发凉,他的手只是略微浮动一下,这个青年居然就能看透自己的动向。 另外两个杀手却不这么想,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两人几乎是同时举起枪,嘴角还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可是这抹笑容很快就变得僵硬了。 从门口到客厅,三米的距离,苏北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噗噗!两颗消音子弹打出来,却射中地板,子弹经过反弹后,居然射穿了玻璃窗。 下一刻,苏北就抓住两人握枪的胳膊,嘎巴!嘎巴! 两个杀手清晰的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连吼叫都没来得及,苏北一个最间接的过肩摔,将左手的人扔出去几米,撞在墙壁上,重重的掉下来,当场人事不知。一只手卡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咔嚓一拧。 短短的几秒钟,两个高价杀手生死不明。 阿坤木讷的咽了口唾沫,他从商场就对苏北很抵触,所以没动手,他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更加抵触这个人。即便阿坤如此高估苏北,到最后才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第12章 跟丢 “别!别杀我兄弟!”阿坤脊背发凉,战战兢兢的说,他怎么想不通,柳寒烟的身边为什么隐藏着这样的一个高手。 在苏北眼里这些杀人工具等于物品,淡淡的一笑:“是谁派你来的,如果你敢撒谎的话,相信我,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阿坤不敢再看他那死神般的眼神,好像x光透视机似的,咬了咬牙说:“是……” 苏北眉头突然皱起来,大喝一声:“趴下!” 可是为时已晚,一抹精光闪过,百米开外的对面楼层上,巴雷特狙击子弹已经穿透玻璃窗,“噗!” 阿坤没说出幕后真凶,就被威力强大的狙击子弹射穿脑袋,扑通一声,一头栽在地上,口吐血沫。 苏北勃然大怒,事实上,他根本没打算杀阿坤他们,可背后明显有人暗中操控,忌怕阿坤等人说出幕后真凶来。 砰!苏北踹开玻璃窗,从六楼阳台跳到四楼,四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下楼的速度恐怕比电梯要快几倍还不止。 百米的距离,苏北自信可以在四秒钟内赶到楼下,冲出小区门口,正要过马路,一眼发现对面楼层下面,数量警车在那等候。 楼下聚集了许多群众,都在嘁嘁喳喳讨论着什么,原来十几分钟以前,八楼出现一起入室杀人案,现在警方已经包围这里。 “听说暴徒还带着枪呢。” “不会是恐怖分子吧,遇害人我认识,还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呢,哎,今年女的都怀孕了。” “太畜生了。” 楼门口拉着黄色警戒线,几名重案组警员走出来,眉头紧锁,虽然他们窃窃私语,但是以苏北的听觉,能够清晰的听到谈话内容。 小区附近就是派出所,被害人一家遇害后,恰好被一个借东西的邻居发现,他马上报了警。三分钟出警的速度已经够快了,随后重案组的刑警才赶过来,可是在遇害者家里,没有发现任何人,整座大楼都在盘查中,依然没有任何线索,显然暴徒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 苏北脸色聚变,他和阿坤在另一个小区的六楼谈话,一百多米外的高层住宅楼,想要狙击阿坤并控制这个房间,再专业的杀手,也需要提前准备。 想起阿坤临死前一句话没说出口,苏北就明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奶奶的,阿坤这几个人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杀手隐藏在遇害者家里,而且遇害者绝对不是今天死的。 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不仅要对危险有出色的判断,对敌人的分析更要做到周密考虑。而真正的杀手,一直在等候阿坤他们杀死柳寒烟,然后他再杀人灭口。 苏北凝视着阿坤所在的房间,目光直愣愣的盯着那里,他能感觉得到,那里有一个人也在盯着他看。 六楼房间里,一个背着小提琴的青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杯摇晃的红酒,长长的刘海,遮住他一半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俊白的脸庞显得十分妖异。最让人注意的是他那双洁白而修长的手指,既适合弹琴,也适合狙击。 之前那两名名被苏北打晕的男人清醒过来,惊慌失措的看着青年。 “白少,阿坤他……他……” 那位白少淡淡笑道:“我都看见了,你们做得不错,是阿坤做事不利,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两个杀手狼狈恐惧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接住白少的红酒杯,在他们心中,白少就是一个杀神。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呼吸,都让两个人感到不安。 两个人纷纷喝了一口红酒,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消失了,五脏六腑灼热的疼痛感。 “白少你……” 白少妖邪的一笑:“我的身边既不需要背叛者,也不需要废物,所以你们还是死吧。” “你……白玄烨你好狠毒!” “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白少的笑容戛然而止,踩在说话人的脖子上,抹杀掉他最后的生机,而白少只是在死者的身上蹭了蹭脚。 两个男人死不瞑目,他们跟着白少很多年,对他又敬又畏,更多的是崇拜,死在自己偶像的手里,甚至比被苏北杀了还要绝望。 白玄烨杀掉两个累赘后,走到窗边,戏谑的看着办案中的警员,好像在享受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的笑阴森恐怖。 而远处人群中的苏北,也在看着窗口露出一条手臂的男人,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玩具枪的手势,好像再说要打爆苏北的头。 苏北接受了这个挑战,朝着小区走去,正要过马路,一辆炫酷红的奥迪tt停在他面前,敞篷车内,是一个魅力非常的靓丽女人,摘下墨镜笑看着他。 一停一顿之间,苏北再看那个窗口时,显然对方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帅哥,心事重重的,咱媳妇又欺负你啦?”安琪儿咯咯的笑着,打了个响指,示意苏北上车。 苏北错过了机会,也不能全怪安琪儿,无奈的笑笑,说:“我也开着车呢,你忙你的,改天去家里吃饭哈。” “切!你还真是个极品。”安琪儿飞快的拨打一个电话,几分钟内,在小区附近招来一个代驾。 看着安琪儿雷厉风行的把他的借口打消后,苏北只好上了车。 嗡嗡!安琪儿开车足够野性,小跑一溜烟似的消失在马路上,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在挑战三环路上的拍照摄像头。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这辆小跑爬上一条郊区盘山道顶端,因为山下修了山洞,所以这条老公路已经废弃了,路面上的缝隙,还有杂草和风化的石子。 迎着晚风和夕阳,安琪儿敞开车门,躺在驾驶座上,一副修长的美腿,搭在方向盘上,痞痞的踢掉水晶凉鞋,她穿得可是裙子,这个姿势足以让男人浮想联翩。 “兵哥,你是第一个没有责怪我开车快的人。” “是吗,我没觉得哪里快。” “说你胖你就喘。”安琪儿居然拿出一瓶红酒,和一包女士香烟来,顺便弹给了苏北一根,两人都点上。 苏北平时很少吸烟,抽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看着安琪儿享受的样子,不由得觉得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开快车、抽烟、喝酒,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喝酒。” 苏北摇了摇头:“八点之前,我还要回去,我劝你也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呸!兵哥哥你也太尽职尽责了,安啦,今天晚上,你的那位董事长参加市里商会举办的晚宴舞会,届时会有许多名流和权贵到场,用你的脚趾头想想,她还需要你保护?” 安琪儿把那瓶拉菲递到苏北的嘴边,见他没有喝的意思,莞尔一笑,拿起瓶子,咕咚咚,自己灌了起来。 苏北看的直皱眉头,这女人真是疯了,喝酒比喝水还痛快。 “你疯了!” 苏北一把抢过来,将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 沉默了很久,安琪儿哑然失笑,脸上有些阴郁不定:“兵哥哥你说人生在世,图一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 “有时候我甚至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从小到大,生活学习都被家庭规划好了。呵呵,我这人就是拧种,喜欢跟我爸妈拧着干,他们是万人敬仰的人物,我偏要我行我素,逛夜店泡酒吧,他们越是生气,我就越是觉得刺激。” “变态。”苏北给出一个简单直接的评价。 “随便你怎么说,你知道吗,也只有我做这些过格的事时,我爸妈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是骂我也好打我也罢,至少证明我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苏北笑道:“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也是其中一种方式?” “没错,就像我刚才飙车,有好几次都有一种松开方向盘的冲动,不是我轻生,而是觉得在生命失去掌控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谁。” “等你生命出现真正危机时,你就不这么想了,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人命还大。或许很多年后你成家立业,就会发现现在的情绪冲动是多么的幼稚。” 安琪儿看着他,突然抬起搭在方向盘上的长腿,一回身坐在苏北的腿上:“我不快乐!” “哼,是吗?天底下没人是心想事成的,事若求全何所乐呢?不单单是你最特殊,你的那点痛苦和别人比起来,也许只是小儿科。” 安琪儿压着他的肩膀,俯视着他说:“漂亮的话谁不会说。” 苏北一个转身,轻松的将安琪儿摔在座位上,翻过来制服了她:“安琪儿,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活命吗,不是怕死,是死亡前对生命中的一切感到不舍得,你没真正的死过,你知道这份执念有多么的深刻!又有多少人羡慕你这种生活,即便平凡普通又能怎样,你还活着!” 安琪儿有些惊讶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却找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措辞。 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安琪儿猛然想起那天他睡觉时候的表情,这绝对是个经历过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的男人。 忽然,安琪儿仰起头,很决绝的吻住了他,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僵持下来。 “哎呀!” 苏北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嘴唇被安琪儿咬出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第13章 两边为难 “你疯了!”苏北吓了一跳,他知道,在安琪儿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才会选择自暴自弃的发泄方式,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还是很坚强的。 不过,苏北也不回去过问,他不是什么闲事都管的人,更不想和她有太密切的联系。 反观安琪儿,飙车喝酒发泄一通后,精神状态好多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咬苏北一口,有些尴尬,又有些荒唐,说不定自己的这个过分的举动,让苏北对她产生了轻视自己的看法。 苏北开车把安琪儿送回市里,自己又打车回去,去公司接柳寒烟。 柳氏集团做的是日化生意,这栋大厦只是总部办公楼,各部门员工加起来,恐怕要超过千人。而公司内部也设有娱乐休闲场所,甚至还有咖啡厅和棋牌室。 今晚公司所有高管下班后,都参加了酒会,宴请来宾商务洽谈。这样一家大中型私营企业的高管,几乎都是社会精英,高学历高工资,西装革履谈吐自如,属于这座城市中的金领级别。 “苏先生,怎么下班了反而又回来了。”负责白天岗位的保安从工作室换好衣服,正要出来,碰到苏北连忙打招呼。 苏北笑着说:“接董事长下班也是我重要的工作内容啊。” “呃,那个苏先生,您是不是得罪董事长了?那天她说给你开八百一个月的工资不会是开玩笑吧。” 保安注意到,苏北今天穿了一套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不仅人很帅气精神,光是这套衣服,就不可能是八百块钱工资的人能买得起的。 苏北看出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干,谁都有晋级的机会,我表现好,咱们董事长亲自给我买的衣服。” 保安瘪了瘪嘴,虽然是吹牛,不过这话听着很让人振奋人心。他虽然是个保安,属于公司的蓝领,但谁没有一个上进心,在私企工作就这样好,只要有闪光点,升职就跟坐直升机似的。 苏北进入大厦,大厅里已经是门可罗雀,和前台小妹打个招呼,问清楚宴会厅的位置,这才进入电梯。 踏踏踏!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请等等。” 苏北连忙卡住电梯门,等着女人进来。 女人抱着一摞文件,说了声谢谢,一转头,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个男的,不就是前天在电梯里顶着自己后面的猥琐男吗。 “谢谢。” “不客气,都是同事,对了,你在哪个部门工作?” “人事部。” “喔,我叫苏北,是……” “叮咚!” 苏北的自我介绍还没完,电梯已经到达十六楼。十六楼相当于公司内部的贵宾区,主要是承办商务宴会,还设有两间总统套房。 刚出电梯,女人又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踏着高跟鞋,进入了人头攒动的宴会大厅,此时正在跳一直交际舞,灯光是昏暗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北,苏北快来帮帮忙。” 周曼从另一侧的楼梯间里爬上来,怀里还抱着一些生日宴会上用到的彩带和装饰品。 一看是周曼,苏北马上想起那天晚上把她一个人扔在大街上的事,有些内疚,她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套裙,搬着那些东西,对于她一个弱女子来说,还是挺重的。 “我来,我说领导,这种工作交给服务员干不就完了,还需要您亲力亲为?” “没关系,都是些琐碎的事,让他们做,我也不放心。”周曼累得流汗,情不自禁的往领口里面吹了一口凉风,看的苏北心神荡漾。 苏北知道周曼在公司里,一般人没人敢使唤她,毕竟是董事长的秘书,纵使级别不高,但皇上身边的红人,要赛过一个边疆大员。 他仔细一想,心里有数了,心说,你背后骂董事长的坏话,真不是我泄密,而是董事长就在身边,估计柳寒烟那妮子故意折腾你呢。 “是不是董事长又骂你了?”苏北问。 “哪有……”周曼谨记柳寒烟的教导,闪烁其词,但是眼里明显有晶莹的泪花,她今晚就从来没有闲着过,干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心里知道是董事长故意的,但敢怒不敢言。 “还说没有,擦擦。”苏北从她包里拿出面巾纸递给她。 周曼擦着汗,心里有些温暖,说:“苏北,你心胸真好,董事长这个臭脾气,你都跟没事人似的,宠辱不惊哈哈。” “那是,保镖的自我修养。” “哎,我就不一样了,董事长总埋怨我办事效率低,上天作证,我从没偷过懒啊。” 苏北干咳道:“周秘书,我觉得埋头苦干,总有一天会被那个女魔头认可的,呃,做出成绩,慢慢来,总会有柳暗花明的那天。” 周曼朝他努努嘴。 苏北拍拍她的肩膀:“要不我没事找女魔头谈谈,让她对你好点?” 周曼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 “要是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咱们都是正常人,别总跟那个暴力工作狂过不去,开心点……” 一双手柔柔的搭在苏北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哑然失色,尴尬的笑了笑:“哟,这不是董事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柳寒烟气得已经无话可说,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早就捅死苏北几百次了,背着自己和周秘书讲自己坏话,被自己听见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献媚。她是董事长,也是个人类啊,哪个领导不喜欢下属拍马屁,又有哪个领导允许员工背后做长舌妇。 苏北的脸上有些火辣,这事闹得,他只是想安慰一下快被压力压垮的周秘书,说了些违心的话,但是真没有诋毁柳寒烟的意思。 “咦?呵呵,看来公司要开除两个人了。” 柳寒烟突然发现新大陆,用手指指着苏北的唇角说道,但凡有一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苏北的嘴唇是被女人咬的。 柳寒烟转投在看面红耳赤的周曼,火腾的就起来了,冷冷的说:“周秘书,我就让你买一些彩带来,你用了半个小时,请你解释一下,这半个小时之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董事长,我我……没有,我刚上楼,才碰见的苏先生。” “狡辩!”柳寒烟怒道。 “我没有狡辩,真的是实话。自从上次您批评我之后,我就一直和……”周曼瞥了眼苏北,喃喃的说:“和苏先生保持一定距离。” 苏北连忙打圆场:“董事长,您说这话可就是冤枉周秘书了,楼下保安可以作证,我刚上楼,人家周秘书是爬楼梯上来的,我帮她拎一下东西,合情合理对吧?” “呵呵,这里有四架电梯,还有两部内部电梯给你们坐,为什么要爬楼梯?哦,我懂了,玩得挺狂野啊,楼道激情吗?” “柳寒烟!” 苏北本身脾气也不怎么样,她对自己耍脾气无所谓,自己压根就没拿她当回事,可是这么说一个女孩儿,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柳寒烟冷笑道:“哟呵!敢直呼我大名,有种,不错,很好!我们公司就是缺乏你这种胆子大的人,呵呵……” 周曼吓坏了,她真没想到苏北为了她,会跟董事长吵架,而且直呼大名,心里又高兴,却又为苏北感到担忧。 三人僵持了半天,柳寒烟才冷冷的说:“周秘书把东西送进去吧,下不为例,一旦你让我抓到什么把柄的话,我肯定会修理你!” “哦……” 柳寒烟等周曼走后,有些坏笑看着苏北,这个笑虽然很甜美,但是却杀机重重。 她走进了一步,苏北不知道她想干嘛,“董事长?” 苏北真怕她笑里藏刀,可毕竟这里是公司,她应该不会像在家里那么火爆吧。 “苏北,紧张什么,你胆子不是很大吗,难道怕我吃了你?”柳寒烟捏着苏北的领子,看了看他笔挺的西装,“进去吧,跟我跳一支舞。” 阴谋,必须是阴谋。苏北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却不知道她打算从哪个层面暗算自己,看来刚才为了那三秒钟的热血,自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快点!陪我跳舞,听不见吗?” 不愧是董事长,总是拿权职来压自己,苏北心道还是逆来顺受吧,这个女人不知道会想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苏北踽踽地走到柳寒烟前面,两人并肩进了宴会厅。 酒会的规模不小,不单单是柳氏集团的高管,许多同仁也在,足有一两百人不止,有些人端着高脚杯,四处交际如沐春风的寻找商机洽谈。 苏北本身不喜欢热闹,更不会跳什么舞,难道说柳寒烟只是想让自己出丑?可是名义上自己是她的保镖,自己出丑,丢得也是她的人啊。 恰好这首钢琴曲停下来,宴会厅的灯光强度调到正常亮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柳董事长,柳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绩,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你比老柳还要厉害啊。” “哪里,王总过誉了。真没想到今天您也会来,我说我们公司蓬荜怎么有些生辉呢。”柳寒烟象征性的开了个玩笑。 王总瞥了眼她身边的帅气小伙苏北,笑问:“柳董事长,这位是?” 柳寒烟微微一笑,解释说:“这是我私人保镖苏北。苏北,这位是我们柳氏集团的大客户,中元商厦的王总。” 第14章 对付情敌的策略 苏北伸手和那位王总握手:“王总。” 王总精通商场之道,既然是柳寒烟提名道姓介绍的人,虽然职位不高,必定是和她有重要关系的人,拿出一张精致的铂金名片,递给苏北,单单是把这张名片融化成金条,恐怕就能卖两万。 “王总,您四处转转,我就不单独陪您聊了。” “好好……”王总微笑道。 王总走后,柳寒烟淡淡的对苏北说:“极品哥,您不是出色的保镖吗,那好,我告诉你,刚才那个王总对我有意思,看出来了吧,他还是个单身,约我吃饭好几次了。” “呃,董事长你不会就是让我来给您记录情敌……不不,是苍蝇的数量吧。” 当苏北说到情敌两字时,柳寒烟都快抽了,你还真自信,谁是你情敌,换句话来说,我跟你有个毛关系。 沿着宴会厅像逛街一样,走了大半圈,苏北旧手机到一摞名片,他甚至觉得,柳寒烟是故意的,自己曾经问她要过人事资料,但也不能这样给,难道只是想增加我的工作难度。 “寒烟。” 已经正式入驻柳氏集团销售部门的唐浩迎面走来,他的目光在苏北身上,充满敌意的打量了一遍,淡哼了一声。“你好,保镖先生。” 唐浩知道,苏北绝对不是柳寒烟的男朋友,那天吃了亏,他忽然有些犯嘀咕,就托关系进入了柳氏集团。他和其他高管不一样,不是来上班工作的,只是为了得到柳寒烟的心。 为了能踩死苏北这个臭虫,唐浩这些天很忙,和全公司的每个部门的主管都吃过饭,侧面了解了许多关于柳寒烟,以及苏北的情况。 怎么把苏北从柳寒烟身边赶走,成了唐浩的重中之重,问题难就难在,柳寒烟站在苏北那边,让他没有办法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所以,他只是和苏北打了个阳奉阴违的招呼而已。 而柳寒烟觉得苏北这个挡箭牌相当不错,小白脸长得帅又是生人,她正好能给潜在追求她的人一个警告,让大家把矛头对准苏北,而不是追求自己上面。 当所有人猜测,柳寒烟今晚第一支舞蹈是和哪位幸运儿跳时,柳寒烟却默默的拉着苏北来到宴会厅中央。 居然是保镖?唐浩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酒杯,唐家和柳家的婚约,老一辈人都知道,而在场的人想必也有所耳闻,虽然是口头协议,但是唐家早已把柳寒烟作为准儿媳妇。 可是唐浩未来的老婆,跳第一支舞,居然不是邀请他,而是她的保镖,他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甚至感觉所有人都用余光鄙视着他,这是作为男人莫大的耻辱。 苏北不会跳舞,甚至舞厅都没有去过,僵硬的挽着柳寒烟的腰,抓着她的手,跟着音乐的节奏缓缓的转圈。 柳寒烟的心思别人不动,她的亲身秘书周曼心知肚明,董事长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追求者的目光都转嫁到苏北身上,真是太狠毒了。这些大老板表面上和颜悦色,谁的笑容背后没有几把刀子呢,你董事长都不敢得罪的人,居然让苏北去得罪,卑鄙! 难得周曼替苏北操心,可他这个当事人是完全无所谓,他现在也明白这妮子的意思,不过心满意足,甚至正中下怀。苏北的任务就是给她幸福,吸引一些危险的目光,又能如何。 淡淡的幽香传到苏北的鼻孔里,情不自禁的有些心跳,这个环境非常不错,清扬的音乐,谈笑风生的气氛,昏暗的灯光让他的手一点点向下。 柳寒烟眉头一皱,使劲儿的在他耳朵上拧了一下。幸亏是微光,不然让人看见,董事长捏保镖的耳朵,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呵,舞蹈跳得还不错啊,还学会谦虚了,今天下午死哪里去了,没有上班,扣你当月全勤!” “呃,全勤是多少?” “六百!” 苏北心里一算,八百一月的工资,请假一个下午扣六百,看来干一个月的活,还要赔不少钱。 两人轻轻的耳语交谈,舞步居然变得和谐起来,好像天生一对儿似的,柳寒烟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不会是在玩火吧,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能让她心跳。 一曲音乐结束后,柳寒烟逃也似的松开他,马上恢复冷艳总裁的面容,不让任何人看见。可是不远处,唐浩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他不同于柳寒烟,和无数个异**往过的经验告诉他,在刚才黑灯的时候,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浩走了过去:“寒烟,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谈吗?”柳寒烟当然清楚唐浩的想法,对于这个同学,她没有一点好感,甚至从上中学时,就对唐浩充满了敌意。 在柳寒烟很小的时候,就听被人传闻,什么柳家的女儿会嫁给唐浩,班级里以讹传讹,唐浩更用这种方式拿出来炫耀。况且唐浩这个人,柳寒烟也是很鄙夷,除了有一个当市长的父亲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二世祖,除了沾花惹草的能耐外,就只有一颗害人的心机。 不过,柳寒烟也应该庆幸,唐浩幸亏不是那种学习成绩优异,各方面都很有见地的公子哥,对付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要比应对那些心机很深两面三刀的人强得多。 “呵呵,那我们一会儿吃去吃饭吧,我顶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对了,这家西餐厅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 唐浩对柳寒烟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他说这话时,目光鄙夷的看了眼苏北,炫富的含义不言而喻。 周曼见苏北夹在唐浩和董事长之间,心里越发的担心了,她怕董事长会拿苏北做挡箭牌使用,也假装拿着董事长的包走过来,不停地给苏北使眼色,示意他躲远一点。 柳寒烟淡淡的说:“我明天还要早起,就不奉陪了。对了,唐浩,既然你在我们公司上班,我希望你把更多的经历放在工作当中,而不是四处结党营私。” 柳寒烟的厌恶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嫁给唐浩,她父亲半辈子的基业,岂不是要改姓唐了,那样的话,她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嫁人。 而唐浩的突然到来,让柳寒烟的这种预感更加深刻了,她不是没有耳目,调查到唐浩这两天总是在请公司高管吃饭,拉拢关系,这不是正说明他在为以后婚后独揽公司大权做铺垫吗,想的美! “周秘书,柳董事长明天上午有安排吗?” 周曼淡淡的回答:“有,明天还要开几个会议,还有一款新产品上架和代言的合约。” 一个公司,天天有事当然正常。但是董事长不可能势必亲为,唐浩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周秘书跟着柳寒烟的话来说的,故意在搪塞自己。 小妮子!等我搞定柳寒烟之后,你就是我们家的秘书,我搞不死你,先让你嚣张几天,还有那个什么烂保镖,都等着秋后算账吧。 柳寒烟踩着水晶高跟鞋来到钢琴旁,坐下来,捶了捶小臂,显然是对唐浩有些不耐烦了。 “寒烟,这家餐厅订一个位置真的相当不容易,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唐浩,我说过几遍了,我真的希望你做好本职工作再说这些事情。” 唐浩笑嘻嘻的说:“嘿嘿,寒烟,你应该去销售部打听打听,我来了才两天,在销售部的业绩是全公司最强的,一天卖出一个销售小组一个季度的产品,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继续努力,不要为一些小业绩就沾沾自喜。”柳寒烟淡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工作能力强,但是这些产品不是你卖出去的,而是你父亲唐副市长找关系,称得上是面子购买吧。 唐浩感觉自己的能力被肯定,心花怒放,继续展开攻势:“正因为如此,我有很多关于工作上的问题,想请教你呢。一来你是我的领导,二来咱们是老同学,三来我们……呵呵,所以这顿饭你是真没有理由推脱的哦。”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 一旁,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的苏北本着挡箭牌的作风,走了过来,认真的说:“董事长,我觉得唐浩……销售组长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同学还是上下级关系,吃顿饭还怕别人嚼舌头不成?” “你……”柳寒烟神色有些慌乱,这个极品有病吧,不给自己做挡箭牌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 唐浩也有些纳闷,这个小保镖跟自己关系一直不好,怎么还帮自己说话了呢,不过还是很开心的说:“就是,你看连你的保镖都看不过去了。” 苏北接着说:“大家都是同事,吃顿饭有什么的。周秘书,还不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唐组长的一番好意啊。” 唐浩正要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老子是要跟柳寒烟吃烛光晚餐,谁答应带你还有周秘书了。 柳寒烟秒懂苏北的意思,心里说极品哥还挺聪明的,不仅化解了尴尬,而且让唐浩心里很不爽,犹豫着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唐浩也不好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以公司的名义邀请柳寒烟吃饭,把苏北和周秘书摘出去,不仅暴露了自己的本意,还显得很小气。 “呵呵,好啊,不过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那家西餐厅是很高档的,希望你不要做出有损柳氏集团名誉的不雅行为。” 第15章 郁闷的晚餐 苏北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浩:“唐组长所说的不雅行为具体指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呵呵,你答对了,我就是不欢迎你。” “真抱歉,董事长是我的人……不对,我是董事长的私人秘书,负责她的人身安全,我不出吃饭的话,恐怕董事长也不会去了。您说是这个意思吗,董事长?” 柳寒烟淡笑着点头,相比于苏北,她更讨厌唐浩,和苏北是内部矛盾,与唐浩则是敌对关系,在这个时候当然要站在苏北这边,姑且让极品哥得意一下也罢。 一旁的周曼眼神中掠过一丝怪异的神情,说:“柳董事长,既然苏先生陪您去,我也帮您拿着包吧,顺便还有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路上要跟您探讨。” 这倒是出乎柳寒烟的预料,周曼虽然说过她坏话,但是她知道,周秘书本质上人还是不错的,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惧生,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提出跟自己出去吃饭,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又看到苏北的眼神,恍然大悟,定有奸情。 柳寒烟和几位重要贵客打了招呼后,款款走出宴会厅。 苏北开得还是那辆600,这车虽然老,但是开着舒服。按照柳寒烟的口味,这架车肯定不是她喜好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辆车是寒雪姐生前开的。 轻轻的抚摸着方向盘,苏北联想到寒雪曾经也摸过,心里有些微酸。 问题来了,既然在楼上柳寒烟已经承认苏北是他的亲信,那么她肯定要坐苏北开得车。而周曼是柳寒烟的秘书,又不认识唐浩,没有理由不坐苏北的车。 这直接导致了唐浩的尴尬,明明是他请客,处心积虑设计的烛光晚餐,他却成了单飞的人。 车上,唐浩拿起电话:“三炮,昨天我让你们监视柳寒烟的别墅,有什么收获,姓苏的那孙子,是不是也住在柳寒烟家里?” “唐少,我们一直等了几个小时,没看见什么姓苏的回来。很奇怪,柳寒烟家的保姆钟婶也不在家,她似乎很害怕,居然还报警,幸亏我们机灵……” “废什么话,我知道了。” 两辆车行驶到西城区,在一家招牌很小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苏北下车,给两位美女开车门“董事长,当心您的小蛮腰。”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的在他脚面上踹了一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北已经摸清楚柳寒烟的脉,强势得理不饶人,刁蛮霸道,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蛮可爱的纯情女孩儿。 “周秘书,您也慢点,当心你的脚。” 周曼的纯白色套装下,是一双灰色超薄丝袜,她工作非常细心,乃至于她知道董事长的身高要比自己矮一些,所以选择高跟鞋方面,她刻意选择低跟的。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在职场上打拼历练出来的经验,不能高过领导半头。 “唐组长,您也慢点,当心你的车。” 苏北坏笑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唐浩,乃至于他停车时,直接将地盘很低的宝马一二八一个轮子停上台阶,险些就卡住底盘。 在一个正宗东欧金发碧眼服务员的带领下,四个人来到预订座位前,灯光柔美,餐厅虽然不大,但是极其具有中世纪的风格,墙上的油画,可以看出来绝对是真的并非仿品。 苏北象征性的给柳寒烟拉开椅子,柳寒烟坐下,他坐在柳寒烟的外面,和她并排。 “苏北,你坐着边不行吗?!”唐浩低声说。 苏北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想跟寒烟坐一起。” 苏北点点头,半晌才说:“我是董事长的保镖,除了我之外,这个位置不允许任何人坐。” “你……” 唐浩怒火中烧,几乎要爆炸了,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以后柳寒烟结婚了,新郎睡地上,你睡洞房? 正当唐浩要坐下来时,周曼忽然说话了:“不好意思唐组长,我想坐在外面。” “为啥?”唐浩快崩溃了,我管不了他们,连你个秘书也想欺负我? 周曼很巧妙的化解危机,笑道:“原则上,今天应该算私人饭局,我面对董事长,总感觉压力太大,嘿嘿。” 唐浩恼不得怒不得,只好移驾。傻子都看得出来,周曼根本是借口,她想坐在外面,正好和苏北坐对面。 柳寒烟一股无名火儿上来,她前天就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一个保镖一个秘书,在一间办公室里,没有感情还能憋出感情来呢。她曾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周秘书,离苏北远一点,况且公司确实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同事之间有恋人关系。 周曼也憋着火,但是她不能发火,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来,她不满意董事长处处为难苏北,甚至害他。周曼也曾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苏北,我们都是打工仔,和董事长唐浩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今晚柳寒烟和苏北跳了一支很诡异的交际舞,让她心里有些发酸。 上下级之间的暗斗,可苦了夹在中间的苏北,他的右大腿被桌子下柳寒烟狠狠的掐着,他的左脚脚尖,反复的被周曼踢着暗示着什么。女人之间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而女人之间的心机斗争,也是互不相让,这和职位高低没有关系。 金发女郎递上菜单。 唐浩连忙拿过来,放到柳寒烟面前:“寒烟,这家餐厅的主厨非常不错,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上面都是英文,柳寒烟巴拉巴拉点了几样,递还给唐浩。 唐浩故意看了很久,他可不打算让苏北点单,而且那个土包子知道点什么吗,他忽然灵机一动。 “苏先生,你吃点什么?” “我?我随便就好了。” “随便也应该有个名字才对。”唐浩笃定苏北叫不出任何一道西餐的菜名来,故意让他出丑。 苏北自然的瞥了眼柳寒烟:“我和董事长一样,周秘书你呢?” “我也和董事长一样。”周曼虽然这么说,但是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和你一样。 唐浩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大笑道:“苏先生,你没开玩笑吧,你和董事长一样?”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唐浩把菜单递给金发女郎,后者用夹生的华语说:“唐先生点了东欧风情,另外三位……三份美容套餐对吗?” 苏北这才明白唐浩的笑意,淡淡的说:“对,我就吃美容套餐,没办法,人长得帅。” 唐浩咯吱咯吱的咬着牙,吃死你。 “寒烟,今年十一,我爸想把咱俩的事定下来,现在已经开始筹办了。” “什么事?”柳寒烟问。 “当然是婚事了。” 说着,唐浩挑衅的看了苏北一眼,淡笑道:“前两天我爸出息一个商场剪彩仪式,已经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婚事。” 柳寒烟轻皱着眉头,她不喜欢唐浩,当然也可以拒绝唐浩。但是唐副市长以多年前父亲的口头婚约为由,居然对外公布了这件事。 柳寒烟毕竟是个商人,无法和唐副市长较量,更何况唐副市长的人脉关系,要比自己丰富一百倍,如果把他彻底得罪了的话,柳氏集团必然是困难重重! 可是,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调解的余地,唐家必然是要面子的,自己不同意婚约,岂不是让唐副市长下不来台,不管自己怎样补偿甚至道歉,都不可能让对方息事宁人。 很快,东欧风情,三份美容套餐上齐。在每一份美容套餐上,都点了两根红色无烟蜡烛,还有一朵经过秘制工艺的玫瑰花。 苏北听到唐浩提起婚约的事情,早就想踹他了,为了不给柳寒烟惹麻烦,只好选择曲线救国。 “董事长,我记得你很喜欢甜食对吗,这朵玫瑰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苏北用叉子挑起玫瑰花朵,居然送到了柳寒烟的嘴边。 柳寒烟最恶心吃甜的,但是她能明白苏北的含义,微微张口小嘴,含住花瓣,一朵两朵的吃了起来,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周秘书,你怎么不吃啊?” 周曼也挑起玫瑰花,送到苏北的盘子里,说:“我不爱吃甜食,你帮我吃了吧。” “嘿嘿,那就谢谢领导关心了。你的人这么好,长得就像这朵玫瑰花,周秘书送的,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苏北和柳寒烟坐在一起,甜蜜的吃起玫瑰花瓣来。 唐浩的脸色煞白,为什么苏北会知道柳寒烟的生活习性,为什么苏北会亲手喂自己的未婚妻吃东西? 苏北不仅送花,还有更加过分的,区区一个唐浩,他没放在眼里,更别说是提升到情敌的分量上了。 苏北无不嚣张的打了个响指,金发女郎走过来。苏北用一句很地道的乌克兰语跟她要了一样东西,这句外语,即便是柳寒烟也没有听懂,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纵然不是名校毕业,但是世界上许多角落都有他的足迹,相比起校园学出来的外语,他偶尔蹦出来的一句鸟语,让金发女郎有种见了家乡人的感觉,很快送来一双筷子。 拿起筷子,在盘子里夹起一小块沙拉放在柳寒烟嘴边。 第16章 夜店狂欢 唐浩压着怒火,嘲讽的笑道:“苏北,你丢人,就别连累别人跟你一起丢人行吗,你见过谁在西餐厅里用筷子的?” 苏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餐具本来就是图个方便,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连人家一句母语都不会,就谎称是这家餐厅会员的?” “你……”唐浩憋得脸通红,“哼,或许这家餐厅某个地方就有记者,我可不希望在明天的报纸中看到,柳氏集团的董事长连进餐的规矩都不懂。换句话来说,你是不是没用过刀叉吃饭?” 苏北瞥了眼盘子里的银质刀叉,笑道:“多谢唐组长提醒,不然我都忘了,用银质餐具还可以检验一下有没有人对董事长图谋不轨。” 顿了顿,苏北一抬眼皮:“你确定用刀叉吃饭就是上流社会了?” “至少一个连餐桌礼仪都不懂得人,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好吧,那你看清了,可别眨眼。” 苏北用刀一挑,盘子里的牛扒抛在空中,手腕快速翻飞,在牛扒下落的过程中,被切成小碎块,等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块掉在盘子外。再看那块大大的盘子里,这是何等的刀工,硬是把牛扒切成最俗气的iou形状。 擦了擦手,苏北将餐盘放在柳寒烟面前:“董事长请品尝。” 不仅是柳寒烟,连一旁的侍应的金发女郎都震惊了,难道他是东方变魔术的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曼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苏北,她有心理准备,董事长的亲姐姐聘请来的保镖,怎么可能是个窝囊废,但是吃牛扒的方式也太过于奇葩了吧。 如果说苏北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假的,你炫富,我炫武,他就是要锋芒毕露的警告唐浩,没事别找几个瘪三来监视柳寒烟了,否则这块牛扒就是你的下场。 这顿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话题,几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唐浩去结账,心里又惊又恨,柳寒烟和苏北的亲密关系,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这件事他目前还不想告诉父亲。 通过今晚这顿饭,苏北基本上可以确认,今天下午的杀手,不是唐浩派去的,这个富二代坦白的说属于无脑类型,不足惧。 “我去一趟洗手间。”柳寒烟刚出门,又折了回去。 柳寒烟用清水反复的漱口,紧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太恶心了,居然这顿饭居然是被苏北一口口喂着吃。幸亏只有周秘书在场,想到周曼今晚的异常举动,她心里觉得堵得慌,这两个人不会真发生什么关系了吧? 萧条的大街上,路灯昏暗,周曼显得形单影只,她的心情同样不是很好。她不明白,苏北为什么要做挡箭牌,她绝不相信苏北是想吃软饭巴结董事长,但事实是苏北对董事长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处处谦让她,难道就没看出来董事长在利用他对付唐浩吗。 “周秘书,你怎么了?” “哦,没事。”周曼心神不定,她从前还怀疑,自己和苏北是一路人,董事长是一路人,经过今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苏北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北轻轻叹了口气,周曼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细。“周秘书,那正好有一辆出租车。” 苏北上前将那辆出租车拦下来,他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是女的,所以放心周曼一个人回去,至于他,当然要等柳寒烟那个活祖宗了,她今天有多郁闷,苏北看得出来。 周曼气冲冲的拎着包上车,车窗外,苏北像一尊雕像似的跟她招手告别,心里难以言喻的酸楚感。她确信自己不是花痴,对苏北更多的是同事之间的友谊,但她也希望在这座繁华的大城市中,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平凡的男人,在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停泊进他的臂弯。 “呵呵,听说过望夫岩,没听过望妻岩,别看了,车早没影了。” 苏北见柳寒烟出来,替她拉开车门,没说话,一脚比安琪儿还狠的油门踩了下去,单手霸道的替柳寒烟捆上安全带,而且是复式双保险。 或许安琪儿的发泄方式还真的管用,江海这座城市人口超过两千万,土著居民身价过千万的占百分之七十,这是新闻报道,虽然有出入,但偏差不会很大。即便这么多有钱人,工作生活也都很压抑。 柳寒烟算是幸运儿,在蜜罐里长大,大学毕业就接管了家族企业,但是烦恼和压力也与日俱增,不曾因为财产的增多而减少。 “不回家!”柳寒烟突然很陶醉于这种飙车所带来的速度和激情。 “去哪儿?” “看导航,最近的酒吧。” “好。” 西城区是新城区,外地务工人员很多,尤其是夜间零点之后,不是很安全。但是苏北想放纵她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柳寒烟,自己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什么唐浩的,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启齿。 夜莺酒吧,女士免入场费,刚通过安检通道来到舞池,两人都被震撼了。铿锵有力的金属重音乐,炫酷的霓虹灯,以及舞台上面,穿着暴露的驻唱美女,还有几位花样年华的打碟师,在她们的引领下,舞池掀起一片片的热浪。 人群比肩擦踵,有的人头发甩得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很难想象人的脑袋还可以这么灵活。假设丢一块板砖下去砸着十个女人,至少有八个是火辣的美女,不过男同胞们都在四处揩油。 苏北当然知道,这些人总不可能都是社会闲杂人等,毕竟他们没有那个经济实力,更多的是大学生职场白领甚至是公务人员,卸掉一天的包裹和压力,在这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尽情的宣泄。 柳寒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舞池中央,随着一首ladygaga的慢摇,高举双手跳着劲舞,比起刚刚参加完的酒会,她在这里更加的无拘无束。 苏北在她的身边,阻挡着许多不怀好意的青年,美女总是会掀起一阵热潮,舞池中央渐渐形成一个台风眼,以柳寒烟为中心,一边起哄一边吹口哨。 “差不多了吧!”苏北在她耳边大声说。 “你说什么?”柳寒烟边跳边问。 “快一点了,该回家了。” 柳寒烟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管我?我喜欢!”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你管呢!” 苏北本以为让她像个正常女孩似的,偶尔出来玩一玩,不过柳寒烟有点过火了,居然做起那种只有热妹才会做出的下流动作,用唐浩的话来说,太有辱柳氏集团这几个字了。 苏北一把抓住她放在脖颈上搔首弄姿的胳膊,用力一拉:“跟我回去,别逼我跟你动粗。” “松开!” 这时,三个夜店高手靠了过来,看发型就知道整天泡夜店,一个白头发,一个黄头发,一个绿色的头发,而且都是夸张的爆炸头,不知道是头套,还是故意染成这个样子。 “我说哥们儿,人家美女让你滚蛋,你没听见吗。”黄毛边跳,边向柳寒烟迫近。 “大美妞儿,是不是这小子骚扰你啊?”绿毛说。 “是的呢。”柳寒烟挑衅的看着苏北,她知道苏北能打,所以更加骄奢,故意气死他似的。 绿毛冲两个同伴挤挤眼睛,这妞今晚可以泡,这种事他们手到擒来。别说只有他们俩,有一次一伙大学生在酒吧里庆祝毕业,黄毛趁一个喝醉的女学生去洗手间,直接跟了过去,按在洗手台上就给办了,酒吧这么乱那女的连谁办她都不知道,只能自认倒霉,而她的男朋友还在包厢里歇斯里地的唱着死了都要爱。 白毛拍拍苏北的肩膀:“孙子……” “我给你一秒钟时间,闭嘴,滚蛋。” “你说……” “好了一秒钟时间到。” 苏北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好来个不怕死的,一击窝心脚,踹在白毛的小肚子上。 砰! “啊!” “杀人了!” “怎么了?” 吵闹的音乐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死寂。 苏北这一脚也是动怒了,把白毛踹出十米开外,重重的撞击在音效设备上,恐怕连主机线路都给踹断了。 “你他玛不想活了是吗,揍他!” 不用黄毛下令,苏北一只手抓着黄毛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绿毛戴着金属耳环的耳朵,往中间一撞,两个混混当场就歇菜了。 舞池里沉寂了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都是出来找乐子的,有人打架反而给他们的夜生活增添了许多的乐趣。 苏北拽上柳寒烟的胳膊,后者踉踉跄跄的被他拖出了舞池,余光一扫,他居然发现一个熟人。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还要跳舞……” “跳你个死人脑袋。”苏北在柳寒烟的脑门弹了一下,朝着那个熟人走过去。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苏北,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天啊,苏北怎么会来夜店,而且是陪着董事长来的,难道他真的和董事长有一腿。 “苏先生,那位不会是董事长吧?” 苏北点点头,这人正是柳氏商厦前门站岗的保安,苏北在公司认识的人很少,他算一个,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在酒吧,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他可不是来玩的。 第17章 以暴制暴 “你没看错,她就是董事长。” “不是吧,董事长居然逛夜店?”保安惊讶的合不拢嘴,同时又艳羡的看着苏北,董事长是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梦中情人,能和他一起逛夜店,两人之间是何种秘密关系,怪不得苏北能担任董事长的私人保镖呢。 苏北看到他这幅表情,拍拍他肩膀,笑道:“你误会了,董事长的表姐失恋了,在夜店里狂欢,董事长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怎么敢出来,于是打电话让我陪她处理一下。” 保安恍然大悟,他就寻思吗,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看上苏北。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很多,有钱的女人也很多,又漂亮又有钱还是单身的女人比恐龙还珍贵。 “对了,你在这里是……” 保安讪讪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家里有点困难,晚上下班正好在这里兼职服务员,苏先生,您千万……” 苏北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出来混都不容易,不过正常工作别耽误了。” “当然,当然。”保安暗暗捏了把汗,他在夜店打工不过是赚外快,如果因此丢掉了柳氏集团的本职工作,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正因为怕人知道,他才选择在西城区找夜间的兼职工作。 “还有兄弟,别跟别人说董事长来过这里,虽然出来喝杯酒很正常,但是我怕公司里有人嚼舌头根子,万一传到董事长耳朵里,咱俩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保安连忙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想赚钱养家罢了,公司高层的八卦绯闻,自然不会去过问打听。 苏北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后,正准备带柳寒烟回去,忽然看见,从酒吧的员工通道里,走出几个青年来,都是身宽体庞有的还纹着身,一看就知道这和刚才的三个小混混不同。 “别走啊!” 众人把柳寒烟和苏北围在洗手间门口。 苏北淡然的瞥了几人一眼,无论是大流氓还是小流氓,是否能打是否有靠山,在苏北眼里都是一样的,这叫“一视同仁”。 “哦,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你在我的场子打了人,难道就想这么离开,朋友,混哪儿的,是不是有点太狂了。”带头的青年是一个很胖的光头。 柳寒烟平时也很少来这种混乱的地方,只是偶尔随着安琪儿一伙人来喝几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虽然知道苏北很能打,但心里还是有些发寒,连她都看的出来,如果黄毛他们是街头混混,这些人可能就是真正的道上的。 苏北揽着柳寒烟的肩膀,笑着对众人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眼睛都不瞎,刚才那几个小子对我的女人图谋不轨,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相信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当然理解,但是冲动总要付出代价的,否则老板养着我们干什么,见谅。”光头阴沉着一张脸,即使是在场子里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都要教训一顿以观后效,何况苏北今天打得人,有一个是老板的亲戚。 说完,光头的目光落在柳寒烟的身上,以他的阅历,每天出入夜场被尊为大哥,各种漂亮的女孩儿,让男人一看见就腿软的辣妹,他亲身体验过很多,但这一个绝对是极品。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苏北隐隐有些发怒,本来砸了人家的音响,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对方讲道理,或许自己还会赔偿他们的损失,可是敢亵渎柳寒烟,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场有可能出人命的群殴正在酝酿中,酒吧的外保已然开始清场,现在是夜间一点半,距离散场还有一个小时,但是有废物要收拾,客人们就算想看热闹,也得有这个胆量。 “苏先生!” 苏北一回头,公司的那个保安居然站在他的身后,低声说:“苏先生、董事长,你们先走,这些人最好不要惹,我来处理。” 苏北暗暗点头,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仗义的:“你叫什么名字?” “张志刚。” “嗯,不错,有机会我会向人事部反应适当的给你升职加薪,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 张志刚诧异的看着苏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若无其事:“苏先生,我知道您伸手很好,但这些人不一样……” 张志刚隐隐想起上个月的事情,有几个不要命的外地老板,因为飞单被服务员发现,居然把服务员都打了,后来服务员就告诉了经理,不一会儿这个光头就带人来了,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但是第二天的新闻中,有三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死在酒吧的后巷,据说脑袋都被砍掉了。 “苏先生,你给我几分钟,我去和他们说。” 张志刚不顾苏北的劝阻,来到光头身前:“强哥,他们都是我朋友,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他们放了,今晚的损失,我们肯定会加倍赔偿,你看行吗?” 光头显然不认识这种打零工的服务员,冰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呃……” “既然你想替他们出头,呵呵,也很好办,每个人剁下一根手指,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张志刚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光头绝对不是开玩笑,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他毕竟是柳氏集团的员工,看见有人为难董事长,虽然可以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才铤而走险找强哥谈话。 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有人通知了酒吧经理,经理大外面回来,一肚子怒火,居然有人打了他表弟,让他们平安离开,自己就别在圈里混了。 当经理从入口进来时,率先看到了光头,然后是一个女的,最后目光定格在苏北的身上,总觉得很眼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也就是经理愣神的空当,光头从皮夹克兜里滑出一把非常精悍的伞兵刀来,这是他从国外托朋友买的,和街边上的弹簧刀可是天壤之别。 “你们是自己剁手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苏北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上前一步,将挡在他面前的张志刚拽了回来,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转而,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打量死人似的看着光头:“这么说,你们真打算要砍我的手喽?” “你说呢!” “很好,那你砍吧。” 苏北伸出右手。 光头手里攥着伞兵刀,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闯了祸为什么不害怕,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跟他开玩笑的吧,毕竟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城市光明下的年轻人,不知道黑夜的黑暗。 光头的手腕猛然发力,冲着苏北伸出的手指剁了下去。 苏北轻哼了一声,在刀即将接触手指的时候,用食指一弹刀把,光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里的刀居然脱手了。 伞兵刀被苏北弹飞,从空中落下,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北居然钳制住光头的手。 噗! 刀落下,齐刷刷的砍掉光头的无名指,刀尖扎在他的脚背上。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光头捂着飙血的手指,退后了两步,这点疼痛他还是可以忍耐的,他只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光头的兄弟准备一起扑上来时,他突然伸出残废的手:“等等!你到底是谁?” “是谁不用你管,今天想让我平安离开这里,每人留下一根手指。”苏北把光头威胁张志刚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就在光头皱眉时,走廊道里呆若木鸡的经理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光头等一下!” “赵经理!?” “赵经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赵经理瞥了眼地上的半截手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淡淡的对苏北说:“朋友,你们可以走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们酒吧管理不善。” “赵经理你……”光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向以凶狠著称的赵经理,居然说了软话。 苏北淡哼了一声:“你是赵经理?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难道你是想让我在朋友面前食言?” “这……我懂了。”赵经理心里一阵悸动,冷冰冰的对光头说:“带着你这些兄弟滚回办公室,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你们中,有谁还长着十根手指,除非他不要命了。” “是,赵经理!我知道错了……”光头不知道赵经理怎样打算,但是他今天很反常,说明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赵经理正要和苏北赔礼道歉,苏北摆了摆手,看了眼张志刚说:“我的这位朋友在这里兼职,我想赵经理事后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当然,他既然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员,敢于站出来处理纠纷,我赵某人敢拿性命担保,今天的事对他不仅没有负面影响,还会给予一定现金奖励。” 苏北本来就没打算把事情闹大,拉着柳寒烟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酒吧。 赵经理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到二楼的经理办公室。办公桌上,光头兄弟的几根手指已经放在那里,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捂着手,见他进来,异口同声的说赵经理! 赵经理满脸阴翳的来到窗边,透过窗帘,看着楼下离开的苏北。 “赵经理,您认识这个人?” 赵经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光头,记住这个人的长相,他好像就是白少吩咐我们注意的人……” “啊!真的?”光头一声惊呼,他今晚做了什么蠢事。 第18章 舒适的生活 光头再看赵经理时,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疑。 “光头,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我有种预感,今天我们要是真动起手来,可能谁都活不成。那个男人可能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知道吗。” “赵经理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还有,这件事吩咐兄弟们不要出去乱说,暂时让他们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有机会我向白少请示一下。” …… 大奔里,柳寒烟喝了些酒,加上这两天的疲惫,蜷缩在后排座位上昏昏欲睡,从眼缝中,看着开车的苏北,迷迷糊糊的骂了句混蛋。 轻轻的夜风吹动着柳寒烟的面颊,苏北把车开得很缓慢,故意绕了一趟六环路,就是不想惊扰了柳寒烟的美梦。 凌晨四点钟,这辆奔驰轿车才驶回别墅。 抱着熟睡中的柳寒烟刚进别墅,二楼的灯就亮了,请假两天的钟婶从楼上下来。 “苏先生,二小姐……” “嘘!睡着了。钟婶,怎么还没睡?” 钟婶看了苏北一眼,陪笑说:“我这不是正等你们吗,苏先生先送小姐上楼,厨房里有我做好的饭菜,我给您热一下。” “那麻烦您了。” 苏北一直在暗中观察钟婶这个人,作为保姆她非常合格,而作为抚养柳寒烟长大的女人,她也非常慈爱。但谁能确定这不是表面现象呢,苏北几次三番想询问钟婶的底细,都被柳寒烟刁蛮的拒绝了。 进入房间后,苏北本能的检查一遍房间物品,确认没有人进过这里后,才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 “嗯嗯……”熟睡中的柳寒烟性格的真实一面展现出来,撒娇似的撅着小嘴儿,双手环抱住苏北的脖子,想必是当成玩具公仔了。 “你大爷的,睡着了还知道折腾人,算我上辈子该你的。”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充当枕头,另一只手慢慢掰开柳寒烟的胳膊,把她的身体展开,拉上蚕丝被。 柳寒烟小腿儿一蹬,将被子踹下床,嘴巴撅起的高度能栓一头驴了,怪不得这么刁蛮。 苏北知道她酒后身体发热,盖不住被子,只好将她的裙子解开,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晚礼裙,把人的腰和胸勒得非常紧。 解开裙带后,柳寒烟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白里透红的肌肤像婴儿一样,一口柔柔的酒气喷洒在苏北的脸上,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虽说这是未婚妻,但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这比以往任何的任务都要困难。 叹了口气,苏北像哄孩子似的将发饰一点点拿开,以及捂出香汗的内衣,做完这些,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似的,苏北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刚要走,柳寒烟一翻身,说了句梦话:“极品哥……” 苏北吓了一跳,逃也似的关上门,迅速的离开。 楼下,钟婶还在忙着给苏北做夜宵,他从茶几下拿出一盒香烟,弹出一根点上,半躺在沙发上,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曾经的岁月,相比起入土为安的战友们,他是个幸运儿。 没人希望苏北要报仇,但是不证明他不会,他只是再等一个机会,处理好柳寒烟的问题后,这笔账会亲自算清,修罗雇佣兵?苏北冷冷的一笑。 当钟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出厨房时,看到苏北已经睡着了,点燃的香烟都没有抽一口,轻轻放下碗,没有打扰苏北。 事实上,苏北只是浅度睡眠,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是常年枪林弹雨中养成的作息习惯,甚至来说是一种病。 第二天清晨,苏北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张比南瓜鬼脸的面具。 “啊!”柳寒烟想吓他一跳。 苏北没反应,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看时间。 柳寒烟自讨没趣很没面子,愤恨的骂了句:“没劲透了。” “呃,你是说我吗?” “难道是我,对了,昨晚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杀了你,还有那个保安是什么人?”柳寒烟蹙着眉头说。 钟婶做好了早餐,招呼两人吃饭,她没想到不在家的几天里,二小姐和苏北的关系居然缓和了许多。 钟婶笑着说:“小姐,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和苏先生和睦相处。” “鬼才和他和睦相处呢。” 两人用餐,钟婶很有眼力见的去二楼,擦拭着楼梯,偶尔向下面看一眼。 柳寒烟的早餐吃的很少,让她郁闷的是,自己的原则居然发生了改变,默许苏北跟她一张桌子吃饭,不其然的想起昨晚上在西餐厅里,他亲手喂自己吃东西,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柳寒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吃,一会儿送我去一趟中元商厦,我赶着参加一个投资商务会议。” “我先吃,你给周秘书打个电话,我们过去接她……” 不等苏北说完,柳寒烟冷冷的说:“呵呵,我头一次听说董事长接秘书上班,你到底是为了工作呢,还是为了私人关系?” “晕,我说一句你一百句等着,爱接不接。” 趁着清晨交通不拥堵,苏北载着柳寒烟来到中元商厦。 看着驾驶座上的苏北,柳寒烟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个保镖还不错,既能做挡箭牌,还能保护自己,即便是开车都比公司的司机技术要好。 下了车,在大楼台阶上走下一个昨晚参加宴会的中年人,柳寒烟跟他打了个招呼,趴在车窗外,对苏北说:“等我电话,开完会你来接我,先回公司陪你的小秘书去吧。” “是你的秘书。”苏北无奈的说。 “早晚是你的。”柳寒烟说完这句话,脸腾地就红了,她的本意是周曼和苏北定有奸情,可是说完觉得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 回到柳氏大厦楼下,刚停好车,保安张志刚就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说:“苏先生,早啊!” “哦,是张志刚啊,昨晚上我走了之后,那个经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有,他还给了我一个红包奖励,一万块啊,苏先生昨晚要是没有您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北摆摆手往大楼里走去:“要说谢谢也该我说,是我连累了你。” “呃,其实即便昨晚您没有来接董事长,我怎么可能看到她被那些人欺负呢。算了,我嘴笨就不跟你客气了,苏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来日方长,好好干。”苏北拍拍他的肩膀,折身进了电梯。 苏北在公司里的时间很短,对柳氏集团的运营管理很不熟悉,所以多认识两个人,还是有好处的,并没有因为张志刚是个看门的保安,而觉得他低人一等。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笔记本,苏北随手打开,冲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上网。 没过十分钟,周曼拎着包来上班。 “周秘书早啊,咦,昨晚上睡得不好吗,都起黑眼圈儿了。”苏北抬头说。 周曼朝着里间瞥了一眼,神神秘秘的问:“董事长呢?” “开会去了,我送的……”说完,苏北意识到不对味儿,但覆水难收。 周曼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她不知道昨晚上自己走后,她的董事长还去了酒吧,还险些闯出大祸。但是董事长开会,为什么没有通知自己,我可是她的贴身秘书,反而是苏北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北干咳了两声,解释说:“为了工作方便,董事长给我配了一辆车,哈哈,我还以为是好事呢,结果今天早上就打电话让我送她开会,我问她为什么不叫你,她说昨天周秘书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苏北也很吃惊,他从来不说谎,但现在说起慌来居然是信手捏来。同时,心里也很感叹,就连最亲密的周秘书,和柳寒烟之间都有格格不入,想必这个公司不服从她的人很多。 周满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将房门关紧,居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食品袋来,里面装着生煎包和豆浆。 “还好董事长不在,昨晚上你回家也很晚了吧,肯定没吃早餐,快点吃吧。” “呃……这多不好意思。”苏北的饭量属狼的,吃一顿和吃十顿都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我只是吃早点的时候,顺便想起你来,然后给你带了一份。” 苏北感谢一番,就着热豆浆,将两份量的生煎包消灭掉,满意的擦了擦嘴。 周曼很会照顾人,看着苏北狼吞虎咽的模样,比她自己吃饱了都要欣慰,捂着嘴咯咯的笑,开玩笑说苏北是饿死鬼托生的。 “哎呀,这个笔记本电脑是董事长的,她有洁癖,你别乱动,用我的吧。” 周曼忙不迭迟的回到自己办公室,不一会儿拿出一台粉色的戴尔,连上电源线后,接通无线网络,放在苏北的面前。 这个姿势差点让苏北喷了鼻血,在周曼弯腰连网络的时候,从白衬衣领口看下去,简直是大饱眼福,一大清早就来这种诱惑,苏北浑身有些不自然。更要命的是,周曼习惯穿超薄的丝袜,两人挨得太近,无意间触碰到丝滑舒爽。 苏北今天穿得是西服,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翘起二郎腿,假装伸懒腰往沙发后一仰,可是这一躺,周秘书浑圆完美的臀形被她的职业套裙紧紧包裹着,甚至能够洞悉其中的形状,一时间他有些看呆了。 “当当当!”一阵局促的敲门声。 “请进!”周曼站起来。 “周秘书,苏先生今天有没有上班,洪总请他过去一趟。” 第19章 崴脚的白领 这位找上门的同事,手里还拿着卡,看样子早上刚来还没来得及打卡,就先来找苏北。 “洪总找苏先生干什么?”周曼警觉起来,要说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她不是一点不懂,但她只是个小秘书,她只会忠诚于柳寒烟。 这个洪总就是洪威,柳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兼任副总经理一职,在整个集团举足轻重,是公司实权派的主导者,他在许多商业问题上和董事长格格不入,为什么要请苏北过去呢? 苏北看了看周曼,不知道洪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不过是个保镖,公司局外人,居然找我?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苏北打发走来传话的同事。 周曼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苏北,有一件事我必须给你提个醒,你虽然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但也在公司编制之内,目前你还是试用期,就算董事长要给你转正,也要通过人事部的批准。” “人事部?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人事部归属于运营部,运营部的总监……就是你那天打的罗秃子,而这个罗秃子是洪威一手提拔起来的。”周曼很担心董事长不在,洪威会为难苏北。 苏北恍然大悟,合着柳寒烟是董事长,但是在下面一层一层的关系还要按照正规流程来走,这些细节让苏北感到头疼。 “没关系,我过去看看。” “哎……苏北!”周曼叫住他,欲言又止,她想提醒苏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洪总出什么难题的话,必须忍耐下来,一旦撕破脸皮,就算是董事长也不敢和洪威对着干。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苏北从安琪儿那里得知,柳氏集团的内忧外患,一个方面就来源于公司内部洪威对柳寒烟的威胁。 所以,即便洪威不找苏北发难,他迟早也要调查到这个人的头上,敢倚老卖老欺负我的女人,如果让我生气的话,完全可以不通过商业手段,让你死的“无凭无据”。 副总经理办公室在二十楼,进入电梯,苏北就笑了。 “真巧,又看见你了。” “呵呵。”曾经几次偶遇的女白领冷漠的一笑,显然,她不想和苏北说话。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二十楼,更巧的是女白领也在这一层下楼,她余光看到苏北追上来,有些厌恶的加快了脚步,但她的高跟鞋不太争气,脚下一歪,啪的一声,磕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手里的文件飞了一地。 苏北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手,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再一看,膝盖都磕出淤青。 “疼疼……” 女白领搀扶着苏北的,疼得直皱眉头,她几乎是软软的倒在苏北的怀里,马上意识到不对,忍着疼,怒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甩掉这个苍蝇,自己也不至于出洋相。 “你最好别动,我学过紧急治疗,你的腿没什么大事,但是踝关节应该是错位了。” 苏北让她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刚蹲下来想替她接骨,女白领一声惊呼:“别动!” “美女,你对我有意见,但是对自己的身体总不能不负责任吧,友情提示你一下,踝关节错位,如果不能即使复原的话,即便你现在去医院,恐怕也要打半个月的石膏。” “乱讲……”女白领脸色淡然下来,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男人哄骗,女人对于脚的爱惜程度,不亚于对身体另外两大秘密,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爱买漂亮的鞋子,而不是漂亮的文胸的原因。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苏北起身要走。 “那……你等等,扶着我回办公室,再帮我接上行吗?”女白领打量苏北严肃的表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她可不想下半个月挂着石膏板来上班。 两人等过道上的两位同事进入电梯后,苏北才半抱着她来到一间独立办公室。 “脱吧。” “啊?”女人警觉的看着他,差点从沙发椅上跳起来。 “我是说脱鞋。” 女人尴尬的红了一下脸,弯腰把十厘米的高跟鞋脱掉,果然,二分钟不到的时间,脚背已经肿了起来。 苏北从室内冰箱里拿了几罐冰镇矿泉水,全部打开一股脑的倒进冷冻格子里,关上冰箱门。来到女白领身前,看她还在费力的把丝袜卷起来,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这么费劲,直接撕吧。 呲啦!丝袜撕碎的声音。 女白领有些恼火,她这双丝袜虽然很贵,但是更重要的是,办公室里没有替换的。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把苏北赶出去时,苏北的一只手已经钳制住她的脚踝,轻轻的按摩,恰到好处,居然不是很痛了,而且他的手很温凉,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女白领的感觉没错,苏北是修炼古武的,提起一股内气注入手掌中,揉着揉着突然发力,女白领疼得一个激灵,错位的踝关节已经接上了,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脚面能动了。 “谢谢你。” “不客气,我再帮你揉揉,晚上回家买点消炎药,否则晚上可是很痛的哦。” “真是麻烦你了。” 苏北淡然一笑,开玩笑说:“美女你是汗脚吗?” “什么?”女白领面颊羞得通红,想要解释却张不开嘴,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猫咪居然跳到鞋柜里,可怜她的几双经常穿的高跟鞋,被猫咪淋上了小便,她迫不得已才穿了一双春季的高跟鞋。夏天穿春季的高跟鞋,又有一双丝袜,可想而知她的脚确实有些酸爽的味道。 揉了一小会儿,苏北打开冰箱下层,里面的矿泉水已经结成了速冻冰,砰的一拳下去,冰坨子变成了碎渣,找出一个垃圾袋,将冰块装起来,递给女人让她自己冷敷。 这些事情在苏北做起来是稀松平常,但是生活在都市中的女白领却非常惊讶,不免感叹苏北的生活经验实在太强大了,而且用拳头凿碎冰块,难道不痛吗。 “对了,我叫苏北,我们遇见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苏北准备去洪威的办公室。 “我……你居然不认识我……哦,我是人事部主管姜涛。” 苏北的脚步戛然而止,原来我的人事关系就是你给办理的。 看出苏北的疑虑,姜涛瘸瘸的蹦回办公桌前,在公司人事数据库里一检索,说:“苏北是吧?董事长的秘书,上周入职,还有一周过试用期,不过工资怎么这么低?八百,呃,是不是记录错了?” 苏北也很汗颜,还不是柳寒烟那妮子给定的,“没错是八百,那个,我其实也属于安保部门,因为不需要站岗,所以工资自然就没那么高。”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姜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去站岗,不管是保安还是保镖或者是司机,男人总要有一个拼搏进取的精神,难道就为了工作轻松,就是懒人投机取巧的理由吗! 姜涛刚对他有点好感,瞬间又变成了负数,男人可以穷,但是不能懒,更不能自暴自弃投机取巧。 苏北挠挠头说:“其实……” “你出去吧。”姜涛下了逐客令。 苏北正要走,回头问了句:“副总的办公室在哪边?” 姜涛眉头一皱,她现在知道苏北是负责董事长办公室安保问题的,但公司人员上班期间来回走动是绝不允许的,尤其是公司高层,没有经过直属上司秘书的专员申请,像他这种保安,没有资格进入高层办公室。 “你找洪总有事吗?” “没事。” “没事就请回吧。” 苏北叹了口气,怎么柳氏集团的员工都这么高冷呢,说“是洪总请我过去,不是我找他。我只是为你他办公室在哪儿,还需要跟你申请?”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在保安部门,而且还是试用期。我是人事部主管,你觉得,我又没有资格命令你。” 苏北怒极反笑,不打算跟她斤斤计较,调侃了一句:“看样子姜主管一定是学富五车,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寓言。” “什么意思?”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苏北回骂过去后,关上门朝着走廊一边走去。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姜涛,将冰袋一扔,愤怒的瘸着一只脚跑出办公室。 “你给我站住!” “姜主管当心你的娇嫩嫩的脚丫,这间应该就是洪总的办公室了吧?”苏北仰头看着一个门牌标志。 “不许进去!除非你想被开除!” 姜涛愤怒到了极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就算是她这个主管想找洪总,也要和他的直属秘书办公室预约。况且她听说,今天洪总有一位十分重要的客人要会见,如果在这时候打扰到洪总,开除苏北是小,也会进而影响到她这个人事经理。 苏北没搭理她,敲了两下门。 姜涛正着急时,看到楼道间的一个在岗保安,呼喊道:“快拦住那个人!” 保安连忙跑过来,正准备去挡住苏北时,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秒杀整个保安部的苏北,心中一团苦笑,姜主管让我拦住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第20章 重要的客人 “先生请留步!”保安挡住苏北的去路。 苏北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保安,无奈笑道:“是洪总约我,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洪总会约你?据我所知,洪总今天要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说一句不恭的,就算是董事长来了,也要考虑到洪总是否有时间。可见你是在说谎!” 说话的人是姜涛,她一瘸一拐的追上来,走着两步路,脚面承受了莫大的痛楚,她厌恶极了这个给人添麻烦,却满口吹大牛的男人。 “我说姜主管,你啰里吧嗦的没完没了是吗,你不会真以为这哥们儿能挡住我是吧?退一万步来讲,柳氏集团姓柳不姓洪!”苏北有些懊恼,看她疼得脸色发白,才没有说更加难听的话。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电梯里走出两个人来,保安心里咯噔一下,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姜涛。 姜涛转头一看,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低声说:“罗总监来了,你们先出去,让他看到有人在这里吵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是吗?”苏北也看到了罗秃子。 不远处,运营部罗总监和两位高层有说有笑走来,同一时间看到了衣衫不整光着脚丫的姜涛。 “小姜,你的脚怎么了?” “罗总监、刘老板、王处。”姜涛捏了把汗先请示几位领导的安,随后才说:“刚才下楼不小心扭了一下,幸亏这位同事看到,把我扶上来,正好就遇见您了。” 姜涛虽然讨厌苏北,但还是替他进行一番开脱,毕竟对自己是有恩惠的。 罗秃子轻轻一笑,向两位朋友介绍姜涛,“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的人事部主管姜涛,哈佛大学的博士生呢,前途不可限量啊。” 其中一人顺势奉承道:“罗总监带出来的兵,当然是能征善战,怪不得柳氏集团蒸蒸日上,多亏了你们这些老骨头啊,哈哈。” 罗秃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道:“小姜,洪总来公司没有,刘老板早就约他了,奈何咱们洪总太忙,这不是吗,人家老刘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洪总六点半就来了,正在里面等您呢。” 姜涛心知肚明,刘老板就是洪总准备接见的贵客了,幸亏阻拦住苏北,否则得闯下多大的祸。 刘老板目光邪恶的在姜涛受伤的小脚上观摩一番,从他嘴唇的形状可以看出来,他正在用舌尖拱着下嘴唇。 “好啦,小姜赶紧回去穿上鞋吧,安排好下午的工作,中午我们和老刘一起出去吃顿便饭。” “好的。那个……” “放心,是洪总请客,刘老板可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客人呢。” 刘老板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好你个罗秃子,怪不得在洪威手下是红人呢,真能善解人意,居然看出来自己看中了他的手下,中午就给自己安排一个接触到姜涛的机会。 罗秃子和刘老板的互捧,也折射出柳氏集团的诸多问题。姜涛刚进入公司不到半年时间,虽然做到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但是和她的经济学专业才华相差甚远,她一直在努力奋斗中。但是当她想明白罗秃子的意思,不免有些压抑,她才不打算参加这种饭局。 “是你?” 罗秃子正要进入经理办公室时,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就是苏北。 “呵呵罗总监别来无恙。” “总监?你可千万别叫我总监,我担当不起,你是董事长身前的大红人,我们当下属的怎么惹得起呢。” 罗秃子阴阳怪气的说,在昨晚的宴会中,董事长唯一邀请跳舞的人就是她的保镖,所以内部正有一个传闻,柳寒烟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在身边,甚至就安插在董事长办公室,成为禁脔。 “罗总监这话就不对了,不仅我是董事长身前的人,在场的几位谁敢说不是?呵呵,听说我的入职档案最后转正的机会,还要罗总监的人签字,到时候您可一定要高抬贵手。” “哼!” 罗秃子心中暗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董事长养的狗,能有机会和我平起平坐?换言之,就算是柳寒烟本人又能奈我何,还不是要看洪威的脸色办事。 柳寒烟虽然大权在握,但是在公司的运转方面,洪威才是发动机。 当当当!罗秃子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经理办公室和柳寒烟的不同,外面是大间综合办,属于洪威的秘书和助理办公的地方,而在综合办里面,才是洪威的私人空间。 一个年轻的俏丽秘书走出来:“罗总监,您有事吗?” “小张,你和洪总说一下,就说刘老板亲自登门拜访。” “好的,几位请稍等。” 能运行一个集团,洪威光是秘书就有好几个小组,负责接待的,负责安排日程的,甚至还有智囊团。当然,柳寒烟也有特别助理,但是她平时喜欢清净,只留下周曼一个人。 很快,俏秘书踏着高跟鞋跑出来。 “洪总怎么说?” “抱歉,刘老板罗总监王处长,洪总说他要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他今天的日程是满的。洪总让我转告几位,改天再来吧。” 刘老板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上赶不是买卖,洪威居然拒客,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罗秃子的脸色也很难堪,但毕竟他是洪威的人,当然要替主子说话,打圆场说:“刘老板王处,您看今天真是太不巧了,都怪我安排不周,这样吧,今天我私人掏腰包,咱们也轻松一天,哈哈。” “呵呵,很好笑吗?既然洪总没空,这单生意只好算了,再见,王处,我们走。” “哎,别啊。” 罗秃子好说歹说,终于把两位的脸面找回来,在他们即将进入电梯时,他朝着姜涛的方向瞥了一眼,灵机一动,低声说:“刘老板,晚上我请客咱们单独喝,而且……我一定把小姜给您带上,您看如何?” 刘老板从电梯里瞄了眼姜涛那副成熟修长的美腿,笑了笑,怒火消去一半:“可以。” 这些龌龊的密谋,没有逃过苏北的耳朵,有些为姜涛担心,他算看出来了,姜涛属于那种拼劲十足积极上进类型的女人,但是社会阅历欠佳,在酒桌上显然斗不过那些老油条,难免会吃亏。 送走了刘老板等人,罗秃子脸上的陪笑才消失,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却发现张秘书已经回办公室了。 “哎,小姜,你知道洪总今天的客人是谁吗,居然连刘老板和王处都放走了。” 姜涛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姜,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陪刘老板吃饭,你安排一下时间。” “可是……罗总监,我的腿受伤了,可能要去医院打石膏。” 罗秃子冷冷的说:“哼,小姜啊,工作哪有那么好干的,坚持一下,我看你走路不是很痛快吗。” 姜涛心里很羞怒,我要不是为了追苏北,至于光着脚跑出来丢人吗。 办公室里,张秘书推门出来。 罗秃子连忙拦住她:“小张,到底咋回事,洪总是不是生气了?” 张秘书吐了吐舌头,说:“确实生气了,半小时前,就让佳佳去请苏先生,结果白白等了半小时,也没见那位传说中的苏先生进来,我们都被骂死了,这不是让我再去请吗。” “苏先生?”姜涛诡异的看了眼苏北。 苏北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没把自己抬的多高,只是在想洪威是个怎样的人,居然给自己带这么高的帽子,特别重要的客人,呵呵,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涛见秘书要走,连忙说:“张秘书,请等一下。” “您有是吗姜主管?” “呃,你确定洪总重要的客人是苏先生?” 张秘书叹了口气说:“就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镖啊,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让洪总这么重视。” 现在姜涛可以确定了,洪总重要的客人就是苏北,天啊,难道苏北为了给自己治伤,无意中被自己耽误了半个小时,而洪总暴跳如雷的等待中,自己居然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拦住了苏北! “张秘书,你不用下楼了,这位就是你要找的苏先生。”罗秃子也很诧异,但是没有姜涛那种惊讶,他知道洪总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今天恰好董事长不在,看来要主动拉拢这位刚来公司的新人了。 张秘书瞥了苏北一眼:“你真是苏先生?呃,你早就来了怎么不进去,洪总为了等您,都骂我们好几遍了。” 姜涛真担心苏北会说出真相。 苏北没那么无聊,冲那个俏秘书点点头,推门进入办公室,张秘书随即跟上,将罗秃子和姜涛关在了门外。 正在讨论的几个秘书和特助,交头接耳的看着苏北,似乎都没料到让洪总大发雷霆的人,居然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穿过透明的办公室格子间,张秘书把苏北领导洪总办公室门口,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苏北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不请自入。 一进办公室,苏北心里便暗哼了一声,洪威果然好大的派头,柳氏集团有这这样的土皇帝存在,绝对是个毒瘤,必须替寒烟除掉。 第21章 洪威的试探 洪总的办公室富丽堂皇,简直就是个行宫。更让苏北愤怒的是,在一个奢华的酒柜背后,有一张巨大的圆床,一个女人明目张胆的躺在上面,居然还在看家庭影院中播放的电影。 苏北听说过潜规则,这么毫无遮拦的潜规则发生在老总办公室内,所有人却充耳不闻,可想而知洪威根本没把柳寒烟放在眼里。 “别往被子里藏了,穿上衣服,别让我看着恶心。”苏北反锁房门,对床上的女人说。 女人冷艳羞臊的瞪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穿着衣服。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等身材略显发福,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脖颈上挂着一块开光的菩提,一手拿着雪茄,一手端着红酒。 “哈哈,苏先生来了,快请坐。”洪威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赶紧去洗手间洗个澡,替苏先生倒茶。” “不必了,你找我有事吗?”苏北没称呼他为洪总,整个柳氏集团都是柳家的,你不过是个老鼠罢了。 洪威对于锋芒毕露的苏北早有防备,笑着迎面走来,放下酒杯,坐在沙发上,说:“哎,苏先生你应该是当兵出身吧,公司里许多事情还不懂,你是怎么把董事长给得罪了,要不是我看到人事部的录用考核报告,罗秃子险些把你开除了。” “哦?这事我倒是不知道。” 苏北有些反客为主,也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心里却是一番苦笑,柳寒烟这个傻妮子,居然跟人事部打招呼,想通过下属来开除自己。 “抽烟?”洪威拿出一盒特供卷烟递给苏北。 “不习惯,算了。” “不抽好,年轻人不要那么多恶习,抽烟有害健康,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把命当回事。”洪威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洪威是和老董事长干起来的,当然知道柳家大女儿在部队当兵,而这个苏北,必然是柳寒雪请来的高人。所以全公司都会轻视苏北,甚至柳寒烟也不待见他,但是洪威这种人不会。 毫无营养的寒暄,洪威都是在向苏北表达好感。苏北也暗叹,这个洪威确实是个人物,不过想靠着这种方式,拉进和自己的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先生不是江海人吧,现在住哪里?生活上有困难一定要说,董事长工作太忙,难免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苏北面无表情的笑道:“多谢洪总好意,我在江海有些战友,所以生活中并没什么困难可言,我来柳氏集团工作,也只是为了生活丰富多彩一些罢了。” 苏北跟洪威说话,时刻要提防着他,这个老狐狸简直要成精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充满了陷阱,洪威明显是在变相的询问自己和柳寒烟的关系,甚至打探自己的嫡系。 “哈哈,那就好,年轻人总不能宅在家里,不过在公司里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让人背后下了绊子,这种事我都是经历过的。”洪威的老眼中闪烁着成竹在胸的精光。 “我的言行?我只会确保董事长的安全,当然有人对她图谋不轨的话,一旦让我发现,呵呵……” 洪威表现的像认识苏北好多年的朋友似的,朝着洗手间努努嘴:“男人的事我还能不了解吗,有人跟我打小报告,说什么你和董事长身边的秘书纠缠不清,当然我是不相信的。” “是吗?” 苏北惊讶于洪威耳目众多,他才来公司几天,其实只和周曼吃了一顿饭罢了,他连这个都一清二楚,看来确实不简单。 老奸巨猾的洪威说话滴水穿石,苏北心里一片狐疑,和周曼的绯闻,顶多只有柳寒烟知道。如果不是有人背后说闲话的话,那么就是周曼…… 苏北摇了摇头,洪威这人请自己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这种花边新闻,不能因此进入误区,被他掌控了节奏。 “对了苏先生,听说董事长和唐浩的婚约说话就要快到了,我想董事长结婚后,肯定会出去度蜜月,到那时你可就放了个大长假啊。” “或许吧呵呵。” 苏北的脑子也在飞速旋转,马上得出结论,看来洪威心知肚明,自己这个保镖绝对不是冲着那点工资来的,他不是在拉拢自己,而是在打探自己的虚实。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苏北走出办公室,脑子里反复琢磨洪威话语中的漏洞,他反其道而行之,如果自己是洪威的话,为了完全掌控柳氏集团和柳寒烟的动向,会不会埋下一个很长远的地雷呢? “苏北,你回来啦,洪总找你什么事?”周曼关切的站起来。 “没什么大事。” 苏北淡淡的一笑,躺在沙发上,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来,钟婶?对了,钟婶请假的这几天去了哪里,说什么丈夫生病了,完全是谎话。洪威是柳氏集团的老一代,会不会在柳家安插这样一颗地雷呢。 钟婶是从小抚养柳寒烟长大的人,更加容易取得信任,但是也更具危险,要知道柳寒烟的一举一动,甚至生病发烧,钟婶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苏北忽然紧张起来,万一钟婶是洪威的嫡系,自己和柳寒烟同居的事他岂不是也知道,却还在故意跟自己装傻。 真是件头疼的事,苏北只是怀疑到钟婶,却没有证据,更无法劝说柳寒烟开了这个保姆。 “苏北你发烧了吗?”一只柔柔的手放在苏北的额头。 “没,没有。” 苏北尴尬的坐起来,心里苦笑道,怪不得洪威听到传言咱俩有事呢,董事长一出门,办公室就剩咱俩,这时候有人进来看到这个举动,谁会不多想。 挨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苏北去中元商厦接柳寒烟下班,走到半路上,却接到柳寒烟的电话,她的一个同学过生日,和安琪儿去参加生日聚会了,让苏北晚一些过去。 在回家的路上,苏北看到一个瘸瘸的人正茫然的站在停车场外。 “滴滴!” 苏北摇下车窗:“姜主管去哪儿,我送你吧。” 姜涛的脚扭伤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代驾,罗秃子给她下了死命令,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又不能得罪顶头上司,心里正烦躁时,回头看到了苏北。 或许在之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苏北会开奔驰,但是经过浑浑噩噩的今天,她算明白什么脚狗眼看人低了,洪总不惜得罪公司重要的客户,也要接见的客人居然就是苏北。 “还是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忙你的。” “别客气了,这辆车是董事长的,理论上我这叫假公济私,原则上你还是为公司办事,送你也是天经地义,何况你脚受伤了。” 被苏北这么一说,姜涛心里越发的自责,不上车反而显得自己很小气了。 苏北替她拉开车门,顺便搀扶了她一把,不其然感叹,夏天这个季节可真奇怪,女人穿得都这么薄,摆明了是让自己犯错。 那位刘老板第一眼就看中了姜涛,就很说明这个女人的吸引力,一套白色套裙捏一抹黑色的紧身衬衣,让这个年近三十的女博士显得更加成熟端庄。柔美的鹅蛋脸,一双水润的丹凤眼,有种慵懒却很迷人的气息。 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是无限放大的。即便没有遇到姜涛,苏北也在想,是否要提醒她一下罗秃子的预谋。 “姜主管,你脚上的伤还需要养着,你确定要去参加饭局?” “本来我也不想去,但是罗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虽然在人事部负责,但是也一直想进入运营部,可是像运营部这种部门,想要做到负责人这个位置,手里是需要有资源的。” “呃……”苏北意识到这是个刚烈的女人,而且是女强人,在人事部坐办公室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 “我也可以找借口推掉饭局,可是以后呢,我也得锻炼一下自己,在社会人脉方面,就是我的缺陷。对了,你呢,有什么奋斗目标?” 苏北平淡如水的开车,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启齿,半晌才说出一个正确答案:“好好活着。” 姜涛有些惊讶,她偷偷的注视着苏北的眼睛,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感,还投射着一股坚韧,似乎再用倔强,锁住自己的心灵。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小保镖,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幼稚的在以貌取人,没有对金钱和权势的渴望与追逐,如果不是经历过风浪冲刷,是不可能有这份蜕去浮华的淡然。姜涛辅修过心理学,相信这次没有看错。 “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啊?”姜涛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后,脸上有些发烫,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走神,一定被他看出来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下车就行。” 苏北看着她下车笨拙的模样,隐隐有些担忧,从车上跳下来,坚定的扶住她的胳膊:“正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吧。” “那个,要不改天我单独请你?” 苏北笑道:“姜主管,说句冒犯你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单单是商务宴,罗秃子根本不会找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2章 往死里灌 姜涛属于那种知性美女,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却是个外行人,她看到苏北诚恳的眼神后,心里隐隐有些感动。 进入大饭店的包厢,罗秃子看见姜涛来赴约,正要站起来迎接,忽然又看到后面跟着的苏北。 “罗总监、刘老板,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因为脚受伤了,正好看到苏北在楼下,就顺便一起叫来了,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吧?” 罗秃子不屑的看了苏北一眼,目光很不友善,但是今天洪总请苏北去面谈,导致他的心也悬着,不好蔑视的太明显,虚情假意的谦让一番,“都是柳氏集团的同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因为有了苏北,姜涛对男人们的警惕性反而放松了,随和的和几位老总聊着天,时不时的也会敬大家一杯酒。 “刘老板,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敬您一杯。”姜涛虽然没什么酒量的,但是必要的饭局规则还是要遵守,很恭敬的举起酒杯。 但是敬酒的时候,刘老板那个老色狼的手,有一个很明显的另类接触动作,苏北淡哼了一声,想必今晚这顿饭没什么商业可谈,纯粹是为了泡姜涛。 一口辛辣的剑南春下肚后,姜涛有些醉了,她没有周曼高,但是比周曼要丰满,再加上高高在上的博士后学历,平时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现在居然也有了些抚媚的神色。 “哈哈,好酒量,畅快,够给面子。”刘老板带头鼓掌。 罗秃子会意他的意思,连忙又给姜涛倒酒:“小姜啊,难得你和刘老板这么透脾气,酒桌上的规矩,要敬酒可不能敬一杯哦,三杯。” “我……”姜涛无法跟这些老油条拼酒,喝一杯已经非常实在了,让她喝三杯别说是醉了,恐怕要当场吐血。 “姜主管,你的酒我带了。”苏北忽然按住姜涛的手说。 这话一出口,罗总监和刘老板等人脸色刷的沉了下来,这人明显是让大家下不来台,如果不是看在洪威的面子上,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张酒桌上。 桌子下,罗秃子踢了羞怒中的刘老板一脚,两人递了个眼色。 罗秃子装作没事人似的笑道:“代酒当然可以,难得苏北英雄救美,咱们必须得成全,给年轻人这个机会。” “老罗,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要代酒一杯顶三杯,否则免谈。”刘老板说。 罗秃子一呲牙,看向苏北:“这就为难了……” “没关系,我随意就好,喝酒嘛,大家进行。姜主管敬酒要一赔三,我代酒也是一赔三,折算下来,你们喝一杯酒,我喝六倍对吗?” “呵呵,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我们朋友之间出来是寻开心的,你六杯六杯的喝,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欺负小朋友了。” “六杯,苏北这可不是啤酒,更不是可乐。” 苏北笑了笑,别看罗秃子他们再劝自己,实际上不过是拙略的激将法而已,不过他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那就不用杯子,对瓶吹,我喝一瓶,你们在座的喝一杯。” 罗秃子和刘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计谋达成,这才唏嘘道:“既然苏先生这么痛快,我们不成人之美的话,就说不过去了,上酒!” 苏北对服务员说:“先给我开六瓶。” 服务员跟见了鬼似的,她见过喝六瓶啤酒的,没见过说开六瓶白酒的,还是四十八度的白酒。 既然苏北要挑战六瓶,剩下的几人,每人面前就要放上六杯。罗秃子看着溢满的六杯白酒,心里也打怵,他们都是酒腻子,六杯白酒差不多一斤多,可以承受,但是需要慢慢喝,这么喝下去要人的老命啊。 不过,谁也没有打退堂鼓,毕竟他们喝六杯,而苏北喝六瓶,恐怕苏北一瓶没喝完,就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吐起来,到时候丢的可是董事长的人。 “我先干为敬!” “苏北!你干嘛啊!”姜涛都快哭了,但又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她当然知道苏北在和这些人斗气,就因为他们逼迫自己喝三杯白酒,苏北就要逼迫他们喝六杯,她心里感动,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姜涛在车上,还用她丰富的心理学知识揣摩这个男人,认为他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人,在公司里淡漠的表现就很能说明问题。但是,她没想到,苏北居然做起事来这么极端,咄咄逼人,也在逼迫他自己。 苏北一只手一瓶白酒,放在嘴边,咕咚咚咕咚咚,白酒瓶中的水位正在快速下降,还冒着气泡涌入苏北的喉咙中,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这是喝酒还是喝水。 一分钟干了两瓶白酒,苏北没有做任何停留,一口气完全喝完六瓶白酒,把酒瓶子倒着竖在饭桌上,挑衅的看了罗秃子一眼。 “这……” “罗总监,你该不会是出尔反尔,拉出去的屎想坐回去吧?” 罗秃子很想反悔,甚至找一个圆滑的方式化解这种危机,但是他看到苏北那个不容置疑的眼神,背后有些冒凉风,他想起那天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这个小子差点杀了自己,想起来不寒而栗,咽了口唾沫,端起一杯白酒。 刘老板等人还沉溺在思维僵硬的阶段,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喝了六瓶白酒,连个嗝都没打,脸不红心不跳,就那么坐在那里。 苏北当然不是干坐着,他也是人,喝多了也吐,但是别说区区的白酒,就算是毒酒又奈我何。暗暗的从丹田之中运起一股内气,贯穿全身,冲刷着经脉,酒气快速被分解挥发,变成汗液,从鬓角和手指尖流淌出来。 “刘老板,你应该向罗秃子……哦,罗总监学习,快喝啊,总不会是想让我给您拿个奶嘴儿吧?” 刘老板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喝掉这六杯白酒,小命就没了:“罗总监,你们公司的这位苏先生,似乎不太懂规矩?!” 罗秃子终于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放下酒杯笑道:“小伙子年轻气盛,刘老板别放在心上啊,苏北还不赶紧给刘老板赔礼道歉?” “道歉?” 苏北冷冷一笑,你们真以为我脾气很好是吗? 把凳子踢开,苏北径直来到刘老板身前,看了眼吓得魂飞魄散的罗秃子:“自己喝,还是我让你自己喝?” 罗秃子心说有什么区别吗,忍着火气,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察言观色,不知道苏北想要干什么。 姜涛已经完全呆滞住了,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苏北是不是喝醉了,这种血气方刚的程度,根本不是自己多次邂逅的他。 “喝,还是不喝?” “放屁!老子……” 砰! 轰!众人脑袋轰的一下,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无不震惊的看着苏北。 苏北不等刘老板的话说完,抓着他的头发,猛然间甩在墙上,一手卡着他的两片厚厚的香肠嘴,一手拿起酒杯,咕咚咚硬往里面灌。 咳咳咳!刘老板被几口白酒呛得,肺管子都快炸开了,顺着鼻孔往出冒血。 这时,苏北从他的衬衣兜里,拿出一个餐巾纸的纸包,在桌子上展开,里面是一撮白色的粉末。 苏北冷冷的一笑,稍微松开他的嘴巴,将他放在地上,踩着他的手爪子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药……咳咳……”刘老板灌了超过一斤量的白酒,已经觉得天旋地转。 “药?什么药?” “治心脏病的药!”刘老板强打起精神说道,在他的意识中,至少说出自己有心脏病,苏北会因为忌怕出人命,从而饶了他。 “心脏病?是治疗黑心的,还是治疗脏心的。很好,既然是你吃的药,我来喂你吃下去。” “别!” 根本没有刘老板拒绝的余地,苏北将药沫抖搂进半杯茶水里,药沫在里面迅速分解,居然没有沉底,就和茶水融为一体。这种药如果是什么心脏病的药,那才是骗鬼呢。 “喝!” 刘老板吓坏了,一张嘴,半杯药全进了肚子,就算是想呕出来,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苏北把刘老板扔到一边,鄙夷的瞥了眼另外的几个人:“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谁的酒喝不完,我帮他喝。” “我喝……” “我也喝……”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终于知道罗秃子为什么第一个喝酒了,原来是有前车之鉴。 眼前的景象,让喝了几倍酒的姜涛感到头晕目眩,捂着嘴,踩着高跟鞋冲出包厢,到了洗手间就哇哇的吐了起来,镜子中,自己的面色苍白,洗了把脸,惊慌恐惧还有些无可奈何。 “姜主管,你没事吧?”苏北倚着洗手间的门问。 姜涛拢了拢头发,淡淡的说:“苏北,你闯了多大的祸知道吗,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这个饭局了,我好后悔,真的……” “姜主管你听我解释。”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北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离开饭店,直接去停车场开车,他不是义工,更不是死气白咧的男人,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 第23章 选择回家 姜涛不仅后悔带苏北来,闯出这么大的祸,也后悔自己出言不逊赶走了他,心里矛盾极了,整理好衣衫,她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五脏六腑都是火热的感觉,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男人喝酒了。 当姜涛回到包厢,准备和罗总监认个错,把责任自己背下来时,眼前的场面,再度让她震惊的无地自容。罗总监等人因为被强制喝了六杯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唯一清醒的人居然是刘老板,他像一个魔鬼似的,自己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正在抱着桌子腿舔,恶心急了。 姜涛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包药沫有问题!原来罗总监他们想给自己下药,因为苏北的到来,这个阴谋没有得逞。 想到今晚如果苏北没有来,自己肯定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喝掉这包药沫,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当着这些无耻的败类脱衣服搔首弄姿?如果是这样被这些男人亵渎了,她宁愿选择去死。 姜涛潸然泪下,觉得自己再次曲解了苏北,疯了似的冲出去,苏北对不起!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居然不止一次的断章取义以貌取人,想起她前几次和苏北在电梯间里的偶然邂逅,每一次都是以自己的一个反感的白眼而告终,她就觉得很愧疚。 当姜涛火急火燎的冲出饭店时,大街上哪里还有苏北的影子,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虚脱的坐在台阶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滴滴!” 正当姜涛不知所措时,马路边传来喇叭声,抬头一看,苏北居然没有走,倚着车门,还用一只手放在车顶,另一只手按着喇叭。 姜涛后悔的要死,本以为苏北一走了之,没想到他还在等自己,再想想自己的心胸,深深的觉得有些愧疚。 “对不起苏北,是我误会你了。”姜涛心里像被刀扎了一下似的。 “请。”苏北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也想走,开车的时候才想到姜涛的脚伤还没好,又喝了这么多酒,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总是觉得不安全。 “你原谅我了?” “呃,我压根就没生气,何谈的原谅,倒是你,琢磨琢磨怎么向高层反应罗秃子的所作所为吧。” “嗯,大不了我辞职,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苏北像个陈年老友似的,半扶半抱把她放在副驾驶上,捆上安全带,听到姜涛反击的豪言壮语,不禁有些无语:“错的是罗秃子,打人的是我,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辞职,何况你辞职了,公司里多少人会说你闲话呢,没事也要编派出些什么。” “喔。” 苏北不慌不忙的挂档开车,无意间摸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了似的迅速回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从在电梯里见到她,苏北就被她的身材和气质所吸引,当然这不是爱的层面,是男性对女性单纯的审美感。 而醉酒后的姜涛,蜕去职场上的铅华,更显出一份知识女性的温柔和含蓄,这种含蓄中又流露出三份让人心潮澎湃的抚媚。 苏北开车,姜涛看着他,这次不是偷偷,而是“明目张胆”的看,对于误会他的事虽然很不是滋味儿,但是对于他豁达的胸襟,又有一种女性对男性的天然崇拜感,甚至在她的心里,给这种感觉定性了一个期限,父系氏族公社之后自古有之。 姜涛心里世界改变的如此大胆,虽然有酒的因素,但她心里却非常的想靠近这个男人。 “家住哪儿?” “啊?” “家庭地址。”苏北重复一遍。 “清河小区。” 苏北一个急转,绕过十字路口的摄像头,从排队等红灯的路口穿梭过去。后面的司机都愣神了,这哥们儿也太聪明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过红灯。 随着车子的疾行,姜涛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苏北喝了六瓶白酒,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开车这么溜。 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疑惑,苏北是怎么知道罗秃子他们要给自己下药的?还有他雷厉风行比电影的武打动作还夸张的伸手,以及他给自己治疗脚伤的手段,姜涛意识到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姜涛不会冒然的去打听一个男人的秘密,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女人都喜欢有秘密的男人。 “到了,需要我送你上楼吗?” “喔,我住三楼,既然来了,上去喝杯水可以吗?”姜涛脸上有些发烧,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进她的家,如果让远在国外的父母知道,不知道他们得有多开心。三十岁的她被社会扣上剩女的帽子,加上她优越的家庭条件,还有本身的高学历,让一般男人望而却步,有一部电视剧曾经说过,人类只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女博士。 姜涛所住的清河小区,自然是没法和柳寒烟的富人别墅区相比,但也绝对属于中产阶级的水平。复式装修设计,简单却很精致,最显眼的就是对门的几十平米书房,看的苏北有种淡淡的忧伤,这么多书,光看目录就看不过来吧。 “姜主管,你的这些书是用来撑门面的,还是真的看了,真吓人啊。” 从厨房给苏北烧水的姜涛笑道:“我是装学问人。” 苏北耸了耸肩,假的,因为他发现好几本经济学著作的笔记,显然都是她亲手写的。 “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妈都在国外。”姜涛瘸瘸的走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发展?” “还不是逃……逃离父母的束缚,哈,我在家一天,他们就愁容满面一天,总觉得我嫁不出去砸在他们老两口自手里了。我回国呢,他们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这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苏北被她的幽默逗笑了,讪讪的说:“以你的条件还愁嫁不出去,是眼光太高了吧。” 苏北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在书房里拿出一个刚发现的急诊箱,帮她脱掉高跟鞋,脚踝肿的老高,看样子也是个倔强的角色,用碘酒擦了擦,拿纱布麻利的固定好错位的关节。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柳寒烟没打电话,他也应该离开了,毕竟没有任何事能比柳寒烟大。 “我送你。” 姜涛光着脚丫,当她开门的时候,突然后悔了,砰的一声又关上,翻身顶在防盗门上,肩膀一挪恰好关掉了客厅的灯。 苏北脑袋轰的一下,姜涛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甚至彼此的心里活动都一清二楚。 黑暗中,姜涛的影子走过来,无法想象她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抱住了苏北的腰。 苏北的呼吸比平时要快几倍,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可是,这算是趁人之危吗?姜涛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绪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但自己呢。 “就这样让我抱五分钟好吗,苏北?” “我……” “求求你别说话。”姜涛忍着剧痛点起脚尖,她没交过男朋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懂得矜持,但是这种强烈的愿望,让她不忍心就这么错过。 这种一刹那就要冲动的感觉,让苏北终生难忘,两人的头正在渐渐的靠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姜涛和苏北的感受一样,浑身失去了力气,灵魂都被抽空了,脚有些疼,腰麻麻的嗡嗡的,咦,不对,是手机响了。 一阵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响起,中断了两人的温柔,苏北尴尬的掏出电话,姜涛也开亮了灯,咬着嘴唇走回客厅。 电话那边,是柳寒烟刁蛮任性的命令:“极品哥,江海银行总部对过接我,给你二十分钟,不到的话,我自己回家,哼。” “等等。”苏北还没问清楚,柳寒烟已经挂掉了电话。 “是谁找你?”姜涛学富五车,这句话问得特别没水平,充分暴露了一个女人吃醋时的神态。 “我……” 苏北想了想,眉头舒展开来,有些话再不说的话,两人的关系不知道会朝着何种方向发展,毕竟办公室里已经传出他和周曼的绯闻,当然这是子虚乌有,但姜涛可是不一样。 “我老婆。”苏北坚定的说。 果然,姜涛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突然变得特别红,难道我险些成了小三,可是苏北怎么结婚这么早?苏北的老婆是谁? 苏北不想解释,柳寒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且是他最爱的人,像妻子一样,不可替代。 “姜主管,我先走了,一会儿记得锁门。” “好。” 姜涛没有任何力气,呆坐在沙发上,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很嫉妒苏北的老婆,险些做出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但是苏北的坦诚相见,更加让姜涛吃惊,为什么不骗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有老婆。 姜涛不自负,但是也自信自己是个美女,苏北或许和他老婆撒个谎,对自己再编造一个谎言,今晚会有另一种结果,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回家。 苏北下楼后平复呼吸,发动车子驶出小区,他知道,三楼的窗帘后,姜涛躲在后面看着他,心中掠过几分歉意闪过。 第24章 亮出底牌 去省银行接上柳寒烟,两人回到别墅时,钟婶笑盈盈的迎接出来,似乎是一副温馨的画面,保姆等待工作一天的男主人女主人回家,当然,钟婶脸上欣然的笑容,也正是这个含义。苏北头疼的就是这一点,钟婶的笑容是真的,对柳寒烟的好也是真的,但谁能确定她不是做卧底的时间太久,从而假戏真做了呢。 “钟婶,您的手艺真不错,怪不得把董事长养的白白胖胖的。” “苏先生过奖了,还吃的习惯吧。” 苏北狼吞虎咽的嚼着饭,看得出来这顿饭是经过她别具匠心的设计,她是个很干净利落的女人,四十多岁的年龄,很精明睿智,如果不是经历过风浪,很少有这份淡然。 苏北笑道:“当然吃的习惯,您做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您应该是看着董事长长大的吧?” “嗯……我来柳家的时候,大小姐才两岁多,二小姐还没出生呢。” 苏北点点头:“钟叔叔的手术怎么样,反正咱们这儿地方宽敞,为啥不把他接来一起住,人多还热闹。” “可使不得,我丈夫抽烟喝酒,弄脏了屋子,二小姐可是有生活洁癖的。” 柳寒烟冷冷的瞪了苏北一眼,这个王八蛋还真是装蒜的行家,居然通过这种方式,来打探钟婶的底细,如果不是上次他从自己这里吃过闭门羹,这种演技几乎能把自己蒙骗过去。 苏北看了两人一眼,如果再追问下去的话,即便柳寒烟不说什么,钟婶也会从柳寒烟的目光中察觉到问题。 “二小姐,今天中午,唐副市长来了。” 柳寒烟身体微微一震:“他来干什么?” “只是问一些你生活上的问题,当然我没有提到苏先生住在这里。”钟婶的目光又放在苏北的身上。 “哼!这个老狐狸,难道他还真想逼婚吗!”柳寒烟有些无可奈何,现在柳氏集团的问题严重,已经让她很头痛了。 公司内有洪威的威胁,如果再把唐副市长得罪了,她不敢想象等待柳氏集团的会是什么后果。嫁给唐浩?可是想到这个人,她更无法想象婚姻的结果会是什么。 “钟婶,你觉得我爸爸要是还活着,或者姐姐在家里,会怎么选择?”如果柳寒烟在江海还有一个亲人的话,肯定就是钟婶了,她母亲死的早,从小就是跟着钟婶长大的,对她的依赖不亚于母亲。 “二小姐,我想如果老董事长还健康的话,就不会在临死前,同意这场婚约了。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才想给女儿找一个好点的归宿。”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钟婶你不懂,我对唐浩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可能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确实不懂,但是钟婶也从年轻时候经历过,美好的爱情我也有过,哪个女孩子没幻想过。但是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就像……苏先生刚来的时候,你很排斥他,可是现在大家一起吃饭,不一样很和谐吗。” 柳寒烟被钟婶说的哑口无言,或许是她错了。爱情和现实本来就是冲突的,她也曾侧面听说过一些钟婶年轻时候的事情,曾经有一个很富有的男人追求她,她没有同意,嫁给了一个灯具厂的工人,纵使钟婶在自己家里没有受到过委屈,但毕竟不是主人。 说着有心,听者有意。 苏北饭后破例点燃了一支香烟,以最舒服的姿势扫了一眼钟婶,我不能判断你是不是卧底,是谁的卧底,你的言行掩饰的也很好,乃至于在柳家二十几年不被发掘,但是这番话有些过于急躁了。 “苏先生,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钟婶似乎看出了苏北在思考问题。 苏北笑道:“天要下雨,董事长要嫁人,谁也拦不住。不过寒烟不想嫁,谁也强迫不了。” 柳寒烟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我就懂你!”苏北回骂道,真当我脾气好是吧? “你再说一句!我嫁不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难道这老一辈的口头婚约就这么重要吗,换句话来说,也许老董事长临死前根本就没同意这份婚约,被人暗中搞鬼了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爸爸会骗我!” 苏北摆摆手,不跟她一般计较,看来不亮底牌是不行了,淡淡的说:“董事长你先别着急,我有一个超级完美的计划,可以让你不用嫁给唐浩,想不想听听。” “有屁快放,别跟我耍小聪明。” “放心,我这是大智慧。” 苏北从怀里拿出一封贴身的信封,拍在桌子上,这是柳寒雪临死前的遗嘱,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拿出来,毕竟柳寒烟对他很抵触,但是再隐瞒下去,这妮子真要考虑嫁给唐浩了。 “什么玩意?” “寒雪姐给你写的信,不对,是介绍信。”苏北至少现在不会告诉柳寒烟姐姐已经死去的真相。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拆开信封,这是姐姐的笔迹毫无疑问,她起初以为,是姐姐聘用苏北的合同之类的,但是仔细读了一遍,脸色煞白。 信的内容很简单,柳寒雪本身是个军人,又是柳寒烟的亲姐姐,所以完全是雷厉风行的命令式口吻,中心主题就是让她嫁给苏北。 “不可能!” 柳寒烟彻底蒙了,姐姐是不是糊涂啊,就算我让你给我找个兵哥哥的男朋友,至少不是苏北。即便是姐姐这么想的,苏北也很优秀,也应该等姐姐回来当面介绍,写封信这算什么事。 “二小姐……” “钟婶,我姐让我嫁给他……” “啊?!” 自从苏北进门那天开始,钟婶隐隐猜到寒雪的意思,但还是没想到,居然是谈婚论嫁。 苏北咳嗽了两声:“我从没打开过这封信,不过寒雪姐确实是这个意思。董事长,不,寒烟,你和唐浩只是老一辈口头婚约,我这份可算是纸面婚约,份量总比他的重吧?” “滚!”柳寒雪高八度的嗓音差点把苏北震聋。 柳寒雪飞快的掏出电话,重复的拨打过去,姐姐那边依然是忙音不在服务区,一怒之下摔了手机,蹬蹬蹬的跑回房间。 看着桌上的残渣剩饭,苏北的目光重新放在钟婶身上,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我很期待。 “苏先生,大小姐现在人在哪儿?” “秘密。” 苏北放下这句话,上楼找柳寒烟。 门反锁着,不过如柳寒烟所料,锁对苏北来说只是多了一个按钮,咔嚓一声,拧断锁芯,走了进来。 柳寒烟趴在床上,桌上居然还放了一瓶红酒,瓶底压着那封信,而她本人一头扎在被子里,只露出两条小腿。 “哭了?” 没声音,苏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草地,以及草地对面的梧桐树林。 “我都说了,这只是个缓兵之计,你可以选择放弃,主动权在你手里,如果你不喜欢我,我还会强人所难?” 柳寒烟忽的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憋得通红,怪不得苏北赶不走骂不走,原来安的是这个心。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她已经默认苏北这个保镖了,可以承认保镖,但是老公…… “说!” “说什么?” 柳寒烟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用什么手段,骗取我姐姐信任的。” “个人魅力。” “放你个大头鬼的屁!还个人魅力,我都替你臊得慌,无耻无知,无才无财,简直就是个三无产品。勾搭我秘书,拉拢我的死党。” “这都是你一厢情愿这么认为的,我不解释。” 柳寒烟轻哼一声,气得脸色煞白:“是不解释还是无法解释。还跟我装,那天在商场,假装说看到了杀手,趁机沾老娘的便宜,是不是幻想着英雄救美,你丫的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呃,这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那天的人确实是杀手。” “杀你妹啊。” “你不是我妹,虽然我也不怎么待见你,但是你是我老婆。” 柳寒烟疯了似的冲上来,一通发力的爆捶。这些拳头对苏北来说相当于挠痒痒,干脆躺在她自认为洁癖的床上,等着她打累了,才淡定自若的喝了口红酒,而且是用她专用的高脚杯。 歇息了一会儿,柳寒烟展开第二波攻势,她知道打不疼她,这次干脆用上了指甲,深深的在苏北脸上挠出一条血印来。 “你疯了!” 苏北这次是愤怒了,打人不打脸,你还真好意思下手,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瞥了眼虚掩的房门,知道外面有人,“你给我听着,再胡闹我就不客气了。都告诉你主动权在你手里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把这张纸一撕,就当刚才的事是放屁,撕吧。” “哼。” “怎么不撕了,我帮你。”苏北正要撕毁那封信时,柳寒烟一把抢在手里。 “不许你碰!”柳寒烟倔强的看着他,“姓苏的你给我听好了,我姐姐的话我不会不听的,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但是我要等我姐回来见证!还有,即便我嫁给你,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人,还有我的心。” “万一是你先爱上我的怎么办?” “呵呵,你还真自信。实话告诉你吧,我就算死了,重新投一回胎,喝了八碗孟婆汤,都会记住今天说的话。” 第25章 花色饺子馅 柳寒烟的话深深的震撼到了苏北,不是因为她拒绝自己时候的赌咒发誓,而是没想到寒雪和寒烟的姐妹关系这么深刻,如果告诉她寒雪死亡的真相,对柳寒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这让苏北有些害怕。 “还有,你给我听着,在我们没有正式结婚之前,你对谁也不许说出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结婚了,也要划清界限,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哪怕你把周曼领回家,我都不管你。” “我能插一句嘴吗?” “说。” 苏北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这个董事长是怎么当的,我和周曼怎么了?人家周秘书兢兢业业,你老是把屎盆子扣在人家脑袋上干什么。” “干你个大头鬼。” “那你干吧,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干。” 柳寒烟上头扑面就是一招九阴白骨爪,即便苏北反映的很快了,嘴角还是被她再次挠出一道血印来。 苏北都被气笑了,在战场上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今晚居然吃了你两招,要不是寒雪死前让我让着你,早就扒你裤子打屁股了。 虚掩的房门轻轻推开,钟婶送进来两杯热茶,她注意到两人的气氛变得平缓了。 “苏先生。” “谢谢,您早点睡吧。” 苏北接过茶递给身后那位,笑着说:“别气坏身子。” 吵了半天,柳寒烟也渴了,大大的喝了一口。 “气坏身子以后怎么生孩子。” “噗!”茶水全喷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轻笑着用手擦了擦,挑衅的在她面前尝了尝水滴,“仿佛人间甘露。” 说完,苏北警惕的躲到沙发上。 一旁钟婶笑着说:“二小姐,其实苏先生来的那天,我就想到大小姐是这个意思了,你不是整天缠着大小姐让她给你介绍个当兵的吗,现在苏先生来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钟婶,你怎么这样!” 柳寒烟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好对钟婶的插嘴发货,平复了呼吸,转头对那边那位说:“再警告你一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我要你好看。在公司里,我可以不管你,但至少不要做出过格的事情。” “我的工作就是保护董事长安全,在家是保护老婆安全,无差别,不用你提醒。” 丈夫这个词汇对于柳寒烟来说不仅陌生,而且非常反感,何况这个人居然是苏北。 钟婶很有眼力见的说:“二小姐,有苏先生照顾你,我放心多了,你钟叔叔还在家,我正好能多请几天假,你和苏先生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钟婶,这王八蛋给你多少钱,你这么顺着他。呃,钟叔叔手术怎么样了?我工作太忙,居然都没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恢复的还可以,这两天小亮从学校请了几天假,在家里照顾他,我放心不少。” 柳寒烟连忙站起来,说:“您怎么不早说,小亮今年都快上大学了,你居然让他请假,高考怎么办,您快回去吧。呵呵,放心,这个王八蛋吃不了我。” 说完,柳寒烟忽然觉得不妥,有钟婶在家还好,如果她不在,自己心里真的会发毛,以前苏北是保镖。现在他晋升为所谓的名义丈夫,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办,她也看得出来,钟婶一方面是为了钟叔叔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有意识的给两人制造私人空间,可是谁要这种私人空间啦。 柳寒烟拿出两摞钞票来,塞在钟婶的手里:“钟婶,您跟钟叔叔说一声,让他好好调养身体,等我闲了就去看他,他还答应我带我去钓鱼呢。” “家里还有钱呢,不用。” “拿着!” 苏北打电话替钟婶叫了一辆出租车,走过来说:“钟婶拿着吧,就算我们两口子每人一万。” “放屁,你还要不要脸,踩着鼻子就要上脸是不是。” 苏北看着钟婶笑了笑,帮她收拾行李,她回来不到两天,又要请假,虽然事出有因,传说中的那位钟叔叔,似乎柳寒烟也很熟悉。 但是这恰恰验证了苏北的猜测,钟婶今晚很巧妙的劝说柳寒烟嫁到唐家,当自己的一纸婚约拿出来后,她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 别墅门口,苏北很想跟上那辆出租车,看看钟婶到底去了哪儿。可是回头望去,柳寒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防弹玻璃窗后面,更加的担心她,叹了口气只好回去。在苏北想来,钟婶这个人心机不想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恐怕她也不会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行踪,即便跟踪了,或许只会打草惊蛇。 再上楼时,柳寒烟已经关上了门,推了一下,里面居然顶了一张沙发。苏北没打算进去,静静的坐在门口,这一坐就是天亮。 早上,柳寒烟没有起床,苏北也没有叫她,隐约听到她给周曼打电话,今天不去公司。 “柳小姐,早餐想吃点什么?” “你不要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来讨好我,什么都不吃!” “好吧,我去买。” 苏北的咨询是多此一举的,他兜里还有些钱,直接去了趟附近的卖场,采购一批足够两人消耗几天的食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做起饭来。 在还没有取得柳寒烟认可的情况下,苏北曝出他来到江海的真正目的,一时半会这妮子肯定还接受不了。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苏北只好充当起家庭主妇的角色,至少在他看来柳寒烟可不是生活能够自理的人。 还蒙在被子里的柳寒烟刚要睡一会儿,就被这阵剁东西的声音吵醒,穿着睡衣走出房间,在二楼拐角朝厨房看去,苏北一只手擒着一杯葡萄酒,另一只手菜刀挥舞当当当。 “刷牙洗脸,会吗?” “吵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人分尸……” “饺子馅当然还是手工剁的好。”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就凭你,还会包饺子?” “没吃过吗?哦,想起来了,你们是南方人,不常吃面食。” “呵呵,把实话说出来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还要找借口。如果真是给我包的饺子,至少应该问问我爱吃什么馅的。” 苏北狡黠的一笑,扬起手里的菜刀,刷的一下展开手臂,指向身后的几个盘子:“只要你说出来的馅,今天都有,早防着你这手呢。芹菜大肉、白菜、三鲜、羊肉、牛肉、酸菜和豆腐……” “你……” 柳寒烟瞠目结舌,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变态,谁家包饺子会选择这么多种类的馅,这样一来,自己连发飙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苏北剁饺子馅的水平,不亚于酒店的厨师,刀不离菜,狭小的案板上,菜刀细细的走两个来回,一个种类的饺子馅成型,用菜刀一收,嚣张而变态的甩进一个盘子里。而做这些耗费体力的事情时,他还不忘了耍帅,手里还端着高脚杯,不就是想显摆吗。 “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回房睡觉,别打扰我。” “睡吧,一会儿我喂你吃,对了,友情提示你一句,走光了。” 柳寒烟诧异的低下头,忽然发现睡衣的扣子没有系好,居然就这么跑出来,又羞又怒,一根早已为苏北准备好的棒球棍从天而降。 在棍子快砸到苏北脑袋上时,他用菜刀的刀把一磕,棒球棍笔直的立在垃圾桶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柳寒烟目瞪口呆,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打是打不过,骂他这家伙又是二皮脸,简直就是个噩梦,头好痛。 柳寒烟灰溜溜的回到房间里,感觉到很冷,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好几度,依然觉得冷,一摸自己的脑门,才意识到发烧了。 柳氏集团在江海市,不能算作是明星企业,但也是有将近三十年底蕴的老牌日化,日化产品行销海内外,柳寒烟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几次改革,将企业的市场重点定义为中端消费产品。 柳寒烟因病请假,但是今天的公司却很不正常。董事长病了,运营部总监罗启民生死未卜,因为饮酒过多,导致胃出血,躺在医院重症病房内,许多高管纷纷来探望。 洪威通过自己的关系,将这件事压下来,对外宣称罗总监常年为公司奔波,应酬过多导致的胃出血。 但是在柳氏集团的二十二楼法务办公室内,法务总监正在对人事部主管姜涛进行交流。只有少数高层知道内幕,始作俑者就是罗总监带着下属出去吃饭,并且准备给姜涛下药,不料被董事长的秘书察觉,导致了这场“醉酒”惨案。 罗秃子是洪威的爱将,这一点世人皆知,洪威当然不希望罗秃子被撤职,这样一来他在公司里的棋子会少一颗。所以洪威的策略就是,安抚姜涛,堵住苏北的嘴,让罗秃子暂时停职几天,等待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柳氏集团的内部矛盾,洪威还可以用权威压下来,但是刘老板那边的状况也不太好,他老婆早上已经来过一次。 正当洪威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是我……” “钟雅,你在哪儿?” “我请假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老地方见。” 洪威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那个苏北不简单,你请假的次数太频繁,当心他会起疑心。” “我找你说的就是苏北的事。” 第26章 洪威的计谋 洪威微微一震,这个消息的份量,要比柳寒烟的还重要,毕竟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柳寒烟的一举一动,甚至她的一些得力干将都是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 “好!我晚上过去,白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当当,秘书敲门声。 “进。” “洪总,唐浩说找您有事,需不需要推掉?” 洪威侧目一想:“等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唐浩走进洪威的办公室,洪威还是老样子,表现的宽和慈善,“唐少啊,在销售部门工作的怎么样,我听你们主管反映,能力相当的强,但是凡事不要求快,适当的放松一下。” “嘿嘿,洪总说得对。”唐浩心里很喜悦,没想到洪威这么给面子,潇洒的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着他得意的神情。 简单的两句话,洪威已经算出了唐浩的前半生和后半生,深邃的老眼闪出一抹精光:“唐少,你和董事长的关系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办事啊。” “这正是我头痛的地方,柳寒烟对我一直不冷不热,对婚事既不排斥也不表态。尤其是那个苏北来了后,让我很没面子。” “哈哈,唐少,我算个过来人,从你父亲那边论起的话,也算是你的长辈。女人永远都是一件附属品,和西装手表一样,你穿名牌戴名表,难道是了考虑衣服和表的感受吗?” 这话说到唐浩的心坎里了,他对柳寒烟感兴趣的只有三样东西,第一个就是她的第一次,第二个就是柳氏集团,第三个则是唐家的面子问题。只要柳寒烟嫁过来,这三个问题都会变成自己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资本。 洪威点到为止,笑道:“其实,我是很希望你和董事长在一起的,毕竟柳氏集团如果有了唐家的关照,事业上会蒸蒸日上。柳寒烟是凤凰,但是也要落在恰当的地方才叫凤凰。” “洪总,不,洪叔,我今天来找您,还真有点事。其实我不太习惯在销售部门工作,能不能帮我调动一下哈。” 洪威心中暗哼了一声,早料到你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在等着你:“想调到什么部门啊?” “运营部……老罗不是胃出血了嘛,我寻思着以我的个人能力和人际关系,肯定能肩负起总监这个位置。” 洪威的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就你还有能力,你要真有能力柳寒烟就不会看不上你了,当我不知道在销售部那点业绩,都是靠着你父亲给你拉关系走后门得来的。 洪威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笑道:“唐少,这我就得批评你了。刚才洪叔叔说的话你忘记了吗,凡事不要操之过急。说句你不爱听的,就算你是哈佛剑桥毕业,没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和业绩,都不可能做到总监这个位置。” “这……”唐浩脸上有些不高兴,显然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他自然是斗不过洪威。 洪威打了一巴掌,该赏给高副市长儿子一个甜枣了:“小唐,叔叔这也是为你好,急什么,你和董事长结婚后,整个柳氏集团都是你的,还在乎一个高管的位置。现在洪叔叔拼出老脸,在董事会上可以号召大家推举你为总监,但这样一来,柳寒烟和苏北岂不是知道你来找过我了?” “原来如此,多谢洪叔叔提醒。” 洪威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我有一个绝佳的职位调动选择,如果你能屈能伸的话,可以试一试。” “什么岗位?” “安保部主管。”说完,洪威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你不要被苏北的假象锁蒙蔽,他虽然是董事长的保镖,但签的还是柳氏集团的合同,所以我让你做他的这个顶头上司,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但是当个保安领队,真是……哎,算了,只要能控制苏北,这点委屈我可以承受。” “那就好,我会让现任安保部主管调到分公司去,你在下面协调一下,我帮你在人事部通口气,这事就算成了。” …… 柳寒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苏北坐在窗边,居然把餐桌搬进了卧室,桌子上的饺子,分装在十几个碗里,还调了各种各样精致的蘸料,她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苏北看着窗外,嘴边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醒了?吃点东西。” 柳寒烟已经吵累了,女强人活活变成刁小姐,蓬松着头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主要是她确实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而且头很大,昏天暗地的感觉。 洗漱完毕,柳寒烟坐在餐桌前,苏北给她夹了一个饺子:“刚才我尝过,味道还可以,不信可以试试。” “哼,你会这么好心?”柳寒烟忽然问道苏北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儿,她认识的苏北,似乎不抽烟,瞥了眼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不知道他又再出什么损招。 反正不吃白不吃,柳寒烟知道,苏北的这顿饭做了很长时间,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好感,反而觉得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唤起自己的关心。 “三鲜的,我不爱吃鸡蛋。”柳寒烟咬了一小口,丢在一边。 “那尝尝这碗,酸菜的,很开胃。” 柳寒烟沾了些醋汁,放进嘴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第一次吃到北方的酸菜饺子,很酸很有味觉,她嘴里原本苦苦的,忽然有了特别强的食欲。又吃了一个,发现酸菜里还混入了什么肉。 “这是什么肉,怎么皱巴巴的?” 苏北笑道:“就是普通的猪肉,不过在此之前,我用慢火把猪油熬出去,不仅吃着香,还不用担心增肥哦。” 柳寒烟心说这家伙居然还懂生活,连续吃了几个饺子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是被苏北的这点小恩小惠感动了吧,看他嘴角那抹假装很甜蜜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扫荡了二十几个小饺子,柳寒烟放下筷子,“我吃完了,现在可以滚出我的房间了吧。” “随时都可以。” “哼,说的好听,是不是这顿饭我不吃,你就不走了?真看不出来,你猥琐的背后还挺霸道。” 苏北收拾着碗筷:“霸道我承认,猥琐可不敢当。再说,你不吃,我怎么会强迫你,工作中,你是我的董事长,生活中你可是我未来的妻子。” “闭嘴!苏北我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你以为做一顿饭,我就会给你好脸色看了,痴心妄想,何况你做的本来就很难吃。” “难吃你还吃这么多,我尊贵的柳小姐,咱能不给自己找借口吗。” “好,那我给你吐出来。” 柳寒烟往起一站,更加的头晕目眩心跳加快,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干呕了两口,冲进洗手间,接着就听见里面呕吐的声音。 苏北都看傻了,让你吐你还真吐啊。 “你没事吧?” “不许进来!” 柳寒烟搂着马桶,连忙按了冲水键,白皙的脸蛋上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北忽然觉得不对,警觉的扶起柳寒烟,用手一摸她的额头,皱了皱眉:“生病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害羞烧的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柳寒烟只是觉得,苏北是刻意的想讨好自己,才不会上他的大头当。 苏北把她拉出去,“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给你五分钟时间换衣服,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反应的话,只能我亲手帮你换了。” 呕吐出早饭后,柳寒烟更没有力气了,想到苏北给自己换衣服,那还不如去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出去,这才去衣柜里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换上,当然她换衣服是怕被扒衣服,依然没打算去医院。 苏北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见她没动静,冲进房间,发现柳寒烟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居然还扒拉着手机。 “我才不要你管呢,让周秘书去药店买些感冒药。” “我不管你谁管你,电话放下。” 苏北霸道的将她的电话装进包里,一弯腰,一个公主抱将黏在床上的柳寒烟摘下来,这是一件很薄的夏装运动衫,隔着一层衣服,苏北都能感受到她发烧的很厉害。 柳寒烟先是大脑短路,接着是目瞪口呆,随后就是拼死抵抗:“你放开我,放开,否则我喊人了。” “听话,生病了就少说话省点力气。” 柳寒烟柔弱的身体拼命的挣扎着,一双小腿在空中四处飞踹,两只小凤爪抓向苏北的脸。可惜,这个简单的挣扎很快就变成泡影。 苏北纵身从二楼跳下去,踢上别墅门,把柳寒烟放进车里,不由分说先捆上了安全带,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寒烟,别再跟我闹了,自己瞅瞅,脸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烧死我,你也管不着。” 柳寒烟一歪头,正好看见苏北的手搭在自己座位上帮自己调整安全带,张开小虎牙,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 苏北刺痛了一下,安然无事的挂档起步,这只手就送给她随便咬好了。 柳寒烟一边叼着苏北的手,一边朝他示威,这烂手爪子真够硬的,还咸咸的恶心死了,眼神向下一瞥,惊出一身冷汗来,原来自己发力过猛,将苏北的手咬出血,血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座椅上,还有一部分居然被自己当口水喝掉了。 第27章 小护士田琦 “啊!对不起……” 柳寒烟惊慌的松开苏北的手,看到血后有点眼晕。 苏北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车后座的外套拿出来,给她裹在身上,这次柳寒烟老实多了,折腾了这一路,体力不支精神萎靡,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似的,躲在衣服里。 “去圣乔亚私医院吧。” 苏北点了点头,从车载导航中找到她所说的位置,应该是一家不太出名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没有苏北想象中的那么手续繁杂,私立医院的护工和医师都非常客气,在背着柳寒烟上楼的时候,有两名急诊医师已经初步确认病情,到楼上的时候,已经安排好病房,柳寒烟是中暑了,又严重脱水,掉几瓶盐水是不碍事的。 苏北坐在床边,握着柳寒烟的手,她已经昏睡过去,心里又是怜悯又是内疚,如果昨晚不吵架的话,柳寒烟也不会熬夜导致中暑和脱水。 舒适的贵族病房,空调开得都这么舒适,苏北在她的床边,渐渐的睡着了。 “咚!咚!” 苏北恍惚间有人敲自己的头,一台眼皮,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女孩儿,戴着黑框眼镜,个头儿不高,正在用吊盐水的袋子打他的头。 “嘘!” 苏北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护士小姐,一会儿我来换盐水就行,你忙你的去,啊。” “啊什么啊,我没说你女朋友,你的手受伤了,跟我来包扎一下。” “哦,你说这个没关系。” 忽视皱了皱眉头,瘪瘪小嘴儿说,两个深深的打救我,笑起来特别可爱:“这里是医院,如果让负责人看到你还流着血,我该挨骂了。再说了,你女朋友都睡着了,你离开一会儿会死啊。” 苏北一阵无语,又怕她吵醒了柳寒烟,只好跟着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去了她的办公室。私立贵族医院待遇就是不错,就算是护士都有办公室。而圣乔亚的护士,实在让苏北大跌眼镜,他误以为粉色的护士装只会出现在电视中,没想到还真有医院用这种颜色的工作服。 “护士小姐,要不我自己来?” 刚刚从护校毕业的田琦,对护理工作可谓是马马虎虎,就看她外行的方式,苏北无法想像她平时得接受多少病人的投诉。 “好啊,你来。”田琦将手里的纱布和碘酒递给她,倚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 苏北刚要包扎,有些不好意思,这小护士的目光都快把他生吞了,总感觉,今天不让她这个医护人员动手的话,自己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呃,其实我对包扎很外行,还是请您这个专业人才来吧。” 田琦的脸上浮现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病人本来就是要交给医生处置的,虽然自己只是个护士,但怎么能容忍病人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田琦将碘酒倒在瓶盖里,想找棉球没有找到,挠挠马尾辫,干脆将碘酒倒在苏北手背上的伤口中。 “啊!”苏北歇斯里地的一声嘶吼。 “叫什么叫,忍着,这点疼就忍不住了,话说你是不是被狗咬了,怎么伤口这么深?” “护士小姐,我能提醒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好像把盐水当成碘酒了。” 苏北疼得满头大汗,这可比柳寒烟下手要狠毒,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往伤口上撒盐。 听完这话,田琦脸上一阵高烧,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出了医疗事故,“我,这个,你不懂,盐水的杀菌能力,要比碘酒强。” 苏北心里暗骂,放屁,要不然你试试。难道你们女人平时用的妇炎洁换成盐水辣椒水,你们能忍得住。 简简单单的皮外伤,让田琦忙得有些不亦乐乎,苏北总感觉她再拿自己当小白鼠做实验。这点小伤没关系,被她这么一搞,浑身不自在。 田琦给苏北的手背缠上厚厚的一层纱布,回头找剪刀时,一拍脑门忘了放哪儿了,但是好不容易才缠绕出一个满意的造型,又不忍心撒手。 “你忍着点哈,我帮你扎上,咦,剪刀呢,算了,我用牙齿咬吧。” 不等苏北拒绝,田琦就用牙齿叼住了纱布的一角,皱了皱小眉头想要撕开,却发现纱布还挺结实。 毕竟现在是夏天,她的这个俯身咬纱布的壮举,却在无形之中走了光,苏北心中惊呼,不仅是护士装是粉色的,感觉这个小护士整个人都是粉色的,甚至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婴儿香。想到婴儿就想到了奶,于是有些不淡定了。 “哎呀,牙好痛,坐下,坐低一点。” 苏北从沙发上尽量放平了呃身体,田琦工作实在太认真了,居然骑在苏北的双腿上,趴着咬纱布。 “不行,帮我抓着点。” 苏北木讷的伸出手,但是纱布在她的嘴上,帮她抓另一端的时候,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用力啊!” “哦,对不起。” 办公室外面,同样一个穿护士装的女孩儿捂着嘴巴,惊讶的挣大了双眼,踮着脚尖向里面看去,男的几乎躺在沙发上,而田琦趴在他腿间,还说什么用力。 这也太火爆了吧,田琦怎么把男朋友带到医院来胡闹,这要是让护士长发现还不批评死她。 “咳咳咳……”门外女孩儿干咳了几声,提醒里面的人注意点。 终于,田琦的包扎任务完成,额头居然都沁出了汗珠,擦了擦汗,颇有成就感的说:“你还挺幸运,能成为我第一任……” 说到这里,田琦的脸突然就红了,苏北穿得是西裤,通过变形的样子,就知道在自己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这家伙都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苏北备受煎熬的说了声谢谢,逃也似的离开病房,一开门,迎面又撞上一个个子很高的护士,两人几乎是面贴面。我去,这是家什么医院。 高个女孩儿吐了吐舌头,冲着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挺快的啊。” “是挺快的。” 苏北以为她是在吹捧田琦的包扎速度,却不知道女孩儿的意思是办事挺快的。女孩儿没关苏北,进入办公室,看着面红耳赤的田琦,无奈的摇头。 “田琦,这里是医院,你们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呢。” “不做这种事情,来医院干什么。” 高个女孩儿一阵无语,这家医院的员工管理程度还是很宽松的,主要是因为工资和业绩挂钩,而且病人投诉的话,会直接影响当月的提成。但是管理再松,也不能做这种羞人的事。 “哎,田琦,老实交代,你男朋友什么来头。” “瞎说,我哪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装了,那刚才那位是谁?嘿嘿,我都看见了。”高个女孩儿说。 田琦顺口说:“刚才那个我不认识啊。” 高个女孩儿瞠目结舌:“你也太开放了,不认识也行!” 田琦说:“拜托,我又不是查户口的,干嘛要认识他,难道我还要知道所有病人及其家属的名字啊,莫名其妙。” 高个女孩儿顿时红了脸:“你!你居然和病人家属那个……” 反应了很久,田琦忽然灵光乍现,明白同事所指的事情是什么了,脸色羞得通红,扬起拳头就捶了她一下:“莉莉,你想什么呢,他手受伤了,我给他包扎一下,你看纱布和碘酒还在,你想哪里去啦。” 病床上,柳寒烟早已经被一个急匆匆的电话吵醒,吊了两瓶盐水后,她体力恢复了不少,但还是身子发虚,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平日里霸道刁蛮的样子全然不见。 苏北从护士办公室掏出来,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到柳寒烟倚着一个枕头发呆,看她的脸色已经不再是那种蜡黄色,放心了不少。毕竟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生病,可不像男人一样,挺一挺就能扛过去。 “什么时候醒的,多睡一会儿。” 柳寒烟抿着有些干巴巴的嘴唇,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满脸的阴云笼罩,她唯一一次请病假,却没料到今天公司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导火线居然又是该死的苏北。 苏北坐在床边,替她削了个苹果。 柳寒烟摇摇头:“苏北,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保镖啊,下次问问题能不能稍微有点内涵。”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你是我的克星才对:“想听内涵的是吗,一会儿等姜涛来了,我让你们当面给我讲一些内涵丰富的内容。” 苏北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就知道有人举报了昨晚的事,他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帐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可是因此连累了姜涛…… 想到柳寒烟把姜涛叫到医院来问话,苏北一阵莫名的尴尬,昨晚险些就和姜涛擦枪走火,后来他说自己有老婆了,如果让这两个女人碰面的话,简直无法想象。 苏北既担心姜涛被柳寒烟降职,更担心姜涛和自己的那层窗户纸般的关系,被柳寒烟察觉到,她对自己本来就没好感,现在还生着病,真怕闹出什么误会来。 第28章 三个人一台戏 “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北知道柳寒烟的性情,在人事录用方面属于冷血类型,就连她的贴身秘书周曼都不能幸免。 “呵呵,现在就开始担心,太晚了吧。如果我不开机,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吗,公司出现这么大的事,我这个董事长居然还蒙在鼓里。”柳寒烟冷冷的瞪着他说。 苏北心乱如麻,他不想和柳寒烟吵架,但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连累上一个无辜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愚蠢之极。 “寒烟你生病了,我们慢慢处理问题,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哼。” “昨天上午,洪威请我过去谈话,无非是打听一番我的底细。当然这个以后再说,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罗秃子还有刘老板他们,我在楼梯间听到他们密谋,说是要给人事部姜主管下药。” “下药!等等等……” 柳寒烟接到洪威的电话,电话内容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罗秃子为公司应酬,喝酒胃出血吗?” 苏北淡哼了一声,将昨晚后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至于洪威的作风,一方面是保存公司名誉,另一方面是力保得力干将在公司的位置。 柳寒烟当然不会轻信洪威的片面之词,苏北今天所说的,她倒是信了,毕竟苏北的行为方式她在酒吧里见过。 “该死的罗启民!居然敢做出这种事,呃,我刚才把姜涛骂了,我还以为……那个,算了。” 苏北笑了笑,拍着她的手说:“你看,钟婶说的多好,遇到事情我们和颜悦色的处理,省下多少误会。姜涛,我昨天因为我在公司的人事关系的问题,去找过这个人,而且在出事后的反应,也令我十分钦佩,否则换做一般女孩儿,早就报警了,影响到的可是柳氏集团的整体名誉,现在正是你和洪威互相储存底牌的时候,洪威不想lang费一个人才,我们更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苏北的这一番话,让柳寒烟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原来这家伙每天并不是吊儿郎的勾搭自己秘书,居然还看得出来公司的派系斗争。 柳寒烟点了点头:“不用你提醒我,姜涛是个人才。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还在我的观察行列之中。” “我的董事长大人,您是不是忙糊涂了,一个哈佛经济学博士后,你给放在人事部,管理管理公司数据库,这种事情就算是我……差不多也能干。想要和洪威分庭抗礼,必须让柳氏集团换血,否则,即便是搬到了洪威,洪威一走,公司高层中层甚至是分公司都会大厦将倾,这才是釜底抽薪。既然要干,就要不计后果的大力培养新人,将那些老骨头剔除出去。当然,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们慢慢来。” 柳寒烟从没有想过苏北还有这份才能,以为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 “康熙的身边如果没有韦小宝这些人辅助,也不会除掉当朝的鳌拜,您说对吧。”苏北继续给她灌输自己的想法。 柳寒烟冷冷一笑,鄙夷的看着他:“阁下的意思是说,你就是韦小宝?呵呵,韦小宝有七个老婆,你准备找几个?” “我有你就够了。”苏北很认真的说。 “你!” 柳寒烟在生病,战斗力减弱,独立女性的姿态显然不能够战胜二皮脸的苏北。 从昨晚到现在,柳寒烟的神经一直绷紧,满脑子都是苏北。为什么姐姐非要让我嫁给他,她从不会怀疑姐姐柳寒雪的眼力,难道自己真的看错苏北了,这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夫妻?夫妻到底是什么,臭寒雪你怎么不会来,哪怕你亲口告诉我这个事实,我也会听你的,一个人真的好茫然。 柳寒烟不知道是不是高烧让自己脸红,或者脑袋不清醒。苏北刚才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对柳氏集团的弊病做出诊断,当然苏北是外行人,但句句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也就是说苏北是真的拿自己当妻子吗。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董事长,您在吗?” 是姜涛!柳寒烟连忙拢了拢头发,拉上被子,调整了情绪,用目光暗示了苏北,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既不能让下属看出自己和苏北同居,更不能看出两人有某种关系来。 “请进。”柳寒烟冲着外面说。 姜涛拎着一个果篮,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一抬头,看到给她开门的人,下巴都要掉了,正是盘旋在她脑海里一夜,将她折磨的心机衰竭的男人。 “苏苏苏……苏北?” 苏北把着门,接过礼品,笑道:“姜主管,祸可是咱俩一起闯的,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 姜涛恍然大悟,打人的是苏北,起源是自己,既然董事长找自己,当然也要找苏北了。 苏北眉头一缩,源于生活真实的演技,姜涛心里微微一暖,明白他的意思,在面对董事长审讯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口风一致,更不要把两人的关系展现出来。 姜涛昨晚也在想,自己和苏北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昨晚自己会锁住门关了灯不让他走,难道单纯是男女之间的一时冲动吗。 “是姜涛来了,进来吧。”病床上,柳寒烟也在遮掩和苏北的关系,故意将注意力都放在姜涛身上。 “董事长,您身体好点没有?” “没什么大碍,只是中暑了,坐吧。” 苏北忧心忡忡的看着两个女人,心说,咱们仨有一个人戏演的不好,可就要互相露馅了,去给姜涛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姜主管,刚才我已经和董事长解释了昨晚的事情。” “董事长,昨天如果不是苏先生出手相助,我实在无法想象……所以如果有什么处分的话,还是我来扛着。” 柳寒烟神色怪怪的,瞥了眼苏北,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经过姜涛这么一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有事吧。 “嘿嘿,英雄救美既是职责,也是义务,姜主管何出此言,您喝水,我转正的事还全指望您呢,如果董事长处分你,我还得重新托人。”苏北察言观色,连忙说道。 柳寒烟心中的一缕逐渐消散,肯定是自己多心了,苏北是个无耻的人,即便他看上人家姜涛,恐怕姜涛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据她所了解,姜涛虽然只是个主管,但是很有上进心,为人有些倨傲,只是因为苏北救了她,所以才这么客气。 “姜主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董事长的也很抱歉,还好没有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关于罗总监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我仔细想了想,恐怕是即便惊动警方,洪总他们也会力保这个人,但是你放心,他做出这种事情,我是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哦。”姜涛心情舒缓了许多,她以为董事长会追究她的连带责任。 一旁苏北给柳寒烟递了个眼色,柳寒烟回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撑着病床坐起来,姜涛连忙过去帮她垫了个枕头。 “即便罗总监背后有洪总,这次他也难辞其咎,周一董事会上,我想把罗秃子从运营部总监这个位置上拿下去,其他董事和高层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柳寒烟话锋一转,突然拉进和姜涛的距离:“姜主管,如果说,我提议让你负责运营部,你有没有信心。” “我?” 姜涛的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可以说全公司上下,比她学历高的人不超过三个,但是人脉关系网以及经验,和罗秃子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昨天,姜涛还在和苏北畅言理想,她的目标就是运营部总监,但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她只是个人事部主管,上升到总监,可谓是连升三级。一时间她不知道董事长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因为昨晚的丑闻,想要代表公司慰问自己吗,不可能。 柳寒烟清楚姜涛在想什么,如果不是苏北的一番话,她也没有这个勇气大刀阔斧的提拔新人,这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洪威所代表的实权派肯定会阻碍,而集团内部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老骨头们,也会因为罗启民的突然下岗,而变得躁动起来。 但是,柳寒烟觉得苏北说的不无道理,破而后立。提拔新人,让公司换血,不仅能培养一批远离洪威控制的高层,还能给集团有才华的年轻人一个升职奋斗的目标。 “董事长,我真的可以吗?” “你好好想一下,尽快给我答案。我相信,你比罗启民更加适合肩负起运营部,我需要的是信心。”柳寒烟也有些激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洪威挑战,拿掉罗秃子,提升姜涛。 “谢谢董事长的赏识,我有信心能够做好。”姜涛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在人事部所做的事,就算是一个初中生都可以做,而她的目标就是真正的接触到商业活动。 柳寒烟满意的点点头,而苏北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一方面是替姜涛高兴,更重要的是,在公司内,终于有一个有才华的人站出来协助这个刁蛮老婆了。 柳寒烟很不喜欢苏北得意的样子,淡淡的说:“小苏儿,马上中午了,你去外面带一些饭菜回来,我和姜主管就在医院吃顿饭。” 苏北额头冒起几条黑线,这全都是我促成的,既然跟我摆起领导的架子,当然姜涛是他直属领导,而柳寒烟又是姜涛的领导,这里他确实称得上是“小苏”。 当苏北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了。她该不会是想把姜涛留下来,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吧,就像前些日子警告周秘书一样。 第29章 挑山工的小女孩儿 苏北的脑子早乱了,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抿了一大口,尴尬的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来的路上,看见医院对面有一家饺子馆。董事长生病了,应该多吃些清淡口味儿的。”姜涛心里一阵惊呼,糟糕!苏北喝水的杯子,是董事长刚刚用过的,她可是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怎么会允许有人占用他的杯子。 姜涛随即看向柳寒烟说:“董事长,您是南方人,一定很少吃饺子吧,门口那家饺子馆是手工剁馅,很正宗的。” “是吗,小苏儿,那你就多带几份回来我尝尝。” “好的我马上去。” 苏北脸色怪异的离开病房,关门时,看着两个美女谈笑自如的样子,无奈的离开医院。不过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好事,倒是省的自己来回替她们打圆场了。 医院对面的饺子馆规模不小,相当于一个以东北大馅饺子为招牌的快餐城,上下两层楼,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快餐城的工作人员也相当的专业,白大褂的是现场烹饪的厨师和厨工,红马甲的是收银,而绿色马甲的是送外卖的快递员。 苏北飞快的在菜单上扫了一眼,对吧台说:“两份芹菜和两份酸菜馅的,再加两份凉菜,谢谢。” 哪知道,苏北正要递回菜单时,一眼就瞅见给他包扎的那个小护士,居然穿着一件绿色的马甲,正在分门别类的为客人进行打包。 “巧啊,护士小姐。”苏北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在医院当护士,居然利用下班时间在快餐城打工。 田琦也懵了,本来遇见病人没什么,她给他包扎的经过,居然被好朋友莉莉当做是笑柄拿来传唱,再看苏北时眼神自然就很不自在。 “居然是你,呵呵,吃什么?” “吃什么不要紧,我打包,对了,你在这里打工,你们院长知道吗?” 田琦哼了一声,居然想投诉自己,无所谓的说:“我叫田琦,以后别小护士小护士的叫着,还有医院的院长是我妈妈,你别痴心妄想打我小报告。” 苏北反驳道:“喔,怪不得。”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怪不得你这种专业水品,都能在医院混一份工作,原来是有后台啊,你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病人负责吗。”苏北觉得她很有意思,既然她母亲是圣乔亚的院长,家庭条件肯定很充实,居然还在快餐城打工,说明这丫头还是很自食其力的。 田琦一阵嗔怒,脸色气得通红:“我只不过是卫校刚刚毕业,缺乏一些工作经验罢了,你凭什么怀疑我。” 苏北不是怀疑,是完全不相信,就田琦那点医疗水平,就算是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她强上不止一倍。 不过人艰不拆,柳寒烟的病房还是她负责,懒洋洋的笑道:“那你在快餐城工作,你妈知道吗?” “呵,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多管闲事的。放心,这家快餐城的经理是我老爸,所以呢不用你犯……贱了……”田琦小声的嘟囔说,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给你女朋友带饭,我们快餐城是有上门送单业务,很可惜,你点的单子不满一百元,恕不奉送。” “简单,你把菜单拿回来,我重新点。”我去,这还真是一家子奇葩,老婆开医院,老公在医院对面开饭店,结果这小护士既在医院打工,还在快餐店上班,这算的上是家族产业吗。 田琦将菜单递给他。 苏北看都没看,一股恶作剧心里油然而生:“菜单上的各种种类的饺子面食等,每一种半份,凉菜各一份,荤菜各一份,还有汤和甜品各一份,顺便要一个果篮,还有所有饮料酒水各一份。” “你!”田琦是知道的,医院里只有他和他女朋友,怎么可能吃这么多东西,分明是和自己较劲。 “我什么我,我自己的钱,难道不可以吗?” “钱是你的,但是粮食是国家的,lang费粮食你不觉得可耻吗。” “还行,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了。对了,我还没说完呢,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病房,而且要让你亲自送。”苏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凭什么?” 苏北不怀好意的一笑了之,“在医院我是病人,我要听你的,但是在饭店,我是客人,你就没听过顾客是上帝这个说法吗。当然,你要是办不到就别勉强。” “我办不到?我是专业的,不就是快递吗,好像谁没送过似的。” 田琦回透明窗户后的厨房部门,和一个中年人交谈了几句,看样子那个人就是经理,也就是她父亲。 那个男的也诧异的朝窗外瞥了苏北一眼,随后将这份菜单给几个大厨。里面现场包饺子的厨师很多,饺子一捏就是一个,馅都是现成的,当他们煮完饺子打包的时候,田琦的父亲,已经把苏北点的菜打包装盒。 看的出来,他们父女关系奇好,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苏北有些羡慕。自家的快餐城做的非常精致,一份蛋花汤先装盒,再用真空技术打包,最后精心的粘帖上一个汤勺,然后装进一个很有特色的食品袋里,最后一步则是把汤放进一个泡沫的快递箱子里。 十几分钟后,足足两大箱子食物,看了眼标签上的价格,居然两千多块。苏北有些尴尬了,貌似他兜里还有两三千,但这是自己的生活费,毕竟指望柳寒烟一个月开得八百工资,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货到付款。”苏北对田琦说。 田琦轻哼了一声,倔强的将两个泡沫箱子放在地上,用安全绳分别固定住,最后居然鬼使神差的拿出一根小扁担来,一咬牙,硬是挑起两箱饭菜。苏北莫名其妙的想起她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那套活,原来和她打包饭菜是一个手法,怪不得呢,原来这姑娘是用挑山工的技术当护士。 “哎,护士,不,田琦,你跟病人说一声,我有事就不回去了。”苏北让田琦送饭,一方面是报医院里的一箭之仇,另一方面是想逃离病房里的两个女人。 看着田琦晃晃荡荡的挑着饭菜,有种莫名的喜感,耐心的等红灯,穿过马路,走了几步,肩膀勒的太痛了,放下扁担,往肩膀上吹了口气,随后又挑起来。 苏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开门上车,打算先回公司一趟,毕竟柳寒烟不在公司的话,有些事情或许大家还蒙在鼓里,就比如说洪威庇护罗秃子的这个电话。 柳寒烟歪在病床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时不时的和姜涛交流两句工作上的事,其实只是在象征性的关怀下属。毕竟姜涛虽说是个小领导,但只是中层干部,柳寒烟平时只是注意到她是个人才,并没有共同的话题。 柳氏集团按照级别划分的话,最高权力无疑是董事会,接着是柳寒烟和洪威代理董事会的正副总裁,然后是集团高层各大部门的总监,再下一级则是公司中层干部,以及各大分公司分店的经理。 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敲门,姜涛以为是苏北回来了,就去开门,当时就愣住了,一个戴黑框眼睛的女孩儿,挑着一副扁担,累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麻烦你让一下。” 姜涛帮她开门,“小心点,别摔着。” 田琦将饭菜放在地上,分门别类的从箱子里取出饭菜,数下来,连汤带菜还有主食和甜品,一共打包了一百五十多盒。 柳寒烟和姜涛都看傻了,苏北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三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你好,这是单子,麻烦你签收一下。”田琦把账单递给柳寒烟,瞥了眼姜涛,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两千多的快餐,柳寒烟气得脸色煞白,钱是小事,苏北图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让自己吃全面一点? 姜涛尴尬的拿着钱包,她以为快餐嘛,二三十块钱能有多贵,两千多她没那么多现金,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去刷卡,好像自己故意在董事长面前献殷勤似的,而且这个小姑娘确实很累,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再去刷卡。 柳寒烟深深的理解姜涛的尴尬,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暗暗骂了苏北几万遍,这个牲口上次因为没让他吃晚饭,居然在五星酒店点了一万多的大餐,看来还真是个极品,对快餐和外卖情有独钟。 “那个,小美女,我钱包里没那么多钱。” 田琦的脸色刷的就沉下来,没钱你们要这么多? 柳寒烟扶着病床坐起来,从手腕上解下手表:“我晚上再给你钱可以吗?你不放心的话,我这块手表抵押在你这里,这是一块伯爵限量版的女表,你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 “不用问了,我认识。”田琦家境其实是相当不错,这种贵族私立医院的收费标准非常高,普通产后护理在大医院只需要几千,在这里没有十几万是下不来的。 柳寒烟和姜涛两位大美女连声感谢,她们甚至都在怀疑,这是苏北故意刁难她们。 第30章 品头论足 田琦是个很开朗阳光的女孩儿,她在这家医院工作,饭店和医院分别是父亲和母亲开的,她当然可以选择无条件信任病人,毕竟两千多现金,谁也没有准备。可是想到苏北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窝火,扣你女朋友的手表,等你来赎表的时候,看我是怎么报仇的。 在田琦临走前,居然说了一句足以摧毁柳寒烟的话:“美女姐姐,说句实话,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看上那种毫无气度小肚鸡肠的男人。” “什么?”柳寒烟的脑袋有些短路,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们住院登记时,苏北似乎说是自己老公。 “我是说,你老公人品不怎么样,甚至对我图谋不轨,哼!” 屋里的两个人呆若木鸡,田琦的话就像一个炸雷,轰的她们七窍生烟,姜涛惊疑的看着柳寒烟,突然想起昨晚苏北离开时说过他有老婆这件事。苏北的老婆该不会是董事长吧,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柳寒烟渐渐明白了,苏北这个混蛋,一定是把这个送外卖的女孩儿得罪了,不然人家也不会在背后说他坏话,瞥了眼惊讶的姜涛,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必须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田琦说:“美女姐姐,早上我都看见,是他抱着你住进来的了。” “呃,他是我的下属,你误会了。” 田琦疑惑的看着柳寒烟,她就猜到是这样,苏北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看这个女人的气质和谈吐,实在看不出来他们哪里有夫妻相。 病房里,姜涛考虑到董事长的口味,选择了几分餐盒打开,还特意将一份绿豆汤放在她面前,侍候董事长吃饭。 “董事长……那个苏北到底是什么人?” 柳寒烟表现的很平静,要想不被看穿,就不能表现出对苏北的反感,否则更会引起怀疑,“你是说苏北啊,他是我姐姐为我从部队里请来的保镖,是自己人。” 自己人?姜涛当然清楚,柳寒烟今天提出提拔她当运营部总监,就是要把她拉进董事长的阵营中,这样看来,苏北也是她这边的。 “小苏这个人平时做事很细心,哎,又因为我姐姐的面子,我知道公司上下对他有意见的人不再少数,但是他救过我姐姐的命,所以从私人感情上,我一直容忍着他。” “喔,原来是这样。” 柳寒烟松了口气,继续说:“别看他在公司里只有八百一个月的工资,其实只是为了让你们人事部门管理档案的时候方便一些,我私下里给他开的工资,可不亚于任何高管。” “我也觉得他人不错,董事长您真是慧眼识英才。”姜涛脸上的狐疑消失,她知道苏北是董事长的保镖,送她来医院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柳寒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姜涛的表情,当听到苏北的待遇不错时,她眉宇之间的神情,似乎在为苏北骄傲似的。 “姜涛,你是不是喜欢苏北?”柳寒烟突然问。 “不,不会。”姜涛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看出来自己和苏北的关系不正常了,“那个……董事长,苏北已经有未婚妻了,您应该也知道吧。” “当然知道,还是我姐给他介绍的呢,听说也是江海市的人,很漂亮,不过我没见过,也从不关心他的私人生活。”幸好苏北不在场,柳寒烟这也算是王婆子卖瓜自卖自夸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北居然告诉姜涛他有未婚妻的事实,说明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那么简单。 “董事长,苏北和您姐姐是战友,您对他以前的人生经历,或多或少应该了解一些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句话倒是把柳寒烟问住了,她和苏北虽然同居了一段时间,而且昨晚还得知了苏北此番来江海的真实目的,但是说了解,她是真的不清楚苏北的从前。 柳寒烟心里很清楚,姐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自己最后也会嫁给苏北,作为妻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如果一点都不去了解他,似乎也辜负了姐姐的心意。 “我工作很忙,没有注意过他。” “也对,董事长日理万机,不能像我们一样去悠闲的关心别人。” 柳寒烟故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姜涛你觉得苏北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涛理解董事长这么问的原因,从侧面审度另一个下属,是一个合格管理者的必备素质。她不是个背后品头论足的女人,但是对于苏北,却有着另一种感情夹杂在里面。 “他……硬要我说的话,我觉得苏北是个谜一样的男人,我们以前见过几次面,很巧合都是在电梯里,彼此也闹出了许多误会。当我知道他是您的保镖后,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柳寒烟轻轻的说。 姜涛固执的一笑:“但是真正接触到他后,就会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他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我甚至觉得他是那种经历过常人无法承受的苦难,所蜕变出的真正的男子汉。” 柳寒烟笑道:“姜涛,你别因为他是我的保镖,就这么夸他。” “董事长我说的是真的,我专门研究过心理学,坦白的说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我还是很多次很多次误会了他。总觉得他接触我,是……是图谋不轨,后来我发现,也许是这个社会太浮躁,给我们的心上了一把枷锁,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统统拒绝在心门之外,让我们失去一双公正的眼睛,去看待一个好人。” “你觉得苏北是好人?” “董事长难道你不觉得吗,否则您的姐姐为什么让他来帮助你。” 柳寒烟假装听得云淡风轻,好像上司在考核下属似的,实际上耳朵高度的她说的每一个线索,毕竟那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柳寒烟想起安琪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苏北的睡眠非常浅,甚至一个晚上都不怎么合眼。但只有在苏北睡着的时候,内心的真实世界才会展现在他的脸上,嘶吼、痛苦和悲伤,这都是他梦靥中所不经意流露出来的。 而此时,柳寒烟觉得自己好失败,对苏北的了解程度,甚至还不如姜涛这个外人。 “董事长我在柳氏集团从事人事录用工作将近两年,见过公司里任何优秀的男人。苏北显然不在优秀的行列,因为他的优秀都被自己封锁在人后。” 说到这里,姜涛忽然隐隐有些担心和忌怕,“昨天晚上,他对罗总监和刘老板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大跌眼镜,太过于极端,那一刻,他好像高高在上,甚至站在一个我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在俯视我们。” “呃……”柳寒烟心情很复杂,她对苏北是没有感情的,但毕竟是姐姐认可的夫妻关系,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被另一个女人崇拜着,她总觉得怪怪的。 柳氏大厦楼下。 “苏先生。” “哦?是张志刚啊,快下班了吧。”苏北对这个保安同事上次的出手相助很感动。 “苏先生,您今晚有空吗,上次还说请您吃饭,一直没见着你人影。”张志刚挠挠头说。 “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其实,其实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提醒一下。” 苏北站住脚步,不知道张志刚有什么事,当然,如果是他兼职夜店的老板为难他了,苏北不介意替他处理这个问题,毕竟那事也是因自己而起。 张志刚左顾右盼见没有别人,才低声说:“苏先生,您今天没来上班可能不知道,安保部的主管换人了。” “呃,就这事?”苏北没放在心上,换成谁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 “我听说,新任的主管就是唐浩,就是跟您有过冲突的那个人。” 苏北眉头一皱,唐浩他当然熟悉,“他不是在销售部吗?” “调任了,据说已经准备接手安保部,那个苏先生虽然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镖,但是也要服从于他的管理,我怕他会以公谋私,所以提醒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北没料到唐浩放着销售部舒舒服服的工作不干,居然来安保部门,在销售部至少还是个小组长,但是到安保部门,说出去充其量是个保安头子,这王八蛋显然是针对自己而来。 更让苏北吃惊的是,中层干部的调动自然是不需要通过柳寒烟这个董事长的批准,但是为什么连姜涛都没告诉自己,还是说姜涛这个人事部主管还蒙在鼓里。 “谢谢,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苏北想回办公室问问周曼,看她知不知道内情,忽然又转头对张志刚说:“张志刚,你夜店的兼职最好还是辞掉先,家里有什么困难总会慢慢解决。” “嗯,多谢苏先生提醒,我明白的。” 张志刚理解苏北的意思,唐浩新官上任安保部门,肯定要采取一系列的人员调整工作,自己又和苏北的关系密切,这时候被唐浩抓到小辫子,自己的饭碗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第31章 公司闹剧 能够进入柳氏集团工作,是许多人为之拼搏的梦想,即便是保安这种边缘岗位,都比一般企业要抢手。 当然,一份工作对于苏北来说是无所谓,他能在柳寒烟身边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浮云。但是唐浩当主管情况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从公司里踢出去。 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周曼正在和柳寒烟的第三秘书小组开会,看到苏北回来,简单说了几句就来找他。 “苏北,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苏北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她具体指的哪方面。 柳寒烟檀口淡笑,遮掩自己的不自然:“董事长生病了,难道你也生病了吗,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是一起请假?” “我接送董事长上下班,当然知道她病了,今天早上还是我送她去的医院呢。”苏北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么说,你每天都去董事长家?” “是啊,如果不是我发现董事长发烧,这个铁娘子还得硬扛着,周秘书,你该怎么谢我啊,这可都是你以前的工作。” 周曼喃喃自语道:“我发现董事长真是越来越依靠你了……” “额,周秘书,你该不是怕我抢你的饭碗吧。” 周曼从茶几上拿起茶杯,给他泡了一杯只有董事长才有权享用的大红袍,毕竟柳寒烟不在,给苏北喝点好的,又没人会发现。 “你也轻松不了几天了,今天我听到的风声,唐浩去找洪威了,听说是想调到安保部门,你心里有点数,你的入职关系就在安保部门,他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 “你还担心他吃了我,呵呵。” “别瞎说,我是担心你初来乍到,被人利用了。” “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一击?” “你呀,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和唐浩吃晚饭是怎么个意思。你看看在柳氏集团里,谁不是如履薄冰,一不留神就会折进去,还好,我是秘书,你是保镖,这些尔虞我诈距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更不能主动靠近。” 苏北不想跟周曼说那么多,这个女孩儿心太细腻了,虽然对柳寒烟很忠诚,是个得力的帮手,但是未免过于明哲保身。我进入柳氏集团为的就是帮助柳寒烟整顿公司,尤其是以洪威为代表的管理层。 “不说我了,你都忙什么呢,刚才看你和几个大美女嘀嘀咕咕的。” 周曼一努嘴,知道每当提醒苏北这些话的时候,他就不爱听,甚至是敷衍了事,“还不是员工出游的事情,上个月审批下来的一直拖着,刚才第三秘书小组的刘嘉琦找我,想咨询一下董事长的意见,如果出游赶到十月一长假的话,公司更忙了,还得继续推迟一个月。” 苏北笑着说:“以后这些小事情,你适当处理了就好,董事长最近事情非常多,事无巨细,也不能全靠她一个人。” “哦,一会儿你有时间吗?” “怎么,约我看电影?” “切,我可不敢,万一让董事长看见,我还活不活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开车送我去一趟医院,我也想看望董事长一下。” “好,我的时间都是为周秘书准备的,您请。”苏北听说她要去看望柳寒烟,心里当然很高兴。 “油腔滑调。”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周曼又跟他打听罗秃子得事情,这件事虽然洪威强力压下来,但风声还是不胫而走,没人敢张扬出去,但私底下都议论纷纷。 周曼绝不相信罗总监是因为陪客户喝酒,导致的胃出血,而偏偏只有姜涛和苏北没事,她更加怀疑了。 苏北的回答很简洁,就是自己比较能喝,不服改天和周秘书单练,这和洪威的口风是保持一致的。 在苏北看来,周曼和姜涛不同,姜涛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一旦拉拢到柳寒烟这边,很快就会一飞冲天。而周曼不同,她是公司的老员工,清楚整个公司的运作,有一些方面甚至要比柳寒烟这个董事长还要清楚。 如果说柳寒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那周曼就是她身边的大总管,清楚公司所有的运作,也能通过自己的关系知道柳寒烟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周曼懂得明哲保身,从来都不会在工作中为柳寒烟分忧,只做她工作分内的事情。 在电梯时,突然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董事长办公室在八楼,以此为界限,楼上和楼下的层数,是分属于不同部门却利益相关的部门。 “糟糕,七楼就是运营部,会不会是罗总监回来了?”周曼自然比苏北熟悉公司环境。 “下去看看。” 七楼的楼道两端,零星的有几个同事议论纷纷,看见周曼和苏北下来,都知道他们是董事长的左右臂膀,都装作没事人似的离开。 在运营部综合会议室外面,一个棕黄色波浪头的女人,虽然打扮的很时髦贵气逼人,但是年龄不小,做了很多次美容,也难掩她眼角的鱼尾纹,脸上涂脂抹粉厚厚的一层,似乎在遮盖她粗糙的皮肤。 “刘太太,请您安静一下,否则我们就报警了。”负责七楼安保问题的保安说。 “好啊!报警啊,你们真以为店大欺客,老娘在江海市还从不怕进蹲拘留所,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在我还没到派出所的时候,你已经下岗了,至于我,我有钱有律师。” 苏北拦住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白领:“怎么回事?” 女白领不认识苏北,但是认识周曼,皱了皱眉头,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来这个女人是刘老板的夫人,刘老板虽然没有罗总监那么悲催,喝酒喝出胃出血,但是他的下场却是最惨的,至于怎么个惨法,刘太太没有说,现在吵着闹着要见董事长,还说要打官司。 仨人说话时,电梯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正是被苏北灌酒的刘老板。 “你闹够了没有,给我滚家里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刘老板灰头土脸的呵斥老婆。 娘们儿就是娘们儿,你可以在外面仗势欺人,但是在柳氏集团,岂不是胳膊和大腿的较量。刘老板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有洪威的面子,事后他会和洪威商量赔偿的问题。 已经不需要解释,苏北了然于胸,笑看着面色苍白的刘老板,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昨天喝的真是够量了,什么时候我们再聚聚?” 刘老板看到苏北后,浑身就不自在,面红耳赤,相比没有多少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之前准备的那包药,被苏北给他灌下去,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了。 据刘太太和保镖司机的描述,当他们赶到饭店时,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丧心病狂来形容,刘老板神志不清,吐的身上头发上都是秽物,这还好说,更奇怪的是,刘老板衣服鞋子都被扒光了,抱着一个凳子腿又亲又咬。 刘太太本以为是有人陷害老公,等送到医院后,才知道刘老板被人灌了那种药,当场就要报案,谁知却被刘老板拦了下来。为了阻止老婆报案,他也把实情交代了,这包东西原本是给姜涛吃的。如果报案的话,第一个就抓自己。 刘太太对丈夫的出轨当然是怒不可遏,但是她早已经习以为常,男人吗在外面交际应酬赚钱,难免会有这种事情。她安抚下刘老板后,越想越不舒服,就找到柳氏集团来算账,声称要把那个叫姜涛的小搔货的衣服扒了,让她再勾引自己男人。 事到如今,刘老板为了保住名誉,虽然很想暗中找人把这个苏北做掉,但是又怕事情败露影响前途,只好忍耐下来。 “呵呵,苏先生,提前通知你一声,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随时恭候。”苏北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下一次就不是让你喝酒了,而是喝尿,记住。” 刘老板脸色煞白,他这次是真的心虚了,他昨晚虽然被灌了酒,但是被苏北轻轻松松的制服,那触目惊心的场面,恐怕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苏北拍了拍他的头,笑道:“领着你那个丢人的老婆,赶紧滚出柳氏大厦,如果你敢挑战我的忍耐性的话,可以试试。我也向你保证在,在你们所谓的律师到来之前,昨晚的遭遇会在你老婆身上重演一遍。” “你!” 刘老板身后的刘太太从老公的谈话中听出来,这个苏北就是昨天陷害他的人,至于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儿,肯定就是老公看重的姜涛。 “小狐狸精!我撕烂你的嘴,我再让你勾引别人的男人。” 刘太太疯狂的冲向周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居然脱下高跟鞋,吵着周曼的头丢过来。 周曼每天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公司高管,就是企业法人,不是商业显贵,就是领导,她每天和柳寒烟出入各种会议和高档场所,怎么可能会像个泼妇似的打架,下意识的躲到苏北身后,一声尖叫。 苏北一把抓住那只砸下来的高跟鞋,狠了狠心,真想把高跟鞋塞入刘太太嘴里,可是这毕竟关乎公司声誉问题,强忍着这种揍人的冲动。 “滚!” 一声喝斥,吓得刘太太腿都软了,就苏北看她的目光,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呆呆的愣了几秒钟,嗷的一声哭出来,居然躺在地上,不顾自己的形象开始打滚,一边哭一边嚎:“大家快来看啊,柳氏集团打死人了,哇啊啊……” 第32章 凶狠的洪威 刘太太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就是苏北,还想再撒泼,却被他抓住,又羞又恼,干脆躺在地上打滚儿。 “刘玉文,你还是不是男人,没看见他打你老婆吗?”刘太太的泼妇作风,公司安保部门早就派人上来了,人越来越多,刘老板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要闹回家闹去,这里是人家公司,你眼睛瞎了。”刘老板感觉自己一世英名付诸流水,不仅让柳氏集团的员工看见了自己不太敢带出门的黄脸婆,还见识到她疯狗似的攻击力。 刘太太一听,哭的更凶了,盯着周曼破口大骂:“你个狐狸精,好,我今天丢人也要拖拉上你,你也别想好过了。打架快来看啊,我老公居然帮着小三儿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管这里是哪,今天我在这儿你们谁也别想上班。” 柳氏集团的员工都窃窃私语,甚至还有的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发到微博上,见过马路捉小三儿的,没见过带着老公找到公司里的。 刘太太以为有了舆论支持,自己占了理,忽然间就爬起来,抓住周曼的胳膊,就想用长长的指甲刮花她的脸蛋。她本身就不漂离,又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不仅仅是嫉妒,这种仇恨远胜于别人抢了她老公。 苏北被她的张牙舞爪彻底激怒了,反手揪着她的头发,啪!一计响彻走廊的耳光,直接将刘太太抽出几米开外,躺在综合办门口,嘴里吐了几口血后,还想骂人,发现门牙都掉了。 刘老板虽然厌恶家里的黄脸婆,但毕竟是夫妻,看到妻子被打,还要强忍着,他不是没有血性,恰恰相反是个狠角色,正因为如此,才知道忍耐的重要性。 “滚回来!” “你还想干什么?”刘老板已经准备扶起老婆离开了,转头看着苏北。 苏北冷笑道:“我把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你愿意吗,你老婆刚才骂周秘书什么,你也听见了吧?” “狐狸精……”刘太太被打的晕头转向,还不忘了骂周曼。 刘老板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别瞎说,人家是柳董事长的秘书,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就是她昨天勾引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老板憋的脸通红,一怒之下,一个耳光又打在老婆脸上,打完就后悔了,今天比昨天晚上还要丢人,至少昨晚只有老婆和保镖司机知道,现在全天下恐怕都是自己的丑闻了。 “苏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赔礼,道歉。”苏北冷冷的说。 刘老板咬着牙,走到周曼身边鞠了个躬,“对不起周秘书,我老婆认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斤斤计较。” 周曼漠然的看着他,她是个外人,对刘太太的误会或许还可以原谅,但是,别人打你老婆,你也跟着打老婆算什么男人。苏北打你老婆,是因为他维护我的名誉,而你打你老婆,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 苏北代替周曼说:“道歉是道了,赔礼呢?” “你……”刘老板咬着牙,把怒火咽下肚子,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周秘书,真……” 苏北扒拉走这些钱:“你以为周秘书会要你的臭钱吗,把钱送到安保部,就算是罚款了,如果下次再敢在柳氏集团胡作非为,就不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刘老板心底一股火几乎冒出来,钱他不在乎,但是还让他丢人现眼的去交罚款,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苏北冷哼了一声,离开运营部的楼层,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干扰自己的判断,刘老板只不过是洪威众多人脉中的一个小人物,打就打了。 如苏北所料,刘老板把丢人的老婆送回家后,马上换了一套衣服再次来到柳氏集团,他今天本来已经和洪威约好了谈事情,没料到被老婆搅黄了。 正当刘老板准备进洪威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听到洪威在里面骂人,而骂的这个人,居然是罗秃子。 罗秃子也够背运的,就因为刘老板看上了他的属下,自己本想撮合一下,谁知道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胃出血不太严重,但是也不至于痊愈,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的工作丢掉,所以带着一肚子的委屈,从医院逃出来求洪威。 “最近董事会中,关于我洪威的谣言还不够多吗,你他娘的给我闹得满城风雨,这次柳寒烟绝对要借题发挥了,都是你他娘的一个人惹出来的祸,你知道吗,这次我不想保你了。”洪威的怒吼声,在刘老板的眼里,洪威是个很谦和的人,但是这种人突然发威起来,更让人胆战心惊。 “洪总,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你觉得呢,要不是我从中调停,你和刘玉文早就局子里呆着去了,姓刘的还他娘的有脸来找我索赔,哼,小心我有钱给他,他没命花。” 门外,刘老板呆若木鸡,苏北不可怕,至少他不会杀人,但是以洪威的手段,他绝对相信会干出这种事来。 罗秃子噤若寒蝉的说:“洪总,要不然我把我手里的干股,分出一半让给您……” “呵呵,我缺你那点钱花吗?” “可是,洪总,你不看别的,我跟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在公司里我可以帮您做很多事。” “放你娘的屁!罗秃子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就因为这破事,我替你背的黑锅还不够吗。你以前在公司里串通刘玉文倒卖公司产品,我不追问,你当我不知道呢?这一堆都是关于你的资料,回家慢慢欣赏吧。王八蛋,讲话都不打草稿。” “洪总我错了……”里面传来罗秃子磕头的声音,脑袋砰砰的磕在地板上,听的刘玉文心惊胆战。 过了半晌,洪威的怒火才消下去,淡笑着说:“你先回去静静的等几天,我看柳寒烟这次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的人告诉我,今天姜涛被她叫到医院去了。” “姜涛?怎么回事?难道要告刘玉文?” “哼,你以为柳寒烟傻吗,现在柳氏集团新产品即将上市,这不是给集团添乱吗。我怀疑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姜涛放在运营主管的位置上。总之,我慢慢处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先回家陪陪老婆,散散心。” 在罗秃子没有走出办公室前,刘玉文早就脚底抹油跑了,他本用苏北这件事做文章,讹诈洪威一笔,他现在居然感谢起老婆来,如果不是她丢人现眼来柳氏集团捣乱在,自己早就先罗秃子一步了。 当苏北和周曼买了些东西,来到医院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翻阅无聊杂志的柳寒烟,周曼的心里酸酸的,多么凶悍飞扬跋扈的女强人,病来如山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有气无力。周曼忽然觉得,董事长并不是工作中所展现的那样霸道任性,在生活中,同样是个弱女子。 “董事长。” “哦,周曼来了,坐吧。” 周曼有些心酸,忍住眼中的泪花:“董事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北依然充当着电灯泡的角色,轻声说:“董事长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没看刚来医院的时候,唉,我再晚去一会儿,小命都不保了。” 柳寒烟暗哼了一声,王八蛋,接着演,我上午已经和姜涛演累了,周秘书和你关系不错,交给你了。 周曼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说:“董事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和你一起住吧,还能照顾你。” 苏北咳嗽了几声,你要去,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柳寒烟笑着说:“你就不怕我这个女魔头半夜折腾你吗?” 周曼的脸刷的就红了,忽然从柳寒烟的这句话中听出味道不对劲儿来,为什么董事长知道自己在背后骂过她是女魔头,这种工作上的牢骚,她只和苏北一个人说过。 周曼有些嗔怒的看了眼苏北。 苏北连忙看向窗外,上天作证,你骂柳寒烟那天,其实她就在我身边。 “周秘书喝水。” “呵呵,谢谢苏先生。”周曼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苏北在背后,跟董事长打自己的小报告了。 在周曼接水杯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苏北的脸颊还有下巴都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她在车上就注意到了,一直忘了问。 “咦?苏北,你的脸怎么了?” 苏北抹了把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正是昨晚上和柳寒烟打架时,被她挠的,早上他特意涂了一些柳寒烟的化妆品,看来还是露馅了。 苏北干咳道:“无关紧要,被狗挠的。” “狗,狗还挠人,那你还养狗干嘛?” 苏北扫了一眼柳寒烟,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喜欢那条狗,不过,那条狗似乎不太接受我,总之慢慢相处吧。” 周曼哈哈大笑道:“是公狗还是母狗?” “母的。” 柳寒烟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快疯了,裹了裹被子,把头歪向窗外。 第33章 病房里的误会 “董事长睡着了?”周曼小声问,然后拉着苏北走出病房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苏北心说,你骂她是狗,她能不装睡吗。 “额,怎么这么多快餐盒?” 到了客厅,周曼注意到这整整两大箱子快餐,毕竟两千多的快餐,够柳寒烟和姜涛吃上半个月的了。 苏北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怕董事长吃不顺,毕竟我不了解她的口味,快餐店所有种类的饭都打包了一份……” 正说着,病房的外门开了,穿着护士服的田琦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她等的就是苏北回来。 “呵呵,说谎都不脸红,你为什么点这么多快餐?真的是为了屋里那位?” 病房里,装睡觉的柳寒烟也竖起了耳朵,她也不懂苏北为什么点这么多菜,虽然两千多块钱,还压了自己一块表,但毕竟是给自己买的,心里还是很温暖,听到田琦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不对了。 田琦中午被苏北暗害,居然挑着两千块钱快餐来医院,现在她的肩膀还疼着呢,勒出了两条青红色的血印,她不生气才怪。 “我懒得跟你说话,赶紧把快餐费结清了。” 苏北这才知道,合着一个董事长一个公司金领,吃完饭居然没有结账。 苏北摸了摸兜,自己也没那么多钱,本来是想和这个小护士开个玩笑,结果闹得柳氏集团的几个人都尴尬了。 田琦呆萌的一笑,俏皮的推开房门,看了眼假装睡觉的柳寒烟,对苏北说:“你老婆的手表还押在我这儿呢,你看!” 看着田琦手里的表,苏北还好,周曼傻眼了,这确实是董事长每天都戴的那块伯爵,听董事长说,这还是她姐姐留给她的,没料到…… 咦?周曼突然转身,冰冷的盯着苏北,小护士说董事长居然是苏北的老婆,怎么回事? 苏北也吓了一跳,万没想到田琦嘴巴这么大,中午和姜涛解释他和柳寒烟的关系,已经精疲力竭,难道还要和周曼演绎一次。关键是,周曼心特别细腻,恐怕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了。 柳寒烟一听要暴露,赶忙冲下床:“极品男,你怎么解释!” “董事长我……”苏北看着她的眼睛,想咨询一下这位,接下来的戏是怎么演? “你什么你!你居然敢说我是你老婆,呵呵,说出去让人笑死,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要不是看在你工作努力的份上,我会把你留在公司?居然为了男人的虚荣,出去乱说……” “董事长我,我错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赶紧给我滚出去。”柳寒烟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我……”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我告诉你苏北,你把我惹毛了。现在我就给姜涛打电话,马上开除你!” 果然,柳寒烟这招非常管用,一听要开除苏北,周曼吓了一跳,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苏北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居然跟这个护士说董事长是他老婆。仔细想一下就知道,柳寒烟怎么会看上苏北,从第一天开始,柳寒烟对他就展开了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无时无刻不想把苏北赶出公司。 周曼连忙搀扶着柳寒烟回到病床上:“董事长,您千万别再生气了,苏北他也是无心的,开除他是简单,但是气坏了身体,公司怎么办?” “哼!周曼,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巴不得我一病不起,瘫痪在这张病床上,这样你们就能在我办公室里鬼鬼祟祟,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我说的对吗?” 周曼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她想扭头就走,但是又放不下生病中的柳寒烟,一直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替苏北求情,直到柳寒烟一句话不说,抱着肩膀生闷气。 苏北也傻了,在他生平所见过的女演员中,柳寒烟刚才的演技,完全不亚于青霞和曼玉,居然巧妙的将两个人的秘密关系遮盖过去,反而把矛头转嫁到周曼身上。 殊不知,柳寒烟一方面是再演,另一方面确实是愤怒了。她以为这些饭菜是苏北给她买的,还很周到,甚至用姜涛的话来说,为了自己居然这么极端。但是小护士田琦一来,她才彻底明白,苏北只是为了泡人家小护士,所以才买了她家这么多饭菜。 柳寒烟双臂抱着肩膀,中午通过姜涛对苏北的评价,她也在苛责自己对苏北的误会是不是太大了,现在她是真的怒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口口声声叫自己老婆,却在背后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甚至自己病了住院,他都不忘了和人家小护士调侃。 最让柳寒烟无法忍受的是,她发现自己这些天来,有些过于依赖苏北了,甚至在感情上,也在渐渐向他倾斜,这才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苏北在病房外,里面两人说着骂自己的话,心情很是郁闷。 过了很久,脾气相当好的周曼,才将她的老板安抚下来:“董事长,有一件事,我还要跟您申请一下,关于公司年会庆祝活动,原本您也同意去郊外野营,但是时间一直没定下来,眼看再推下去的话,就到了十月份,公司就更没时间了。” “你们看着办吧,难道都是吃白饭的吗,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还要搅尽心思的去想,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好了,我给你奖金。” “哦。”周曼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全公司算下来,在职人员足有一千多人,稍微协调不好,就会给董事长惹下大麻烦,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大型活动。 柳寒烟瞥了眼门口,知道苏北还在外面,轻哼了一声,等回家我咬死你。 苏北似乎和她心灵相通似的,敲了敲门,“周秘书,你身上带钱了吗?” “多少?” “两千,两千就够。” 周曼从自己的包里数出两千块钱,哪怕是这顿快餐大餐是她请客,也不想再让苏北得罪董事长了,好险,差点就被开除。 周曼递钱的时候,给苏北使了个眼色,苏北心领神会,这种关心在柳寒烟面前,不能做的太明显。 “董事长,护士说,您在吊玩这瓶盐水后,就可以出院了,我一会儿去帮您开药。” 柳寒烟淡淡的哼了一声。 周曼这才想起来问:“董事长,为什么你生病,都没人来照顾您呢?” 柳寒烟被她问住了,在江海市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姐姐,但是姐姐又在部队很久不能回家,剩下的都是姐妹和死党,她生病居然没有告诉安琪儿她们,全都指望着苏北,这更加验证了自己对苏北的依赖性。 “我家保姆在家,又不是什么大病,一会儿让苏北把我送回去,吃点药明天就能上班了。” 苏北这才放了心,看来周曼说得对,伴君如伴虎啊,为了不暴露两人的关系,添不必要的麻烦,他一天之中和柳寒烟演了多少场戏。 苏北拿着钱,来到田琦的办公室,把钱往桌子上一拍:“表呢?” “哦,给。” 田琦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多嘴,差点让病人当场休克。不过,她很奇怪,苏北上午刚带来一个美女,现在又带来一个个子稍高的美女,听他们吵架的意思,这个苏北其实只是个保镖兼司机。 “哎,你们真打算今天出院吗?” “再不出院,我们都快被你搞死了。大姐,我跟你多大的愁啊……”苏北拍了拍田琦的肩膀。 田琦呲牙咧嘴的大叫一声。 苏北不懂女生都是高八度,耳朵差点被她喊聋了:“我没用力,不用这么夸张吧,你该不会是想在亿元碰瓷儿?” “谁说的,我肩膀疼,哎呦……” 苏北看她眼泪都转圈了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一瞥,正好看到她肿的很高的肩膀,联想到她步履蹒跚的挑着快餐的样子,忽然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小姑娘拆自己的台。 “坐下,我帮你包扎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会吗,我是护士我都……哎呦!” 苏北拿起她柜子里的酒精,倒在她杯子里,用打火机一点,酒燃烧起来。苏北用手沾了些着火的酒精,忽然按在田琦的两个肩膀上。 田琦本以为会很烫,正要狼嚎鬼叫,忽然觉得很舒服,疼痛感正在消失,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中医的拔火罐吗。 苏北的按摩手法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对于田琦这种程度的消肿化淤更是手到擒来。 田琦的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了,毕竟白天两人在这间办公室里,自己给他包扎,当然她的医疗水准确实很菜鸟,连包扎这种事情都办不利索。但是这一幕,却被自己的同事误会成两人办那事了,解释了好久,她才相信自己,但愿这时候别有人进来……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门开了。 周曼见苏北去结账,和柳寒烟寒暄几句后,就打算回家,其实也想在楼道里堵住苏北,交代他几句,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田琦的办公室,她以为苏北只是结账顺便把董事长的表拿回来。 可是当她推开门时,彻底愣住了,在她的面前,那个小护士坐在椅子上,粉色的护士装被苏北拨开,正在抱着她的肩膀揉。 “你!苏北,你不要脸,我恨你!” 周曼摔上门,蹬蹬蹬的跑下楼。 苏北也傻了,什么情况。田琦两眼一闭,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自己招谁惹谁了,为啥偏偏在这时候,真的就闯进来一个人。 “额,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田琦红着脸说。 苏北叹了口气,说:“不麻烦,哥已经习惯了,你这个灾星。” 第34章 洪威和钟婶 苏北不知道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小心眼,都说男人色,可自己色吗,我看人家小姑娘肩膀受伤帮着擦点药酒,居然也能整出误会来。 正因为如此,苏北从不打算和周曼解释,别说是误会,就算是事实,他也实在受不了周曼那比针孔还细的心。 取回了柳寒烟的手表,缴纳这一天的输液费用,在天黑的时候,苏北缠着柳寒烟上车。一路快车回到海棠别墅小区。 柳寒烟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经过晚风一吹,越发显得精神不少。下车时,苏北还要扶着她,她瞪了他一眼。 苏北笑道:“董事长,今天你千万别再打我了哦,我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但是脸上挠出伤口,你让我怎么和别人解释,又不能说是自己老婆挠的,只能编个善意的谎言,来欺骗大众,保证董事长的美好名声了。” “混蛋,你少跟我油腔滑调,要不是钟婶回家了,我今天绝对不让你住在房间里。” 苏北淡笑了一声,暗道你的钟婶真的回家了吗,只怕她现在正和她的主子汇报家里的情况呢。 江海市卫星城临南县的一个礁石港湾。 洪威从市里参加了几个饭局后,有些酒意,但还是坚持自己开车来到这里。钱多到一定份上的人,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洪威平时也是保镖不离身边,这次自己来临南县见一个老朋友,甚至连他信赖的保镖都不知情,足以说明这个朋友的重要性。 “钟敏!”洪威敞开车门,看着昏暗中坐在礁石上的人影。 “洪威你来了!”奔跑过来的人,居然是钟婶。 洪威微微皱起眉头:“钟敏,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定要减少,否则露出马脚,这么多年就前功尽弃了。” 钟婶正要投入他的怀抱,看到洪威的脸色不太好,深深的低下了头,“我们见面的次数多吗?已经两年没见了,你知道我这两年中都在想什么吗?” 洪威知道自己太过于唐突了,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钟敏就是如此。在他们还读高中的时候,就是邻班的同学,那时候比较封建,男女之间有朦胧的好感,但是都不敢表达。 钟婶和洪威就是其中的特例,两人的感情非常之深,钟婶视眼前的男人为自己的生命。但是六十年代末,洪威被分配到乡下,而钟婶则远赴北方的一个牧区下乡。 一直以来钟婶都没有嫁人,她在等洪威,可是等来的结果是,他们都回城里,洪威却选择和一个老干部的女儿结婚,钟婶迫于家里人的压力,只能嫁给现在的老公。 后来的故事趋于平凡,八十年代洪威下海经商,然后遇到了柳老爷子,一起拼搏出柳氏集团这块招牌。实际上,洪威这个人骨子里非常的要强,不愿意低人一等,虽然柳老爷子对他很够意思,他还是想做这第一的位置,于是,洪威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出卖他的人,去柳家做卧底,这个人就是钟敏。 那时候,钟婶也已经成家立业,当她听说洪威的阴谋后,思考了几天,终于拜倒在洪威和她曾经的誓言之下,钟婶背叛了丈夫,也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放弃优异的工作,低眉顺眼的在柳家做起了保姆,这一做,就是整整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来,钟婶在柳家兢兢业业,逐渐取得了柳家全家的信任,拿她当做家人来看待。而钟婶一次又一次的将柳老董事长的行踪以及商业计划,透露给洪威,使得原本在集团内部股份最少的洪威,经过这些年,一跃成为甚至可以吞并柳氏集团的巨头。 反观洪威,也只是在生活中对钟婶的家庭给予补偿,爱情经过商业和阴谋的孵化,已经变质成为了一种手段。钟婶沉溺在女人的承诺之中,洪威早已经不再爱钟婶了,他更关心的是钟婶的利用价值。这一点洪威自己扪心自问也觉得愧疚,但是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和二十岁的嫩模比起来,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钟敏,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你应该懂我。”洪威抱着钟婶的肩膀,俯瞰着大海,他的心还是有些抵触的,抱习惯了十八的女孩儿,再抱一个老太婆,手感能一样才怪。 “威哥,就算全天下的人不懂你,我也会支持你。”钟婶抓着洪威的手,眼睛里包含着幸福,甚至脸色有些红润了,这些年每一次和洪威的分别,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要等好几年才能见上一面,这种相思之苦已经度过了她生命中好的年华。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马上就要看到希望了,只要搬到了柳寒烟,我当上董事长后,我们就永远不再分开。” 钟婶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威哥,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二小姐?” “这……你心软了?” “不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自己女儿的次数有限,每天都和二小姐在一起,在我眼里,她和我的女儿没什么区别。” 洪威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然不会伤害柳寒烟,只是要拿回董事会上的席位还有公司股份。我等了二十多年,就算不为别人,只是为了你钟敏对我这一份良苦用心,我也不会失败的,我洪威从来都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钟敏,你今天找我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钟婶皱了皱眉头说:“是关于苏北的。” “苏北?”洪威警觉起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柳寒烟他很了解知根知底,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北,有时候让他一阵阵的心虚,摸不透苏北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苏北来到柳家是干什么吗?” “干什么?” “他昨天亲口承认,并且拿出了一封信。原来大小姐已经把二小姐嫁给了苏北,所以他才来到江海,否则谁受得了二小姐那个脾气。” 洪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苏北现在和柳寒烟坦白了。” “说来也巧,昨天中午,唐副市长来了,就是为了唐浩的婚约。我和二小姐一说这件事,苏北就沉不住气了。” 洪威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警觉起来,有些责怪的看着她:“太冒失了。其实,柳寒烟的婚事可以放任不管,会有人出来阻止的。” “什么意思?” “呃,我是说柳寒烟不喜欢唐浩,肯定不会嫁给她。” 洪威闪烁其词,显然是说了谎。因为洪威知道,唐家虽然钟爱着柳寒烟这个香饽饽,但是这幕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大家族在关注着,所以他选择坐山观虎斗。他的目标重点放在柳氏集团,希望婚事能够牵扯柳寒烟的注意力,这段时间自己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 但是这些话,洪威是不会告诉钟婶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老婆或者钟婶,谁都会背叛,只有自己不会,谁能证明钟婶这些年来没有倒戈到柳家呢。 …… “吃什么?” 柳寒烟瘪了瘪嘴,嘲讽道:“我吃什么,我也想问问我想吃什么。是不是打算去那个小护士家再带些外卖,顺便聊聊天谈谈情说说爱?” “好了,我默认你想吃黑米粥,我去煮。” 苏北围上围裙,不禁感叹起来,谁要是娶了柳寒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随即有些郁闷,因为自己就是那个倒霉鬼。 很快,米粥煮好,又绊了几个开胃爽口的凉菜,剥了两个煮鸡蛋,端进柳寒烟的卧室。 柳寒烟窝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但是不是真的均匀,这难不倒苏北,一听就知道她在装睡,心里涌起一个恶作剧,从柜子上的熊猫玩偶屁后剪下来半截尾巴,悄悄的塞进柳寒烟的脖子后。 “啊!老鼠,别动别动。”苏北惊呼。 “啊!”柳寒烟的声音比苏北还要夸张,她感觉到脑袋后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她虽然够霸道野蛮,但是老鼠毛毛虫之类的,简直是她的克星。 一转头,柳寒烟居然还看到老鼠的绒毛在外面露着,身手脚尖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飞到苏北的怀里。 苏北没想到效果居然是这么好,在她掉落自己怀里的时候,顺势转了个圈圈,柳寒烟的长头发随风飞舞,之后两人重重的摔在床上。 “老鼠?哪里来的老鼠?” 苏北拎着那个所谓的了老鼠在她眼前晃了晃,柳寒烟害怕的直往他怀里钻,“快拿走,快拿走……好啊!你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敢骗我。” “啊!疼疼,晕,那里能踢吗,踢坏了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守寡。” 苏北抱着小肚子滚下了床。 “哈哈!活该,变成太监才好呢,谁让你吓唬我。” 苏北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来到饭桌前,把折叠桌子打开,将粥和菜摆上,敲敲她的碗:“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个秘密。” 第35章 深夜到访 柳寒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眼睛滴留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没必要和苏北分庭抗礼,惹一肚子气不说,吃亏的还是自己,她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能把子弹和火药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喂,苏北,跟我说说你在部队的事可以吗?” “吃完两碗粥两个蛋。” 柳寒烟瘪了鳖嘴,慢吞吞的将眼前的粥吃的干干净净,刚吃完饭,苏北娴熟的手法,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水果刀放下,从苹果的根部一拽,连皮带果核都被拉了出来。如果柳寒烟敢于表达真实感受的话,一定会像个小女人似的拍手称赞。 “说嘛,快说嘛,我突然很想听。”柳寒烟为了了解对手,不惜撒起娇来,如果让公司的人看到,肯定会大跌眼镜。 苏北不知道从何说起,当然是要挑柳寒烟能够接受范围内的说,不过回首自己的前半生,腥风血雨刀剑相向,他不觉得这有多光荣,更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多么霸气,反而是深沉与悲哀。 “六岁吧,我大概六岁被送到部队,接受所谓的训练,十六岁成为特种兵,二十岁……进入某特种部队,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你姐。” “天啊,你六岁就当兵?开玩笑的吧,那你都学什么?” 苏北发自内心的无奈苦笑道:“什么都学,尤其是和杀戮有关的。飞机坦克,武学武道,格斗搏击,暗杀知识,各种枪械。对了,你姐是个了不起的人,在我们小队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苏北打断她的话,“突破人体的极限,用你能够理解的科学说法来讲,让人体的每一块肌肉甚至细胞,都达到最大限度的开发,没有经过地狱般的脱胎换骨,就不可能达到。而这只是个前提,天底下能吃苦的人很多,我们是幸运的,不幸的人死在中途,其实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正义,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吧。” 难得苏北这么认真一次,柳寒烟从他嘴角的淡笑,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真实,甚至也能体会到他对现在平凡生活的珍视。 柳寒烟想到远在国外的姐姐,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虽然苏北描述的轻描淡写,但她也知道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被他掩盖了。其中的坚信苦楚,痛苦和血泪,就算是白痴也能想得到,她真的不明白寒雪为什么走这条路。 “你怕死吗?”柳寒烟忽然问。 “怕,我比谁都怕死。”苏北深深的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在死亡的边缘。很奇怪,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后来发现,我比谁都害怕死亡。” “所以你才离开部队,选择回到都市中?”苏北的答案,让柳寒烟有些失望,在她心里真正的男子汉,至少要像电视里说的一样视死如归,怎么能够苟且偷生呢。 “可能是吧,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杀的人太多,怕遭报应,无所谓了。” 苏北确实怕死,他以前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死亡。当柳寒雪被弹片射穿肚子,自己却像个孩子似的掬捧着她的血,那种无助感刻骨铭心,就算是柳寒雪这样坚韧的女人,临死前都说过,在生命的最后发现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值得留恋,不是不甘心而是不舍得。 苏北的这条命,既是自己的,也是为柳寒雪活下来的,更是为十二名队友而活,承载了猎鹰所有兄弟临终前的嘱托,他怎么能让他们死不瞑目,当然怕死。 “我姐呢?” “喔,寒雪姐也退伍了……” “那她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柳寒烟惊讶的问。 “她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作为代表参加国际特种兵的选拔考核,如果学习考核通过就会留在联合国工作。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她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我们国家研究导弹和卫星,亲人家属都要隔离很久,何况寒雪加入的项目更加隐秘而伟大。” 柳寒烟恍然大悟,原来姐姐这么厉害,从小她就是自己的偶像,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终于问出了姐姐的下落,柳寒烟心情好了许多,开开心心的躺在床上。 苏北转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这些谎言或许能骗柳寒烟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两年,那么几年后呢,无论何时姐妹情深,当自己告诉柳寒雪死亡的消息时,柳寒烟能否经受的住打击。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将沉思中的两人打断。 “我去开门。” 苏北下楼打开门一看,一束鲜花背后掩藏着一张迷人的笑脸。 “哟,这不是安琪儿吗,我以为你不登这个门了呢。” 安琪儿从前些天的郁闷心情中解脱出来,今天去了柳氏集团才知道柳寒烟这妮子生病了,特意来看望。 “兵哥,这么久没开门,你该不会是和你亲爱滴董事长在做一些男人和女人该做的事情吧。” 苏北耸耸肩膀,居然没有否认的意思。 楼上传来柳寒烟歇斯里地的怒吼:“让那个欠嘴的上来,看我不撕烂她那张三八嘴。” 安琪儿咯咯一笑,将这束价格不菲的康乃馨扔在苏北的怀里,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后一努嘴:“兵哥哥,我今晚住这儿了,欢迎上来偷窥,不过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盖紧被子,我这人有梦游癌,说不定半夜就钻你被窝里。” 苏北笑道:“这次给你机会你也钻不进来,我专门收拾了几件防狼卧室。” 苏北见安琪儿来了,正好可以让她陪陪柳寒烟,女人的谈话,他当然不会上去走热闹,反正她们在一起,不是时尚就是购物和明星,自己什么都不懂。 安琪儿看着那扇门,嘴角再次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来,这家伙真能装。 楼上柳寒烟整理好了情绪,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蚕丝被来,这也是安琪儿专用的,这张床只有安琪儿睡过,当然苏北不算数。想到苏北她就头痛欲裂,难道以后结婚了,真的要跟他睡一张床吗。 安琪儿随手关上卧室门,看了眼桌子上的餐具,哈哈大笑:“亲爱的,你和兵哥哥挺浪漫啊,猜不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主管晚餐了吧?” “别瞎说!”柳寒烟把桌子收拾一下,一回头,发现安琪儿在床上找什么东西,还纳闷正要问她,谁知她居然更过分的趴在床上使劲儿的抽着鼻子闻,跟警犬似的。 柳寒烟再没有谈过恋爱,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暴跳如雷:“别闻了,没有你想的那种味道。” “喔?是吗,我想的是那种味道,哟哟,脸都红了,还说没事呢,其实我只是想闻闻你今晚有没有洗澡,拜托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姐妹两人滚进被窝里,欢欢喜喜的打闹了一会儿,当安琪儿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才一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看什么?” “你猜,算了估计你是猜不到,是关于你兵哥哥的。” “放屁,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跟你绝交。” 安琪儿忽然认真起来,“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小点声。” 安琪儿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居然是一场凶杀案的现场,这是一栋非常老旧的小区三室一厅的格局,在客厅里一共三个死人,一个被子弹射穿脑袋,另外两个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而死。 柳寒烟除了怕老鼠毛毛虫外,对于死人也有天生的恐惧心里,本来想骂安琪儿,大半夜为啥给她看鬼片,可是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熟人。 “他……” “你认识?”安琪儿逐渐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有一天我和苏北去燕沙购物,苏北悄悄告诉我,这个人是杀手,一直跟踪我们,然后还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丑人多作怪,可是……真的死了!” 安琪儿示意她小一点声,低声说:“那天是几号还记得吗?” “好像是八月三十号,对应该是。” 安琪儿锁着眉头点点头:“这几张照片是我从一个重案组朋友那里得来的,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了吧?” “你你你怀疑苏北?”柳寒烟小声的惊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儿。 “案发当时正是八月三十号,就是这么巧,八月三十号我和我爸吵架,在四环上飙车,就是在这个小区的门口,我看到了苏北。现在回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有心事,现在可以初步确定了,这件事就是苏北干的。” 柳寒烟忽然想起晚饭中两人的谈话,她知道苏北绝对有可能干出杀人的事情来,但是心里又很替他担心,甚至又觉得自己对他太不了解了,还错怪了他。 八月三十号的那天,苏北提醒过自己那个人是杀手,可是自己不信,当时又没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觉得苏北想刻意的表现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人赃并获,这可是三条人命啊,枪毙三次都绰绰有余。 “安琪儿,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报警?”柳寒烟哀求的看着她。 安琪儿笑了笑,一拍她的脑门开解道:“傻瓜,这只是我们片面的猜测,或许不是苏北干的呢。更何况……你都说了这些人是杀手,是有人派来暗杀你的,苏北除掉这些人,也是在保护你,我怎么会出卖他?” 第36章 小偷猫 柳寒烟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安琪儿,他现在不仅是自己的保镖,还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丈夫真是个好陌生的称呼,因为和唐家的婚约,柳寒烟从小就是个绝对恐婚一族,甚至从没有在学校里接触过男生,面对苏北是她居然不懂得怎样去相处。 二十三岁的年纪,柳寒烟何尝没有幻想过爱情,脑海中的白马王子没有走进自己的生命,反倒是极品似的苏北闯进自己的生活。柳寒烟甚至不确定,究竟是自己拒绝男人,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苏北这个人。 第二天早上,柳寒烟起床的时候,安琪儿才睡着,替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下楼洗漱,苏北准备了面包牛奶,两人简单吃了一口后,给安琪儿留了字条,匆匆去公司上班。 在车上,柳寒烟一直端详着他,看的苏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才分开一晚上,不至于这么想我吧。” 柳寒烟神情严肃的说:“你跟我说实话,八月三十号你干嘛去了?” “……”苏北语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往前推一周,八月三十号似乎那天和安琪儿在一起飙车。 “不要跟我耍小聪明,或者试图隐瞒。安琪儿都跟我说了,你觉得我的死党跟我的关系亲,还是跟你亲,不要以为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就是真的亲,我们俩天天一起睡觉,比你亲上不知道多少倍!” “呃,什么乱七八糟亲来亲去的,那天她心情不好,正好在街上遇见我,就陪她喝了两杯,如此而已。”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仅仅是喝了两杯酒?我问你,你当时在街上干什么?” “散步。” “放屁,江海这么大,你散步能散到西城区去,可见你是说谎了。” 苏北被她咄咄逼人问了一通,隐隐有些明白了些什么东西,那天他跟踪杀手阿坤到那个老旧的小区,不料在自己审讯之前,有人率先发难,而对方的专业程度和伸手,远远超过苏北的判断,所以才出现在街边,偶遇了心情不爽的安琪儿。 看来柳寒烟也知道了那起杀人案,并且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说啊,你快给我说!”柳寒烟使劲儿的摇晃他胳膊。 苏北心底还是很温暖,至少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妮子居然开始为自己担心了。 转头看着她,苏北轻笑着说:“寒烟,我跟你说过,你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积极的工作,开心的生活。” “说的轻巧,哼。”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影,你只需要活在亮堂堂的地方看着前方,其他的事由我这个站在影子里的人帮你解决。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出事,丢下你这个漂漂亮亮的老婆不管,在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苏北不打算告诉柳寒烟那几个人不是自己杀的,那些杀手死了,柳寒烟会觉得自己是个恶魔,但是她紧张的心情也会放松下来。如果自己告诉她,那些杀手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高手隐藏在背后,柳寒烟恐怕连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到了公司后,周曼呈上来一份人员调动名单,唐浩从销售部小组长的位置,经过审批考核后,调任到安保部门做主管。 柳寒烟随手将名单扔进垃圾桶里,这种低级业务人员的调动,不需要她批准,而周曼的意思很明显,唐浩调到安保部,摆明了是冲着苏北去的。 “董事长,我觉得唐浩不适合去安保部,我查看过他的全勤考核,经常无辜迟到早退,在销售部还没人注意,如果到了安保部门恐怕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安保形象问题。”周曼一如既往的替柳寒烟倒上一杯大红袍。 柳寒烟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弹了弹,看着玻璃窗外沙发上坐着的苏北,淡淡的说:“唐浩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还有这么多人推荐,我有什么理由不批准?” “可是……”周曼不敢继续再顶撞下去,她毕竟只是秘书,无权替董事长决策。 柳寒烟看着心浮气躁的周曼,哪里有什么工作状态,就因为臭苏北的到来,让这间本来忙碌的办公室,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她当然清楚唐浩调到安保部的本意,柳氏集团这么多部门,多少高材生挤破头都想进来,运营部、销售部,甚至产品部和技术部,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岗位。去做一个保安头子,能有什么发展前途。 在这个上午,唐浩披挂上任安保部主管职位。这在安保部内部可形成了不小的骚动,谁都知道唐浩是唐副市长的儿子。所以关于唐浩降临安保部,众说纷纭,甚至更有夸大其词的人在议论,唐浩到安保部,是因为昨天苏北打了刘老板的老婆。 这些说法越传越邪,经过添油加醋,正好传到新官上任的唐浩耳朵里。唐浩在办公室里整理自己手下的名单,也在琢磨着怎么慢慢的修理苏北,至少要在短时间内,把这个毒瘤请出董事长办公室,然后再一点点除去。 当唐浩听说外界传闻时,一拍大腿,原来唐浩打了刘老板的老婆,追本溯源前天饭局上闹出事的也是他,这不正给自己提供一个非常现成的借口吗。 对于苏北,唐浩是恨之入骨,可他现在毕竟是柳氏集团的中层干部,拥有一点点的权力,尤其是他有洪总这个靠山撑腰,他完全可以做的过火一点。唐浩不傻,他猜得到洪威能让自己到安保部门其实就有这个意思,即便是柳寒烟想护着苏北,也要考虑到公司的规章制度。 柳氏集团这次人事调动,只是大范围动作的一个小插曲,另一个传言在公司里开始弥漫开来,那就是关于处置罗总监的问题,运营部主管的位置现在空出来,这可是个手握大权的肥差,一个上午,有多少人正在通路子。 而柳寒烟的心里,早已把姜涛作为了内定的人选,在董事会上,她这个董事长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苏北无聊的在外间办公室发呆看报纸玩电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认真工作状态下的柳寒烟,她时而锁眉,时而又有种做老总的霸气。 因为柳寒烟在,周曼自然也不敢靠近苏北,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北先行撤退,他真不是各坐办公室的料,很奇怪,在热带雨林的灌木丛中,既有毒蛇和虫蚁,也有潮湿闷热的气候,他扛着狙击步枪等候猎物,一等能等两天不吃不喝不眨眼,但是坐办公室,不一会儿就范困,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 苏北没有乘坐电梯,就这么楼上楼下的慢走,当他独自走到十三楼时,倚着楼梯间的窗子向下看,穿堂风很舒服,不禁想抽一支烟。 忽然,他听到一个另类的声音,转头朝着楼道看去,笑了笑,看来无聊的不光是自己而已。十三楼是市场调查部,一般员工都在外面忙碌跑市场,所以自然比其他部门要冷清。不过苏北听到的声音正是从市场调查部总监办公室传出来的。 小偷猫!跟我捉迷藏,苏北冷笑一声,没想到散步还能散出趣闻来,从洗手间的墩布上拧下一块铁丝,将总监办公室的门悄悄打开一个缝隙,顿时里面的情况豁然开朗。 市场部总监赵德海,那天在董事长办公室他见过,不过,另一个人苏北就不认识了,是个女的,长得一般人,倒是有点气质身材还过得去,这两个人有说有笑亲亲我我,这一幕完全被苏北看到。 “孟主管,怎么能带着情绪工作呢,只要我当上这个运营总监的位置,不出半年,绝对让你正式成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女人比较白净文雅,却嘟着嘴嗲嗲的说:“还说呢,你给我开了多少空头支票了。人家容易吗,还没结婚,就跟你,这都一年多了,我才当上一个小部门的主管。” “哈哈,急什么,你已经比其他人快多了。你看看公司上下上千号人,每天都在应聘和解雇,人来人往,就单单是一个试用期,都很难通过。你到公司三个月,我就让你转正,不到半年让把你升为财务处预算部的主管,这还不够意思啊,我的小可人儿。” 苏北在外面都快听吐了,还小可人,五十好几的人了你也真好意思叫的出口。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称呼蛮亲切的,回家用在柳寒烟身上试试。 看来,市场总监赵德海和这个小孟时间不短了,从赵德海那一脸的猥琐样来看,这个人身体虚的不行,绝对不止于小孟这一个女人。 苏北也渐渐听明白他们说话的内容,虽然同为总监,市场部和运营部的头头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这次罗秃子挂掉后,洪威想把这个赵德海推上位。 “别闹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怕啥,咱们办公室的摄像头都被我拆了,来嘛让哥疼疼你。” 苏北本来想推门进去,戳穿他们,不过转念一想,柳寒烟现在正要提拔姜涛,而洪威偏偏要推举赵德海,这不正是个机会吗。如果现在进去,抓他们个人赃并获,他们还可以狡辩,无凭无据的别说是洪威,柳寒烟都不一定相信自己。 苏北衡量了再三,忽然听到赵德海说他办公室的摄像头拆掉了,不禁笑了计上心头。 第37章 闲言碎语 当财务会计小孟离开赵德海办公室的时候,一边整理职业套裙,一边下楼,一抬头发现十二楼楼梯间一个帅哥趴在窗口吸烟。 “请问你是?” 小孟研究生毕业刚刚一年,能做到私企中层的位置,一般男人都望而却步,当然男人也不会被赵德海看中,都说女人在职场上有弱势,看来也不尽然。 小孟急匆匆的离开楼道,打算去乘坐电梯去吃饭,她的心还是突突的跳,她总有种感觉,刚才的苏北会不会听到自己和赵德海在办公室说话了。这个帅哥是市场部的吗,怎么没见过,她心里怪怪的,但是从不后悔和赵德海的私人关系,社会就这么现实为了追求目标,多去赵德海办公室几趟又有什么问题。 苏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把烟头掐掉了,抄着兜潇洒的离开。这十几分钟里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北当然一清二楚,真是人不可貌相,像这位姓孟的会计,走在大街上,也会吸引一些目光的注意,为了升职加薪,也是蛮拼的了。 这会正是中午,午休时间,苏北去了一趟市场,挑一台比较便宜的手机,把所有模式都调成静音和安全模式,这山寨手机怎么样不提,像素还是很高的。 趁着中午,苏北偷偷的流进市场总监的办公室,放在哪里都不太放心,太高了太低了都不行,太明显了又会暴露,想了半天,苏北钻到办公桌底下,将办公桌的木板踹出一条缝隙,用透明胶带将手机固定在办公桌里,摄像头恰好能通过这条缝隙拍摄到办公桌附近的故事。 做完这些,苏北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这甚至超过他潜入敌营安放监听设备还要满足。 正要去食堂,苏北接到周曼的电话,她在食堂点了他那份饭,让苏北一起去吃。 柳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分为几个等级,并非是要刻意营造出某种优越感,但是部门领导在食堂吃饭,遇见下属了,互相一寒暄,正要坐下来吃饭,又遇见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还得打个招呼,估计这顿饭吃完就不用上班了。而且和顶头上司一起吃饭,哪个员工不是提心吊胆,谁还会有胃口。 所以食堂共分为三各区域,最小但是最雅致,是为公司老总和高层提供的,几乎是全天候供应。不过,真正来这里吃饭的人少之又少。 另一个区域则是给中层和管理者准备的,剩下最大的那个食堂,饭菜要经济实惠许多,是正宗的员工食堂,有许多窗口,各种菜系都非常齐全。 周曼是董事长的秘书,出入任何食堂都没问题,况且周曼的饭卡,也是柳寒烟作为福利,按照每个季度隔三差五补贴给她的。周曼很会过日子,从来不去高层和中层那边凑热闹,借以显示自己的身份,所以她餐卡上的钱一直攒着,没有事的情况下,经常从公司带一份饭回家,这样连自己的生活费都省了下来。 “苏北,你还想吃什么,我已经点好了。” “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周曼大方的笑道:“你当然不挑食,挑食就不会跟人家小护士搂搂抱抱了。” “呃……有吗?” 周曼噗嗤笑了,她昨晚上看见苏北在医院里抱着人家护士,气得骂了他一句就跑了,她一直以为苏北会追出来跟她解释,在街边等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等到苏北。幸好她看到了那个小护士从医院里下班出来,于是就大着胆子去问她和苏北什么关系。 田琦虽然吃了苏北的苦头,却不是挑拨是非的人,知道自己给他造成很大的误会,就跟周曼解释了一番,为了让周曼相信,甚至还把自己肩膀上的伤给她看了。 于是周曼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本来想在上午找个机会跟他道歉,但是董事长在办公室,她又不敢靠近苏北,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打算请他吃顿饭化解昨晚的尴尬。 苏北听她拿小护士的事来调侃,心里便知道她还真找人家田琦去问了,不过这顿饭,周曼确实够意思。点了一份羊蝎子干锅,还有一大份水煮鱼,孜然羊肉和两个凉菜。 周曼特意选择了一个角落位置,悄悄的从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两瓶啤酒,从桌子底下,塞给苏北,上班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而且食堂禁烟禁酒,她是董事长的人更要以身作则,这一次为了苏北吃的舒服点也算是破天荒了。 苏北对周曼的好感停留于她对柳寒烟很忠诚,姑娘很不错,但是太小心眼了。他当然不会背叛柳寒烟,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谁不喜欢美女。男人和女人的爱是有一点区别的,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哪怕在婚姻的路上会接触到别人,但是这份爱也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越来越深。而女人一旦委身于某个男人,心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如果分手后她再遇到第二个男人,那么她的爱会分散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因此,苏北有些担心自己和周曼在一起,她太小心眼,是那种一旦辜负了她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类型。相比起来,苏北对姜涛则是另一种感情。 “想什么呢,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周曼往苏北的碗里夹菜。 两个白领从他们身边经过,在远离苏北的位置坐下来,朝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的品头论足。 “哎,那个是不是传说中董事长的保镖啊。” “看样子是的,不然周秘书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和他吃饭。” “哼,我猜周秘书恐怕和这个保镖搞在一起了,你看他们甜甜蜜蜜的,居然在食堂秀恩爱。” “就是,我说这两天看见周秘书上班时,总是容光焕发呢,原来是这位传说中的保镖滋润的。” “呸,什么叫传说中的保镖,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说白了就是个保安兼职司机。” 周曼的知名度明显要比苏北高,毕竟她是经常和柳寒烟出入的,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她平时不会听不见。 苏北心里感叹,以周秘书的细心程度,有损她名誉的事情,肯定会注意到。这么说来,周曼是故意露出些端倪,就是要让别人看到她在和自己谈恋爱? 苏北无奈的摇摇头,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凭啥看上自己,甚至连这种心机都用上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以后可能还真的注意和她保持适当距离了。 一抬头,苏北看到川菜窗口有一个熟悉的人在那里排队打饭。 “周秘书,我一个朋友在那儿排队,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周曼心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好不容易请他吃一次饭,居然还找一个电灯泡,但又不能太不矜持,笑着说:“看不出来,你才来公司几天,就有朋友了,那就叫过来一起吃吧。” 苏北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张志刚!” 负责门卫的保安张志刚转头看见是苏北叫他,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他现在是彻底服苏北了,真正的人生赢家啊,他们一个保安一个保镖,苏北能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泡着董事长的亲身秘书。 由于上次在酒吧里,苏北教训了赵经理和光头哥,现在张志刚在那里兼职服务员,不仅没人为难他,甚至还给他涨了一倍的工资。 “苏先生、周秘书,这么巧,我……”张志刚还是有些自卑,他知道,以苏北和周曼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坐在员工大食堂吃饭,去高管那边什么东西没有。 不过正因为苏北身上独特的亲和力,让他放松了不少,张志刚每天都和各色老总打招呼,也只有苏北用正眼看过他。 “苏先生,还说我请您吃饭呢,今天先蹭了您一顿。” “哪里的话,况且今天是周秘书请客,嘿嘿。” 周曼心情有些不悦,淡淡的笑了,给他加了一双碗筷,简单的吃了一些,用纸巾擦了擦手,把剩下的半包递给苏北。 “你们慢慢吃吧,一会儿董事长有个会,我替她准备材料。” 苏北点点头:“忙你的去。” 周曼一走,张志刚心里就知道自己破坏人家好事了,尴尬的笑笑说:“苏先生,您和周秘书……” “同事,一个办公室工作而已。”苏北说。 张志刚意识到自己传闲话让苏北不高兴了,不敢再多过问什么,埋头吃菜。 苏北腿上还放着两罐啤酒,打开递给他一罐。 “苏先生,那我就借您的酒敬您一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不用敬,改天咱俩单独喝,就这么点啤酒,从鼻孔灌下去都没感觉,权当是饮料解解渴吧。” 两人聊着一些公司安保的事,说话间,周曼花了好几百的这顿饭被他们风卷残云的打扫干净。 当两人准备走出食堂的时候,迎面唐浩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也来吃饭,一眼就看到了苏北,忽然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苏北,上班期间能喝酒吗?” 第38章 到底是谁的 唐浩扫了苏北一眼,目光中透着倨傲的样子,他上任的第一天,苏北居然就栽在自己手里,这个下马威的时机很不错,正好能狠狠的修理他一次。 苏北也很无语,别说两罐啤酒,喝两箱他也没问题,但是这个张志刚居然是个直肠子,喝完酒就脸红,走在路上,谁都能看出来他喝酒了。 “你们俩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我第一天进入安保部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敢在上班期间酗酒,呵呵,柳氏集团的形象都被你丢尽了!”唐浩一想起前些天被苏北搅乱的烛光晚餐,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北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唐主管好威风啊,我倒想知道知道,我怎么给柳氏集团抹黑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当遇见苏北,唐浩打心眼里有种惧怕感,这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挨揍也不无关系。 “被我抓个正着还敢狡辩,你看这小子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以为我瞎啊,把他们两个全部带到我办公室来。” 张志刚噤若寒蝉的看着苏北,他并不是担心被处分,而是怕苏北一时冲动,控制不好情绪和唐浩闹起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敢对唐浩动手的话,就算是董事长想包庇你都说不上话。 谁都知道,唐浩虽然只是个安保部主管,但他可是董事长名副其实的未婚夫,说不定以后柳氏集团都是人家的。所以唐浩刚刚上任,动静可不小,下属送礼站队,中层同事也约着请客庆祝。 因为苏北就过张志刚,两人关系又一直不错,他是唯一一个没给唐浩送礼的人,这一点唐浩当然清楚,现在他喝的脸通红,这个理由足以让他能够开除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张志刚,今天下午给你放假,你先回去吧。”苏北不想因此让他失业。 “可是苏先生……” 唐浩冷哼一声:“放假,你说放假就放假,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管?” “说实话,我就从没把你放在眼里。” 听到苏北的话,食堂门口的几个同事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连唐浩的两个保安都有些退缩了。 像苏北这样吊儿郎当的人,居然能坐董事长办公室,公司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是比较认同的看法就是,苏北是董事长的亲戚。 唐浩气得瞪大了眼睛,简直忍无可忍,凶狠的看着一脸欠揍模样的苏北:“你们都听见了,他们不仅在工作时间酗酒,还酒后闹事,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两个保安错愕的站在原地,他们非常想在新主管面前表现一把,表达自己的忠心。但是绝对不能是苏北,或许唐浩还不了解,这个苏北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就虐了他们整个安保部,至今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何况,苏北和董事长的关系也很神秘,人家敢这么嚣张,说不定就有这份自信,他们真把苏北动了,不仅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残疾,更要担心饭碗是否能保住的问题。 “去啊!” 唐浩看两个亲信手下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一时间涨红了脸,推搡着保安,让他们去带苏北去办公室。 双方正争执不休的时候,从高层食堂里走出来的姜涛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从路过同事那里打听到只是因为苏北喝了点酒。 姜涛有些哭笑不得,在哪里喝酒不好,非要在公司饮酒。不过她是绝对不相信苏北酒后失德的,前天与罗秃子喝了六瓶白酒,这家伙都没事人似的开车送自己回家。 “呵呵,唐主管、苏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同事们都看着呢,其实那两罐啤酒,是我在外面吃饭时剩下,顺便带回来,正好看见苏北就给他了。” 唐浩疑神疑鬼的看着姜涛,他来公司不久,但是公司上下的美女一清二楚,姜涛绝对能排在前五名,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个女博士,但平时过于冷傲,根本没人敢追求她,没想到她居然替苏北开脱。 纷纷走出食堂的同事,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里,怪不得苏北能坐董事长的办公室,难道他不是董事长的亲戚,而是姜涛的什么人。 唐浩眉头紧锁看着他们,既然姜涛这么说了,多多少少要给个面子,自己也好有一个台阶下。 “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抓到在上班期间喝酒,严惩不贷!” 唐浩的这句严惩不贷说的很有气势,他接手主管的位置办的第一件事就受到了挫折,如果他手腕软一软的话,恐怕别人也会不服,所以他只是暂时放过苏北和张志刚。 谁知,这句话被急匆匆的从楼梯跑下来的周曼听到,她正在办公室整理董事长开会的材料,接到朋友的电话说苏北喝酒被唐浩抓了。 “唐主管,这些酒是我给苏北的,跟他没有关系。” 周曼可不知道,在她之前姜涛已经把这个黑锅背了下来,她突然又插上一腿,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 就连苏北也一阵无语,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唐浩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你给的?刚才姜主管说是她给的,到底是谁的酒,呵呵,不会是两瓶啤酒还是合伙买的吧。” 周曼的脸刷的就红了,她意识到自己太鲁莽,随即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姜涛,这酒是自己给苏北偷偷买的,有她什么事,难道说苏北和姜涛……不可能,昨天自己已经误会苏北一次,绝不能轻易下结论。 “这……”周曼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唐浩冷笑道:“周秘书,你包庇苏北违反公司规则,难道就不怕这话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吗。真不可思议,柳氏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里,会有你们这种人。” 姜涛脑袋也懵了,她不知道这真是周秘书的酒,“好了,是谁的酒有那么重要么,因为这点小事,纠缠各没完没了,都去上班吧。” “呵呵,这是小事?我管不了你们,很好,有人管得了。” 唐浩一甩胳膊,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先走了。 周曼踏着高跟鞋追进电梯,又是责怪又是关怀:“完蛋了,这次唐浩一定会跟董事长打小报告,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苏北无奈的笑道:“不就是两罐啤酒,至于大惊小怪的吗,我上去和她说去,就说是我自己买的。” “可是,可是她正要抓你的小辫子呢,你这不是做傻事吗。” 苏北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回到办公室时,柳寒烟也在,好像午饭都没吃,紧锁着眉头在处理文件。 “中饭又没吃吧?”苏北关切的问。 “有屁就放,别跟我套近乎,很忙谢谢。”柳寒烟头也不抬的说,她知道苏北没有加敬称,这么亲切表示办公室里没别人。 “嘿嘿,不愧是我媳妇……” “啪!”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被柳寒烟折断,用吃人的目光看着他:“你想死吗?” 苏北连忙改口,笑道:“就跟你说一件事,刚才我在食堂喝了两罐啤酒,之后被唐浩抓到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柳寒烟恶狠狠的看着他:“王八蛋!我苦思冥想一个中午的商业策划案,你就因为两罐啤酒这点屁事,就给我打断了,你给我滚!” “呃……” 在没人的情况下苏北不介意让她撒撒气,但是更不介意趁机惩罚她一下,在她弯腰用笔尖戳自己时,一闪身来到她身后,轻轻的抬起巴掌。啪!这一巴掌打在柳寒烟的臀部,但是红的却是脸,疯了似的要追杀苏北。 苏北哈哈大笑,灵巧的跑出办公室。 柳寒烟非常郁闷的回到办公桌前,抱着肩膀生闷气。她上午满脑子都是苏北和杀人案,根本无心做策划,直到中午他们都出去后,自己才静下心来,谁知又被破坏了。 当当当! 正当柳寒烟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时,一阵敲门声再次中断了她。 “进!”柳寒烟强压着怒火说。 “寒烟,你不会中午都没吃饭吧?”西装革履的唐浩走进来,故作关怀的问道。 “不饿。” “不饿也应该吃点,饿坏身体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你带一点,你就在办公室吃?”唐浩自认为柳寒烟会感谢他,这可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回到你的工作岗位,办公室内不许带食物,你难道不知道吗?” 唐浩攥了攥拳头,心道等我们结婚了,你还敢这么说可以试试看,我暂时给你攒着。 “呵呵,寒烟跟我耍起董事长的脾气了,不过既然你公事公办,我也有一件公事要找您汇报呢。” “说。”柳寒烟只想让他快点滚蛋。 “苏北在食堂喝酒,我只是说了他两句,谁知道……” 柳寒烟听见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她都快疯了:“那两瓶啤酒是我给苏北的,你想逞什么威风冲我来好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请你出去。” 唐浩的一张脸变成红色,柳寒烟怎么跟她发火他都能忍。但是作为男人,自己的未婚妻,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欺骗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你给他的,真的?” “呵,难道你还想调查我不成?” 唐浩冷笑道:“我怎么敢冒犯董事长,其实我来只是告诉你,这两瓶酒的责任,最初是人事部姜涛承担下来,随后你的秘书周曼又找我说是她的酒,现在董事长你又说是你的酒。请问,这酒到底是谁的,柳氏集团难道是骗子公司吗?” 第39章 看大门去 话音刚落,柳寒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两瓶啤酒中断了自己的策划,这是她这个董事长该管的事吗。 面对唐浩的反问,柳寒烟又颜面扫地,她本来是想替苏北把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背下来,谁知道其中还牵扯到姜涛和周曼,一个自己看中的人才,一个是自己的贴身秘书。 “董事长,真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口误。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苏北故意闹出来的事,就是气不过我当了他的上司。”唐浩看到柳寒烟生气后,心里一阵暗爽。 柳寒烟阴沉着一张脸:“你还有别的事吗?” “呵呵,董事长,我觉得苏北入职在我们安保部门,他每天无所事事在你的办公室里,同事们怎么看待,我的手下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外面的绯闻都快铺天盖地了,想必董事长也有所耳闻吧。” 柳寒烟眼神浓郁着一股焦躁,沉住呼吸,淡淡的说:“他只是各保镖,难道柳氏集团还要为他安排一间私人办公室?” “寒烟……不,董事长,苏北仰仗他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人,在外面游手好闲,而你不在的时候,他又和你的那个秘书勾勾搭搭,虽然没什么,但是这种绯闻从董事长办公室传出去,总不会太好听吧?” 柳寒烟当然清楚唐浩的目的,他只是单纯的想对付苏北,并不是替自己着想。但是唐浩锁反映的情况,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 不管苏北是什么样的人,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鬼混,让她这个完美主义者更加恼火。苏北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周秘书绝对又那种情愫掺杂在里面。 沉思了很久,柳寒烟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唐浩,你把苏北的入职转到你们安保部门,以后苏北就是十八楼的保安,不允许再进这间办公室一步。每周你都安排好考勤,如果他迟到早退或者旷工的话,你……” “我会处理的。”唐浩灵光乍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了目的。 可悲哀的是,唐浩以为自己头一次还击,就把苏北整垮了,却不知道柳寒烟这样做,在她心里是有些吃醋了,不想让苏北太过于接触周秘书。 柳寒烟半倚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还有你唐浩,公司里什么规章制度,不要说你一个安保部的主管,就算是集团高管未经过我的允许,都不能进我的这间办公室。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当我不知道吗。” “好,我马上走,嘿嘿。”唐浩心里乐开了花。 柳寒烟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一个只会打小报告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和苏北比起来,至少人家……柳寒烟连忙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关心苏北。 快速的整理好资料后,她看了看手表,准备去开会。 而得到董事长特许的唐浩,像一个大爷似的躺在自己的安保部办公室内,吩咐一个手下去同志苏北,把他的私人物品搬出董事长办公室,并且安排考勤报表。 苏北转一圈儿回来,发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俩保安,手里抱着自己在报刊亭买的几本赛车杂志,还有两件外套,甚至还有上午喝的半瓶矿泉水。 “哟,办公室大扫除吗?” 保安干咳了一声:“苏先生,董事长刚才批准了唐主管的员工调动文件……您以后不能再进董事长办公室,只能在这层楼巡逻和站岗,每天都会有考勤。” 苏北知道唐浩肯定会找柳寒烟汇报喝酒的事,他已经和柳寒烟打过招呼了,而且那妮子也没说别的,居然把自己赶出办公室? 本想问问柳寒烟,但是苏北知道,在公司里最好不要和柳寒烟对着干,保证她董事长的威严,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两个本楼层的保安,带着苏北在十八楼转了一周,还特意强调了本楼层的安保问题。在董事会成员所在的楼层里,是不允许安装监控摄像的。 这两个保安一样是退伍军人出身,都是保安中比较厉害的高手,能在十八楼担负安保工作的,自然和楼下看大门的不是一个档次的。安排好工作后,两个保安一个楼道口站一个,就算是苏北平时想开溜,估计这两个人也会在他的考勤表上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八百块钱的工资扣光了如何,唐浩还敢打自己不成,那不是求之不得吗。所以苏北还是来去自如,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反而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连放个屁都不敢出声,反而不自由,在外面空气舒畅,活动反而更自由了。 于是苏北第一次“外调”后,就旷了半天班,开车去了趟超市,替忙碌一天的董事长老婆准备晚饭。 当苏北回家时,安琪儿那个睡魔,居然刚刚起床,哈欠连天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兵哥,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咱媳妇呢?” “忙。” 苏北把瓜果蔬菜带到厨房,放好后才出来,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安琪儿虽然是在拿闺蜜开玩笑,但她恐怕不知道,柳寒烟还真的是自己媳妇。 时间还早,现在做饭的话,柳寒烟也回不来,苏北坐下跟她一起看无聊的综艺节目。电视中,一个非常漂亮眼熟的女明星正在做一个娱乐互动节目。 安琪儿时而大笑,时而瘪嘴。 “有这么好笑吗?”苏北有些不懂她们女人的笑点该有多低。 “正因为不好笑才让人笑。”顿了顿,安琪儿关掉电视机,伸了个懒腰,“这档子综艺节目是江海电视台办的,选秀选秀,选来选去都是拿出来秀秀,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苏北摇了摇头,心说无聊吧。 “因为电视里正在放的,还是我前两天监制的节目,当时导演不在,我帮着搞节目,摄像那哥们儿跟在女明星屁后奔跑,电线挂撕了女明星的裙子,你猜怎么着,俩人都摔倒了,摄像机的镜头正好拍到女明星的裙底,我噻噻整整三分钟的裙底风光,我想起来就好笑。” 苏北诧异的看着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合着你们就是这么糊弄电视机前的观众的。苏北从柳寒烟那里侧面了解到,安琪儿性格开朗,又因为家庭的原因,在社会上人际关系特别疏通,甚至她老子副省干不了的事,她都可以解决。 “想什么呢,都看直眼了。”安琪儿用脚丫捅了他胳膊一下。 苏北笑道:“我是在想你录的那段子裙底,什么时候也给我看看,平时光看见女明星的正面,底部还真没见识过,哈哈。” “呸!下流,不过我很欣赏,要不我的底部给你看看?” “你?还是算了吧,你身上我什么没见过……”苏北说到这儿,嘎然而止,冷不丁的想起那天两人的尴尬场面。 “改天给你介绍那女明星认识,其实都很好相处的,别看电视上装得二五八万,我要上电视露个脸,比她们还能装。” 说着话,安琪儿从沙发上翻起来,一拍脑门说:“对了兵哥哥,上次你带我飙车,我看你技术真心不错,能不能帮我个忙。” “今天?” “是啊。” “现在都三点多了,公司下班还得去接媳妇,回家还得做饭,一大堆事儿呢,改天再约吧。” 安琪儿不容分说,一脚穿上鞋,跑向洗手间,不一会儿叼着牙刷出来,一边刷牙一边说:“我是真的有正事,今天约好了和几个有钱的主赛车,我正愁没什么胜算呢,如果你帮我赢了比赛的话,我分你一半战利品。” “我去,你们一个地下赛车难道还有奖金。” 安琪儿吐了口牙膏沫子说:“奖金?奖金能有多少,我们赌的是车,输了的人输一辆车,赢了的人当然就能赢一辆车。提前跟你说一声,那些车中最便宜的也值个三五百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玩玩?” 安琪儿是个非常爱玩的人,什么豪车跑车都开过,当然不是她家里的,如果她们省委大院出现两辆豪车,指不定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舆论的口水都能喷死。 不过安琪儿私底下也有几辆车,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朋友“借”的,甚至安琪儿想开谁的车,直接打个招呼就开,一直开腻了为止。所以她还真不需要买车,而且能整天换车开,还有人加油和保养何乐而不为。 苏北在心里一算,保守的估计赢一辆法拉利,如果安琪儿分给自己一半,至少也有两三百万,他现在吃穿住行都是柳寒烟的钱,虽然是一家人,但是手头不宽裕总问女人要,怎么好意思。 想到这里,苏北走向洗手间,趴着门口一看,我去!“我靠,你上厕所不关门啊!” “且,你不是说我身上没有你么可看过的吗,最近拉肚子,哈哈,见谅啊。” 苏北替她关上洗手间的门,隔着门说:“就按你说的办,我替你赢得比赛,战利品每人一半。不过一定要在晚上七点钟之前结束,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老婆的脾气。” 马桶上的安琪儿也一阵无语,要是让柳寒烟知道你背后管人家叫老婆,还想不想活了,看来兵哥哥还有二皮脸的一面。 第40章 赛道惊魂 苏北有些不明白,安琪儿这种大家闺秀,为什么喜欢这种玩命的活动,为了钱显然不是,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外行人永远搞不懂。 开上她那辆奥迪超跑,一脚油门之后,苏北就知道这车三天内经过改装了,不仅车身轻了一些,动力十足,外加后面的流线尾翼,颇为霸气。 “你不需要练练吗,给我输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这车还是开我朋友的呢。” 苏北笑道:“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市里,就算你不在乎多开几张罚单,就不怕出个车祸。” 安琪儿有种阴谋得逞的含义,笑着说:“我先提醒你一下,这次我们赛车俱乐部耍的比较大,不单单是战利品的问题。所以有几位富二代,还专门从国外请了专业赛车手,我比较穷,只能请你喽。”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如那些拿赞助的车手……呃,什么赛道。” “江海西郊的赛道,去了就知道了。” 苏北从导航上按了两个键,猛然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虽然是外地人,但是江海市的地形图全在脑海里,江海西郊是什么地方,地形悬崖,背靠大海,曾经是某采石场挖石料的地方。 继续锁定导航,果不其然,一条公路九转八弯曲曲折折,从平面图的弯曲程度,就可以估计出赛道是盘山路。 “怕了?”安琪儿将鞋子脱掉扔在驾驶台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除非你上了足够多的保险。” 如果是一般赛道苏北或许还可以拒绝,但是这种玩命的事,他真不想让安琪儿自己冒这个险。 苏北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以至于错过接老婆下班,驶出市区后速度突然飙了上来。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江海西郊的采石场,在采石场的中央有一片空地,为了渲染这次疯狂的赛车比赛,那些赛车俱乐部的小青年们,居然还用许多汽油桶和轮胎,点起了篝火,为这次玩命赛道加油助威。 早在路上,安琪儿居然在车里换上了一套赛车服,红色代表火辣,同时也很有血性。很不凑巧,阴了一天的天,突然飘起了牛毛细雨,浇在篝火上,燃气阵阵的烟雾。现场的气氛很嗨,像个酒吧时的,好几辆车的车载音响都在放着舞曲,那些小青年们都站在自己的爱车上狂欢挥手。 苏北刚把车停下,两名专业的赛车检验师就过来测验胎压,因为天气的一热一冷,胎压很不稳定,行踪在这么复杂的路况上,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这座采石场矿山,一半的山体已经被开采,在山上修着一条质量不是很高的车道,幸亏是柏油路,如果是水泥路面的话,恐怕今天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而平地上停着十几辆赛车,安琪儿这辆奥迪超跑算得上是寒酸的行列,两辆法拉利,还有一辆兰博,不过在苏北看来车的好坏和价格没关系,他更钟爱于一款白色的莲花赛车,不贵但是很有质感。 那辆纯白色兰博基尼上走下来一个留着斜刘海的帅哥,瞥了眼苏北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出现,立即引起俱乐部里那些打扮时髦前卫的女孩儿注意,都用一种看偶像的目光花痴的盯着他。 “安琪儿,你别告诉我,这位就是你请来的赛车手?”斜刘海脸上的笑容,让苏北看来很不爽,属于那种脸白的像女人,故作姿态的类型,感觉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拜倒在这张破脸面前似的。 “怎么他不可以吗?”安琪儿反问道,她这才注意到,忙了半天,居然忘了给苏北找一套合适他的赛车服了。 “哈哈,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你输了的话,就要陪我一个晚上,而且是随便我做什么。你赢了我的话,我那辆车给你,以后对你恭恭敬敬,见你的面就叫一声姐,我想这个约定你没那么快就忘了吧。” “放心我还输得起。” 这个地下赛车俱乐部,不可能有穷人。苏北万没想到安琪儿做事这么极端,居然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拿自己这辈子做赌注,用生命去拼搏,这种心态该有多扭曲。 比赛马上开始,斜刘海回到自己的那辆白色兰博基尼上,冲着苏北做了个右手持枪毙掉太阳穴的手势,嚣张的系上安全带。 苏北也坐进车里,一招手,示意安琪儿上车。 安琪儿顿时瞠目结舌,我的亲哥,你让我上车干什么,你看见谁赛车是两个人? “要么上车,要么退出比赛。” “我去,柳寒烟说得对,你真是个极品,不对,应该是个草包,你能再不认真点吗,我为了给这辆车减重,光是改装费就花了十好几万,即便是这样才减少了五公斤重量,你现在自己给自己加五十公斤的重量,你玩我吧?” “玩你没意思,要玩也是玩这辆车。”苏北不知道安琪儿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为什么非要参加这种拿生命开玩笑的挑战,劝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大道理是讲不通的,唯一的方式就是让她在鬼门关亲身经历的走一趟。 苏北希望通过这次经理,安琪儿能够珍惜一下她那条小命。 十几辆赛车已经全部在车位上,在开阔地中央的安全地带,有两名手持小彩旗的火辣女孩儿,因为引擎的声音太过于轰鸣,需要用旗语来宣布比赛进程。 小旗一挥,嗡嗡!十几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在混凝土打造的路面上,行程一道道的轮胎抓痕,如果不是在雨天,赛车的轮胎很可能将赛道挠出一个坑。 “发车了!快走啊!”安琪儿这次是真的急了,敲着车门提醒苏北发车。 斜刘海的兰博基尼已经驶上第一个向上的弯道,侧目看去,不禁笑了,都这个时候了,安琪儿居然和那个赛车手起了内讧,难道是想放弃比赛吗。 “上车。”苏北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固执的看着她。 安琪儿咬了咬牙,从车门上跳了进去,屁股刚坐下,已经快憋不住的离合制动系统突然那松开,一股劲风从安琪儿耳边漂过。 “安全带!” 安琪儿愣了一下,连忙将复式繁琐的安全带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系好,如果不是赛道的危险程度过高,其实赛车这个行当还是很安全的,即便是翻车也没事,因为赛车内部的安全系统非常之高,哪怕赛车几百度旋转,人体都不会挪动一点。 而已经成为领头羊的斜刘海此时抵达第三个弯道,一共九个弯道,绕着山顶悬崖边的角旗一周,从另一侧返回采石场,第一个到达的就是赢家。 可是让斜刘海惊掉下巴的是,安琪儿那辆车里居然坐了两个人,这完全是认输的做法。在比赛中,赛车每增加一公斤的重量,都是巨大的负担,不仅影响到赛车瞬间提速,还破坏了整体的赛车运动构造。 斜刘海轻哼了一声,本来是想彻底摧毁安琪儿的心里防线,让她服服帖帖的成为自己的女人,却没料到她直接放弃了,以这种白痴的作风,自己赢得太没有压力。 很快,斜刘海就为自己的自傲感到焦急,那辆银灰色的奥迪,像条疯狗似的,居然从最末尾的几辆车里杀出重围,他是赛车的行家,从他们几个弯道甩尾的空当可以看出来,安琪儿请来的那个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斜刘海也专注起来,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实力,向山顶的旗帜冲刺。 而苏北的奥迪已经进入前十的行列,座位上被这种疯狂的感觉,震惊到头晕目眩的安琪儿错愕的看着他的侧脸,专注、凶狠、极端,他就像一头疯掉了的狮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锁着眉头进行这场几乎窒息的比赛。 当斜刘海抵达角旗处,准备从另一侧返回出发地时,他恍然发现,苏北的车已经抵达最后一个弯道,马上也要来绕角旗了。 斜刘海调整了一下嘴边的微型无线电,阴险的说:“挡住他们,每人加十万。” 这场比赛关系到的事情很多,安琪儿不能输,斜刘海更不能输,在比赛之前,他已经买通了所有的车手,就是怕万一自己会输的时候,让故意拖在后面的专业赛车手,运用他们的技术,挡住山路。 赛道没有草地,只要两辆车并驾齐驱抓住路面,后面的车想过去除非会飞。在普通赛道上,后面的车还可以绕土地,但是这里可是十几层楼高的悬崖,掉下去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更何况今天有小雨,赛道很滑,轮胎不能像往常一样抓住地面。 四辆赛车组成一个拦截的方阵,就在苏北即将超车的时候,他们将赛道堵死,并且恶意将速度降下来,他们没有排名无所谓,只要安琪儿也没有排名就算她输了。 “苏北……别!”安琪儿瞪大了眼睛,她意识到苏北要做什么啥事了。 苏北全然不顾安琪儿的劝阻,赛车和冠军都无所谓,他要教安琪儿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你亵渎什么都可以,但惟独亵渎生命,在苏北看来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第41章 受挫的董事长 方向盘打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这辆奥迪超跑忽然拐出赛道,可是对方有四辆车,剩余的道路就算是骑自行车也只能勉强通过,何况是四个轮子的汽车。 啊!安琪儿心中一阵惊呼,死了,死定了!外侧的两个轮胎已经没有着力点,悬空,下面就是山崖,而此时,赛车已经失去了机械动能,车体渐渐的倾斜。 苏北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对危险的捕捉力,娴熟的车技,黄阶初期的反应程度,更重要的是一颗大心脏,一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丢下战友尸体继续前进的心。 四辆拦截苏北的专业车手在这一瞬间,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已经忘记自己的处境,那辆车靠内侧的两个轮子居然不可思议的竖了起来,以一种自行车的形态,靠着车手的平衡能力正在通过他们的拦阻。 将近半分钟的并驾齐驱,终于在角旗点,超过了四辆跑车。 此时,已经迫近傍晚,加上阴天,采石场等待车队凯旋的青年们,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他们都在等着看是谁第一个冲出最后的弯道,冲过终点线。 “安琪儿这次惨了,成哥跑过国际比赛还拿了名次,不要说在江海,就算是放眼国内也是顶级赛车手,何况这里的死亡弯道可是他的主场。”手里挥舞着一块江诗丹顿手表的青年说。 “天马上要黑了,你们说安琪儿找那个二半吊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另一个女孩儿说。 “应该不会吧,正常人上了这种盘山弯道,吓得腿都发软。赛车比的不仅是车的性能和车手的技术,挑战的就是人类胆量的极限。” “听!马达声!快了!”一个人忽然说。 山道位于山体的后方,光线很暗,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那辆车冲在第一的位置。 人群中的气氛顿时燃烧起来,疯狂的青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抛向空中,欢呼雀跃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这场弱肉强食的比赛中没有公平可谈,只有强者才能笑道最后,所以对于发车前,那个斜刘海冲着苏北做出的侮辱性手势,他丝毫不介意,因为和这种弱势群体斤斤计较实在是无聊。 冲过终点的一道银色靓影,不是大家意料之中的兰博基尼,而是载有两人重量的奥迪,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原地烧胎,像打太极似的卸掉车体的惯性,在水泥路面上画出一道优美的圆形轮胎痕迹后,终于停了下来。 安琪儿虚脱的走下车,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脸上还是面无血色。 “安琪儿,其他车呢?” “不会是出事了吧,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 “不对,不是出事了,而是没有回来,按照正常天气条件下,安琪儿提前回来两分钟。” “什么两分钟!?开什么玩笑!”另一个人惊呼,这种高手对决,实力差距已经很小,技术要求精确到毫厘,所以胜负也是在毫厘之间,连秒表都不能精确的读出谁先过线,而居然有人说安琪儿提前回来两分钟。 安琪儿一言不发坐在车的机器盖子上,从俱乐部成员手里拿了一支女士香烟点燃,静静的看着这处悬崖山道,直到现在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活着,她忘了自己尖叫和吓哭多少次,只知道稍微有一点偏差都会车毁人亡。 “什么感觉?” “害怕。”安琪儿浑浑噩噩的说。 苏北摇了摇头:“不要受刚才的影响,你只是做出人本能所反映出来的表现。谁都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这不是豁达更不是什么叛逆,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什么都可以换,唯独命不能换,除非拿命来换。” 安琪儿仰起头看着他:“那你呢?” 苏北耸耸肩:“我无所谓,这种情况演练过几百次,和过马路偶尔闯个红灯差不多。” 说话间,后方的那辆兰博基尼才回来,更远处,剩余的车辆也在弯道中打开了前灯。 斜刘海把车停下来,拔起车钥匙:“这场是我输了。” 他很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不得不接受,除了他之外,没有第四个人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苏北的车诡异的通过他安排的拦截车队后,他还很自信,毕竟车的性能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赛车的超车通常体现在弯道,直道中速度都很快,几乎没有差别。斜刘海的弯道技术自认为很高明,可苏北压根就没走弯道,冲过角旗点后,面临九个急转的弯道,用最高的速度,冲出悬崖,每个弯道折叠的部分,至少有两米宽的间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辆车是飞下来的。 斜刘海懊恼的将车钥匙丢给安琪儿,他看着窃窃私语给自己加油助威的拉拉队,甚至觉得他们都在嘲笑自己,那块“山道之王”的横幅,简直是对自己失败的张扬。 安琪儿没收这辆价格不菲的战利品,冷哼了一声:“你该叫我什么?” “安琪儿你别太过分,我把车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从今天开始,别让我在江海再看到你这张脸。” 斜刘海怒火腾的蹿上头顶,瞥了眼那个飞车的疯子,说:“安琪儿,这个人我从没有见过,你的朋友圈里似乎也没这个人,怎么你是不是跟人家睡了,不然这孙子怎么敢替你这么卖命。” 苏北赢了辆车,本想就此罢休,听到他这句话后,冷漠的走了过来。 “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啪!” 苏北回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抽了过去,淡淡的说:“让你说你还真敢说,我要是你,就应该懂得什么叫闭嘴。” “你敢偷袭我……”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你还用得着偷袭吗?” “你!” “啪!”苏北眉头一皱,“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是吗。” 斜刘海被连抽了三个耳光,每一个耳光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得,连躲的机会都没有。那些斜刘海的拉拉队女孩儿们,都惊恐的捂着嘴巴,心情很失落,她们的偶像不仅丢了比赛还丢了人。 苏北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这个人早就成残疾了,真不明白安琪儿为什么会认识这些无良青年。 在回去的路上,苏北单独开着这辆奥迪,安琪儿则开着那辆战利品尾随其后。两人开车都不慢,回到市区,苏北将车钥匙还给她,准备去公司接柳寒烟下班。 “苏北等等。”这还是安琪儿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苏北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自己回家关上门,好好反省一下,如果你还做这种蠢事的话,就算你在我眼前跳楼,我都不带拉你一把的。” 说完正好有辆出租车拐弯,苏北拦下来,钻进车里和她摆摆手。 到公司楼下,苏北先给周曼打了个电话,询问柳寒烟在干嘛,毕竟他现在没有权限再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可周曼却诧异的说:“董事长下班不是你接的吗?她两个小时前就提前走了。”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苏北挂掉电话后,连忙打车赶回家,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柳寒烟在家。 苏北轻轻关上门,来到柳寒烟的卧室,里面依然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苏北有些纳闷,这才几点钟就睡觉,是不是又病了。 打开灯,房间里的情景吓了苏北一跳,柳寒烟穿着一身酱紫色的裙子,环抱着肩膀目光犀利的看着门口,在床头柜上还防着一瓶她珍藏的拉菲,不过现在只剩下半瓶。 苏北一看便知,她保持这个姿态已经很久没动弹了。皱了皱眉头,苏北忽然意识到柳寒烟的异常,是因为今天下午的董事会,难道是洪威难为她了,苏北刚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有了股浓浓的杀意。 “喝多少?你这是借酒浇愁,还是酒壮怂人胆。”苏北一把将她旁边的红酒抢过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看着一言不发的柳寒烟,苏北暗想难道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擅离职守没接她下班,还是关于中午喝酒被唐浩抓得事。 苏北走出房间,再次给周曼打过去:“周秘书,今天下午董事会有什么重大决策没有?” “你问这些干什么?”周曼也很不爽,她开完会回来才知道,苏北居然被董事长无情的赶出了那间办公室,甚至让他像个保安似的去楼道站岗。 “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问别人。”苏北压着火说。 “哼,你问别人,别人也不会告诉你。简单的来说,董事长今天下午提议让姜涛担任运营部主管,你猜怎么样?董事会和高层全票否决,没有一个人站在董事长这边。” 苏北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傻女人要杀人似的,柳氏集团姓柳,却没一个董事和高管支持她,哪怕是一项人事录用的权利。看来洪威没少走关系,姜涛明明很适合这个岗位,却被他这个副总裁一手驳回。 柳寒烟气急败坏的不是没有成功提拔姜涛,而是被洪威给了当头一棒,好像洪威再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有我洪威,你连一票人事调动的资格都没有。 第42章 我的姐夫 苏北心想这次麻烦了,洪威给柳寒烟穿小鞋事小,但无形中架空了董事长的权力,即便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中立人士,也开是倾向洪威的那一边。 洪威这人看似宽厚待人,实际上心胸狭隘不择手段,这都是公司高层有目共睹的,他目前的野心就是要争夺整个柳氏集团。 挂了周曼的电话,苏北叹了口气,他可以在不留证据的情况下做掉洪威,可那样的话,又置柳寒烟于何种境地,何况自己也不是那些廉价的杀手。 “洪威为难你了?”苏北推开门说,他看得出来,柳寒烟的大局观和胸怀还是很强大的,否则早就被洪威气死了。 苏北看她没有反应,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从床头柜里拿药让她吃,“姜涛的事慢慢再说,只是一个运营总监的位置而已,我们要的是姜涛这个人才,而不是给她多大的好处,如果有奶便是娘,那种人我们还不稀罕要呢。” 柳寒烟侧目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懂,哪怕是一个年薪百万的经理位置,我也可以让出来,但是运营总监这个岗位,我必须拿下来,而且安置自己的人。” “为什么,赌气?” “从我接手集团的这几年来,其实我知道成绩很普通,公司运转方面也主要是洪威在运作,我只是个架空的旁观者。不过,我一直在酝酿一个项目,现在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技术部和产品部研发的一款雪芙蓉系列化妆品,正要推广进入市场,如果运营部没有我们的人,那我们只能白白的抱着一堆新产品,却无人问津。” 苏北欣慰的看着她,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并没有因为洪威的挤压,而放弃对梦乡的执着追求,“雪芙蓉”产品,苏北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柳寒烟凝聚在这款产品上的心血,雪芙蓉说的不正是姐姐柳寒雪吗。 “苏北,我还算是个称职的董事长吗?” “不算。” 柳寒烟神情漠然,点了点头。 苏北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一点点的挫折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那你以后还怎么和我这个老公斗争到底。” “我没心情跟你打架,不过,你也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你觉得我会哄你吗,从长远来看,你手里握着柳氏集团的新产品,如果我们做的足够好,就能盖过洪威和那些老狐狸一辈子的功劳,正因为洪威怕你,才用一个运营主管来压制你。不过,呵呵,在新主管上位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位置会属于谁,你说对吗?” 柳寒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她心里,苏北每天除了泡周曼以外,就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居然能够深入的看透柳氏集团内部矛盾的根源。 “可是,我听说洪威正在串联古董和高管,推举市场部总监赵德海担任运营部总监,这个……即便我不同意,在表决上,我董事长的票数虽然有特殊权限,但不能压过所有人。” 苏北笑道:“如果是赵德海自己放弃做这个运营总监,洪威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少他得重新目色自己的新棋子。” “你想干什么?”柳寒烟惊愕的看着他,忽然想到昨晚上安琪儿给她看过的凶杀案照片,她有很大的把握就是苏北干的,“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呃,杀人是犯法的,我说董事长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算了,万一让别人听到,你就不怕有辱圣威。” 柳寒烟尴尬的红了脸,愤愤不平的说:“反正,反正你想的办法都是些下九流的卑鄙手段,我还能看错你。” 苏北捏了捏她的琼鼻,哈哈大笑道:“知我者,老婆也。” 柳寒烟抓着他的胳肢窝,使出吃奶的劲儿拧了一把,本来无精打采的,看见苏北后战斗力满血复活,殴打了他足足十几分钟后,累得筋疲力竭,像一条小狗似的趴在被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看着同样躺在自己床上的苏北,柳寒烟倏然有种家的感觉,她非常吃惊,自己居然在慢慢接受这个混蛋,甚至这些天来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在一张床上打斗。 “苏北,我不知道你和我姐是什么交情,说实话,我……从心底里真的不能接受嫁给你。不过不管我接不接受,你爱不爱我,这都是我姐给我安排好了的。所以……” “所以什么?” “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对你太过于苛刻,但是真的办不到,如果你能接受一个一辈子不发生任何关系,不会跟你生孩子,也不会跟你谈情说爱的老婆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苏北微笑看着她,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爱柳寒烟吗,难道就因为寒雪临终前的遗言,因为对爱人的承诺去劝说自己爱上柳寒烟。这段未知的婚姻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唐浩的事情,苏北根本不会把这一纸婚约拿出来,这给两人都套上了一个枷锁。 柳寒烟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她突然有些惊奇的看着苏北,问道:“苏北,我和我姐姐的羁绊,是外人无法知道的,所以我不会违背寒雪的安排,哪怕她让我嫁给一个陌生人。但是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和寒雪……” 苏北吓了一跳,女人的感知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愣了几秒钟,编制了半个谎言,“因为我这条命就是寒雪姐救回来的。” 这是实话,但却不是苏北来江海的初衷。 “哦,原来是救命恩人,对了对了,你老实交代,我姐姐在部队里到底有没有给我找个姐夫。” “找了,寒雪姐本来就有男朋友,你居然不知道。”苏北怀疑到自己和寒雪的关系,从而询问更多的东西,嘻嘻哈哈的说道。 “臭寒雪,给我找了姐夫居然还瞒着我,我姐夫帅吗?” 苏北淡淡的说:“帅,我保证你看见都会爱上他,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当然用帅来形容男人的话很娘,帅又不能当饭吃。” “你的意思是说,我姐夫还很伟大。对对,能征服寒雪的男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佩服死他了。”柳寒烟想到姐姐的幸福,似乎比自己得到幸福还要高兴,甜蜜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捅了捅身边的那一位,“极品哥,你看到我姐夫这么牛掰的男人,难道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苏北一阵错愕,你这势利眼也太厉害了,刚才不过是自夸了几句,如果寒雪没有死,他真的和她来到这里,你还会觉得哥们儿我牛掰吗。 “不要长吁短叹自暴自弃,其实你也有很多的优点啊,比如……呃,算了我困了。”柳寒烟想了一圈儿,没找到他的优点,在她心里却泛起小女生的波澜,虽说和苏北只是又是无名的夫妻,但是我姐姐找到那么优秀的男人,而我只能捡这么个货。 第二天上班,苏北替柳寒烟打开车门,刚才还在车里互相诋毁谩骂嬉笑打闹的两人,瞬间变成董事长和保镖的关系,苏北就差一副黑墨镜戴在脸上,这样更符合电影里小瘪三儿的定位。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这一层楼中,只有另外的两个综合办,分别都是董事长下辖的助理小组,和秘书小组。 柳寒烟进了办公室,余光瞥了眼贴着门口立正站好的苏北,露出一丝窃笑,心里又有些自责,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可是当柳寒烟注意到走廊道尽头的状况时,她瞬间打消了这些同情心。 原来,今天周曼上班非常的早,特意请了八楼执勤的两个保安吃了顿早饭,给人家买了两条烟,在后勤部提出了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就放在楼梯间里,因为平时上下楼都乘坐电梯,所以这里过来过去的人很少。 “苏北,我给你申请了一张沙发,你……你低调点,别再惹事了,董事长要是再生气的话,小心让你看大门去。” “我……” 苏北万没想到,自己被赶出董事长办公室,周曼居然为自己在楼道里开设了一间独特办公场所,事情虽小,但心里暖洋洋的。 看见苏北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而感动,周曼心里比吃了蜜都甜,脸一红,喃喃的说:“今天接董事长上班,她有没有批评你》” “你猜猜。” “去你的!”周曼注意到快到正式上班时间,综合办的同事马上要陆续来了,不想和苏北呆的太久,免得董事长再误会他。 转身要走时,周曼提醒他:“今天这层楼可能会比以往热闹,不过都是经过第二秘书小组预约的客人,你什么都不用管,自己……好好休息,中午一起吃饭。” “嗯好的,忙你的去。” 苏北伸了个懒腰,心道昨天安放在市场总监办公室的手机,经过一天一夜,应该录制了许多的内容,就是不知道山寨机的蓄电能力是不是够强。 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跟综合办的一个漂亮前台秘书打个招呼,不一会儿,一杯热茶端上来。负责这层楼安保工作的两名保安都看傻了,这哪是被贬的人,居然在楼道里度假。 很快,随着综合办的最后一个踩着时间赶来的秘书的到来,柳氏集团进入了一天的工作状态。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昨天那位被潜的财会小孟。 第43章 威胁人 小孟也看到了苏北,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在董事长的楼道里,摆设茶艺?她听说董事长是一个对规章制度要求特别严格的人。 苏北冲着她轻轻的一笑了之,心道你不用怀疑我,因为你马上就要认识我了。 小孟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昨天在市场总监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是否被苏北看到了她不知道,但是自己是财务部的人,却出现在市场部门,这在公司里也是绝对明令禁止的事情。她隐隐有些担心,苏北那个笑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上午的时间,苏北都消耗在这张周曼准备的沙发上,同时,也注意到每隔一段时间走出和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集团的高层。 对于昨天董事会上的提议被否决,柳寒烟也学起人民教师那一套,把部分刺儿头挨着个儿的往办公室里叫。 终于捱到快中午的时候,市场部总监赵德海前来训话,苏北看着他进去后,露出了一个坏笑,左顾右盼没人,再次流进赵德海的办公室,从办公桌底下,把那台录像手机掏出来,这个手机出色的完成使命后,终于没电了。 苏北拿上手机和充电器,去员工食堂充电,顺便欣赏一下手机录了些什么。一切准备就绪,现在食堂还没人,只有两个清洁工在擦地板。录像的一开始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苏北快进了一截。 这真是个技术活,毕竟录了至少六七个小时,既不能全看,也不能漏看。远处擦地的清洁工师傅,朝着靠在椅背上的苏北看去,脸顿时红了,这小伙子怎么在食堂里看这些玩意。 苏北嘴角渐渐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机里行为不当的女主居然换了人,看时间应该是下午,地点就在办公桌上。赵德海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专门挑漂亮的大闺女。这些小白领多半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又觉得社会开放,为了前途献一把身很值得,殊不知,赵德海给她们开得都是空头支票。 手机喇叭里的甜言蜜语听得苏北直掉鸡皮疙瘩,赵德海跟人家姑娘说,等他当上了运营总监,就把她调到这间办公室,接替他的职位。 之后的录像只是赵德海筋疲力尽,呼呼大睡了整个下午,到晚上的时候,让苏北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财会小孟居然今天第二次到访,居然还带了一份山药汤和鹿肉。 苏北把手机一关,发现电池也快充满电了,拔下手机打算去人事部一趟。 “姜主管在吗? “在,请进。” 姜涛正襟危坐,董事长提拔她做运营部主管,却不料被董事会驳回,她难免有些失落和消沉,难道是自己太不懂人情关系,没有和董事以及高层搞好关系吗,自己没当上无所谓,还辜负了董事长的一番好意。 “苏北……”姜涛不知道怎样正确面对和苏北的关系,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能感受到彼此的心事。 “怎么,这么点挫折就让我们的女强人气馁了。”苏北倚在办公桌上。 “当然不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姜主管,麻烦你个事,帮我查查财务部预算组,有没有一个姓孟的女孩儿。” 姜涛嘴角一扬笑道:“据我猜测,你肯定不会是看上人家女孩儿了。” “答对了,你怎么知道?” “直觉。”姜涛飞快的从人事数据库里调出人员资料来。 苏北凑上前趴着看,姓孟的有三个,一眼就从免冠照片中认出那个小孟,记下她的电话号码。 “那好,我先撤了。” 苏北迫不及待要做这件事,虽然有点邪恶甚至是卑鄙,想起来也是蛮搞笑的。 在公司副楼后,苏北找了家小饭店,还特意要了个包间,点上菜后,一个电话给这个小孟打了过去。 “喂,您好哪位?” “你猜猜看,美女,我在楼下大盘鸡这等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十五分钟之内过来,我不喜欢等人太久。” 电话另一边的孟瑶怔住了,她起初没有听出来这个陌生电话是谁打来的,这是自己工作号,但是同事之间哪有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叫自己去吃饭。直到苏北说他不喜欢等人的时候,孟瑶才猛然想起来,他是昨天和今天都对自己坏笑的男人。 孟瑶拿上自己的包,和同事打了招呼谎称自己今天不在食堂吃饭,急匆匆的去找苏北。她其实从昨天就怀疑,自己和市场总监赵德海的事被他看见了。在这个时候苏北威胁她,恰恰验证了自己的担心。 看到苏北后,孟瑶第一句话就说:“是你找我?” “别凶巴巴的,坐下吃饭。” “你找我有事吗?”孟瑶追问,她在试探苏北想干什么。 苏北很实在,早把昨天下班后,她给赵德海送鹿肉大补后的镜头中,截图一张作为这台手机的封面背景,将手机一滑,扔到她那边,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 看到这张照片后,孟瑶几乎哭出来,先是害羞于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看见,随后又怕苏北捅出去自己被开除,最后是诧异苏北是从哪里拍的招牌。 “你……你你!你下流无耻!”孟瑶眼泪已经转圈了。 “滋滋,我听着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呢,你们做的好事,我只是行驶一个优秀员工该做的事情,居然成了我下流,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喽。” 这个孟瑶刚刚毕业一年多,在预算小组担任一个组长的职务,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现在把柄却捞到一个小保安的手里。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赵主管,让他找你算账!” 苏北无奈的说:“不用他找我,事后我会去找他。而且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咳咳,很不好意思,你只是她一个欺骗的玩偶,手机文件夹里有视频,快进一个小时,自己看。” 孟瑶没想到他居然还录制了视频,脸色通红的静音打开视频,她误以为苏北录的是自己,可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另一个女孩儿。而赵德海还承诺,把市场总监的位置留给她。 赵德海的每一句话都像剜心似的,在孟瑶的心里戳上一刀刀,沉默了半天,她才说:“都是过来人,你也不要再装了,什么时候开房?” 噗!苏北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大姐,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事,如果你那么愿意低三下四的当奴才,去给我打盆洗脚水,皮鞋有点挤脚,让我轻松的吃完这顿饭再跟你说。” 孟瑶低着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去打洗脚水,我怎么就低三下四了,我不去巴结赵德海,其他人也一样会。整个柳氏集团有多少个赵德海,就有几倍数量的孟瑶,这些职场上的规则她一个女孩儿能怎么办。 很快,孟瑶抱着一个木桶回来,桶边还放着两条毛巾,以及清洗用品,她的把柄在苏北手里,不得不讨好他。 “今天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行吗,我求求你了,今天你把我怎么……都行,我先给你洗脚。” 苏北轻哼了一声,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我让你来只是告诉你,这段视频我会给赵德海看。你用自己作为代价,投机取巧想一步高升,你觉得很光彩。真是傻帽经理,你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吗,居然把一个市场总监的职位,当做你们之间互相哄骗的交易。” “那你到底想我怎样才把视频删除?” “放心吧,我虽然不待见你,但是还不至于让一个小丫头片子丢掉工作。这个视频主要是用来对付赵德海用的,刚才你也亲眼看到了吧,他把市场总监的位置给了另一个女孩儿,当然,这只是一个下午就骗了你们两个,实在无法想象……” “我……” 苏北淡淡地说:“别看找的还像个脑满肠肥的蠢猪似的,但是利用他的职位做这些事简直是登峰造极了,这种败类,居然要上调到运营部,呵呵白日做梦。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替我办一件事,之后不仅不会曝光视频,还会从赵德海的手里,为你争取一笔精神补偿费,考虑一下。” 孟瑶明显出现了动摇,她以为自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直到苏北告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赵德海承诺的诸多人中的一个,或许还是最次的一个。 又羞又愤,但是孟瑶只是个小组长,怎么能和市场部总监做对,而她更怀疑苏北的能量,她亲眼看到苏北跟那两个保安在一起站岗。 忽然孟瑶怔了怔,脑袋忽然开窍了,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不会就是苏北吧!董事长的私人保镖,天啊,完蛋了这件事难道董事长也知道了!” 苏北淡哼了一声,他怎么可能会给柳寒烟看这种东西,“现在你相信了吧,要动赵德海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董事长。” “你说会让赵德海补偿我一笔钱也是真的吗?”孟瑶咬住嘴唇,知道这么说让自己很没尊严,可是自己跟了赵德海半年多,什么好处没得到,反而赔了些钱,居然还蒙在鼓里被他耍的团团转。 第44章 吵架 “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苏北不想跟她废话,这个小孟太会装了,一副含羞楚楚的样子,但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会看错她不成。 “好,我相信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等我电话。” 苏北甩下一句话后,酒足饭饱离开饭店,刚走出包厢,就看到唐浩还有安保部一大票保安进来。 “苏北,昨天下午你出去跟谁请假了?”唐浩板着脸说。 “我和谁请假还用得着跟你审批吗?” “别忘了你是安保部的人,你在柳氏集团呆一天,就得听我指挥,除非你不想干了。” 苏北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戏虐轻蔑的笑了笑,从他身边经过,尽管唐浩带着人手,依然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在唐浩心里,第一步就是把苏北赶出董事长办公室,如果再咄咄逼人的话,他怕柳寒烟会怀疑上自己,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 保安们都乐于跟着唐浩这个新主管混,每天胡吃海喝都是这位请客,他们都知道唐浩家里有钱,来公司上班只是为了靠近董事长,没有不溜须拍马的。 正当唐浩在饭店里等包间时,里面出来一个挂着柳氏集团工作牌的女孩儿,因为这家大盘鸡也只有这一个包间,所以唐浩忽然就明白了,原来苏北是和这个女孩儿吃饭。 孟瑶低着头从他们身边经过,因为刚才哭过的原因眼睛肿的很高。看着她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唐浩进了包厢,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泡脚的木盆,以及里面的湿毛巾。 “好小子,这次又被我抓到把柄了,快,你们快去把刚才那个女的给我拦住,给我关到我办公室里,派俩人看着,我吃完饭再说。” 唐浩催促着人去追孟瑶,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让柳寒烟知道,苏北带着她的员工在饭店里乱来,即便不把他开除,至少对他也厌恶了一层。 苏北回到自己的楼道办公室后,仰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小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脚步声开始密集起来。 这一层是董事长所在的楼层,而特助小组以及秘书小组,几乎都是女人。为了照顾到柳氏集团的形象问题,应聘成功的秘书和特助,至少要在外形和脸蛋以及气质上要说的过去。 苏北虽然来了半个多月,但一直都宅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中午被这一阵阵高跟鞋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无法形容。 电梯一停,十几个婀娜多姿的女白领走出来,有说有笑,但都朝着苏北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毕竟都是头一回见过有人在公司楼道里睡觉。 另一架电梯也自上而下停在这一层,这次是一群清一色的穿黑西装白衬衣,并且脖颈上挂着蓝色吊牌的青春女孩。 有时候面对一两个女人会觉得她们很漂亮,可是就中午打卡上班的这一会儿,这一层楼的两个大综合办,来来往往足有上百个小秘书,何其壮观的景象。 怪不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连赵德海那种快进棺材的人,都按捺不住。受到这个原因的影响,苏北一个中午看了上百个美女从自己身边经过,这就造成了一种对职业装的视觉疲劳,甚至当周曼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很久,他居然没认出来。 “苏北,你为什么放我鸽子?” “我什么时候……哦,你说午饭是吗,那个中午我在外面吃的,和一个哥们儿。” 周曼是一个很心细却非常贤惠的秘书,只是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随即笑道:“晚上有空吗?” “不会还是吃饭吧,等过一段时间我绝对请客。” “你现在很忙吗?不管你忙不忙,哎,反正过一段时间后,我们谁也不会闲着,我听董事长和技术部负责人谈话,新产品马上要问世,现在已经投入生产。以我多年的经验,新产品上市的这前一个月,别说是董事长还有管理层,就算咱俩这样的小卒子都别想再睡个安稳觉。” 苏北笑道:“万事开头难,我们咬紧牙关做好这一个月后,自然会轻松许多。” 周曼有种对牛弹琴的冲动,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我的意思是说,在一场恶战到来之前,我们吃顿饭看个电影休闲一下不好吗。在她心里,你我都是打工的,工作中我们可以一丝不苟尽职尽责,这是我们的义务,但是苏北表现的也太过头了,好像公司是自己家的似的。 想到这里,周曼心里怪怪的,苏北不会是真的喜欢董事长吧? 电梯叮咚一声,周曼伸手特灵敏的从苏北身边站起来,两大步就跑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然后又出来,做出一副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样子。 周曼的预感真厉害,这次电梯还真是柳寒烟。 “董事长,您要的资料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嗯。” 柳寒烟的目光滑过沙发上的苏北,潜意识里表扬他一番,奇了怪了,今天上午他居然没惹麻烦,她反而不太习惯。 可是柳寒烟的这种好心情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封匿名信,发送到柳氏集团官方网站的管理群里。柳寒烟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周曼,外加几个秘书小组和特别助理,别说是官网,就算是百度中有任何关于柳氏集团的新闻和柳寒烟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进行审批,然后向董事长汇报。 因此,柳寒烟看到了这份匿名邮件,上面公开举报董事长秘书苏北,工作期间带着财务部预算组的小组长孟瑶,去饭店大吃大喝,甚至做出了不当的行为,上面附上了几张这家饭店包厢的情况,桌上确实有就有肉,地上有一个木桶,木桶里两块毛巾都湿了,垃圾桶里还有大量的卫生纸。 “周秘书,今天中午你和苏北吃饭了吗?” “没,没有啊,董事长您问这个有事吗?”周曼惴惴不安的回答。 柳寒烟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封邮件不是空穴来风,“你现在出去侧面问苏北,他今天中午在哪里吃饭,吃的什么,和谁吃的。” 周曼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按照柳寒烟说的去办,楼道间里的苏北心里还很舒服,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寒烟居然关心起自己的饮食起居。 不一会儿,周曼回到办公室,告诉柳寒烟他吃饭的饭馆名称,还有吃的什么。 柳寒烟咬着牙,粉拳捶在椅背上:“让苏北进来。” 周曼只好再次出去传话,带着苏北进入办公室,刚要回身关上门,只听柳寒烟一声冰冷的命令。 “周曼出去。” “我……”周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可以确定,董事长越是这样平静的说话,说明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苏北锁上门。” 苏北将门反锁上,笑哈哈的走过去。 “啪!” 柳寒烟扬手就是一个耳光,苏北抓住她的手掌,被打的莫名其妙:“你疯了!这里是公司,想闹回家掐去。” “你还知道这里是公司,你除了会给我添麻烦外还会做什么。口口声声说做我的丈夫,可……你和周曼,我甚至都懒得计较了,毕竟你有你的心里和身体需求,我永远都不会满足你。但是,你他妈的出去乱来,不仅丢公司的脸,以后我们的婚事公布后,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苏北这次是彻底蒙了,“什么乱来?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么喜欢冤枉人,为什么不把这种屎盆子扣你自己脑袋上,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幸亏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设施非常强悍,里面就算煤气罐爆炸了,锁上门外面也别想听见。不然柳寒烟也不会在公司里,就和苏北撕破脸皮。 “我今天不杀了你,我跟你姓!” 柳寒烟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苏北真担心她撑坏了她的裙子,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没有可以更换的。 苏北没有躲,被她打了一通拳头后,双手将她懒腰抱起来,霸道的按在客厅沙发上,“我真……” “你打!好啊,你打我!” 苏北举在空中的巴掌,啪的一声,一掌击碎了厚厚的玻璃茶几,玻璃渣刺进手掌,滴滴答答的流血。他在努力劝说自己,不能和她斤斤计较。 抱起柳寒烟,将她搬回里间办公室,按在办公椅上,苏北用两条胳膊把她圈在里面,这才看到电脑上的举报信,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笨蛋,就因为别人挑拨离间就忍不住发火是吗?”苏北无不温柔的在她耳边轻轻说,柳寒烟的各方面压力非常大,甚至她也在防着自己,苏北永远不会跟她生气。 “放开我。”柳寒烟冰冷的说。 “喔天啊,这件事解释起来还真的比较麻烦。中午我确实是和这个女孩儿一起吃饭,她叫孟瑶……” “我不想听……呜呜……” 苏北一阵无语,“你想哪里去了,我调查到这个孟瑶正在和市场部总监赵德海,进行权利交易,我手里已经拿到证据了,不过还欠点火后,谁知道居然被唐浩小题大做发到网上,看来那小子真是欠揍了。” “什么?” 柳寒烟的大脑是多核的,但依然没有反映过来苏北说的话,赵德海居然和这个女孩儿秘密交易,而且被苏北拿到了证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作死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问想问我,证据就在手机里,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除非你觉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办公室跳热舞很有趣。”苏北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柳寒烟的眼睛说。 柳寒烟想要去拿,但又没了底气,她不是看到不雅的视频,而是自己真的伸手了,说明他们夫妻之间,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 “如果……如果你没骗我,那么这份视频,你觉得能交给董事会,让我们这些人批判性的看一遍,还是怎样?” 苏北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感谢,“我昨晚说过,你是董事长,也是我老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你只管站在最光鲜亮丽的地方,享受荣耀和成功,背后的事情都由我替你解决。” 柳寒烟看他认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严肃起来:“咦,你怎么知道匿名邮件,是唐浩发的?” “恰好遇见。” 苏北和唐浩不一样,不屑于打这种小报告赢取柳寒烟的欣赏,要是告诉她,唐浩带着集团内部的保安去饭店胡吃海喝,恐怕她又会生一肚子气。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周曼还焦急的等在门口,她已经从秘书小组那里打听到具体情况,她非常想问问苏北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苏北没有跟她说话,看董事长的脸色,似乎是个误会,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安保部位于二楼,与后勤处同在一个楼层。在一个最角落的房间,是主管办公室,苏北不请自入,唐浩三番两次陷害自己,不屑于跟你玩,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进门就是一个监控室,数台电脑能够从全方位监视到整栋大楼,除了高层以外,那里是不允许安装摄像头的。 “美女,你怕什么,我可是苏北那个蠢货的顶头上司,你跟他,还不如跟我呢。”唐浩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喝了点酒。 “唐主管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吃了顿饭,因为他说鞋太挤,让我给他大盆洗脚水,就是这样。” “你他玛以为老子傻啊,刚才我早打听清楚了,你和市场部总监赵德海关系也不一般,居然背地里还和苏北搞暧昧。实话告诉你,我和老赵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喝酒,你的那点事,我早就发到集团官网上了。” “你!你真缺德!”孟瑶已经被保安看守了半个下午,满脸悔恨的泪水,自己的把柄落在这些人的手里,下半辈子都要受制于人,要怪只能怪自己财迷心窍。 苏北坐在外间监控室,不需要进去就能从摄像头中清晰的看到唐浩在做什么。当唐浩威胁那个小孟脱衣服的时候,才懒洋洋的踹门进去,从唐浩背后,冲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谁?苏北,你不想活了,居然敢动我。” “我不仅动你,还抽你怎么样?” 唐浩气急败坏的说:“姓苏的,你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居然就敢上,我现在就给老赵打个电话,他说一句话,就算是董事长想留你,都不可能。” “好啊,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唐浩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老赵是我,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德海听完唐浩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怎么说孟瑶也是他关照的人,苏北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带出去开房,明摆着是抢自己碗里的肉,管你是董事长的什么亲戚,就算柳寒烟本人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一支烟的功夫,赵德海风风火火的踹开安保部办公室的门,看来不止是苏北,在柳氏集团内,安保部属于名副其实的底层。 “姓苏的人呢?” “我就是你要找的姓苏的。” 赵德海不屑一顾的说:“孟瑶在哪儿?” 孟瑶从监控室里走出来,刚刚打了一个电话,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想委身于苏北,却不料中途杀出个唐浩来,把自己拘禁在这里像看小偷似的欺负自己。就算她不是洁身自好的女人,也受不了这份侮辱。 现在她的不当行为已经被唐浩发到官网上,孟瑶已经打算破釜沉舟,就算是自己名声坏了,也要拉上赵德海这个没良心的垫背。 孟瑶知道,赵德海这人在外面嚣张跋扈,但是特别怕老婆,甚至有一次他喝醉了还告诉自己,他家里的母老虎特别狠,有时候他回家晚了都得让在客厅跪着,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在工作时间。 赵德海家距离这很近,孟瑶一个电话打过去,母老虎已经出发了,既然大家都不要脸,索性就泼着脸大闹一场。 而唐浩还误以为,自己挑拨了苏北和赵总监的关系,扬起一个轻蔑的微笑:“苏北,现在老赵来了,你怎么不敢狂了。” 赵德海瞥了孟瑶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不像以往那样甜蜜,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小孟,是不是苏北逼你的?” “呵呵,没人逼我,赵德海我问你,你替我想过我的未来吗。我把你当成个依靠,你却那我当猴子一样,你不是人。” “孟瑶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苏北看着这几个跳梁小丑互相利用互相拆台,不禁觉得很可悲,“叙旧的话你们以后慢慢交流,赵总监,我现在可以大发善心,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洪威为什么推举你做这个运营总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继续在市场部混口饭吃。” “笑话,放我一马?你算他妈的老几,不就是柳寒烟养的一条疯狗吗。” 赵德海不是泛泛之辈,他有些看懂了,柳寒烟暗中指派苏北拆自己的台,下午董事会就会推举运营总监,居然收买了孟瑶来反咬自己一口。 “小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的跟着我,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这种机会。”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踹开了,咣当一声,一个臃肿富婆形象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还插着腰,一看就是泼妇,一脸怒火的冲过来。 “老婆?” “好你个赵德海,我就说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你还骗我每天加班,就是和你们公司这些狐狸精混在一起吗!” “冤枉啊,你听谁胡言乱语,我还在上班,你先回家,我晚上再和你解释。” “放你娘的屁,离婚!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老娘替你把孩子拉扯这么大,我说过什么没有。” 苏北算是大开眼界了,赵德海的老婆比那位刘太太还要泼妇,彪悍的体型,不由分说,上去就抓住赵德海的耳朵往外面拽。 办公室里震耳欲聋的叫骂声,让赵德海颜面扫地,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似的,但当下还是先想着怎么把老婆弄回去,省的在这儿跟自己丢人。 赵德海还没开口,他老婆就掏出了手机,上面是她几分钟前受到的微信图片,正是苏北录制的长达几个小时的视频中的精彩镜头。 “你!” 赵德海一看就明白了,不知道是谁干的,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的看着老婆的手机,他已经顾不上老婆,这些照片关系到他的前途。 当那名彪悍泼妇将赵德海殴打的差不多时,苏北招呼门外噤若寒蝉的保安,把她轰出去,如果赖着不走的话,就直接送到派出所。 苏北将自己录像的那台手机拿出来,在赵德海面前播放了一块,生活作风问题或许董事会还可以宽恕,但是他居然用市场总监的职位,去和不同的人进行交易,这甚至已经构成了犯罪的行为。 “苏……你居然想搞垮我,把老子逼急了,小心我来个鱼死网破!” 苏北轻哼了一声,抓住他的头发摔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踩着他的腿说:“你以为我会用这种方式算计你这种小人物,真想搞你的话,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啊……” “下午的董事会,自动弃权,举荐姜涛担任运营总监,之后你的账洪威会慢慢赔你算,这段视频我就不公布了,彼此都留个脸面。” 事到如今,赵德海能保住他现有的位置已经是烧高香了,他也知道,只要这个把柄在苏北的手里,自己想在公司待一天,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碍于唐浩在场,苏北没有询问洪威的幕后计划,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还长着脑子的话,拿出一笔钱把小孟的事解决掉,别让她再继续留在柳氏集团了。” 经过这戏剧性的转变,唐浩已经看傻了,他叫赵德海来安保部,本来是要一起对付苏北,却没想到苏北居然掐着赵德海的把柄。 正想着,苏北走到唐浩身前,轻笑道:“我不是不敢动你,只不过是有些同情你罢了,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你不会真觉得柳寒烟会嫁给你这种白痴吧?” “放屁,她是我未婚妻,呵呵嫁不嫁就由不得她了。别说是柳寒烟,要是她姐姐柳寒雪在家的话,我两个一起玩那才叫过瘾呢。” 苏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星芒,这句话足以给他判个死刑,伸出一只胳膊搂着唐浩的脖子,猛地撞向厚厚的玻璃窗。砰!哗啦啦…… 第47章 事情闹大了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柳寒烟心情不错,否则这个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员工今天恐怕要惨了。 “苏苏……”秘书看着苏北,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苏先生把唐浩打坏了,唐副市长现在就在楼下……” “苏北,你个王八蛋瞧你干的好事!”等小秘书说完,柳寒烟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本来容光焕发,现在变成了火冒三丈。 柳寒烟何尝不知道唐浩来公司,就是为了自己,而他破例去安保部门,就是要整治苏北,没料到这家伙这么容易就上了全套。 “慌什么,认识我打的,又不是你们打得,我下楼去看看。”苏北安慰她说,这个时候要是柳寒烟下楼了,分明就是说是她挑拨苏北打的唐浩。 “苏北,你再给我胡闹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柳寒烟气得嘴唇直哆嗦,本来因为姜涛担任运营总监这件事,她还想谢谢苏北,没料到代价居然是这么大。 苏北急匆匆的下楼,柳寒烟才想起问秘书唐浩的状况,在她的意识中,即便是唐浩惹毛了苏北,顶多抽个耳光或者踢一脚。当秘书告诉她,唐浩的脑袋磕碎玻璃,整张脸已经成了血葫芦,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抢救,听说有一块玻璃片,差一点就割到喉咙,没出人命就是万幸。 柳寒烟又吓又气,急的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周曼也坐不住了,心里又嗔怪柳寒烟不识好歹,苏北被你做挡箭牌,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现在出事了,你居然还怪他。 “周秘书,请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董事长,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苏北公平点呢?” “公平?”柳寒烟轻哼了一声,我的床都被他睡了,跟他吃一碗饭,平白无故就嫁给了他,还要我怎么公平,“他是我花钱请回来的保镖,我想怎么对他跟你有关系吗,难道还要我当做一座观音似的,摆个香炉供上那个禽兽,以后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柳氏集团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光是这层董事长办公楼,秘书和特助就有上百人,周曼不是最漂亮最带的出去的,更不是最有才华工作最优秀的。柳寒烟让她跟自己身边,只是看中她的性格温顺,没想到苏北来了后,三番两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你去哪儿?” “董事长,您不能下楼,我总要去看看,毕竟我是有感情的,人都有感情。” “你说什么?” 柳寒烟暴跳如雷,被自己的秘书骂,不要说在柳氏集团,任何企事业恐怕也不可能出现。 苏北下楼后,直接去了安保部,十几个保安低着头,闷闷不语,连看苏北一眼都不敢,生怕被牵连进去。 “你好,是谁找我?对了,唐浩是我打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北。” 苏北用脚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林林总总站了好几个人,都屏住呼吸,而唯一坐着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鹰钩鼻,很清瘦干练,五十岁上下,正是唐浩的父亲唐泽江。 一语激起千层浪,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苏北,而这些人中一半都是柳氏集团的负责人,有几位刚才在董事会上苏北见过。 “你?苏北?下去,让柳寒烟来见我。”唐泽江的声音很沉重,不容置疑。 苏北冷哼了一声:“你?你算老几?有预约吗?你想见就见?” 苏北激语连珠,将唐泽江的反问驳斥回去。 一个中年人给苏北使了个眼色,“小伙子,这确实没你的事,你下去吧。唐浩现在还在医院里,幸亏福大命大,那块玻璃就差一寸。” “呵呵,我下次下手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点。” 唐泽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管过唐浩,居然被一个小保镖打了,他能沉得住气才怪。 “小苏,你怎么这么讲话,看你把唐副市长气得。” “就是苏北,你赶紧去把董事长找下来,唐副市长只是找她说几句话。” “苏先生,不然您先出去……”保安提醒苏北。 苏北重重的一拳轰在门框上,冷蔑的看着唐泽江,就是这个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在柳寒烟父亲临终前,居然搞出一个什么婚约的勾当吗。 “副市长?哦,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玩特权,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柳氏集团,想见董事长都一样要预约,当然还要经过我的审批才能给你排个号。” “你……” “我怎么了?我喜欢打你儿子,兴许我还玩你老婆呢,你奈我何,当然,我非常愿意接受你的挑战,利用职务之便打击报复我。哈哈,那您可就打错算盘了,今天在场的都可以作证,如果我出门不小心扭伤脚踝,我都会上防告你威胁我。” 苏北的话让唐泽江哑口无言,这也太不讲理了,江海谁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你要真从大道理上来讲,现在舆论监督和法制都这么健全,难道自己还真的会因为唐浩是自己的儿子,而乱用职权吗? 苏北不然柳寒烟下楼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会会这个唐泽江。 苏北走到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面前,说:“唐浩是不是没死,也没残废?” “可是脸,哎,扎了好几个玻璃渣,估计得做疤痕了……” “打架斗殴是什么罪过?” 中年人被他问得一愣,难道苏北会幼稚的选择这种方式和唐泽江处理问题吗。 苏北淡淡的说:“拘留十五天,或者罚款五千元。当然,如果要拘留我的话没问题,既然是打架斗殴,那么也得把唐浩抓起来,一视同仁公平起见嘛。如果罚款的话,区区五千块钱,我就算再没钱也拿得出来。周秘书!” 周曼一直在门口听着,她不知道苏北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鼓起涌起走进来。 苏北头也不回的说:“周秘书,几分钟内去给我拿五千块钱来,有劳了。” “哦……”周曼知道苏北非常激进,却没料到他居然敢和这些大人物们对着干。 周曼不知道,在苏北眼里他见过的大人物中,屋里的这几位连提鞋跟都不够分量。你是副市长更要以身作则,我和你儿子打架斗殴,拘留罚款我认了,还真就不信你敢动我,当然如果动了,苏北依然是求之不得。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的见。本来是唐泽江来找柳寒烟算账,现在被一个小秘书就给纠缠住,但是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但是不讲情理。 很快,周曼从楼道里众多同事手里凑足了五千块钱,给苏北送来。 苏北捏着钱,一把攘在唐泽江的脸上,“数数,够不够五千。这些钱你既可以当做是唐浩的医疗费用和营养费,不够再问我要,别不好意思伸手。你也可以当做告我,我被拘留的罚款,无所谓,你看着办。” “你你,你胡闹!” “你再哔哔连你一起揍,当然这个罚款和代价就大了一点,但是我年轻不是那么怕判刑。要不然您试试,正好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们唐家的爷俩躺在一个病房里深刻的交流一下父子心得。” 周曼以为苏北疯了,咬着嘴唇用手拉他的胳膊,让他少说两句。 而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在怀疑,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敢拿钱砸人的听说过,但是从没有人敢揍了唐泽江的儿子,再拿区区五千块钱往他老脸上砸的。 唐泽江本人脸色发青,他不是不能制裁苏北,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半小时之前,自己是带着满腔怒火来质问柳寒烟的,现在居然被挡在门外,被一个保镖指桑骂槐。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洪威开完董事会后,没有去找赵德海,赵德海便主动送上门来,在挨了顿骂后,将自己和财会小孟的事,还有老婆来安保部打架的丑闻,一并都倒豆子似的向洪威倾诉出来。 洪威仰天长叹,他在柳氏集团的这批心腹,都是手握公司命脉的老交情,却偏偏在几天内连续出了两起类似的丑闻。他没有惩罚赵德海,反而觉得他做的很不错,如果真的拒绝柳寒烟的董事会提议后,那么他们公布出赵德海暗渡陈仓和几个中层经理搞猫腻的事,就会浮出水面。到那时,自己甚至连赵德海现在所担任的市场部都要丢掉了。 正在他盘算怎么对付柳寒烟时,却听到了安保部苏北打唐浩,结果唐泽江找到公司里的新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下楼的功夫,他又接到消息,苏北和唐泽江吵了起来。 原本洪威还在考虑,是否坐山观虎斗,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他的料想。 “呃,大家都在,唐副市长,您这是……” 唐泽江从噩梦中惊醒,冷哼一声,拂袖出门,脚下还粘着一张百元大钞。唐泽江带来的人,也纷纷跟上他的脚步。“这次就算了,我唐某人没资格踏进你们柳氏集团的门,不是吗!?” 洪威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唐泽江愤怒成这个样子。 第46章 意料之外 趴在地上的赵德海惊出一身冷汗,苏北居然敢下死手打唐浩,就算唐浩在公司里臭名昭著,是个专门来吃白饭的,但谁叫人家是唐副市长的儿子。他现在丝毫不怀疑苏北敢这样对付自己。 “赵德海,这件事还没完知道吗。” “我……我自愿推出竞选运营部长一职务。”赵德海瞥了眼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女孩儿小孟,心说她是怎么认识苏北的,“别看我老婆管得严,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私房钱,这里有张卡有五十多万,密码是我生日,小孟你应该知道。” 苏北皱了皱眉头,朝他走去,因为他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做出来的烂事,苏北懒得过问,他关心的是整个柳氏集团和柳寒烟。 这次董事会推举运营主管,不单单是人事调动的问题,还关系着柳寒烟的新产品开发,决定着她在公司未来的主导权,所以乾坤重用这个赵德海,这小子一定知道什么猫腻。 “这……苏先生,凡事总得慢慢来,你让我退出董事会竞选,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洪总解释了,现在你让我出卖他……” 苏北想了想,不想逼得他太紧,总之要等到下午开完会后,再想办法。 “赵总监,如果事后洪威问起来你该怎么解释?” “你放心,我就说自己力不从心,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赵德海闪烁其词。 苏北轻哼了一声说:“你直接告诉洪威实话,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瞒得住他?即便你不说,他也知道是我在背后搞鬼,还不如出卖了我,给你自己买一份保险。” “这……多谢苏先生……” 当苏北离开房间后,赵德海木讷的坐在地上,看着一头撞碎玻璃窗晕死过去的唐浩,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唐浩的脸上,扎满了碎玻璃渣。 下午三点的董事会正常召开,说是董事会其实是不恰当的,按照公司规矩董事会一个月才开那么几次。这次主要是因为罗秃子闹出来的事,不得不更换一位重量级的高管。 苏北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等柳寒烟出来的时候,对她点了点头。 “让姜主管准备好材料吧。” 柳寒烟惊讶的看着他:“你把赵德海怎样了?” 苏北心说赵德海没事,不过唐浩就不确定了,刚才那一撞,自己愤怒到了极点,不过在开会之前,苏北不想让她因此分心。 柳寒烟心有余悸,不太放心,瞥了眼跟随她的特级助理,说:“小张,把记录本给苏北,今天下午放你个病假,让他代替你开会。” 小张是个水灵高挑的女孩儿,一看就是冰雪聪明,她看了眼周曼,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的工作被苏北抢了,每次开会都是她替董事长整理材料和讲话稿,而周曼只是负责一些协调工作。 “怎么不高兴吗美女,回头请你吃饭哈,借你的纸笔一用。”苏北伸手。 小张不大高兴的将记录本和材料给她,转身回到综合办公室。 柳氏集团高层会议室,各大股东和高管基本都已经到全,最大的股东是柳寒烟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二股东洪威持有百分之三十,剩下还有四位股东,一个是做房地产的,一个是做服装的,还有两个是在家坐吃红利的,他们在柳氏集团的股份,大多都是父辈时期所积累下来的。而公司十二个重要部门的总监,每人手里又各自持有几个点的干股,包括赵德海和罗秃子这种人。 柳寒烟坐在长长的会议桌首席,而苏北则坐在他左手边,和周曼平行,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正儿八经的事,还有些不习惯。 “咦?苏先生怎么来了?”洪威入座的时候,看到是洪威,有些诧异。 柳寒烟笑道:“小张头疼,临时请假,我让苏北给我做个会议记录,好了,人都到全了,我们开会吧。” 因为是推选运营部总监,公司内部有资格的人员名单,在各位股东和高管手里传看,互相比对。 “经过董事会筛选,这五位中层干部,都有能力担任运用总监的职务。”洪威将资料递给柳寒烟。 柳寒烟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居然破例和各位前辈开了个小玩笑:“这五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超过二百五十岁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洪威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管柳寒烟是否接受,由他亲自内定的赵德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事情并不像洪威料想的那样顺利,他的胜券在握随着赵德海本人的起立,变成了泡影。 “董事长、各位股东、同事,在董事长公布入职人员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洪威瞥了一眼,心说你那些套话,我已经听腻了,开完会,我还要找你私下谈话:“赵总监,你在市场部这么多年,调任到运营部也是触类旁通,我看好你,不过在这个时候,为了公平起见,你还是别发言了。” 苏北用签字笔扎了柳寒烟后背一下。 柳寒烟脸一红,想杀掉他,摆起了领导的架子:“既然赵总监有话要说,还是说说看。” “这……咳,众所周知,今年的年会后,柳氏集团就已经度过了三十载风雨春秋。有时候我也在想,一个企业的发展到底是为了保持现状,还是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翻江倒海。” “噗!赵总监,你到底想说啥?”洪威被他逗笑了。 赵德海心里纠结极了,不是我多么怕苏北,可是我不主动推出选拔,苏北就会公布视频证据,到那时,自己连一个市场总监都保不住。 “洪总,刚才董事长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柳氏集团的人才年龄断代问题实在太过于严重了。我们高层这些人,除了董事长,平均年龄都超过五十岁。可是等我们退休了,干不动了呢,那些最高只能做到中层的年轻人,得不到锻炼,真正的危机到那时才会来临,所以我觉得与其让我们老人为了保守而保守,还不如尝试一下推举新人。” 洪威如闻炸雷,你搞什么飞机,老子为了让你当这个市场总监,你知道我在其他股东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赵德海,这里轮不到你指点江山……” “洪总,你急什么,我倒是觉得赵总监的发言,很有划时代的意义,您老不会是连这点阔达的心胸都没有吧。”柳寒烟阴阳怪气的说。 赵德海也知道自己让洪威失望了,索性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再跟他解释是苏北拿了我的证据,而不是我单方面出卖你。 “企业需要创新,我们这些人从商和经营都没问题,但是缺乏了年轻人的闯劲儿,哎,老喽,所以我自愿退出。”赵德海鞠躬坐下。 洪威已经猜到这背后有问题了,心里一沉,淡淡的说:“既然老赵把机会让给年轻人,那么,我倒是有个人选,财务部……” “当!” 苏北手里把玩的手机掉在地上,恰好滑倒洪威的脚下,洪威愤怒的正要发作,一低头,牙齿都快咬碎了,瞬间明白赵德海为什么退出,手机上的照片正是赵德海办的蠢事。虽然只是作风问题,他可以遮掩过去,但既然他们能够暗箱操作拿到这张照片,说明赵德海那个王八蛋,还有其他把柄在他手里。 “不好意思,还麻烦洪总亲自给我捡手机,谢谢。” 苏北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目光和洪威来了个对视,用一个只有洪威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洪总真厉害,你手下的人一周之内,犯了两个同样的错误,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事情戳穿,丢你这张老脸的话,你可以继续蹲着我不介意。” 洪威喉结涌动,他没想到苏北居然正面威胁他,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杀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绊脚石,没料到还是栽了一次。 当他站起来时,看到柳寒烟那张冰冷淡漠的脸,轻笑一声:“后生可畏啊,董事长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柳寒烟说:“柳氏集团的陈旧有目共睹,尤其是管理层,闭门造车可不是好事,我还是保持昨天的意见,推选人事部主管姜涛。” “姜涛……呵呵,年轻是优势,但也是劣势。不过既然董事长想要创新,我觉得作为最高决策者必然是有你的考虑,我建议,暂时让姜涛代理运营部一个月,如果效果不好的话,就证明您今天的论断是错误的。我话说完,其他人呢?” 其他股东和高管都是摆明了和洪威保持意见一致,不料想他突然转变思路,同意董事长的人上来,有人沉默,有人窃窃私语。 不过,在投票的时候,姜涛还是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会后,洪威的脸色极其难看,招呼也不打,阴沉着脸走进电梯,他废了这么大劲儿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柳寒烟也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就算让姜涛担任总监又如何,对他的计划连毛影响都没有。 柳寒烟也闷闷不乐,冰冷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但是难言心中的兴奋,终于在董事会上挫败洪威一次,看到他那张受挫的老脸,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在集团高层中,她终于将姜涛安置进来,哪怕是临时的。 “董事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秘书小组的一个客服秘书连门都忘记敲,推门就说。 第48章 和上司之间的矛盾 “苏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唐副市长没有原谅你?”洪威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洪总,下次你见到那个老货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他了。” 苏北轻蔑的一笑,走出安保部,既然唐泽江本人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当然是不了了之,实质上这件事本来就不大,如果苏北打得是普通保安,还会有今天的大场面吗。 但是在这件事的背后,唐泽江这种人怎么可能说算就算了。下个月就是十月一,唐泽江订下的婚期,他明白苏北是柳寒烟放出来的烟雾弹,不能因为一个小砸碎,就坏了自己的整盘计划。 “苏北,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洪威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唐家和柳家的关系,他可以不关注,但是必须要从中了解到对自己有利和不利的形势。 苏北对洪威虽然心里鄙视,表面上也得过得去,毕竟他是这个公司目前的命门,从自己的保镖工作上来说,自己也是他的员工。 “洪总,您还有事吗?” “这里太乱,你跟我上楼去说吧。” 来到洪威的办公室,周曼也一直跟着不放心,她又不能进去,只能和洪威的秘书小组的同事门交流工作,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办公室。 周曼知道自己是个小女人,她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梦想和规划自己的未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如此而已。当苏北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后,周曼一时觉得她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这些天来,发生了许多的事,还有她不知道的事,苏北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卑不亢布局权威,他敢拿钱往唐泽江的脑袋上砸,为什么对董事长却百依百顺。 周曼的心里纠结情绪,来源于她的性格,在她逐渐喜欢上一个人后,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感,把这个男人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给他做饭洗衣,伺候他一辈子。 洪威的办公室。 “哎,先喝点东西,怎么闹得这么大?”洪威的城府极深,对董事会上苏北从中使绊子,假装不知情,他也知道彼此心知肚明。 苏北笑道:“我是董事长的保镖,也是柳氏集团的一份子。想必洪总也听说了些传闻,就是赵德海老婆闹事的事,为了公司形象,我让人把赵德海家里的母老虎赶出去,这没错吧?” “嗯,就应该这么做。”洪威心里明镜似的,赵德海的下场还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工作没错,但是唐浩主管恶意骂我,我打了他一顿,也在情理之中吧?” “哈哈,你说的都对,但是,哎,希望唐家在幕后不要为难柳董事长吧,这里的水很深,你还年轻,又刚来公司不太懂,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多谢洪总宽宏大量。”苏北淡淡的说。 洪威用雪茄剪修理这他手里的一根名贵雪茄,他对苏北一直没有轻视,但是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据钟敏和自己汇报,他居然和柳寒烟订了婚。 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洪威,而是另一个人,他会选择第一时间,把苏北和柳寒烟的真正关系,告诉给唐泽江,那样会给自己带来求之不得的好处。 但是从一开始洪威就没真觉得,唐家和柳家的这个婚事能够成功,他帮唐浩一方面是利用唐浩试探一下苏北的底线,另一方面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因为只有洪威才知道,燕京有一个了不起的家族,触手试图伸进江海市,而这个家族的第一步,就是找个根基,于是唐家变成了首选。 据洪威的了解,这个燕京的大家族是个隐世埋名,不太张扬的那种,他们想将女儿嫁给唐浩,从而获得在江海的立足之地。所以,这个看似其貌不扬其实很了不起的家族,怎么可能允许柳寒烟成为唐浩的未婚妻呢? “苏北,坦白的说吧,我非常欣赏你的硬派作风。但是今天的确实是过火了。” “哦,我不知道洪总具体指的是什么。是打了唐浩,还是说董事会上的事。”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都淡淡的笑了。 洪威翘起二郎腿,笑道:“哎,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儿,这件事我回头找唐泽江单独谈谈,晚上安排顿饭局,这种人得罪了,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对柳氏集团可是件大事,我呀得去公关一下。这里没你的事,以后做事注意点。” “好的,多谢洪总了。” 苏北轻描淡写的说完,离开办公室。 “苏北怎么样?” 周曼关怀备至的跟在苏北的身边。 苏北耸耸肩膀,说:“表扬我一顿,你信吗?” “不信。” 眼看就要下班了,当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时候,敞开门的柳寒烟正在里面工作。 柳寒烟头也不抬的说:“死进来。” 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一个人,正是姜涛。姜涛昨天的升职申请刚被驳回,今天就已经走马上任运营部,她之前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非常了解运营部的工作流程,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经济学方面的博士生。 “怎么样了?”柳寒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什么怎么样了?”苏北坐在沙发跺上。 “你说什么,唐副市长怎么说的,是不是让我下去。” 苏北笑道:“哦,你说他啊,他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什么!?” 柳寒烟突然站起来,她做好了一切被批评的准备,但是没料到唐泽江来了一趟,居然没见到自己的面,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苏北说:“不过,我赔偿了五千块钱,还是周秘书从同事那里借的,如果方便的话,董事长什么时候还周秘书。” 柳寒烟呆愣愣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她已经知道,唐浩确实被打的够呛,脸上都扎了玻璃渣,怎么会是这个处理结果。 “寒烟我说过你真的不需要为这些事担心,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给洪威打个电话,他现在恐怕正在和唐泽江吃饭。” 柳寒烟神神秘秘的点头,突然意识到有两双眼睛在吃惊的看着苏北。 “苏北!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北意识到又说走嘴了,连忙改口:“董事长我……我错了。” 姜涛是个睿智的女人,从两人的语气中,似乎读到一些东西。苏北居然叫董事长的名字,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北曾对自己说过他有老婆,不会就是指……不对,怎么可能。或许只是因为苏北是董事长姐姐的朋友,所以关系才这么亲近,自己不能太多想,还是要把精力专注于工作上面。 周曼倒是习以为常,苏北连唐泽江都敢得罪,叫你的名字怎么不可以。“董事长,您的水……” 柳寒烟淡漠的坐在沙发上,继续和刚刚上任的姜涛聊运营部的工作问题。 “董事长,您的水……”周曼红了脸。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 “董事长……”周曼虽然是秘书,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柳寒烟没有接自己的茶水,她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寒烟放下钢笔,冷冷的抬起头:“哦,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周大秘书吗。” “董事长,我做错……” “你别叫我董事长,以后他才是你的董事长!” 柳寒烟愤怒的指着苏北说,她最信赖的周秘书,就因为自己骂了苏北两句,居然跟自己针锋相对。 苏北尴尬的看着姜涛,两人一个眼色的交流后,无奈的把周曼手里的茶接过来,放在柳寒烟的身边。 苏北干咳道:“董事长,周秘书就是有错,你批评两句就算了。” “呵呵,我可不敢当她的董事长,以后给你了,工资照开,你们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别在我眼前晃!” 姜涛似乎终于听出三个人中的火药味,无疑是因为苏北而起,笑着说:“董事长,您刚在董事会上提出提拔新人的口号,现在怎么又打压起新人了,哈哈。” 因为姜涛的圆场,另外的三位才没羞没臊的红了脸,让这件事一扫而过。 柳寒烟看时间差不多了,嘱咐姜涛说:“姜总监,这两天你迅速交接一下工作方面的事情,至于人事部那边,我会找人顶替。” “好的,我已经提前整理了现阶段运营部的问题和方案,回头我会像秘书小组提议。”姜涛突然被柳寒烟称呼为总监,有种莫大的压力感,但是非常高兴,她终于有一个能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柳寒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姜总监,我们在临南县的仓库,两周前就预订了发货,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今天那边还在拖着。正好你刚刚接手工作,处理好办公室的事情,就要到一线,接触一下生产和流通环节了。” “嗯,我懂的,多谢董事长。”姜涛知道自己要忙起来了,毕竟运营部是实战,她原来所在的人事部只是“玩电脑”管人事档案。 柳寒烟还要说什么,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周曼非常娴熟的替她拿过来。 当柳寒烟刚接到电话,还没开口时,突然变了脸色:“怎么搞的!居然出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向我汇报!在原地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 第49章 疯抢事件 距离江海市四个小时车程的临南县,因为技术资金的原因,柳寒烟的新系列产品选择在那里生产。 她刚刚接到的电话,是“雪芙蓉”系列产品第一代出事了。几辆货车在经过临南石桥时,一辆大货和一辆拉石料的卡车严重追尾,撞翻了石桥的护栏和承重柱,导致石桥垮塌,上千万的新产品,柳寒烟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洒落在桥下。 柳寒烟一拍办公桌,真是个多事之秋,今天发生了太多她一时半会不能消化的事情,为什么偏偏都赶在今天。 苏北拧着眉头,突然问:“出人命了吗?” 姜涛和周曼都错愕的看着柳寒烟。 “我……两个货车司机还在医院抢救,只是还有一名随车的技术人员……当场死亡。” 柳寒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不是苏北提醒她,她一直关注着这场事故,居然忽略了员工的死活,心里有些愧疚。 “现场一片狼藉,已经被警员封锁,但是货物损失惨重,不行,我得亲自去看一下才放心。” 苏北按住了冲动的柳寒烟,说:“你走了公司怎么办,何况你去了,也不能挽回任何损失。” 苏北不想让柳寒烟,看到她辛辛苦苦几年才要问世的成果毁于一旦。这件事,苏北心中已经有了眉目,这批雪芙蓉系列的化妆品耗时几年,终于要问世。如果进入市场后,效果反映良好,无疑使柳寒烟的个人股份在公司内暴涨,同时,柳寒烟也会以这一场胜仗作为筹码,将老旧的管理层进行更新换代。 最不想让这些发生的人,当然就是洪威。 “董事长,既然我现在代管运营部,还是让我去处理吧。交通事故、当地的具体情况,还有产品损失,员工家属的安抚,以及临南仓库的继续投入问题,我会妥善处理的。” 这时,姜涛站了出来。 柳寒烟很欣慰还能有人真正的帮自己,柳氏集团人浮于事的东西太多了,唯独就缺乏像她这样的人才。 “我批准了,不过……临南县稍微乱了点,而且交通事故方面,还有许多麻烦,你毕竟是个女人,我替你找个帮手。”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苏北身上,她们都知道这是个极品惹祸精,但是在危险和困难时刻,是一等一的可靠。 苏北被三个大美女看的有些受宠若惊,干咳了两声说:“好。” “你给我记住!什么事都要听姜总监的,敢胡作非为自作主张,你回来我第一个活扒了你的皮!” 柳寒烟转头又嘱咐姜涛:“姜主管,如果苏北有不当的行为,你现在是运营部总监,可以当场开除这个败类,不需要跟我打任何招呼。” “怎么会,苏先生做事非常识大体,请董事长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相比于保镖的工作,这份出差工作对苏北来说没什么技术难度,可想到会和姜涛单独相处,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他希望发生什么但是又抵触发生什么。 周曼跃跃欲试,但是她没有这个权力和资格,眉宇之间都是对苏北的关心。幸亏是和姜涛出差,如果是柳寒烟的话,在路上指不定会多难为他呢。 “收拾一下东西,我允许你们吃完晚饭出发。” “董事长,我办公室……” “姜涛你只管把你入职后第一件事情做好,做好了我回来奖励你,做不好,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姜涛深深的点了点头,董事长推举她背负着莫大的压力,如果这件事办砸了,就算董事长不说什么,洪威那些人也会以此为借口,将自己这个代理运营总监拿下去。不仅是自己的前途没了,董事长也会因此受到连累。 可是想到这一次是和苏北出差,姜涛又安心了许多,她不知道苏北是什么人,但是以她的眼光应该不会看错。 苏北说:“董事长,两个人还是不够,我想让你再派一个。” “谁?” “市场部总监赵德海。” 柳寒烟怔了怔,连姜涛都愣住了,她的这个总监职位,就是从赵德海嘴里抢出来的,带上赵德海,他就算去了,可能真心的帮忙吗。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柳寒烟反问。 “我是说真的,赵德海天天跑市场,人际关系很广泛,就说处理交通事故这一块,如果不带上一个熟悉江海的土著,怎么可能顺利解决。” 柳寒烟沉思了一阵,她知道苏北有事瞒着她,但是事态紧急,只好按照他说的办,吩咐周曼去秘书小组,那边已经开始协调与市场办公室的工作安排问题。 当苏北和姜涛,两人并肩走出柳氏大厦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为什么是赵德海?” 苏北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姜涛说了句谢谢,咬了一下唇角,她想到几天前,在这辆车里发生的故事,如果那天她固执的没有让苏北离开,现在两人是否还能坦诚相见呢。 在苏北开车时,姜涛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私人问题的时候,马上给运营部综合办打电话,找负责人安排自己的代理工作,同时调取了一些资料和文件,让秘书在办公室等她去拿。 “我要说这场事故是赵德海干的,你不会蠢到现在就给董事长打电话吧?”苏北叼着一根烟,突然说。 “真的?这……”姜涛带苏北去临南县,她正在搜集整理处理事情的方案,却不料苏北率先发难,怪不得他让赵德海一起去。 “具体的事情,我随后跟你说,不过带上赵德海对我们确实很有帮助。” 苏北坚信,洪威的两步棋分别是,先让赵德海负责运营部,却不料被自己打乱了步伐。但是柳寒烟的新产品已经发货,他不得不采取第二步,这起事故必然是洪威人为造成的,而知道经过的人,肯定只有赵德海。 现在他手里依然拿着赵德海的把柄,他不需要赵德海出卖洪威,只需要他替自己做几件事情,想必就算是洪威知道了,也不会多心。 “现在我们去哪儿?” 苏北想了想说:“去见一个人。” “谁?” 苏北笑了笑:“姜总监您别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公司的事,是我自己的私人问题,一个朋友而已。” 姜涛越发的感觉到,苏北可能有解决方案了,但愿他对自己的第一次出差能有什么帮助。 苏北这次出差的目的,不仅是因为事故问题,还能借机了解到更多的关于公司的事情,在集团内部想要下手查洪威难上加难,不如换个思路从最薄弱最基层的环节查起。 把车停在路边,苏北让姜涛在这里等他,进了一茶一坐。座位上的安琪儿以为他是来催债的,毕竟次和自己飙车,答应给他一半,可惜现在车还在维修,更别说是钱了。 “安琪儿我出差几天,你帮我照顾一下董事长。” “就这事,我的乖乖,你电话里讲一遍不就行了,喝茶。” 苏北摇了摇头,没打算坐下,“我没跟你开玩笑,必须听见你亲口答应我才行。” 安琪儿翻了个白眼,煞有其事的举起手:“我发誓,在你回来之前替你照顾好媳妇,每天按照正常上下班的时间,接送她,吃穿住行都在我家行了吗?” 苏北的态度很认真不容置疑,那些幕后不知道是什么底细的杀手,虽然还没有行动,但是苏北感觉得到时时刻刻就在柳寒烟的身边。安琪儿住在省大院,就算杀手想要伺机而动,也要考虑到安琪儿的身份。 看见安琪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苏北才放下心,和她调侃了几句,就开车返回公司。 姜涛上楼去拿材料时,正好撞见准备出门的赵德海。 “呵呵,这不是姜大总监吗,能为您效劳可真是我的荣幸。”赵德海阴阳怪气的说,天有不测风云,原本这个位置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却便宜了姜涛。 “赵总监今天精神矍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姜涛不愠不火的还以颜色,他们现在是平级关系,没必要受他的窝囊气,何况运营部的重量远大于他的市场部。 赵德海冷哼了一声,心道就让你嚣张几天,你不过是代理总监而已,还没有扶正呢,走出大楼,从停车场开出一辆宝马,并排停在苏北车旁边,摇下车窗,神情怪怪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在办公室里换了一套衣服的姜涛急忙忙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两个包。 上车后,姜涛朝着赵德海的方向瞥了一眼,她还是不相信赵德海是处理事故去的,“苏北,临南电视台的记者打电话过来,还要对这次事故进行专访,董事长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苏北苦笑道:“董事长就是个事儿妈,不过我早料到会有记者了,所以冠冕堂皇出风头的事情,交给老赵,我们负责实质性的内容。” “你真狡猾,原来你是让他去进行危机公关,不过我们俩的资历太低,赵德海确实适合这种吃喝玩乐的工作。”姜涛娇慵的系好安全带。 苏北心道,赵德海的作用可远不止于此。 第50章 下榻酒店 一行三人都没吃晚饭,在天快黑的时候,才收拾出发奔赴临南县城。 到临南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间十一点,先去看了事故发生的路段,四辆柳氏集团运货的卡车,已经被机械吊车拖上岸边,几米高的大桥,货车掉下去已经报废了。 “货……呢?” 姜涛愣愣的站在桥边,这座桥下几乎没有河水,因为临南县的化工产业,污染了河流,最后下达整治力度将这条流经市里的河流改道,现在桥下只有盐碱沼泽地,用手电照过去,也只有少量的化妆品包装残骸。 在这里恭候集团总部的生产部韩立民惴惴不安地走过来,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愁得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苏北更关心的是人:“我是苏北,董事长的秘书。” “哦,苏先生您好,您好。这位就是咱们的运营部总监姜女士了吧。” 姜涛失神的点点头,没有看他。 苏北问道:“受伤的员工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已经度过危险期,转送江海市第一医院,刚才洪总给我打过电话,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技术顾问小贾,还在临南县医院的太平间,家属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过这些小事我会处理的,最重要的是货物……” 苏北眉头一皱:“祸比人还贵吗。” “这……苏先生有所不知,小贾的家属真的是有些过分了,保险理赔了一大部分,公司再拿出一部分安葬费用和补贴,足有一百万了。” 姜涛问:“家属想要多少?” “一……”韩立民看了苏北一眼,“一千万。” “这么多!”姜涛也被吓了一跳,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这批关系到董事长命运的货物价值不到两千万,现在货物不翼而飞,还要索赔技术顾问的家属一千万,这怎么可能。 “给。” 苏北抛下一个字后,准备上车,大晚上的神经病才在这儿站着干发愁呢。 “苏先生,您是不是听错了,是一千万。” “我没听错,是你听错了,家属要多少给多少,不要跟他们争论,葬礼方面你去负责,安排好了我们亲自去一趟,对了,晚上我们住哪儿?” 韩立民惊讶的看着苏北,但既然是董事长派来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同时心里有些温暖和感激,死者小贾的家庭不富裕,一千万其实只是家属痛不欲生赌气开的,没想到苏北连一个大子儿都没往下砍价。 “这个,员工宿舍倒是有,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酒店,你们直接去吧,我还要在这里……” “车没了,人没了货也没了,你守着一座大桥是要炸碉堡吗。出了事情就想办法解决,别一个个愁眉苦脸好像天塌了似的,留下值班的员工,回头派人给他们送饭,你也一起回县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办呢。” 姜涛也劝慰他说:“韩主管,董事长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天灾**不可避免,你还是听苏先生一句劝吧,你做在这干发愁也是无济于事。” 韩立民攥了攥拳头,叹了口气也招呼下属开车回去留下值班人员。 在县城里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后,韩立民带着几个总部来的“特派员”去酒店下榻。酒店是县城最豪华的,不过也只是三星,但是县城毕竟人少,环境还不错。赵德海和苏北住单间,而中间宽敞的一间是给姜涛的,毕竟她是这里唯一的女士。 放好东西,洗了个澡,苏北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悄悄的敲开了赵德海的门。 “苏先生,你到底是让我来干嘛的,这不是摆明了捅我一刀吗,现在洪总对我意见有多大,我想你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来……”一开门,赵德海就迫不及待的诉苦。 “呵呵,洪威对你有意见你害怕,难道就不怕董事长对你有意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苏北摆摆手,坐在沙发上:“不需要跟我解释,明天替我办如下几件事,做完了这个手机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赵德海看着苏北手里装有他把柄的手机,顿了顿说道:“我怎么确定你没有备份?” “哼,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些吗,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要我做什么,丑话说在前面,跟洪威对着干的事情,就算我被开除了也绝对不会冒险。” “都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头一件事,安排一个饭局,我知道你交际面很广,把临南县管这事的人还有新闻记者请一请,到时候我和姜涛也会过去打个照面。第二件……” 苏北说到这儿,把那个录像的手机扔还给他,表示一点诚意,“第二件事,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就问你一个名字。” “名字?什么名字?” “拿了事故现场货物的人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自己会处理的,至于洪威那边,我想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会知道。” 赵德海咽了口唾沫,把心放进肚子里,可能是心理作用,他以为苏北这次抓着他的小辫子会狠咬一口,所以心理准备的尺度非常大,没想到是这两件事。 “乔二东,临南县都叫他东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名字,我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是,所以捅出什么篓子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苏北淡哼了一声,就算再想问,恐怕赵德海也不会再说了。 “你早点睡,明天记得办事吗,我相信这件事你会处理的漂漂亮亮的。” 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开门离开他的房间。 走廊道的楼梯口,一直等在这里的姜涛看苏北出来,走了过去,她刚才本想去苏北的房间商量一下事故的事情,没想到苏北不在,她就想到苏北是不是去找赵德海去了,果然如此。 “这么晚还不睡。”苏北关切的说道。 姜涛轻笑:“你不也一样。” “别跟这儿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要不去你房间?” 姜涛的脸顿时红了,点点头刷开自己的房门。苏北这才意识到挺尴尬的,毕竟两人前些日子有过一段缘分。 “苏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董事长掐的特别厉害,矛盾分歧很大,但是彼此却特别亲近呢。” “如果挨骂也算是好事的话,我情愿做一辈子坏人。”苏北轻笑着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他赞叹姜涛的感知能力,这一点就算是每天在柳寒烟身边的周曼都没有发觉到。 姜涛坐在床边,将临南仓库的资料拿出来,开始预算这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明天我们的出去应酬,姜大总监,你这身打扮可够职业的,明天换一身吧。” 姜涛皱了皱眉头,也躺在旁边,一扭脸,俩人的脸险些贴在一起,但却都没有躲开,“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董事长失去这次先机,问题难就难在,这起交通事故让几辆卡车的货全部倾泻在河道里,几乎是半天的时间,就被村民疯抢一空。” “真的是村民吗,呵呵,我看不那么简单。”苏北看着她的眼睛,不可否认和姜涛在一起非常舒心轻松,不需要担心她像周曼那样小心眼纠结,也不需要担心受到柳寒烟那种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人心啊,说世风日下一点都不夸张,为什么我们出了车祸,村民没有伸出援手就罢了,居然产生了犯罪从众的心里。也不能说村民是坏人,但是看到有人去拿,自己不拿就算吃亏,一来二去咱们的货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抢了。现在就算是报警能如何,法不责众,我们有多少精力,难道要挨家挨户的去收?” 苏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柳寒烟的“奸细”,他无论和哪个同事在一起,都是在为柳氏集团和柳寒烟筛选可用之人,姜涛没有让他失望。 “你担心我了?放心我有分寸,明天先去应酬,让电视媒体把这件事的影响力缩小,同时也要使那些疯抢货物的村民把东西送回来,至少能挽回一部分损失。之后我们去安抚技术顾问小贾的家属,但是一千万的抚恤金,我还是要和董事长申报。” 苏北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哪里省不下这些钱,小贾也是拖家带口年轻有为,就这么一条人命没了,给一千万一个亿也不多,不用再请示董事长了。” “你说的轻巧,这笔钱完全超过我的预算。苏北你别忘了,董事长可是给我一个当场罢免你的机会哦。” “别这么绝情嘛,就算是给我个面子。” 姜涛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认真的问他:“苏北你总说自己结婚了,但是我感觉一点都不像,你是不是再敷衍我。” “呃,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苏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避免谈到这个问题。 第51章 被家属拍板砖 苏北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他必须爱上柳寒烟,这是寒雪死前的遗愿,而他终将只有和柳寒烟成为夫妻。可是他也是个正常人,对姜涛是有好感的,但总不能告诉她我的老婆就是你的董事长吧。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回答问题?”姜涛歪在枕头上。 “嘿嘿谁叫你这么漂亮,我怕多看几眼会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苏北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比谁都紧张。 “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姜涛的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从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特别讨厌你,随着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却控制不住的想你,自从那天你离开我家后,我白天晚上,甚至吃饭上厕所都会没来由的想到你。如果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话,我认了,我想你应该也会时常的想起我对吗?” “不对!” 苏北努力的用呼吸压制自己的心跳,转投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话,我确实已经结婚了,而且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她。” 姜涛的心猛地被揉了一下,两行眼泪簌簌的流下来,却还依然在笑着说:“好男人的完美形象。” “睡吧,晚安。”苏北走出一步,闭上了眼睛,转身忽然压在床上,看着她说:“聪明漂亮学历高,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如果变成背叛,伤害到的是我老婆我们三个人懂吗。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懂得取舍和克制。”苏北在她的脸颊轻轻点了一下,抛下这句话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一夜注定是失眠的。 远在江海的柳寒烟,刚下班就被外面的祸吓到了,在她的意识中,安琪儿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刚到傍晚岂不是她活跃的时候,居然来接自己下班。 而后柳寒烟听到安琪儿是受到苏北的威胁后,虽然嘴上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心里还是很温暖,没想到苏北在出差前,还做了这方面的打算。如果放在以前,柳寒烟坚决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陷害自己,但是出了杀手事件后人,让她独自睡在家里,确实有些害怕。 到了深夜,柳寒烟非常想给苏北打个电话,但是又怕安琪儿笑话自己,也怕苏北胡思乱想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似的。 第二天中午,赵德海安排了一个排场不小的饭局,他在当总监之前,是个跑市场的,别说是江海市,就算是江东省他的人际关系都很广泛。 饭前喝茶,姜涛和赵德海和事故负责人交流着事故情况,苏北不骄不躁的品着热茶,看着茶叶在热水中升降起落,轻轻吹开茶杯边的茶叶末,小抿了一口。 “交通事故的起因,据调查来看应该是贵公司的司机打瞌睡,导致了和前一辆砂石料卡车追尾,导致连环相撞,大桥的中段垮塌。” 姜涛皱了皱眉头说:“给当地交通造成的损失,我们公司法务部门会出面协调。重点是我们的货不翼而飞。” “这个就有些为难我们了,货我们可以帮助追讨,但是现场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具体说出是谁拿了东西。即便是在调查下找到这些村民,或许已经被使用了。” 苏北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在吃饭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和他们喝了两杯酒,悄悄嘱咐赵德海,让他别让这些人劝姜涛的酒,随即起身拍了拍临南仓库的负责人韩立民的肩膀。 韩立民随着苏北出来,两人在另一个包厢里要了一壶茶。 “苏先生,董事长那边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 苏北把茶壶推到他的那边,说:“这件事由我和姜总监负责,你在临南多久了?” “我今年刚从总部调过来,大概八个月。” 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清楚临南的状况,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道:“洪总经常来临南吗?” “洪总?”韩立民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在集团高层中,董事长和洪总意见不合,既然苏北是董事长的人,问到洪威他不想过多的涉入。 韩立民说:“洪总是个大忙人,怎么会来临南呢,只是建厂和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来一两趟,也是和公司高管一起来的,这一点董事长自己也清楚。” 苏北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也是白费劲,问韩立民县医院的方向后,自己先去了医院。 临南县医院急诊大楼的台阶下,还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面色苍白看上去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样子,加上天气的原因,汗水已经浸透了鬓角。 而在阴凉处,几个小伙子坐在那里吃着西瓜,他们都是临南仓库的管理员,昨晚负责值班,回家睡了一觉后,今天来医院。他们的同事小贾在车祸中死亡,家属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等着公司来处理。 “哎,小贾死的惨啊,从桥上翻车下来,怎么就把他自己给砸死了呢。” “小贾当时睡着了,别人还能有个自我防范,他倒好,在睡梦中就走了,听说脑浆都磕出来了。” “小贾的妹子才上大学,他妈拖拉他们兄妹俩,实指望小贾找到一份好工作,自己能享享清福,谁知道却出了这样的事。” “听说老太太要一千万呢,说给多少钱也买不回他儿子的命。” “嘘!昨天那位来了!” “谁,好像叫苏北,董事长的贴身秘书快快都别吃了,过去看看。” 这场事故中,小贾没送到医院就死了。家属一来,韩立民都不敢露面,老太太见着他就要拼命让他还儿子的命,韩立民很无奈,只好派几个员工在这儿看着,万一小贾的母亲有个三长两短,至少有人照顾。 “苏先生……” “苏先生。” 苏北点了点头,看着几个消遣时间的员工,有些恼火,问:“小贾的家属呢?” “苏先生,是这样的,小贾的母亲现在情绪比较激动。韩哥说了,你们先别露面,让警方和保险公司和家属交流赔偿的事情。” 这时,台阶上的女孩儿看到哥哥的同事们围着一辆奔驰轿车,就知道是管事的人来了。 “妈,他们老板来了。” 老太太将近五十岁,鬓角斑白,手里还抱着包,听女儿一说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精神,从屁股底下拿出她准备好的板砖冲了上去。 员工们一看,老太太又要发疯了,连忙去拉架。 “哎阿姨,这不是董事长,是他的秘书。” “我说老太太,您还想不想处理问题了,苏先生是来看小贾的,你怎么能这样。” 老太太疯狂的推开几人,连穿着素淡的衣服都被撕开一条口子:“你们这些奸商,还我儿子的命!” “苏先生,我早就提醒您了,您赶紧走,老太太精神不正常,我们拦着。” 小贾的妹妹也冲进人群,一边护着她母亲,一边愤怒的朝着苏北看去。 苏北推开几个员工,沉默的看着她们母女:“都躲开,让她打。” “苏先生……” “我说松开她们,你们没听见吗?” 几个员工讪讪的松开老太太,这个苏先生也太怪了,放着简单的处理方式不选择,居然主动来找麻烦。这种事交给保险公司,人家理赔的部门已经说了,保险公司负责百分之八十,公司拿另外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赔个十万八万的,都不用出面。 “奸商,你以为我不敢打吗,我在这等你两天,就是要找你赔命,有钱就了不起吗!” 砰!老太太一板砖砸下去,苏北没有躲,轰的一声砸在脑门上,额头顿时就流下了鲜血。 “妈!你干嘛呢。”小贾的妹妹抱着母亲,一边瞪着苏北说:“你还不快滚,想把我妈妈也气死吗。” 苏北擦了擦额头的鲜血,这点小伤没问题,失去挚爱的人的感受,他能切肤的体会到老太太的心情。 “姑娘,松开你妈。老太太,董事长让我告诉您,您说的一千万抚恤金她已经特批下来,这次就是让我给你们送钱来的,对于这件事,公司上下都感到非常抱歉,如果不能平息你的愤怒的话,你就继续打。” “钱?你们这些人渣,以为用钱就能买我儿子的命吗。如果不是你们董事长催货,我儿子能半夜就发货,结果在路上出事呜呜……”老太太嚎啕大哭,目光突然注意到苏北开的奔驰车,捡起地上的转头,砰的一声,将风挡玻璃砸碎,还不解恨,又将侧面的窗户砸烂。 当老太太来到筋疲力竭快要虚脱的时候,围观的急诊部医生,才将她搀扶进一个病房。 外面,仓库员工愣愣的看着苏北,苏北一直没说话,但是胜过千言万语,能够降低身份来医院看望死者,已经很超乎他们的想象。 一千万的抚恤金,员工们甚至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十万块就能解决的问题,居然赔偿一千万。 苏北没有理会这些员工,走到病房前,看到老太太已经昏了过去,想必刚才的一口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体力终于支撑不住了。 “你就是苏先生是吗?”小贾的妹妹失去哥哥后非常痛苦,她还在外地上大学,今天早上才赶回来,至少她还能保持冷静,但是也没想到柳氏集团居然这么有诚意,派苏北来还敲定了抚恤金。 第52章 蓄意谋杀 “坐下说话吧,你哥哥的事非常抱歉,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小贾妹妹摇了摇头,精神恍惚的说:“我母亲供我哥哥读出大学很不容易,刚参加工作两年,马上就看到希望了,没想到他却在这时候出了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只有我哥哥死了呢。” 出事是在前天夜间,直到韩立民处理不来,才在第二天通知柳寒烟,车祸现场早就被人破坏殆尽,什么也不可能留下来。 “抱歉,但是你必须坚强起来,我马上把抚恤金给你批下来,安葬好你哥哥,虽然很不舍得,但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天气这么热,你总部能让他冰冻在太平间里。” “嗯……谢谢。” 苏北叹了口气:“你家里应该是县城的,那你知道乔二东这个人吗。” 小贾的妹妹忽然警觉的看着苏北,神情有些异样,不只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反而是一种仇视。“你到底为啥给我们家钱,是谁派你来的!” “你别激动,我不仅不是临南的人,还不是南方人,你应该听出我的口音来了。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乔二东是谁,我从侧面了解到,这个人可能和我们的货款有关系。” “哼,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还有,是不是我不答应,我哥哥的抚恤金就没有着落了?” 苏北一阵无语,不再多问下去,同时心里非常恼火,这个乔二东是个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方恶霸,提到这个名字,小贾的妹妹明显不太正常。 “我现在去给你申请钱,你照顾一下阿姨,另外,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我叫苏北。” 小贾的妹妹也在防范苏北,她不仅记了手机号,还特意打了一遍,然后才说:“我叫贾琳琳。” “好的,我记住了,回头联系。” 苏北回到酒店后,韩立民连忙迎了出来。 “苏先生,刚才小贾的家属打电话说您去了医院,而且……真的承诺了一千万抚恤金?”韩立民注意到苏北的头上受了伤,开得这辆大奔也被砸了,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结果。 苏北点点头,进入酒店,头也不回的说:“钱的事我和总部申请,用不到你们临南仓库一毛钱,现在老太太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你现在过去客气点,把人家家属安排妥当,顺便着手办一下小贾的后事。” “呃,好吧。” 苏北回到房间后,发现姜涛的房门也开着,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 结果姜涛还是喝了一些酒,带着几分醉意,端庄认真的坐在电脑前整理相关资料。一个女人不管是否有才华,在职场上不经过拼搏就想赢得机会,恐怕只能采取那个财会小孟的道路。 姜涛是个一直都很努力的人,不同于家里的女强人,她很理性。苏北在侧面看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是个十足的美女。 “喝酒了?” “喝了一点,你先躺一会儿,我整理好这些东西,回头再和你说话。”姜涛温婉的说道,仿佛昨晚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北仰在沙发上,看着烧水的水壶咕嘟嘟的冒泡,他隐约的觉得,这次事故不仅是人为造成的,这个临南县也很怪异。柳寒烟可以在这里建厂,洪威可能早料到这一步,为前天的事件埋下了伏笔。 拿出手机,给柳寒烟发了一条短信:我答应给技术顾问小贾家属一千万抚恤金。 很快柳寒烟回复:这是你和姜涛该操心的问题,总之预算就这么多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回头受了挫折,别在我面前哭穷。 苏北回复:中午吃饭了吗。 柳寒烟:你找我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苏北回复一个笑脸,说:关心老婆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柳寒烟:对了,既然你在临南,顺便去钟婶家看看钟叔叔,多买一些营养品,他刚做完手术,就说我说的,让钟婶放心的在家照顾钟叔叔,不要惦记我。 苏北的手嘎然而止,看着柳寒烟发过来的短信地址犹豫不决,原来钟婶的家也在临南县城,这真的是一种巧合吗。自己刚刚怀疑洪威在临南有预谋,谁想到钟婶这颗定时炸弹却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正在沉思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姜涛把椅子搬过来,坐在他面前,双方能够平视对方。 “没,没什么……姜总监,你以前是人事部出身,在人事部多多少少还有些根基吧?” “你什么意思?是要调查小贾吗,这个倒是可以办到。” 让苏北想不到的是,姜涛的聪明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跟会读心术似的,读懂了自己在想什么。 苏北笑着说:“不只是小贾的个人资料,临南仓库是董事长亲自承建的,第一批产品就是雪芙蓉系列化妆品,我还不清楚这个小贾,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技术顾问。” “等我二十分钟。” 姜涛来到电脑前,和人事部比较靠谱的同事联系起来,让对方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研发人员名单呈以传真的方式递交过来,然后去酒店吧台把传真打印,在上楼的时候,已经看个七七八八。 姜涛吃惊于苏北的洞察力,小贾不只是个技术顾问,还是雪芙蓉产品研究的技术骨干,毕业于光华大学化学系。也就是说,小贾死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后续研究问题,可能要重新找人替代,不仅缺乏了技术支持,还推迟了产品准入市场的时间。 苏北看过以后,眉头紧锁,姜涛的表情也很沉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是蓄意谋杀!” 姜涛说完,连忙将房门锁上,这只是她和苏北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对柳氏集团的高层,不是没有过耳闻,洪威这个人真的可能办出这种事情来。 临南仓库发货,只有集团总不知道,洪威自然一清二楚,然后密令临南的某些人制造这起交通事故,顺便通过某种手段结束了小贾的性命。这样一来,柳寒烟不仅没了货物,连她费尽心血培养起来的技术人才都没了。 姜涛呆呆的说:“柳氏集团的现状非常复杂,能盈利的项目少之又少,我刚拿起来运营部,注意力也在董事长的这款新产品和项目上面,本想借此打开市场,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不是吗。” “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姜涛虽然是总监,但既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又对复杂的办公室纠纷产生幻觉,现在他想到洪威的那张脸,就觉得一阵胆寒。 苏北说:“拿回属于柳氏集团的货。” “你知道货在哪儿?”姜涛暗想,货物不是被村民疯抢一空了吗,就算是接住当地警方的力量,能够追讨回来一批,也是损失惨重,而付出的时间和金钱的代价远大过货物的本身。 “这批货不拿回来,咱们空手回去,董事会要怎么对你,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管多么苦难,我都会帮你把货追回来。” 姜涛幸运的笑了笑,能不能追讨回货物对她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是在她眼里,苏北的做事态度再一次让她眼前一亮,怪不得他能在董事长身边获得信任。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彼此心的距离无形中被拉近,双方都能感觉得到,甚至苏北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把眼前的顶头上司变成自己的女人。也或许姜涛再主动一些,她也能如愿以偿的投入自己难得会欣赏的男人的怀抱。 但是两人都没有跨出这一步,苏北轻轻的捻着她等离子烫的长发,手有些颤抖,许久之后,才坐回电脑椅上,松了口气,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 “你爱我吗?” 苏北一愣,木讷的挠挠头,随即又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确定,女人真是一种猜不透的动物。 “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能保持这种关系,我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走吧,下楼去吃东西,不填饱肚子怎么能工作。” 姜涛很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分,或许自己也只是对他有好感,还谈不到那个层面。但是刚才苏北认真的态度,让她看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不再多说什么,在洗手间换了衣服,她没必要关门。 两人并肩下楼,姜涛一眼就看到苏北的奔驰被砸了,就猜到是小贾家属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 “没有玻璃,正好通风,坐吧。”姜涛给苏北拉开驾驶位置的车门。 就在苏北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居然接到了贾琳琳的电话。 苏北看了看号码,抬头对她说:“小贾的妹妹。” “是抚恤金的事吗,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跟她们协调的。” 苏北伸出了一根手指,姜涛的脸色刷的就沉了下来,你真的敢给一千万,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运营总监多尴尬。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示意她一会儿再说,刚接通电话说了个喂字,电话那边就是以各急促的声音:“是苏先生吗,我在医院后面,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个忙。” 第53章 头顶火锅 苏北听得出来贾琳琳很着急,没有多问什么事,开车就去了县医院。急诊大楼后面有个停车带,马路对过是家小餐馆,贾琳琳见苏北的车来了,冲着他们招手。 “怎么回事琳琳?” 走进餐馆,苏北注意到两个穿工作装着市场监管制服的男人坐在那里。 贾琳琳带着哭腔说:“因为我哥哥出事,我还在外面上学,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接到我哥出事的电话,我妈妈还以为要住院……” 说到这里,贾琳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本以为哥哥只是出车祸,没料到却因此送了性命。于是母亲给舅舅打电话,把自己家里家养的几十只孔雀都装笼子里,以为到县里卖了钱给哥哥看病。 当知道小贾已经死了时,这车孔雀就一直在笼子管着,人都没了谁还有心思照顾孔雀。没想到今天来了几个市场管理员,说她们盗卖国家保护动物,还说扰乱了市场,让贾琳琳去一趟。 贾琳琳家虽然是临南的,但是在县城里什么关系都没有,于是就想到了苏北,感觉那个人还不错,至少人家都是大老板,应该能够帮助解决问题。 苏北到餐馆的后院一看,可不是吗,几个大笼子里都装着孔雀,一两天没有进食喝水,已经蔫吧了,往那一蹲和老母鸡没什么区别。 苏北瞥了眼两个市场管理员,神情顿时冷了下来,正要说话时,外面又进来好几个男的。 “贾琳琳,东子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需不需要让他帮你解决,以东哥的地位,不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吗。” 苏北问她:“这几个是什么人?” “你真不认识?”贾琳琳也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苦笑道:“我刚到县里,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贾琳琳便知道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误会了苏北,咬了咬嘴唇说:“他们就是你找的乔二东的手下。” 苏北看了眼姜涛,两人都点了点头,还没出去打听,这个乔二东居然找上门来了。 姜涛拉着贾琳琳的手,叹了口气说:“小贾的事情,我们公司非常抱歉,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处理答案。对了,你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你不是说在外地上学吗?” 贾琳琳低下了头,眼神中都是害怕的神情。 “贾琳琳,你胆儿挺肥啊,哈哈,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怕东子废了他。”一个穿花裤衩凉拖的青年走进来,笑哈哈的说。 这已经不用贾琳琳解释,苏北和姜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件事里面还抱着另一种恩怨纠葛。凉拖青年的语气,分明是在告诉苏北,贾琳琳是他们东哥的人。 苏北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医院里,自己提到乔二东的时候,她居然是那种表现了。 “哥们儿混哪儿的,连东子的人都敢碰。” “废什么话,先打一顿再说,然后把贾琳琳带到东哥那,嘿嘿……” 三个青年已经把苏北围上,似乎要群殴的架势。 贾琳琳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北:“跟他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他。” 姜涛拉着贾琳琳的手,她知道贾琳琳是怕苏北吃亏,可这怎么可能呢,你该同情的应该是那个东子,这也不能怪她,当自己见到苏北的时候,也是这种看法。但是一个敢掐着别人脖子灌白酒,往唐副市长脸上拽钱的男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苏北确实生气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贾琳琳家里刚出了事,居然还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逼人家女孩儿就烦。至于这几个市场管理员,还用猜吗,小青年他们正在给他们递烟,明显都是一伙儿的。 “走吧琳琳大美女。” 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正要伸手,被苏北拦住,嘎巴!一声,这条胳膊废了,就算接上骨头,也是个残疾。 金链子嗷呶一声,抱着胳膊倒在地上,冲着他身后的兄弟大吼道:“看他妈什么看,废了他!” 左右两边的混混冲上来,看来确实是常年在外面打架,有两下子。不过这两下子对苏北来说有等于没有。 苏北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凉拖鞋的脑袋上,当场昏厥,这条腿没有落下,而是竖着劈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又是一声骨折的声音,就算不用检查,现场的人都能听到骨头断了的声音。 整个餐馆顿时安静下来,刚刚还在担心苏北会不会被东子的人打死,可是眨眼之间,他居然以一个电影里武术的动作解决了三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苏北已经生气了,如果这些是敌人,早已经死了,手下留情是因为这些人虽然是砸碎,但也有妻儿老小姑且留着一条残疾的狗命。 苏北在金链子的头上擦了擦皮鞋,顺手把店老板刚端上来的火锅接过来,冷笑的看着金链子:“东子在哪儿?” “我他妈凭什么告诉你,有种的你废了我。” “好,我马上成全你。” “别!等等,大哥等等!”金链子连滚带爬钻进桌子底下,他知道今天遇到练家子了,刚才太冲动,可是惹了东子的人就别想好过。所以金链子打算告诉他,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去找东子,这样一来自己也逃过一截,还能接东子的手给自己报仇。 “说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柳树村的老码头。” 苏北看了姜涛一眼,姜涛拿出手机,从地图中找到这个地方,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大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金链子忍着胳膊断裂的剧痛求饶道。 “可以,但是把这盆汤喝光。” 苏北手里还端着火锅,金链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麻辣香锅,而且还是滚开的,喝下去自己的命还有吗,再看苏北时吓得都快哭了。 “你不喝,只好让我喂你喝了,初来乍到总是要请你们多多关照的,你说对吗。” 说完,苏北的手故意一松,咣当!哗啦啦……滚开的麻辣火锅扣在金链子的头上,一声傻猪般的尖叫。 金链子的脑袋和皮肤被烫除了无数水泡,眼睛里也进了辣椒水,浑身疼痛,又热又辣这种感觉比砍断一条腿都要难受。 姜涛看得直皱眉头,胃里翻江倒海就想吐,不过对于这种人却没有半点同情心,她握着的贾琳琳的手也在颤抖。 “苏,苏先生,你闯大祸了,东子在我们县触眼通天,他要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贾琳琳的生活充满无助感,在她还上高中的时候,就被乔二东偶然间看中了,所以她高中一毕业,特意选择了一个外地的大学,本以为大学毕业后在外地落脚,但是家里了这样的灾难,她不得不临时赶回来,却被乔二东等个正着。 姜涛安慰她说:“小妹妹你放心吧,不用他找我们,我们也要去找他。乔二东涉嫌抢了我们公司的货物,如果属实,真的追究下来,他难免牢狱之灾,到时候他怎么也不会纠缠你了。” “真的吗……” 苏北没有和两个女人说话,走到看直眼了的两个市场管理员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瞅了眼餐馆后院的笼子。 “装上车。” “什么装上车?你是谁,她非法盗卖动物,犯法了你知不知道。” 苏北冷笑道:“她犯没犯法我不知道,但是你不原封不动的把孔雀都装上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们还要惨。” 两个市场管理员面面相觑,都是心惊胆战,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杀出来的。在今天上午,东子打电话说这里有个卖孔雀的车,就直接给扣了。他们听了刚才的事情,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子看上这个姑娘,想让他们市场管理的扣车扣人,在贾琳琳最无助的时候,就会去求东子放她一马。 乔二东的如意算盘打得很不错,但是贾琳琳被市场管理员为难的时候,打电话求助却选择了苏北。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公司的货物,居然就是被乔二东抢去了,怪不得这位苏先生跟自己打听乔二东。 现在是午后两点多,太阳正足,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烘烤的路面像蒸笼一样难受。但是就这么热的天,还有人在做苦力,两个市场管理员费劲的抬着一笼孔雀,往车上装。 医院后面来来去去的人无不向这两个市场管理员看去,他们只见过城管把小贩的车开走或者卸车,还从没见过给人家小贩装车的。 二十分钟后,这车孔雀装好,苏北和姜涛也走出开着电风扇的餐馆。 姜涛回头说:“贾琳琳,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要努力面对生活,这些孔雀回头我让个人过来,帮你卖掉,这也是你母亲的心血,不能白白lang费了。” “谢谢……姜总监。” 贾琳琳也没有想到,哥哥出事后,柳氏集团的分公司一直没有管事的领导过来,反而这两个从总部过来的高级主管来的时候,马上着手处理事故,甚至还帮着自己解决私人问题。 贾琳琳其实是误会了,那一千万的许诺只是苏北开出来的。 刚上车,苏北马上把车速彪到一百迈,不是要发狠对付乔二东,而是这么热的天气,车窗被老太太给砸了不能开空调,没有车速哪来的风,他可不想让姜涛中暑。 “苏北,关于那抚恤金的问题,我们还是得斟酌一下再做定夺好吗,我不是不同意,但是现在经济真的非常困难。” 第54章 地头蛇 关于抚恤金的问题,在看到小贾家属窘迫的生活后,姜涛不再像开始那样坚持不给,但是这笔巨款她这个刚上任的运营总监需要背负多么大的压力。 姜涛看得出来,苏北没有上过班,对于职场的环境太过于生疏,为人也太感情用事,可是话说回来,没有苏北的帮助,甚至不惜为自己在公司惹出了一身的是非和绯闻,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坐到运营主管的位置上。 当这辆风挡玻璃被砸碎的奔驰来到柳树村的一个废旧码头时,姜涛的头发都被吹得蓬蓬的,看上去跟新发型似的,苏北看着她一个劲儿的笑。 “好啦,别开玩笑,赶紧下车。”姜涛娇嗔道。 正当苏北要下车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又是贾琳琳打来的,苏北有些恼火,难道这么快就有人找贾琳琳的麻烦了。 说话的是个男的:“苏先生,是我,您可能不记得我,我也是柳氏集团临南分公司的员工,刚才在医院里给老太太和您拉架的那个。” “哦,有点印象,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刚才在病房门口遇到的贾琳琳,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我就听说您要去找乔二东,又不知道您的号码,才用这个手机打给您。对了,您没到柳树村码头呢吧,千万别去了,那个乔二东别说是您……呃,那种人惹上就是麻烦。” 苏北饶有兴致的问道:“都怎么麻烦了说来听听。” 苏北不急于下车,谈不上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鱼已经在锅里不急于烹饪,或许能从这个员工嘴里得知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您身边没别人吧?” “没有,你只管说。” 借贾琳琳电话的员工这才告诉乔二东的来历,乔二东起初是临南的一个烂仔,因为替他一个大哥挨了两刀,乔二东开始平步青云,那位大哥的下场很惨,被撅起后的乔二东反咬一口给灭了。 乔二东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拆迁这一块,还挂牌成了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房产中介公司。员工的一个远房亲属曾经也是个小工程的包工头,承包下县里的一栋大楼拆迁工作,但是还没动工,乔二东的人就来了,把他们一顿暴打,还对外宣称这个工程必须是他乔二东的,谁不给面子就让谁死。 一来二去,乔二东的拆迁经济更加繁荣,别说是普通包工头,就算是房地产大老板有工程在手,为了少一些麻烦,都交给乔二东去办。 苏北听得有些心烦,这不是他想要听得:“然后呢?” “您别急,我听我亲戚说,乔二东幕后的老板,现在准备在柳树村一代修建一个旅游度假村,生意做的很大。社会上都叫乔二东为东子,这个人生性残忍好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甚至……” “甚至什么?” “反正都是传闻,净是些不堪入耳的小道消息,我怕影响到苏先生的心情。” “说。” 员工顿了顿放低了声音说:“人家都说东子是杨广在世。” 苏北心道,我还是李元霸呢,真不知道这种小地方的地头蛇有什么本领,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 “东子前两年娶了个媳妇,这个媳妇就是他以前大哥的老婆,他早就看上了,那天去下聘礼的时候,女方的母亲不愿意,结果……您听懂了吧。后来东子在看上谁家的女孩儿,基本上说的夸张一点,早上看中晚上就得送到他家里去,所以在临南真没人敢惹东子。” 苏北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个极品恶霸,问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听了,你刚才提到要修度假村,知道老板是谁吗?” “这……我亲戚也没细说,要不然我去打听打听?” “好吧。” 苏北没听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挂了电话,这批货是被乔二东抢去的,如果真是人为事故的话,幕后主事者一定是洪威,所以他提到的度假村苏北顺便关心了一下。 在苏北打电话时,姜涛也想听,但是话筒声音太小,所以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可苏北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突然挂了电话,一转头想要叫她下车,尴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两人面对面鼻子贴着鼻子,彼此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苏北心里强压着火气,真是红颜祸水一点不假,和姜涛在一起必须时时刻刻的把心放在和尚的境界,不然就是擦枪走火。 想到中午的那句你爱我吗,苏北居然有些动摇了,他不能离开柳寒烟,但是和姜涛在一起,没名没份让人家大姑娘怎样面对。 姜涛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庆幸自己并不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 码头很好找,是柳树村的一个地标性地点,几排废工厂,还有些陈旧的集装箱,这恐怕就是乔二东的老巢。 离着很远就能听到里面打牌喝酒,吆五喝六的声音。穿过工厂和集装箱,有两个叼着烟在上面躺着的青年。 “唉唉,干嘛的,说你们俩呢。”两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钢管。 “找乔二东谈生意。”苏北说。 青年瞄了瞄苏北身后的姜涛,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朝着集装箱后的厂房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美女……” 砰!苏北毫无征兆的出手,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向中间一撞,两人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这次不用别人带路,苏北拉着姜涛的手已经摸了过去。 “真不知道这些化妆品干啥用,送给女朋友吧,她还嫌不是名牌呢,嗯,闻闻还挺香。” “你懂个六,这是柳氏集团推出的新产品,当然不是名牌了。” “八万,我还砰呢,上把老子就错张了。” “嘿嘿,东哥,听说这次柳氏集团派来的钦差还是个靓妹,您要是玩腻了,能不能给我们也爽爽?” “不用爽了,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 苏北牵着姜涛的手走出来,烂厂房里倒是有几辆落套的大切诺基,几个人在地上摆了张桌子在打牌,一眼扫过去,大概厂房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身强体壮满面凶神恶煞的角色。 最终苏北的目光落在乔二东的身上,很好辨认,众人都围着他的那把牌再看,身边还坐着俩穿着暴漏的女的,一个在扇扇子,另一个在喂他吃冰镇的西瓜,当然苏北也知道桌子底下的布帘子里还有一个女的,似乎正在为乔二东消暑解渴。 乔二东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找自己,不慌不忙,继续打牌,眼睛瞄了眼苏北,随后落在江涛的身上,看来电话里的消息是准确的,姜涛确实很漂亮身材特棒,重要的是身上那股温情的气质,是身边的两个女人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具备的。 “呵呵,有贵客到访呢。”乔二东三十出头的样子,在右眼的上下有一道贯穿的刀疤,看样子受伤的时候很深。 姜涛一眼就看到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她要找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冷冷的说:“我们的货呢。” “嘿嘿,快给这位美女看坐,别让小妞累着。”乔二东摸了一张麻将牌,抬起头:“这位就是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喽?” “既然你都知道了,说明我们的祸真的在你这里,对吗?”姜涛询问。 “哈哈,美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们的祸丢了找我干嘛,我只是偶然间听说柳氏集团的车在小石桥翻了,顺便像其他村民一样,捡了几瓶化妆品。当然啦,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送你一瓶,要不然来瓶美宝莲,或者海飞丝,哥哥这儿正好有。” 众人哈哈大笑,鼓掌称赞。 显然接受高等教育的姜涛不知道海飞丝是什么意思。 苏北按了按姜涛的手。 姜涛低声说:“苏北还是别轻举妄动,毕竟货的下落还不清楚。” 一个混混搬过来一把椅子,一副城乡结合部杀马特风格的爆炸头,坐了个请的姿势,笑嘻嘻的看着姜涛的美腿直眼了。 混混又看了苏北一眼,当然没有他的椅子可坐,哈哈笑道:“哥们儿,你是司机吧,今天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你们姜总监将会在这里陪东子一周……” “麻烦你弯一下腰。”苏北冷笑道。 混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正要说话,苏北按着他的肩膀,一股莫大的力量,让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正要下意识的大叫,双手就被苏北双脚踩住,正好形成一个人工椅子。 苏北很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翘起了二郎腿。 姜涛正要给当地的一个律师打电话,不料苏北率先发难,一阵无奈,她终于知道董事长这些天来的煎熬了,难怪脾气这么大,跟苏北在一起得时刻保持一颗大心脏。 正在打牌的乔二东看到兄弟跪在地上,被苏北当椅子做,脑袋轰的一声就被怒火顶开了。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他又瞅了姜涛一眼,冷笑道:“还想打电话叫人,说实在的谁来都没用。今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走,都给我捆起来,给脸不要脸,本想打完这把牌在玩她,她还等等不及了呢!” 第55章 货物的下落 看到乔二东这些人后,姜涛有些后怕,如果这次不是董事长安排苏北一起出差,换做别人恐怕自己难逃一劫。 她心里很清楚,丢掉这批货的话,她一辈子别想翻身。 苏北将脚下的臭虫踩晕,朝前面走了上去:“把货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乔二东一愣,看着他满屋子的小弟,顿时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居然还有人敢威胁我。”乔二东脸色一沉,一把推开两旁的女人,从椅子背后拿出一把他贴身的大柴刀,这么多年来他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几个兄弟看到东子要动手,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东子要是真发起威来,别说是敌人,就算是亲娘都不认,砍人如同切菜。 多年的冲锋陷阵,东子从他老大的最强马仔,一次次的从对手的埋伏中,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甚至有人看到东子拔刀,就吓得不敢动弹,这个苏北居然敢挑衅东子。 在众人替苏北担心的时候,东子半米长的柴刀朝着苏北脑袋砍了下来,绝对是下狠手了。背后的姜涛捂着嘴一阵惊呼,她不相信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敢杀人,东子哪里是在打架,完全是冲着要苏北的命去的。 苏北原地不动,冷冷的看着他。 “这小子下傻了吧。” “啊。”乔二东搂着的女人连忙捂上眼睛,似乎怕苏北的血溅到他的身上一般。 别人眼里电光火石千钧一发的瞬间,在苏北这里已经思考了几个问题,看着迎面而来的柴刀,微微侧身闪了过去,在东子准备回头望月的时候,可惜他的头被苏北抓在手里,如同老鹰捉小鸡似的,砰!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大柴刀也掉在了脚下。 “呃!” 乔二东想挺起身,可是苏北这只手力气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喘不过气来,心里已经顾不上吃惊,使上吃奶的劲儿,却仍旧不能挣扎。 苏北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按着一个三岁的婴儿似的,侧目还在想一个问题,全然不顾手里的这只苍蝇的挣扎。 乔二东的兄弟们震惊的哑口无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东子昨天喝的太多,还是和他们的嫂子一夜没睡觉,不在状态? 他们只看过许多能打的人在东子手底下变成刀下鬼,只看到过别人求饶,虽然东子也受过伤,但是也要自损八百杀敌一千,因为他的报复心里特别重。 可是现在他们心中的大枭雄,居然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人按在桌上,而那个人连看都没看他,绝对的蔑视。 这时候,东子的兄弟们顾不上考虑太多,一定是东子发挥失常被这小子捡了个便宜,否则该怎么解释。 顿时十几个人,手持凶器一窝蜂的冲杀上来。 一根钢管砸下来,苏北一拳打过去,钢管变成夸张的u型。 苏北微微闪身躲过前面刺来的砍刀,那把砍刀却误伤了他的同伴,单手抓着后面的人,腿部都没有弯曲,一个轻描淡写的过肩摔在苏北这里发挥到了极致,恰好砸懵了眼前的两个人。 侧面的人几根棒球棍挥舞过来,苏北手按着东子的脑袋,以此为支点,腾空而起,跟着就是一腿扫过去,一个混混撞到另一个混混,四五个人叠罗汉似的,飞出五六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当处理掉这些垃圾后,时间只是过去几秒钟而已,剩下一个还算聪明的青年,退到后面,正要打电话救人,苏北脚尖点起一根钢管,砰!的一声将钢管踢飞,恰好扎进那名青年的肩膀上,而钢管的力道还没有消减,将他掀翻在地,翻了几个跟头后,钢管完全飞出他的身体,狠狠的刺进厂房的混凝土墙壁中。 算上乔二东在内,他“公司”的全部战力干将,居然瞬间倒地,十几个人冲上来,既救不了东子,也没沾到苏北的衣服边角,甚至他自始至终的姿势都没变过。 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苏北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被压在桌子上的东子,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他此刻才明白,和苏北比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实力上的察觉,而是不是同一个次元的人,要么是神仙,要么就是恶魔。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呵呵,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有那么好心会把货还给你?要杀要剐快点,出来混我早就为今天做准备呢。” 苏北也知道这是块硬骨头,他对付硬骨头的方式有很多,但是现在懒得玩。 抬脚将地上东子的柴刀挑起来,将东子的双手背过来,重叠放在桌子上,噗!的一声,将柴刀贯穿东子的双手,像一根钉子似的,将他钉在木头上,然后转身朝着另外的人走去。 “啊!你到底是谁……只要你给我留一口气,我就要你的命,杀你全家……” “前提是你有这个本事。” 苏北走到一个混混跟前,踩着他折断的大腿问:“货呢,我只问一遍。” “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和东子打打杀杀混过来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很好。” 嘎巴!苏北一脚猜断他的胳膊,走向另一个人:“货呢?” “你杀了我吧!”混混的目光瞄着距离他半米不到的一把砍刀,在苏北转身时,猛然间抓住刀柄,朝着苏北的腿砍了下去。 苏北回身就是一个侧踢,踢断他胳膊的同时,那把砍刀抛落在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恰好刺中了那人的大腿。 这人的手段和东子比起来,东子简直是和平主义者。其他人心里一阵惊呼,短暂的疼痛和刀伤,他们还能咬牙忍住,但是面对这种窒息般的沉默和冷血,谁的心里不害怕。 苏北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身上,走过去问将她捂着头的手拉起来,刚摸到她胳膊,淡淡的说:“怀孕了,一个月?” “嗯……” “我们公司的货呢?” “在……” “王八蛋,你对一个女人那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有种的你冲我来。”东子此时是无力的,他像一匹马,被看到钉在木头上,奇耻大辱。 苏北蹲下来,笑着问那个女的:“在哪儿,说吧,我可以不打你。” “在三号码头的最末尾的那间厂房里,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为什么抢我们公司的货?” 女人精神已经崩溃了,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最大的依靠就是东子,但是最大的依靠在这个强悍的男人面前,连一只蟑螂都不算。 “因为东子的老板让他干的,我也不知道他老板是谁。你们公司的货车翻了后,东子煽动村民们去哄抢,然后低价卖给了他,现在都在仓库,大哥,你饶了我吧。” 苏北叹了口气说:“我说过会饶你的,不过警方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我尽量帮你说两句好话。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公司的技术顾问小贾是不是东子杀的。” 被钉在桌子上的东子一愣,苏北怎么会知道,那天货车翻了后,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在救护车没来之前,找到晕厥中的小贾,将他的脑袋磕碎在一块石头上,造成车祸的假象。 女人点点头,泪如涌泉,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苏北。 东子知道大势已去,虚脱的躺在桌子上不再挣扎,或者说他没能力挣扎。 在苏北问清楚事情全过程之后,才朝着姜涛走去。 姜涛还沉浸在眼前震撼的场面中,她知道苏北的手段不一般,却终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而他的伸手在姜涛看来,完全冲破了自己的世界观,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坐井观天的女人。 “姜总监给公司韩立民他们打电话,派几个人来拉货,另外让他报警吧,通知集团总部的法务部派律师过来,并且让公关部门专门负责,这个案子发生在临南县,不允许出现任何的营私舞弊。当然如果有人判轻了这个什么东子,我会采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他。” 苏北是绝对不允许乔二东还活着,一旦他出去,贾琳琳恐怕就会有麻烦。乔二东涉嫌谋杀小贾一个案子还不够死刑吗,姑且不提乔二东这些年在临南县的恶霸行为。苏北相信,既然乔二东倒了,他背后的那些人当然不会在庇护他。 姜涛木讷的点点头,她这个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带着一个保镖出来做事,现在却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苏北在做自己在看。 姜涛的两个电话分别打出去,用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韩立民会来提货,而警方也会带走这些抢劫杀人犯。 “走吧,我们先去那边码头看货。” 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里是个半封闭的避风港,还住在这里的村民不多。走在坝堤上,脚下是涨潮的海lang,一只水鸟腾楞楞的飞过,姜涛连忙挎住苏北的胳膊。 苏北牵着她的手,轻笑着说:“别害怕有我呢。” 第56章 更进一步 这处仓库位于山脚下,石头混凝土结构的山洞,从外面看上去像个废弃的矿洞,乔二东把货藏在这里,如果没人告诉的话,怎么可能找到。 姜涛的胆子小,而且到了夜晚,仓库里时不时飞出一两只蝙蝠,吓得她啊的大叫一声,更加的不敢松开苏北的胳膊了。 苏北心里倒是美滋滋的,替柳寒烟把货找回来,不仅让洪威的计划初步破产,对公司的前途也是一大利好。而这件事办成后,自己虽然没什么好处,但是姜涛的代理运营总监,代理两个字可以拿掉了。 “怎么想的,居然把货藏在这种地方,怪渗人的。” “今天中午喝多少酒,以后再有这种应酬,不管是客户还是老板领导,一概不喝。” 姜涛无奈的说:“我也不想喝,但是大家开心,总不能被我侥幸,耽误了事。我们国家不是有个传统吗,大部分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的。” 苏北轻笑道:“我虽然不经商,但是原理想通。我敢说没有任何合作是通过喝酒赢下来的,难道人家老板客户没见过酒,还是买不起酒。所谓的商业合作也只是看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才能达成,这些歪门邪道不要也罢。” “你担心我。” “不是。” “你撒谎!哈哈,我抓到你撒谎了,让我看看脸红没红。” 苏北想不到姜涛还有小女人的一面,这和平时的端庄形象判若两人。 姜涛眼神里充满了幸福,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享受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下次就不喝了。可是有种情况不喝不行怎么办?” “那你就让他找我,我陪他喝个够。” 姜涛瞬间想到苏北一挑六的情景,干拼白酒还不许人家喘气,咯咯的笑道:“就是,人家要说姜总监,你这酒不喝可不行啊。我就告诉他,你听我说话没有?” “听着呢……” “我就告诉他们我老公不让我喝。” “你!呃,涛姐,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也没有你这么彪的,把自己都搭出去了。” “我愿意。” “愿意什么?”苏北问完了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傻帽。 “愿意站在你背后,不让你老婆发现,不影响你的家庭生活,只要你能有空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眼前豁然开朗,苏北用手机的亮光找到厂房里的电灯开关,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堆成山的纸箱包装,打马正是柳氏集团的标志。 苏北松了口气说:“我们出去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苏北心里慌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涛看着他的眼睛说:“默默无闻的做一个小there.” 苏北英文再不好,也知道there是数字“三”的意思。 “你不愿意?” “姜涛,你是不是中午的酒劲儿还没清醒,你图的什么,这样不好吗,我既没钱没势,更给不了你任何幸福,哪怕是一张几块钱的结婚证。” “我不需要。” “但是我需要。”苏北端着她的肩膀说:“我跟你说句连我老婆都不知道的实话,我是什么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死的人,亡命之徒,我自己的生死还无所谓,牵挂的东西越多,死的时候就越痛苦,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苏北在热带丛林失去柳寒雪的时候,就是那种心境,该死的不应该是寒雪,她至少还有个妹妹柳寒烟,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能亲身体会到柳寒雪死前是多么的恋恋不舍。 姜涛怔住了,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出一个让步,苏北就会失去顾虑和自己在一起,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苏北回答的很认真,也很严肃不容自己反驳。 “我们出去吧,听见警车的声音了。”苏北拦着她的肩膀拥入怀中,闻着她秀发的味道,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刚才的话,你别多想,不管我们的关系如何,你姜涛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嗯,谢谢。”姜涛含着眼泪说。 走出厂房,韩立民已经带着几个员工赶来。他们没有问询苏北和总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不远处的现场,当地派出所已经封锁了那里。 “苏先生,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说您和姜总监的手机信号失去联系,她让我转告您,集团已经派出法务总监等人,正在协调将几个涉嫌谋杀抢劫的罪犯转交到市中法。”韩立民递给苏北一根烟,苏北摆摆手示意不要。 “苏先生、姜总监,你们先回县城,这里我负责收拾,稍微休息一下,集团的人马上就到,我在酒店订了酒席。” “嗯。” 苏北开车和姜涛,一路顶风返回市里,苏北怕极了这种感觉,在路上他一直是一个档开车,因为换挡的右手被姜涛紧紧的握在手里。他真怕自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姜涛,可是那样一来,怎么对得起柳寒烟。 寒雪姐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苏北对柳寒烟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甚至躺在一张床上厮打,都没有觉得这是个女人,而身边的姜涛反而让他心跳不止。反观柳寒烟,发现毒誓就算他们的婚约以后实现了并且对外公布,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既得不到她的身体也得不到她的心。 回到房间,两人都冲了个澡,苏北只穿了这一身衣服,也不需要打理,等了两个多小时,柳氏集团耗费三年研发出来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终于平安抵达临南仓库,经过再次配货和包装后,已经绕路送抵柳氏集团在江海市的总仓储大楼。 技术研发和产品生产还只是个初级阶段,接下来,柳寒烟和姜涛恐怕要有的可忙了,如何打开市场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急需解决。 当韩立民来敲门的时候,苏北差不多睡着了,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脸上明显轻松了许多。 “苏先生,陈副总和法务总监曲志国已经来了,点名要见您,姜总监已经先下楼了。” 法务总监苏北不太熟,那个陈副总他一样不熟,好像是柳氏集团的一个小股东,看样子是洪威派来的。 对于这种饭局,苏北不太想参加,耐着性子去,一来是不放心姜涛,二来也侧面了解一些集团高层的具体情况。 韩立民是临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这顿饭安排的场面虽然不大,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在小县城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让他们看上眼。但是饭菜非常精致,据韩立民饭前敬酒介绍说,这些海产品都是刚刚从外海打捞上来,海鲜送到厨房还活着新鲜的很。还有些乡下的野菜和野味儿,这让山珍海味鲍翅龙虾吃腻了的陈副总感到相当满意。 “小姜啊,别光吃菜,喝酒吗?你现在可是柳氏集团运营总监,酒不会喝以后怎么能行呢。” 姜涛看了苏北一眼,甜甜的笑了:“陈副总,你有所不知,我一喝酒就过敏,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陈副总没有为难她,笑道:“小姜,关于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你写个材料,董事会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嗯,已经在写了。”姜涛说。 饭局上陈副总说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不仅让姜涛摸不到脉,就连苏北也不明白他的来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副总让法务总监曲志国先回酒店,韩立民亲自去送,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陈副总关紧了包厢的门,顺便看了眼外面的服务员,现在已经将近夜间一两点钟,抽出几张大票给他们,服务员乐呵呵的很识趣的离开。 陈副总转身的功夫,又从他的作为上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来,一个送给苏北,另一个给姜涛。 “陈副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姜涛一摸,吓了一跳,居然是钱,看厚度应该是每人五万。 陈副总呵呵的一笑,环视了两人一遭:“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洪威派来的?或者是董事长派来的?” 苏北笑道:“难不成陈副总还有第三种答案。” 陈副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明人不做暗事,我知道你们俩都是董事长的心腹,也不避讳你们。我既不是董事长这边的,也不是洪威这边的,我是个商人,我站在钱的这边,站在公司的立场上。” 苏北很惊讶他的答案,看了眼姜涛,姜涛也蹙着眉头,随即淡淡的笑了,这个答案过于实在了。 “不瞒你们说,董事长这些年没做出什么业绩。洪威呢,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整天算计股份的事情。柳氏集团一点点的没落,股份贬值,一年能分到多少红利?都不够给游艇加油的吧?所以……” 陈副总眉头一皱,严肃起来:“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是洪威惧怕董事长做出成绩来抢了他的地位。但是我很不高兴,洪威做的太过火了,我好几亿的资金压在柳氏集团,难道要看他洪威和柳寒烟在这儿跟我唱二人转吗?” “陈副总,你似乎过于激动了。”苏北当然是庇护柳寒烟,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第57章 陪总监去视察 陈副总随即笑道:“我也一直盼着柳氏集团运营状况能够好转,这次为公司救回了的不只是两千万的新产品,在公司的发展蓝图上也是至关重要。所以这两个红包,是我私人奖励给你们两个的,你们应该知道,在董事会上不可能有人偏袒你们,呵呵我这个股东也很无奈,居然以这种方式鼓励下属,但是我恰恰需要这种方式告诉洪威,柳氏集团不是给他一个人玩的。” 陈副总平日里不是个举止高调的人,今天说出这番话,虽然不表示站在董事长这边,却也侧面表达出柳氏集团的股东们,对于洪威的过火行为有些看不过。 姜涛和苏北的出现,让陈副总重新燃气整治公司亟待改革的契机。要不是他们两个两天来在临南县的果断出击,集团赔一笔钱事小,恐怕洪威的气焰会更加嚣张。这一点恐怕连洪威本人都没意识到,不只是你洪威有钱,这些柳氏集团的大股东们,虽然股份少,在外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苏北抿了口白酒,轻笑道:“陈副总这次来,总该不会是给属下送两个红包吧?”这两个红包苏北示意姜涛收下,他如果不是诚心给,也不会单独来一趟。 “哈哈,苏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你们应该知道,我虽然是个股东,但没什么实权,这不表示我对公司的事务两眼一抹黑。苏先生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我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相信你应该察觉到了,今天的乔二东,只是洪威的一个走卒,甚至我还知道他洪威来往临南县的次数。” 姜涛想起洪威的手段,愤怒交加:“看来陈副总早就运筹帷幄之中了,既然如此您手里一定有洪威和乔二东来往的证据,现在乔二东也被拘捕,难道您不打算站出来替受害者说些什么吗?” 陈副总淡淡的摇头说:“姜总监,你在柳氏集团多久,一年多,居然能上升到运营总监的位置上,公司里不服你的人太多,下属不服,上司也不服,这就是人性,要穷大家一起穷还可以是朋友,如果有一个发达了,另一个也就心里不平衡了。” “不知道陈副总是什么意思?”姜涛当然知道自己根底浅。 陈副总淡笑道:“集团高层的事情,姜总监不要插手,我在柳氏集团二十几年甚至都没直接面对过。这一点我相信苏先生应该有所了解,区区的一个乔二东折戟沉沙,难道会连累到洪威不成?” 苏北也从没幼稚到,通过乔二东的嘴巴供出他幕后的指使者来,即便供出洪威又能如何,现在柳氏集团的财务状况不太好,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让洪威被捕,可到那时洪威的百分之三十股权被冻结,甚至是撤资,柳氏集团一夜之间就会因为资不抵债而倒闭。 更何况,洪威知道乔二东进去了,有多少种办法可以掩埋自己曾经和乔二东的来往。陈副总说得对,姜涛还是太心急了。要办洪威得需要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柳氏集团财务扭转,柳寒烟的有足够资本收购洪威手里的股权,另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有让洪威一击毙命的证据。 三人聊了一会儿,陈副总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临南县。 第二天清晨,江海总公司的仓储部门打来电话,临南县的这批雪芙蓉产品已经验收入库。姜涛终于放下心来,总算没有再出错误,她打算这两天重点考察一下临南的市场情况,以及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技术和生产部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姜涛刚刚接受运营部,正好就接触到了最基层的环节,还是全新的系列产品。很明显,这批产品的未来也在她的掌握之中,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两人吃完早饭后,在韩立民的引领下,来到技术部门。姜涛作为总公司的总监,更是现在这款产品的总负责人,在分公司也拿出总监的架子视察各方面的工作。 在随后的几天里,苏北又开车带她跑了几次市场。在各大商家,一般都会有柳氏集团的化妆品专柜。姜涛没有表漏自己的身份,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审度柳氏集团市场发展的真正面目。 县城里最大的一家乐福商场,姜涛非要给苏北买身衣服,非要说他几天不换衣服,身上都有汗味了。苏北拗不过她,同时也很无语,只要是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人。 买了一圈衣服,最后换上了一套姜涛看中的商务休闲西裤,一件卡其色紧身衬衣,和一双舒适的休闲皮鞋。苏北算是看出来了,柳寒烟买衣服只是追求品牌和贵重,而姜涛则要小资和有些格调,当然他穿什么都无所谓,明明是给自己买衣服,却成了她们欣赏的模特。 买完衣服下楼,二楼卖场化妆品楼层,柳氏集团专柜占据了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地方,连个两个营业员在空调下,一边看着笔记本上播放的日漫,一边说说笑笑的剪指甲。 姜涛皱了皱眉头,对苏北说:“难怪老陈恨铁不成钢,你看看现在柳氏集团连个专柜营业员,都这么松松垮垮,管窥蠡测,有多少人在公司吃闲饭。” “涛姐,差不多得了,人家俩小姑娘,你让人家站的直溜溜的也够累的呢。” “哼,这就懂得怜香惜玉了?” “好吧我闭嘴。” 姜涛走到专柜前,两个营业员还没意识到他们上司的直属上司来了。 两个二十左右的美女营业员,都穿着白衬衣黑色裙子,一个是披肩发,另一个则是齐耳根的短发。 “美女帅哥,想买点啥?”长发女孩儿抬头看见有“客人”来了。 姜涛一股无名火儿顶上脑门,难道她们就没有经过上岗培训吗,对待客人爱答不理不说,这种街头叫卖式的营业方式,到底是在街边卖大排档,还是专柜的高档化妆品。 “随便看看,都有什么产品,给我介绍一下。”姜涛冷冷的说。 两个女孩儿正在耳语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偷笑,听到姜涛问都有什么产品后,短发女孩儿站了起来。 “美女,你还没说你买啥,让我们咋介绍,是护肤品还是化妆品,是粉底还是卸妆油,白天用的还是夜用的……” 苏北一听,感觉女人真麻烦,柳寒烟似乎晚上只是用清水洗脸,也没用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学用品。 苏北趴在玻璃柜台上,从侧面旁观着姜涛大美女的微服私访,姜涛同样不化妆就很美,比柳寒烟多了份成熟和知性,三十岁的女博士,身上没有名贵的奢侈品首饰,却难掩那份自然中的成熟典雅。 就因为姜涛站在柜台前,吸引了许多过来过去的男性顾客的目光。 姜涛冷着一张脸说:“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瞎叫唤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又不说自己要什么,神经病。”长头发女孩儿瞪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姜涛不屑和她争吵,扶着柜台胸口起伏的很厉害:“给我一款擦手霜。” 长头发女孩儿从柜子里拿了两瓶,递给她。 “就只有这两款?” “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买不买,你要是不买,我还得放回去,这人也真是的。” 苏北担心姜涛尴尬,连忙埋头和那个短发营业员一起看电脑。 短发女孩儿小声问苏北:“帅哥你和女朋友是不是吵架了,她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哪里,她就这个脾气,不过你们上班这么松散,就不怕老板扣工资吗?” “切,一个月不到两千块钱,还怎么扣?” 苏北问:“你们营业员不都是有销售提成的吗,多卖多赚啊,我要是你就不是这种工作态度,哈哈。” “帅哥现在美容化妆产品这么多,你看这一层客人虽然不老少,但是买的人真心不多,都是和你女朋友一个心态,抱着免费试一试擦一擦逛街的心态,久而久之这类顾客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谁知,这时候姜涛正把那款擦手霜拧开,往手上涂了一点,刚要闻闻就听到短发女孩儿的这句话,顿时更不高兴了。 “什么叫免费试一试擦一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难道你不懂的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 短发女孩儿也是个辣妹,电脑盖子一合,冷笑道:“顾客是上帝,但是消费的顾客才是上帝。” “那好,我今天肯定会买东西,但是你必须给我介绍一下你们专柜的护手霜,这总没问题吧。” 短发女孩儿翻了个白眼:“你不识字吗,那不是有说明书,使用方法和用途都在上面写着,都是汉字你不认识?” “放肆!”姜涛气得一拍柜台,将正在卖给另一位顾客的长发营业员吓了一跳,刚拿出来的一款玻璃瓶的卸妆油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长发女孩儿顿时就怒了,从柜台里冲出来,指着姜涛的鼻子说:“你要买就买,不买少在这儿装比,你这种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苏北挡住她,“美女算了,说这话就过火了。” 长发女孩儿看苏北还算客气,轻哼了一声吗,说:“刚才摔得那款卸妆油价值九十八元,麻烦你结一下账。” 苏北无奈的笑了:“那个什么油是你打碎的,为什么让我们赔?” 第58章 钟婶的男人 姜涛已经忍无可忍,原本想走市场从实地情况了解一下产品状况,没想到连本集团的营业员都这么傲慢怠工。 “这个展柜的店长是谁,把他给我找来。”姜涛不适合吵架,更不想和这两个毫无专业素养的营业员纠缠下去。 “你算什么东西,就找我们店长,你以为我会怕你投诉?”长发女孩儿上前就要推搡姜涛,现在的顾客都事多,以为买两瓶化妆品就真是上帝,动不动就要投诉。 “太不像话了,很难想像这就是柳氏集团的员工。苏北,你还没看够热闹吗,我们走。” 姜涛拂袖而去,这个她提了个醒,要加大力度从基层开始整顿起来。 这时长发女孩儿突然抓住了姜涛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让她走,非要说是姜涛打碎了化妆品,如果不按照原价赔偿,就要找保安。 “呵呵你不是要找我们店长吗,那好我让他来,我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长发女孩儿松开手就打电话,很快电话那边的店长就从楼上跑了下来。长发女孩儿高傲的看着姜涛,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的店长就是我男朋友。 店长倒是还算客气,先是和姜涛说了两句道歉的话,然后去了解事情的经过,他知道自己女朋友这两天心情不好,一直闹着让他给买新手机,这才得罪了顾客。 “这位女士,真不好意思,我已经问清楚了,那瓶卸妆油确实是我公司员工打碎的,给你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店长不想因为一瓶卸妆油就在商场里争执不休。 姜涛皱了皱眉头说:“根本不是一瓶卸妆油的问题,你们柜台这种工作态度,实在令人堪忧。难道上班期间可以玩电脑看电视吗,对顾客不理不顾,甚至我让她们介绍一下产品的功能,居然还让我看说明书。” “这……”店长心道,这跟你有个冒关系,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才不会耐着性子跟你说这么多好话呢。 姜涛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冷冷的说:“还有,我非常好奇,在工作期间,你这个店长去哪里了,柜台出了问题十几分钟后才赶来。” “美女,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免了吧,以前这里也出过类似的状况,我们的竞争对手为了搞垮这个柜台,随便花钱从菜市场找几个卖菜的大妈来闹市,我看你似乎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还得理不饶人?” “哦,你是在骂我是泼妇?”姜涛很好奇的问。 “这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当然你这么认为,我也只能这么觉得了。” 柜台里的两个营业员女孩儿一阵窃笑,这女的也真是够了,店长都已经说不打算追究她赔偿的问题,居然还抓着不放。 苏北看气氛出现变化,抱着打圆场的态度上来劝说,还没张口,那名店长转身进了柜台,拿起地上摔碎的化妆品标签,放在柜台上。 “原价一百九十八元的卸妆油,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苏北捏起标签,瞟了一眼,轻笑道:“刚才还是九十八,转眼的时间你从哪又变出一百来。” “你可以选择据付款,但是你们敢走出商场半步,我马上报警。” 苏北还要说什么时,姜涛已经爆发了,从她随身的普拉达包包里拿出两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冷冷的看着阴谋得逞的店长和营业员,淡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苏北也只好追了上去。 在他们下楼后,柳氏集团的这个柜台里才哄堂大笑。 店长把两张大钞中的其中一张放在女朋友包里,另一张入账还找回零钱两块,笑嘻嘻的拍着长发营业员的肩膀说:“老婆,我这种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吗。” “马马虎虎啦。那个女的也是傻缺,我还以为多彪悍呢,结果还不是乖乖的赔钱。” 另一个短发女孩儿也笑着说:“花钱买个教训,这种人就欠收拾。” 店长把女朋友和闺蜜哄开心后,才说:“老婆,我把之前的店员给辞了,让你们俩来卖货。话说回来,你们俩也应该注意点。” “为啥,又赚不了几个钱,没事的时候还不能玩电脑吗?”长发女孩儿撒娇说。 “不是,我听说这两天集团的高层在临南县分公司处理事故,如果领导来临时视察,咱们至少在面子上要过得去。” “喔,就像每次一样。等总监来视察,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保证替你蒙混过关哈哈。” 姜涛离开商场后,依然怒不可遏,马上给临南县分公司的负责人韩立民打了个电话。 “韩立民,你每天都在做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县城,就几个柜台,你居然都协调不好。” “呃……姜总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姜涛轻哼了一声,说:“出什么事我怎么敢说,还怕你们互相包庇,背后说我坏话呢。我刚从商场出来,至于我考察的结果,你自己去问问你的那些下属。” “好,姜总监您别因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体,您放心我马上对几个分店进行彻底的考察,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姜涛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高跟鞋在马路上踏踏的声音,彰显着一个现代都市女强人的倨傲。 一直走到酒店门口,姜涛才顺过气来,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苏北,气得抓着他的胳肢窝使劲儿的拧了一下,“知道疼吗?” “知道知道,对了,我现在要去办点私事。” 姜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临南能有什么私事?咯咯,不会是约了哪个小姑娘一起吃饭吧,如果是的话你也不用瞒着我哦。” “想哪儿去了,董事长的保姆钟婶住在县里,她丈夫刚做完手术,董事长让我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苏北现在已经基本确认钟婶和洪威有关系,不然这种巧合无法解释,洪威在临南造成了这场事故,而钟婶恰好也是临南县人。钟婶有问题,苏北不好和柳寒烟明说,即便是暗示也遭受到女魔头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苏北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开的那辆奔驰,已经让分公司的人开到市里修理,屁股底下没车特别不方便。在出租车上,苏北一拍大腿想起一件事来,马上给姜涛回过电话。 “涛姐,我差点忘了,昨天晚上贾琳琳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天晚上的火车,马上要回去上学,你抓紧时间把小贾的抚恤金落实了。” “知道了,这些不用你操心,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嗯,好的。” 苏北再次返回刚才的商场,路过二楼的时候,从电梯上斜睨到柳氏集团的专柜,在柜台前韩立民等人正在和那个店长说什么,看样子他们似乎底下私交不错。韩立民拍着店长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再三训斥,而店长一边点头一边擦汗,两个女营业员站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苏北稍微靠近了一听,隐约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韩哥,我哪知道那女的居然就是总监,这颗怎么办,我要是知道借我一万个胆,也不敢那样做啊。” “这个姜总监刚刚上任,所谓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谁让你倒霉。就因为你手底下的员工素质太低,把我都连累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我管理不严格,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韩哥,您放心,我以后肯定改。” “嗯,不过别让你女朋友再继续在柜台干了,工作哪里不好找,回头我介绍一份给她。还有你,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工作期间不在柜台的话,就算是总监不说什么,我也不能放任不管了。” 买了几大包营养品还有一个果篮,苏北打车去了钟婶家。这是一个老工厂的家属院,家属楼还是五十年代苏方援建的产物,在国内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绝迹了的筒子楼,洗手间和厨房都是一个楼层的住户公用一个,虽然年代久远,但是楼房质量无可挑剔,走进楼房,手机信号瞬间归为一格,稍微次一点的手机都收不到移动信号。 当当当! 苏北按照柳寒烟说的门牌号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又敲了几下,厨房正在烧菜的一个阿姨探出头来,“小伙子你找谁?” “哦,阿姨,钟婶是住在这儿吗?” “你说阿敏呀,刚才看她好像出去买菜了,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叫门。” 老阿姨放下炒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油手,居然从楼道里拿起一个小锤子,在铁质防盗门上当当当敲了好几遍。 “老刘头儿的耳朵不好使,门铃都不管用,你等着吧,他现在已经听到了,不过起床拄着拐棍来给你开门,就这么两步路,也得几分钟。” “谢谢阿姨,您忙着。” 果然,五六分钟后,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哪里是迈步,分明是拖着步子。嘎啦啦,铁门一开,一个瘦的眼眶凹陷的老头出现在苏北面前。 苏北也吓了一大跳,不只是老头病怏怏的,而是吃惊于他的年龄。钟婶只是五十出头,精明能干,再加上在柳家工作生活条件好,看上去跟三四十岁似的,可是钟婶的老伴,看上去像七十岁的人。 苏北心里着实吃惊,他非常不理解,以钟婶那么利索干净的人,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糟老头? 第59章 午夜遇贼 “您就是钟叔叔吧,我叫苏北,是柳董事长派我来看望您的。” 苏北对开门的老头儿说,从他一脸茫然和空洞的神情中,感觉得到这个老头儿生活极度孤独,毕竟钟婶在柳家这么多年,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听说钟婶还有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一两年不回家一趟,这个钟叔叔久而久之就成了留守老人了居然。 “哦哦,是寒烟让你来的啊,快屋里坐……”老头儿一步一挪的给苏北腾个地儿,让他进来。 之前柳寒烟和钟婶在聊天中,苏北大概知道一些,这个钟叔叔偶尔去城里住两天,柳寒烟对他很好。老头儿看见钟婶在柳家过得很幸福,对柳寒烟自然也当亲女儿似的看待,甚至还邀请她来他们乡下放风筝。 可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就算他还想带柳寒烟放风筝,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苏北感到很惋惜,目光在这个小家里扫了一周便皱起了眉头。 很奇怪,钟婶是多么干净利索的人,柳家的别墅从里到外,被她一个人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车库后面的杂草,每一周都要定期修剪。可是在看钟婶的家庭,不仅是清苦落魄环堵萧然,房间里还有股发霉的味道,杂物乱堆乱放,头一天老爷子的痰筒还没倒,里面都招苍蝇了。 钟叔叔生病,钟婶回家照顾,所以这两天没有功夫收拾房间,这个理由似乎说得通。但是苏北有职业病,难道钟婶这么爱干净的人就受得了这种环境吗。 苏北觉得,以钟婶的风格,就算是累了一天,连腿都抬不动了,看到一个地方脏兮兮的,都会不管这里是不是自己的家,马上打扫干净。 这样看来,苏北的猜测是正确的,钟婶在柳家可能真的称得上是卧薪尝胆。同时,苏北也感觉到,钟婶对这个家庭有一股漠视的感觉,根本没把老头儿当成她的丈夫,怪不得她儿子上个大学连放假都不回家。 苏北点了根烟,用烟味儿遮掩房子里呛人的屎尿味儿,扶着站累了的老爷子回床休息,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寒暄了几句,叼着烟离开卧室。 推了推老头儿隔壁的房门,居然还上着锁,苏北朝楼下看了一眼,没发现钟婶回来的影子,就用改锥和铁丝将门捅开,一开门,苏北冷冷的一笑,这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卧室,但是收拾的特别干净,显然钟婶晚上睡这里,从床铺和墙壁的颜色来判断,已经有些年月了,看来就算钟叔叔生病之前,她也是睡在这间。 夫妻不同床,苏北带上房门,心里一阵唏嘘,这个钟婶到底搞什么,就算她是洪威的卧底,跟自己老公居然不睡一个房间。 过了不久,听见门外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苏北连忙收回情绪,不想让钟婶产生怀疑,这个女人相当有城府。 “钟婶,回来了,我在房间呢,马上给你开门。” 苏北拉开门,看到几天没见的钟婶,又吓了一跳,钟婶穿得特别漂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时髦,柳寒烟虽然经常给她买衣服,但是她从来不穿,没想到在家里居然穿上了。 “苏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钟叔叔,他老人家做手术这么长时间了,寒烟我们俩工作一直都忙,居然没来看看他老人家,真是我们做小辈的太不懂事了。”苏北没有避讳他和柳寒烟的关系,毕竟那天钟婶也在家,何况他和柳寒烟同居在一起,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嗨,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瞧我们家脏的,这两天忙里忙外,我都忘了收拾了。”钟婶说话滴水不漏,和苏北想的差不多,她忌怕苏北看出端倪来,所以连忙用老公的病情来做遮掩。 “都是自己家人,哪用那么客气,我还有事,稍微坐一会儿就走,就不在家吃饭了。” 苏北的洞察力很细致,刚才那位老太太说钟婶是去买菜了,谁家家庭主妇买菜穿这么漂亮,关键的问题是菜呢?钟婶的手里虽然有个食品袋,但是里面显然是从外面快餐店带回来的外卖,一碗牛肉面而已。 苏北心中冷笑,看来钟婶和别人在外面吃了饭,只是给老头儿带回来一碗面而已。联想到老头儿的邋遢和年纪,加上他们两口子分开房间睡,苏北隐约猜到钟婶外头有男人。 和钟婶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苏北很清楚,想从她嘴里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根本是不可能的。她能在柳家掩藏二十多年不漏马脚,就说明了问题。 “钟婶,我看钟叔叔的手术还没好利索,寒烟说了,您放心在家里多陪陪他老人家,有时间来临南,她亲自来看望钟叔叔。” 钟婶关切的说:“苏先生,您和二小姐的关系有没有好一些。” “挺好的,您老别操心了。” “哎,二小姐是我一手拉扯长大的,她的脾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苏先生,您是男人,凡事多让着她一些。” “知道了,钟婶,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您。” 离开钟婶家后,苏北揪了揪头发,目前的状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无疑,钟婶是有问题的,但是钟婶到底是洪威的人,还是另有他人。 最初,柳寒雪的情报告诉自己,有人要雇佣国际杀手暗杀妹妹,所以苏北才会匆忙赶到了江海市,甚至都没有将自己存储的抚恤金给战友的家属送去。 到了江海后,苏北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唐浩,可是这个论题不到一天就给推翻了。不管怎么说,唐家想要柳寒烟这个儿媳妇,而且唐浩是真的喜欢柳寒烟,不太像会买凶杀人的人,而且唐泽江又不糊涂,他什么身份地位,万一事情败露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苏北怀疑到了洪威,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洪威老谋深算笑里藏刀,整个柳氏集团的运作都在他的一手掌控之中。按照昨天陈副总的话来说,洪威正在一点点的吞噬柳寒烟的股份。目前来看,洪威最有可能要杀柳寒烟。 可是,苏北一直有一种感觉,在这些表面现象的背后,还有一双隐藏在黑夜的眼睛注视着柳寒烟。 那天在杀手死亡的现场中,苏北发现想要暗杀柳寒烟的杀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那支从六楼阳台探下来的白皙手臂,对自己做出那个挑衅的手势,那种狂傲的态度好像在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那一刻,苏北才意识到名叫阿坤的那些杀手,很有可能不是洪威的人。 如果说这还只是苏北的第六感的话,随后和柳寒烟在酒吧里闹出是非,本来自己还没动手,但是酒吧的赵经理突然出现,阻挡了光头他们,从他的眼神中,苏北看出来这个赵经理似乎认识自己。 一边走一边想,苏北没有坐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就要进现成的时候,忽然耳朵微微一动,隐约听到女人呼喊的声音,呜呜…… 苏北两步跨过路边的冬青,看到马路下面,几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往公路上走,其中一个还捂着她的嘴巴。 “别吵!再叫老子弄死你。” “你叫个毛,强哥就是找你说两句话,敬酒不吃罚酒,请你过去你不去,非要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请你。” 两个男人连推带拉将她拽上车,这辆老式的铃木面包车缓缓的开动。 苏北本想顺便见义勇为一次,不过突发奇想,现在把这几个混混收拾了,以后他们大哥还得找这女的麻烦,不如好事做到底,一块把这伙大流氓收拾了,这绝对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现在是夜间十点多,县城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苏北从冬青一次的人行道,一直狂奔追赶着那辆面包车,以他的耐力和速度,追一辆几十迈的面包车不是问题,真较真起来,他能把这辆车追没油了。 深夜的大街,谁能想到有一个人正在跟车赛跑,苏北也出了些汗,在来到都市后,他还没有大汗漓淋的做过一些事,更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这种飞奔和出汗的感觉,好像让他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虽然出汗但是很痛快。 终于,这辆面包车拐进一个自带院子的民房里,苏北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抢劫的几个男人将女人推下车后,关上院门,里面有一条德国牧羊犬,汪汪的朝外面大叫。 “大黄,叫什么叫,闭嘴!”一个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 “汪汪汪……”脖子上只有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的狼狗,疯狂的朝着女人扑过来,女人妈呀一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是那条狼狗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大门口一通犬吠。 “咦,大黄究竟是怎么了?六子,你们回来有没有被人跟踪?”男人有些不放心,他的这条爱犬很久都不会这么叫了,上次这么叫的时候,出了一条人命。 铁栅栏门外,隐藏在树后的苏北,当然知道这狼狗是咬自己,他在暗处,屏住呼吸,目光异常寒冷的瞪了这条恶狗一眼。 狼狗嘤咛两声,被苏北的目光看的胆怯,居然在原地爬了下来,好像被猎人围捕的小鹿一样乖巧。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注意力从狗的身上,转移到比抢来的这个女人身上,搓着手心嘿嘿的笑着,朝着她走过去。 第60章 见义勇为 看着眼前的小院里的人,苏北心中一阵冷笑,真是踏遍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刚刚正在想暗杀柳寒烟真凶的问题,洪威只是眼皮子底下的一个重点怀疑对象,而苏北没有单方面的把这顶帽子扣在洪威头上,反而想到那天在酒吧的事情。 抢劫这位女士的人,居然就是酒吧的光头。这么一看,光头身后的那些小弟,确实都缺少了一根小拇指,正是那天赵经理给自己赔不是时砍掉的。 “林婉清小姐,别来无恙啊,不知道我上次给你开出的条件,你想好没有。”光头笑嘻嘻的说。 这个女的叫林婉清,苏北听得清清楚楚,总觉得耳熟,在哪里见过似的,随即摇了摇头,我刚来江海才几天,怎么可能人是她。 林婉清看来很有钱,一款水墨兰的长裙,手里的那款包包也很名贵,至少不比苏北在燕沙商厦看到的要便宜多少。 林婉清木讷的坐在地上,目光看着那条大狼狗,心有余悸。但是更可怕的是狼狗的主人。光头是在省城开酒吧的,林婉清有一次晚上单独去酒吧消遣,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酒吧的老板送了两杯特制的鸡尾酒,一连几天都给她送。 林婉清知道有人可能暗恋她,却不敢表达,所以之后的一些天,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再也没去过那家酒吧。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早上,自己推开家门,光头就站在门外,而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依然是两杯精致的鸡尾酒。 她试图拒绝过,可是不论她搬家搬到哪里,光头总是能够找到她。后来她托了很多关系,才打听到一些内幕消息,确实有人暗恋她,但却不是光头,光头只是个送酒的服务生罢了。而他幕后的大老板据说姓白,人家都叫他白少。 林婉清自认为在江海还算有些名望,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位白少,很可惜江海这么大居然没有人知道白少的底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凡是跟白少有过交往的女人,最后的发展可以说都如同坐了火箭似的。 当然,所谓的发展是从林婉清的角度来判断。因为她是娱乐圈的人,今年年末上映了一部小成本制作的轻喜剧,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跑龙套,变成了一个江海市炙手可热的小明星。 而白少前一个找到的明星女友,现在已经是国内响当当的一线艺人,拍电影发行专辑,几乎是红透半边天。现在白少看上了她,林婉清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婉清小姐,说实话,如果不是白少对你情有独钟,你的这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挥霍的信吗。” “哼,难道你们还敢杀人?” 光头回头看着他的兄弟们,哈哈大笑道:“杀人?只是低级手段,这么跟你说你可能就理解了。如果你答应白少做他一个月的女朋友,未来你会片约不断,片酬也会翻倍,甚至加上你自己的努力,让你红透娱乐圈都不是没可能。” “如果我不答应呢!” 光头脸色阴沉下来:“我们会有几百种方法给你拍一些不雅照片,然后发到网络上,让你的影迷们和你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当然这只是初步手段,还有可能让你的家人一夜之间消失。” 林婉清不寒而栗,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喝了一杯酒,却被这些人要缠上一辈子,甚至还要拿她的家人来做赌注。 这一刻,林婉清是无助的,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前途远走高飞,但是能走多远才能逃得出这些人的手掌心呢?她走了,她的家人又能如何。 林婉清出现了动摇,沉思良久才说:“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白少喜欢我,那么他人呢,为什么不来当面见我。” “哈哈,实不相瞒,就连我们都没见过白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放心,白少是一个绝顶的帅哥,我保证比你们娱乐圈那些小白脸还要帅,怎么样?” 林婉清的脸一红,“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白少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哥儿几个实在是跟累了,你拿我们逗乐儿呢是吧,总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是点头还是摇头,现在就说。”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答应他们,自己飞黄腾达。拒绝他们,自己的下场很惨,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如果是在家人的生命和自己的幸福上,让她来权衡的话,她只会默默的接受他们的条件。 正在她犹豫不觉得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铁栅栏门被人踹开。 苏北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十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形容呆滞,甚至惊讶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苏北从光头的兜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拍了拍他的秃头,然后靠在面包车上,瞥了眼地上坐着的女人,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你就是林婉清!?” 林婉清咬着嘴唇,认真的看着苏北,她从没想到过白少看上去这么年轻,虽然不像光头跨的那样帅的不像人样,但是很耐看,有些成熟中的沧桑,目光的背后显然是个非常有故事的男人,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而他也看上去不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啊。 显然,林婉清认错人了,把苏北当成了白少。 而苏北的惊讶是来源于这个女的自己还真认识,从电视上认识的,那天和安琪儿看无聊的综艺节目,安琪儿说了个笑话。有一次导演有事临时不在,安琪儿去做监制,跟着录一个节目,谁知一个女明星被摄像机的电线绊了一脚,摔倒在地,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她的裙底拍了一分钟。 这段带子当然是不能在电视上播放,安琪儿还承诺苏北,等哪天有功夫了,把这段掐了的带子给苏北看看过过眼瘾。而那位娱乐综艺节目的嘉宾明星,就是眼前的这个林婉清。 “是你?” “苏苏……” “苏北?” “苏先生?” 光头和他的兄弟们口径都不一样,但是都表达出一个意思,惊讶和忌惮,这个苏北是何方神圣,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赵经理说过,这个苏北千万不要招惹,除非你不想活了。 苏北摇摇头,越发的确信这件事情不简单,当然不是指女明星被绑架的事情,而是对他们口中很神秘的白少有兴趣。 到江海市以来,苏北能接触到的也只是柳氏集团内部的人。为什么这个白少会认识自己,而且还要警示他的手下?说明这个白少跟自己有过照面,至今为止,苏北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手阿坤背后的头目,并且那天先自己一步做掉了阿坤等人,还在阳台上用狙击步枪挑衅自己。 时至今日,苏北依然不能忘记那个挑衅的手势。苏北没有轻敌,但是那天却被这个白少调虎离山耍得团团转,可见这个白少确实不是一般人。 “你,你不是白少吗?”林婉清木讷的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苏北一阵无语,笑道:“你放心,我是来英雄救美的。” 这次换成林婉清一阵无语了,你知不知道光头这些都是什么人,就算你是路过的好心群众……咦,不对,他怎么可能是路过的,他刚才从光头的兜里拿了一根烟,光头连一句话都没敢说,这才造成了自己的误会,难道他也是白少的手下,还是说这只是白少给自己演的一出戏? 苏北不跟她废话,是不是明星跟自己无所谓:“光头哥,这个女人我现在能带走了吗?” “啊?能,能当然能!”光头果断地说,他不知道苏北和林婉清是什么关系,好像不认识啊。但是,只要是苏北提出的要求,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会反驳。 “那么,以后还会有人再为难这个女人吗?”苏北又问,显然这不是再问,而是在命令,或者说是威胁。 光头连忙摇头,讪讪的笑道:“苏先生这真是个误会,如果我们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怎么也不会找她麻烦。” “谢谢。” 苏北伸手把林婉清拉起来,忽然又回头瞥了眼光头:“白少?嗯,我想就算我现在问你这个人的底细,你也不会说对吗?” “苏先生,您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了,就连我们都没见过真正的白少。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光头带着哭腔说。 这句话苏北倒是信,刚才在门外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次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知道有一个白少在注视着自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或者和谁去说,替我向你们那位白少问个好,就说想动柳寒烟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是……我会替您传达的。” 走出小院的林婉清,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刚才已经听到了,光头向苏北承诺,以后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林婉清的目光放在苏北身上,看似不起眼,但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连那个神秘的白少,都要给他面子吗。 “苏先生,这次非常感谢您。” 苏北摆摆手,说:“你怎么会在这个小县城,不是电影明星吗。” 林婉清尴尬的低下头,她只是想躲避光头他们的纠缠,没想到躲到县城还能找到自己,可见光头这些人真是触手通天。 第61章 一路狂飙 “苏先生也是江海人吗,总之这次非常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请您吃个饭,现在……” 苏北笑道:“我只是顺便见义勇为,救的人是谁也无所谓,吃饭就免了吧。” “可是……苏先生,这件事,我希望您能替我……” “保密对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八卦或者无聊吗?你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我谁都不会说的。” 林婉清有些语塞,苏北万一说出去自己被几个混混请走,那关于自己的八卦新闻恐怕要铺天盖地,她的事业刚刚起步,还经受不住这种致命的打击。 但是听到苏北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心里隐隐有些尴尬,怎么说自己也算个名人,他却一副漠视的样子。不过这些心里活动,林婉清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她有这个自知之明,苏北敢和光头甚至是幕后的白少平等对话,说明人家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婉清知道,自己只是在电视银幕上比较脸熟,如果真论起家财和势力,她这个小明星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艺人罢了。 苏北帮她打了一辆车,送走林婉清后,自己才回到酒店,这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息,是小贾的妹妹贾琳琳发过来的:苏先生,谢谢你为我哥抚恤金的事忙碌了这些天,姜总监已经找我说过了,答应给一百万,我马上就要去上学,好人一生平安。 苏北紧紧的攥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贾琳琳火车开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姜涛,我相信你,才把小贾抚恤金的事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答案的! 一百万的抚恤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这年头,什么都很贵,但唯独工资不高,可是一百万,如果小贾还活着,他在柳氏集团干十年八年也挣回来了吧,难道姜涛赚了小贾的后半辈子的生命吗? 当当当! “姜涛,你给我滚出来!”苏北从没跟姜涛发过火,但是这次破例了,居然表面上稳定住自己,在背后单独找小贾的妹妹,把一千万的抚恤金降低到一百万,好一首釜底抽薪,别人暗算我就算了,我苏北一直拿你当自己人。 姜涛很快把房门打开,她似乎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她不后悔,柳氏集团现在财力有多吃紧,只有她这个运营总监能够感觉得到。而现在新产品要进入市场,马上投入大批量生产,各种项目纷纷上马,流动资金短缺,这都是她和董事长头疼的问题。 “苏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在楼道里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 “滚蛋,现在就跟我去一趟火车站,把小贾的妹妹追回来,如果晚了的话,我找你算账,快点,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我拿件外套。” 幸亏今天下午,韩立民为了让总监工作方便一些,特意将他的那辆宝马745借给她开,在苏北准备打车时,姜涛将车开出酒店的停车场,一挥手,“上车吧。” 苏北意识到刚才的话说的太重,毕竟姜涛不是柳寒烟,柳寒烟是那种动了刀子都不会记仇的人,而姜涛更像是各大家闺秀的读书人。 “抓紧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苏北催促道。 姜涛瞄了眼车载导航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小贾妹妹的火车正好是十二点十分发车,当然这里是县城,小站要晚点一些,但现在赶到火车站,肯定会来不及。 但是姜涛为了让苏北彻底死心,只好用她最快的速度驾驶。 “董事长的意思很明显,降低这场事故的负面影响,安抚家属这项工作交给我来处理,而财务部门审批下来的抚恤金确实只有一千万,如果我说谎了,天打雷劈,你可以现在就跟董事长打电话核实一下。” 顿了顿,姜涛又说:“韩立民起初只给了十万,他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保险公司的理赔占了绝大多数,不需要我们操心。我已经和小贾的家属商量过了,他们开始确实是说一千万,但那只是失去亲人后带着情绪的做法,我们当然要冷静下来,把这件事稳稳当当的办好……” 苏北的注意力都在交通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小贾是不是为了柳氏集团死的?” 姜涛想了想说:“是和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昨天陈副总和法务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这种事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外人想要拿来做文章,对企业都是个很不好的影响。所以,苏北你干嘛要揪着不放?” 我揪着不放?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既为了柳氏集团也为了柳寒烟,一百万买一个远攻的命,那是人该干出的事吗。 其实,技术顾问小贾的死亡,现在警方已经涉入调查取证的工作之中,初步确认,乔二东谋杀案成立。如果是谋杀,保险公司理赔的可不是小贾的人身安全,买了保险的是柳氏集团临南县分公司,所以保险理赔都已经暂时终止,这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 这样一来,乔二东可能会判死刑。但是乔二东怎么判刑,小贾都不会活过来,他的家人反而不会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只是拿到了柳氏集团一百万的抚恤金。 因此,小贾的妹妹在临上火车前,给苏北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虽然是感谢,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漏着失去哥哥的痛苦,以及柳氏集团出尔反尔的失望,却有怒不敢发。 苏北尽量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问道:“你和董事长提到过乔二东这个人了吗?” “呃,提到了,董事长不怎么关心。” “你没有告诉她,乔二东很可能是洪威的手下。” “苏北,你不要太意气用事和异想天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说了这些,只会给董事长添堵,却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效果。” 姜涛也觉得莫名其妙,苏北只是个保镖罢了,即便他和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但是对事长的关心有些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友谊。 听她这么讲,苏北没有解释,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当机立断,乔二东这种地头蛇,指不定会在临南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很明显都是针对着承载着柳寒烟希望的临南分公司上面。 至于乔二东的判刑和口供,苏北这两天来也有所耳闻,乔二东为什么杀小贾?他给法官的答案是,他看中了小贾的妹妹贾琳琳,但是小贾坚决不同意,所以乔二东安排了这次事故,造成小贾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假象。 不得不说乔二东对洪威很忠诚,可是这条死狗在临死前还给小贾的家庭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柳氏集团不是拿不出一千万的抚恤金,但是听说小贾的死亡是因为他妹妹的私人恩怨得罪了地痞乔二东,不仅没有拨款,还觉得这次事故,柳氏集团的损失是被小贾连累的。 如果小贾不是柳寒烟看中的一个技术人才,还有姜涛的从中调停,连一百万的抚恤金都不会有。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姜涛已经做到她最大的努力了。 “松开安全带,我来开。” 苏北固执的将姜涛的安全带解开,示意她从座位上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自己换过去。 “你疯了,这是路上,出车祸怎么……”姜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虽然是在深夜,但路上零零星星还是有几辆车,看到前面宝马里面,两个男女在互换位置,都不停地鸣笛警告,离他们远远的。 终于,苏北坐到驾驶座上,而姜涛满脸涨红,又是羞臊又是愤怒,刚才在换位置的时候,自己穿得可是裙子,就这么以这种不符合她身份的动作,撅着趴在驾驶台上爬过去,换做谁都不会淡定。 看到姜涛系好安全带后,苏北一脚油门下去,右手刷刷连续制动换了几个档位,在一个红灯时,直接飘然而过,吓得十字路口的一辆帕萨特司机以为自己闯了红灯,连忙抬头看眼前的绿灯,随后对苏北的车屁股破口大骂。 “好险!你慢点!”姜涛可不是安琪儿,她是个遵守交通,黄灯亮了都不会走斑马线的高素质人群,被苏北这一路飙车下来,吓得一身冷汗,真是个疯狂而危险的男人,怎么就会喜欢上他了呢,难道是自己压抑已久的感情得不到宣泄,在骨子里也是个追求刺激的女人吗。 在抵达火车站的一刻,姜涛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车子一拐,居然从火车站的公交停车场中央穿了过去,狭窄的公交车之间,后视镜几乎都能刮倒公交车的车体。 随后车子又从出站口,直接开进去,一个甩尾,从一个长长的斜坡冲上去,这是火车站台行李托运的入口,也是冲到站台最近的路程。 姜涛悬着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里,这一路上闯的红灯以及擅闯火车站,几乎能把韩立民的行驶证吊销了吧。而苏北近似疯狂的飙车模式,让姜涛想起两部电影,速度与激情以及暴力街区。 随着哧的一声急刹车,宝马停在一辆站台上卖矿泉水和报纸的小车前,距离不到半米。下了车,苏北一眼看过去,火车正在检票,没有发现小贾妹妹的身影。 第62章 认了个妹妹 苏北摔上车门就去寻找贾琳琳的身影,是这趟列车没错,但却不知道她从几号车厢上车。正在茫然张望时,发现不远处的报刊亭前有一个清秀的女孩儿正在被一个男人纠缠,不是贾琳琳又是谁。 苏北几大步跑了过去,她还全然没有发现苏北追了上来,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却还在和纠缠她的男子辩论。 “我要上车了,你再不给我车票,我真的要找乘警来处理。”贾琳琳很生气的说。 “我说妹子,你咋这么不懂事,不就是跟你要个电话号吗,给我呗。”小青年手里晃动着一张火车票。 贾琳琳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儿,如果不是为了赶车,她也不会在大半夜独自坐火车,县里火车站的秩序不怎么好,她是知道的。 “你这人讲不讲理,在网上说好了的,三百五十元,你现在跟我要五百,而且不给你电话号,就不给我车票。那好,你现在把钱退给我,我不要你的票总行了吧。” “嘿嘿,妹子开啥玩笑,从江海到燕京,特快要十五个小时,你就想这么站到燕京啊。” “你!” 贾琳琳这两天因为哥哥的后事,睡不好吃不好,已经消瘦了一圈儿,在火车上如果没有座位可以休息的话,就算是健康的人也会累得脱一层皮,所以她才从网上联系到一个老乡,这个老乡买的是今天的车票,临时有事要退票,就在县城的贴吧上公开卖这张去燕京的硬座车票,却没料到买票的是个萌妹子。 苏北从他背后走来,在票贩子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巴掌。 “你是谁?”小青年警惕的看着苏北,刚才这两下差点没把他拍趴下,在一转身,看到比他高半头的苏北,一看他西装革履穿得都是名牌,本身就怯懦了一层,加上他现在不占理,警觉的看着苏北。 “拿着你的车票滚蛋吧。” 苏北真应该感谢一下这个无良小青年,不是他拦住贾琳琳的话,她已经上车了,上了列车,自己再找贾琳琳犹如大海捞针。 小青年可不打算和苏北动手,一看这哥们儿就是个练家子,诧异的看着贾琳琳:“那个妹子,这张票还是给你,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咱们都是老乡,我哪能黑你五百块钱,嘿嘿。” 小青年很识时务的把票塞给贾琳琳,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才注意到苏北身后又来了个大美女,心里倒是挺嫉妒拍他肩膀那哥们儿的,开宝马泡美眉,这种人自己真惹不起。 贾琳琳也很惊讶苏北和姜涛居然会来送她,万分感谢的对苏北笑了笑:“苏先生姜总监,谢谢你们来送我,不过我的列车马上就要开了,我先走了。” 苏北拽住她胳膊,不由分说将那张花了她三百五十元的车票撕掉,扔进垃圾桶里。 “苏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贾琳琳有些责备的说。 “我可不是来送你的,而是接你的。” “接我?去哪儿?” 苏北很抱歉的笑了笑:“你哥的后事我刚刚听说,但是你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你就跟我回去,我说过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绝对不会食言。” 姜涛一语不发。 苏北拉着贾琳琳将她的行李箱也放进后备箱,让她上车。 当这辆车从原路返回的时候,乘警早就把他们拦住了。姜涛万分无奈,只好给韩立民打电话,老韩正在梦乡里,听说总监好董事长秘书以及他的爱车被扣,随便穿了套睡衣就开着他媳妇的车跑来,在路上已经通过人际关系联系了些熟人,耽误了很多时间,才把事情处理好。 当韩立民知道他的宝马闯了五六个红灯后,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一路无话,车子返回酒店,没有单独开房间,让贾琳琳和姜涛住一块,她那个房间宽敞。 苏北从外面叫了些外卖烧烤,他从今天中午到现在一口吃的没动,早就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贾琳琳看看苏北,又看看姜涛,她知道姜涛的职位要高一些,哥哥小贾以前是韩立民的下属,而韩立民又是姜涛的下属。 可是,贾琳琳心里一直很惆怅,纠缠她多年甚至把她逼到外地读书的乔二东落网了,是苏北抓的人,她从心里感谢苏北。 但正是因为乔二东的落网,让她的家庭丢掉了哥哥的抚恤金。因为乔二东的供认不讳,让大家都以为乔二东是因为看中了自己,所以谋害哥哥小贾,直接导致保险公司拒绝意外事故理赔责任,而柳氏集团也将起初苏北承诺的一千万抚恤金改为一百万。 今天下午,姜涛曾经找过小贾的母亲提到过这件事,这一百万的抚恤金柳氏集团其实可以不给,因为董事长比较怜惜小贾,所以才顶住压力给他的家庭申请了一百万。 贾琳琳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没想到又被苏北接了回来,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苏北作为柳氏集团的员工,居然为自己的家庭争取更多的赔偿,而在此之前,母亲因为情绪失控,还曾经砸了苏北的奔驰车,用转头砸了他的头,可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这得是多么伟岸的胸怀。 苏北吃饱了饭,擦了擦嘴点燃一根烟,看出贾琳琳的犹豫和担心,笑着说:“不用担心,我说过会给你满意的答复,就一定会的。” “苏北!你一定要否:“我不想和你吵,有什么话咱俩私下说。” 说着,苏北的目光转向贾琳琳:“你母亲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提到母亲,贾琳琳想到她支离破碎的家庭,不禁潸然泪下:“医院和警方都说我哥不能总放在太平间,需要火化了。我妈在村里已经给我哥哥找好了墓地,火化后就带着我哥哥回去。” 苏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你妈这两天住院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钱吧,有人照顾她吗?” “我舅舅还有表哥他们,让我先去上学……”贾琳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母亲身体也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悲伤的打击下,短短的几天里母亲好像又老了许多。贾琳琳只想快点拿到毕业证,然后回到母亲身边,照顾她。 不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个人也有难念的经,贾琳琳在燕京上学,要让她回到熟悉的江海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的话,也是难上加难。 苏北带回来的外卖中,另外还买了两箱啤酒,三个人坐在一起,缓缓的喝了起来。姜涛酒量不行,但是心情郁闷,一赌气喝了不少。而贾琳琳更是借酒浇愁,一瓶下去又开了一瓶,她的酒量倒是比姜大总监强了许多,居然还能和苏北碰杯。 苏北虽然有能力通过内力将酒气逼出去,但这只是对付那些不应该的酒局,和自己人喝酒还用到这些作弊的方式,还不如不喝,半箱子啤酒下去后,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这两天太操心的缘故。 看到空空如也的啤酒箱子,苏北轻笑对贾琳琳说:“琳琳,你去对面房间睡,我有事和这位酒品非常好的美女谈谈。” 贾琳琳瞥了眼姜涛,她心里也在狐疑,姜涛是总监,苏北是保镖,这两个人如果没有私交的话,怎么可能会平起平坐,于是识趣儿的离开了。 “对了琳琳,现在姜总监在场给我证明一下,虽然你哥哥没了,以后就拿我当你哥哥来看待,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就是欺负我苏北” “苏先生这……”贾琳琳有些受宠若惊,怀疑苏北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别苏先生了,以后就叫我哥就成。” “喔,苏哥?”贾琳琳顿了顿,改口道,“北哥。” 苏北的名字和姓氏,无路你叫什么都觉得怪怪的,贾琳琳干脆不去考虑这些问题,这些天来的伤心和劳累早已疲惫不堪,去了苏北的房间睡觉。 关上门后,苏北看着沙发上眯着眼睛假寐的姜涛,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然后坐在电脑面前,给柳寒烟打了个电话。 看来,这比抚恤金想要从运营总监这里批下来是不可能的了,董事会也不松口,为今之计只有柳寒烟这个小富婆有这个气魄和实力能拿得出这笔巨款。 电话那边,已经躺在安琪儿怀里睡着了的柳寒烟,接到苏北电话后大发雷霆了一顿,随后听到他居然把小贾的妹妹接回来,还跟自己要九百万,一怒之下险些把安琪儿踹下床,抛下一句“你和姜涛死在临南这么久,就给我这个答案,你给我原地站着别动,我明天过去,记住今晚不许睡觉,就给我站在那等着,保持这个姿势!” 苏北挂掉电话后,装睡的姜涛才慵懒的睁开眼睛,看着手里还有一瓶洋酒的苏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不算什么,看来只有董事长来了才能压得住你。” “你说柳寒烟?”苏北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是不了解那个女魔头,咱们董事长可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冷血。 坐在椅子上,苏北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好久没有放纵的喝过一次酒了,酒入愁肠愁更愁。 第63章 借酒浇愁愁更愁 苏北也不清楚,为何执着于为小贾争取这笔高额抚恤金,他自诩不是个善人,善人至少不会杀人。在两个月前,他的战友死在热带丛林,在过去的十年,他有数不尽的战友甚至连他都忘记名字的人命丧战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他虽然不认识小贾,但打心眼里想让他能死后瞑目。 酒是越喝越多,姜涛渐渐发现苏北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儿了,在她看来苏北的酒量能把白酒当凉水喝,可没想到他今晚还是喝多了。 姜涛对他的怨气渐渐消失,反而觉得此时的苏北更像个无助的孩子,趿拉上一次性拖鞋走过来,将他手里的半瓶酒夺过来放在桌上。 “心里很难受吗?” 苏北淡笑一声,仰躺在椅子上。思绪回到两个月前,第一个同他担任狙击任务的人是博涛,在一颗穿甲弹毫无征兆的从后方飞来时,博涛大吼一声小心,等苏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血泊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最后柳寒雪死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是最幸运的那个,而是被他们保护的那个。”苏北如鲠在喉,在猎鹰时,训练官员对他的要求最严格,在平时他又是最被那些人庇护的一个。 苏北一直不懂,为什么拼上性命,那些傻瓜都要让自己活下来,难道就是因为我最小吗。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兄弟倒在自己面前,苏北宁愿自己是死的那一个,战友们压在他身上的寄托,让他感到几乎窒息。 猎鹰大队长吴大海,年近四十的老队长,执行完那次任务后就会退伍,回家陪他老婆。队长十八岁当兵,二十四岁留部队后结婚,一年之中只有屈指可数的两次探亲假,几乎都消耗在路上,回家只能住一个晚上。即便如此,队长嫂子还是很争气的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怎么跟她们说啊……”苏北痛苦的挠着头,死的可以不管,活着的怎么办,队长嫂子抱着孩子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自己难道告诉她们这个消息。尸体呢?没有尸体总有遗物吧,哪怕是随身携带的一点东西,可是苏北什么都没能带回来。 姜涛怔怔的看着埋头哭泣的苏北,他好像是个疯子傻子,胡言乱语,纵然是不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却能够切肤的体会到苏北的痛苦。 究竟是怎样的悲伤和痛苦,让苏北此刻丧失了理智,甚至人格都分裂了。姜涛知道,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苏北的真实一面。可是这种真实却伴随着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姜涛也跟着他啜泣起来,没有任何理由的哭泣。 苏北抬起头看着她,眼前的姜涛不再是总监,只是个知心的朋友,“对不起我失态了,连累你跟我一起伤心。” “没有,傻瓜。”姜涛拥着他的头,她发自内心的佩服苏北,或许他经历过不为人知的地狱以及痛苦,这种折磨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会丧失人格,可是苏北平日里还能保持一颗阳光乐观的平常心,甚至比别人更加的平和淡然,这是多么不容易而伟大的事情。 “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你身边。”姜涛鼓起勇气抱着他,她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破坏到苏北的家庭,但是至少自己不会去争取什么,只是坚持自己的心,默默无闻的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能够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足以,哪怕会因此背上骂名。 “苏北,你是不是还放心不下小贾的家属,如果是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劝董事长。” 苏北苦笑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我真没醉……嗝!” 姜涛用手扇了扇这个酒嗝所带来的气味儿,拧了他一下,心说所有喝醉的人都有个相同的表现,就是说自己没喝多。这就像所有精神病患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一样。 本来应该是苏北照顾醉酒后的姜涛,现在情况却扭转过来,姜涛晕晕乎乎的照顾起苏北来,帮他洗脸洗脚,费了好大力气,将他背到床上,自己累得一团烂泥,也倒在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当苏北头疼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姜涛已经去分公司处理工作,给他留了早餐。 对门的贾琳琳也已经起床,两人吃完早饭不久后,柳氏集团的董事长柳寒烟的车到了楼下。 苏北下楼去迎接,车上安琪儿打了个嚣张的响指。 “兵哥,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一根毛都没少,以后再有这种活,找谁别找我,昨晚上你媳妇差点没把我哎呀……” 安琪儿话还没说完,柳寒烟的lv限量版已经朝着车窗砸了过来,注意到没人看她的时候,才脸红脖子粗的从地上把包捡起来,踹了一脚车轱辘:“再瞎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安琪儿一阵狂笑和调侃后,一脚油门下去这辆奥迪超跑消失在视野之中。苏北心里真纠结,没好意思跟安琪儿要钱,上次替她参加地下赛车赢了那个斜刘海,安琪儿答应支付他兰博基尼一半的价格,少说也得有五百万,这五百万再让柳寒烟添上一点,估计就能把小贾的抚恤金给上了。 但是安琪儿只字没提钱的事,苏北实在拉不下脸问她要。 柳寒烟收起和闺蜜调侃的笑容,冷冰冰的看着苏北,冷笑道:“兵哥哥,两天不见变帅了变胖了,我很担心我的运营总监会不会也被你捞到手了。” “呃,老婆,你什么时候学会安琪儿那一套了。” “放屁,注意你的措辞!”柳寒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冷得像一块冰激淋似的走进酒店的电梯。 在柳寒烟的意识中,苏北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这已经无需证明。但是姜涛的眼界之高,恐怕比自己要求还要高,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她不过是趁机奚落苏北两句,没想到他居然敢拿自己开玩笑。 苏北也松了口气,他看得出来柳寒烟没有怀疑自己,但这种事难免做贼心虚,他和姜涛的关系恐怕早晚会有迈进的那一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姜涛是一个很懂得把持关系的人,而且即便发生了,也会靠着她强大的气场和心里学,在柳寒烟面前做到滴水不漏。 到了姜涛所住的房间后,服务员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中的酒味也早已消除,这倒是让苏北放了不少心。毕竟夜晚和她提拔的总监喝酒,即便没什么,这妮子肯定也不会太高兴。 “这位女孩儿就是小贾的妹妹?” 柳寒烟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很紧张的贾琳琳问道,她很不明白,苏北为什么执着的为小贾家属争取抚恤金,可现在看到漂漂亮亮又很苗条出息的贾琳琳后,她想她知道了答案。 苏北一阵无语,傻子都能听出她话里有话,心道女人什么时候心态能够阳光些,我是因为人家姑娘长大漂亮,就替人家争取更多抚恤金的人吗。 柳寒烟的目光更执着,弦外音是,你就是那种人。 “柳董事长您好,我叫贾琳琳,是贾春辉的妹妹。”贾琳琳确实很紧张,从小失去父亲,出身于农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板,有些自卑和怯场的心态,双手频频的攥着衣角,以缓解自己的紧张。 “琳琳,你不用紧张,这位就是咱们董事长,家里有什么困难和她说,可比和我说要强上百倍,你别看她表面很冰冷,实际上是个热心肠有善心的大好人。”苏北呵呵的打圆场。 柳寒烟心里冷哼一声,我好你妹夫,我要是善良的话,公司早就被你们这些光吃不拉的败类败光了。 “哦,北哥,姜总监刚才打来电话说,她一会儿直接去医院,在那里和我们碰头儿。”贾琳琳完全指望苏北,她有些害怕和柳寒烟正面接触。 柳寒烟眉头一皱,用一种打量耗子的目光看着苏北,调侃着笑道:“北哥?苏北,你什么时候又成了人家的哥了?” “这话回头以后再跟你解释。”苏北说,今天小贾就要火化,他想在这之前,让柳寒烟也过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逝者和家属。 “我要是现在就想听你的解释呢。”柳寒烟对苏北一百个不放心,从第一天他来,就和自己的周秘书纠缠不清,随后住进自己家里的第一天,就和安琪儿闹出所谓的“梦游”丑闻。现在倒好,让他来临南处理事故,居然把小贾的家属给泡上了,她能不火才怪。 苏北也有些火,如果不是贾琳琳在场,早已和她争辩起来,“董事长你来不是吵架的吧?如果是的话,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先去医院送小贾最后一程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柳寒烟对苏北一直没好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董事会上,她面对洪威的刁难,甚至都能表面上平心静气的忍耐下来,但是面对苏北,一点火都压不住。 贾琳琳惊讶的看着他们,她知道苏北是董事长的保镖,却没料到董事长这样火爆,连保镖的脾气都这么冲。 第64章 宽以待人 柳寒烟环抱着肩膀,异常冰冷的看着苏北,临南仓库的这场事故中,如果不是苏北的果断行为,也不会从背后挖出乔二东这个幕后真凶来,不仅为公司拿回了货物,还铲除了这个地方恶霸。 可是,这并不代表苏北可以仗着自己的功劳来辖制自己。 “苏北,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是我什么人吗?” 苏北瞥了眼贾琳琳,忍气吞声的说:“保镖。” “那么请保镖先生出去,我有事和贾琳琳小姐谈。” 苏北苦笑了两声,替她们带上房门,自己站在门外,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柳寒烟会怎么说,而贾琳琳肯定对付不了她。 等苏北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柳寒烟看着小贾的妹妹,反而没了脾气,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也对面坐下。 “你叫琳琳是吗,你哥贾春辉是一位优秀的员工,关于这次事故,我非常的抱歉,代表柳氏集团的董事会,向你还有你的母亲感到遗憾。” “喔,董事长,我……” “你多大了?”柳寒烟侧面打听起来。 “二十一岁。”贾琳琳喃喃的说。 “还读书吗?” “在燕京读大四。” 柳寒烟点了点头,说:“我刚才说过,小贾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我们集团算上分公司至少有两千人,能让我记住名字,已经说明你哥哥很优秀了。” “谢谢董事长,如果我哥哥能够听到您亲自表扬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琳琳,你看这样行吗。这次的事故,我也听到了过程,主要是因为那个什么乔二东对你图谋不轨,小贾想要保护你这个妹妹,所以和他产生了冲突。导致乔二东蓄意杀人,才酿成了这场灾祸,还连带毁了我们的一批货物。刚才的那个苏北还有我的运营总监,都在为你还有你的家庭争取抚恤金。” 贾琳琳大气儿不敢喘,神色紧张的看着柳寒烟。 柳寒烟继续说道:“既然我来一趟,肯定会去送小贾最后一程,并且也不是空手而来。这里有二十万元,并不是柳氏集团给的,而是我私人给你的一点补偿,希望你能够好好努力。” 贾琳琳不知道这钱应不应该接着,她哥哥的命,不止这一百二十万,但是不拿着,她哥哥的死会更加不值得,何况她的家境也很需要钱。一旦拿着这些钱,又更加觉得对不起哥哥,左右都非常为难,她上过大学,但是没处理过钱的事情,这个时候她非常想让苏北来替她拿个主意。 苏北不用贾琳琳求救,他一直在外面听着,不清自入推门就进来。 “柳寒烟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一千万吗,转脸之间你就翻脸不认人。” 柳寒烟非常愤怒:“你叫我什么?” “柳寒烟!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还是我发音不准,用你的话来说,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吗,叫你一声董事长,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贾琳琳吓坏了,这俩人完全是要打架的节奏,她怕苏北一时冲动,为了哥哥的事情和董事长翻脸,更怕董事长会因为苏北的怒气顶撞到她,随后开除了苏北。 柳寒烟脸色煞白,使劲儿的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王八蛋来:“那你说,你为什么非要给人家一千万?拿我的钱送人是吗?” 苏北怒道:“你也说,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因为小贾是因为私人恩怨死的,还连累了公司,我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尽你大爷的死人头,柳寒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知道人家老太太管我叫什么吗,奸商,她叫我奸商。我现在才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你还真他娘的对得起这俩字。” “你再给我说一遍!” “奸商!怎样,咬我啊?你真好意思说小贾死于私人恩怨,乔二东是谁?洪威的人难道你一点不知道,他咬出是因为私人恩怨,不过是不想把洪威引出来,董事会还有你这个王八蛋居然信以为真,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想给人家钱,你算是什么个东西。”苏北也气得直哆嗦。 柳寒烟脑袋懵了,忽然冷静下来,冰冷的看着他:“乔二东是洪威的人?” 苏北冷笑道:“雪芙蓉系列产品马上面世,你动动那颗优秀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柳寒烟以前也怀疑过,但是市里给出的答案确实是刚才自己所说,既然苏北挑明了说了出来,她绝对相信洪威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沉默了许久,贾琳琳哭得跟泪人似的,“北哥,你不用和董事长再吵了,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吧……” 苏北拉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你放心,剩下的钱,我就算卖血也会给你,咱们不像某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北的潜意识里,小贾的家属,就和他以后要面对的战友家属一样,难道连金钱就能解决的抚恤金这么点要求,她还要讨价还价吗。 柳寒烟之所以和董事会保持一直,也是认为小贾的死亡是私人原因,而并不是因为公司。被苏北揭穿出来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可面子上下不来,看到苏北跟小贾的妹妹走后,跺着脚骂了几句,也追了上去。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三人气氛很诡异,来到医院太平间后,殡葬服务的人员也在场。 就在这时,小贾的母亲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撕破了太平间的冷寂,贾琳琳也跪倒在床前放声痛哭。整个气氛都沉浸在压抑和悲伤之中。 姜涛走过来,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悄悄递给柳寒烟,柳寒烟点点头拭去眼角晶莹的泪水,她想到了父亲离世时候的场景,那时候自己还有姐姐在身边,失去亲人的感觉她能切肤的体会的到。 安抚好家属情绪,处理后事,苏北跟着跑前跑后,当骨灰盒拿出来交给贾琳琳舅舅,那边老家已经准备好了灵位,小贾已经死了超过十天,早该入土为安了,但是不能入土的原因就是,尸体可以为家属争取最后的心里补偿,可是这部分补偿事到如今还在争执之中。 在医院旁边的茶馆里,姜涛终于忍不住了:“董事长,我个人觉得宽以待人是老董事长时代就树立起的企业文化,不管是什么原因,小贾确实是死在公司的车上,我觉得苏北……苏先生的主张也不无道理,寒了谁的心都可以,唯独不能让死者寒心啊。” 苏北在一旁感叹,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肚子里墨水多,这番话比自己和柳寒烟人脑袋打成狗脑袋都管用。 柳寒烟神色凝重,看了眼姜涛,又看了眼苏北,以及旁边的贾琳琳母女。她发现自己是个恶人,可是她有她的苦衷。一千万她拿的出,一个亿柳氏集团都拿得出,可是怎么拿才是关键。 苏北看出她的动摇,连忙说:“安琪儿欠我五百万,你给她打电话,她卖了车后会给我,这笔钱我给你,你转交给小贾家属。剩下四百万的亏空,你可以自己掏,也可以让我继续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偷去,还是抢去?”柳寒烟瞪了他一眼,随后惊讶的问:“安琪儿欠你五百万怎么回事?” 苏北模棱两可的说了一遍赛车的事情,别人听后还无所谓,倒是姜涛听了以后心里真想拧他,怪不得昨晚上飙车那么厉害,原来你还搞地下赛车。 突然被苏北补助了五百万,柳寒烟轻松了许多,但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干咳了两声:“阿姨、琳琳,你们看这样好吗,一周之内,我会让人给您家把剩余的九百万送过去。而且……” 柳寒烟的目光放在贾琳琳的身上:“琳琳,你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董事长,我还没想好,以前因为乔二东的事情,打算留在燕京工作,现在乔二东被捕了,我哥哥……又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打算回到江海来工作。” 柳寒烟点点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柳氏集团上班,而且是去总公司,等你一拿到毕业证,就可以找姜总监,让她亲自给你面试。小贾是位好员工,我相信他的妹妹也会非常的出色。” “真的吗?”贾琳琳有些激动,现在一份工作很难找,尤其是她在外地上大学的这种,柳氏集团是大企业,如果能进入其中工作,简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贾琳琳的母亲也非常的感动,说了些感激的话,她没想到董事长会来,甚至真的批准了一千万的抚恤金,还安置了女儿的工作问题。 说话间,外面的灵车已经再催促母女二人,这才离开。 临南分公司的事故已经处理完毕,而姜涛还需要去分公司拿一些市场资料,理所当然,柳寒烟是不会在分公司站脚的,正好苏北的车也被韩立民的人修好了,开车载着她回市里。 在路上,柳寒烟和苏北两人都非常的尴尬,早上大吵了一架后,神清气爽,可是关上车门就剩下俩人了,还是一对儿尴尬的夫妻。 “哼,看不出来,你个王八蛋还挺善良的。”柳寒烟冷哼道。 “哪里,董事长过誉了,我这点小善良和您的豁达胸襟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顿了顿,苏北收回玩笑,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寒烟,早上的事非常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你要打要罚随便,我保证绝对不和你顶撞。”苏北因为小贾的抚恤金,迫不得已和柳寒烟撕破脸皮大吵一顿,事后后悔不已,寒雪临死前叮嘱过自己,要让着这个妹妹些,他没有做到。 第65章 溜号被抓现行 苏北苦笑一声,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地位?不过能得到她的一句褒奖,已经实属不易,慢吞吞的开车回到市里,把柳寒烟送回公司后,没有跟她上楼。 回到别墅,苏北出于职业习惯性的检查两遍,去超市买了些家庭日用品和蔬菜瓜果,钟婶不在家,他还要担负起董事长营养师的职务。 公司里,忙了一天的周曼终于抽出情。姜涛是个聪明人,看到周秘书这么关心他,心底就猜到周秘书对苏北有别样的情感夹杂空去运营部找姜涛,询问她一些关于苏北在临南的事在里面。 而柳氏集团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洪威一脸阴郁的看着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整套雪芙蓉系列化妆品。 “该死的乔二东,拿我这么多钱,结果就给我交出这份答案!” 哗啦啦!洪威一巴掌扫掉化妆品,他知道雪芙蓉项目一经问世后,柳寒烟和姜涛就要加大运营力度,甚至集中柳氏集团的所有能量来推广这款新产品,借以来增加柳寒烟这个董事长在股东大会中的份量。 “喂,江海仓储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记住,这一次事关重要,如果办砸了,你我都得一起死。” 洪威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电话,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放屁!那两千多万的货对我们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你毁了又能如何。我们要做的不是毁掉这批货,而是妥善保存这批货,但是要通过另一种手段,在化妆品配方中添上一点东西,毁掉这个品牌,甚至毁掉柳寒烟和柳氏集团,破而后立,男人就应该有这股狠劲儿。具体怎么办,听我的消息,我这边还在准备。” ……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路上,柳寒烟一晚上没有搭理苏北,到公司楼下才冰冷的说了一句:“我不管你在公司里是什么形象和态度,但是今天必须要站在你的岗位上。” “你要见什么重要的客人吗?”苏北问。 “雪芙蓉产品的一个代言人,我让商务部门谈了好久,人家才答应代言这款还没有面世的产品。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还有,把你放在楼道里那该死的办公桌给我搬走。” 柳寒烟无力跟他解释更多,她心里很清楚,苏北在楼道里每天都睡觉看杂志,表面上还对自己瞒天过海,背地里都是自己的周秘书里通外国,她只是不计较罢了。 上楼后,苏北只好让那俩保安把他的雅座搬走,西装笔挺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而过来过去的秘书和特级助理,频频从他身边经过。 秘书组的负责人小张迎面走来,目光在苏北身上打量了一遭,淡哼了一声,抱着文件夹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上次开会居然敢抢自己的饭碗,现在还不是沦为看大门的保安。 不一会儿,柳寒烟和周曼带领下的几个秘书去参加高管会议,让苏北站岗没问题,可是这种毫无价值的站着没有任何意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出周曼给她配的钥匙,进到办公室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看电影,吹着凉飕飕的空调不亦乐乎。 “当当当……”敲门声。 苏北犹豫了一下,敲门的人显然不是柳寒烟或者是本楼层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董事长今天开会。 “当当当。” 苏北硬着头皮只好去开门,刚拉开一条门缝,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形象气质上佳,穿着华丽名牌佩戴珠宝首饰的美女,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是你?”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女人一度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居然还特意抬头看了看门牌标志,确定是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后,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也没想到会碰到她,这人正是前天晚上从光头手里救的那个小明星林婉清。 林婉清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恍然大悟:“苏先生,你在柳氏集团上班吗?” “呃,林小姐,你不会就是董事长所说的,替我们公司产品代言的明星吧?” 没等林婉清回答,她旁边的经纪人朱姐开口道:“确切的来说,我们合同双方只是达成合作意向,具体还要看柳氏集团的诚意,毕竟林小姐的档期安排的很满。” 苏北知道这是贵客了,连忙让进办公室里,幸亏他曾经也是这间办公室的一员,将空调调到两人喜欢的温度,又从柳寒烟专用的茶柜里给她们倒茶。 林婉清那晚遇害的事情,连她经纪人本人都不知道,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救命恩人,联想到苏北面对光头时的气场,以及他连白少都不放在眼里,从中可以判断,苏北一定是柳氏集团的一个股东,至少也是高管级别的。 “苏先生,你别忙了,今天我是和您谈合作的事情吗?” 苏北讪讪的笑道:“林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只是董事长的保镖,哪里有权利和你签约,董事长去开会了,这样吧,我替你催一下,你稍等。” “保镖!?”林婉清懵了,在她的意识中,苏北就算不是大老板,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怎么会是大厦的保镖或者保安,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 苏北正要出门时,楼道里走来几个保安,领头的当然就是唐浩,他的脸上至今还留有疤痕,每当照镜子的时候,他总会想到苏北揍他的场景,心里又恨又怕。 今天唐浩的主管上司告诉他,柳氏集团会有位明星到来签约,董事长还要开会洽谈商务,所以今天的大厦安保不能出一点差错,同时员工的秩序也要彰显出柳氏集团的企业素养。 唐浩理所当然就想到了苏北,一直让他的两个手下暗中盯着苏北的动向,当苏北趁着柳寒烟开会,悄悄潜入办公室偷懒的时候,唐浩就知道,他的机会又来了,抓苏北一个现行,直接告诉柳寒烟,即便柳寒烟还想庇护他,人赃并获也无可厚非,一定要开除他。 “苏北!未经允许,谁让你进董事长办公室的?”唐浩冷冷的说,但是却没有靠近,他心里清楚得很,真把苏北这条疯狗惹毛了的话,他真的会打人。 苏北心中冷笑不止,看来上次手下留情你还不知道悔改,这次又想打我的小报告:“呵呵,这不是唐主管吗,有日子没见,你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唐浩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知道苏北暗指自己脸上的伤疤,冷笑道:“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得了你,大刘,高管会议差不多结束了吗?” 一个保安通过无线电和会议室的保安人员取得联系,然后告诉唐浩:“董事长已经出来了,正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唐浩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这次整不死你老子就不姓唐。 董事长办公室是柳氏集团的禁地,不要说安保人员,就算是姜涛那样的高级总监,想要进董事长办公室的,都要经过秘书小组的特别日程安排,以及助理的审批,最后上报给周曼,让周曼来权衡董事长是否有时间接待,所以像苏北这样的保镖是没资格擅入的,更何况他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完全当成自己家了。 就在苏北悠闲等待电梯上来时,叮咚一声,电梯停下来,一座阿尔卑斯冰山走出电梯,一眼就能看出,这次柳寒烟开会又遭遇了挫折,心情非常烦躁。 柳寒烟斜睨了一眼众保安,以及唐浩和苏北,皱了皱眉头说:“是谁让你们在这儿聚着的,都想被开除吗?” 唐浩嘿嘿一笑:“董事长,我知道今天公司有大事,所以专程来负责这一层的安保问题。没想到,在您不在的时候,苏北擅离职守,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用一把钥匙进入你的办室,不知道是盗窃,还是另有所图,现在需要报警吗?” 柳寒烟当然不会怀疑唐浩的话,因为苏北绝对会做出这样掉份的事情来,“你怎么会有我办公室的钥匙?” “就是,上次董事长可是亲口说的,你永远不可以进这间办公室,难道你拿董事长的命令当耳旁风吗。”唐浩煽风点火说。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她的目光放在低着头的周曼身上,她知道,一定又是周曼给苏北开得后门,这个周秘书有点太越界了。 苏北一阵恼火,又不好发作,不管是不是周曼给我的钥匙,她也是好心,站累了难道不允许去你办公室喝口水吗。别说是喝水,在家咱们住一个被窝你不会否认吧,怎么到公司就翻脸不认人呢。 柳寒烟冷冷的说:“苏北,我不会开除你,但是从现在这一刻起,不允许你踏进柳氏集团半步,如果你还要做我的保镖的话,就去门口站岗,如果还敢擅离职守,我就让你去大街上站着。” “董事长……” “周秘书,你要是这么心疼他,你也可以一起去看大门,我没意见。”如果周曼不求情,柳寒烟的怒火还小一些。 唐浩在一旁窃笑,现在可是九月份,江海的炎热天气还没有过去,给苏北安排一个看大门的角色,正好让自己解恨。 正在这时,谁都没料到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还有人在。 “柳董事长,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你是误会苏先生了,是我让他给我开的门,二十分钟前我刚到您的办公室门口,和您谈签约的事情,可是您正好去开会,所以苏先生冒着破坏公司规矩的风险,替我开门,如果您执意要让他去看大门的话,那我也只好先告辞了。” 第66章 忙起来 林婉清同样很冷淡的对柳寒烟说,她有些不明白,像苏北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寄人篱下受这份窝囊气。但是既然她遇见了,就不能充耳不闻。 柳寒烟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眼苏北,随即淡淡的对林婉清说:“林小姐,让你久等了,我们办公室里谈。” “好的,柳董事长先请。”林婉清不愠不火的回答。 柳寒烟低声对苏北说:“这次看在林小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回去写一份检讨书交到唐主管那里,这笔账暂时给你先记着。” 苏北心里当然清楚,柳寒烟就是一颗地雷,一踩就会爆炸,尤其是在公众场所下,千万不能驳斥她的面子,嘿嘿笑道:“董事长,刚才都是误会,这些小事哪能轮到您大动干戈,我下班之前一定会把检讨书交上来。” 柳寒烟看到苏北顺着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还算这王八蛋识相。 柳寒烟和周曼先进入办公室,而林婉清和她的经纪人也随后进去。当唐浩还想进去打小报告的时候,苏北拎着他的领子,直接拖到楼梯间。 “你干什么!?”唐浩惊恐的看着他。 “唐浩,我知道你能量不小,不过在我面前也就是一只臭虫,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我再原谅你一次,还敢在我背后捅刀子的话,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跟我玩。”苏北在他俊朗的脸蛋上抽了两下。 唐浩一肚子苦水,他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苏北现在是他的手下,又得到柳寒烟的特许,不允许苏北擅入董事长办公室。可那个女明星林婉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怎么会认识苏北,还替他开脱。 当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周曼已经站在门口冲她招手。 对门综合秘书办公室的小张等人,都诧异的看着苏北。 “没看错吧,苏北居然敢打唐浩?” “就是说,我也看到了,连董事长都不能和唐浩针尖对麦芒。” “董事长不会跟苏北有一腿吧?” “嘘!没看见周曼在门口吗。依我看,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看上苏北,只不过是拿她做挡箭牌罢了。” 苏北走到门口,耸耸肩笑道:“周大秘书,这次险些又把你连累了,哈哈,不过多亏了林小姐体咱俩把台阶下了,不然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周曼又嗔怒又怪罪,“苏北啊苏北,你怎么搞的,我给你钥匙是让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进去休息一下,免得站累了。怎么能代替董事长接待贵客呢,你别看现在没事,一会儿林小姐走后,我又该挨骂了。” “把心放宽,挨骂我替你扛着。” “这可是你说的。” “必须的。”苏北挥舞了一下拳头,随即挠了挠头:“周秘书,咳咳,你刚才也听到了,董事长让我写检讨书,你说我这扛锄头的手怎么会动笔杆子,您要不辛苦……” “笨蛋!她让你写你就写啊,这还不好办,现在董事长忙着,你去对门,随便找个人帮你代笔,就算董事长发现了也没什么。”周曼捶了他肩膀一下说。 苏北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什么检讨书,只是柳寒烟在公众面前摆一摆董事长的架子,要说写字对门上百个专业人士,这些天虽然不怎么熟,但这个小忙还是能帮的。 在综合办敲了敲门,门口的两个特助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北放眼望去,感觉眼前有些晕,上百个秘书和助理,刀砍斧剁一般,整齐划一的黑色套裙职业装,一眼望过去,分不清谁是谁。 “苏先生,你有事吗?”会议记录秘书小张抬头问。 苏北认识他,笑道:“张秘书,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帮我个小忙可以吗?” “呵呵,能帮苏先生一个忙,简直是我们办公室蓬荜生辉,你们说对不对。”小张可以放高了音量,对其他同事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帮我写一份检讨书。?” 苏北很不自然的说:“你看这写吧,总之我上班这些天,工作中有什么缺点,尽管指出来,做一些善意的自我批评,写够五千字交到安保部唐主管那里就行了,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苏先生尽管忙您的去,检讨书就交给我了。” 小张难得有这个机会,她要写,而且写的东西很多,关于苏北在董事长办公楼层的散漫懈怠的消极工作态度,都写下来,五千字怎么够? 苏北还不清楚职场上的人情冷暖,他一个外来人员,第一天来上班,就得到董事长的重用,而这间办公室里上百个大学毕业生,有的在公司默默无闻干了好几年,都没有出头的机会,心里固然不平衡。而小张是有机会和董事长开会,接触到公司上层建筑的人,可苏北一来,让她很担心自己的职位会被他挤占掉。 心态上的不平衡,以及利益关系,让小张决定拿这封检讨书做一些文章。 苏北依然还蒙在鼓里,心底还挺感谢小张这些女孩子的,溜达到楼下,正好碰见张志刚,本来答应跟他吃饭,一推推了两个星期,正好兜里还有钱,是陈副总给的红包,于是想请他吃顿饭。 正要走的时候,一辆卡其色沃尔沃停在楼下,姜涛风风火火的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扔给张志刚,“帮我停一下车,苏北,你怎么又提前下班了?” 张志刚一看,苏北和公司高管聊上了,知道这顿饭是泡汤了,和他打了个招呼,替姜涛去停车。 “我?我一不开会,二不应酬,没什么事出来转转。” “既然是闲人一个,就别怪我抓苦力了。你也别瞎转,今天在恒隆酒店,董事长安排了一个宴会,我刚从那布置会场回来,一会儿董事长下班后,你帮我拿点东西过去。” “什么宴会,还需要你亲自布置?” 姜涛朝大厦上层怒了努嘴:“今明两天,可能会最终敲定雪芙蓉系列产品的代言人。有了代言人,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趁热打铁,召开新闻发布会,先在市场上预热一下。” “你说的代言人是不是林婉清?” “你怎么知道?”姜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林婉清应该正在和董事长协商合同。 姜涛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雪芙蓉这款产品董事长真的算是亲力亲为,这个代言人的问题,已经谈了几个当红明星,最后都没有达成合作意向。当然,董事长的眼光也比较高,虽然林婉清不是最红的人,可她的相貌和清纯气质,非常适合咱们这款产品的市场定位。”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算了,你先去忙,我在楼下等着帮你拿东西。” 姜涛从兜里变出一块口香糖来,往他手里一塞算作奖励了,急匆匆的上楼,从运营部调了十个经验老道会办事的人去那边酒店布置,又去公关部挑选十几个名模级别身材的礼仪,联系后勤部门派两辆大巴车送到酒店去帮忙。 在酒店举办宴会,虽然酒店方也有专员,但这两天要招待的不是贵宾,就是媒体朋友,在细节上姜涛追求到细致入微。 苏北也一直帮着忙到很晚,接送人员,拿东西,去商场采购,哪怕是一个话筒都要现场检验三四次。 快傍晚的时候,苏北回到柳氏大厦,准备去后勤拿两块地毯,忽然见到周曼正在台阶上拿着手机四下眺望。 “周秘书丢钱了,这么着急?” “没丢钱,丢人了,快,快跟我来。” 周曼拉着苏北的手就往大厦里跑,一直上了电梯后,苏北才理解她的丢人是什么意思,感情丢得是自己。 “周秘书,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是帮着姜涛布置会场去了,绝对没有溜号。” 周曼翻了个白眼,倚在电梯光滑的金属面上,说:“谁管你去干嘛了,董事长找你。” “她找我干嘛?”苏北一阵好奇,柳寒烟刚刚对自己擅入办公室的事情大发雷霆,现在居然又让自己进去。 “苏北,你和林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北更奇怪了:“路上认识的,只见过一次面……” “你撒谎,一面之缘,她为什么提名道姓要和你谈判。” “和我?” 周曼叹了口气说:“董事长也怪,她就认准了林婉清。可是林婉清的经济公司明显是看到柳氏集团的诚意后,想要坐地起价。因为这件事,宣传总监跟董事长还闹了个半红脸,连洪总都亲自去了,可是那个林小姐架子还真不小,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见。” “这……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别多想,也许人家只是单纯觉得我长得帅呢。”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董事长办公楼层,电梯门一开,苏北的话也戛然而止,走廊里的洪威和宣传总监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北。 谁都猜不透那位倨傲的不进人间烟火的林婉清,为什么点名要和苏北谈。 周曼小声嘀咕了一句:“或许真的是这个原因。” 苏北听她这么说,脚下一歪,差点摔了个跟头,“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 第67章 关键的一个人 如果说一个日化用品的大集团,需要签订一份明星代言合同的话,毫无疑问首选就是集团的第一人柳寒烟。可是柳寒烟这次没有谈下来,就是她拉下脸皮求助洪威,洪威都没有进去,林小姐就拒绝了。 两位老总都吃了闭门羹,更不要提运营总监宣传总监等人了。看着苏北被请进董事长办公室,洪威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不重视过苏北,但他实在猜不透,林婉清为什么要和苏北谈判。 苏北进入办公室后,气氛特别诡异。 柳寒烟和周曼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苏北,甚至林婉清的经纪人都很诧异,这种商业谈判和运作,岂是一个保镖或者司机能够胜任的。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放下杯子,对身后的经纪人说:“朱姐,你和周秘书先出去吧,我和柳董事长有一些私事想谈谈。” 经纪人和周曼面面相觑,感觉更不对劲儿了。周曼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总觉得苏北和林婉清早就认识似的,甚至从林婉清的眼神中,她感觉到一份愧疚的救赎目光。 两个人出去后,替他们带上了门。 洪威看了眼周曼:“周秘书,你去哪里,董事长还要谈多久?” 周曼微笑说:“洪总,您还是暂时回办公室等消息吧,有了消息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秘书。” “哼。”洪威年八辈子都不会来柳寒烟办公室一趟,要不是他也关注着雪芙蓉这款产品,才不会注意什么明星代言的事情呢。 办公室里的苏北如坐针毡,他是明白怎么回事,见义勇为一次,结果却出乎意料,救的人是公司的合伙人,而抢劫的人很有可能是隐性中的杀手。 正在苏北胡思乱想的时候,柳寒烟率先发话了,“林小姐,你还有什么条件,现在苏北我给你找来了,请讲吧,是不是他哪里得罪到你了?” 从苏北的视角看去,一个董事长一个影星面对面坐着,一个冷着一张脸,跟千年冰山似的,另一个表情淡漠处变不惊。 “既然柳董事长说了,那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苏先生欠你很多钱吗?”林婉清的第一句话,就把苏北雷到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林小姐是想报恩,或者是用钱堵住自己的嘴,毕竟那天光头绑架她的事情吵到媒体上,对她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不欠我钱。”柳寒烟冰冷的说,她已经尽量的客气了。 “哦,既然如此,你给苏先生开得工资是多少?很多吗?”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我开多少和这次合作有半毛钱关系吗,但是这真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八百。” “八百万……嗯,我想想。” 虽然说柳寒烟是合同甲方,现在正有求于乙方,但是从财力和身价上来讲,柳寒烟手里的股份卖了,能够林婉清不吃不喝拍八百年的电影才能赚回来。 苏北这时干咳了一声,柳寒烟白了他一眼,主动给林婉清即是说:“林小姐你误会了,不是八百万,是八百元。” “八八……八百?”林婉清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不要说是苏北这样的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保镖怎么可能八百块一个月的工资。 苏北解释道:“我和我们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所以不是钱的问题。” “哦。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林婉清以为苏北欠了柳董事长很多钱,或者有一份诱人的报酬,值得让这个男人留在柳氏集团,这样看来是自己太狭隘了。当柳寒烟说八百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拿出八百万替苏北还清债务,既然是战友的关系,说明苏北是自愿的。 苏北尽量躲避着柳寒烟杀人般的目光。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回家再找你算总帐,王八蛋先生。“林小姐,现在你心中的疑问解决了,我们可以恢复谈判了吗?” 如果按照正规流程,艺人是不允许和商家直接谈判的。可林婉清现在太炙手可热了,做出一些越过经纪公司的事情,经纪人也会当菩萨似的供着她,只要林婉清能为经纪公司带来利益,他们就会供着捧着。 “为柳氏集团的新产品代言,我的经纪人已经和柳氏集团谈了有半年多。毕竟是关系到十年甚至更久远的合作关系,所以双方底细更要清楚,请柳董事长见谅。” “林小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柳寒烟不愠不火的说,虽然很想签下她,但是不能表现的太主动,那样只会失去立场。 “我想请苏先生作为我的保镖可以吗?如果这个条件通过的话,其他一切都好说。” 柳寒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王八蛋到底对林婉清做了什么,居然成了香饽饽,“呵呵,刚才苏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只是我姐姐的战友,至于他去哪里,我无权过问,他是自由的。” 苏北尴尬的说:“非常抱歉林小姐,我从不做保镖。” “那你现在……” “我只为柳寒烟一个人做保镖,见谅。” 林婉清木然的点了点头,苏北的这番话另有深意,她连这一点都听不出来的话,就不配当女人了。 “苏先生不要误会,如果冒犯到您的话,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个玩笑。” 柳寒烟表面上雷打不动,在心里捏了捏苏北的耳朵,小子这次表现的还蛮有立场的,虽然姐姐我巴不得你跳槽滚蛋,但是在谈判对象面前跳槽了,我还怎么当这个董事长。 苏北看了眼林婉清,笑道:“林小姐,你应该感觉到我和董事长关系不一般了,对吗?” 柳寒烟脑袋一懵,恨不能上去给他一爪,他是不是疯了,说过多少次,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都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林婉清显然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苏北会这么坦白。“苏先生想说什么?” “商业和合同的事情,我是个外行人。如果林小姐真的想报答我的话,我也只好希望你能和董事长把这份长约签了,我相信柳氏集团也不会辜负你的。” 这次轮到林婉清抓狂了,心中一万头羊驼飞驰而过,咱不是说好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吗,你这样讲了,以柳寒烟的智商和洞察能力,还不会联想到你救过我吗? 果然,苏北一出口,谈判双方不仅尴尬下来,气氛也变得异常的诡异。 沉默了许久,林婉清才松口,她本身是一个积极上进的人,对钱的方面警惕性并不非常高,既然苏北这么说,也只好给他这个面子。 “柳董事长,今天我们的谈话,第四个人应该不会知道了吧?” “那当然。”这正是柳寒烟想要说的,她可不想让全天下知道,自己已经嫁给苏北了。 “好吧,合约我会签的,明天可以照常开新闻发布会。除了每个季度为产品拍广告,和参加必要集团活动外,我个人的档期也非常满,希望柳董事长看在今日的交情上,以后不要为难我。” “那是自然,互相理解而已。”柳寒烟瞄了一眼反反复复改了几万遍的合同样本,十年的代言长约,价值一千三百万的代言费,比自己预算的两千万要省了七百万。 省得不只是七百万资金,柳寒烟也见识到这位荧幕前的女星另一面,为人倒是很侃快,不拖泥带水。再加上林婉清刚刚出道,她的星气还在上升之中,现在就签了合约,以后林婉清名扬天下的时候,柳氏集团真的是大赚了一笔,这笔宣传和广告部做了两三年的广告推销都要有号召力。 同样林婉清也背负着莫大的压力,柳氏集团是大企业不假,但是雪芙蓉系列产品是全新的,市场上一瓶都没有,会不会因为新产品而影响到她的星途还是另一个问题。 柳寒烟看出她的疑虑,在合同上甲方签字后,递给苏北,让他转交给林婉清:“林小姐,如果雪芙蓉产品市场认同和反响好的话,我不介意会成为您下一部影片的制作人和投资商,毕竟包装你个人的同时,也在为柳氏集团的影响力做宣传。” “真的吗?” 苏北心道,这个林婉清看上去很淡漠冷静,看来还真是个谈判的菜鸟,这么快就被我媳妇带进沟里了。 林婉清不是不懂,但是那天没有苏北的话,自己的命运也许又是另一个世界,在跟多的层面上来讲,与其说她相信柳寒烟和新产品,不如说她相信了苏北。 之后就是林婉清的经纪公司与柳氏集团法务、宣传、商务方面的纷纷签字和证明,但是两个主要人物已经签字,后续只是必要的程式问题。而这项合约的签订,柳寒烟心知肚明,都是因为一个关键的人苏北。 柳寒烟也在想姜涛说的那句话,苏北表面上看上去平淡无奇,实际上他真的是自己的贵人,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头疼的事,是不是也该奖励他一下,或者对他好一点? 在苏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曼连忙追上来问:“怎么样,林小姐找你有什么事?” 苏北耸耸肩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合同已经确定下来,你就等着忙吧。” 楼道里的其他人嗤之以鼻,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这还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把董事长亲自谈判签约的功劳,揽到他自己头上,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的签约了,那么柳氏集团无疑是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机遇。 第68章 董事长的笑容 正要进电梯时,旁边的一架电梯恰好上来。叮咚!洪威走出电梯,身后还有公司里的两个高层老顽固。 “洪总来了。” 洪威轻哼了一声,这次没有和苏北客气,而是怒气冲冲的朝着董事长综合办走去,楼道里无论是秘书还是管理者都默不作声。 柳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公司的运作主要是靠洪威。而这次,雪芙蓉产品面世,从研发生产,到流通环节,再到签约明星代言人,完全是跨过了洪威的阻碍,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柳寒烟对洪威的公开宣战。 很快,洪威从综合办走出来,已经了解了合同条款的细节,他内心是有些惊讶的,什么产品找什么代言,什么明星什么年限的签约费用,都在他心里有一笔账。可是这次柳寒烟签林婉清,居然只花了一千三百万,而且合同方还保存有林婉清后续广告的主动权。 这时柳寒烟也送林婉清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和洪威面面相觑,两人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洪威注视着林婉清进入电梯,才把目光放在苏北的身上,随即又看向柳寒烟。 “董事长,合同的事进展还算顺利吧?” “还不错。”柳寒烟在洪威面前平起平坐,现在她胜出一筹,难言心中的喜悦,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神态,故意来气死洪威。“洪总找我有事吧,进办公室谈,一会儿我还要参加宴会,很抱歉,我很赶时间。” 洪威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我就不信你雪芙蓉的新产品能够畅销,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林婉清,不管你们这笔合同是怎么签的,主动权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洪威找柳寒烟没什么重要的事,根本原因是他被柳寒烟排斥在新产品上市之外,不仅是洪威,就连他手下一批高管也无法进入柳寒烟的操作之中。 “董事长,我确实有些事……觉得有必要和你说说了,是关于苏北的。” “苏北?”柳寒烟有些没了底气,不会是他又给自己添什么乱子了吧。 “年轻人轻狂一些虽然可以谅解,但是不能因为他是柳董事长的保镖,就能够在柳氏集团横行无忌。” 柳寒烟很不爱听这话:“横行无忌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洪威将一份材料扔在桌子上,他刚才去综合办公室询问合同的细节,秘书小组的组长小张给了他这份材料,居然是一份检讨书,但是落笔人是小张,小张和几个看苏北不顺眼的同事,将他第一天来公司的诸多过份事迹,添油加醋浓墨重彩的描述了一遍,恰好洪威来了,于是小张就把这份资料给了洪威。 柳寒烟看了后,大吃一惊,不是对苏北做的一些“过格”的事情而吃惊,毕竟苏北就是这种人,他要是老老实实上班就不叫苏北了。 重点是,这些条条框框堪称泣血的控诉,肯定是她身边的人做的,否则不会清楚苏北在上班期间迟到早退,旷工喝酒等等。 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现过几个人,周曼首先被排除了,难道是秘书办公室的人。这样一来她头就更大了。要知道柳寒烟的任何决策以及日程安排,都是上百名秘书和特级助理经过层层筛选而批下来的。 也就是说,秘书办公室有洪威的人,即便是自己把洪威排斥在局外,他的眼线还在监视着自己。柳寒烟有些恼火,随手将材料扔进垃圾桶。 “洪总,你找我就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苏北的言行确实有不妥的地方,但是这个公司里的任何一间办公室,哪个没有故事,当我不知道,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过得去就算了,这种打小报告的小人,我最看不上。” 苏北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柳寒烟居然还会为他辩护,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至于洪威,苏北虽然有几万种方式将他悄无声息的灭掉,但是如陈副总所说,洪威握有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洪威一倒,柳氏集团第二天就是资不抵债的破产企业。 洪威走后,苏北站在门口,柳寒烟坐在里面,沉默了很久,随着下班后秘书部一阵凌乱的高跟鞋声音后,整座大楼都变得清静了。 “苏北,你走不走?”周曼拎着包出来。 “我一会儿还要送董事长参加酒会,你先回去吧。” “哦……”周曼缓缓的走了两步,又转头说:“苏北,你哪天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都是同事又是朋友,哪里来的帮字,有事你说话。” 周曼轻笑一声,招招手有些坏笑的说:“我房子到期了,想换一个地方租,改天我放假你也有时间的时候,帮我搬家可以吗?” 苏北心底有些不乐意,搬家这种活你找搬家公司不行吗,又是床又是柜子的。但想到周曼平时对自己的照顾,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周曼走后,这层楼就真的清静了。 许久,柳寒烟轻轻的吆喝了一声:“还装个屁,进来吧。” 柳寒烟觉得自己是对苏北太苛刻了,其实这家伙还是蛮……牲口的!柳寒烟刚有一点好感,从她里间办公室出来,本想要关怀一下下属,没想到苏北比自己都客气,居然脱了鞋,臭脚丫子亮在空中,躺在自己专用的按摩椅上,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本很恶心人的时尚杂志看得不亦乐乎。 “苏北,刚才老洪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咱们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形象问题?” “咱条好,穿什么都无所谓。呃,姜涛买的皮鞋小一号,穿着挤脚,我晾一会儿,没味儿吧。”苏北搬着脚稍微闻了一下。 柳寒烟看的差点吐了,抱着肩膀站在他面前,突然冷冷一笑:“北哥,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老婆大人请讲。”既然你先那我开涮,就别怪我也拿昵称称呼你了。 “你和那个林婉清是怎么认识的。” 苏北掐掉烟头,他以前在部队没这毛病,反而现在生活清闲了,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点一根烟,无论抽不抽。 “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英雄救美,你信不信?” “信。”柳寒烟觉得这个答案是唯一有可能的,否则林婉清怎么会跟苏北扯上关系。 “那就好了,不需要我解释。对了这是个秘密,你别出去乱说。” “放屁,你以为我是你吗,拿着人家的秘密来要挟人家签约。” 苏北一阵无语:“烟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天地可鉴啊。” 烟姐?柳寒烟气得七窍冒烟,但是没有发火,谁叫她今天心情不错,在和林婉清的谈判中,她占得了先机,甚至这款合同连广告部都无法谈下来,居然因为苏北的几句话,让林婉清最终敲定下来。 想到这里,柳寒烟有点想谢他,但是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她的私人柜子里,拿出一瓶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拉菲,给两人各倒了一些。 两人轻轻的碰杯,刚放在嘴边,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柳寒烟从一个女人,瞬间恢复成冰山总裁的模样,倚着办公桌,发狠的掐了苏北一下,示意他穿上鞋和外套。 苏北象征性的坐起来,他早就听到隔音效果非常不错的门外,是姜涛的脚步声。女人的脚步声可以说是各不相同,柳寒烟属于雷厉风行,踩着地雷都要响两声的那种。而姜涛属于柔中带刚不愠不火,踩了地雷都要五分钟之后她回家洗澡睡觉后才会爆炸。而周曼则属于蹑手蹑脚的类型,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会踩地雷。 “董事长,苏北在……苏北!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 姜涛正要问董事长苏北的去向,正好看到他正大模死样的坐在那里喝红酒,气得直跺脚。 柳寒烟也愣了,她的运营总监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了,以她对姜涛的了解,这女人属于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类型,苏北不会是把她给…… “姜涛怎么了?”柳寒烟问。 姜涛都快哭了,一把从苏北的衣服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上面有她四十多个未接电话。 “董事长,你还管不管了,苏北答应替我搬台布和地毯,结果人影都没一个。如果你忙着,你一开始就别向我承诺,这倒好,我把员工都打发走了,正好又下班,我一个人搬的……” 哎呀!苏北一拍额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忙起来,居然忘了这茬了,这事耽误的,呃,姜总监,这次真不是我放你鸽子,董事长叫我谈合同,不信你问她。” 柳寒烟看到姜涛汗流浃背,这才发现她高跟鞋的一个跟还在手里,忍俊不禁的笑了,刻意板着脸说:“这……确实是我找他,不过苏北,你为什么没接姜总监的电话?姜涛,来快坐下。” 苏北也连忙为她顺气,倒了一杯红酒给她,单膝跪地滑稽的问道:“要不我亲自为总监大人来个足底?” 姜涛一口用来解渴的红酒喷了出来,恰好喷在柳寒烟的脸上,拿起一块手帕就为她擦,一边擦一边赔不是,突然感觉到这块手帕有些臭,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男人的袜子。 第69章 潜伏危机 “啊!”柳寒烟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姜涛将手中的酒杯一扬,另外半杯酒都扣在苏北的脑袋上。 瞬间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姜涛现在连辞职的心都有了,因为情急失控,进来居然忍不住骂了苏北,而一口红酒又喷在董事长的脸上,居然用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袜子给董事长擦脸,这得是多尴尬的事情。 柳寒烟的脸色由青变红,又变成白色,冰冷的看着姜涛,又转头看着苏北。三个人心照不宣,都各怀心事。 为什么苏北的袜子会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这是后来一段时间中,姜涛经常会去想的问题。而为什么用苏北的袜子擦了董事长的脸后,她会脸红,甚至这场尴尬居然不了了之。事后,姜涛只能感叹自己心理素质不过硬,居然没有在现场注意到更多的细节问题。 二十分钟后,姜涛从董事长楼层的洗手间陪着柳寒烟出来,后者换了一套姜涛的工作装,面色惨败的对姜涛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要是再敢提起来,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回到办公室后,苏北已经把犯罪现场打扫干净,重新倒了三杯红酒。 “董事长、还有总监大人,尴尬的事我们就让他唯美的过去了,毕竟这是我们打赢洪威的第一场仗,是不是该举杯庆祝一下。” 姜涛看了一下柳寒烟的脸色,见她没有异常的表现,才暗暗松了口气。 三人各自选取自己的杯子,都举了起来。 苏北笑道:“第一杯先庆祝姜涛担任运营部总监,呵呵,你上任很着急,做的第一个案子也非常急,居然没有摆庆功酒,借董事长的酒庆祝一下。” 三人都抿了一小口,轻轻品尝着醒了十几分钟后百味俱佳的洋酒。 “第二杯,庆祝董事长旗开得胜,不仅保住了临南的这批货,还在今天签下了产品代言人。” 柳寒烟心道,这还算是一句人话。 姜涛微笑道:“那我就借董事长的酒,敬你们两位一杯。如果不是董事长的提拔,我也不会有今天,这里还要特别感谢苏先生从中的协调,希望柳氏集团在董事长的带领下,我们都能够大展宏图。” 柳寒烟的幸运,不在于她的事业终于开始正式起步了,而在于她能结实苏北和姜涛这样的朋友。虽然是董事长,也是血肉之躯,难掩心中的激动,举起酒杯。 “第三杯看来就要我来敬了,首先是姜涛,今天苏北在这里作证,如果能靠着我们的力量,把洪威这些蛀虫除去,他垮台的那天,就是我们再聚的那日,集团的高管都有一些股份和红利,唯独你姜涛没有,我会给你记着,同时也不会亏待了你。” “董事长您这么说我就更惭愧了,对于金钱的渴望,可能是人的先天本能。不过能展现自己的价值,肯定自己的努力,这比股份对我都要重要。” 柳寒烟点点头,随即看向苏北,想了想,懒散的说了句:“你也好好努力。” 苏北哈哈大笑道:“如果我有一天能让董事长满意的话,你会不会给我转正。” “转正?”姜涛听得一头雾水。 柳寒烟心知肚明他转正的含义,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姐姐把自己嫁给苏北,她不爱他,这个转正别有深意。 一扫几天里的阴霾,三人喝光了一整瓶价值二十多万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洋酒,在最后一口的时候,苏北莫名的说了句:“也祝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苏北只知道姜涛的酒量不行,没想到柳寒烟更菜,喝了这么点,居然有些上头,可能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苏北对姜涛说:“姜总监,酒会那边,你自己去应付吧,我送董事长回家。” “没关系,那边今晚没什么重要的客人,明天可能会忙一些。哎,接下来好几档子事等着忙,一个是咱们的新产品,另一个就是柳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年会还有秘书部提到的集体出游,董事长确实累了,早点扶着她回去休息吧。” 在停车场匆匆分别,苏北打电话给张志刚,让他晚上来给姜涛代驾,安排妥帖后,才开车载着脸蛋红扑扑的柳寒烟回家。 路过一家大卖场时,柳寒烟敲了敲他脑袋:“买东西。” “买什么,家里都有。” “我逛超市不行吗?” “行行,我惹不起你个祖奶奶。” 苏北把车停到路边,被晚风一吹,柳寒烟的酒气醒了不少,但脸还是一样的红。 这是苏北第二次陪她闲逛,上一次是她报复性的花钱买发泄,这一次柳寒烟显得精致了一点,但仅限于一点。 柳寒烟直接找到蔬菜区,芹菜萝卜都分不出来的人,也跟小市民似的在那儿挑菜,买了捆韭菜还以为这玩意叫菠菜。当她把卖场的蔬菜区扫了一遍的时候,一辆小推车已经装满,第二辆小推车又拿了许多的肉食以及海产品。 柳寒烟是挑的爽了,但苏北也累得够呛,当他把这些菜搬回家里厨房,准备给她做东西吃时,柳寒烟从楼上匆匆忙忙换了一套衣服。 “放下,放下!” “干什么?” “今天我做饭,谁也不许帮忙,滚蛋。”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苏北心道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太阳什么时候从北边出来了,柳寒烟居然还会下厨。 柳寒烟就是不喜欢苏北质疑的目光,把他推出厨房后,套上围裙,看了眼琳琅满目的菜,从一个食品袋里拿出几本书,都是各大菜系的菜谱。 “那个寒烟,还是我来吧。” “我不需要别人帮忙。”柳寒烟用头绳把头发粗略的绑起来,认真的看看着菜谱。 研究了半天,柳寒烟亮刀了开始,乒乒乓乓的剁了起来,看的苏北一阵心疼,心疼的是那条鲫鱼,你痛痛快快给人家宰了就算了,看了很多刀,鱼还是一样的乱蹦,柳寒烟一手按着,一手占满了鱼鳞,此时也顾不上洁癖了,居然用鱼鳞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北看着无奈,手里一根一寸多长的螺丝钉抖手而出,一抹寒光滑过,钉子贯穿鱼的心脏,终于减缓跳动的趋势,这样一来,柳寒烟才能继续改刀。 “你还是歇一会儿吧,乖着点。” 柳寒烟终于洗干净鱼,放在案板上,准备炖一锅鲫鱼汤,撇了他一眼居然很平静的坐在门口,说:“苏北,你说我们这像个家吗。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难道你会每天都下厨做饭。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妻子,上不了床也爱不上你,至少做顿饭总可以吧。” “那你做吧,友情提示你一句,煤气灶忘了开火了。” 柳寒烟的倔强,让苏北有些担心,如果告诉她寒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简直不可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北越隐瞒下去,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强。 四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谁家真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三生有幸。而柳寒烟的菜,怎么形容呢,苏北表面上狼吞虎咽,心里却在惆怅,一口韭菜炒鸡蛋吃下去,韭菜根上还有垫牙的泥土。 柳寒烟倒是很会保养,喝了一碗汤后回房睡觉。 而苏北今晚就没打算睡,因为半个小时内,有几个不速之客已经悄悄潜入了别墅小院,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假装不知道,不想让柳寒烟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的另一面。苏北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是她不想要的生活绝对会挡在门外。 别墅的假山下面,一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几名同伴悄悄汇合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枪,同时每个人的绑腿上也都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苏北是古武修炼者,在这颗星球上,修炼古武的人屈指可数,能达到他黄阶中期水平的人,几乎都能称得上是武学天才。而门外这几个人,苏北根本没放在眼里,从他们的气息中,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水平。 带头的黑衣人低声说:“炸弹安放了?” “嗯,没问题,十分钟后这栋别墅会升上天空。” “做完这次,连夜出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撤。” 四个身影身手矫健的从栅栏上一跃而出,落地悄无声息,他们对定时炸弹的熟悉程度,好比是安琪儿玩赛车,多少公斤的炸药能有多大的威力,炸药是覆盖放置还是露天放置,都做到了专业的水平。 距离别墅百米开外,有一辆今天才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无牌照车辆,他们是活跃在缅三角一代的雇佣兵,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这次收到一个老板的一笔巨额转账,特意前来炸毁这栋别墅。 带头男人拉开车门,几人上了车,商务轿车扬长而去,汽车的轰鸣声,掩盖住后备箱嘀嘀嘀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当这辆车即将驶上三环立交桥时,轰隆一声巨响,车毁人亡。这些人到死都不会知道,他们安放在柳寒烟家里的炸弹,为什么会在他们的车后备箱里。 第70章 被抓 轰隆! 立交桥上的爆炸,在柳寒烟家里是听不见的,但不知何时阴了一天的天空,突然雷声大作。 卧室里的柳寒烟蜷缩成一团,她很怕打雷,小时候打雷都要缩在姐姐的怀抱里,后来姐姐去当兵后,打雷的时候只能把钟婶叫起来。 客厅的电视上正在现场直播三环立交桥的爆炸,柳寒烟的一张脸几乎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云密布。 外面回来的苏北,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叹了口气,推开门,打了个哈欠,仰躺在沙发床上。 “你别告诉我,天气太闷,你出去散步了。” “聪明。”苏北提心吊胆,却又欲盖弥彰。 “你觉得这种玩笑很好笑吗?”柳寒烟不知道苏北隐藏着怎样的实力,甚至超出自己的世界观也不一定,自己只睡了半个小时,而十五分钟前立交桥爆炸,大概几分钟以后,苏北从外面行色匆匆的回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苏北只想把世界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她,自己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苏北伪装的程度,甚至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困了。” “不许睡!” 柳寒烟把电视放的声音很大,拽着苏北的胳膊往沙发下拖,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在她看来,或许有人要买凶杀自己,苏北在瞒着自己的状况下,做了一些事情,甚至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嫁给一个杀人犯。 拖又拖不动,打他皮又太厚,刚刚打算与苏北和平过日子的柳寒烟,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让这种人来到自己身边。 看到柳寒烟哭,苏北反而不如挨一顿揍,坐起来哄着她说:“我真没杀人,不管你信不信。” “那你去干嘛了?” “是这样,有一辆车把贵重物品遗落在咱家别墅外,我只是追上那辆车,把东西还给他们,如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你发誓。” 苏北举手发誓:“我要是撒谎就天打五雷轰。” “不行!你发誓,你要是撒谎我天打五雷轰。”柳寒烟算是吃准苏北宠着她了,与其拿苏北的命发誓,不如拿自己的命发誓更具有威胁。 “好,我发誓,我要是说半句谎话,柳寒烟天打五雷轰。”苏北放下手臂,笑着说:“这下可以了吧,小管家婆。” 柳寒烟心里还是毛毛的,苏北肯定没说谎,但是这起爆炸案也太巧了,恰好发生在苏北不在的几分钟里。 苏北确实没有对柳寒烟说谎,他只是把那几个雇佣兵遗落在家里的定时炸弹,悄悄放进他们的后备箱里物归原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树叶上,滴答答的声音还能够清晰的听到。 房间里安静极了,两人都没有开灯,苏北静静的坐在地上,柳寒烟在沙发上渐渐的眯上了眼睛。 苏北以为她睡着了,要抱回卧室的时候,柳寒烟忽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看着他。 “苏北,我突然好害怕。” “怕什么,天塌下来不是有我吗。” 柳寒烟迷迷糊糊的摇摇头:“我好害怕你说谎,你骗我钱可以,但是我总觉得你在外面做坏事,我也怕姐姐还会不会回来了,也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又剩下我一个人……” “睡吧,有我在。” 苏北将她放在床上,轻轻关上房门,疲惫的坐在地上,这是精神的疲惫,脑袋沉沉的,柳寒烟的害怕,让苏北也很害怕,女人的预感都是很准确的。 柳寒雪死了,你的姐姐永远都回不来了,苏北一直在欺骗柳寒烟,他在外面做没做坏事?当然做了,如果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还自诩是正义之士,只能是个伪君子。不过,真正的正义也是胜利的一方所定义出来的,没有战斗何来的胜利,只要有战斗就会有流血,这是个无法逆转的矛盾。 苏北更怕自己哪天会死,留下柳寒烟一个人孤苦伶仃,在漫无边际的期待中孤独到老,确实很害怕。 当柳寒烟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晴了,七八点钟的太阳升的老高,推开房门,发现苏北又睡在他的门口,而这次没有被褥和枕头,就这么穿着衣服倚在墙边,像一尊雕像似的。 这时候的柳寒烟,又有些心疼,苏北的那些花言巧语她可以全然不顾,可是一个守着自己度过每个长夜的男人,有点傻却让人心里很温暖。 “起来!”柳寒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转而化成暴力的一脚,踹在苏北的小腿肚子上。 苏北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在柳寒烟的勒令下,苏北不得不去梳洗打扮一番,还要换上一套她曾经挑选的精品男装。而柳寒烟对昨晚自己的厨艺很满意,至少苏北吃的很多,她还全然没意识到,她只是烧汤烧的还不错,勉强可以吃。 “你怎么打算的?昨天刚跟姜涛开完动员大会,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吧?”苏北倚着门口,很想告诉柳寒烟,厨房地上放着的肉和鱼真心不能再吃了,这是夏天,你昨晚上又没放冰箱里,做出来的食物得是什么味道。 还好柳寒烟只是煎了几个黑色的鸡蛋,咬起来脆脆的,她看了眼苏北,本来公司的事和苏北没关系,他又不懂。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风波,苏北已经融入到她的商业团队之中,甚至和姜涛的合作还可圈可点。 “现在日化产品很不好做,拿江海地区来说,至少有三个地方日化品牌,要比柳氏集团强大,更何况我们新推出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只是新产品,完全没有市场认可度。” 苏北忽然问:“雪芙蓉产品的质量怎么样。” “你以为柳氏集团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皮包公司?”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能光是产品推陈出新,产品的功能没有一个亮眼点,怎那么在如火如荼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柳寒烟噗嗤笑了,把盘子里的几个煎糊了的鸡蛋,全部倒在苏北的盘子里,她终于明白了,其实她根本不会做饭,只不过苏北比较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虽然做饭难吃,但是吃饭的人爱吃,做饭的人心里还是甜甜的。 “笑什么?”苏北问。 “真没看出来,我们的极品哥居然还有些商业头脑。怎么跟你形容呢,柳氏集团的市场铺货能力,重点集中在长三角一带,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铺满全国,我想我们的公司也就距离上市不远了。” 苏北确实不太懂,笑道:“难道现在外地不认可柳氏集团的产品?” “水土不服很严重,而且别的地区也有日化企业,形成地方行业壁垒,我们想进入难上加难。” 柳寒烟忽然眉梢一挑,对苏北说:“除非向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将雪芙蓉打造成一款有鲜明特色的产品。比如洗发水,有专业护法的,有专业去头皮屑的。” 话锋一转,柳寒烟叹了口气说:“谈何容易呢?不是没有企业有技术和资金,能够做出一款货真价实的产品,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讲,就是抹一瓶洁面霜就能够达到美白的效果,但是所需要的原材料和技术太过于高精尖,生产出来的产品,中低端消费人群根本无力购买。日化,日化,日常化学用品,想要走高端的行列,又追不上那些国际大品牌,所以国内的日化企业都是一个尴尬的处境。” 经过柳寒烟的介绍,苏北对柳氏集团的产品运作了解了一层,他已经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苏北是修炼古武的人,进入古武境界后,不只是单纯的靠炼体就能提升实力,这就需要到丹药的聚气能力。而苏北对炼丹小有心得,他就知道有一种名叫养颜丸的药剂,通过外敷就可以美丽容颜。 只不过,柳氏集团的技术部门,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意见,还是个问题。何况炼制这种药剂,得需要自己亲力而为,还要许多繁杂昂贵的中草药。 “你在想什么鬼主意,快点吃。” 苏北一口吞下两个鸡蛋,喝了一大口热牛奶,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笑着说:“寒烟,如果我告诉你,我会用中药配制擦脸的化妆品,当然我不知道啥叫擦脸霜还是洗面奶,但是有一种特别的功效,能消除人脸上的雀斑甚至疤痕和粉刺,我这么说的话你信不信?” 柳寒烟白眼一翻,说:“北哥,你吹的牛皮还能再大一点吗。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世界首富应该是你才对,我还用整天和洪威斗法,早就在家里享清福……” 说到这儿,柳寒烟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进沟里,一拍桌子,将话题岔开:“吃完就走,鸡蛋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苏北飞快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开车和她去公司,今天是柳氏集团雪芙蓉系列化妆品问世的记者招待会,刚刚签约的林婉清也会出息,柳寒烟当然不能迟到。 第71章 灭顶之灾 当天下午,柳氏集团的大部分高管和中层,都参加了记者招待会,整个集团对于这个崭新的契机都非常重视。 来自各大报纸和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以及各界人士纷纷到场观摩,闪光灯、掌声、铺天盖地的合作意向,让柳寒烟忙得不亦乐乎。 诺大的商务接待室内人头攒动,无数的镜头和视线都对准了柳寒烟,以及她身边刚刚加入柳氏集团的林婉清身上。 “周秘书,你怎么没去给董事长准备发言稿,这么悠闲自得?”苏北从人逢中挤出去,来到后排的空坐,他以为柳寒烟那妮子又给周曼出了难题,顺便过来问问。 周曼将手里的活放下,唉声叹气的说:“苏北,你说的对,自从雪芙蓉产品开始上马后,我真是越来越忙了。眼皮子底下还有几档子大事要办,哪一件都是耗财耗力,远的不说,这两天招待商界来宾的酒会,还有不久以后柳氏集团的年会庆典,公司员工集体出游的事情……” “你身后不是有秘书小组帮你协调工作吗?” “话是这么讲,但董事长让我负责这些事情,我哪里举办过大型活动策划,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办得好董事长高兴,办不好董事长虽然不说什么,公司上下还有那么多张嘴呢,咋办。” 听周曼这么一说,苏北就知道柳寒烟的心思全放在产品上了,连公司的三十周年庆都交给秘书去办,就是不想转移视线。 主席台上的柳寒烟非常庆幸,项目进展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而在签约林婉清方面节省下一笔高昂的资金,使得资金缺口问题比较严重的柳氏集团得到喘息的空间。 日化产品属于一种特殊的商品,只要这个时代还要看脸,人们还需要保养,这个市场只会越来越大。但是一个新产品能否被市场认可,并不是看商家的夸夸其谈。于是形象代言人这个角色,不仅仅是一个广告,也是让老百姓和消费者购买放心的一个仰仗。 “在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酝酿之初,我问过我周围的一些朋友,当然她们所用的化妆品都是国外的牌子,这让我非常尴尬,因为连我自己的闺蜜都不用我的化妆品。在国际高端化妆品市场上,一直被国外的名牌所垄断。到今年十月份,柳氏集团已经存在了三十周年,这个企业耗费了我父亲一辈子的精力,也寄托了我们一家人亲情维系和继承的情愫,于是我就想,我们也该有一款自己拿得出手的产品。” 柳寒烟环视了一周,说道:“柳氏集团老产品的亏存量居高不下,商场超市的专柜陷入滞销的局面,集团市场部门的反馈结果是,柳氏集团的产品价格在同档次的日化用品中颇高。我的野心很大,我希望这款产品并不是迎合某一个消费群体,而是便民利民,能够让更多的人接受的产品。幸运的是,经过三年的技术研究,我们的产品终于面世了,而在这个时候,林婉清小姐又加盟了这款产品的代言,使我和柳氏集团都看到了雪芙蓉的未来。” “在这里,我今天早上亲自从柳氏集团江海仓储部门雪芙蓉产品中,拿出第一批第一套化妆品,亲手送给林婉清小姐。” 台下掌声雷动。 林婉清接过这一套产品,足有好几十瓶。当然,她就是柳寒烟所说的用高档外国名牌的人之一,但是既然为柳氏集团代言,或多或少都要试用一段时间,对得起这一千三百万的代言费用。 随后,柳氏集团的高管和林婉清纷纷发言,都是一些慷慨激昂的套话。记者招待会开完后,在酒店的楼下有个宴会厅。 苏北和周曼下去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有周曼在身边,苏北真不担心自己会饿着,在别人交际应酬的时候,周曼特意走后门为他拿来了一支红酒以及各色美食。 苏北伏在二楼的栏杆上,边吃边看下面的人群在看到洪威的一刻,他心底里涌出一股杀人的冲动,昨晚的炸弹杀手是洪威雇佣的无疑。他极力克制着这种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又是一份苦涩。 今天在记者招待会上,洪威出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固然也是对他的董事长大加赞赏。但是苏北和柳寒烟都很清楚,洪威不会就此罢手。新产品的进入市场,就意味着洪威在董事会中被排挤,这个人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苏北不其然的想到了钟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一开始柳寒烟他的员工档案中,洪威似乎是五十四岁,而钟婶今年是五十三岁。钟婶对钟叔叔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他突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钟婶会不会是洪威的女人呢。 非常有可能,钟婶在柳家多少年,如果她是爱钱的人,这些年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拿到更多的钱,不至于被人收买当卧底。在苏北看来,钟婶虽然是个保姆,但心气很高,绝对不是为了钱而潜伏在柳寒烟身边。 正想着,一个人来到苏北身后。 “苏先生,如果您有空的话,林小姐想请您单独喝一杯。” 苏北转头一看是林婉清的经纪人朱姐,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过去。 宴会厅的空位不多,好在主办的姜涛已经给贵宾设置了雅间休息室,当苏北进包间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有了酒菜,门外留了一个服务员。 朱姐把苏北迎进去后,很识趣的关上房门,毕竟让一些八卦记者看到,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苏北看了眼桌上的红酒,冲着林婉清耸耸肩膀,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的来,“林小姐,今天的合作还算是愉快吗?”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哈哈,你随便,是真是假,我分得的清楚。” “如果说是愉快,可能真的谈不上,毕竟一千三百万买断了我演绎生涯中可能最光辉的一段时间的广告机会,我自己都觉得傻。如果说是不愉快,能和苏先生合作,是我三生有幸。” 苏北哈哈大笑,替她倒了一杯啤酒,“林小姐说这话太抬举我了,如果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大可不必。支付林小姐工资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我们的董事长,我相信你这笔看似亏本的买卖,一定会在未来给你自己赢得一个机会的。” “但愿吧。”林婉清抿了一口啤酒,便皱起眉头,“太凉了,还是喝红的吧。” 苏北从她的脸色中可以看出来她今天来事了,“红的也别喝了,你以茶代酒就可以。” “不碍事,怎么能让苏先生一个人喝,那多没意思。” 随着宴会的进行,洪威应酬了一会后便借口抽身离开,在路口下车,让司机开车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散散步。司机走后,洪威上了一辆黑色越野。 开车的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看到洪威上车后,按下了车载收音机,播放的正是昨天晚上那起交通爆炸案件,当然这是个无头案,死者被炸得支离破碎,即便不是,他们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给警方查,不要说是警方,就算是他们非常重视的苏北都不会查出任何线索来。 “只是后续的五百万。”洪威将一个手袋递给青年,里面不是卡,更不可能是现金,毕竟这两样东西的转让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袋子里是一袋碎钻。 青年随手将钻石放在副驾驶上,淡淡的说:“洪老板,这次任务损失了我几个兄弟,不过你的计划进展的还算顺利吧。” “哈哈,放心吧蝎子,只要我们的合作成功,这些损失都是完全有必要的,不是吗?” 被称为蝎子的青年淡淡的一笑,突然阴冷下来:“你说得对,苏北确实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要杀他即便是我出马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可他毕竟只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呵呵,是洪老总太狡猾。先是让我兄弟去炸柳寒烟的别墅,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潜入仓储部,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万无一失。” 洪威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今天上午,柳寒烟送给林婉清一套化妆品,你有没有在那套里面做手脚?” “你觉得我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值这个身价。总之,柳寒烟的这一批产品,已经完全被我改装成功,并且在他们的技术数据上,做了不被人察觉的改动。” 洪威冷笑看着窗外:“我看柳寒烟还能蹦跶多久,这一次不要说是她,就算是柳氏集团也要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是啊,只要有人涂了雪芙蓉系列的化妆品,皮肤就会发生变异过敏,导致毁容,真是场灭顶之灾啊。” “当年我搞不死柳建林,现在我搞死她女儿也是一样的。用不了一个月,雪芙蓉产品会在各大超市纷纷上架,然后铺天盖地的毁容惨案,矛头都会指向柳寒烟。而他们的技术骨干小贾已经被乔二东杀了灭口,所以这份技术数据无人知道是我们动了手脚。”洪威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第72章 得罪人 林婉清不清楚苏北的底细,在她看来,柳董事长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男人。她从侧面知道,那位辖制着她的白少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当她准备向命运低头的时候,苏北却一句话就让光头他们放了自己,足以说明苏北不怕白少,至少是平起平坐。 在包厢里和苏北聊了一会儿,林婉清没有从苏北的身上发觉到什么秘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电视荧幕前自己是众星捧月的影星,但是在这些大老板大咖面前,自己就是个拍电影挣工资的。 当晚,柳氏集团的专车送林婉清回去,合同的细节和法务方面的流程虽然还没有走完,但经过两天的谈判,林婉清已经算是柳氏集团的一份子。明星赚钱就是方便,只需要擦点化妆品,配合做个广告和封面,这笔巨款就到手了。 但是林婉清绝对不知道,她的这一套化妆品,已然被洪威称之为蝎子的男人动了手脚,用了当天没事,但三五次之后,脸上的皮肤就会出过敏甚至变异,这对一个靠脸吃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第二天,柳氏集团继续商务宴席,姜涛这几天吃酒席吃的想吐,忙里忙外整个人都受了一圈儿,只能咬牙坚持着,每天晚上回去还要加班看资料,平均的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脸上都有黑眼圈儿了,她也从公司拿了两套雪芙蓉回家,平时她不用化妆品,为了掩盖这些尴尬的黑眼圈儿,就成了这款产品的第一位真正试用顾客。 姜涛趁着偷闲的功夫,找到苏北,悄悄捶了他肩膀一下说:“哎,大后天是陈副总的生日,我看周秘书这几天也够忙的,我跟她不太熟,你抽空问问,她有没有提醒董事长,别因为新产品的事情,把这些必要的礼数都忘了。” 苏北点了点头,在她脸上擦了擦,哈哈笑道:“涛姐,你怎么也擦上化妆品了?” “呃,新产品试用不行吗!?”姜涛脸一红说。 “行行,当然可以,这几天喝酒没有?” “没。”姜涛心里暖暖的,在酒桌上她是个弱势群体,那些老总商人们劝酒的手段极其高明,甚至连饮酒健康的理论都能变着法的套上来,不过她也听了苏北的劝阻,坚持不喝酒的原则。 姜涛刚走,一直站在不远处盯着这里看的周曼一脸阴郁的神情,朝着苏北走来。 “周秘书,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太好看。” 周曼淡淡的哼了一声,她清晰的看到苏北摸人家姜涛的脸来,“苏北,董事长叫你过去一起吃饭。” “哦?董事长叫我吃饭,这可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好多高管都在,我估计是他们想问关于林婉清合约的事情。” 苏北早料到会是这样,对于林婉清的慷慨,苏北也大吃一惊,以他的感觉来判断,这些混在娱乐圈的明星,在外界多多少少都会有各种人脉,林婉清居然这么怕那位白少,说明这个人还真的不简单。 “哎,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周曼赌气说。 苏北愣了一下,一拍脑门说:“搬家是吗,我随时有空,你安排时间。” 周曼一扭头走了,心理面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苏北,甚至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作为大龄剩女待嫁的心态,她一个女孩儿在外地的大城市打工,像玫瑰花一样,只有浑身长满刺才能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追求者,但是对于苏北,周曼似乎想把芒刺收回展现给他一朵花。 事情远没有像周曼想的那样,苏北自从进入柳氏集团后,虽然和董事长吵吵闹闹,但他帮了董事长很多忙,现在连运营部总监都在向他示好。看到苏北有能力加薪升职,周曼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但是也替自己担心,无论是董事长还是总监,人家都是真真正正的成功人士,自己有什么能给苏北,周曼咬了咬唇,我也有一样董事长和总监都没有的东西。 苏北到了包厢,一推门,确实很热闹,连洪威都在,还有几个高管,只不过姜涛不在场,她有资格坐在这个包厢,但是新产品发布会和宴会都是她一人承办,现在还在外面忙着。 “哈哈,苏先生,你去哪里躲清静了。” “苏先生快请坐。” 苏北只是个保镖或者司机,但他是董事长的保镖,其他高管自然要高看一眼,这就是看人下菜碟。而洪威从一开始对苏北就没有放松过警惕,甚至于他不忌惮柳寒烟,却时刻要地方苏北。 入座后,各位老总果然在谈论林婉清加盟的事情,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成功签约,柳寒烟也心怀芥蒂,看了眼苏北,淡淡的说:“苏北,刚才我们都在说林婉清的问题,现在是新产品面世的重要时期,这两天你和林婉清小姐接触比较多,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听柳寒烟这么说了,苏北心下明白,是这些老总缠着她问签约细节问题,而柳寒烟又不能说出自己救林婉清的事情,所以找他来打圆场。 “哦,董事长是这样的,林小姐以及她的经纪公司一直对柳氏集团很感兴趣,只不过在广告谈判上出了一些矛盾,我想这一点广告部门的同事应该清楚。后来我受董事长的委托,单线和林小姐接触了一下,将她的顾虑一扫而清,所以签约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柳寒烟一听,知道苏北再替林婉清打掩护,心里虽然很不舒服,表面上只能点头。她作为董事长,总不会告诉高管们,这笔合同是苏北的私人关系谈下来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洪威脸色一沉,看向了旁边的青年:“方总监,苏先生说的是否属实?你们广告部联系这次合作多久了,居然还因为细节问题,和代言人闹出矛盾。” “这……洪总、董事长,都怪我粗心大意,下次一定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广告部总监方立东脸一下子滚烫起来,他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细节和林婉清的经纪公司闹出矛盾了,但是合同双方有矛盾实属正常。 方立东还蒙在鼓里,他哪里知道苏北所说的矛盾,只是顺口找的一个可以“通行”的理由。 方立东今年才三十岁,是燕京大学的广告专业硕士研究生,曾经就职于燕京某大日化企业,被柳氏集团以百万高薪挖到江海。他年轻多金,算得上是个钻石王老五,中等身材偏瘦,衬衣领口还镶嵌着错落有致的白钻,很符合他职位特征。 桌子底下,柳寒烟给苏北发了一条短信。 苏北很快收到,低头一看上面连标点才五个字:贱嘴一张! 苏北怔了怔,看了眼刚才发言的方立东,那张脸真的是面沉似水,这才明白,哦,感情哥们儿无形中又得罪了一个人。不只是一个人,就因为苏北随便找的这个借口,恐怕把柳氏集团宣传广告部门得罪个底儿朝天。 洪威批评了方立东几句后,才摆着架子说:“方总监,把你手头上那些没用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柳氏集团的新产品即将问世,在集团铺货的过程中,你们广告部也要快速的拿出两个方案来,尤其是江海电视台那边的黄金档,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要拿下来,把广告做的漂亮了,我们才能踢出第一脚。” 吃完饭,洪威先走,方立东等人把他送出门,都要散了时,柳寒烟冰着一张脸说:“苏北留下。” 苏北心说,得了,少不了一顿批评。 方立东故意拖在最后一个走,在门口低声问道:“苏先生,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留下你吗?” “方总监,董事长留谁,谁都得留下,你说不是吗?” “呵呵,我希望苏先生多学一些权衡知道,以后有些话不能乱说,不仅容易坏事,还容易得罪人。” 方立东抛下这句话后,拉着一张脸离开。任何一个集团的广告部门,看着都很不起眼,但是一年中产品广告的投资,几乎占了这家公司开销的百分之二十。方立东之前买过一次江海黄金档做广告,一秒钟就是万余元,投资两次公益活动,每一次不是过千万的数额。 而这次,方立东本来有信心拿下林婉清,这在他的职业履历上,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谁知道这个功劳却被苏北抢了去,不仅抢他的功,还以一个超低价位签约林婉清,这更加说明自己在广告部的无能? 所以方立东的愤怒,苏北是不了解的,亏得他还拿方立东的广告部来解释自己和林婉清的私交,这两天方立东还正要会会苏北,没想到他在今天的高管饭局上,先出卖了自己一次。 包厢里就剩下苏北和柳寒烟。 苏北怪笑看着她:“寒烟,你把我单独留下,如果不是叙说咱们的夫妻之情,那一定是找我算账喽?” “哼,对于你的愚蠢,我无话可说。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第73章 秘密计划 苏北听说她不是找自己算账,显得轻松多了,毕竟要在酒店里吵起来,一会儿有人进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只要不是给我小鞋穿,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哼,账还是要算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办成了,我不仅不会责罚你,还会给你点奖励哦。” 苏北心道,能别装了吗,你的这个笑太假了。“说吧,什么事求我。” “求?”柳寒烟非常不喜欢这个字,装出一副很嗲的样子,“是谁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会替我做的吗,难道你是那种只会在床上吹牛,到了外面就认怂的怂包?” “烟姐,你的这些激将法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再不说正事,我可真要走了。” “等等!”经过屡次的战斗,柳寒烟发现苏北软硬不吃,白了他一眼才说:“我的一个朋友,大后天过生日……” “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陈副总吧?”苏北问。 “你怎么知道?”这次惊讶的反倒是柳寒烟了,她真不觉得苏北在柳氏集团有任何人缘。 苏北解释说:“刚才周秘书提到过一嘴,说大后天是陈副总的生日,怎么,你所说的帮忙,该不会是让我给一个大男人选件生日礼物吧?”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要是这种事,我还会找你吗。” 苏北没打算告诉她,陈副总暗中给他和姜涛塞了红包,其实这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看得出来陈副总这个人对洪威的不满。但是据苏北的观察,那位老总对柳寒烟同样没什么好感。 柳寒烟说:“陈友良是我父亲的朋友,他本身对柳氏集团的事务是不闻不问的,他个人所做的生意要比柳氏集团还大,别看陈友良柳氏集团中的股份虽然不多,连洪威都不敢得罪他。当然……” “你也不敢得罪?”苏北问。 “咳咳,柳氏集团每年能给股东们发放的红利,一年不如一年,真的是每况愈下。而陈友良对……我的经营策略一直不太满意,对柳氏集团也很失望。当年他的投资是看在我爸的私交,我听说,他最近想撤资。” 苏北这才明白柳寒烟的担心,陈副总的为人他也看到了。说句实话,人家是懒得管柳寒烟和洪威的股权之争,但是对老朋友公司被他们玩坏的现实,又很生气,可是陈友良股份少说话的份量就小,于是在他六十大寿到来之际,干脆想撤出柳氏集团这个深坑,眼不见心不烦,随着洪威和柳寒烟争去吧。 “可是,陈副总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他认得我是谁啊?”苏北问。 柳寒烟没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的说道:“陈友良手里有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要是离开的话,这部分股份必然是被洪威收购,因为我的资金全在新产品上面。这样一来,洪威对我的威胁就更大了,他再加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几乎可以于我抗衡,在董事会上更不会拿我当回事,甚至我都怕他会号召其他股东,更进一步的来排挤我。” “哦。”苏北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准备了三年的雪芙蓉系列产品,马上就要看到回报。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真的也比较缺钱,我不希望陈副总撤资,反而希望他能够支持我一些。” 苏北恍然大悟,“你让我威胁他?” “威胁你妹!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陈友良做了大半辈子生意,马上要收山,陈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们住的海棠别墅区,就是老陈的盘子。” 苏北心里咂舌,看样子陈副总真不是一般的有钱,柳家所在的别墅小区在江海市,绝对算得上是富人区,光是柳寒烟那一栋别墅,现在的市价不在千万之下。 “陈副总这边,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他大后天生日,算是在柳氏集团的一个完美谢幕,我也不想在他身上多lang费精力。但是陈副总有个女儿……” 苏北秒懂,随即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你觉得他女儿会喜欢上我?” “你能不能把话听完了!你……你为什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喜欢上你,我的天啊,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说了。”柳寒烟恨不能把餐盘扣他脑袋上。 “你继续。” “为了让你死心,我向你透露点内部情报。陈副总的女儿今年三十多的人了,人家早就嫁人了,你知道嫁给谁了吗?” “谁?”苏北越听越迷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洪威的儿子,洪博文。” 苏北当场石化掉,半晌才自言自语道:“我去,洪威和陈副总还是亲家,既然是亲家……陈副总为什么还对洪威那么不满?” 柳寒烟继续说:“我爸爸、洪威,还有陈友良等等,这些人都是柳氏集团成立伊始就存在的股东。那时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老陈把女儿嫁给洪威的儿子,也在情理之中,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奇怪,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对了,这和陈副总撤资有什么关系?” “从情理上来看,陈友良和洪威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我知道,陈有良对洪威很有意见。最关键的是,洪威的儿子洪博文不学无术,赌博酗酒,甚至还打过陈友良的女儿,现在正在闹离婚。” 洪威的家庭也不太消停,本来是给儿子娶回家一位富家千金,可是陈友良的女儿生性高傲,连他这个当公公的都不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小夫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也导致在柳氏集团内,陈友良对洪威的不满。 现如今,陈友良要退股,他手里的股份卖给谁是个问题,柳寒烟想买又没钱。于是,她想出一个另辟蹊径的方式来,让苏北去单方面接触陈友良的女儿,劝说她不要退股。 “我说寒烟,听来听去,怎么感觉还是像美人计似的,谁给你出的馊主意?”苏北非常不情愿做这种事。 柳寒烟张口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陈友良想要回家养老,他只是不想让他的女儿在柳氏集团和洪威有商场上的往来。这些股份对于咱们来说脚巨资,甚至是救命的钱,对于陈家只是九牛一毛,这种事情柳氏集团的公关部门也能去做,但是那边都是洪威的人,难道你要我让洪威的下属去劝洪威的儿媳妇吗?” “呃,姜涛,姜涛不行吗?” “姜涛最近比我都忙,你说行不行,就这么点事你推三阻四的干嘛?” 苏北苦笑道:“不是姜涛忙,是这件事连你也知道不露脸,才让我去做的对不对。话说回来,公司的专业公关都搞不定,你让我去,初来乍到,人家凭什么给我面子?” 柳寒烟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目光中闪现出一丝灵动的气息:“北哥,我刚才跟你说过,洪博文经常对陈友良的女儿实施家暴。她无处宣泄,所以就报了一个散打的培训班,哎,于是我就想啊,以北哥的伸手,去散打学校露一手,当然会吸引到她的注意,再一聊聊天喝喝茶,你说你是柳氏集团的人,她肯定说好巧,你再把我的困境说出来,人家一高兴,兴许当场就答应不撤资了呢。” “呵呵,柳寒烟,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合着说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你就说行不行吧?” “问题不大,不过我办不成的话,你别怪我。” “我相信北哥的实力。”柳寒烟难得灿烂的一笑,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没面子,如果不是他和苏北的关系,想要在柳氏集团里找出一个担当此任的人,恐怕还真的很难。 “她叫什么名字?” “陈雪菲。” 柳寒烟暗笑一番,这个小秘密她酝酿了好久,今天才下决定。普通的公关,送烟送酒也好,送钱送古玩也罢,都打动不了陈家的人。 这个方法看似不可理喻,但实用效果很强。以苏北的伸手,去那家散打中心训练,在意外中结实陈雪菲,只要能说上话,哪怕是学员之间打个招呼,这就是个机会。 “我今天晚点回家,你晚饭去找安琪儿吧。”苏北临走前说。 “你去哪里?” 苏北耸耸肩说:“替你泡妞去。” 柳寒烟脸一红,尴尬的骂道:“泡你个死人头,你有没有听清我的话。柳氏集团的公关去了,人家陈雪菲都不见,让我单独去找她,我又抹不开面儿,求人办事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让你替我向她传达一下这个意思,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饶不了你!” 苏北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站在门口笑道:“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怕那个什么菲我们俩真发展成一段姐弟恋?” 嗖!一个盘子飞了过来,如果不是苏北闪的快,早已命中他的脑袋,好险,做柳寒烟的丈夫不练过两手,连洞房花烛夜都活不过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苏北可没打算去什么散打中心。他答应帮着周曼搬家,明天又有新的秘密任务了,总不能放周曼的鸽子。 第74章 画中人 柳寒烟要发展柳氏集团,不仅需要内部斗洪威,更需要新产品新市场,而这一切的来源都少不了资金支持。一旦陈友良撤资,资金链就会中断,那么冲在柳氏集团最前方的姜涛,就会面临弹药枯竭的地步。 她作为董事长对集团上下的情况非常了解,她不会把自己没钱的消息告诉姜涛这个运营总监,只是让她放开手脚的去干。至于防止陈友良撤资,乃至争取能融资的事情,就交给苏北去办,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以洪威为代表的利益团体,有多少人等着看柳寒烟出笑话,而她也只能忍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苏北给公司带来的改观。 苏北把酒店会议室里的周曼叫出来,说明后天自己有事,你要搬家的话,只能赶在今天下午。 “董事长又让你去做什么?” “呃,这次是私事,我一个朋友家里出点事,我过去看看,已经和董事长请好假了。” 周曼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她非常细心,她一直怀疑苏北在江海是否真的有朋友,只要他要做一些瞒着自己的事,就会拉出他朋友做垫背,非常可疑。 苏北看出她的疑虑,心说我干啥真心跟你有关系吗,要不是看在你工作积极认真,对我和董事长都忠心耿耿的份上,哪有闲心帮你搬家。 周曼给苏北的感觉就是压力山大,这个女孩儿心细的程度,让苏北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像防贼似的放着她,生怕她看出来自己和柳寒烟的关系。 第一次到周曼的家,和苏北想象中相同的是,住的地方很小,洗手间、厨房,卧室,或者说是卧室自带洗手间和厨房,因为只有二十多个平米的小单间,但是里面收拾的出奇的干净。 而让苏北感到吃惊的是,周曼房间的布置,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本身没多少,因为周曼非常会过日子,柳寒烟作为福利给秘书的餐卡和补助,让她把柳氏集团的饭菜经常能带回家,头一天的剩菜能当第二天的早餐。 但是绘画写生方面的纸笔还有书刊特别多,甚至光写生板就有好多种,墙壁上挂着两副素描作品,还有几幅水彩和油画,甚至连国画都有没有经过装裱,画到满意的一副,就挂在墙上。 “周秘书,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艺术青年?”苏北一边看这些画,一边重新审视起这个心比针细的女人来,一个白领的内心世界居然可以如此丰富,在周曼的白灰墙壁上,甚至还有她精心为自己设计的墙绘涂鸦。 周曼淡笑道:“我家庭条件不太好,要不然我就报考美术学员了。我爸妈也是老顽固,觉得画画又不能当饭吃。” 苏北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看这些画,此时他有些理解周曼为什么这么内向和细心了,不过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她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柳寒烟的秘书,虽然不能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至少在公司里连洪威恐怕都要叫她一声周秘书。 在周曼联系她新房源的时候,苏北帮她归置着杂物。 挂了电话,周曼走过来两人一起收拾,在聊天中,苏北渐渐了解到,周曼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一家酒店做迎宾。很巧,有一次柳氏集团在那家酒店开酒会,柳寒烟在进电梯时,晚礼裙被电梯门夹了,裙摆撕开一条大口子。 当时柳寒烟有多尴尬,苏北能想象得到。幸亏在电梯门口的周曼看到了,让她跟着自己去换衣间,用细致的针线,将那条口子很快的补好,补好的裙子居然像没坏的时候一样。 事后,柳寒烟把坏了的晚礼裙换在酒店,就忘了这茬了,直到有一天,周曼拎着一个袋子,亲自又给她送回公司。柳寒烟看周曼做事很细心,就问她可不可以来柳氏集团工作,于是就把她调到了秘书小组。 柳寒烟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甚至说为零。周曼在秘书小组负责董事长办公室的卫生和端茶递水等杂务,久而久之,柳寒烟对她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周曼一天不来上班,都觉得不自在。 苏北恍然大悟,怪不得柳寒烟对周曼的意见这么大,生气的时候却也只是在嘴头上说开除她,却从未付诸于行动。 “我一开始住的房子更小,胶囊房你知道吗?就是房东把房间隔断成十几个小房间,洗手间厨房都是公用的,只有卧室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门,进去就睡觉,还没空调,那时候日子才叫苦呢。不过幸好没过两年,董事长把我委派到她办公室工作,然后工资也翻倍了,她知道我生活困难,时不时的还会给我一些补助……还有些她穿厌了的衣服和鞋子。” 听完这些,苏北还觉得挺心酸,不过生活在这么大的现代化都市中,谁的生活压力都不会小。周曼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董事长的秘书小组上百个人,每个女孩儿看着都光鲜亮丽,但又有多少人回到家里也是这十几平的小房子。 不一会儿,搬家公司的车来了,第一趟是苏北跟着去的,房子还不错,在一个现代化小区对高层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构造,家具和家电都很齐全,比周曼那个憋屈的小卧室强好几倍。 回去的路上,周曼告诉他,她的终极目标,就是在江海买一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两室都就别打算了,一室的恐怕也要接近百万,她是外地户口,不好办贷款,一口气付这么多钱确实很吃力。 下一趟是些书籍好杂物,周曼自己去的,让苏北在这儿等一下,剩下的东西就是些被褥床垫,用苏北的车一趟就能拉过去。 看着周曼离开,苏北捧着周曼用过的保温杯喝了一气自来水,松了口气,躺在她的床上,看来周秘书就这么一套被子,夏天居然还盖棉的,这和柳寒烟的生活条件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 苏北拿出手机,从地图上找陈雪菲所在的散打中心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不过这里的消费水平可真不低,不办学员卡的话,入门就要一百块钱一个小时,如果需要陪练和专业直道,还要另收费。 忽然手一滑,手机掉在床垫子的缝隙中,苏北伸手一捞,正好把那个缝扩大,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床底下。 苏北从床上坐起来,把被褥和床垫子掀开,想把手机拿出来,他一眼就发现床垫子底下有一层床单裹着什么东西,从外形上看是一摞画纸,照理说像周曼那种细心的女人,不至于把画纸都忘了拿。 展开床单,几张色彩和话锋不同的画呈现在眼前。苏北不知道是自己好奇,还是别的原因,因为这个手欠的动作,影响到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 第一幅画,是素描一个人的脑袋,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幅素描画的居然是自己。再往下翻,是一张油彩画,依然画的是穿着柳寒烟那天买的那套西装的样子。看到最后一张,苏北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一张彩绘,而且是苏北没穿衣服的样子。周曼当然是没有看过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显然这幅画,是周曼幻想着画的。 苏北不懂什么艺术,但他能看得出来,周曼的艺术细胞真的很强,每一个细节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可如果画中的人是自己,那更会感觉到怪异。 看到这里苏北心里咯噔一下子,不会真让柳寒烟说中了吧,周秘书真的对自己有另一种感情。可能是一个办公室工作的原因,苏北一直以为周曼的这种带人方式是源自于她的工作态度,可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意,为什么会画这些画,甚至还有一张不穿衣服的。 苏北当然不会认为周曼是个随便的女孩儿,可以想象得到,周曼每天下班后,在这件连台电视机都没有的房间里,只能靠着画画来消磨时间。她一边回想着自己的样子,甚至是幻想,一边画这些画作,如果不是碰巧揭开这个床垫,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苏北一下子有些慌了,回想起周曼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态度,毫无疑问的确定周曼在暗恋自己。 听到楼道里有高跟鞋的声音后,苏北连忙收起画纸,重新包好藏在床垫子底下,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如释重负的开门迎了出去。 周曼乔迁之喜,心情非常不错,口中还哼唱着一首经典电视剧的主题曲,抬头看到苏北,笑道:“还有最后一趟,晚上在我的新家做饭,我刚才去超市买了条鲤鱼,按照我老家的规矩,搬进新家是必须要吃鲤鱼的。” “别忙了,要不我们回酒店吃,反正公司这几天包了桌,吃大餐也不花钱。”苏北心虚的笑道。 “哈哈,哪天都可以省钱,但是唯独今天不可以,你下楼先发车,我已经把钥匙还给房东,打包一下被褥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第75章 超重量级 苏北逃也似的下了楼,心砰砰乱跳,这比那晚逃离姜涛家还要心乱,抽了两根烟,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周曼下来,正要给她打电话催一下时,周曼拎着装被子的编织袋走下楼梯。 周曼一言不发的坐上车,表情怪极了,苏北只瞥了一眼,就再也不好意思看她。 一直到周曼的新房子楼下,她才小声的说了句:“我以前那个房子好像进小偷了……” “不是吧,你那个小房子除了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偷的。”苏北笑道。 “我觉得有变态动过我的床,说不定是个偷内衣的贼。” 做贼心虚,人家喊捉贼,苏北这个做贼的心当然虚了。周曼不是傻子,相反,她有这比fbi都细致的洞察力,她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情,足以证明她似乎知道是苏北了。 说着话,周曼打开了防盗门,开门的一刹那,她突然一张脸逼了上来:“苏北,你是不是看过我床底下的画!?” “嗯……”苏北机械的回答。 “最后一张也看了?” “是。” 周曼的高跟鞋走到苏北面前,苏北身体稍稍后倾,以为会是一个耳光臭过来,可是等了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忽然他全身一震被周曼紧紧的抱住了,踮着脚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责怪你的。” “这?这,这周秘书你这是干嘛?” “我喜欢你,自从你来到公司,我就一直喜欢你,告诉你,公司上下关于咱俩的绯闻都是我散播出去的。” 这个答案苏北心里早就清楚,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震惊。 说完这些话,不管苏北的反应如何,扭头冲进了洗手间,在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像一只温顺的绵阳一样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歪着头看还愣在门口的苏北。 “你不洗个澡吗?” 苏北故作自然的说:“又没干多少活,身上根本没出汗,赶紧让我尝尝周大秘书的手艺。” “看你那个馋样儿,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周曼没有姜涛的才华和理性,更不要提柳寒烟的霸气侧漏,她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如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会儿从厨房出来替苏北调电视频道,一会儿洗了个苹果,从门口扔出来。 忙过将近一个小时,周曼在自家的新房开饭,一大盘子糖醋鲤鱼,还有几道别出心裁的小菜,特意把桌子摆在客厅吃,就是为了不耽误苏北看电视剧。拿来两瓶五粮液,两个二两一个的杯子。 “听运营部的人说,你特别能喝酒,话说回来,咱们俩从来没喝过,嗯,我想想,找点什么祝酒词呢,算了,你就庆祝我乔迁之喜,干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周曼的酒量非常不错,一杯白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苏北,我现在已经搬到大房子了,再也不怕尴尬的请你来我家做客,嗯,既然那我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我觉得就应该主动出击,说实话我再不表白,都怕你和姜涛在一起。” 苏北刚要说什么,周曼继续说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又是万万不能的。爱情虽然不能靠物质来衡量,不过我想我们在江海一定会做出成绩,出人头地。尤其是你,现在机遇这么好,董事长看重你,那更应该把握住机会。” 苏北的一句“我结婚了”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非常难受。周曼不是姜涛,从她对自己生活的规划来看,她属于苦尽甘来的那种,尤其是今天终于脱离小黑屋,在这个时候,苏北真心不忍心跟她说实话。 而周曼的性格缺点恰恰如此,她就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生活的苦难中漂泊过来,终于看到了幸福的灯塔,但她却经受不住任何惊涛骇lang。 吃完饭,周曼有意思让苏北在她的新房住下来,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实际行动已经说明了呃问题。还好苏北机智,以接董事长下班为由,早早的开溜。 上车前,还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短信解释一下,却接到了柳寒烟的一个电话。 “苏北,你死哪里去了,一个下午没见踪影?” 苏北连忙说:“我这不是奉董事长之命,在计划着怎么付诸行动呢。”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鬼才信你的话,别装了,赶紧回来,我刚从安琪儿那里,帮你搞了一张江海散打中心的贵宾卡。” 柳寒烟这次是煞费苦心,从安琪儿那里脱的关系,对陈雪菲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这项任务还真的很艰难,陈友良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本身就是个大老板,陈雪菲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含着金汤匙,她出入的场所都是高端见过的人,不是高端人士就是社会名流。 翌日上午,苏北拿着这张贵宾卡去散打中心。 一位散打教练见他是生面孔,便问道:“苏先生,你之前接触过散打项目吗?” “懂一点” “那还好,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一位对打教练,首先要确定你的个人实力,否则在这家散打中心,冒然的去找竞技对手,可是很容易受伤的哦。” 苏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悄悄塞给教练,笑道:“麻烦杨教练尽快帮我安排几场比赛,哈哈,你放心,挨打我不怕,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杨教练心领神会,心中感叹,现在他们这些上班族的工作压力真是越来越大,而散打中心就是一个花钱买罪受的地方,不管是打人的,还是挨打的,每当他们鼻青脸肿大汗淋漓的离开散打中心时,都要比来的时候要放松。虐待和受虐,是散打这项体育项目能够胜过其他健身项目的原因,人始终对血性保持着一份原始的敏感。 教练这么认为不是没有原因的,散打中心有一部分是国家运动员退役或者兼职,虽说口号是提高全民武术修养,但更多的是因为散打中心比体育比赛来钱要快。而散打中心的贵宾客户,有的在这里练了好几年,也不缺乏高手。像苏北这样初来乍到就挑衅的人,他见过,结果是兴高采烈的上台,两分钟后被ko进医疗室。 当杨教练替苏北安排散打比赛时,苏北来到一个十分标准的拳击台前,他看过陈雪菲的照片,从台上拳击手的身材上能够辨认的出来。 让他吃惊的是,陈雪菲的拳击套路还真的有板有眼有模有样,不知道是不是遭受的家暴太多,把对洪博文的怨气都放在了台上。此时陈雪菲的散打对手,已经支撑不住,在一拳之后,牙套都给打了出来。 台下一阵口哨声音,陈雪菲举起右手挥舞,似乎在挑衅对手,就这一个动作,苏北看出来她是一个极其张扬嚣张跋扈的人。个子很高,长发裹在头部护具之中,三十多岁的人身材保持的还不错,毕竟她这种有钱人从来没有为生活发愁过,每天的任务就是花钱和保养自己。 “苏先生,中量级的比赛,今天都有日程安排,只有一场超重量级的,你还是先被忙着比赛,我尽量帮你找两个武术爱好者切磋一下如何?” 不管是散打还是拳击,按照体重划分量级是很有必要的,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和一个一米六的的人打起来,根本没任何悬念和观赏性。散打中心也是按照会员们的身高体重,进行分级。 苏北身高有一米八中等身材,这个级别属于中量级选手。这个级别在业余比赛中,已经属于人数基层很少的一个档次,更多的业余选手都是轻量级和轻重量级水平。 至于杨教练所说的超重量级的有一场比赛日程安排,不过没有竞争对手,因为那个人是散打中心出了名的金刚,将近两米的身高,两百多斤重的身材,其他人打在他身上一拳,他估计都不知道疼痛是什么,而他揍普通人一拳,就足够那个人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苏北说:“没关系,只要是比赛就可以。” 看到杨教练一脸惊讶的表情,苏北连忙说:“武术不分轻重量级,互相切磋而已,有劳杨教练帮我安排一下。” 杨教练也曾经是专业散打运动员,他看得出来苏北的体质不错,巨头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英气,应该是当过兵的。不过,他也太拿江海散打中心不当回事了,虽然是业余健身项目,但散打中心内绝对不乏高手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去找主任和选手商量一下。”杨教练有心劝他几句,又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心里就想让金刚教训他一下。 十分钟后,杨教练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主任批准了这场比赛。事实上,散打中心重量级以上的比赛,已经有一周没有人挑战了。 工作人员和陪练清出一个拳击台来,有人听说这边要打超重量级的比赛,都匆忙的过来观看。毕竟超重量级要比他们的花拳绣腿要凶狠的许多。 在苏北去换散打装备时,迫不及待的金刚已经走上台,两米的身高,在台上轻轻跳两下,感觉大地都在震动。 “我赛,今天绝对是火星撞地球,对了,是谁挑战金刚?” “金刚保持两年的全胜纪录,不管是谁都是自寻死路。虽说挑战者可能也是身强体壮的类型,不过金刚看着又高又壮,但是在超重量级的这个比赛中,灵敏度和反应速度还是非常厉害的。” “呃,我听说挑战金刚的是个中量级的新手,看样子也就一米七几。” 第76章 武痴 “一米七几挑战金刚?开玩笑的吧。” 陈雪菲本来要脱掉护具,离开散打中心,她还需要去幼儿园接孩子,但是听到有一个新手挑战金刚,涌起了浓浓的兴趣,在拳击台下方找了一个效果很好的位置。 拳击台上的金刚,是散打中心的顶梁柱,一个蒙古壮汉。当然,他们散打中心毕竟是做生意的,对于武术挑战者都会手下留情,甚至身份足够高家财足够丰实的话,还会专门给人做陪练,陪练即是被动的挨打,这里的每个客人都有暴力倾向,让他们宣泄出自己心中的不满,散打中心的生意自然就好了。 但是今天散打中心的主任,给金刚下达的指令是击倒苏北。要怪只能怪苏北运气不好,最近散打中心的生意每况愈下,名气也处于式微的状态,急需挑选几个不怕死又不知天高地厚,而且还没后台的“勇士”来点燃散打中心的热血。 “来了,那哥们儿来了,就是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北穿了一条白色短裤,运动鞋,头上戴着黑色的护具,双手的拳击手套扒住拳击台,纵身一跃,跳到台上。 和所有人的想象都不太一样,苏北既不高也不壮,甚至不是个肌肉男,连八块腹肌都没有。但也只有苏北知道,他的体质已经超越肌肉的存在。 抬头看了眼金刚,在裁判的宣誓下,两人碰拳以示友好。苏北从他的眼神中发现,这个大块头很腼腆,或许认识他的人都会开玩笑叫他金刚,这个有明显玩笑和侮辱性的名字,也或许金刚平时确实是个木讷呆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只不过,黑眸之中的一缕清澈目光,让苏北意外的发觉,这家伙不仅不傻,而且是个非常有灵性有智慧的男人。 台下掌声和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在叫嚣让金刚教训苏北,少数人也在支持苏北获胜,甚至还触类旁通的指点他怎么打,对打金刚这种类型,一定要避其锋芒…… 金刚一拳呼啸而来,苏北一拳迎了上去。 “他疯了!” “跟金刚对拳,他胳膊不想要了吧!” “蠢货,我还以为他懂得利用自己矮小的身材,用游击战来消耗金刚的体力,呵呵,果然是个外行。” 苏北上台前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毕竟级别差得太远,不是苏北自负,而是在国内能让自己认真起来的人屈指可数。本来想多玩机回合,但是面对金刚这样的男子汉,苏北骨子里也是一腔热血。 砰!两拳相撞,苏北用了三分力道,倒退了一步,而金刚本人从一开始也没有轻敌,这一拳用了八分力道,却被苏北轰出几米开外,如果不是栏杆挡着,他肯定会掉下台。 仅仅是一拳,在金刚心里已经高下立分,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全力以赴的去攻击苏北。 台下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原来拥有这么强悍素质的金刚,平时都在隐藏实力,如果他拿出这样的搏击态度,恐怕前二十场胜利,没人能撑得住一局。 更没人想到,金刚两米的身材,身法却如此灵活。如果不是遇见真正的高手,想必金刚会一直沉默在散打中心,这一点别说是客人,就连散打中心的主任和教练都非常吃惊。 转而众人的目光和疑惑纷纷放在苏北身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台上的金刚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热血,难掩心中的惊讶。因为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已故的师傅曾经告诉过他,华夏武术博大精深,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古武。只有进入古武才能根据自己的内力转化为内气,古武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金刚之所以在这家健身俱乐部当陪练,就是想等一位真正的古武高手,他不傻,但却是个武痴。他的师傅临死前没有摸到古武的入门,所以他在师傅的坟前曾经发过誓言,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古武强者,连师傅的遗憾一起弥补上。 差距到底有多大,我距离古武的梦乡还有多远,金刚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最后这一拳上,呼啸奔腾而来。 面对金刚倏然转变的气势,近距离观战的学员和教练都为之一震,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傻大个儿吗。 苏北能感觉到这一拳所饱含的个人感情,面对弱者他可以手下留情,但是面对抱有如此执着决心的男人,苏北决定给他一个见证自己真实实力的机会。 在空中,苏北的拳头化成一掌,凌空抓住金刚的胳膊,顺势一带,一击侧踢命中金刚的小腹。噗的一口鲜血!金刚在空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翻滚过拳击台的护栏,跌落在地,依然滚了几圈,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晕厥过去,师傅,这就是差距吗,好不甘心。 “这……”现场一片沉寂后,散打中心主任王绍蓝震惊的看着晕死过去的金刚。 苏北瞥了他一眼说:“骨头断了一根,先送医院吧,并无大碍。” “是……” 在所有人惊异和慌张中,多名工作人员才能把金刚抬走。 正当苏北要下台时,陈雪菲不知道哪来的涌起,挡在苏北面前,淡淡的说:“朋友,我跟你打一场怎么样?” “菲姐,你疯了,难道你没看到金刚的下场?” “雪菲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你……” 陈雪菲的熟人纷纷劝阻。 苏北笑看着她说:“可以。” “多谢指教。” 苏北的心中一直有个疑虑,陈雪菲是陈友良的女儿,虽然在柳氏集团洪威要比陈友良有分量,但是论起家财,陈家明显是豪门。为什么陈雪菲和洪威的儿子洪博文结婚后,会遭受家庭暴力呢? 为了验证这个答案,苏北接受陈雪菲的挑战,当然,以苏北的洞察力,一眼就能区分陈雪菲的实力,只不过是个武术爱好者,和她打,当然不能像打金刚那样,陪着玩玩还可以。 双方碰拳后,陈雪菲倏然主动出击,单手在拳击台的护栏上接力用力,以此增加自己的爆发力,右腿蹬地,像一头母猎豹似的扑了上去。 砰!当陈雪菲集中一拳攻向苏北的小腹时,她缓缓的抬起了头,微微皱眉,她的拳头被原地未动的苏北云淡风轻的抓在手里。 “速度可以,爆发力不错,不过力量不够,但是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仅仅这一拳,苏北就能判断出来,陈雪菲虽然实力一般,但普通人想对她施行家庭暴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雪菲冷哼了一声,接着苏北的手,右膝突然暴起,想给他来个意料之外的铁膝,苏北出于本能,想要抬起左膝迎上去,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女人,自己这一抬虽然不会发力,但也够她喝一壶的,所以又放了下来。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陈雪菲计谋得逞,心中暗笑,让你跟我装。可是她很快发现,她的这记铁膝对苏北来说完全没影响,他依然淡笑看着自己,好像她的功夫都是花花架子似的。 陈雪菲大怒,她在散打中心也小有名气,虽然她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赞助比较多,教练和学员都让着自己,但是她这一连串的攻击,要是打在一般人的身上,也足以让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星期。 苏北没打算伤着这位柳氏集团的大客户,轻柔的抓着她一双“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身体后倾,一个另类的过肩摔,将陈雪菲摔下拳击台,而当陈雪菲落地的时候,他才松开手,后者安然无恙的降落在地面。 跳下拳击台,苏北笑着走过去:“陈小姐,多有得罪。” 陈雪菲斜睨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是真的打不过,甚至他都没有认真起来,“你认识我?” “我是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的保镖,苏北。这次是受了董事长之托,特地来散打中心来找你谈谈。” 苏北本可以暂时隐瞒自己的来意,在两人更深的交流后,建立起一定的友谊,再说出自己的来意,或者是像柳寒烟所会意的那样,造成一场“无意中的邂逅”。 不过,苏北感觉,要是事后陈雪菲知道自己在欺骗她,恐怕只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开门见山,就表达了自己的初衷。 陈雪菲在听到苏北的自我介绍后,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后天父亲过六十大寿,也会在那天宣布撤资柳氏集团。其实,陈友良已经很久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包括柳氏集团也只是股东会议是去一趟。 陈友良退股之后,他手里的股份只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给女儿陈雪菲,另一个是转让。而无论是哪一种,恐怕股份都会落到洪威的手里,毕竟陈雪菲是洪威的儿媳妇。 陈雪菲摘掉头部护具还有手套,柳寒烟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看来那位柳董事长是想让这个保镖来和自己谈判,以此来挽留住父亲的股份。 陈雪菲本人也赞同父亲退股,恐怕外人都不曾知道真正的原因,父亲陈友良十几年前就监察出是肝癌晚期,能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奇迹。 “帮我拿衣服,换个地方谈谈。”陈雪菲淡淡的说,心里暗自冷笑,亏待柳寒烟处心积虑,居然通过散打来示好自己。 第77章 谈崩了 “你就叫苏北啊,听我爸爸说起过你,蛮能干的,来柳氏集团多久了?”到了散打中心外的咖啡厅后,陈雪菲放下洋装外套,拢了拢头发看着苏北问道。 “没想到陈小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受宠若惊。” “没什么可奇怪的,上次我爸去临南见过你,所以我才知道。” 说着话,服务员端来饮品,看样子陈雪菲是这里的老客人,店员和她很熟。 初次接触,苏北就发现这个女人的性情很不稳定,阴晴不定,看上去是波澜不惊,实际上也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大小姐当惯了,难免会心高气傲。 果然,等服务生走后,陈雪菲放下杯子,淡淡的说:“我爸退出柳氏集团是他个人的决定,而且我也非常赞同。我不知道柳寒烟为什么让你用这种方式来接触我,但我想她肯定是很器重你,才让你来找我,对吗?” “陈小姐,既然我能坐在你的面前,想必对你也有所了解。我开门见山直说了吧,柳氏集团现在很缺钱,董事长虽然想收购你父亲的股份,不过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可是,她又不希望这笔股份落到洪威的手里,哦,也就是你丈夫的父亲。” 陈雪菲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家庭调查的这么细致,在父辈之中,父亲陈友良和洪威以及柳老董事长,都是一起下海经商的朋友。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恋人,但是父亲坚决不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于是大学毕业后才嫁给了洪威的儿子。 婚后的生活很不幸,她现在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父亲又得了不治之症。陈雪菲的困境是,一旦父亲过世后,洪威就会让他儿子和自己离婚,硕大的家产要是被洪博文分走一半甚至更多,陈雪菲显然是不乐意的。 事实上,陈雪菲确实遭受到了家庭暴力,这是因为洪威指示他儿子,就是想要自己和他尽快离婚。但是为了不让父亲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健康,陈雪菲这两年一直忍气吞声。 陈雪菲对洪威父子恨之入骨,但是对柳寒烟也没什好感,居然派一个保镖来和自己谈判,以为我们陈家的钱是好骗的吗。 “苏先生,喝了这杯咖啡后,我该去幼儿园接我儿子了,所以柳寒烟还有什么话让你转达,请你快点,我赶时间。” “呵呵陈小姐,其实……” 陈雪菲眉头一皱很反感的说道:“你不用跟我套近乎,要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说是你,就算柳寒烟亲自来,我也是这个态度。” 苏北心中一凛,这女人吃枪药了吧,不过陈雪菲财力庞大,这种态度也在意料之中。都怪自己把事情看简单了,就算人家陈雪菲的家庭矛盾重重,也不至于出卖她老公洪博文,转手把股份让给不认识的柳寒烟。 “董事长只想告诉你,现在柳氏集团的新产品上市,如果林小姐考虑保留这些股份,甚至继续注资进入柳氏集团的话,会是一笔非常有远见的投资。”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原来柳寒烟是没钱了,派你来融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但即便有钱,也不想投入到柳氏集团中!” 苏北看她目光中闪烁着诡异而愤恨的眼神,猛然间明白了,陈雪菲是痛恨柳氏集团的。没有柳氏集团没有老董事长,就没有洪威,也没有她不幸的婚姻。 苏北搅拌着眼前的一杯蓝山咖啡,也不再心急,和颜悦色的说道:“以陈小姐的财力,确实能够左右到柳氏集团的走向,既然你把柳氏集团的示好拒之门外,我想下一次……” “我不会再给你下一次的机会。” “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柳氏集团真的做大做强了,我是希望你不要后悔现在的决定。”苏北已经忍无可忍,陈副总他接触过,是个很和气的老人,但是他女儿未免也太狂妄了。 苏北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咖啡杯底下,“再见。” 这场融资谈判,苏北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赌气开车回到了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柳寒烟还在焦急的等待他的消息,毕竟后天老陈的生日上,他八成就会宣布退出柳氏集团。 当当当!苏北敲门。 “请进。” 柳寒烟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怎么样?” 苏北耸耸肩膀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柳寒烟看他还知道卖关子,猜测到事情可能有转机,坏消息她不关心,而苏北所说的好消息,一定是和股份以及融资有关系的。 “当然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陈雪菲拒绝融资,并且她本人也赞同陈副总退出柳氏集团。” 柳寒烟喜悦的笑容僵持在脸上,随即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这算什么好消息?” “你把坏消息和好消息结合在一起听,就知道这是好消息了。”苏北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瞥了眼在一旁忙碌倒茶的周曼,心里有种愧疚感。 周曼端来一杯茶,面色红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柳寒烟没注意的情况下轻咬了一下嘴唇,踏着高跟鞋去给董事长送茶。 “那坏消息呢?”柳寒烟冰冷的问道。 “坏消息是,陈雪菲对柳氏集团非常有敌意,甚至我能感觉到,陈副总撤资后,她会成为你未来商场上的敌人。” 啪!柳寒烟一怒之下将杯子摔在地上,周曼刚要弯腰收拾,柳寒烟冷冷的说了一句:“周曼出去!” “喔……”周曼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苏北恐怕又要备受董事长折磨了,又是担心又很纠结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焦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 和周曼意料中**不离十,柳寒烟怒气冲冲的冲上来,推了苏北的脑袋一把:“你是猪脑子吗,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和她谈的。” 苏北一点没隐瞒,把他进入散打中心认识陈雪菲,以及咖啡厅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柳寒烟。 柳寒烟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他的鼻子说:“苏北你个王八蛋,你绝对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对不对!你明知道陈雪菲的资金对我非常重要,你居然没有……” “没有通过卑鄙的方式,先赢得陈雪菲的芳心,然后再说融资的事情?”苏北反问道,他确实可以这样做,不过这样把陈雪菲蒙在鼓里欺骗,对她是不公平的。 “你!你少跟我猪鼻子插大葱,没一个好东西,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昨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柳寒烟你给我听好了,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但这件事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昨天我傍晚,我去了一趟医院,你可能不知道吧,陈友良为什么退出柳氏集团?因为他已经是肝癌晚期,陈雪菲又和洪博文闹离婚,后天就是陈友良的生日,你就不能让他们陈家风平lang静的把这个生日过完吗!?” 苏北昨晚给周曼搬完家后,就想到怎么让陈雪菲劝说陈友良不撤股的问题,在陈副总的办公室里,他发现了几张医院的病历单,所以擅自做主,打乱了柳寒烟的部署。 从苏北进入柳氏集团的那天起,他一直在帮柳寒烟,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也逐渐的融入到这家日化企业,从而认识了姜涛,甚至是周曼,柳氏集团就是众人的一个大家庭,他怎么会出卖柳寒烟。 可是牵扯到巨额资本的问题,让苏北去欺骗陈雪菲。即便是计谋得逞了,陈友良将股份转让给柳寒烟,可是洪威一家会怎样对付陈家,毕竟陈雪菲还是洪威的儿媳。更何况,陈友良已经命在旦夕,他是柳寒烟父辈的人,在他临死前再摆他一刀,对柳氏集团是有利的,但岂不是寒了陈友良的心。 柳寒烟听得一怔,陈友良居然有癌症,这个人在董事会和柳氏集团中一直默默无闻,但是毕竟持有股份,他本身还是个资本大户。如果不是父辈的面子,想必陈友良早就离开柳氏集团了。 “全是废话,如果我发现是你撒谎,你就等着吧!”柳寒烟面色苍白的坐在办公椅上,轻轻的闭上眼睛,难道真的是大势已去了吗。 柳寒烟想给姜涛打个电话,让带领雪芙蓉系列产品冲杀在市场前线的爱将先缓一缓,犹豫了半天,她拿起手机又放下,转而又拿起来。 终于,柳寒烟还是打了过去,现在公司流动资金不多,一旦陈友良真的撤资了,她还要留出后备资金。“姜涛,先别向我汇报工作,你马上再去一趟临南分公司,让韩立民把雪芙蓉系列产品的生产线……暂时停了。不要问原因,照做就行了。” 电话那边的姜涛木讷的看着手机,现在雪芙蓉产品的代言人也有了,广告和市场铺货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雪芙蓉产品已经在江海几家大型商场超市上架,可是刚上架就断货,对她的整个运营策略是一个巨大的损失。难道是董事长缺钱?姜涛突发奇想。 而办公室里的柳寒烟沉默了许久,才用电话通知秘书小组,让她们准备一下陈友良的生日礼物,或许苏北说得对,老陈对柳氏集团居功至尾,临走时给他拜一次六十大寿吧。 第78章 怪胎壮男 董事长办公室陷入一阵岑寂,柳寒烟失去了拉拢陈雪菲这个资本大鳄的机会,那么雪芙蓉系列产品项目只能暂停,明明距离成功和翻身只剩下一小步,却因为这个变故无限期搁置。 苏北一支烟抽完,又点燃另一支来掩饰自己的过错,他只是觉得,陈友良父女不该卷入柳寒烟和洪威的纷争之中,况且老陈的时日不多,他能猜想到,现在洪威正等着陈友良归西,老陈一死,陈雪菲就失去了靠山,洪威父子必然会想方设法吞掉陈家的家产。 柳寒烟面色凝重的说:“或许你做的对,以牺牲陈友良为代价,要是我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答应。只不过,拉不来这笔投资和股份,雪芙蓉系列产品还有我和姜涛,呵呵,就会成为等待天上掉馅饼的一大笑话。” “寒烟,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还能怎样,好人都让你做了,难道我还会去当坏人?把雪芙蓉项目先暂停或者暂缓,看看洪威拿到陈友良的股份后,他会怎样做,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但是不管事态会朝着怎样的情况发展,没有老陈的资金注入,雪芙蓉连启动资金都没有。” 而在洪威的办公室内,洪威的脸色比此刻柳寒烟还要难看。 洪威不知道为什么柳寒烟会停下来生产线,在他的计划中,柳寒烟会破釜沉舟的去做雪芙蓉系列产品,甚至把她的嫁妆都会赌上去。 但只有洪威知道,他现在也希望雪芙蓉问世,因为雪芙蓉产品的技术配备,已经被蝎子做了手脚,只要这批货上架,被消费者购买消费,柳寒烟乃至整个集团的危机几天后就会汹涌而来。 届时,成千上万的消费者被毁容,拿着柳氏集团的产品来状告柳寒烟,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偏偏在这时候,柳寒烟停产了,现在市面上只有苏北从乔二东手里拯救回来的那批产品,当然,还有一套更加特别的产品在明星代言人林婉清手里。 难道是柳寒烟有所察觉?不可能,技术顾问小贾已经被乔二东暗杀,所以在技术层面,柳寒烟和姜涛沿用的是小贾生前流下来的技术资料,而这份资料只有他本人知道是假的。 在不久的将来,柳寒烟再回想起今天的决策,居然达到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如果不是苏北没心没肺,陈雪菲不会拒绝投资,自己也不会让姜涛停了生产线,那么劣质的雪芙蓉一旦被生产出来,不仅造成社会混乱柳氏集团的垮台,因为存货的库存量巨大,她可能连房子衣服都赔光了。 苏北知道柳寒烟心情不好,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前,独自离开办公室,刚出门,周曼就跑了过来。 “苏北……” “周秘书,现在董事长比较心烦,你先不要进去打扰她。”苏北皱着眉头说。 周曼顿了顿说:“我是找你,刚才小李说,楼下的保安张志刚找你。” “他找我?”苏北此刻没心思请张志刚吃饭。 “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但那个人被张志刚拦下了,他问你是不是你的朋友。” 苏北一愣,在江海除了柳氏集团的人,他没什么朋友,如果是安琪儿的话,张志刚有三个胆子也不敢拦这位省委大院的一姐,“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好像叫楚鼎天。” “楚鼎天?”苏北默默走进电梯里,这个名字不仅陌生,还很绕口,完全不认识,是谁找自己呢? 当苏北走出大厦时,看到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矗立在张志刚面前,他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这不就是散打中心的超重量级选手金刚吗。 苏北对他的印象很深,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傻子,其实很忠厚内秀,这种强大的体质,即便是苏北都感觉到一股压力,何况是柳氏集团的上班族们,都拿金刚当做怪物似的看待,过来过去都绕着他走,经过金刚之后,才回头窃窃私语这个怪胎是谁。 “苏先生,你认识他吗,他在这儿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张志刚问苏北,这个傻大个要是放进公司,恐怕都会被唐浩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他说找苏北,张志刚告诉他苏先生在上班,于是这家伙居然就站在太阳底下等,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纹丝未动。 苏北冲着张志刚摆摆手说:“我认识,你忙去吧,我一个朋友。” 张志刚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心道苏北怎么会认识这种怪胎。 苏北走到金刚面前,笑了笑问道:“怎么没养伤?” “苏先生,我叫楚鼎天,想拜您为师。” “先去吃东西,慢慢说。” 苏北知道,这个魁梧的大汉站在柳氏集团大厦下面,这是一道多么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男人,要知道柳氏集团的女白领可是不少,别让他把那些小丫头吓坏了。 苏北带他来到不远处一家小杨生煎包店里,跟老板要了个包间,“二十笼小笼包,肉的,送到里面来。” 店员诧异的看着苏北,笑道:“先生,你们几个人,我们店的生煎包是很出名的,份量非常足,不用担心吃不饱,二十份……” 楚鼎天走进餐馆,店员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倚着吧台,转头看向苏北,木讷的说:“先生,二十笼够吗?” 很快店员把肉包上齐,苏北带上门,他知道楚鼎天没吃饭,他自己也没吃,这两个人吃二十笼包子真的不多。 “坦白的说,我早料到你会来找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的。不过我也直说了吧,我从不收什么徒弟,因为我都没拜过师傅。作为朋友可以,师徒还是免了。” “苏先生,我知道我比较唐突,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苏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的目标是什么?” “最强。” 苏北点了点头,曾经有很多人说过这句话,后来死了。但是这句话出自楚鼎天的口中,他没有怀疑这个问题,在别人看来,楚鼎天是个两米的怪物,不仅块头大,还是个弱智甚至痴呆。 但苏北能感觉到,他的意志力有多强大,从第一拳开始,他已经知道打不过自己,还要全力以赴,只是想逼迫自己使出全力,哪怕会重伤了他自己。世界很大,强者也有很多,只有这种坚韧不拔的人才能说到做到,苏北敬佩他,但只限于欣赏的层面。 楚鼎天没有苦苦纠缠苏北,也没有叙说自己的悲惨经历唤起别人的同情心,两个男人狼吞虎咽吃掉二十笼包子。 苏北买单后,楚鼎天拱手告辞,离开包子铺时,苏北接到柳寒烟的电话,今晚她要参加一个商业活动,让他晚上九点后再去接她。 苏北知道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周曼,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不回去了,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江海体育中心副楼的散打中心,现在是下班时间,过来过去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听说没有,今天散打中心的第一人楚鼎天会挑战倭国空手道馆。”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会买五百块钱的门票,倭国小鬼子太嚣张了,在江海挑战了几家武馆后,就吹嘘说空手道是天底下最强的武术。” “可是话说回来,空手道的那个脚相田荣一的小鬼子确实很厉害,我听说上周挑战的人还是一个曾经代表江海市拿下全国青年武术大赛冠军的人呢。结果你们猜怎么样,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被相田荣一给虐了。” 刚刚摆弄自己门票的青年突然站住了,气愤的说:“靠,那咱们还买什么票,买票进去为小鬼子加油吗?” “话不是那么说,既然有人敢挑战倭国空手道,不管输赢,咱们都应该支持一下。” 苏北跟在几个大学生的身后,混过了门票检查的门卫,从几个小伙子的对话中,渐渐了解到是怎么回事。 有一家全控连倭国空手道馆,为了在江海乃至华夏开辟新市场,派出了一位很厉害的空手道大师,先后将江海几家著名的武馆给掀翻。 如此一来,空手道的名气越来越大,反而华夏武术的学员出现流失现象,怪不得白天那位杨主任说最近散打中心的人越来越少,连日常比赛安排都很少。 在散打中心的中心场地,已经临时搭建类擂台,而在二三楼跃层的位置,也布置了看台席位,看样子这场比赛,散打中心门票钱也没少卖了。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门票。”一个保安早就盯着混进场地的苏北。 苏北非常尴尬的摸了摸兜,装作弄丢了的样子,可是演技太差,马上酒杯保安鉴别出来,正准备哄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嗨,兵哥!” “安琪儿?你怎么在这儿?” 安琪儿抽出几百块钱递给保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把他的票补上,谢啦。” 回过头,安琪儿看着他,笑道:“你这话问得奇怪,凡是和玩有关系的,怎么会少了我。反倒是你,怎么不乖乖的接你们家董事长下班,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 第79章 愤怒 苏北托安琪儿的福,在擂台周围一个比较好的观战位置坐下来,今天不用接柳寒烟下班,又不愿意回公司,正好对楚鼎天很有兴趣,才稀里糊涂的进来看比赛。 随后安琪儿才告诉他,她之所以来看比赛,并不是她有暴力倾向,而是这场比赛幕后也设有博彩方。 “一赔五的赔率,压空手道赢。这是擂台赛,怎么样,兵哥有没有兴趣参加,你要是参加,我就算赔个倾家荡产也会压你赢。”安琪儿已经在悄悄的打起怀心思。 苏北对安琪儿也算了解一些,这女人虽然是省委大院的一姐,但是和她老子有矛盾,生活方面完全是自食其力。可是她一没工作二没产业,又好玩,难能可贵的是,安琪儿平时穿金戴银山珍海味,经济来源正是通过这些玩所获得的,柳寒烟称之为空手套白狼。 “说真的,你买了哪边赢?” “友情支持一万块,赌空手道输。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不是我不相信华夏能赢倭国,只是对方现在实力正盛,我这笔感情投资已经很够意思了。” 苏北笑道:“上次帮你赛车,不是大赚了一笔吗?” 安琪儿轻哼了一声,“你好有脸说这件事,不说还罢了,一提起来我就生气。” “怎么了?” “上次确实赢了一辆兰博,我还寻思等等时机,找关系卖个高价。你们一家子倒好,才欠你几天钱,你老婆居然打电话催我还债,没办法只好便宜处理,替你堵上了那个窟窿。” 苏北这才想起来,上次小贾的抚恤金,自己替柳寒烟垫了五百万,而他哪来的钱,开的是张空头支票,没想到事后,柳寒烟真的去找安琪儿要债了。 说话时,楚鼎天的庞大身躯已经走上了擂台,而他的对手相田荣一也一身白色道袍走上擂台,在台上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线。和楚鼎天庞大的身躯比起来,相田荣一更像一只小猴子。 可这是一场擂台赛,除了用凶器以外,没有重量级别的划分,只要能打倒对方就算是获胜。 楚鼎天的登场亮相,无疑让支持华夏无数的青年们掀起一阵热lang,这种吨位的选手,今天应该能替华夏武术争一口气了。 苏北目光炯炯的看着台上,他已经了解楚鼎天的实力,非常不错。可是这个相田荣一和武术根本不挂边,他让苏北感受到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意。 怪不得华夏武术家们节节溃败,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管是华夏武馆还是民间高手,都是抱着体育竞技的精神参加比赛,而这个相田荣一简直是个杀人机器。杀人和打人历练出来的两人是有天壤之别的。 比赛一开始,所有人都在为庞然大物楚鼎天加油助威,而楚鼎天的攻势也非常迅猛,甚至让那些担心他因为块头太大,而影响速度和反应的人松了口气。 只不过……砰!场边设有扩音设备的音响里,传出一声重拳的闷响,相田荣一鬼魅的迂回到楚鼎天的身后,冲着他的腿部关节就是一记重拳,几乎能听到楚鼎天骨折的声音。 “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这哥们儿块头太大,转身速度慢……”安琪儿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抓住了苏北的胳膊。 苏北皱着眉头,不对,是今天上午自己把楚鼎天打成了重伤,他已经是顶着伤在打擂台。相反,那个相田荣一十分让人恼火,他虽然也很低调,但是苏北看得出来,他那一拳下了狠手,就是要废掉楚鼎天。 感受到苏北身上所散发寒意的安琪儿突然抬起了头,他在猜想苏北是不是也想打擂台了。 擂台上,楚鼎天正在节节败退,他上午的肋骨断裂一直忍着没去医院,现在又参加了与相田荣一的擂台,虽然意志力很强大,但身体不会说谎。 反观相田荣一,知道楚鼎天是散打中心最厉害的,抓住机会咄咄逼人,在外行人看来他是在打擂台,但是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抱着致残的心态再打。 几个回合后,楚鼎天已经坚持了十五分钟,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倔强的站起来,因为身躯庞大,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掉在擂台上,脸上已经青肿,双腿勉强站立却支撑不住身体,瑟瑟发抖。 相田呼啸而来一拳,正中楚鼎天的太阳穴,他终于轰然倒下。在相田回头准备庆祝的时候,裁判还没有倒计时,楚鼎天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而这时,场边的观众已经不关心比赛的输赢,谁都看得出来,楚鼎天已经失去意识,靠着人的精神在勉强支撑。 “赶紧认输吧!我真不忍心看下去了!” “就为了争口气,难道要把命搭进去吗?” “裁判呢,裁判难道看不见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是下意识的站着,金刚已经没有战斗的意识了……” 看台上出现了骚动,甚至有的沉不住气的人,开始谩骂倭国人卑鄙。 “哎,这是今年第二十六个挑战失败者,不过楚鼎天已经是在台上坚持时间最长的男人了,足足二十五分钟,以往相田荣一的对手都撑不过十分钟。” “这是什么话,难道要看见倭国人在华夏横行霸道吗?” “这是实话,如果连楚鼎天这种怪物都无能为力的话,只能是……” 当青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嘎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倒地几十次的楚鼎天,居然又扶着擂台的栏杆站了起来,神情恍惚,已经翻了白眼,只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不想向敌人屈服。 而此时此刻楚鼎天的内心有一个强大的动力在支撑着他,他这辈子只会输给苏北,在得到他认可之前,绝对不想输给任何人,不管你是不是倭国人。 擂台已经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可楚鼎天不认输而且还没有倒地,按照规则裁判也不能宣布输赢。好像是死亡游戏刚刚拉开帷幕,有很多人跃跃欲试要阻止相田荣一那台杀人机器。 而相田荣一本人则非常享受激怒了华夏人,只有这样才会起到广告效应,让他的空手道馆在江海市生根发芽。但是这个楚鼎天真是太难缠了,居然失去意识还站起来,想到这里,相田动了杀机,既然是想做到广告效应,就算是失手打死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至少在场的观众还有新闻录播都是证据,自己只是在正规比赛罢了。 相田荣一提起全部力道,势若奔雷的一拳朝着楚鼎天的胸口砸去,而失去意识的楚鼎天,连躲避的意识都不存在。 砰!正当所有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冲上擂台,将相田荣一的拳头抓在手里,冷冷的看着他。 因为苏北的突然上台,中断了比赛,保安正要把他赶走的时候,苏北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走到楚鼎天的身前,在他耳边轻轻说:“已经够了,你已经做得非常出色。” 是苏北吗?昏厥的楚鼎天潜意识里传来这个声音,双手终于松开了栏杆,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教练和散打中心主任连忙招呼救护人员送医院。 而目送楚鼎天被抬走,苏北才冷笑看着相田荣一,他气得不是华夏人被他打败,而是相田荣一连武道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楚鼎天。 场边和直播台,经过协商,判定相田荣一所代表的空手道一方获胜。 而相田荣一很吃惊的看着苏北,用蹩脚的华语笑道:“看不出你居然敢阻挡我一拳,怎么样,难道你也有胆量挑战我。” 苏北冷笑道:“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什么叫挑战?我只是顺便把你打下这张擂台?” “哈哈,好狂妄,难道你们华夏人都只是嘴上的能耐吗,每一次都说要打到我,可是哪一次又真正做到了!” 看台上关注完楚鼎天伤势的观众,注意力再度集中在台上。 “还有人挑战相田?” “不管是谁,老子支持定了,打死他!” “可是连楚鼎天都输了,这个人……哎。” 听着耳边的喧嚣,相田荣一阴险的说道:“好,我跟你打一场,如果我输了就离开江海,当然,如果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在以卵击石,哈哈。” 说罢,相田竖起了一根中指,在擂台上转了一周,然后带着挑衅的口吻说:“倭国空手道才是第一,你们华夏无数只值一根中指的含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我让这个有胆量没实力的华夏人永远站不起来。” 如果不是保安拦着,台上的矿泉水瓶和凳子早就砸在相田的脑袋上,还好这次来观战的大多数高素质人群,能输比赛,但是不能丢华夏人的脸。 在相田把那根中指竖向苏北的时候,苏北也竖起了一根拇指,轻声说:“一秒钟。” “一秒?”相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秒钟,你回国后的下半生躺在病床上,用你的下半辈子来回味这一秒钟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苏北很友善的提醒他:“拿出你杀了我的实力来对付我,否则你会更加危险,我知道你一直在隐藏杀人的动机,但是对我来说完全没必要,有多少能力都使出来,总之你只有一秒钟,因为你让我很生气。” 虽然明知道苏北是吹牛,但是看台上的观众还是热血沸腾。 第80章 陈雪菲的谢意 把无数个华夏习武之人打成落水狗的相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眼神瞥了眼裁判,当一声锣响起之后,他的膝盖突然绷紧,苏北让让他很恼火,杀机上涌,化身成一台杀人机器,关键是这场比赛中他在地下博彩公司也押了全部的身价作为赌注,不能让苏北搅乱了他的布局。 愤怒的一拳呼啸而至,苏北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 在奔腾中的相田荣一心中冷哼,华夏人果然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居然还说一秒钟解决自己。 场边热血沸腾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看着相田扑了上去,苏北还做这个手势有任何意义吗。 而一直在角落观看比赛的陈雪菲也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苏北非常厉害,但是这个态度非常不认真,难道他上午还隐藏了实力吗? 正当相田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苏北的额头时,苏北的一根手指直接贯穿他的肋骨,十足的内气,十足的爆发,苏北知道这一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已经尽量避开致命要害。 但是苏北的这根手指,好像带着一股劲风似的,不单单是手指,更像是长矛。 轰!相田荣一还保持着他的击打动作,被苏北这一指弹出场外,翻滚过栏杆,撞在直播台上,将直播台的电子设备震翻在地,随后身体还是不能停止下来,像离弦之箭一样重重的撞在场地中央的承重柱上,咔嚓一声,腰椎断裂。 看台上的加油助威已然停止,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全场已经凝固住,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苏北看着地上后半辈子会瘫痪的相田荣一,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自己对一个弱者动了实力,确实有些欺负人。可这小子不只是狂妄嚣张,在他想杀楚鼎天的时候,苏北就已然愤怒了。 相田荣一没有醒来,医护人员已经急忙把他送进了医院,而倭国空手道的代表团纷纷低头走过看台,更加关心于相田荣一的伤势。 苏北跳下看台,和安琪儿打了个招呼,“这场比赛又替你赢了好几万吧?” “靠!”安琪儿知道这家伙是个变态,但是没想到会是那种跌破人类世界观的种类,毅然决然的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肩膀一口,才哈哈大笑:“还是老样子,一人一半。” 安琪儿这个后悔,心底又埋怨苏北,你要是这么有信心,赛前给姐姐一个小道消息,我砸锅卖铁买个几百万,咱们后半辈子都不愁没钱花了。 而当苏北的身影沉浸在人群中而变成普通人后,人们再想找那位挑战者,已经没人记得他的样子,甚至观众惊讶的连手机拍一张照片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这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那位相田荣一,想必会昏迷一段时间被送回国,用苏北的话来说,他恐怕会用下半辈子的病床生涯来思考什么叫华夏武学。 现场已经沸腾了,无数人拿起电话给同学同事和朋友打过去,语言已经显得乏力,不能够描述出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遗憾的是,没人记得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当苏北走出散打中心时,一辆低调的福特轿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 “是你?”苏北尴尬的问。 陈雪菲凝视着车窗外灯火辉煌的散打中心,人群还在沸腾之中,她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不想让苏北一会儿被观众认出来,催促道:“上车再说可以吗?还想请你喝杯咖啡。” 苏北回头看了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雪菲斜睨了他一眼,她以为苏北只是为了接近自己,来达到柳氏集团融资的目的才去散打中心的,没想到被她拒绝后,苏北还是参加了今晚的擂台赛。 在散打中心,已经散场的观众久久不忍离去,都在寻找那位不知名的擂台挑战者,而直播的讲解员也在用夸张的说辞来奉承华夏武术的神秘莫测。 “呵呵,恐怕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你,或许把你的高度提升到霍元甲也不一定,毕竟你们打得都是倭国人。” 苏北淡笑道:“我今晚可不是抱着爱国情操来的,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可能是一时兴起。” 福特轿车停在一家高档的法式西餐厅外,陈雪菲确实不缺钱,这一顿饭外加一瓶红酒在苏北算来,恐怕要消费掉两万多。 “怪不得我爸爸很看重你,果然有过人之处,对于白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苏北摆摆手笑道:“陈小姐放心,柳董事长也意识到她犯得错误,所以不会在劝陈副总继续融资。” 顿了顿,苏北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以陈副总的家境,为什么会把你嫁给洪威的儿子呢?” 两杯红酒下去后,陈雪菲有了些醉意,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过了这么多年,还要遭受到非人的家庭暴力,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都已经极度的空虚和寂寞。 “都是些陈年旧事,多年前,谁会想到洪威是这样的人,而我父亲又怎么会知道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这个当女儿的在父亲的晚年还能抱怨些什么?我只想配他走完最后这段路。” “陈副总……真的是肝癌晚期了吗?” “嗯,病危通知书前几天刚刚下达,其实说一句不该我这个女儿说的,我爸爸的病早在几年前就该死了,呵呵,还好他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陈雪菲意识到自己和他说的太多,连忙摇摇头,和苏北碰了一下杯子,喝光了半杯红酒,然后露出一个笑脸问道:“后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你呢,你打算送我爸爸点什么礼物,毕竟他也曾经是你的顶头上司呢。” 苏北尴尬的耸耸肩膀,自然的笑道:“我就算送他一座金山,放在你们那样的家庭也不会在意,难道不是吗。” “小气劲儿,我给我爸买了块表,后来后悔了,现在还在我包里,看在你今天让我很欣赏的份上,送你了。” 陈雪菲从包里拿出一个朴素却很大方的礼品盒,苏北打开一看,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果然是有钱人,这块江诗丹顿男表的价格恐怕很不一般。 苏北发现,陈雪菲这人虽然为人傲气了点,接触之后还很好说话,当然不是因为送了自己一块表的缘故。价值好几十万的东西,再有钱也不是说送就送的,她现在是拿自己当朋友来看待,名表和金钱只是无所谓的附属品。 因此苏北没有拒绝,把表收下放在一边,今晚的陈雪菲和白天不同,一条酒红色长裙,领口露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这几样东西,没有一件是苏北能买得起的,两人侃侃而谈,聊的都是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陈雪菲对苏北放下芥蒂的原因是,白天的苏北带有目的性接触她,而当自己拒绝融资后,苏北还能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吃饭,在她心里已然是把他当做朋友。 “咯咯,我遇见你时就猜到你当过兵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兵,没错吧?” 夜色下的江海大桥,陈雪菲走在很危险的桥墩上,徐徐的江风迎面吹来,漫天的繁星下,万家灯火的大城市显得格外渺小。 “小心点,你不开车了吗?”苏北看到了一个备受家庭婚姻所折磨的女人,他此刻联想到的是柳寒烟,如果自己不来江海市,柳寒烟嫁给唐浩下场会不会和陈雪菲一样呢? “孩子保姆带着,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不过你今天为散打中心出了口恶气,就冲这一点我必须得谢你。” “免了吧,你不是已经送我一块表了吗。” 陈雪菲从桥上蹦下来,三十多岁的人却有一颗纯真的心,这也难怪,她从小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高脚杯红酒鹅肝鱼子酱,像今晚这样如同一个普通市民一样压马路,还是头一次。 “不好意思苏北,关于向柳氏集团融资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同意。马上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了,我要是给柳寒烟融资,洪威肯定会借故算计我爸,虽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但是我想让他过完最后一个生日。” 苏北没有选择欺骗陈雪菲不只是因为老陈命在旦夕,他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是最无耻的做法,“你要是给公司融资了,我反而会因为利用了你而自责,就这样挺好。只希望你以后别对我们柳氏集团下手就行,哈哈。” “呵……”陈雪菲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对柳寒烟就这么忠诚。” “不忘初心,矢志不渝的那种。”苏北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陈雪菲阅人无数,这个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送走陈雪菲后,苏北开车去毛公关接上柳寒烟,她今晚小喝了两杯,面色有些微醺。 从上车开始,柳寒烟就绷着一张脸,到家门口才莫名其妙的说:“今天晚上,洪威试探我为什么生产线停产了,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你说他是落井下石,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第81章 意外的暗算 “落井下石?不对,洪威不是那种人,难道他是在试探你的资金薄厚?”苏北也感觉到很奇怪,雪芙蓉系列产品停产,对洪威来说是一件利好极大的事情。 虽然是敌人,但苏北心底非常抵触洪威,甚至想起来就是一层鸡皮疙瘩,表面上是和颜悦色,背地里是一把杀人的刀。要说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唐浩可以干得出来,洪威绝对不是,否则也不会这么提防他了。 柳寒烟一筹莫展的摇摇头:“我能运营的资金链都要经过洪威的审批,甚至我家里有多少钱他都知道,何谈的试探?” “那就怪了,难道他是真的关心产品问题?” 两人胡乱猜疑了一番,都对洪威这个不易察觉的马脚感到好奇。 进门时,苏北忽然想到了钟婶,按照他的推测和种种迹象表明,钟婶就是洪威的人,有了钟婶这个耳目,柳寒烟一举一动甚至头疼脑热,洪威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还犯得上来询问柳寒烟下一步打算吗? “帮我做点吃的吧,你晚上干什么去了?”柳寒烟已经越来越适应和苏北一起生活,从一开始的天生洁癖狂,到现在干脆就认命了一般。 苏北卷起袖子去厨房,“如果我说晚上我好陈雪菲吃了顿烛光晚餐,你会不会吃醋?” “美死你,还吃醋,吃你个死人脑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柳寒烟意识到味儿不对,“真的?” “不仅饱餐一顿,还送我一块手表,在外套兜里,自己看。” 柳寒烟拿过苏北的外套,从精品盒子里捏出那块江诗丹顿,哑然失色,“苏北你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这块表将近一百万呢,她怎么会轻易的送给你?” 苏北一手菜刀,一手炒勺走出厨房,小人得志似的笑了笑:“老婆大人,你男人的魅力还可以不?更重要的是,我问心无愧,从外面搜刮回来的钱财,都如实充公,怎么样啊?”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随即脸一红说:“北哥,这块表给我吧,我让周曼选了一下午礼物,没找到合适的,正好给老陈做生日礼物。一来呢物归原主,咱们不要别人的东西。二来呢,你也替我省点钱。” 苏北一阵无语,只要柳寒烟很客气的说话,肯定就是个陷阱,只好让她拿去,自己压根也没想带这种名表。 “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是目标女人不同。我以为你泡着我们家的秘书去看夜场电影,没想到北哥的目标更高,居然盯上陈雪菲了。” 苏北正要反驳,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对,“你是说周曼?” “不然呢?” “你先别吵吵,你是说周曼今天晚上没和你参加应酬?” “是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北皱了皱眉头,周曼虽然在江海呆了好多年,但是要说朋友可能仅限于公司的几个人,而她绝对不是那种没事旷工的人,不然柳寒烟也不会以为自己和周曼在一起。 柳寒烟发现苏北变颜变色,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不会出事吧,我刚才给周曼打电话,让她准备工作材料,她关机……我以为你们俩在一起,你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知道,走去看看。” 柳寒烟诧异的看着他,居然知道周曼住在哪里,关系不一般啊,“哼,你觉得我大半夜的和你去看周曼合适吗?” 苏北拎上外套,一手拿着车钥匙愣了一下,连忙说:“那也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走,我送你去安琪儿家里住。” “神经病……” 柳寒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苏北没来,她没意识到有危险的存在,可是现在她完全要依赖于苏北,甚至苏北一晚上不在家,自己都要去省委大院借宿。 苏北开快车把她送到省委大院外面,安琪儿披着一件睡衣,正在和大院手持钢枪的警卫调侃,看到柳寒烟下车,哈哈大笑。 “兵哥,你现在可是江海的红人,老多记者等着采访……哎,你怎么走了,真没礼貌。”安琪儿跺着脚骂了一句。 柳寒烟狐疑的看着他,苏北今天也太反常了,怎么安琪儿说这些没头脑的话,一问才知道苏北参加擂台赛的事情,由此也解释了陈雪菲为什么请他吃饭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苏北火速来到周曼家里,按了一通门铃,从猫眼看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心里就更加担心了。 想到周曼画的那些画,苏北隐隐有些害怕,虽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他对周曼一直警惕高于欣赏,因为她心太细太偏激。可是一旦周曼出事了,心里毛毛躁躁的。 还好苏北在柳氏集团不是没有熟人,连忙联系到还在夜店打工的张志刚。张志刚告诉他,他下班的时候大概晚上七点半,就在他换好工作服时,确实看到周秘书和张秘书一起出来,自己还跟她们打招呼,集团董事长的秘书一般情况下保安去打招呼等于碰壁。 可是张志刚吃过周曼的饭,公司里又传闻周曼是苏北的女朋友,所以张志刚对周曼还是很客气的。周曼顺口告诉他,她们去吃倭国料理。现在苏北给他打电话,张志刚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苏北倒是知道公司附近有一家非常小资的倭国料理店,中等价位,周曼这些女孩儿平时吃得少,又想追求时尚,通常会选择在那里。 苏北开车赶过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点连餐厅都快打烊了。让他心急如焚的是,周曼已经失踪四个小时,如果往乐观的方面想,周曼和张秘书在餐厅耽误两个多小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欢迎光临。” 料理餐厅很冷清,两个迎宾鞠躬问候。 苏北劈头盖脸的问:“今晚有没有看到两个女的来吃饭?” “……”服务员被问的哑口无言,大哥,我们是开餐厅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谁知道你问得哪位? 苏北知道自己问得太急,想了想连忙把周曼的外貌回忆起来,描述给她们听。 唯一幸运的一件事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倭国空手道在江海刮起一阵旋风,今天傍晚在散打中心举办的擂台赛中,倭国的空手道大师相田荣一将楚鼎天击倒,引起公愤。可是没料到,有一个佚名男子秒杀相田,在全城欢庆的同时,破例刮起了一阵抵制倭国的旋风。 所以,托相田荣一的功劳,今天这家倭国料理店门可罗雀。两个迎宾对于苏北所说的人居然能够回想起来,这两个漂亮的女白领今晚七点多来的,因为没有客人,所以她们坐的时间很久,刚走不到二十分钟。 “往哪边去了?” “往东,对就是往东。” 苏北赶紧说谢谢,关上门连车都没开,就往东跑,跑出去几步,苏北都快哭了,这你大爷的是街道,南北是街,东西是路,哪来的往东一说? 又奔跑了一段,街道路口有一段商业巷,是那种白天开业晚上关闭的市场,苏北的听觉和感知力终于能捕捉到周曼的气息。 “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哼,报警?你今晚就会离开江海,你想怎么报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想带我去哪儿?”周曼起初的倔强变得有些害怕。 “去哪儿你到了就知道,本来是想送你去泰国,可那边情况有变,只能多给蛇头点路费,把你弄到南美。嘿嘿,在临走前让哥儿几个爽爽呗,听张姐说,你还是个雏鸟呢。” “你!你们?是张秘书让你们这样做的,她给你们多少钱?”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了,把她捆上。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玩,那边的船一个小时后到。”另一名彪形大汉说道。 苏北一步步走过去,已经听不下去,张秘书?他努力的回想了一番,居然是她!秘书小组专门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小张,很倨傲清高的女人,居然和这些臭流氓混在一起,怎么回事。 三个人贩子,其中一个带头的意识到有人来了时,转头一看,没看到人影,再回头,他眼前的两个兄弟轰然倒地,而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已经卡住了他的喉咙。 “谁?” 苏北瞥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脖子,一头撞在旁边店铺的铁门上,那人随即瘫软在地。 “苏北?”周曼走出黑影,倏然扑倒他的怀里,委屈和惊悚现在一股脑的蹿上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 “你是担心我的对吗,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周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他。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陷阱逃生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报警或者倾诉今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和董事长甚至姜涛比起来,我只是个小秘书,她们不是高管就是老板。你现在也得到董事长的器重,以后会住别墅开豪车,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远的对吗?” “扯得太远了,我是这个意思吗?”苏北尴尬的说了一句。 第82章 你也有一辆车 周曼愣了愣,委屈的哭了起来,跑出胡同夜里出租车却很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她的新租房跑去。她是个小女人,租这套单身公寓每个月要付将近两千块,她来自小县城可以吃苦,租好房子只是为了有接待苏北的能力。可是她越来越发现,苏北离她真的很远 苏北呆愣在原地,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喜欢她吗,如果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没人会拒绝周曼这样温柔细心又漂亮还懂得顾家的女人,难道就是因为周曼太平凡普通,我对她根本没兴趣,也不是。 越想越头疼,苏北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又跟柳寒烟报了个平安,回去开上车去追周曼。 “上车!” 快步疾走的周曼转头冷冷的看着他开得奔驰轿车:“哼,你现在发达了,董事长给你配奔驰,其实我一直怀疑这是董事长送你的对吗。当然,这跟我没关系,自从你来了,董事长对我发脾气的几率越来越大,工作的事她也越来越用不着我。” “周曼你这是无理取闹吗,你自己拍着胸脯说说,我会抢你的工作?在办公室里你照顾我,我知道,这是你看得起我苏北,但是……” “但是什么?”周曼停下脚步看着他,“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知道了啊,以后也不会烦你了,再见。” 苏北有些恼火,周曼这人从来不发脾气,可是上来脾气怎么这么犟。 一直看着周曼回到小区,她家的窗口亮起灯,苏北不放心她安全,就在小区外的车里面和衣睡了一觉。最应该爱上自己的人对自己没感觉,自己喜欢的又若即若离,反而喜欢自己的人偏偏是周曼,因为家庭的原因,周曼表面上是个坚强的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孩,但心理十分脆弱,甚至钻牛角尖,走进死胡同就不愿意出来,这份感情实在太沉重,苏北不管抱着何种心态面对周曼,都觉得非常沉重。 睡到第二天早上,一阵砸窗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北睁开眼睛,随即笑了,拉开车门,周曼做了进来,随手将一份早餐不干不净的塞在苏北笔挺的西装上。 “送我上班。” “嘿嘿,我以为你不搭理我了呢。”苏北调转车头。 “呵呵,苏先生,请你不要误会,这辆车是公司的车吗?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吧,你是董事长的司机吧,既然如此,你送我上班有问题吗,我跟你有关系吗。” 苏北被呛的哑口无言,看来和她的误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消除的,不过这样也松了口气,好像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似的。 清晨,柳氏集团大厦下停着两辆警车,听值班的张志刚说,昨天晚上绑架周秘书的那三个人,是一伙惯犯,警方盯调查他们很久,今天过来取证录口供。 之后的事情,苏北从主谋张秘书的同事那里获得了一些细节,不只是苏北,整个董事长办公楼层的气氛都是怪怪的。 柳寒烟继续办公,而警方在综合办审讯调查,随后带走了张秘书,办公室里便沸沸扬扬的传播起来。 原来,自从苏北上次和董事长开了个会后,又和周曼打成一片,在柳氏集团工作三年的张秘书很不福气,恰好这个时候唐浩来到公司,张秘书知道他是市长的公子,就主动去巴结,这几天来两人一直在拍拖。 这和苏北昨晚的猜测不谋而合,因为周曼过于靠近自己,当然周曼本人也在柳寒烟的熏陶下带了点傲气,不仅让张秘书嫉妒了,还得罪了唐浩。唐浩暗中鼓动张秘书,企图绑架周曼,让她消失在国内,这才是死无对证。 除掉周曼后,张秘书按照资质和能力,理所当然的会接替周曼的职位,而唐浩也侧面报复了周曼和苏北。 但是,这个案子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唐浩虽然没头脑,但是他老子唐泽江很会协调。为此,柳寒烟没有深究下去,怎么纠查?唐泽江虽然不是触眼通天也差不多,只靠着唐浩和张秘书的绯闻关系,难道就可以妄自断言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北来到唐浩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唐浩很抵触和苏北单独接触,毕竟谁都不是铜皮铁骨,有些人被打一次,虽然不长记性,但心里也害怕。 “张莉莉是你女朋友?”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张莉莉,我根本不知道。”唐浩神色慌张的说道。 苏北轻哼了一声,转身将保安室的门锁上,绕过办公桌,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唐少,你这个样子,还没上公堂对证呢,就吓的这么心虚,摆明是告诉别人,昨晚的绑架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嘛。” “你胡说,纯粹是诬陷,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北突然将他按在桌子上,笔筒里有一支钢笔,砰的一声,扎在距离唐浩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吓得他一激灵,双腿发抖如同筛糠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钢笔。他以前敢于挑衅苏北,上一次被他险些要了命后,作风收敛了许多。 “怕什么?放心,即便是我把你送进局子里,你老子也有办法把你捞出来。你以为公司里的人都是瞎子吗,谁不知道是你背后搞得猫腻。” “你,你想怎么样?”唐浩非常心虚,他确实气不过周曼,平时周曼在董事长办公室,自己就不能单独去找柳寒烟。而周曼只是个区区的秘书,居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正好张秘书上赶着巴结自己,于是就顺水推舟促成了昨晚的事情,没想到那些蠢货办事这么不利。 “听着,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表面上动不了你,但是可以让你在背地里永远的消失,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能办到这种事对吗?” “我……” “你什么你,给周秘书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你不觉得应该补偿一下吗?” 唐浩长舒一口气,原来苏北找自己是来要钱的,钱他从来不缺,但是就怕事情闹大了,虽说有父亲在自己不会有牢狱之灾,但是传扬出去,自己勾结柳寒烟的秘书,陷害她另一个秘书,这绝对是丑闻,父亲的脸上也过于不去。 “苏北,你开个价。” 苏北无奈的哼了一声,这个蠢货,给钱不就说明公司里的传闻和猜测是正确的吗,由此可见昨晚的事还真是他干的。不过,苏北眼下确实没打算拿唐浩怎样,这种没头没脑的二世祖不足为惧,现在公司正是危机的关头,产品停产不能融资,还有洪威的威胁。如果这时候唐泽江想要对柳氏集团不利的话,柳寒烟会更加应接不暇。 “周秘书现在住在人才公寓那边,哎,上下班很不方便啊,毕竟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同事们都非常的痛心疾首,如果在遇到类似的匪徒和罪犯的话,后悔都晚了,你说呢?” “我……” “拿出一些钱,主动送到董事长那里,全当算作是公司对周秘书的补贴。董事长早就说要给周秘书配一辆车,正好是你花钱,别人都不知情,还能掩盖你唐少的做贼心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唐浩心里咯噔一下,够狠的,他以为摆一桌酒席,在酒桌上让这件事含含糊糊的蒙过去,他居然落井下石敲自己的竹杠。 “好!一言为定。” 苏北拍了拍他的脑袋,意义深远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保安办公室。关上门,苏北觉得这事有股莫名的喜感,昨天晚上周曼酸自己那几句,讽刺董事长给他配车的事实,现在就让董事长用唐浩的钱也给你配一辆,省的你心里不平衡。 唐浩呆呆的坐了很久,想起来有些后怕,一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来,趁着午休时候公司人少,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将这张存有十几万的卡交到柳寒烟桌子上。 柳寒烟确实承诺过周曼公司给她配一辆车,不过是在苏北来之前,苏北来了之后,周秘书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柳寒烟对她多多少少有些意见。看到唐浩的这张卡后,柳寒烟心中不禁冷笑,好你个唐浩,原来这件事真的是你办的。 拿起电话,柳寒烟随即又放了下来,换成手机给后勤部的打电话,让他们以自己的是私人名义去接一辆新车回来,在车型上柳寒烟早有目测,唐浩这张卡上有十五万,自己又搭上了十五万,即便是没有唐浩的事情,柳寒烟也早就想着要补贴周曼的。 很快,那边从宝马4s店接了一辆白色宝马i28,这辆车在4s店算是最便宜的,但给周曼开已经足够了,排量还很合适。这辆新车是柳寒烟私人买的,公司财务方面也无可厚非,不过这辆车一直停在停车场里,暂时没有给周曼,免得公司里风言风语,把唐浩怂恿张秘书犯罪的这个事实戳破。 午休还没结束,苏北便接到了陈雪菲的电话,约他出来喝下午茶。 柳寒烟经过苏北身边时,恰好看到一条备注名为“龙哥”的信息,疑惑的看了苏北一眼,心道龙哥是谁? 苏北常熟了一口气,龙哥这个名只是打马虎眼,昨天记陈雪菲电话时随便打出来的名,又不好意思让柳寒烟看到,所以写了个男人的名字。 第83章 意外之变 外面的天很热,苏北本想把外套脱了,让柳寒烟暂时放办公室,不过她和周曼都是不同目的的爱答不理,让苏北自讨没趣,只好拎着西服外套走进电梯。 陈雪菲这个时段约他出去喝茶,苏北有些猜不透,明天是老陈的六十大寿,可能还会宣布退股柳氏集团,这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了茶楼,陈雪菲自然还是包厢,古朴典雅的包厢,连空调的外观都是用竹篾编制的,一桌一茶案,陈雪菲一袭蚕丝长裙,举止优雅的端坐在那里烹茶。 “陈小姐倒是忙中偷闲,陈副总的生日准备的怎么样了?”苏北放下外套,坐在她对面。 “不用我操心,我爸公司那边准备好了,昨天柳寒烟也搀和了一腿。” 这件事苏北倒是没听柳寒烟说起过,不过也难怪,老陈是父辈跟着柳老董事长一起打天下的功臣,现在即便是退股,也得让人家走得风风光光。 陈雪菲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扔给苏北。苏北一眼就看见了一份融资协议书,不是退股,而是继续追加投资,一时间苏北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这是?陈小姐,容我自作多情你一次,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同意向柳氏集团追加投资的吧,真是这样的话,我可担待不起。” 陈雪菲噗嗤笑了:“苏北,你就这点出息?看清楚合约再说话,我爸以前是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我要再从柳寒烟手里买百分之十。” 收回目光,陈雪菲淡淡的说:“麻烦你回去转告柳寒烟,这个条件她要是答应的话,今天下午我会派注册会计师过去过户。” “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她今天就在办公室,我给她打个电话……” 陈雪菲按住苏北的手,笑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非常不喜欢柳寒烟。当然,我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虽然很欣赏你,但是你的脸还没那么大。” “那是为什么?”苏北笑问。 “这要从何说起呢?”陈雪菲倚在沙发上,目光放在窗外,“以前我爸是工程局的,后来下海经商第一桶金就是和柳老董事长一起挣得,后来我爸投资房地产逐渐发迹。而柳老董事长还是从事日化行业,因为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父亲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是情感投资,从没打算分得红利。” “柳老董事长死后,柳氏集团越来越没落,我爸不忍心看到柳老董事长打下来的江山毁了,所以一直没撤资,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在维系柳氏集团。你应该有所了解,那时候的柳氏集团群龙无首,于是我爸他们就把洪威捧了起来拿事,甚至……看走了眼,把我嫁给洪威的儿子。”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她这么不待见柳寒烟。陈友良对柳氏集团也算仁至义尽,只不过前些年站队时站在洪威这边,现在柳寒烟终于子承父业拿起整个公司,而陈友良本人也是人之将死。 “我爸爸也犹豫了好久,才做出这个决定,还是继续保留股份,他知道柳寒烟现在缺钱,我想这笔资金融资完成的话,你所提到的新产品应该能够上马。” “陈小姐,你这么做……你老公知道吗?” “老公?呵呵,我从没拿洪博文当个东西来看待,我已经想通了,我爸爸生日后,我会和洪博文离婚。至于财产分割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准备,当然,洪博文也在准备。” 苏北暗暗感叹,眼前的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富婆,比柳寒烟还富有,可是她最好的年华已经lang费在洪家,老陈的命应该不会太长久,老陈一死,家族企业的重担一样会落在她的肩头。 “我也知道,我爸的日子不多了。从我出生开始,一直是衣来伸手方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很奇怪,我的命运和柳寒烟真的很像,只不过她还有个姐姐,而我是独生女。” 苏北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点了根烟,慢慢听她的倾诉。 “苏北,我拿你当朋友看待,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根本不是柳氏集团股份的问题,说一句你不爱听的,扫扫我们家的门缝,都够柳寒烟花一辈子的。” 这话真呛人,苏北暗想幸亏我们家那位没来,不然以她的性格即便你会融资,她也不一定答应。 “婚后财产分割和遗嘱继承之间的矛盾。”陈雪菲的眼神中滑过一丝忧伤的神情,“不是我当女儿的诅咒老爸快死,为了让他过好这个生日,他这大半年一直在圣乔亚医院接受化疗,你看他的头发,呵呵,那是假发。” “也就是说,如果是离婚后,我爸去世,遗产当然是我的。可是要是离婚前我爸爸去世,这笔巨额遗产要作为婚后财产,属于我和洪博文一起的。” 苏北愣了愣,“陈小姐,洪博文一直拖着不离婚,就是想等你父亲离世?那为什么外界传闻,他对你施行家暴?” “家暴确实存在,只不过是我打洪博文而已,你觉得以我的伸手,他能对我家暴吗?我本来想找借口离婚,甚至用家暴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过洪博文真的是很能忍耐啊,恐怕这也是洪威教育他的为人之道吧。” 陈雪菲忽然收回目光,看着苏北:“苏北,我听我爸爸说你是柳寒雪的战友,我想你应该是柳寒烟非常信任的人。我也知道,你准备拿洪威下手,只是提醒你一下,洪威这个人的手段非常不一般,不仅脑袋好使,还极其残忍,好胜心极强。” “是吗?”不管怎么说,陈雪菲都是洪威的儿媳妇,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苏北有种担心的感觉。 “洪威做到现在柳氏集团的位置,不是偶然,是有必然性的。他曾经是个社会底层的蝼蚁,想要爬到金字塔的顶端,这些年你知道他踩过多少人,用过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多谢陈小姐提醒,我会注意他的。”苏北真诚的笑道。 这时陈雪菲的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三言两语的挂了,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对苏北说:“我儿子今天放假,明天是他外公的生日嘛,保姆已经管不了了,非要我带他去看电影。单我已经买了,你随意,我先走了。” 苏北放下茶杯,也拿起外套说:“我送你们吧。” “那好。” 在市青少年宫的电影院外,苏北见到了陈雪菲的儿子,当然也就是洪威的孙子,小家伙还蛮懂礼貌的,见面就叫叔叔。 苏北帮他们买了电影票,居然是动画片电影,又买了些爆米花和饮料给送过去。 “嗨,苏北,你觉得我儿子可爱吗?” “当然,长得很像你。” “呸,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陈雪菲朝他儿子和保姆的方向努努嘴,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洪博文几乎都没抱过他,因为我不让,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你怕跟他老子学坏?” 陈雪菲居然很坏的一笑:“这孩子是我和我大学时初恋的。” 苏北当场愣住,心道陈雪菲也够大胆的了,居然告诉他这些事情,想必要是洪威知道自己的孙子不是儿子的骨血,不知道会不会发狂。 电影一开场,苏北强忍着看了十分钟,终于还是打算走了,本想一会儿把她们母子送回去,但是陪女人看电影已经需要耐心,要是看得内容还是动画片,一般男人都忍不住,屁股跟长了茧子似的,难得陈雪菲看的还那么开心。 “陈小姐,我先走了,合约的事情我回去和董事长说。” “嗯。”陈雪菲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苏北抬头看了眼惹人厌的喜洋洋形象,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她也太有童心了。 回到公司后,苏北把融资协议放在柳寒烟的桌子上。 正在谈产品事情的柳寒烟和姜涛都愣住了,她们正在转变新产品上市的观念,峰回路转突然收到这份融资协议,惊讶远高过激动。 柳寒烟瞥了眼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快速浏览着融资书,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原本只想让老陈留住股份让她渡过难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没想到陈雪菲不仅留了股份还继续注资一大笔资金,这对于雪芙蓉产品的运营绝对是一大利好。 苏北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这两天陈雪菲对他又是请客又是融资,这俩人不会真的是假戏真做了吧,那样的话自己可就乌龙了。 “苏北,陈雪菲怎么说的?”柳寒烟的话不乏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不只是柳寒烟,连姜涛都觉得奇怪,连董事长和公关人员都无法办成的事情,苏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资金拉回来了。 苏北喉结涌动了一下,知道这俩人都想歪了,“你们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 第84章 暴风雨的前夕 姜涛在柳氏集团的时间不过三年而已,而她调到运营总监还不到一个月,对柳氏集团的高层还摸不透脉。可柳寒烟心知肚明,陈副总要退股的事情几乎拍板,没想到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做出这个让公司上下震惊的决定,而促成这件事的人居然又是苏北。 “不行,我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陈雪菲。”柳寒烟拿起电话要安排。 苏北连忙拦住她,尴尬的说:“陈小姐……现在在看电影……” “看电影?”柳寒烟和姜涛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里不免有些怀疑的意思,这个下午苏北难道就是和陈雪菲在看电影吗。 “都说多少遍了,别这么看着我。这笔股份和融资追加,是老陈起初就决定好了的,他说算作是看在老董事长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 柳寒烟坐回椅子上,“姜涛,你拿着融资协议去法务鉴定一下,争取最快的时间把资金办下来,只有资金下来,临南分公司那边的工厂才能开工。至于你苏北,留下我和你说两句话,一会儿你代表我,去圣乔亚医院看望一下老陈。” 姜涛心道董事长可能有隐情要和苏北说,集团股东们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她心里也很无奈,起初雪芙蓉系列产品已经准备投入生产,可是后来资金链断开,只能向厂家退回原材料,现在要重新开张的话,至少也要等上几天。 姜涛走后,柳寒烟才疑神疑鬼的看着苏北,在他身上闻了闻,搞得苏北紧张兮兮,好像做了坏事被老婆检查一样。 “闻什么?” “我闻闻你哪里香了,居然被陈雪菲那个富婆看上,呵呵你以后完全可以跳槽,给陈雪菲当保镖嘛,她对你又挺投缘的,又比我有钱,听说她快离婚了哦。” “你还能再酸点吗。”苏北笑道,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至少说明柳寒烟已经开始在意自己,这样一来心里亮堂了许多。 苏北点了一根烟,仰躺在她的办公椅上,双脚往办公桌上一搭,笑道:“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陈雪菲对你印象不太好,但融资的事情又是她父亲决定的,只好通过我替你们传话,你要是连这个都吃醋,那我可真就是受宠若惊了。” “我就说,人家陈雪菲品味再低,怎么会看上你?” 苏北反映了一秒钟,腾地站了起来,转身将她压在桌子上,阴笑道:“品位低?谁有你品位低柳寒烟同学,需不需要我在广播里公开一下咱俩的关系?” “你放……什么厥词。”柳寒烟连一红,把放屁二字又咽了回去,咬牙切齿的挣脱苏北的怀抱,“放你半天假,现在去医院看看老陈的情况,毕竟明天他过生日,我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要是他这个主人公都不能到场,还办个屁宴会了。” 苏北抄着兜,要走时转身从柳寒烟的名牌包包里拿了些现金,柳寒烟忍着杀人的冲动冷冷的看着他无耻的行径。 苏北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包里的五万块钱还是我那天放的呢。” “瞎说,你哪来的钱?”柳寒烟略显尴尬的说,好像是有一天晚上,苏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五万的红包,因为他没兜,一直放自己包里,还以为是自己的零花钱。 苏北到医院时,陈友良刚做完体检,正在护士的搀扶下在外面散步。 “小苏来了,呵呵,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病房里的我都快吃不了了。”陈友良的气色还不错。 苏北示意护士回避一下,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陈副总,从临南分公司咱们分别,这才不到一个月,你这气色看着可大不如从前,你这种大忙人,突然闲下来,是不是不太舒服哈哈。” “还真让你说对了,现在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今天我和护士求情,她们还不放我出来,都快发霉了。” “这边环境好,人的心情不好时,多接触一下大自然,空气又新鲜,城市里可没有这种花花草草的地方,很适合安心静养。” 两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坐下来,虽然太阳快要落山,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晴天后空气还很新鲜,身后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陈友良侧目看着苏北,他之所以这么久没有从柳氏集团退隐,就是担心柳寒烟会被洪威算计,现在有了苏北在董事长的身边,他相信苏北会是柳寒烟一个得力的帮手。 “苏北!” 医院草地的长椅上,一个小护士朝着他挥手,气鼓鼓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呵呵,你朋友,快忙你的去吧。” 苏北把陈友良扶起来,那边等待的护工已经赶过来。双方客套了一阵,陈友良的亲朋和佣人也开车进了医院,今天是要接陈友良出院的,六十大寿还要过。 病来如山倒,苏北心中也感慨万千,在临南分工厂见到陈友良时,当时感觉他很年轻,顶多是五十岁的人,现在苍老了许多,这才是两个星期内的事情。 “哎,对了小苏,明天我过生日,你可一定要来,什么礼物都不要带,否则我可真生气了。” 苏北耸耸肩笑道:“不瞒你说,我一直等你这句话呢,我还真什么都没给您准备,纯属是蹭吃蹭喝去的。” 陈友谅哈哈大笑,赞赏的点点头在护工的搀扶下朝着住院处走去。 目送陈友良离开,吆喝苏北的那个小护士蹦蹦哒哒的跑过来,一拍他肩膀,非常大方开朗的说:“嗨!你还认识我吗?” “你?田七?”苏北瘪了瘪嘴。 “田琦,不是田七,不要把我的名字叫成一味中药ok?” 长相甜美的田琦,加上她这身“憨态可掬”的护士装,在苏北眼里像个瓷娃娃似的,不过这姑娘非常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说苏北,这次又是你们家谁生病了,刚才那个不会是你老丈人吧?” 苏北摇摇头,故作愁容满面的说:“他怎么会是我岳父,我岳父是做大生意的。” “且,吃软饭。生意有多大,吹来听听。” “餐饮连锁行业,不过是快餐连锁,专门给医院送快餐的那种。” 田琦足足反映了半分钟,再抬头时,苏北已经在甬路上走出老远,脸一红,知道他在拿自己的父亲开玩笑,疯丫头似的冲了上去。 两人说笑着走到医院后门口,这时,一辆福特轿车停在苏北面前,苏北老远就认出了车主人,看来陈雪菲也来接他父亲。 摇下车窗,陈雪菲看了眼苏北,又看了眼小护士田琦,笑道:“苏北,怪不得你把我和孩子都扔在电影院,原来是配这位小妹妹在散步啊。” 田琦脸一红,显然她二十出头的年纪,无论阅历还是身材都无法和久经风霜的陈雪菲相媲美,对方只用一个玩笑,就让田琦羞得从头到脚,踢了苏北的脚尖一脚,扭头往医院跑去,脸上还火辣辣的发烧。 一直跑进楼房,田琦脑袋一歪,什么苏北有儿子了都?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对陈雪菲说:“孩子呢?” “保姆带家去了,刚才去你们公司和那个什么姜涛吧,把合同签了,要找你时,她说你来医院看我爸了,我这不就追过来了吗。” “那好,你忙着,我就先回去了。”苏北说。 陈雪菲白了他一眼:“我身上有刺吗?别废话,还没吃饭吧,请你吃饭。” “这……”苏北朝着住院处看了一眼,“你不是来接陈副总的?” “刚才安排好了,为了保险起见,今晚还是住在医院,明天中午派人来接他去酒店过生日。” 苏北这才上了车,从陈雪菲的气色中,苏北不仅看到了操劳,他是古武修炼者,对人的气息把握的很准,算得上是稍通医理,陈雪菲的婚姻和夫妻生活非常不协调。想到这里,苏北心道不会是真让柳寒烟猜中了吧,陈雪菲对自己有意思?在感情方面苏北比较后知后觉,情商要是高的画,也不至于和周曼闹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所以他有些相信女人的直觉。 “想什么呢?”陈雪菲握着方向盘问。 “没什么,呵呵,我在想要是让洪博文看到我和你吃晚餐,不知道他回家会不会吃醋。” 陈雪菲轻哼了一声:“就那个废人?除了听他老子的摆布,还会做什么。” 顿了顿,陈雪菲皱起了眉头:“不过女人身边少了个男人,真的是个问题,哦,我不是说丈夫或者老公。你看现在我们家的状况,要不是我爸爸还压着,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 “陈小姐,趁着陈副总精气神还不错,不然就离了吧。虽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既然已经走到了尽头,不尽快做决定,恐怕后面的事会更多。” 陈雪菲摇了摇头:“我理解你的意思,坦白的说,现在我可以给洪威父子一笔钱,甚至让步更多。但是洪博文不离婚有一张牌制约着我,就是我的儿子。” 苏北叹了口气说:“洪威现在的精力,恐怕都在你父亲的家产上面。” “嗯你说的没错,只他那种人经过社会的历练,有些手段我们想不到,他都能做到。苏北,我总是担心明天我爸爸的生日会出事……”陈雪菲忽然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他说。 第85章 拜寿 苏北的脑子都是陈雪菲刚才的话,洪威这老东西的阴险毒辣,自己是见识过的,替陈雪菲担心的同时,又猜不透洪威的下一步棋,当然苏北主要是出于为柳氏集团考虑,毕竟他和陈雪菲只是几面之缘。 “你去点单,我找个停车位。”到了餐厅门口,陈雪菲把车停下。 晚饭吃的很沉闷,或者说是沉重,谁也找不到话题,两人像一对陌生人,又像是多年的旧相识,苏北自己也很难界定这种友情关系,说是友情,又与利益挂钩,又不纯粹是利益问题。 回去时,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雨,苏北等柳寒烟睡熟后,关掉客厅的灯,面前守着一壶茶,坐在别墅天台漏填泳池边的太阳伞下,他自认为是一个豁达的人,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多年军旅生涯行程的恐惧症都会爆发,说恐惧不太准确,嗜血或愤怒,压抑或暴躁。 就这样一直坐到凌晨,一个熟悉的电话将苏北吵醒。铃声只响了一声,苏北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姜涛。” “我知道,手机都有来电显示。” “没工夫和你贫嘴,告诉你一件事情,不过你暂时别向董事长透漏,我怕她着急。” 苏北蹭的站了起来,走到天台边上,距离柳寒烟的房间最远,“发生什么事情了?” “具体还不好说,临南分公司今天晚上被人勒令停业,是卫生和公共安全方面的人联合检查。” “什么?等等,姜涛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临南的流水线主要是生产雪芙蓉系列产品,不是已经停工了吗?” 姜涛沉声说:“我也很好奇,但是先别慌张,我明天会亲自去处理一下,不知道是日常突击检查,还是有针对性的,或者说是有人举报。总之,这阵风可不是空穴来风。” 苏北说:“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我们的产品又没问题,要是消防或者卫生什么的问题,即便真出了问题,罚款能罚多少?” “可是,我们流水线还有技术部门生产部门,包括员工还有产品,甚至技术资料已经被扣押了,我担心是有人从中作梗。” “注意安全,明天你去临南的时候,带上大厦下值a栋的保安张志刚,我们的关系比较好。另外,有事打电话,明天陈友良过生日,我不想太节外生枝,也不想让寒……柳董事长着急。” “我知道。” 挂掉电话后,苏北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陈雪菲说得对,洪威是社会底层利用各种手段打拼上来的,他的每一招路数,兴许都是柳寒烟和姜涛这两个年轻人所不能防备的。 苏北的脑子很乱,如果杀人可以绝决问题,那太容易了。问题是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杀了洪威,效果比老陈退出董事会都要严重。可是无疑,今晚临南分公司被查出的事情,绝对是洪威所为。 洪威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道是因为昨天陈雪菲同意向柳寒烟融资,惹怒了洪威,从中作梗,通过关系检查临南分工厂。可是他扣了货还有人,又是什么意思。 苏北非常想和姜涛去临南,但是明天老陈的生日,苏北预感到,真正的大事件可能要从明天才会发生,临南的事情或许只是烟雾弹?总而言之,现在不仅自己要沉得住气,还要按住柳寒烟这颗麻雷子。 无独有偶,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的天台上,洪威也坐在太阳伞下等着天晴,桌上放着三部手机,还有各色的小吃点心。 “怪不得柳寒烟暂停了分工厂,我还以为他们发现了端倪,原来是没有周转资金了,哈哈。”洪威放声大笑道。 “不然你花这么高的价格请我来干什么,我做的手脚,不可能有人会发现。”阳台边上淋雨的男人说。 “呵呵,现在主动权已然是在我们手里,覆水难收,不论柳寒烟和苏北做什么都是徒劳。第一批雪芙蓉产品价值两千万的货,已经在江海市各大商场和超市铺货上架,听说那个女明星林婉清还出席了活动。” “只可惜,无论是消费者买回去的,还是林婉清用的,都是不是地道的雪芙蓉,而是毁容产品。不过你今晚做的也不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临南分公司监察起来,这样人赃并获,就等着东窗事发吧。” 男人缓缓转过身,虽然洪威跟他共事多年,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这个男人三十多岁,梳着一头嘻哈式的爆炸头,每一绺头发都编成一个小辫子,面目狰狞可憎,一只眼睛似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居然只有外翻的白眼球。雨水淋湿了他的衣服,但是光看贴着肚子的衬衣,就能清晰的看到一排排腹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杀气腾腾。 清晨,一辆家具公司的货车停在别墅门外。 苏北下去开门时,柳寒烟睡眼惺忪的趿拉着海绵包包的拖鞋走出来。 “慢点,别磕着碰着,就放在沙发旁边。”柳寒烟指挥着两个工人说。 一个大纸箱子,苏北心说难道这是她准备送给老陈的生日礼物,用水果刀划开透明胶带,里面是一款没有组装的高档按摩椅,木料居然还是上好的红木。 “你买这东西干啥?”苏北觉得稀奇。 “奖励你的,看你最近表现还不错,破例送你一样东西。”顿了顿,柳寒烟补充道,“你别误会,我看你每天总失眠,大半夜的还坐在台阶上,跟个乞丐似的,现在是夏天,沙发太热,你用这个,既可以坐着累了还能躺着睡,别回头我姐姐回来,你告诉她我虐待你了。” 苏北一边组装着名贵的按摩椅,一边嘀咕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在办公室走廊里也放一把,省的我站着太累。” “你少跟我得寸进尺。” 今天柳寒烟不用上班,两人没有开车,在外面吃了早点,散步走向最近的一家超市,随后柳寒烟忽然想起苏北还没有参加晚会的衣服,又拉着他去商场。 在柳寒烟的生拉硬拽下,苏北非常勉强的换上了一套那种有尾巴的燕尾服,还是纯白色的,柳寒烟说他人不黑,不要总穿深色的衣服。 相比起苏北,柳寒烟要麻烦了许多,去一家贵宾婚纱影楼,那里有她定制的礼服以及水晶鞋,还化了个淡妆。 不一会儿,苏北开车过来接她,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陈友良房地产公司那边的朋友,给他庆生,准备了酒席,两人开车过去赴宴。 江海国际大酒店,红地毯一直铺到街上,酒店正门有了许多显眼的条幅“庆祝陈友良先生六十大寿……”,诸如此类等等。 而酒店内部的装修同样奢华,古朴而庄重,光是大堂的中欧时期风格的吊灯至少要几百万。这家五星级酒店,今天几乎半包半揽全被陈友良拿下庆祝生日,这个排场非常的大。 入场后,苏北把请柬随手放在一边,瞥了眼柳寒烟的方向,她和几个熟人去聊天,就自己在大厅里转悠。 “呵呵,苏先生来了,稀客,不对,是贵客,哈哈。”陈雪菲扶着荣光满面的陈友良走过来,她今天打扮的当然是光彩照人。 “刚到不久,陈副总,我这次可真的是空手来的,也只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哈哈。”苏北拱手做了个揖。 陈友良笑道:“别叫我陈副总了,以后我丫头才是柳氏集团的陈副总。岁月催人老哦,我们这些老骨头早该让位给你们年轻人了。” “哪里,陈叔叔一看就是富贵长寿的命,你让谁看,谁也不会认为你老了对吧。” 三人说着话走进宴会厅,放眼望去,整个大厅恐怕摆了差不多有一百桌子,很多嘉宾客人彼此都不认识,毕竟以陈友良的交际圈,可不仅仅局限于柳氏集团。陈雪菲让苏北自便,随后扶着陈友良去招待其他宾客。 苏北寻思着陈家的家事,刚一转头,就被一双高跟鞋重重的踩了一下,苏北没注意到,这高跟鞋的鞋跟还特别尖,疼得一呲牙,抬头一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你们家吗?”周曼冷淡的说。 苏北一阵郁闷:“我是这个意思吗,以为今天董事长放你假,怎么来的,打车吗,穿得够漂亮的。” “呵呵。”周曼有些挑衅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只有你有车,现在董事长也给我配车了,不对,不是配车,是奖励我的。” 苏北心道,看样子唐浩还很听话,这么快就履行诺言了,不过还是故作惊讶的恭喜周曼,以免她看出来。以周曼固执的性格,如果知道这车是自己给她“申请”的,恐怕打死也不开。 正尴尬着,柳氏集团市场部总监赵德海也走了进来,出乎意料,赵德海身边又换了个女孩儿,非常青春漂亮。 “哟,苏先生、周秘书,你们来得早啊。”赵德海拿起强调打招呼,因为运营总监的事情,赵德海现在正被洪威孤立,不过他正好忙里偷闲,专心致志的泡起妞来。 苏北轻笑一声,故意拿他的丑闻说事,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这位应该是嫂子吧?” “呃,我老婆出国玩去了,咳咳,她是我办公室的实习秘书。” 苏北心道你们家那头母老虎不出国,你也没胆子带着美女出来显摆,什么实习秘书,无非是实现他那些不正当的目的。苏北的目光一扫而过,忽然看到大厅进来几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86章 气死寿星 酒店前的广场礼炮齐鸣,陈友良在女儿的搀扶下挨桌的招呼了一番各路宾朋,大家都知道他日子不多,不免有些唏嘘,但表面上都在笑脸相迎。 今天的洪威气色也非常不错,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唐装,脑袋上不多的头发梳成背头,油光锃亮的。众人的目光渐渐放在洪威的身上,一般人都清楚,洪威虽然是陈友良的亲家,但这两个老头之间关系并不融洽,毕竟儿女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甚至还有家暴出现。 在洪威进场不久后,苏北看到了洪威的儿子洪博文,身边有一个戴墨镜的司机,而另一边居然跟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让苏北心里咯噔的是,陈雪菲的儿子正被那个人抱在怀里。 洪博文和那名男子都非常低调,从宴会厅的角落进入楼梯间,转眼之间就看不到了。 “苏先生,你看什么呢?”赵德海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今天又热闹可看了,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们局外人看看就罢了。” 当陈友良病怏怏的招呼一圈客人后,回到主席台上,司仪把话筒递过去。而此时的陈友良刚才运动过量,有些气喘,由陈雪菲代他向大家问好。 “感谢各位的捧场,请大家吃好喝好……” 陈雪菲帮父亲讲话,她的笑容很快就变得凝固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她崩溃的场面。洪博文和一名帅气英俊的男子,抱着她的儿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陈雪菲的脑袋当时就懵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如同陈雪菲和苏北聊天中所谈到的一样,在她还在上大学的时代,也曾有过一段象牙塔里的爱情,她的男朋友叫张华,是个非常温柔善解人意的音乐系学生,陈雪菲从第一次听他唱歌就被张华所迷住。 这段感情经历一直尘封在陈雪菲的脑海深处,在校园里手牵手压马路,在公园湖边听他弹吉他,在夜里躺在公寓楼下的草坪上看月亮,在某个风雨交加回不去宿舍的夜里,陈雪菲终于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可是,当陈友良发现女儿早恋后,知道那个青年没什么出息,毅然决然的将他们拆散,为了让陈雪菲死心,背后给了这个张华一张支票,支持他出国留学。随后不久,陈友良将女儿嫁给了洪威的儿子。 但却没有人知道,在五年前,张华回国一次,暗中联系到刚刚结婚不久的陈雪菲。那时候的陈雪菲虽然和洪博文结婚,但还没要孩子,而服从命运安排的陈雪菲非常孤独,心底是想要一个孩子的,不过孩子的爸爸她选择了自己的初恋张华。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张华,虽然此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要为他把儿子抚养长大。 陈雪菲虽然不担心被丈夫发觉,可毕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所以洪家根本不知道张华的存在。而自己和张华要了个孩子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连父亲陈友良都蒙在鼓里,以为外孙子是洪家的血脉。 此时此刻,陈友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华,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就是女儿的初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预感到是怎么回事。 “菲菲,张华怎么来了?”陈友良沉声问道。 “爸爸,我……” “难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都在联系?”陈友良的脸色煞白,女儿虽然不喜欢洪博文,但毕竟是洪家的儿媳,居然在外面偷人,他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雪菲不理解,为什么丈夫洪博文能找到张华,问题是张华正在抱着他们的儿子,他们约定好了的,这件事只有两人知道,就算和洪博文离婚了,也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洪博文长得很像洪威,比陈雪菲小两岁,但是非常成熟干练,他自从娶了陈雪菲后,一直被她欺负辖制着,今天终于到了翻身的时候。 “雪菲、岳父,张华是我带来的,今天您老过六十大寿,他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洪博文一努嘴,那个张华连忙将儿子放在地上,将一份白纸单子递给陈友良。 陈友良拿过来一看,是一张亲子鉴定的化验单,张华和外孙的dna比对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这说明,在女儿和洪博文结婚后,女儿不仅和张华藕断丝连,甚至还和他生下了这个孽种。 “啪!”陈友良从没打过女儿一手指头,今天当着几百人的面,实在没忍住,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很不巧的是,陈友良旁边的司仪还拿着话筒,这个耳光在宴会大厅里传播开来,一瞬间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都在用异样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台上。 “苏北,你干什么去!?”刚刚还在和苏北冷嘲热讽中的周曼,看到他朝主席台走去,知道这家伙又要管闲事,也顾不上自己的气氛,想要拦住他。 苏北摆摆手,他猜到今天会有事情发生,从陈友良抽陈雪菲的那个耳光来判断,他已经猜到事情的经过。 苏北走过这段漫长的过道,心里也在犹豫,从陈雪菲震惊的面孔来看,这件事情她似乎完全中了洪威的圈套。 台上,洪博文拿起司仪的话筒,目光扫了眼父亲洪威的方向,露出一个旗开得胜的微笑,随即化作话筒前的愤怒,“岳父大人,我非常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我父亲是故交,我哪点配不上你女儿了。” 台下出现骚动,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会有初恋,谁都会犯错。但是既然雪菲已经跟我结婚了,我提出要个孩子,她一直拖着,知道结婚后第二年才偶然怀孕,呵呵,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你们陈家的接盘侠,这才叫现实版的喜当爹吧?” “住口,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大家不要听他胡说……”陈雪菲此时已经乱了方寸,两个保安搀扶着她,实际上是在阻拦他抢夺丈夫洪博文的话筒。 “洪博文,你非要今天说吗!”陈友谅知道大势已去,已经不再责怪女儿,他知道这是洪博文父子的计策。 洪博文装作一副孝子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爸爸,今天是您六十大寿,我也不想说。还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种事实,甚至我早就怀疑过雪菲,一直没有捅破。可是……” 说着话,洪博文将陈雪菲的初恋张华叫上台,叹了口气说:“昨天晚上,他把这份亲子鉴定交给我,我都快疯掉了,我是很想把事情压下来,咱们家人私下解决,可是张华不愿意啊。您知道我是多么的疼爱我的儿子,可是,现在张华无论如何要从我身边抢走他。” 轰!打听炸开了锅,几乎所有客人都站了起来。 “老陈!你怎么跟我解释!” 直到这时,幕后的主使者洪威才一脸阴翳的走上台来,嘴角流露出意思无人察觉的笑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早已安排好了的,包括这场寿宴。 陈友良面色苍白的后退两步,如果不是司仪扶着,会一头栽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冥冥之中预感到大限将至,他没料到洪威会有这一手。 和洪家父子争辩的陈雪菲也快崩溃了,她愤怒的不是洪威的阴险,而是那个张华,他们是初恋,自己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没想到他反过来投奔到洪博文那边。 陈雪菲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华,眼角流下了泪水,什么爱情,到最后不是变成阴谋就是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陈小姐。” 陈雪菲的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转头看见是不知何时上台的苏北。 “陈小姐,别再纠缠下去,中了他们的奸计,你爸的状况不太好,赶紧送医院。” 陈雪菲木讷的点点头,随即恍然大悟,当她转身去搀扶父亲的时候,陈友良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医生医生!” “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慌乱起来。 “岳父,事到如今您还想继续演戏吗?”洪博文高声呵斥道。 “雪菲,对不起,是我太想我们的儿子了。”陈雪菲的初恋张华说道,他也在配合着洪博文演戏。 几名保镖还有上台的客人,都在七手八脚的忙乱着。 苏北非常恼火,洪威的卑鄙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他等得就是这一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这个张华做药引子,目的就是要气死陈友良。 现在的局势对洪威很紧迫,儿子和陈雪菲即将离婚,法院那边已经几次三番的催促。可是在陈友良死前离婚的话,他洪家拿不到一分钱好处。可是如果陈友良暴毙身亡,那么陈家硕大的家产,就要落到儿子手里,到那时再和陈雪菲离婚,至少能分得一半家产。洪威有这个信心,因为他手里的底牌还没有打完,气死陈友良只是第一步。 “闪开。” 苏北背着陈友良,被两个保镖挡住,显然这些人表面上都是来帮忙的,实际上是耽搁陈友良急救的时间,最好让他死在现场,或者去医院的路上。 “苏……” 洪威的保镖还没开口,苏北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动作敏捷的跳下主席台,背着陈友良朝着宴会厅门口冲去。 第87章 挑破窗户纸 洪威太过于心狠手辣,要把陈友良的生日变成祭日,这场六十大寿的寿宴刚刚开席,寿星就出了事,到场的来宾没有不唏嘘感叹的。 苏北送陈友良回医院急救,神情恍惚的陈雪菲才反应过来,现在也顾不得揭穿洪威的阴谋,也管不了洪博文串联张华暗害自己,她心中只关心父亲的病情,疯了似的穿过宴会大厅朝外面跑去。 而群龙无首的大厅变得轰轰嚷嚷,都在揣摩和议论陈雪菲的丑闻。不过明眼人很容易看出事情的本质,洪家父子是否被戴绿帽子已经不那么重要,面对这么多到场嘉宾,洪威作为陈友良的亲家,一方面假意关心陈友良的病情,一方面又惺惺作态的向诸位老板哭诉。 柳寒烟怒气冲冲的坐在圆桌前,目光犀利的看着洪威在演戏,虽然是洪威的家事,但他也太卑鄙了。沉闷了半天,柳寒烟发现陈雪菲的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已经从后门开溜,一个电话打回公司,让人先把这个张华控制起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傍晚,圣乔亚医院的主治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本来陈友良的状况恢复的还不错,至少还有几个月的生命,被洪威一气,怒火攻心,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生命的体征正在逐渐消失。 抢救室外,陈雪菲走来走去,一会儿朝着里面张望两眼,今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 “陈小姐,你先去吃点东西,在这儿干着急也插不上手,回头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现在你倒下的话,只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苏北安慰道。 “我不饿,今天多亏了你,否则……”陈雪菲泣不成声,她好后悔,是她的无知害死了父亲。 “苏北,你说人真的会有报应吗?” “不知道,坚强一点,我想陈副总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陈雪菲停止了抽泣,抬头看着他,“我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居然还选择用这种方式和洪威甚至是我爸对着干。今天你也看到张华了,我从没想过他会出卖我。为人子女的,在我爸爸生命的最后,我却让他以这种方式离开,他肯定会恨我。” 很快,陈友良的亲朋好友相继赶到医院。苏北见这里用不到他,和陈雪菲打了个招呼,先回去了。毕竟陈家的事虽然很憋屈,却终究是人家的事,而在这个时候,他怕有人趁乱会对柳寒烟不利。 回去的路上给柳寒烟打电话,她刚从饭局回来,现在回柳氏集团,对于今天的闹剧,柳寒烟十分心痛,毕竟陈友良也算是她的父辈。 “苏北,医院那边要是忙的话,你在那多照顾一下陈雪菲,现在老陈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担心她会顶不住。” “你呢?” “神经病,我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是洪威的儿媳妇。算了,今天晚上我放你假,回头我让安琪儿来接我下班好不好?”柳寒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亲眼看到了陈雪菲的不幸经历,以及陈友良倒地的瞬间,这让她想到当年父亲去世时的场景。 苏北和她开了两句玩笑,挂掉电话后,马上给姜涛打过去,“喂,姜涛,分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不用担心,我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部门,那边说是例行检查,我在这边处理一下。对了,今天总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没有,我总觉得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苏北笑道:“多注意休息,集团这边能有什么事,董事长亲自作证。” “那好,你也注意身体,我先挂了。” 苏北把车停在寿宴的酒店外,没有下车,隔着车窗往里面看进去,非常讽刺的一幕,本来晚上还是有舞会的,现在酒山和巨大的蛋糕模型已经摆出来,可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酒店工作人员在互相插科打诨。 忙了一天苏北也没有吃东西,他担心陈雪菲那边有变故,万一老陈突然就没了,场面会更加混乱,准备下车先填饱肚子。 刚下车,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就知道你会饿,我刚才打包了一些饭菜,去我家吃吧,都是现成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你和陈雪菲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周曼关切的说道。 “没什么,签融资合同时认识的。” 苏北不想和她解释太多,社会太复杂,有些时候逼着自己不得不说慌。周曼对于苏北来说,从没指望去投入精力去经营一份感情。 周曼主动坐到苏北的车里,知道他有心事,没有过多的质问,静静的看着他开车,在人才公寓的楼下,周曼买了几瓶超市最贵的白酒和红酒,等她回去给苏北做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连鞋都没穿。 “就知道装睡……” 周曼低估了一句,悄悄带上房门,去厨房做饭,煲了汤,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慢慢的等苏北醒来,就像妻子等丈夫下班一样,眼神中包含着温情和期待感。 苏北确实累了,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干,可他的睡眠一直都不好,加之这两天事情多,每天晚都失眠,昨晚更是小雨中坐了一整晚,现在脑袋刚挨上枕头,终于控制不住睡意浓浓的睡去。 当苏北醒来的时候,昏天暗地,分不清时间,下意识的翻了翻神,突然手很滑很温暖,吓了一跳,腾的坐了起来,从床头柜摸到台灯打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周曼穿着简单的睡衣也躺在被子里,而他的鞋袜和外裤也在熟睡中被脱了。 没做什么事吧?苏北想想觉得后怕,好像也没喝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周曼没有惊讶,神情痴痴的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云,“你不用担心,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几点了?” “夜间两点,再多睡一会儿,马上天亮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洗澡?” 苏北叹了口气,心底暗暗自嘲,谁要是能娶到周曼这样的老婆,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不过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苏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你。” “可我什么都没跟你要!你爱的人是谁?柳寒烟还是姜涛,甚至是陈雪菲?我不如她们,但是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等你,这辈子不行,等到下辈子,我还是会等你!” “周曼,你知道我最怕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公司的人都说你脾气是最好的,那是他们不了解你,说的好听点就执着,说的直白点就是钻死胡同。” “我不管,从你来公司那天起,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越想忽视你,就越是记得你。你还记得我画你的画像吗,每天晚上醒着梦着都是你的样子,我只能凭记忆把你画下来,睡前看一看醒来看一看。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 周曼的头发乱蓬蓬的,眼泪粘连着发丝,直勾勾的看着他:“柳寒烟有什么好的,她对你不理不睬,还打你骂你虐待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现实一点,回头看看你身边喜欢你的人呢,我可以为你去死,柳寒烟可以吗?” “周曼,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当朋友,但是你要是敢对柳寒烟有一点非分之想,哪怕是心里不平衡,我都绝对饶不了你!” 苏北同样看着她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对柳寒烟有感觉,但柳寒烟就是自己的生命,哪怕是周曼也不许践踏到她一草一木。 苏北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点了根烟,坐在床头:“我们都还年轻,可能是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关系,一旦揉入到一段感情之中,就很难自拔。我们都先心平气和的等一段时间,也许到那时你就不这么钻牛角尖了。” “你爱柳寒烟吗?” “现在说这些还……” “你爱她吗?”周曼清清楚楚的问。 “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这个董事长保镖,绝对不是奔着找工作来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不会离开她?” 苏北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管穷富、美丑,甚至善恶。” “我明白了。” 周曼的脑子现在很乱,虽然董事长平时对人很苛刻,也经常骂自己,但在心底里,周曼更多的是把柳寒烟当做妹妹似的来看待和关怀,难道董事长真的喜欢苏北? 此时已经是黎明,苏北穿好了衣服,洗了把脸,看着茶几上反反复复不知道热了多少次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些。 还没吃完饭,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单身公寓里的沉默气氛。 “喂,陈小姐!” “苏北,我爸……我爸他不行了,你快过来,他要最后见你一面。”陈雪菲带着哭腔说道。 苏北连忙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瞥眼卧室里蓬头垢面的周曼,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给她:“陈副总有生命危险,我去看看,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人。” “真的吗?”周曼缓缓抬起头,失落的眼神中顿时放出了光芒,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哪怕不能在一起,但只要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位置,就算死了也甘心。 第88章 焦急的等待 苏北也很诧异陈友良临死前找自己干什么,当来到圣乔亚私人医院的时候,平日里僻静的医院已经成了豪车的停车场,奔驰或者卡宴在这其中也只能是泯然于众车。 有人是商业伙伴,迫切知道陈氏财团的去留;有的是亲友,关心的是遗产;有的是朋友兄弟,出于无奈徘徊在医院的甬路上。 苏北把车停在后门,看到了出来迎接他的陈雪菲。 “老爷子怎么样了?” “刚才还能睁眼,现在甚至有些不清晰。我……”陈雪菲坚定的说,“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从国外带来几针吗啡,刚才已经趁着护士不注意,给他打进去了,相信还能挺一个小时。” 陈雪菲的决定是非常痛心疾首的,给父亲打毒品,这不仅是犯罪也算得上是谋杀,不过陈友良已经是命悬一线,陈雪菲这个做女儿的看得出来,父亲有些话要说,但是因为神志不清张不开嘴,为了能让父亲走得了无遗憾,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陈雪菲还是没想到,父亲清醒一些后第一句话只说了三个字:“找苏北。” “别说想说了,我们先去看看。”苏北往医院里走。 “先等几分钟,医生在做最后的体征鉴定。” 苏北有些焦急,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便被更加紧张的陈雪菲拿了去,“我妈妈在我还上中学的时候就走了,我爸这些年一直没有再续。我一直劝他,可他总是不听。” 生死关头,陈雪菲现在还不会追寻洪博文父子以及张华的责任,与孰是孰非的问题。从这里可以看到医院的前门,越来越多的人拿着鲜花或营养品站在那里。陈雪菲早就做了安排,除了对父亲特别重要的人外,其他一律谢客免见。 “后事安排了没有?” 陈雪菲低沉地说:“洪博文在安排的,我爸这边的直系亲属不多,我母亲娘家那边是南方人,已经好多年不来往。” 正说着,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停在后门,一袭素淡着装的柳寒烟摘下墨镜,走下车,抬头就看到苏北和陈雪菲互相安慰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酸。 “董事长你怎么来了?”苏北上前一步问。 柳寒烟诧异的看了眼苏北,心道这句话我问你才对,我怎么觉得你和陈雪菲的关系越来越诡异了,所以她故意没搭理苏北,而是直接朝着陈雪菲走去。 柳寒烟有钱,但是用陈雪菲的原话来说,扫一扫陈家的地缝子,就够柳寒烟花几辈子的。在柳氏集团,虽然柳寒烟是父亲的上司,不过她从不买这笔帐,反而对柳寒烟有些敌意。 “陈小姐,陈叔叔怎么样了?” “还好,不过现在谢绝见客,多谢柳董事长的关心了。”陈雪菲放下两人个人恩怨,她毕竟是以个人名义来看望父亲的,这个人情陈雪菲还是要领的。 柳寒烟有些尴尬,看了眼苏北:“昨晚你给陈副总陪床?” “不,是啊。是我陪床。” 苏北汗颜说道,他是想留下来帮忙,可后来洪威一家子来了,他不想和洪威说话,而陈雪菲又很忙,所以就离开了。可要是让柳寒烟知道自己不在医院,反而在周曼家里睡了一夜,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雪菲当然知道这是谎话,但没有戳穿苏北,心里隐隐有些疑惑。首先,苏北虽然是你柳氏集团的员工,但是下班期间,柳寒烟为什么知道苏北的动向。其次,苏北为什么跟她说谎,那苏北昨晚上去了哪里? “你们先聊,我进去看看我父亲,苏北,记得在这儿等我一下。” 抛下这句话,陈雪菲急匆匆的去看望父亲现在是否恢复一些神智。 柳寒烟阴阳怪气的看着苏北,“我以为因为融资的事情,是我利用了陈雪菲,后来发下你是你利用了陈雪菲,而我现在才明白陈雪菲在利用你。” “能别在这儿吵架吗,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你绕口令呢。”苏北很难平静下来,他完全在明处,而洪威在暗处。气死陈友良或许只是洪威的第一步,现在姜涛可还在临南分公司情况不明。 “真不知道是你脸皮厚,还是野心大。我这棵小树已经不够你乘凉的了,老陈一死,你马上要找大树乘凉了吧?”柳寒烟气得是,不管怎么说苏北都是我公司的人,你陈雪菲就算是有钱又怎么样,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爱答不理就算了,居然让苏北在这儿等你。 “你!”苏北差点被她骂恼了,指着她鼻尖,随即放下手,“随便你怎么吵,但是别在这里,人家家里出事了你眼睛吃屎了吗?” 两人还在低声吵架时,圣乔亚的小护士田琦拿着两个吊瓶正好走过来,一眼认出柳寒烟就是上次苏北送来的那个女的。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知道吗,一点素质都不讲。” 柳寒烟白了她一眼,把头扭向医院后院的草地上。 苏北无奈的说:“怎么又遇见你了,好了好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 田琦嘿嘿一笑,捅了捅苏北的胳膊说:“昨天是陈小姐,今天又换成你们大老总了。我说你这司机兼职保镖干的也太好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都有能力出去租房子住了。” “你要是好好当好你的护士,别搞这么多兼职,兴许在你的职业上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对了,你们护士都这么八卦吗?”苏北很无奈,这家伙话真多,少说一句都怕让人家当哑巴卖了似的。 “我八卦?小伙子,是你太阴暗了。你们接着谈恋爱,不对是谈话,我忙去啦,中午需要吃饭的话去我家餐厅哦。” 田琦走后,柳寒烟才转过头来,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苏北,昨天老陈生日上那个张华你还记得吗?” “嗯,你问他干什么?” “明摆着的事情,洪威是故意拿这件事让老陈丢人现眼,甚至当场被气懵了。我觉得洪威父子背后肯定搞鬼了,所以让人把那个张华暂时软禁起来,等办完老陈的后事,交给陈雪菲处理,她是送警方也好,还是自己解决也罢,我可不想欠她人情。” “嘘!说曹操曹操到。”苏北朝着甬路的方向努努嘴。 柳寒烟扭头看去,果然是洪威还有一个保镖朝这边走过来。 “呵呵,柳董事长也来了。”洪威笑里藏刀的说道。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说:“陈叔叔可不仅是你的亲家,也是柳氏集团的一员,我当然要来。” 洪威笑了笑,注意力随即放在苏北的身上,“苏先生气色似乎不太好。” “有吗?”苏北擦了把脸,随即笑道:“哪里像洪总那样,人逢喜事精神爽。” 洪威冷笑了一声,似乎早知道苏北会是这个态度,不过无所谓,外面关于自己的传闻很多,他已经无暇顾及。陈友良今天应该就是大限,他死后,陈家的财产可就是他儿子洪博文的了,到那时再完全把柳氏集团拿在自己手里,岂不是很简单。 而柳寒烟担心的何尝不是这一点,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友良不仅得了不治之症,而且被洪威这一气,居然就成了命悬一线的人。 如果洪威真的分到了陈家的家产,加上洪威在柳氏集团的固有股份以及威望,肯定会迅速的将自己挤出柳氏集团,从此柳氏集团也该姓洪了。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为了防备这一天的到来,她加紧开发了雪芙蓉系列产品。 现在柳寒烟全部的希望都在这款产品上面,希望能打赢一次翻身仗,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好几天没有看到姜涛了,甚至连电话都没给自己打一个。 三人心怀鬼胎的聊着些不疼不痒的话,正在这时,一楼抢救室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左顾右盼,走廊道里都是家属。 “医生,我爸爸情况怎样?” “陈小姐,陈先生恐怕已经不行了,他想见最后一个人,苏北到了吗?” 陈雪菲连忙说:“到了,我马上给你叫。” 陈雪菲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一路小跑来到后门,一眼就看到正在和公公说话的苏北,皱了皱眉头:“苏北,我爸找你,快点。” 苏北跟着陈雪菲来到抢救室,医生还多此一举的准备了一件防护服给他,苏北简单的套上,环视了一眼周围诧异的人群,迈步进了抢救室,并且将门反锁上。 陈友良临终前的意外之举,不仅是洪威和柳寒烟,连陈雪菲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家属和亲友都在嘁嘁喳喳的议论,陈雪菲虚脱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柳寒烟看到陈雪菲虚弱的样子,不免有些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一些。 “苏北?找苏北干什么,医生,你是不是听错了?” 洪威突然有些慌神,在他的预计中,陈友良不会再清醒过来,可即便是他真的还有口气,为什么要找苏北,既不是他儿子洪博文,也不是陈友良的女儿陈雪菲。 第89章 逆转局势的遗言 急救室外面,陈友良的直系亲属有几个,女儿、姑爷、包括亲家洪威,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如果要找一个最重要的人,一定会是女儿陈雪菲,或者姑爷洪博文。可是,当苏北进去后,所有人都震惊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谁都知道,陈友良早年间就查出癌症,所以他这种细心的人一定会提前写好遗书。那么遗嘱最后会怎样分配他的家产,是众人所关心的问题。 再次看到陈友良时,苏北吓了一跳,短短的一天时间,简直判若两人,面色惨白,身上许多密密麻麻的管子在维持他的生命,就连呼吸器内的呼吸都显得十分微弱。 苏北进来后,陈友良缓缓的睁开眼睛,这在医生在的时候他都没有睁眼,眼皮微微下垂,苏北明白他什么意思,将他嘴上的呼吸器除掉。这个阶段的病人,除掉呼吸器可谓是自我了断的一种方式。 “苏……” “我在这儿,没有别人,有什么话您就说吧。”苏北趴在床边,以他的听力,也只能勉强的听清楚他嘴边微弱的声音,几乎是唇语一般。 “五件事。”陈友良早在苏北来之前,将他想说的话分条分框,生怕忘了说什么。 “请讲,如果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忙。”苏北倒没有信誓旦旦,毕竟他和陈友良也不怎么熟,但就是这种关系,在最后关头居然求自己办事,苏北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事。 “头一件,呼呼……头一件事,遗嘱在安琪儿父亲手里,前天晚上我已经和安副书纪打过招呼,遗嘱只有在你还有安正阳,以及我的律师朋友萧国东在场的情况下,才会生效。” “好的,我记下了。”苏北心里着实吃惊,但是没有问他为什么,毕竟现在老陈的每一句话都贵如黄金,好比是快进棺材的守财奴临终前告诉世人他的财宝在哪里一样。 “第二件事……” 说到这句话,陈友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指还不甘心的指着门口。 苏北一搭脉搏,知道他不行了,在他的迈博上注入一股强大的内气。陈友良几乎是死了,忽然脸上恢复了红色,甚至比健康的时候还要有气色,其实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 “第二件事,你一定要劝说菲菲离婚,而且越快越好。”陈友良的声音逐渐回复,就算站在一旁都能听得清楚,“我当年把菲菲嫁给洪博文就是个错误,一直错到了现在,丫头比较孝顺,一直顺从我的心意。我希望我死后,她别有那么多的顾虑和自责。” 苏北道:“您放心,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关于柳寒烟的。” 苏北皱起眉头仔细听下去。 “苏先生,我为什么找你进来?因为我知道你是寒雪那丫头的战友,我咬牙在公司挺了这么久,也看的清清楚楚,你对董事长是别无他心。柳老董事长死前让我照顾寒烟和寒雪,现在我走了,这个任务交给你可以吗?” 苏北淡笑道:“当然,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陈友良居然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答应我前三件事,那么我也就告诉你这第四件事。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挣了这么多家产,现在想起来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在我的遗嘱中有一条附加选项,我前几天让菲菲所购买的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无偿送给你。” “这……” 苏北脑袋一懵,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得他有些发懵。金钱对于苏北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是好几个亿的资产为什么要给自己。 苏北看着陈友良,又点了点头:“好的。” 陈友良见苏北没有怀疑他,会心的一笑,他的这五件事是一环套一环的,苏北不同意上一件,下一件就免谈,这也包括他送给苏北股份,如果他不要,那么第五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恐怕他会带进棺材里。 陈友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忧伤的神情,不知道是对自己生命流逝的感伤和恐惧,还是对平生自己所做过的错事的自责。 “这个秘密,不要说洪威父子,就连我老婆,我女儿都不知道,我蛮了一辈子。苏先生,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这件事你无论如何要帮我。” 陈友良看苏北点头后,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热泪,“我年轻时去北方跑生意,遇到一个彼此情投意合的姑娘,可那时我已经成家了,并且有了菲菲。可……我还是和她有过一段,后来那个女人有了我的儿子,年纪和你差不多。” 苏北脑袋一懵,此前陈雪菲还夸过她父亲,在母亲去世后没有续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韵事。 “我这辈子钱真的没少赚,咳咳,可既对不起老婆和菲菲,也对不起他们母子。三年前,她生病去世,我去看过她一次,但是却没有胆量面对自己的骨肉……” 苏北发现陈友良回光返照的迹象正在消失,就问道:“陈副总,你先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住址。” “承榆市,三岔胡同,他叫陈泽凯。” 苏北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和地址。 “我前二十年不肯和她们母子相认,是怕影响自己的家庭,可后来菲菲母亲去世后,我依然没有相认,是怕洪威父子因为贪图我的家产,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你的担心是对的。”苏北坦言想告,老陈办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骗了人家女孩儿大肚子,最后一拍屁股二十多年没管人家,要不是看他要死的份上,苏北不会耐心的听完。不过,老陈说的也很对,洪威的手段已经见过很多次,要是私生子突然出现,和姑爷抢家产,于情于理都没有他们洪家父子什么事了。 “我之所以敢把这件事交给你,就是因为除了你之外,外面的人都和我太熟悉了。正因为是亲人是朋友,人心隔肚皮,我防不胜防,而苏先生是外地人,和这些恩怨不相干。更何况,我看得出苏先生为人光明磊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陈友良告诉苏北,在他封闭的遗嘱中,留给私生子陈泽凯的家产占据百分之七十,另外百分之二十给女儿,还有百分之十是给苏北的那笔柳氏集团的股份。 这样一来,即便陈雪菲和洪博文离婚,哪怕是把陈雪菲的家产全部作为婚后财产来处理离婚的话,洪威父子处心积虑甚至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也只能从陈雪菲剩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中再分出一小杯羹来。 至于陈雪菲和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泽凯之间的财产纠葛,苏北也考虑过,以陈雪菲的度量,至少不会和弟弟抢夺财产。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想经商,更愿意在家带孩子,所以陈泽凯的出现,对无依无靠的陈雪菲来说,是一件好事。 “还有……” “还有什么?”苏北又到了读唇语的时刻。 “苏先生……洪威他。” 苏北斜睨了眼心脏监控的设备,那里已经趋近于一条直线。 “洪威……洪威,他二十多年前有过一个一个对象,叫钟敏。对,钟敏……他们想要……” “想要什么?” 陈友良已经没了声音,留给苏北一个巨大的疑问,试探了一下鼻息和脉搏,陈友良已经死了。 陈友良死后,苏北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将陈友良说的五件事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很多遍。 随后苏北才想到他说的洪威的事情,洪威的对象是钟敏,钟敏难道是钟婶的名字,如果是的话,这个秘密已经不用老陈提醒,他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看来钟婶果然是洪威的人,联系到临南分公司出事,以及钟婶的家庭组成状况,苏北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呆坐了几分钟后,苏北推开抢救室的门,瞬间被洪威还有陈友良的家属围住,都在期待陈友良在生命的最后,到底和苏北说了些什么。 “苏北,我爸呢?”这个时候也只有陈雪菲这个亲生女儿是关心父亲死活的。 苏北怔怔的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来:“走了。” “爸!呜呜……”陈雪菲踉踉跄跄的冲进抢救室,医生也已经进来,在陈友良的头上蒙了一层白布,记录下死亡时间等等,然后退出留给家属一些时间。 抢救室里,陈雪菲哭得昏天暗地,失去亲人的痛苦是别人所无法体会到的,纵然是早知道父亲会死,甚至一天前一个月前一年前都知道有这一天,但当这一时刻真的到来时,陈雪菲是无力的痛苦的,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洪博文出于所谓的夫妻感情,去做一些表面上的工作,而洪威则悄悄走到苏北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苏北,老陈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苏北目光玩味的看着洪威,可恨之人自然有可怜之处,让儿子在陈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算你洪威处心积虑了,可是到最后,还是被死去的陈友良将了一军,所以现在他看洪威,不仅是可恶,更觉得他可笑。 “呵呵,陈副总说,他这辈子就和你洪威关系好。”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也不会做儿女的亲家。”当着亲友和客人的面,洪威听到这话也有些脸红。 苏北冷笑道:“所以老陈说,他一个人上路比较寂寞,让我转达洪总。他在奈何桥边等着您,让您也快点下去找他做伴。” 第90章 滚就一个字 陈友良死前的话萦绕在苏北耳边,只不过,要去承榆市找他这个私生子,还要送回江海,并且推上老陈接班人的位置,以现在复杂的状况,还是比较难的。 苏北陷入沉思的状态,全然不顾走廊里众人期待的目光,关于陈友良临终前到底交代了什么事情,不只是洪威父子关心,甚至连柳寒烟这个外人都非常关心。 “请大家稍微肃静一下,我是江海律师事务所的萧国东,老爷子现在走了,我们谁都很伤心,但是老爷子的遗愿我们还是要履行。在一个月前,老爷子的遗嘱已经立好,具有法律效力,不过公开遗嘱,要在鄙人,以及安书纪,还有这位苏先生共同在场的状况下,才会公开。所以,现在无论是谁都不要担心和记挂老爷子遗产的问题,还是先把他的后事办好。” 人群中,一个穿着肃穆黑西装的中年人走出来,正是陈友良所交代的知名律师萧国东。陈友良也知道,自己一死,关于财产分割和公司的诸多问题,都会摆上台面,于是早就做好打算,想要我遗嘱,先把我的后事安排体面,不管你愿不愿意,在我的灵前也得磕头哭一鼻子。这也算是陈友良的一招后手了。 可萧国东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在苏北身上,安书纪是理所当然,而萧大律师也不置可否,这个苏北是什么来头,居然和前面两人并列成为宣读遗嘱时的见证人。 能扛住这种巨大压力的人选,必然是经过陈友良精挑细选的,安正阳是书纪,而萧国东更是一位油盐不进的铁胆律师,加上苏北这个已经渐渐崭露头脚的刺儿头,洪威忽然意识到事情难办了。 苏北走过去,看了萧国东一眼,“萧律师,陈副总走的时候和我提到过你,从你的经验来看,后事和遗嘱公开需要多久?” “两周时间应该差不多,友良还跟你说了什么?”萧国东冥冥之中感觉到,陈友良在弥留之际,一定还交托苏北更重要的事情了,而这件事连自己都不知道,而陈友良的遗嘱他是没有权限单方面查看的。 苏北点头又摇头,人多口杂,况且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萧国东。这话说起来虽然尴尬,但是陈友良在最后关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所以才把这个任务交托给自己。甚至陈雪菲苏北都有些怀疑,毕竟蹦出来一个私生子,突然分走陈家百分之八十的家产,对于一般心胸的人来说,恐怕会当场气死。 萧国东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他明白苏北不一定信任自己,同时很疑惑,陈友良为什么找了这么个局外人来搅进这场未来的遗产大战之中。 迫于萧律师的口头遗嘱,洪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咄咄逼人,暗示自己的儿子操办起后事来。那边灵堂和墓地以及殡葬服务已经安排妥当,不需要什么操置,只要有钱,现在连哭灵的孝子都能雇佣。 “陈小姐,我先回公司上班了,等老爷子入土为安的那天,我再来,多多保重。” “苏北!” “还有事吗?” “没,没有,这次谢谢你。” 苏北笑着摆摆手,朝着柳寒烟的方向走去,这里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死的是一个亿万富翁,后事交割且不说,在医院门口笼罩的浓浓的利益瓜分气氛,让苏北很不爽,柳寒烟更是远而却之。 一路无话回到公司,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老陈的死让他们都感觉到深深的疲惫,这是精神层面上的疲惫。 苏北躺在沙发上抽烟,偶尔看一眼落地玻璃窗里面的柳寒烟,在经历过一场别人家的死亡后,让柳寒烟更深的体会到人的渺小和脆弱。 “苏北,喝点东西吧。” 周曼知道他们刚从医院回来,而柳氏集团的股东陈友良已经病逝,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天还没亮陈友良病危的时候,为什么把苏北叫去,又十分记挂苏北的安危。 苏北说了声谢谢,没有直视周曼的目光。 周曼给柳寒烟也冲了杯茶后,黯然离开办公室,刚出来,迎面唐浩和几个保安走过来。 “唐主管,董事长现在很忙,没空见你。”周曼冷冷的说,她已经知道那晚绑架自己的人虽然是张秘书指示,但背后撺掇怂恿的人是唐浩。 唐浩不管那些,他刚才从安保部的眼线中知道,苏北和柳寒烟一起回来的,而且一起进办公室。柳寒烟曾经下过命令不允许苏北再进办公室,而苏北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然要来趁机管一管了。 “周大秘书,我来找我的下属,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呵呵,这里是董事长办公楼层,低级人员禁止入内,难道你这个小主管不知道吗?”周曼难得会发一次脾气,不发则以,说出的话让人十分难受。不管唐浩是靠着什么关系进公司的,他只是个小主管而已,要见董事长,就算是洪威本人来了,也要预约。 旁边的两个保安义愤填膺的看着周曼,唐浩的脸羞臊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周秘书,你也太狂了,呵呵,看来公司里传闻很准确嘛,你和苏北有一腿,哎……” “就是有一腿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 “你!”唐浩手指着她鼻梁,气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哼,你以为公司是你们家的,你想给苏北开小灶就开?你当我是瞎的吗,不按时上班就算了,来上班居然还进董事长办公室休息,这还像话吗?” “如果唐主管知道,今天苏北和董事长去送别陈副总,他们的心情非常不好,想必你就不会进去了。” “老陈死了?”唐浩有点惊讶,同时也很诧异,陈友良虽然是柳氏集团的小股东,但他本人却非常有钱,在江海至少能排进前十名,难道说苏北还真和陈友良有点私交? “现在你还敢进去吗?”周曼这次反而挑衅起来。昨晚上,苏北已经像自己表达了心意,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柳寒烟,得到这个答案后,她反而看的开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唐浩有些心虚,正要敲门时,扭头看了眼周曼挑衅的目光,手悬在空中很久,没有敢敲下去,他是副市长的儿子,可是苏北确确实实揍过他三次,这次冒然进去,要是苏北和柳寒烟心情都不好,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不敢了?哈哈,没想到上司也会怕打扰下属睡中午觉。” “睡午觉?”唐浩又羞又怒,可是当他联想到苏北和柳寒烟一个办公室在睡午觉,心里非常的别扭。 现在即便是唐浩想走,也下不来这个台阶,毕竟柳寒烟是他的未婚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今天不把苏北揪出来,他在柳氏集团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 当当当!唐浩咬紧牙关敲了几下门。 办公室里,柳寒烟坐在沙发垛上,正要问一些关于陈友良的事情,手里捧着苏北的茶杯,刚放在嘴边听到敲门声。 “请进。” 唐浩推门进来,一眼看到苏北躺着,而柳寒烟居然坐在他头上喝茶正要站起来,一股无名火腾的蹿了上来。姑且不说苏北和柳寒烟是否有那种关系,但这个姿势哪里像是董事长和保镖该做出来的。 “柳……” 唐浩的话没出口,柳寒烟朝门口瞥了一眼,眯瞪的苏北也缓缓睁开眼睛,都看到来的人是苏北。 “滚。”柳寒烟和苏北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个字。 刹那间,办公室里外的气氛都凝固住了。苏北是心烦,看到唐浩那张欠揍的脸,随口骂了一句。而柳寒烟一看到唐浩,就知道这种无聊无能的人,又来打苏北的小报告,所以骂了一个,心里又气又恶心。 唐浩木讷的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可以被苏北暗地里打,但是当着手下和秘书办公室的面,被骂滚蛋,他怎么能忍。而柳寒烟骂他虽然属于上下级的关系,但全公司谁不知道柳寒烟是自己未婚妻。 保安们面面相觑,秘书综合办公室的上百个员工低着头做工作,但余光都瞥着董事长办公室这边,那个滚字清脆悦耳,整个楼层都听见了。大家都在想,董事长真的是唐浩的未婚妻吗,是不是唐浩平时在吹牛,不然董事长怎么会这么骂他。相比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董事长和苏北更有夫妻相,就连骂人都是一个节奏的。 一旁窃笑的周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她让唐浩进来,不是想打扰柳寒烟和苏北,而是侧面的打击报复唐浩一次。 “唐主管,我说过苏先生和董事长都很忙,你还是先走吧。” 唐浩被骂不说,还要被一个秘书请走,脸上过不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攥了攥拳头,还是退出办公室,实际上他只迈进去一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下楼时,唐浩阴沉着一张脸,总之下个月就是他和柳寒烟订婚的日子,只要结了婚,你柳寒烟现在怎么对我,我就要加倍讨要回来。 第91章 假遗嘱 “说!陈友良为什么立遗嘱会跟你有关系?”在骂走唐浩后,柳寒烟笑里藏刀的看着苏北,总觉得这件事特别牵肠挂肚。 “能告诉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了,老陈弥留之际说的这些话,我答应他不告诉别人。”苏北很别扭的坐在沙发上,柳寒烟的手段他还是了解的,随时都有可能给他造成人身攻击。 “卖什么关子,等你痛楚篓子,我看谁给你收拾。”柳寒烟再次强调这件事的立场,关于陈家的问题,她的态度很明确,洪威固然是个威胁,但在这个时候苏北突然和洪威结下梁子,对公司的大局非常不利。 苏北叹了口气,说:“总之这件事对公司和你都非常有利,而且也谈不上是得罪洪威,萧律师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反而他现在有求于我才对。” “你想得美,不说算了,还有个问题,昨天晚上你睡在哪里?” “医院啊。”苏北心虚的说。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早上去医院的时候,摸苏北的机器盖子还是热的,怎么可能是从医院而来,而当自己问他的时候,陈雪菲还替他打掩护,明显是文不对题说谎了。 柳寒烟揪着苏北的两根头发,突然拔了下来,露出一个很假的温柔笑容,像个妖精似的,“苏北,虽然我不承认,你也没戏。但是我姐姐既然把我嫁给你了,每天晚上向我汇报你的动向,也是你最起码的丈夫准则吧。”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要是真当咱们是夫妻,那我们睡一张床才对。哎,你不稀罕我,稀罕的人多了,别站着茅坑不……” “不什么?”柳寒烟听到苏北说走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站着茅坑不拉屎,你不嫌腰疼,我还嫌腿酸呢。” “放屁!” 柳寒烟脸通红,举起手里的水杯朝着苏北砸了下去。苏北两眼一闭,挨着一下子算了,反正在家里的时候比这还厉害的多了去。 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再睁开时,哗啦,一股水泼在他脸上。“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这里太寒酸,你那么喜欢陈雪菲,给她当保镖多好。哦,对了,我忘记了,陈雪菲人家是有老公的人,即便离婚了也是个寡妇。” “无可救药。” “说谁呢?”柳寒烟拧着他的耳朵说。 “说的就是你,不仅无可救药还无理取闹。你耳朵是聋的吗,我和陈雪菲的交集就在遗嘱上面。” 柳寒烟劈头盖脸的责备说:“人家的遗嘱有你屁事。” “怎么没有……”苏北说到这儿,连忙打住,险些中了柳寒烟的诡计。 三天后,在陈友良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苏北和柳寒烟都去参加了。六十岁的陈友良躺在花丛中,经过殡仪馆化妆师的化妆,跟活的差不多。 苏北鞠了个恭,把鲜花送上,不禁有些感概,老陈到生命的最后,还是将了洪威一军,如果这个人是柳寒烟的敌人,恐怕会更难对付。 而苏北也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知道苏北是最后一个见陈友良的,他们到底达成了怎样的交易,甚至老陈告诉苏北什么事,都在大家的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尤其是对洪威来说,他本身就提防着苏北,却终究没想到陈友良会把遗嘱的事情托付给苏北。老东西临死前到底和苏北说了什么呢,他这几天寝食难安,或许什么都没说,或许只是说了些没用的话,但无论说什么,苏北都不会告诉自己。甚至苏北告诉自己什么,洪威都觉得苏北在欺骗自己。 随后,殡仪馆员工送陈友良的遗体去火化,不一会儿的功夫,陈雪菲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旁边还寸步不离的跟着洪博文。 陈雪菲走到苏北面前抬头看了看,示意他一会儿留下她有话说。 “苏先生。” “萧律师。” 萧国东和苏北一起走出灵堂,“苏先生,你不用担心和记挂,陈友良在死前已经把所有的法务程序还有该做的准备都做到,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另一边去送殡,还是西式葬礼,非常间接,牧师宣读了陈友良的一些生平事迹,当然是挑选感人至深的事情来说道,大家鞠躬,骨灰盒下葬,众人开车纷纷散去,而洪威等人和陈友良的亲属直接回到陈家的别墅。 陈友良的家苏北还是第一次来,早知道他是搞房地产的,甚至柳寒烟的海棠别墅富人区都有老陈的股份,不过陈家的辉煌还是闪到了苏北的一双眼睛。在江海市西郊靠近烟雨湖畔有一座庄园,古朴婉约的江南水乡式样别墅好几栋,隐蔽在或竹林或其他乔木林中,就连车库都是独栋的类型。 这里不仅是背靠湖泊,环境优美,生活起居方面堪称现代化,进门都是需要指纹鉴别的,把车刚开到车库前,车库门自动感应打开,让主人泊车。 “苏先生,请。” 苏北点点头,剩下这七八个人,几乎都是与陈雪菲息息相关的,有两个姑父,还有洪威,以及洪博文,还有个侄子和干儿子。 “苏先生,友良死前跟你到底说了什么?”陈雪菲的一个姑父问道。 洪威瞥了苏北一眼,他紧张的直喝茶,生怕让苏北看到他心虚。很奇怪的是,陈雪菲的这些亲人那天大寿也在场,谁都明白是洪威父子活活气死陈友良,不过现在不仅没有追究,反而相处的很融洽,因为他们的目标一样就是遗嘱问题。 苏北淡淡的说:“我是董事长的保镖,和我们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而陈副总一直关心着我们董事长,但是听说最近有些卑鄙无耻龌龊不入流的小砸碎,想对我们董事长不利,所以陈副总只是给我一些相应的线索。” 苏北这话一出,洪威连忙看向窗外,很明显,能和柳氏集团董事长有矛盾的人,只有他洪威。他当然知道苏北这是在撒谎,可是苏北无论说什么洪威都会断定他在撒谎,这才是洪威的心病。 这时,萧国东也走进客厅,佣人端上一杯茶来,他摆摆手,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苏北身上,点了点头,对众人说: “关于遗嘱方面,有问题可以问我。苏先生是老爷子的客人,只是让他做一个遗嘱鉴定人。现在我简单的陈述一下老爷子临终前的意思,希望大家能够遵守。”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 “陈家的盛世地产集团,目前由姑爷洪博文代为管理,不过在正式公开遗嘱之前,盛世集团的资金是不能流动的,我想这方面洪博文要是没经验的话,可以自寻你的父亲洪威,他毕竟是**湖。” 洪博文喜形于色,又不好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失去岳父的痛苦神情。 洪威则终于喘出一口长气,多少天了,甚至这么多年自己等的就是这个结果,还好没有让自己失望。陈友谅死后儿子洪博文曾经是盛世地产的副总经理,由他管理公司再好不过,却又合情合理。 “在柳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暂时交给陈雪菲小姐负责,那边的融资法务还没有走完相关流程,这一点柳寒烟董事长会和你一起做完这件事。” 洪威淡哼了一声,闹了半天,苏北和柳寒烟就是为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融资。柳氏集团虽然是洪威的心头肉,但是和陈家的地产集团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老陈卖一套别墅,相当于柳氏集团一个季度的营业额。 萧国东一件件的将现在乱成一团的陈家事务整理好,这也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当萧国东离开的时候,果然,陈雪菲的那些亲人开始接近洪威,因为他们知道,虽然他们是陈家的人,但在集团和家产方面,还是洪博文这个姑爷份量最大,而洪博文又是洪威的儿子,他的一举一动都来自于洪威的发号施令。 苏北把萧国东送出别墅,在他上车前,转头看了苏北一眼。 “苏先生,我虽然不知道老陈临死前对你嘱托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过问,但我现在只能替你争取这些时间,你抓紧时间,争取在两周之内将真正的遗嘱公布出来。” 苏北点了点头:“谢了,我想应该用不了两周,我马上会行动起来。” 在洪威洋洋得意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知道,萧国东宣布的口头遗嘱完全是假的,真正的遗嘱谁也没有看过。萧国东这么做,只是想稳住洪威。 “苏先生请放心,我让洪博文暂时接管地产集团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是专业的,根据遗嘱法的相关规定,我也有权这样做。刚才的那份临时遗嘱,我反复用了代理两个字。洪家父子只是代管集团,却不能动一毛钱,当然他们真的动了那就是犯法,我自然会出面的。” “萧律师考虑的非常周到。” 苏北再次佩服起老陈来,不仅找了萧国东这样一位不惧怕洪威,却很懂得变通的男人来庇护遗嘱。 第92章 丧家之犬 萧国东提出的临时遗嘱是非常有必要的,陈友良死后,总不能让这么大的集团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状态,陈雪菲目前还是个外行对集团事务还没有上手,为今之计,只好让洪家父子代管陈家,却在背后酝酿时机,等待真正遗嘱的诞生。 这是一个互相制约的过程,洪家父子忙到最后,恐怕只会捞到一星半点油水,到遗嘱真相大白的那天,洪威一定会气疯掉。 而苏北知道陈友良临终前的嘱托,萧国东协调遗嘱操作问题,安琪儿的父亲江东一把手安正阳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则装着谁也无权单方面查看的遗嘱。 送走了萧国东,陈家亲友陆续的离开,当别墅里只剩下洪威洪博文,还有陈雪菲和她儿子的时候,陈雪菲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柳寒烟打来的。 “好的,把他送过来,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雪菲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抱着儿子,和对面的父子面面相觑。 苏北由外面进来,从陈雪菲家庄园里摘了些新鲜的瓜果,到底是有钱人,吃饭吃菜都怕有化肥和农药,连黄瓜都要自己种。 “呵呵,苏先生饿了吧,博文,让保姆准备晚饭。” 苏北没搭理他,逗了那个小孩子两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后,一辆suv通过山庄的门禁,两个保安将一个男人推进别墅后,看了苏北一眼,都很好奇,因为苏北是柳氏集团董事长的保镖,怎么会在这里。 苏北一手扔给他们俩一根黄瓜,“回去上班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是的苏先生……洪总。” 洪威淡淡的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陈雪菲想要站起来,被苏北按在沙发上,示意她冷静,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更何况现在不能被洪威父子看笑话。 原来,柳氏集团保安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雪菲儿子的亲生父亲,也是给洪威父子戴绿色帽子的人,更是陈雪菲的初恋情人。 陈雪菲怒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卖自己,当初给他足够的钱让他出国生活,居然偏偏选择在父亲大寿这一天回来。 “张华,你看看,那个是你儿子吗,呵呵。”洪威虽然在利用张华,但是孙子不是亲生的这个现实依然无法接受,心里很不爽。 张华噤若寒蝉的站在地上,寸步不敢动弹,既不敢看洪威,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初恋。 “洪威,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用装腔作势了吧。难道我会不知道,张华是你找出来的!”就算陈友良没死,陈雪菲对他们父子向来也是这个态度。 洪威淡哼了一声,他儿子今年二十八岁,还有生育的时机,既然大家闹个鸡飞蛋打,我会怕你,这个世界只要有钱既不缺鸡也不缺蛋。 洪博文从酒柜里拿出红酒,象征性的递给苏北一瓶,拎着另一瓶走到张华面前。 “砰!” “哗啦啦……” 红酒在张华的脑袋上炸裂,分不清是血,还是红酒,顺着头顶流了下来,张华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呜呜的痛苦的叫唤着。 陈雪菲用报纸挡住儿子的视线,现在她谁也不信,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怎样,如果不是你出卖,我爸爸也不会被活活气死。 张华一边嗷嗷叫,一边解释说:“雪菲,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在国外结婚了,被外国女人骗了钱。于是……” “于是什么?” 苏北站起来,拦住要殴打他的洪博文。 洪博文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无论是出于面子还是真实感受,他虽然利用张华,但绝对是最想杀掉张华的人,不仅是杀人灭口,更是对自己头上这么多年的绿帽子的一个交代。 张华看到苏北,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实在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于是就回国,想……想再要点钱,可是没有见到雪菲。于是我去盛世集团,却遇到了洪博文,他,他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老爷子过大寿这天,将事情真相大白……” 这个阴谋令人发指。但是听了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后,在场没有一个人是惊讶的,即便他不承认已经是铁一般的现实。 洪威本人也没有否认,毕竟现在无论以什么姿态面对陈雪菲,他都是恶人。不过无所谓,遗嘱已经确定,儿子已经接管了盛世地产集团,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 “想要我的钱?哼,睡了我老婆,给我戴帽子,你以为你活的了吗?”洪博文怒道。 洪威缓缓的站起身来,已经没有任何留在陈家的价值,儿子在他们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而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既然如此,你们还是离婚吧,博文我们走,陈小姐我希望你也慢慢的准备好离婚资料,这个门口我们父子这辈子不会再踏进来半步。” 苏北淡笑看着洪威的背影,要说戴帽子,是你自己给你儿子戴的吧,为了争夺别人的遗产,洪威也算是不择手段了。不仅毁了他儿子的一辈子,还留下来一个巨大的笑柄。 更可笑的是,萧国东今天所叙述的临时遗嘱完全是假的,等到真遗嘱面世的那天,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苏北对陈雪菲说:“陈副总临终前,让我特别嘱咐你,一定要离婚。” “嗯我知道。” 地上被殴打的张华终于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他的初恋,还有亲生儿子走来。 陈雪菲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不用洪威动手,我也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不说大话的。” “雪菲,我,我能抱抱儿子吗?” “滚!” “我现在没钱……你让我去哪儿,我刚才听说你马上和洪博文离婚了,现在你爸爸又走了,正好没人能阻挡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砰! 苏北下脚比洪博文要将就,一个侧踢出去后,张华贯穿客厅,飞出门外,跌落在甬道上,而别墅附近的陈家保镖早就一跃上前,将张华扔上一辆车。 苏北走到门口,淡淡的说:“给他点生活费,让这个人永远不会回到国内。呵呵,我这可是在做善事,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今天单独走出陈家的大门,洪威的人就会做掉你。” “噗……谢谢苏先生……”张华一口气终于喘上来,落魄的像一条流lang狗一样被人送出了陈家。 苏北回到别墅,陈雪菲不到五岁的儿子已经睡着了,苏北招手示意二楼的保姆带他上楼。 坐在陈雪菲旁边,苏北自己到了杯红酒,轻轻的在杯子里摇晃了两下。忽然陈雪菲的头躺在他的腿上,揉着太阳穴,微微闭上眼睛。 “苏北,我真的好累啊。” “后事已经料理完了,公司也有人管,你还愁什么?” 陈雪菲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是个爱钱的人,你应该看得出来。但是我父亲打拼一辈子的基业,要是因为我的一桩失败的婚姻,落到洪威父子手里,我不甘心,我宁愿把钱撒在大街上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苏北低声说:“早晚会有峰回路转的那天,你放心,陈副总那样精明的人,早已经把你后半辈子安排妥当了。” “真的吗?”陈雪菲期待的看着他的眼睛。 苏北点了点头,环视了别墅一周,没有发现监控设备。 陈雪菲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说:“你放心,我家的保镖和佣人都是经过我父亲精挑细选的,不会出错。” 苏北不想让她这几天寝食难安,但是对于保镖和保姆,他还是不放心的,要知道洪威在柳寒烟家里安排了一个钟婶,为什么不会处心积虑的在陈家也安排一个。 陈雪菲很想知道他想说什么,明白苏北的顾虑,突然抱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近距离接触后:“说吧,不会有人听见。” 苏北深吸了一口气,有她身上高档香水的味道,低声说:“现在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要保持震惊,不仅是今天,不要表现出异常来好吗?” “好,我听你的。”陈雪菲也是女人,当她枕在苏北宽厚的肩膀上时,真的有些累有些感动,好想就这样抱着他。 “我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你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弟弟。” “嗯,哪怕是冒出来一个……”陈雪菲重复到这里,语气一顿,咬住苏北的肩膀,呜呜说道:“你什么意思?” 几天来,苏北第一次和她单独接触,这才将陈友良弥留之际的五件大事全部告诉她,包括承诺转让给自己百分之二十柳氏集团的股份作为酬劳。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陈雪菲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儿子这个亲人,没想到苏北突然提到一个叫陈泽凯的男人。 “我有一个弟弟……”陈雪菲木讷的重复到,一行清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陈副总的意思是你们陈家家产的百分之八十都给你弟弟,我不知道这对你是不是公平,不过我只能按照陈副总的意思办。” 第93章 把你惯坏了 苏北有些担心,毕竟这笔巨额遗产可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乃至丧心病狂,陈雪菲会心甘情愿的把家产非给弟弟吗。 “苏北,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真的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要说家产,我会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我父亲辜负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苏北长舒了口气,笑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我在江海安排一下,就会启程去北方,把你弟弟接回来,到那时真正的遗嘱一公布,洪威连一毛钱都分不到。” “嗯,真的谢谢你。” “客气了,你们家老爷子不是还答应给我柳氏集团的股份吗。我这叫无利不起早。” 陈雪菲知道苏北是开玩笑,他不是那种为了钱而做事的人,失去父亲是不幸的,不幸中的万幸是父亲临终前居然把大事交给苏北,陈雪菲心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别抱着了,身上都出汗了。”苏北尴尬的提醒她。 陈雪菲脸一红,为了避免尴尬和被人听见,两人从山庄里散起步来,阴云密布的天空还飘着小雨,两人撑着一把伞,在初秋的季节中平添了几分感伤的lang漫。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现在开始,或者说我弟弟回来开始,我们也要振作起来,一起经营父亲的产业。苏北,我爸给你的股份真的不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要你……” “陈小姐,我跟你说过吧,我是不会离开我们董事长的。” 陈雪菲淡淡的笑了,咬了咬嘴唇,两人低头从葡萄架下经过,她真的非常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心中的话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比苏北大,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彼此间如果能有交际,她情愿孤独一生。 “对了陈小姐……” “你能不能不叫我小姐。”陈雪菲嗔怒道。 “呃,叫名字我不太习惯。” 陈雪菲捶了他一拳说:“那就脚菲姐,哼哼,你可是第一个获得这个权限的人。” “是吗,那我应该还很荣幸。” “如果你愿意,我们陈家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这个冷笑话不错。”苏北笑道。 陈雪菲轻轻的踮起脚尖在她的耳边说:“我是说真的。” 如果时间定格在此时此刻,烟雨蒙蒙的山庄葡萄架下,男人撑着伞,一个如花美眷的女人踮脚轻轻诉说自己的心事,会是非常唯美的画面。 苏北有些慌,连忙岔开话题,说:“我们先别高兴的太早,或许在最放松的时刻,也是洪威警惕我们的时候。” 陈雪菲收回自己感性的一面,点了点头说:“这次去北方,可能会非常危险。遗嘱虽然没有公布,我担心洪威会狗急跳墙,万一他知道遗嘱的内容,以及我还有个弟弟这件事,一定会不择手段的。” “总之这些事我来负责,毕竟是我答应陈副总的,你照顾好自己,好了,就送到这里,我车在那边,先回去了。” 陈雪菲攥着他的手,瞳孔里凝缩着点点泪花:“能不走吗,晚上陪陪我。” 苏北本身非常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题,更有些把持不住,陈雪菲的主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不知所言。 “我……” “姐答应你,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和家庭,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会默默的站在你的身后。我从来都是看不起柳寒烟的,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我嫉妒她。” “呃……” 陈雪菲会心的一笑,说:“你以为我瞎子吗,那天在医院门口,你和柳寒烟彼此眼神交换的瞬间,都快冒火光了,这就是爱情的火化吧,哈哈。” “这你都能看出来,厉害。”苏北不再隐瞒她,反而说出来以后免得误会。 苏北返回公司后,柳寒烟也恰好下班。 看着大厦里走出来的柳寒烟,苏北淡淡的笑了,将雨刷器打开,象征性的对她招手。柳寒烟确实算个刁蛮的女强人,她走下长长的台阶时,身边没有一个柳氏集团的员工,都在刻意躲着她走。 上车后,柳寒烟浑身不自在,她总感觉自己像个模特似的,走了一回t台,苏北是评委。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开车。” 不到半小时,回到海棠别墅区,柳寒烟今天从陈友良的葬礼上回来时,就知道苏北是被陈雪菲留下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憋着一股无名火。 “吃什么我去做。” 苏北进门就卷袖子,没办法,柳寒烟对钟婶非常好,连她回家请假后,都没有另外请保姆过来,可她本身又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柳寒烟往沙发上一坐,环抱着肩膀,阴阳怪气的说:“当然是吃便宜的了。” “便宜的?”苏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那当然,咱们家穷,人家陈家的饭贵,不然你也不会一天到晚往别人家里跑。” 苏北不知道又怎么惹着她了,一脸无辜的走了过来。 “别靠近我,姓苏的,保持距离!” “呵呵,我就碰你了怎样,我发现……” 柳寒烟忽然从沙发垫下拿出一瓶东西,对着苏北的脸连续按了几下,这是她专门从网上买的防狼喷雾器,里面的药水能让对方的眼睛疼到爆。她和苏北同居,心里一直有些担心,万一苏北想要动她,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噗噗!几道水雾喷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眼睛瞬间有一种进了辣椒水的感觉,真是防不胜防,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被刺激了的泪腺,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柳寒烟躲在沙发后哈哈大笑,又看到苏北痛苦的表情,心道这东西不会真能让人失明吧。毕竟她从没用过,但是在网上的反响很强烈,很多上班族的女孩儿上下班都带着一瓶。 “呃,苏北,我错了,你没事吧?” “别碰……哎呀……” 苏北松开手,想要睁眼,一行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我……怎么办?”柳寒烟也慌了,连忙把喷雾器扔掉去搀扶苏北。 “愣什么,你想看到我瞎了是吗,扶我去浴室。” “哦哦,你忍着点。” 柳寒烟扶着他来到浴室打开水管,苏北一头扎进浴缸里,用冷水冲洗着眼睛,几分钟后,当浴缸的水已经溢出池边,苏北才勉强能够睁眼。 “我发现,我真的是把你惯坏了。”顿了顿,苏北补充道,“这是接刚才没说完的那句,事实证明,你不仅被惯坏了,还想谋杀亲夫是吗。” “我错了,呃,你没事了吧?”柳寒烟有些后悔,她没想到这东西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杀手你都不怕,你怎么连喷雾器都躲不过去……” 苏北冷笑了一声,他还浸泡在浴缸里,一个坏主意油然而生,“过来帮我吹一下眼睛。” “好好。” 柳寒烟又自责又内疚,刚到浴池边,忽然别一双水里冒出来的大手捕获,尖叫一声,噗通,还穿着工作装的柳寒烟也一头扎进了浴缸。瞬间,两人在浴缸里缠斗起来,她踹他一脚,他捏她一下,一阵阵的尖叫和爆笑环绕在别墅。 当两人都累了时,相继走出浴缸,衣服**的柳寒烟更加显出身材,比平时诱惑了一倍,看的苏北险些喷出鼻血。 “王八蛋,你等着,我要不杀了你,我跟你姓。” “随时恭候,你可千万别客气。”苏北朝着上楼换衣服的柳寒烟挑衅道。 同一时刻,在洪威的家中。 洪博文扶着别墅二楼的扶手,看着客厅里沙发上的女人背影,脸上浮现出一团黑线,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接到家里。 “钟敏,不早了,你赶紧睡吧,以后这栋别墅就是你的。” 钟婶看着对面而坐的洪威,心里有些低沉,她要的不是一栋价值几百万的别墅,洪威用这栋别墅来堵住她的嘴,让她很失落,但是终究怨不起来,她是爱洪威的,这份爱维系了将近三十年,这种思念陪自己度过了人的一生最好的一段光阴。 “威哥,你这些天工作很忙吗,我想和你一起说说心里话。”钟婶看着他说。 洪威和气笑道:“忙过这一阵子,我会天天陪着你补偿你,现在博文正在和陈雪菲闹离婚,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不闻不问。”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洪威把别墅钥匙放在茶几上,和钟婶告别。 开车的洪博文一筹莫展,“爸,这件事你一直瞒着我妈吗?” “呵呵,就算你妈知道也没关系,钟敏这些年潜伏在柳寒烟家里,为我做了不少事,不给她点希望和好处,她还怎么替我办事。” 洪博文还是觉得送她一栋别墅太过了,“一个柳寒烟还至于我们这么上心吗?” “柳寒烟已经是我手心里的蚂蚱,不过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个苏北。对了,我让你查的是事情呢?” 洪博文连忙说:“上周陈友良死的前一夜,苏北没有和柳寒烟在一起,而是住在柳寒烟的秘书周曼家里,已经有人看见,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第94章 产品出事 第二天上午,苏北刚到公司楼下,陈雪菲的一个姑姑便找上门来,要请苏北坐下喝茶谈一谈她兄弟的遗嘱问题,苏北碍于陈雪菲的面子,只是告诉她遗嘱方面都是萧国东律师负责,他只是个公证人罢了。 “苏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笑纳。”这位姑姑将一张支票塞给他,苏北瞥了一眼,出手蛮阔绰的,五十万。 “这钱我是真不能要,陈副总临终前只是让我照顾好陈小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遗嘱已经确定无法更改,对不起我要上班了。” 女人讪讪的收回支票,说:“苏先生是不是嫌少?那个我哥临终前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嘱托?” 被堵在副驾驶位置的柳寒烟早就不耐烦了,这是柳氏集团的地盘,昨晚上因为陈雪菲还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居然找到公司里。 柳寒烟故意摔上车门,冷冷的说:“陈雪菲是他情人,你懂了吧?” 女人诧异的看着苏北,柳董事长亲口说的,肯定不会有假,可是她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内侄女,在哥哥六十大寿上刚刚闹出亲子鉴定的问题,现在居然又勾连上柳寒烟的司机? 苏北一阵无语,瞪了柳寒烟一眼,轻声说:“煞笔。” 柳寒烟踩着高跟鞋朝大厦里走去,推门进去保安和她鞠躬问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嫁给苏北的,居然跟外人说自己的丈夫是别人的情人,虽然她对苏北没什么感觉,但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吗。 苏北还没有跟柳寒烟提到他要去承榆市的事情,主要原因是姜涛还没有从临南分公司回来,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中午去食堂吃东西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墙角周曼孤孤单单的影子,自从那天两人坦白后,周曼既不像以前那样细腻温柔,也不是陷入冷战,关系就这样僵持下来。 下午苏北没有上班,当然他上与不上本身没区别,也更没人管他,反而他不在公司,会有许多人会觉得轻松。去了一趟市医院,自从楚鼎天受伤后,苏北还是第一次来看望他。 “苏先生,你真的答应收我为徒?”楚鼎天的伤势基本痊愈,但脖子和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除。 苏北笑道:“你觉得我的年龄适合当你的师傅吗,作为朋友或者兄弟就行,等我处理完自己的私事,会慢慢教你一些古武入门的方法。” 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对于楚鼎天来说简直太重要了,这不仅是他的梦想,也是他死去的师傅的梦想。普通武术,无论是格斗还是搏击,跟古武一类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他当然听说那天相田荣一将自己重伤后,苏北只用了一秒钟解决相田,这就是差距。 而楚鼎天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修炼古武的人屈指可数,苏北居然肯传授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苏兄弟,你这是要出门?” 苏北点点头说:“可能要出去几天。” 楚鼎天看他神情有些焦虑,试探的问:“苏兄弟,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开口。” “多谢了,不过你还是安心养伤,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苏北和楚鼎天打了个招呼,边回到了柳氏大厦,坐电梯来到董事长办公楼层,发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曼妙身材的女人,用高领外套和脸上的黑墨镜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苏北还是认出来这不就是雪芙蓉系列的代言人林婉清吗。 苏北觉得奇怪,不请自入,当他看到林婉清露出来的侧脸时吓了一跳:“林小姐,你这是刚从片场回来还没卸妆吗?” “苏先生,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说风凉话吗?”经纪人朱姐愤怒的看着苏北,如果不是他的原因,林婉清也不会和柳氏集团签约,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朱姐,事情和苏先生无关,我们今天只是来找柳董事长讨一句话。” 柳寒烟从里间办公室行色匆匆的走出来,瞥了苏北一眼,脑门上沁出了几点汗珠。 林婉清有些愠怒,看着柳寒烟说:“柳董事长,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我的个例问题,我无话可说,我想我们的合作不仅应该及时终止,剩余的事情,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苏北对林婉清突然的咄咄逼人,也有些生气,有话说话,跟我老婆摆什么明星的臭架子。 柳寒烟抱有歉意的看着她:“林小姐稍安勿躁,我已经让人在调查这次意外……” 从两人的谈话,和柳寒烟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中,苏北渐渐获悉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柳氏集团旗下推出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现如今在各大商家已经铺货完毕,进入销售环节,因为陈家的事情,资金锻炼,导致后续货源不足,而运营总监姜涛本人也已经在分公司协调。 另一边,广告部总监方立东已经做出几个广告案子,正是准备登陆江海晚间档的大好时机。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林婉清作为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第一名使用者,在今天早上皮肤出现严重过敏。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林婉清的脸起初是痒,随后出现小红疙瘩,她以为是昨晚吃海鲜过敏,结果去医院才知道这是皮肤发炎的症状。 “柳董事长,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看在苏先生的面子上,我早就把这件事捅到媒体上了。不过纸是保不住火的,你们这款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林婉清的经纪人朱姐接着说道:“呵呵,如果林小姐的脸被毁容,我想这件事马上会轰动整个江海市。” 柳寒烟急的一头汗,“林小姐,这……你用的真的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吗?” 虽然林婉清是代言人,但雪芙蓉系列产品毕竟是面向工薪阶层的国货,像她这样的靠脸吃饭的人,就算用化妆品也是美宝莲雅诗兰黛之类的。 “柳董事长,这个问题你们公关经理已经问了我无数次,我的回答还是一样,难道你怀疑我说了慌?” 苏北连忙把柳寒烟拉到一边,他现在也懵了,不过遇到事情必须马上处理,在这吵下去总不是办法。 “寒烟,产品已经开始上架销售了吗?” 柳寒烟木讷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柳寒烟很害怕,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北皱着眉头说:“要是林婉清没说谎的话,可能……整个雪芙蓉产品全部都有问题……” “啊!不可能!”柳寒烟失声吼道,雪芙蓉系列产品是她花费三年时间,为了扭转集团入不敷出现状的大手笔,也寄托了她对成功的渴望,甚至连这个名字都饱含着她对姐姐柳寒雪的思念之情。 “镇静点,你听我说……” “姜涛呢!?姜涛怎么还不打电话回来?不行,我要找姜涛。” 柳寒烟突然有股无力的感觉,整个产品都是姜涛在运作,可是现在这个关头,姜涛居然消失了五六天。 苏北当然知道姜涛在临南分公司,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上周临南分公司被临时抽查,所有员工和技术设备被监控起来,这都是早有预谋的,所以断定整个系列产品都有问题。 苏北端着她的肩膀说:“你听我说,这件事肯定有人使诈,现在你立刻打电话给市场部,让赵德海两天之内,把所有超市、商场的化妆品全部下架,然后收回总公司仓库保管起来。而两天中已经销售给老百姓的产品,立刻高价回收,我想应该没卖出去多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不……” 苏北坚定的说:“寒烟你听我这次,我们完全被人蒙在鼓里了,在坚持下去只会一败涂地闯出大祸。先退一步,把产品回收,然后马上让技术人员做鉴定。” “姜涛,姜涛是不是出卖我?” “你冷静点,姜涛上周已经去了分公司,那边已经有产品出问题的前兆,回头我联系她,赶紧按照我说的做。你耽误一秒钟,就有一个消费者买了商品,就多了一份危险。” 柳寒烟从没有经历过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是毁了她三年的心血,以及在公司的地位,更让父亲营造几十年的柳氏集团口碑名誉扫地。 沉默了紧紧一分钟,苏北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一点温度,连忙通知秘书办公室,全体员工放下手头工作,协助市场部门迅速下架全城的雪芙蓉产品。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惊动媒体、消费者、以及质量监督部门,柳寒烟亲自主持大局,这头一批上架销售的货物是苏北从乔二东手里抢回来的,价值两千万的化妆品堆积在各大商场。全江海柳氏集团总公司和分公司市场人员都在急匆匆的奔走着。 到了傍晚,百分之九十的问题产品被回收堆放在仓库。 走出仓库后,柳寒烟长舒了口气,对赵德海说:“今天晚上你们市场部的都别睡了,去电视台报社和网上论坛发布消息,让已经购买产品的消费者,无论是否开封使用,按照原价的两倍收回。” “这个……”赵德海也是一头雾水,他被洪威排挤出阵营,又不能入柳寒烟的法眼,守着清心寡欲的市场部,真的成了寡人了,公司里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什么这个那个,照做。” 第95章 大祸临头 柳寒烟甩下一句话,开车回总公司,与此同时,苏北正在稳定住林婉清和经纪人的情绪,她们是产品的第一个消费者,可能也是第一个发病的人。她在心中暗暗祷告,希望这次只是个误会,或者只有林婉清对产品过敏,普通人则没事,即便这样会损失她一大笔钱和信誉,总比出大事要强。 另一边,公关经理已经将医院皮肤专家,关于林婉清的皮肤酸碱度以表格的形势打印出来,专业鉴定报告显示,林婉清的皮肤酸碱度和普通人一样,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因为使用了雪芙蓉产品后才出现的皮肤病变。 虽然已经到了夜晚,柳氏大厦依然在灯火辉煌的加班。 “周曼,样品拿来了没有?”走出电梯,柳寒烟侧目问道。 “一共抽查了一百份,是我亲自从货舱的不同批量里取出来的,都放在综合办的小会议室里。” 周曼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脚都快肿了,柳寒烟这个工作狂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只能强忍着饥饿和脚痛,跟董事长东奔西跑。 进了办公室,柳寒烟没看到苏北和林婉清,“人呢?” “苏北知道您工作忙,就……就先吃饭去了,呃,是陪林小姐吃饭。”周曼深知柳寒烟的火爆脾气,谨小慎微的说道。 柳寒烟面色有些冷峻,倒是没有生气苏北先去吃饭,毕竟柳氏集团的产品出了事,给林婉清造成可能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些索赔问题以后可以再说,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林婉清,彻底调查这批货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出的问题。 “董事长,茶。”周曼端着一杯适合柳寒烟口感和温度的茶水递过来。 “周秘书,刚才你叫苏北什么?”柳寒烟眯着眼睛疲惫不堪的倚在座位上。 “苏北……苏先生。”周曼紧张的回答。 “至于你们私底下做些什么,互相怎么称呼,我管不着,但在公司我希望还是多遵守些规矩,彼此留些脸面,毕竟这里不是你们家。” 周曼黯然道:“董事长,你误会了,传闲话的那些人都是听风就是雨……” “也就是说还是有风喽?” “真的不是,我……董事长我承认,我喜欢苏北。” 柳寒烟眉头一皱,悄悄攥起了粉拳,她真正生气的是,周曼居然把这种事情跟自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喜欢你吗?” 顿了顿,柳寒烟的语气忽然平和下来,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陈副总去世的当天,我让苏北在医院陪床,可后来陈小姐说他根本不在……难道你们在一起?” 柳寒烟当然是在撒谎试探她,这只是她的猜测,问出这个问题,她又非常的害怕,如果苏北真的和周曼一起过夜了,那自己会怎样? “嗯。”周曼轻咬了一下嘴唇。 柳寒烟心里忽然特别的失落,忙碌一天都没有展现出来的萎靡不振,在此刻都涌上来,感觉浑身都是乏力的,甚至连柳氏集团和自己所面临的大危机都抛之脑后。 “董事长,那天苏北太累了,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他,因为我在酒席上打包了一些饭菜,所以我们只是吃了顿饭。而且在我做饭的时候,苏北累得晕睡在沙发上,直到陈小姐的电话打来,说陈副总找他,他才醒过来。” 柳寒烟心里一阵鄙夷,她不可否认周曼是个大美女,比自己还要高身材也要好,还懂得照顾人,如果她喜欢苏北的话,不管苏北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同室操戈岂能有不擦出爱的火化的道理。 “董事长……” “别说了周曼,你虽然是我秘书,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姐妹看待,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阻止你和苏北在一起,但是在公司里面,你们还是稍微收敛一些。” 周曼正想跟她解释的时候,门外电梯叮咚一声,很快秘书综合办那边嘁嘁喳喳的议论起来。 “姜总监回来了……” “天啊,我以为她畏罪潜逃了。”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刚才公关部门的秘书来拿资料,悄悄告诉我,现在又有三起消费者投诉,据说用了柳氏集团的化妆品后,脸上都起了小红疙瘩。” “啊!不是吧,我家里还有一箱呢。本来好好地,就是因为姜涛当上运营总监后,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姜涛无暇关心这些风言风语,她的工作热情已经随着这场事故被点燃,如果说上一次乔二东事件有苏北帮忙解决的话,那么这次可不是武力以及运气就能处理的。 姜涛消失的这些天,公司里很少有人注意,都以为她在跑市场,一直到今天,才有人注意到运营总监已经一周没有上班。 听到姜涛的名字后,柳寒烟忽地坐了起来,眼神放光的看着门口。几天不见,姜涛瘦了一圈儿,在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公司内部的部门同事,或者是高挂免战牌,或者是闪躲不及,很庆幸姜涛回来了。 “董事长。” 柳寒烟开门见山的问道:“事情都清楚了吗?” “清楚,经过今晚和明天的努力,市场上已经出售的雪芙蓉产品预计会回收一半,而另一半被消费者使用,或者市场部门没有联系到已购消费者,或者消费者没有收到通知的,总之将会有价值五十多万的产品是收不回来的。” 姜涛做事的态度滴水不漏,在从临南回到市里的路上,已经根据市场反馈的回收速率,判定出最终的损失。“也就是说,在江海市还会有几百人拿着雪芙蓉的问题产品,这几百人中,有一半可能还没有用,有的已经用了,真正的危机是在两三天之后。” 对于这场灾难,姜涛是先柳寒烟一个星期预感到的,当她到达临南分公司后,便察觉到不对,那时候如果她再绝决一些,果断的将刚刚上架铺货的产品下架,或许就没有现在以及未来的危机。 姜涛将一摞摞文档摆放在办公桌上,“董事长,在一周前,我和苏北打过招呼,临南分公司那边被县市卫生和质量部门临时调查。很可惜,我没有判断出事态的走向,” “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这两天有什么收获?”柳寒烟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立民我们几天彻夜未眠,重新整合了雪芙蓉产品,从研究的初期资料备份中,发现现阶段的产品配方被人恶意修改了。” “什么!?”柳寒烟又惊又喜,惊讶的是居然有人把整个集团蒙在鼓里改了配方,喜悦的是姜涛发现了这一点。 柳寒烟宁愿接受是被人陷害了,也不想承认她三年来所开发的产品,从本质上就是质量问题产品。 姜涛接着说:“董事长,我这些天之所以没联系您,是因为,我对现阶段柳氏集团内部的组成已经失去信心。我通过我父母的关系,哦,他们是在加利福尼亚搞化学研究的,快递了几份产品样品后,他们今晚给出了结论。” 看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和资料,柳寒烟直接问:“有什么话直说吧。” “很显然,有人不仅更改了雪芙蓉的技术配方,为了不让技术部门发现端倪,还在此之前将技术顾问贾春辉杀人灭口。如此一来,我们的技术环节想要重新接连上,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这一个月,足以让大量的雪芙蓉伪劣品进入市场,同时我们会按照假配方,源源不断的制造出大量毫无用途的货源。” 柳寒烟惊出一身冷汗,是福不是祸,幸亏大上周老陈的退股风云,让柳寒烟迫不得已而暂停了流水线,否则又会生产出价值上亿的伪劣产品来,这个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报案没有?先别报案,为今之计,先处理柳氏集团还遗留在社会上的伪劣产品问题,以及怎么应对给代言人林婉清造成的伤害问题。” “我也是这个意思,况且我们只有单方面的证据,却不知道是谁从中做了手脚。” 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周秘书,都知道她们所隐晦的人是谁。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董事长和总监真能卖关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洪威干的,还用得着隐晦吗?难不成他还成了功臣?” 苏北扫了眼屋里的三个人,说:“能清晰接触到雪芙蓉产品技术资料,能够在避开安保和仓储检查做手脚,能够这么专业毒辣的造假制假的人,除了洪威还有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几人怔怔的看着苏北,他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打包带,好像是从外面带回来的菜。三人惊讶的是,苏北什么耳朵,她们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低声细语,他都能够听见。 柳寒烟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让他堵住自己的臭嘴,今天秘书办上百号人都在值班,你非要闹到世人皆知吗。本来因为姜涛的调查结果,柳寒烟觉得像自己有了扭转局势暗中调查洪威的机会,让他这么一嚷嚷,成了世人皆知的秘密。 第96章 共进晚餐 姜涛在临南分公司调查的这几天,对于今天总公司所发生的事情,是通过苏北而得知的,不然她还要耽搁两天。反过来,苏北既掌握姜涛的动向,也经历了今天的噩耗,在一定程度上他比柳寒烟还要了解情况。 “苏北,我正想问问你,为什么姜总监上周出差去临南,她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手肘撑着桌子,柳寒烟冰冷的看着他,女人的嗅觉都很敏锐,哪怕是柳寒烟这样的冷血女强人。现在细想来,确实很奇怪,姜涛是自己的属下,苏北也是自己的名义保镖,为什么姜涛为公司办事,不跟自己请示,反而向苏北单方面汇报。 尤其是刚刚苏北进办公室的时候,姜涛眼角流露出的一种欣喜神情,早就被柳寒烟看在眼里,联想到两人之前有过一次孤男寡女的出差之旅,柳寒烟开始怀疑起来。 如果放在以前,柳寒烟肯定认为姜涛心气这么高傲,肯定看不上苏北,可是刚才周曼的楚楚动人还回荡在脑海里,甚至连陈雪菲还有雪芙蓉的代言人林婉清,都和苏北存在着某些自己不得而知的苟且关系。 一旁准备帮苏北拿外卖的周曼也怔了怔,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看到柳寒烟这个大醋坛子翻了,也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苏北。 “咳,都没吃呢吧,先吃饭。”苏北把外卖放在桌子上,依次摆开,“我已经暂时安抚下林婉清,她那边这几天会推掉一切和媒体接触的机会,在家调养两天,让我们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和答复来。” 柳寒烟十指交叉,依然冷笑道:“能有什么解决方案,全听你的呗。” “我觉得,哎呦……周秘书你踩我脚了。”苏北疼的一激灵。 周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是想提醒一下苏北,董事长这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我们只是员工,你是开车的,我是端茶倒水的,有解决方案也是人家姜涛提出来才对。谁知,苏北真是不解风情,居然把自己的暗示说了出来,她尴尬的只好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详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还是先吃东西吧,一会儿都凉了。” 苏北把餐盒全部打开,这顿饭是他请林婉清,自然不太寒酸,顺便让米其林的厨子原样做了两份,当然这已经包括周曼和姜涛的,事实上还是他把姜涛从临南叫回来的。 “你们吃吧,我不饿,你们快点,吃完了谈工作的事。”柳寒烟别扭的扭过头看向窗外,如果单和姜涛吃饭没问题,和苏北单独吃也没问题,可是她们三个女的和苏北一起吃,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她心里发堵。 周曼本来就没打算吃,她只和柳寒烟在一张桌上吃过一次东西,那次还有唐浩和苏北。可是当饭菜的香味儿飘到鼻子里时,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口水。今天上午到现在,只有午饭吃了一个面包而已。 可现在董事长不吃,自己怎么好意思坐下,尴尬的站在一旁。 而一心汇报工作的姜涛,此时才发现气氛不大对劲儿,拿着筷子脸一红又放了下来。 苏北狼吞虎咽了几大口,浑然不知她们的尴尬,一手拿着姜涛从临南带回来的资料再看,一边咂摸着饭菜。 “你在饭店没吃吗?”柳寒烟心里更气愤了,我还饿着肚子,你倒好吃两顿了还这么能吃。 苏北一抬头,这才发现她们都没开动:“在外面吃和在这里吃能一样吗,别提了,光和林婉清还有那个凶巴巴的经纪人聊天,哪顾上吃东西,你们也别愣着,一起吃吧。” “董事长,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哪有力气工作?”周曼率先打开局面,她是站着工作,柳寒烟是坐着,她理所当然要更累一些。 柳寒烟也非常想吃,苦于拉不下脸面,既然秘书这样说了,刚好借坡下驴,板着脸说:“那好吧,先都放下工作吃点东西,姜涛也吃点吧,在临南这么久辛苦你了。” 一个董事长一个秘书一个总监,在这栋大厦内都称得上是无数男士钦慕的对象,可是几分钟之后,整整一桌的饭菜被风卷残云一扫而光。连苏北都吓了一跳,他每天和柳寒烟一起吃饭,却从没发现她这么能吃。而另外两位,简直也是忘记了吃相,和她们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和修养完全不符,苏北心道女人就是能装。 殊不知三个女人也在互相较劲,姜涛和苏北是互相心仪的,却不能在一起,她知道苏北有老婆;而周曼则暗恋苏北,却知道苏北真正喜欢的人是柳寒烟。如果有一天周曼和姜涛坐在一起,像周曼和柳寒烟刚才的谈话一样,根据这些有用信息,恐怕她们马上就能判断出来她们的董事长柳寒烟就是苏北所说的老婆。 吃饱喝足后,柳寒烟和姜涛连个工作狂马上进入状态,集中精神研究起材料来。而苏北和周曼毕竟不是专业的,只能坐在外间,偶尔朝里面张望两眼,周曼悄悄替她们续上茶或咖啡,出来再帮苏北续杯。 两个小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半夜,柳寒烟伸了个懒腰,咳嗽两声,有意无意的提醒苏北进来。 “刚才赵德海给我发消息说,外界有消息灵通的小贩商人,得知柳氏集团要回购已售出的雪芙蓉化妆品,在市场部门的员工走市场之前,他们居然抢先我们一步先动手。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这些小贩商人比我们了解情况,通过各种手段回购的产品超出我们的预期。姜涛,赵德海刚才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是一个叫龙哥的人,他手里已经有价值三十多万的货。我们的雪芙蓉劣质产品在江海市场上,大概只流失了五十多万元,如果能把这个人手里的货回购回来,相信我们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一看柳寒烟灼热的目光,苏北就知道她这个小狐狸似乎没安好心。 “苏北,我和姜总监这边还要商量雪芙蓉的后续问题,回头还要盯着赵德海把另外十几万的货回购,这个什么龙哥一听就是社会人,我批给你一笔钱,你去把产品买回来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 “好了,就算你答应了,没有什么过不过的,明天早上就去办。” 姜涛怕苏北有异议,欠身站起来,轻咳一声说:“苏先生,本来回购产品的事情应该是我来负责,而且我接受运营部以来第一个大项目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本身也难辞其咎,所以希望你多多飞信。” “我尽力而为,回购产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市场上的雪芙蓉,不论我们花多大代价,总会有漏网之鱼,而这些漏网之鱼很快就会行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势态,而且另一边还有林婉清这个公众人物,一个人被毁容是偶然,如果三个五个还可以通过危机公关来解决,要是超过十例甚至几十例,加上有人在背后沉积性风作lang,扇阴风点鬼火,这件事还是会变成灾难。”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我当然知道,为今之计只能把对消费者的伤害降到最低。如果是卫生和安全机关调查起柳氏集团来,我们再考虑是否向警方提供线索,把有人暗中作梗,梗概配方,对库存产品投毒的事情如实的反应,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吧。这些事,至少也是几天后……” “几天后,我就要离开江海了。” 正当柳寒烟说的滔滔不绝的时候,苏北一句话,让这个办公室都陷入了沉默。三人都知道苏北是当兵的,给柳寒烟做保镖只是暂时,但他要离开至少也不是现在。更何况她们中的每个人在心底又和他有着不可名状的情愫,突然听到一个人要离开这座城市,心里空唠唠的。 柳寒烟颇为吃惊的看着他,他不是说做自己的丈夫吗,难道忍受不了自己的苛刻手段,想要回部队,回去后他会怎么向姐姐交代,姐姐会不会质疑让他再回到自己身边? “苏北,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如果……”柳寒烟心里忽然好乱,“如果你觉得我平时对你太严厉,我可以改,当然要是你认为你的福利待遇不够好,我马上给你涨工资……” 柳寒烟真的慌了,这段时间里,苏北对柳氏集团的帮助大家有目共睹,公司现在危难时期也离不开他。更何况,两个月的同居生活,保护自己,为自己开车,为自己做饭甚至铺床,柳寒烟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心动。 苏北愕然的看着她们,知道是误会了,连忙纠正说:“我是说临时出差,总之,我答应朋友一件事,会出去一趟,具体的细节,我不方便跟你们透漏。其实没有昨天的事,我也计划着明后天离开。” 周曼细心的看着苏北的表情,他不是个会说谎的男人,可是既然你跟我说过,你不会离开柳寒烟,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什么还要离开,她非常不理解。 知道苏北不是真的离开后,柳寒烟长舒了一口气,马上又怒上心头。她心里当然清楚,苏北所说的朋友肯定是陈雪菲,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寡妇,抛下自己去替人家做事,能不生气才怪。 第97章 风雨同路 苏北掏手机一看,都已经凌晨两点了,看大家的倦意也正在慢慢袭来,趁着周曼倒茶的机会,暗暗提示柳寒烟先让她回去休息,一个端茶倒水把周曼留在这里太苛刻了。 柳寒烟瞪了他一眼,现在她是草木皆兵,加上公司烦心事众多,哪里会关心员工的健康问题。 “董事长,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天亮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等着您做决定,没有良好的精神状态,对明天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不负责任的。”姜涛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提醒柳寒烟别太疯狂了。 “那好吧,周秘书你先回去,明天可以迟到,让公司度过这个难关,我给你们集体发放福利。” 周曼早就困得不行,哈欠连天的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姜涛提醒她开车慢点,到家了给回个电话。 因为有姜涛在,苏北倒是省了很多事情,更省的柳寒烟那个大醋坛子随意妄为。 “董事长,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在办公室值班,顺便整理一下资料,即便您也一起熬着,也只是虚耗精神,公司现在离不开你。”姜涛提醒柳寒烟,虽然柳寒烟是董事长,但是她的年龄和阅历都不如姜涛深刻,反而姜涛更像个做大事的人,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海啸于后心思坦然。 “那好,你也注意休息,这是办公室钥匙。”柳寒烟将她的钥匙放在桌上,瞥了眼沙发上都已经睡着了的苏北:“送我回家。” 苏北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跳起来,告诉姜涛办公室里哪有吃的,转身转着车钥匙和柳寒烟进入了电梯。 看柳寒烟的脸色,苏北就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场隐性战争要爆发,已经沉寂了一天一夜,相信不比火山喷发时威力小。 刚到家,苏北忙不跌的倒在沙发上装睡,柳寒烟穿了一天高跟鞋也非常脚痛,脱下鞋子扔在苏北身上,“苏北,我现在没力气在这儿站着,跟我上楼。” “咦?寒烟你想通了?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睡了?” “你爱上不上。”柳寒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张脸,更觉得厌恶可憎。 “上。”苏北知道今天难逃一劫,索性就顺着她。 到了楼上,柳寒烟重重的倒在她温暖的小床上,“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姜涛会跟你汇报工作,我是她老板,你是老几?” “我是你老公。” “放屁,难道姜涛也知道吗,你们俩什么关系,搞什么猫腻。我实话告诉你,对于你和周曼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已经是忍了又忍,毕竟周曼对我这些年都很照顾,容忍不代表退让,你这是要疯吗?” 苏北两眼一闭:“你看看,又来了,好端端的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我和周曼怎么了?就算有事,你至于说她一个女孩儿见不得人?” “哼,见不见的了光不是你说了算,我懒得管,其实就算你从外面包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生气,唯独我身边的人就是不行。” 不等苏北反驳,柳寒烟滔滔不绝的问道:“第二个问题,这两天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可能会因此一无所有,甚至去坐牢。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老公,但在这时候,你居然想开溜,真对得起我姐对你的嘱托。” “无理取闹,我说开溜了吗?都说有事有事……” “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事?是陪着你的菲菲姐逛街,还是去三亚度度假?” 柳寒烟各种怒火喷薄而出,苏北知道,不告诉她事情真相,她真的会发狂,可自己答应过老陈,这个秘密在公开之前,不会透漏给外人。 柳寒烟一边骂一边流泪,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说苏北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看上她们柳家的家产才求她姐姐把自己嫁给他。可现在柳家出现危机了,苏北当然要选择向着陈雪菲那边的大树底下去乘凉。 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的,苏北早就动手了,不管是男是女,可是出自柳寒烟之口,怎么也怒不起来。 等她骂累了的时候,苏北拖鞋上床,顾不上这个洁癖狂的芥蒂,在她的大脑门子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展开手臂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慢慢的揉她的太阳穴,试图放松她快点休息一会儿,明天又是一天的硬仗。 柳寒烟已经无所谓了,她这个人洁癖很厉害,苏北连袜子都不脱就上她的床,起初以为他搂搂抱抱是不怀好意,后来发现他是在按摩,心里稍稍的平静了许多,呆呆的看着苏北的下巴,感觉真的好累,同时这个肩膀靠得非常安心,却也很无奈。 苏北把老陈遗嘱的事情,一点点的讲给她听。整个过程,柳寒烟只是个倾听者,没有插嘴一句,但是当她知道陈雪菲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是真的震惊了。这是个蝴蝶效应,如果因为苏北找到陈泽凯,并让他回到家接受遗嘱,那么洪威企图吞并陈家家产的计划就破产,洪威没有陈家的支持,本身也是入不敷出和自己的现状差不多。 “而且,遗嘱上持有的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老陈给我的回报,你以为你老公傻吗,没事替什么菲菲姐度假旅游?” 柳寒烟被他的讽刺说的一阵脸红,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苏北,但还是嗤之以鼻,“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钱。” “你不能总是让我吃软饭,而且我挣的钱不是给你的吗?” “给我,你别开什么国际玩笑了。这种哄骗小女孩儿的话,你最好还是和周曼去说,她听你这套,我可不信。” 苏北的手法稍微重了一点,在她脑门上按了一下,笑道:“都说不提周曼的事,你又开始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写个保证书,等老陈遗嘱的事情办妥之后,柳氏集团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给你,到那时你的腰杆子可就要挺起来了。” “呵呵,那你写啊。” 苏北就不怕这不服气的,他只怕不讲理时候的柳寒烟,蹦下床,光着脚去书桌上拿了纸笔,还真的煞有其事的趴在床头柜上写了起来。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写啊。”柳寒烟把笔抢过来,咬了咬嘴唇,一张脸羞的跟红纸似的,“如果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去冒险当然是对的。你,你要是真把这里当成家,把我当成你老婆,是否把股份给我,还是你自己持有,也是一样的。” 苏北仰天长啸:“有你这句话,这些天就算没白忙活。” “去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我的法眼,你没看陈雪菲看你时候的神情,还一口一个苏先生的叫着,恶不恶心,言外之意你是她先生,她是你太太喽?” “我太太只有一个就是你,哈哈,再抱一会儿。” 两人躲在被窝里嘁嘁喳喳的打闹起来,笼罩在柳寒烟头上的阴云正在被苏北祛除,她今晚彻底被苏北的行为所感动,尤其是他光着脚下地写股权保证书的时候,原来他这么做,真的是在为自己赢得股份。 柳寒烟何尝不知道,即便是没有出事故的柳氏集团,已经陷入资金锻炼的循环之中,拆了东墙补西墙,慢慢的这个问题会浮出水面。和陈家比起来,柳氏集团如果是一艘小快艇的话,陈家就是航空母舰。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让洪威的计划破产,还消除了他在董事会上的威胁,同时,柳寒烟的自有股份也会从百分之五十一攀升到百分之七十一,如果能在苏北去寻找陈雪菲弟弟的阶段,处理好雪芙蓉产品的大危机,柳氏集团恐怕就会迎来一个辉煌的巅峰。 柳寒烟的心中波澜起伏,抬头发现给自己按太阳穴的男人渐渐合上了眼睛,知道他在休息,悄悄的问:“你会有危险吗?” 苏北露出一个没有睁眼的微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会,永远都不会。寒烟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说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坦然的面对,做一个坚强的女孩儿好吗?” “谁是女孩儿了,我是女人。”柳寒烟说完意识到话不对味儿,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居然摆出小女人的姿态。 “女人?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咱俩晚上梦游的时候已经那个了,哈哈。” 柳寒烟使劲儿的拧着他的胳肢窝,疼得苏北几乎跳起来,这是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之一。 “让你胡说八道。”柳寒烟不知为何,此时非常享受于这种安逸的状况,不再去理会明天的风风雨雨,因为她心底知道有一个人会和她风雨同路,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傻瓜,在想什么呢,都走神了?”苏北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如果此情此景让柳氏集团的上千员工看到,恐怕世界观都要崩塌,她们心目中的大魔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 柳寒烟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是什么意思?” “是关于钟婶的,我知道钟婶在你心中等同于亲人。不过,有些话再不告诉你,恐怕会影响到公司,乃至你的个人安全。”苏北的神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第98章 感情这回事 柳寒烟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力,有种难以克制的压力感,她知道苏北一直对钟婶耿耿于怀,起初柳寒烟以为他是无理取闹秀存在感,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由不得她不相信苏北的话。 “苏北,不是我固执己见,因为钟婶是我们家的佣人,而替她辩解什么是非。你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钟婶,你觉得她会是那种为了钱而出卖我的人吗?” 苏北淡笑着摇摇头,柳寒烟说的非常准确,钟婶真的不是个善类,更不是金钱能够收买的,甚至连感情都不能收买,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忠心于洪威。 “寒烟,你冷静点,我也希望她和这件事无关,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苏北皱了皱眉头,认真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雪芙蓉系列产品的配方,就算是技术人员都是无法外泄的,除了你这个创世人之外,洪威怎么会这么清楚?还懂得对症下药?” “不可能吧……”柳寒烟很心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钟婶对她来说是都市中唯一的亲人,即便是姐姐在家,也将她视为母亲一样。 “此外,进入总公司仓储,并且销毁监控录像,做到一点痕迹不留,如果没有一个你身边的人……” 柳寒烟流着眼泪说:“那你也是我身边的人,而且别谁都身边,现在就睡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能怀疑你?” 苏北一阵无语,“你要是钻这牛角尖,我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些天来,我对钟婶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 “老陈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洪威以前读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初恋情人,她叫钟敏。我想你跟钟婶一起长大,总不至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柳寒烟听到这个消息是从陈友良嘴里传出来时,再次诧异的看着苏北。 苏北安慰她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老陈这么多年在公司虽然看似碌碌无为,其实这个秘密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他家有多少钱,不用我告诉你吧,为什么还在柳氏集团留有股份?所以给我这百分之二十酬劳,与其说是劳务费,不如说是让我来接管他的位置协助你,以免让柳氏集团落到洪威手里。” “陈叔叔真的这么说?”柳寒烟非常感动,和她父亲创业的老哥们儿死的死病的病,老陈和洪威算得上是身体好的,没想到陈友良在生命的最后,还惦记着自己,而她这个侄女一直忙于工作,连他得了癌症都不曾知道。 “洪威一直是老陈的一块心病,陈家的家产,还有柳氏集团,不仅是他毕生的心血,也寄托着对朋友的承诺,我也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其实洪威这些年的花花肠子,全在老陈眼里,他一直暗中盯着,所以死后才布了这个局。” “可是……可是,从我出生开始,就是钟婶把我一手拉扯大的,她带我比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亲,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害我?” 苏北叹了口气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洪威就是利用钟婶一直爱着他,所以当洪威结婚并且进入柳氏集团董事会后,就已经将钟婶这颗棋子,安排在咱爸身边了,这真的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你说得对,金钱和名利对钟婶没有诱惑力,但往往这种女人,就像……像周曼一样,钻进去就不愿意出来。” 柳寒烟小女人似的抱紧苏北的胳膊,喃喃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说实话,我觉得钟婶本性是善良的,只是想协助洪威拿下柳氏集团,并没有想害你的生命。不过,我怕在这个紧要的时候,洪威再次利用钟婶,对你不利。” 苏北很担心,如果自己去了北方,他会把柳寒烟交付给安琪儿,柳寒烟很聪明,但是太感情用事,万一是钟婶出面,在被洪威从中作梗,后果不堪设想。 柳寒烟是个强大的女人,在某种时刻比许多男人还要强势,苏北忍她是因为寒雪死前的嘱托,但别人在自己不在江海市,会不会纵容她,苏北很是担心。 “我懂得该怎么做,你放心的去为陈叔叔把儿子找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苏北笑道:“钟婶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你看咱俩好好地过日子,其实还是蛮和谐的。” 柳寒烟的脸一红,她过早的承担起家族企业的重任,从学生时代就要求自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这也不证明她没有幻想过爱情。 当传说中的爱情似乎降临在她身上的时候,柳寒烟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苏北有感觉,还是单纯的依赖,或者是她这个女强人的超强占有欲。 “苏北,你会离开我吗?”今天苏北说要走的时候,柳寒烟几乎忘记了呼吸,心口又酸又痛,也是在今晚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长久以来苏北已经进入了她的心。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万一我要是死了呢?”柳寒烟像个天真的孩子,抬头问他。 苏北拍了拍她的脑门,笑道:“在你死之前,我先死,就算死了也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化成骨灰,也要和你的骨灰融合在一起。” “去你的,真不吉利,呸呸呸。”柳寒烟深深的陶醉其中,半晌才从粉色的甜蜜世界脱离出来,“苏北你真坏,你是不是就用这些花言巧语去欺骗别的女人的?” “晕,你还真敢猜。不信你去问周曼,我和她确实有过接触,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觉得我会跟她说这些吗。可是怎么说呢,周曼的爱真是让我感觉压力特大,不忍心辜负,又无所适从,有时间你也开导开导她。不过别批评她,我觉得周曼有点过于偏激了,神经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被你压榨出来的。” “哼,还说没有关系,我压榨她,跟你有毛关系,还是心疼了吧。” 苏北连忙求饶道:“那好,我不压榨她,我压榨你怎么样?” 开着玩笑,苏北拉上了被子,柳寒烟大叫一声,你想干什么? “睡觉啊?” 柳寒烟脸快红到耳根了:“放屁!苏北,我险些中了你的诡计,闹了半天你就是想跟我那个……我,我还没有考虑好。” “这么说你接受我了?!”苏北心中一阵狂喜,三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早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让柳寒烟这块千年寒冰爱上自己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两人一起经历着风风雨雨,彼此的感情也起起落落,有时候互相信任依赖,有时候有针尖对麦芒,不乏动刀子的爆炸场面。 “没有!”柳寒烟矢口否认,把头转向另一边,心扑腾腾的跳。 “是吗?” “你烦不烦,赶紧滚楼下睡觉,眯一会儿还要起床呢。” 柳寒烟只是再用她的这些刺,在防御陷入苏北的感情之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本能的拒绝,苏北人很不错,虽然做事非常极端,甚至可以说是杀伐果断,但本性却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上百倍不止。 苏北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的看着。柳寒烟忽然心有余悸的推开了他,用被子蒙上了脑袋,在被窝里支支吾吾的说:“苏北,不管我爱不爱你,都会听姐姐的嫁给你做媳妇。可是我……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看到或者感受到爱情的美丽,却在心里不确定是否我的那个他就是你,总之我好乱,你快走吧。” 苏北一手掀开被子,看她缩成一团,咬着手指居然哭泣起来,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很奇妙。生活和工作上的打击没让柳寒烟丧失理智,反而和苏北平心静气的谈了几句话后,居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 “寒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公司破产,哪怕是你真的被消费者告上法庭,永远都不要感到孤单无助。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真的,说实话,我宁愿喜欢……宁愿喜欢那个谁,可这也是我对寒雪姐的承诺,我试着学着去爱,现在我好像有些懂了。好好睡一觉,晚安。” 说是晚安,其实已经凌晨四点钟,苏北点燃一支烟坐在一楼大厅里,没有开灯,孤孤单单的看着窗外。人生真的是很奇妙,在半年前,猎鹰的战友们还在一起以水代酒,互相吹侃,而到现在只剩下了他。 猎鹰的每个人经受的都是地狱般的训练,所经历的战斗和血腥,也是生活在平安时代的人无法想象到的,因此每个队友其实都有人格的缺陷。苏北也有,有时候会因为愤怒而红眼甚至想要杀人,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柳寒雪,将他在迷茫之中带了出来。 苏北没有睡,柳寒烟也没有睡,趴在二楼的楼梯口,捂着嘴巴看着客厅里明灭可见的烟头,这一刻她发现姜涛说得对,没人能走进苏北的世界,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或许和苏北比起来,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第99章 抢辆自行车 苏北今晚的踌躇,不只是因为公司的麻烦,以及眼下要离开江海,这些都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有目标,反而心里没有杂念,只能和洪威拼到底。 可是在看到柳寒烟无助的模样后,苏北想到了其他战友的家属,柳寒烟还有自己在身边,其他家属都等着战友们回去团聚。这次他去的北方,就有一位战友的老家在那。 天色慢慢放亮,苏北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昏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的时候,柳寒烟居然开车自己去上班了,留下一条便利贴,还有茶几上的早饭。 看着被柳寒烟苦苦煎熬的荷包蛋,难吃程度不亚于糟糠,不过还是吃的津津有味一扫而光。 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当苏北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昨天柳寒烟的紧急备战,今天召开了董事会,苏北没资格参加,但是也知道,洪威必定会借着雪芙蓉产品事故问题,对柳寒烟进行问责。 不过,现在内部矛盾都要暂缓,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消费者和社会的危害才是真的。从运营部打听到,姜涛一早上已经去找那个什么龙哥。 苏北不太放心,毕竟龙哥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和乔二东是一个类型的,能够屯积居奇,就是要讹诈柳氏集团一笔钱,苏北怕姜涛有事,连忙开车追了上去。 很不巧,在高架桥上出现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所有车辆都像浴场的拖鞋一样,依次堵在一块,长龙一直从高价两端延伸到十字路口。 嘀嘀嘀!苏北狂按了两声喇叭,心急如焚的拉开车门。 砰! 一辆捷安特山地车从车缝之间穿过,途径苏北的奔驰轿车时,正好被车门子刮倒。 啊!一个女孩儿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膝盖都磕出了血。 “你怎么开的车?”女孩儿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埋怨苏北,疼得眼泪都快转圈儿了。 苏北急忙赔不是,把她扶起来,笑道:“美女,我这也没开车,开得是车门。” “你还嘴硬?” 幸亏女孩儿不是刁蛮不讲理的类型,从穿着打扮来看是个大学生,黄色的短袖,白色的短裤,头顶一个棕色鸭舌帽,后背背着网球拍,洋溢着青春的个性。 苏北从车里拿矿泉水和纱布,帮她简单的消毒和包扎,随后看了看时间,又瞥了眼女孩儿的山地车。 “美女,是这样,我现在有点急事,能不能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 女孩儿皱了皱眉头,“呵呵,这条高架上的每个人都很急,我也很着急,不然我也不会抄近路走高架。我把车借给你,回头我找谁还。” 苏北把奔驰的车钥匙拔下来,不由分说塞在她手里,敏捷的跨上她那辆倾倒在奔驰上的自行车,回头笑道:“姑娘,我真有急事,回头请你吃饭赔礼道歉,这辆车你先开着。” “唉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还想要阻拦苏北的时候,他已经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堵车的缝隙中。 “苏北,哦,我是柳氏集团的,回头你去柳氏集团找我,谢啦。” 女孩儿木讷的看着车钥匙,这人神经病吧,难道就不怕自己是骗子,他这辆车一百五十多万,自己的自行车虽然不错,也才一万多,居然就这么轻信陌生人了? 庆幸的是,女孩儿设备齐全的自行车上变速器上,自带导航系统,苏北一边骑车,一边打电话,找到姜涛的位置后,电话一装,将自行车骑得飞快,连连引起高架堵车司机的欢呼和鼓掌,都以为是专业耍飞车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苏北来到江海市滨城区,这是个城中村,经济不比市中心,穿过菜市场,在一个胡同尽头有一家名为“雅美日化”的小店,店门口堵了不少人,苏北一眼就看到了姜涛和她的秘书莎莉。 两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店主叫曾浩龙,店是女朋友一个叫雅美的女孩儿开得。像她们这种小店,想要营销柳氏集团的产品,都需要通过市里的一二级代理商采购和批准。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亲自来到访,不得不说引起了一定的轰动。 不过不知情的人,更多的实在垂涎于姜涛以及她秘书莎莉的曼妙身材,这种极品美女,在菜市场可是不多见。 “曾先生,我再次强调一遍,柳氏集团的临时新闻已经很清晰的表述,这批产品我们以双倍的价格回收,你还想怎么样?”不出意外,姜涛被讹上了。 “想要货?没门儿!要不你报警试试看?老少爷们儿们都给做个证,我花钱买回家的东西,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苏北推开挡住他的人群,终于看到了姜涛,看样子她一整晚都没回家,穿得还是昨晚的衣服。当然苏北一个月可以不换衣服,但是他知道这些比较挑拣的都市金领,一天不换衣服简直是煎熬。想到这里,苏北有些心疼。 “臭娘们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货,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以为花个仨瓜俩枣就把老子打发了,门儿都没有!” 姜涛皱了皱眉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就算货是你的,按照柳氏集团的营销法案,最高定价是有上限的,岂能让你漫天要价。 “曾先生,我希望你说话尊重一些,不懂得尊重别人,别人怎么尊重你?”秘书莎莉插嘴道,她看到了苏北,有他撑腰,没有一丝的惧怕,她可是听过无数关于苏北的奇闻。甚至有人传言,在江海散打中心一秒钟揍飞倭国鬼子的神秘人正是董事长的这位神奇保镖。 曾浩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不高,但是很精壮,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岂能怕一个秘书的威胁。 就在昨天,他收到风声,刘诗集团的雪芙蓉产品出现事故,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自己家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以两倍的价格先柳氏集团市场部一步,而且他有这方面的门路,很快就回收了有毒产品中的百分之七十多,价值五十多万元。 姜涛正在犹豫和愤怒时,转头看到了苏北,点了点头:“听说那边出了交通事故,我让莎莉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总不接,以为你出事了呢。” 苏北笑道:“我能出什么事,骑自行车过来的,没听见手机响。” 说完关怀的话,苏北扫了眼雅美小店里积存的货物,又看了看传说中的龙哥,而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确切的说是守株待兔,周围的许多男子看似是群众,实际上都是他找来的帮手。 “姜涛,他要多少钱?” 姜涛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说:“这批货价值倒是不高,五十多万,按照双倍补偿的标准,给一百万已经是破例了。就算丰田汽车刹车系统出问题,回购全世界的车辆时,都是按照原价回收。” 苏北笑了笑,这个女博士读经济学真是读傻了,你的那套对这些地痞不管用,人家存柳氏集团不合格产品,显然也是抱着不死不罢休的心态,要讹诈上一笔。 苏北的目光转移到曾浩龙的身上,笑着说:“朋友,我们运营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这种事情就算打官司你也占不到便宜,当然,我们不会采取这条方式。一百万?少吗。” “怎么不少,老子挨家挨户收上来的,成本价都不止这些。” 苏北笑了笑:“两百万。” 姜涛咬了下牙,她有方案应对董事长,却总是拿苏北没办法,就像上次苏北将小贾十万元的抚恤金争论到一千万,这是什么,前车之鉴啊。 “苏北,你说的轻巧,两百万开什么玩笑?” 秘书莎莉鄙夷的看了眼这些地痞,说:“就他妈的不给,现在给公关人员打电话,还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大家都清净。” 苏北干咳了两声:“莎莉,注意素质。” 莎莉自觉的闭上嘴,总觉得很憋气,苏北这么能打,为什么要怕这些臭流氓,就算他今天把曾浩龙打了,还有集团的法务人员处理。这个莎莉和周曼不一样,周曼对柳寒烟言听计从,从不过问没正事,而莎莉的身上则多了一份痞气,属于江海土著民先天的优越感。 苏北走到曾浩龙面前,很有范的笑了笑,递上一根烟:“朋友有话好商量,我替你争取两百万,是因为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都不容易,让你赚一百多万不是怕你,而是谢谢你能抢先一步回收产品。” “嗯,这还像句人话。”曾浩龙接过烟,感觉苏北人还不错。不过心里有些痒痒,暗自盘算,这才没多大会儿,就挣了一百万,再抻一抻恐怕不止这个价位。 听到柳氏集团的高管们松了口,曾浩龙和他的帮手们不仅没有接受两百万价格,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苏北清楚他们的心里,心中苦笑,他可不是不能采取莎莉的措施,可他这个古武兵王在大街上欺负一群小混混,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至于在美女面前大显身手,博得姜涛的芳心,苏北更是没想过这么无聊的问题。 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卡宴从菜市场一端开了进来,随后还有一辆,断断续续一共进来七八辆,从车上清一色下来一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曾浩龙咽了口唾沫,有些胆怯的瞥了苏北一眼。 第100章 保险柜被窃 曾浩龙在社会上混,不是不知道水深水浅的人,他之所以讹上柳氏集团,就是吃准了这些明星企业好面子。 可是这七八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下来十好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为首那辆卡宴是带头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他在江海可谓是小有名气,名叫刘学。是个搞市政工程的大老板,这样的人不仅是触眼通天,江海的名流都得给点面子,否则晚上要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种大人物怎么来这了?曾浩龙心里嘀咕起来,显然刘学这种人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这样看来,难不成是帮着柳氏集团来讨要货物的。 “刘老板……” 名叫刘学的男人三十出头,精明干练,有钱有势又玉树临风,这种人出现在某所大学门口,恐怕会有一大票女生为之疯狂。 刘学没理会上赶着来套近乎的曾浩龙,径直走到苏北面前,笑了笑说:“苏先生还记得我吗?” “好像有点印象。” “鄙人刘学。” 苏北象征性的跟他握了握手,好像在老陈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见过他,应该是老陈地产圈的朋友。 刘学又瞥了眼姜涛,互相握握手,然后对他们说:“苏先生的货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姜涛还没开口,秘书莎莉抢先说:“刘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第一批上架的货出了点小状况,董事长让我们来回购货物,协商是按照两倍的价钱。可是龙哥坐地起价,苏先生给他四倍,还咄咄逼人不肯让步……” 不等她说完,刘学走到苏北面前,笑道:“苏先生,我是陈雪菲小姐的大学同学,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得知你们在这里遇到点状况,让我处理一下……” 苏北淡淡的说:“多谢好意了,不过这件事是我们柳氏集团的私事。” 苏北不想因为一点钱,就大动干戈,搞得好像火拼似的,就算集团现在财务紧张,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这个,苏先生,雪菲请你尽快过去一趟,安书纪也在,说是出了点事,所以才让我过来代替你。” 苏北缓缓的点头,看来陈雪菲确实是有事,否则也不会动用这么大阵仗,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曾浩龙,对这个刘学说道:“那好,不过柳氏集团货物的事,不要闹得动静太大。” “呵呵,你放心,这个人我认识,相信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曾浩龙转身看着曾浩龙:“对了,你什么时候变成龙哥了?” “呃,刘老板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吗?现在让你的人把柳氏集团的货装车,给人家送回去,就按照你收购的价格。” “这……刘老板,我这……”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把这件事做漂亮了,回头去我公司,就说我说的,让他们给你个三手转包的工程,辛苦几天,赚的可不止这么点钱。” “那好,那好!”曾浩龙连连点头,这些货才五十来万收回来的,人家刘学承包公路和市政,哪怕给自己一间厕所修修,那都叫房地产行业。 苏北说了声谢谢,让刘涛在这儿盯着验货的事情。另一边刘学让手下开车送苏北回去,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毛公馆楼下。 “你回去吧。”苏北拍拍司机的肩膀。 “哎,苏先生……” “你还有事吗?” 司机很内敛腼腆,挠挠头说:“苏先生,您别跟安琪儿说刚才是刘老板把您替下来的,那个,不太方便。” 苏北看他吞吞吐吐,觉得话里有话似的,安书记是安琪儿的父亲,可能安琪儿一会儿也来吃饭这部稀奇,安琪儿社交本来就很广泛,可是为什么要隐瞒那位刘老板的动向。 司机还不知道苏北和安琪儿的关系也比较铁,悄声说道:“安琪儿一直追我们刘老板,哎,可惜我们老板好像不喜欢她,平时的时候,安琪儿经常去公司,刘老板最怕的就是她了。” “哦?还有这事,据我所知安琪儿不是挺漂亮的吗,而且还是苏书纪的女儿。”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反正她追我们老板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哎也不知道刘老板是怎么想的。” “哈哈,那我明白了。” “多谢苏先生,我先走了,您忙着哈。” 看着司机开车离去,苏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琪儿,居然有暗恋的人。据他所知,安琪儿看似好玩,实际上是个很重感情的女人,即便如此那位刘学都不曾动心吗? 苏北一边上楼一边寻思,感情这回事并非一厢情愿,安琪儿暗恋刘学,说明这个男人有可取之处。在刚才的初次见面中,苏北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刘学曾经是个特种兵,伸手绝对不在楚鼎天之下。 服务员把苏北引领到毛公馆的私人包厢,里面只有陈雪菲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和印象中的大肚腩领导不一样,安正阳很清瘦朴素,虽然年过半百,体型一点都不佝偻,反而非常有精气神,正气凛然的坐在那里喝茶。 “陈小姐,你找我有事?” “快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正阳安叔叔。安叔叔,这就是我父亲提到的苏北,柳老董事长大女儿的战友。” 苏北点头和安正阳问好,心里暗暗感叹,他终于明白安琪儿为什么这么爱玩了,有个这样的父亲,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苟言笑却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在苏北来之前,陈雪菲已经点好了菜,让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又把菜单给苏北让他也点一个。苏北对于吃的方面将就不多,当然要是有肉就更好了,于是点了个江山一片红,其实就是剁椒鱼头,还有一道毛氏红烧肉,也算是中规中矩的传统菜,不会因为彼此口味不同而让这两位反感。 “陈小姐,今天就我们三个吗?”苏北言下之意,怎么还不动筷子? 陈雪菲笑道:“别急啊,一会儿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这时,安正阳放下膝盖上的报纸,说:“等她干什么,我们先吃,菲菲,你把事情和小苏快点说一遍。” 陈雪菲知道柳氏集团出事了,本来想给苏北几天时间处理,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了转变。就在今天凌晨,安正阳办公室的门被不法分子撬开,什么东西都没丢。但是陈友良遗嘱的封条有细微的被移动过的痕迹。 苏北吓了一跳,“这……会不会是看错了?” 陈雪菲还没说话,门口安琪儿推门进来,随手关上门,把迪奥包包往苏北脑袋上一挂,说:“我爸有强迫症,他办公室的每一样东西的出现细小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的到,你说我说的对吗,父亲大人?” 安正阳皱着眉头,瞥了眼穿得火树银花的女儿,居然还是热裤,怒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且!刚才在商场遇见菲菲姐,是她让我过来蹭饭的,你管得着吗你!” “你再说一遍!”安正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安琪儿有些挑衅的看着父亲:“爸,你有劲吗,嗯?我又不是你下属,你凭什么跟我拍桌子吹胡子,你吃你的饭,我吃我的饭,吃完我自己滚。” 说着,安琪儿让苏北给她腾个地方,拿起菜单巴拉巴拉又点了号几道大菜。 苏北被这父女俩的关系吓了一跳,这你大爷的是亲生女儿和亲生父亲的对话吗,跟仇人相见似的。 陈雪菲怕安正阳尴尬,连忙给他找台阶下,将话题岔开。安正阳因为今天有要紧的事谈,故而没有跟女儿吵起来,他这个女儿是他永远的心病,妻子是大学教授,自己是公众人物,可生出来一个女儿比谁都叛逆,从小到大就知道和家里对着干。 当饭菜上齐后,整桌也只有苏北和安琪儿喝酒。 陈雪菲笑道:“看来不用我介绍,安琪儿和苏北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安琪儿嘿嘿一笑说:“他第一天住进柳寒烟家里,我也在,当时还闹了不少笑话呢,改天我跟你慢慢说,菲菲你不喝点吗?” 陈雪菲摆摆手示意自己下午有事,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苏北,怪不得苏北那天拒绝了自己,原来他真的已经和柳寒烟同居了! 苏北暗怪安琪儿八卦,大餐都堵不住你嘴,既然你不仁别怪哥们儿不义,改天一定要拿你暗恋那个刘学的事开开玩笑,也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尴尬。 把安琪儿安顿下来,陈雪菲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安叔叔早上找了两个侦探,很可惜在遗嘱牛皮纸袋包装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看来对方是专业的。我现在就担心,有没有什么技术,可以透视牛皮纸,查看到遗嘱的内容。” “有。当然,如果这个真的能在不拆封遗嘱原件的情况下,探视到遗嘱内容,恐怕这个人也非常不简单。” 顿时,三个人都预感到事情不妙,萧国东律师给洪威的假遗嘱就是为了稳住他,万一洪威知道遗嘱的真正内容,肯定会采取措施。 而安正阳和萧国东两位遗嘱公证人,同样不知道遗嘱内容,只有苏北和陈雪菲心急如焚,如果洪威知道陈友良把遗嘱给了私生子,恐怕洪威翻遍世界,也要把这个私生子找出来杀人灭口。 第101章 一路北上 “安叔叔,会不会是误会,或者小偷?洪威怎么会知道遗嘱在您办公室里?没有监控录像吗?” 陈雪菲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亿万家财的继承人,如果让洪威知道弟弟的名字,肯定会杀了他。陈雪菲不是爱钱的人,但是宁愿把钱捐给希望小学,也不会给洪威父子一分一毛,更何况还关乎着未曾谋面的弟弟的生民安全。 这份遗嘱只有苏北知道内容,安正阳代为保管,而萧国东律师是遗嘱全权负责人,只有这三个人公开遗嘱,才可以生效。 安正阳显然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道:“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无凭无据怎么能说是洪威偷的。” “这,安叔叔,是我说走嘴了。不过这份遗嘱真的很重要。” 安正阳抿了口茶说:“既然遗嘱原件没有任何损失,无论是不是他干的,我们都要按照你父亲的遗嘱来行事……” “安叔叔!” 陈雪菲瞥了苏北一眼,或许安正阳还没有意识到遗嘱的另一个隐情,不单单是财产问题,还关系着一个私生子。 苏北冲着她点了点头,既然是陈友良委托的安正阳,说明还是信得过这个人的,这件事早晚要公之于众,索性现在就告诉安正阳,也让他有这方面的安排,别再让遗嘱出问题了。 陈雪菲这才将父亲将财产的百分之七十遗留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跟安正阳交代清楚。 “这……” “没想到老陈临死前还有这手准备,哎呀!”安正阳震惊之余,一拍桌子,沉声说道:“如果是这样,万一他们知道了遗嘱的内容,恐怕会对你弟弟不利。小苏,你什么时候出发?” 苏北安抚几人说:“虽然洪威知道陈小姐有个弟弟,但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先别慌。不过,以他们盗窃遗嘱的手段来看,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这样吧,我明天就走。” 安琪儿仔细听着几人的谈话,让她诧异的是,苏北为什么对陈家的遗嘱这么上心。 匆匆的吃完饭,陈雪菲去买单时,安正阳也准备离开,瞥了眼女儿的这身造型,叹了口气,拎着外套离开了。 安琪儿冲苏北耸耸肩膀,意思是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家老爷子。 “安琪儿,别的我就不说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草,都说你苏北是保镖,我也快被你拖累成柳寒烟那蹄子的保姆了。” 苏北要离开江海一段时间,最不放心的不是柳氏集团,而是柳寒烟的个人安慰,能确保柳寒烟安全的人,在江海恐怕只有安琪儿了。 两人并肩走出公馆,安琪儿看着倚在一辆路虎极光旁的陈雪菲,笑着问苏北:“兵哥,怎么榜上的富婆,赶明儿你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拽姐妹一把。” “开什么玩笑,你还愁没钱花?” “我是说真的,你没看见我爸那个德行吗,我呀,在家跟他吃顿饭,我妈妈可辛苦了。知道为什么吗,我们爷俩经常掀桌子。” 苏北一阵无语:“那你就不能消停点。” “嘿嘿!”安琪儿用高跟鞋踹了苏北屁股一下,“这是我的人生,他们休想给我做主。” 安琪儿识趣儿的离开,苏北正好没开车,顺便坐进了陈雪菲的车里。 陈雪菲对于让苏北为自己家的事情冒险,感到非常内疚。当然即便不是有求于他,陈雪菲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依然不错。她故意把车开得很快,奔着城外的主干道开去,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离开郊区,她很熟悉这段路,将这辆路虎停在一片竹林的旁边。 车里有小型电冰箱,从里面拿出红酒和冰块,各自倒了一杯,敞开四扇车门,让秋风能够更容易的吹进来。 “苏北……” “嗯,陈小姐……” “你能不加个小字吗?这辈子做不成夫妻,还不许做你的姐了?张口闭口就是陈小姐,搞得你好像多有礼貌似的。” 苏北尴尬的说:“叫习惯了,不是那个意思。” 陈雪菲淡淡的笑了,倚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竹林,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其实挺失败的,一出生什么都有了,可是转过头来看看,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亲情,我妈死后,我爸一直忙着工作。爱情?更是可笑,我曾经喜欢的男人,并且为他生了个儿子,居然在这时候出卖了我。” “完美的人生谁都渴望,不过正因为有缺憾,才有希望吧。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自己的路,就算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不是吗。” “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苏北看了她一眼说:“菲菲姐,你不用这么说,俗话说无利不起早,要不是你父亲转让了柳氏集团的股份,或许我也不会帮你什么忙。” 陈雪菲摇了摇头,说:“我指的不是事业和家庭,是你让我重新找回对男人的希望。” 每当面对这个问题,苏北都是非常尴尬的,陈雪菲这样贵气有修养的成熟女人,没有人不喜欢,其实苏北每次站在她的旁边,也被她身上那股味道所吸引,甚至出于男人的本能,都曾想过将她按倒就地正法。 能有女人对自己倾心,苏北又不是神仙,岂能不动心,不管是周曼还是姜涛,他都曾有过很强烈的冲动,随即又被他压制下去这种渴望。美女虽然很多,有人喜欢自己,也有自己所倾心的,可是谈到爱这个字,苏北一直很迷茫,他甚至都在怀疑,如果不是寒雪死前的嘱托,他还会对柳寒烟这么好吗。 陈雪菲有些微醺,躺在苏北的腿上,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让姐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北没有反应,但是陈雪菲知道他有,无论是上半身的心跳还是下面的悸动,都能感觉的到。 这个下午非常安静,两人居然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直到日薄西山,才开车回到市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北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放了两件经常穿的衣服,去公司交代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碰到保安张志刚。 “苏先生出差?” “是啊,对了志刚,我跟你说点事……”苏北搭着他的肩膀,朝着柳氏大厦望去。 张志刚心领神会,知道他担心董事长的安全,“苏先生放心,如果公司有意外情况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董事长倒是没什么,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周秘书,她在董事长身边做事,得罪了不少人,我怕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会有人对她不利。” 苏北走得非常仓促,甚至都没来得及关注雪芙蓉产品的处理情况,想必现在柳寒烟在开董事会,按照林婉清过敏的先例,今明后三天可能会成为消费者集体过敏的高峰期,万一真到了这个地步,柳寒烟不仅要应对洪威,还要顶住外界社会的舆论压力。 高铁飞快的驶离江海高铁南站,车上,苏北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一切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他要去的承榆市在冀北省,而猎鹰中战友柱子的家就在承榆市的兴龙县。 “喂,二子,是我。” “苏北大哥!”电话另一边一声惊呼。 苏北苦笑了一声,前两年他跟柱子回他老家度过一个春节的三天假期,那时候二子还是个小屁孩儿,不过学习真的是不咋地,属于在学校打架闹事的那种。 不过,二子就是怕苏北,这种怕还有敬佩的情愫。后来回部队后,听柱子说起过他弟弟,连高中都没读完,被学校给开除了,十八岁去当大头兵,结果半年不到还是因为打架被部队开除。 柱子家里条件不好,只有一个母亲拖拉他们兄弟俩,而柱子在猎鹰身不由己,三五年不回一次家。照顾母亲的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二子的肩膀上,这小子上学和当兵时候是个刺儿头,但迫于生活的压力,在社会上历练了两年,居然摸爬滚打自己开起了一个五金店,当起了小老板。 “苏北哥,你是不是和我哥一起回来的?” “没有,柱子出国执行任务,至少要后年才能回来,我专业了,不当兵,在江海给人家做保镖,正好出差去承榆市,就想着去看看你和咱妈,对了你哥让我给你们带一笔钱回来。”苏北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强颜欢笑,即便是面对二子这个大小伙子,他还是不能将战友的死告诉家属。 电话那边显然有些失落,不过想到会看到苏北,马上又开心了:“苏北哥,我去车站接你,哈哈我现在酒量老牛拜了,我现在就关了店,买菜回家让妈给你包饺子,晚上咱俩喝点啊。” 苏北开玩笑道:“都是自己家人,不用太铺张,有个十个八个菜就行了。” 挂了电话,苏北看着飞速闪过的农田和村庄,感觉肩上的担子快把自己压弯一样。 第102章 背叛 高铁终于停靠在燕京高铁站台,承榆是三线小城市,需要从燕京转乘长途汽车。本来给二子打电话是提前打个招呼,自己要去看望他们母子,可这小子听说苏北来了,生意撂下,直接开车来接他的苏北哥。 刚走出车站,苏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手里举着一块“苏北大哥”牌子的小伙。 “苏北哥?” 苏北放下包,双手端着他肩膀重重的一拍,“行啊小子,几年不见块头见长。” “那是那是,哎,别愣着了,车在外头,我妈听说你要来,老太太连感冒都好了,现在在家正给你包饺子呢。” 二子主动拎起苏北的包,拽着他胳膊朝着站外走去。他开得是一辆几乎淘汰的桑塔纳两千。苏北看他车饰上有个女孩儿的大头贴,笑道:“谈对象了?” “嘿嘿,苏北哥,弟弟我魅力还不算太差吧。” 两人打着哈哈,不超过两个小时,就来到承榆市,二子在市区边上开了家五金用品店,为了照顾母亲方便,把老太太也从县城接过来一起住。 本以为一进家门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可刚进院子,一个女孩儿红着眼睛迎出来,看样子是刚刚哭过:“二子,刚才阿姨又晕过去一次,现在已经醒了,我让她上医院,她说什么都不去,你赶紧去劝劝吧。” 苏北从小就是孤儿,几年前和柱子一起来他家过年的时候,就认了老太太当干妈,还说要给自己介绍个媳妇。现在干妈这个称呼对苏北来说非常的沉重,因为她的亲生儿子已经死在战场上。 在猎鹰时期,因为任务的保密关系,对战队成员与家属的联系也是绝密的,甚至连对家庭的津贴都不能往家里寄。 当苏北再见到老太太的时候,眼泪有些转圈儿,几年的是时间,青年人的脸上或许只会多一份成熟,但是对于老人来说,岁月的痕迹无情的在她们的脸上刻上了烙印。 “妈,我来看您了。”苏北噗通一声跪在床前,握着老太太枯树枝似的手泣不成声,这声妈也是为死去的柱子叫的。 老太太以前是县城的语文老师,很慈祥和蔼的长者,因为工作的关系有很厉害的近视眼,欠着身子要坐起来,拉着苏北说:“苏北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你看干妈这个笨,还说要给你包饺子呢,结果身子骨老喽,摔个跟头都能晕过去,快起来,来让妈看看变样了没有。” 二子在一旁也抹着眼泪,从柜子上拿下一副老花镜,给母亲戴上。 在苏北的主持下,一家人把这顿饺子吃完,临近傍晚的时候,苏北反复劝说终于把老太太送进市里最好的医院,预约了一间安静的私人病房,里面还有专用的陪护护士。 等老太太睡下后,苏北走出医院大门,点了根烟递给有些愁容的二子:“咱妈什么病,不用瞒着我。” 当苏北一搭老太太脉搏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小病。 “肾有毛病,不过苏北哥你放心,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到合适的肾源,最迟这个月就能手术了。我一直瞒着妈没告诉她……” 苏北摆摆手,说:“她自己知道,你还不了解她吗,越是不说出来,就越是把心病积压在心里。需要多少钱?” “五……五十万。” 苏北点了点头,就算五十亿也得救。 “钱凑够了吗?” “还差一点,不过这两天我朋友那边就给我打过来,没事苏北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么多年社会也不是白混的。” 苏北苦笑了一声,怪不得看见二子时,总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被社会磨没了棱角,取而代之整个人变得处世圆滑一些,眼角眉梢多了一份对生活无奈的神情。 “我不操心谁操心,我手里专业费有一大笔,你哥这两年也给你存了不少娶媳妇的私房钱,这次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苏北哥,真不用……” “放屁!”苏北突然回头,严肃起来,“你亲哥就是我亲兄弟,你亲妈那也是我干妈,你不是我苏北的兄弟吗?” 二子没想到苏北这么激动,他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哪来的五十万,他的五金店的店面也是租的,要是房子是自己的,逼急了还可以卖房给母亲治病。 苏北朝前走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卡来,上面是猎鹰特种部队的活动资金,没有队长批准任何人是不能动这笔钱的。可现在猎鹰也只剩下苏北一个人,而这笔巨额资金,苏北从没打算上交,用来作为战友家属的抚恤金。 医院和门市离得很近,说话间就走到胡同口,还没进去,院门打开倒是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女孩儿正是二子的女朋友,她叫乔艳芸,在县城某家大商场卖服装。 看到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从自己家出来,直接钻进马路边上的宝马里,二子忽然间就愣在原地,像是被一头冷水浇灭的篝火堆一样。 二子几大步冲了上去,阻挡住即将关上车门的乔艳芸,眼睛喷火的看着她:“艳芸,他是谁?是不是你跟我说起过的服装店老板,为什么?” “为什么?”乔艳芸冷笑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女孩子能够坐在空调房里工作,我却要站柜台;为什么人家的男朋友买车买房,而我却还要为省一顿午饭从家带饭吃。这个破戒指我现在就还给你。” 乔艳芸从手指上将二子送给她的求婚戒指撸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别人的戒指都是钻石的,最次也是金戒指,我的呢?几十块钱的合金品,我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当初跟我好的时候,你也没嫌我穷……” “那你也没说过五金店是你租赁的,阿姨还要做换肾手术!二子,拜托你现实一点,也替我考虑考虑,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撑不住了。为了帮你妈凑钱,我把我妈的银行卡都给你偷出来,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宝马车里的男人频频按喇叭催促乔艳芸上车,不屑而轻蔑的瞪了二子一眼。如果是年轻气盛的二子,恐怕今天会出人命,但是现在他不能冲动,甚至连拘留所都不能再进去,他自己无所谓,妈妈还在医院躺着。 看着这辆绝尘而去的狗男女,二子露出一个苦笑,身后一只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这种女人不值得生气。” 二子苦笑看着苏北:“苏北哥,说实话,我真不生气。我以前是个小混蛋,现在懂得珍惜了,懂得去爱一个人,我只是以为我和她已经是那种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伴侣,没想到还是被现实给打败了。” “傻瓜,苏北哥现在不用回部队了,你以为我这次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吗,跟我去江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别的我不敢保证,无论是金钱还是美女还是地位,当你得到这些的时候,再回头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什么叫云淡风轻了。哥哥送你一句话,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吧我陪你喝两杯。” 苏北赞叹二子真的变得成熟了,冲上去打宝马男、或者骂背叛女友的男人,逞一时威风,扬三分钟热血,这种男人只是被当做笑柄的废物。 被苏北这一开解,二子好像也看透了许多,既然女友已经选择自己的路,回头是不可能的,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还何必追究她为什么出轨吗。 两人在五金店旁边买了些烧烤,在院子里摆上一张桌子,一轮金黄的月亮挂在天空中,这里是北方,已经是初秋季节,天气凉爽,微风徐徐。 “苏北哥,你什么时候专业的?电话里没听明白,你在替人家当保镖?” 苏北跟他碰了下杯子,笑道:“算是吧。” 二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失望:“苏北哥,你这样的男子汉为什么会做那种保安的事,反正你也没家……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北哈哈大笑道:“我小时候是没家,现在不是有了吗。” 顿了顿,苏北说:“我结婚了,你嫂子是集团的董事长,所以咱们家不缺钱。更不需要再因为一点钱去和别人低三下四,明白吗。” “结婚?天啊!真的吗?”二子惊讶的看着苏北,“有嫂子照片吗?董事长?那岂不是比你的年龄要大,不行,我有点乱……” 苏北微微一笑:“臭小子你想哪去了,以为苏北哥是吃软饭的吗?你嫂子的姐姐是我战友,俩人一介绍撮合,老话怎么说来着,王八瞅绿豆对上眼儿了呗。” 苏北简单的和他说了些和柳寒烟的故事,以及他这几个月来在江海的发展状况,最后话题落在老陈在承榆市的这个私生子头上。 二子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豪门遗嘱这种事只会发生在肥皂电视剧里,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 “陈泽凯?他要是住在承榆市的话……”二子猛灌了一口啤酒,“苏北哥你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帮你把这小子找出来。” 第103章 被人盯上 起初二子看到苏北,并不像是发达之人,他知道苏北哥比较义气,也就没有戳破。当他听说苏北当了保镖的时候,更加吃惊,他们退伍军人或许是被忽视的群体,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看人眼色吃饭的地步。现在才明白,原来苏北所说的保镖,是当自己嫂子的保镖。 第二天,苏北从那张卡里转出两百万,一百万用来给干妈做肾移植手术,另一百万交给二子,等处理好公务后,一起去江海市定居,至少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不得不说,钱在一定程度上真的是万能的,院方收到钱后,加快联系肾源,当天就订了下来,只等手术的那天。 期间苏北打电话给柳寒烟,那边一直没接,又给姜涛和周曼打,还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打给看大门的张志刚,这才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模糊的消息。 张志刚告诉苏北,今天早上法院来了好几辆车,柳氏集团现在一切事务都已经停止运行,员工放假,高管成员正在接受检查方的调查,整座柳氏大厦,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看大门的保安了。 人不在江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北非常不放心。二子看到他苏北哥心事重重,本想暗中打听这个叫陈泽凯的年轻人住在哪,后来干脆去派出所,跟认识的朋友那托关系,让人将承榆市名叫陈志刚的人员资料和名单都调出来。 每个人生活的小圈子都会有重名的,何况是一座城市,叫陈泽凯的人一共有三十多个,住在市里的有十几个人。 毕竟二子的能量是有限的,这些人员资料都非常简单,只有名字年龄和性别以及住址。苏北筛选了一整天,最终有三个人符合老陈遗言中的年龄,而这三个人只有一个是孤儿,一下子目标就清晰了。 出去打探消息的二子把车停在家门外,风风火火的朝院子里走来。 “苏北哥,现在就可以过去,这个下窝铺镇是个城中村,离这儿不远。” 苏北弹给他一根烟,问:“你见过陈泽凯的面儿没有?” “我跟小卖铺的老板问了他家在哪,正好他要出门,我偷拍到他的照片。”二子把手机递上来。 苏北扫了一眼,一米七几的身高,身子骨有些虚弱,但是眉宇之间有一股子倔劲儿和不服输的精神。照片中的陈泽凯骑着一辆电动车,后座上放着一个泡沫纸箱,看上面的字就能推断出他的职业是奶厂的送奶工。 “出发。” 坐进车里走了不久,苏北终于接到他牵肠挂肚的柳寒烟的电话。 “喂,苏北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已经找到陈泽凯的家了,如果顺利的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柳寒烟没想到他这么顺利。 苏北叹了口气说:“我干妈明天做肾移植手术,所以我得等结果,在确定我干妈安全后,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动身回江海,等她老人家恢复好了我再来接她……” “停停停!”柳寒烟连续说了三个停,可想而知她的惊讶程度,“干妈是什么?” 苏北很潦草的说:“我兄弟的母亲,以前我来他家过年认的干妈,正好也在承榆市。” 柳寒烟小声的哦了一声,苏北又问她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洪威这个王八蛋,利用这次事故给我施压,呵呵,真是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不幸,董事会成员都要罢免我的职位,可是现在集团被……查封勒令停业整顿接受调查,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召开董事会,让他们计谋得逞。” 苏北皱了皱眉头,洪威这个王八蛋恐怕早就预谋好了,雪芙蓉产品的技术配方被掉包,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为了扳倒柳寒烟,居然不惜让整个集团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你用手机上网,无论是腾讯新闻还是搜狐雅虎,上面头条都有柳氏集团产品中毒事件的讨论。不过还好,姜涛这边做了紧急的危机公关,在对公众道歉的同时,也在积极的协助受害者接受治疗。” “林婉清那边呢?” 柳寒烟说:“林婉清还算沉得住气,她来公司找过我一趟,暂时没有索赔的动向,还在个人媒体上让公众冷静下来,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可毕竟是杯水车薪。” 事故到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是谁都是无可奈何的,虽然已经尽力而为,但还是有二十几名雪芙蓉产品的购买者出现皮肤过敏。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柳氏集团花费重金签约明星代言人林婉清,还要买电视台的黄金档,几千万的宣传投资,产品才得意被公众所认知。可是,产品出了事故,无需广告,柳氏集团还有雪芙蓉产品“红遍”大江南北,甚至掀起了一场关于化妆品的口水战。 挂掉电话后,开车的二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苏北哥,有辆帕萨特轿车跟我很久了……” “我知道,带他们兜圈子。” 说完苏北马上给陈雪菲打电话:“菲菲姐,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我觉得洪威要发疯了,他一边吞噬柳氏集团,一边在谋划我父亲的遗产。” 苏北知道陈雪菲这个人看似是富家小姐,时机还是有些城府的,毕竟吃过见过,比如她的那个叫刘学的朋友,就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 陈雪菲似乎在公众场合,和苏北说了几句闲话后,电话那边变得僻静了许多。 “苏北,我正要联系你呢,我收到的风声是,洪威身边的那个能人,居然能盗进高铁系统的内部网站,查阅到你的订票信息,我猜他们已经知道我弟弟在承榆市了。” 苏北没说什么,为了不让陈雪菲担心,刻意隐瞒了自己被跟踪的事实。如果洪威有本事得知自己在承榆市找人,说明他已经从遗嘱中知道了陈泽凯的存在。 瞥了眼开车的二子,苏北心中有数,就在今天上午,他因为想快点办完事,不得已让二子通过公安系统检索了陈泽凯这个名字。可二子毕竟只是个社会闲人,洪威为了灭掉陈泽凯,肯定会不遗余力,想必二子前脚刚离开派出所,洪威的人已经知道他们找的陈泽凯的信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洪威只知道老陈的私生子叫陈泽凯,通过追踪自己的调查记录,把陈泽凯这个大众名字锁定在承榆市。 可遗嘱上肯定不会提到陈泽凯是住在城里还是乡下,更不会提及陈泽凯的母亲已经去世这两个条件。所以现在也只是在三十多个同名同姓的陈泽凯中进行筛选,另一方面希望从苏北身上得到情报。 二子忽然将车拐进一个棚户区,他靠着对承榆市地理的了解,带着跟踪的帕萨特轿车兜起了圈子,当天色渐晚的时候,那辆车终于跟丢了。 这一晚上,不仅远在承榆市的苏北没有睡觉,江海更是动荡难安,尤其是洪威本人,他正面临着他人生最大的一个机会,几乎是唾手可得,柳氏集团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再次召开董事会的时候,柳寒烟以及她的所有股份都会瓦解冰消。 至于陈家的财产,以及目前儿子洪博文所控制的盛世地产,只要能除掉陈泽凯这个私生子,再让儿子和陈雪菲离婚,可以说老陈一半的家财都已经收入囊中。 第二天清晨,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很好,适合动手术。不过肾移植手术的医疗非常繁琐,在家属栏签字后,苏北和二子就被主刀医生“赶出”了本层楼。 医院对面有一个三星级的酒店,因为附近的饭馆都人满为患,两人又不想离医院太远,就选择去酒店吃午饭。 “对不起,两位先生,本层楼的餐厅已经全部被预订完毕。”服务员职业性的微笑说。 二子皱了皱眉头,说:“现在这么多张桌子没人,你骗谁呢?” “不好意思。”女服务员很擅长于应对顾客的这种态度。 二子本身是很要面子的,尤其是他苏北哥来到家乡,吃顿饭你们居然说没位置,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就算有客人预定了中午的桌,还有一个多小时到正常饭点,难道还不能吃饭了吗。 这时,一个饶舌的男人声音在后面响起:“土包子也想来这里吃饭?呵呵……” 苏北斜视了一眼,是前天晚上抢走二子女朋友的宝马男,乔艳芸还挎着他的臂弯,一只手拿着黑墨镜,趾高气扬的看着两人。 宝马男伸手掏出一张酒店餐厅的金卡,随手递给服务员,很显然宝马男也没有提前预约,但是有酒店的金卡,自然而然的被奉为贵宾。 一男一女优越感十足的霸占了二子看中的座位,故意慢吞吞的点单,时不时的在他眼前秀恩爱。 二子心里一直压着要揍他的怒火,他自己没面子还可以承受,但是这个人敢在苏北哥面前装大爷,不踹他一顿都难解心头之恨。 第104章 扣在头上的汤盆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靠近窗边的一对情侣走了过来,因为他们还没点单,却在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说顾客是上帝,因为那两个男的没有金卡,就拒绝招待吗;随着他们继续听下去,隐约猜出宝马男撬了二子的墙角,还带到他眼前公然炫耀。 “两位朋友,我们的座位让给你们。” 二子正憋着对宝马男动手,忽然被人赠送了座位,转头看去:“这……” 让座的女士瞪了服务员一眼,冷笑道:“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在酒店当服务员吗,因为你做人的器量也只会让你有这种成就。” 一直报以职业微笑的服务员也冷哼了一声:“小姐不用你指导我工作,哪位客人更加高贵,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能够分的清的,否则我也不会担任西餐部的领班。” 男人不满意的说道:“很抱歉,一秒前你是领班,你现在已经是下岗职工了。”他这次回国,立足于发展家族酒店,努力将三星级更上一层楼,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企业僵化了。 服务员还没意识到她已经被开除,阴奉阳违的笑着送两位让座的客人下楼。 因为这件小事,却让二子冷静下来,陪着苏北坐下来,随便点了几个菜,将菜单扔给那个十分欠揍的服务员。 “二子,开宝马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节?”苏北虽然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想过问,但是他刚才从乔艳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留恋和歉意,或许这个女孩儿有什么苦衷,或者是被逼无奈才抛弃二子的。 二子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说:“是曾有过摩擦,咱们家的五金店以前是一个老师开的,因为他是妈曾经带过的一个学生,他忙不过来,正好看我没工作让我过去帮忙,没过两年,他调到别的市了,就把店整体租给我。” 苏北不知道这和宝马男有什么问题,就继续听下去。 “就他,开宝马的,叫宋明,他早就看中五金店的地理位置,因为是做服装生意的,想盘下来做仓库。谁知那位女老师人家根本不想卖底商,反而把店转给我,他就记仇了,去学校散播谣言,说我和那个女老师有婚外情,反正说的话很难听,惊动了校领导,最后才把女老师调到外地。” 苏北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无奸不商,为了个店处心积虑什么都干的出来,这一点倒是有洪威的影子。 “我无所谓啊,随便他怎么说,可是人家女老师好心好意帮衬咱们家,她自己也有家庭和孩子,稀里糊涂的被扣上出轨的帽子,家里丈夫也开始跟她闹离婚,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我就去商场揍了宋明一顿,他一直怀恨在心。” 苏北怔了怔,低声说:“这种事你女朋友不会不知道,宋明只是为了报复你才和她在一起的,难道她不懂吗?” 二子本来不想跟苏北说这些,他不想把家庭软弱的一面展现给这位大哥,说到这里眼圈儿有些红了,攥了攥拳头说:“后来妈不是检查出肾脏有问题吗,我手里存的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了,还是差得很远。” 苏北心很疼,十三个遇难战友中最该死的就是他,只有自己没有家人,可这些兄弟偏偏要拼死把自己保下来,这份情谊几辈子都无法偿还。 “我想,就算倾家荡产也得给妈治病,逼不得已想要把店面转让出去,可是认识的人又不多,对这个店感兴趣的只有宋明,于是我又找到了他。起初谈的时候,连店面带货物,一共是二十五万,宋明也口口声声说答应。” “然后呢?”苏北意识到筹钱心切的二子被人利用了。 “妈的,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想买咱们家的店铺,一顿顿请他吃饭搓桑拿,他一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拖着,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故意玩我!” 之后的话二子说的模棱两可,更多的是他的猜测,每次请宋明吃饭,宋明都以俩人喝酒没劲,让你女朋友来一起吃为借口。当时二子没想到这么远,所以喝酒的时候就叫上了女朋友乔艳芸。 可是谁能想到,二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宋明背着二子给乔艳芸送包包送衣服,直到前天晚上宋明去二子家里接乔艳芸出去吃饭,被苏北两人撞破他们的好事,这层窗户纸才戳破。不然的话宋明就算上了乔艳芸,也会让二子当接盘侠,这招可是够狠毒的。 “艳芸认识我的时候,我因为在酒吧打架,藏到她开得美甲店里,后来我们好上了,妈妈那时也因为身体不好,我的性子已经收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风雨同舟共渡难关,可是没想到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正说着家常话时,那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将托盘上的一盆罗宋汤放在桌子上,弓着腰说道:“两位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的。” 苏北寻声看过去,那个开宝马车的宋明一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边冲自己打了个响指。 二子刚要站起来,把这盆汤扣在他脑袋上,却发现这盆汤很奇怪,里面不是蘑菇,而是芹菜和韭菜。 二子脸疼得就红了,无需多言,是个男人都明白怎么回事,这哪里是罗宋汤,分明是宋明送过来的“绿色心情”。 二子隐忍看着苏北,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毫无条件的听苏北的话,如果苏北哥让自己忍,他绝对不会动手,哪怕对方侵犯了自己的尊严。 “去吧。”苏北淡淡的说,随后补充了一句,“除了出人命外,你可以做任何事,当然失手出了人命,也有我在。” 二子得到苏北的默认甚至是鼓舞,心里一口恶气顶上脑门,端着那盆绿色心情朝着宋明走了过去。 正在和乔艳芸说悄悄话的宋明还全然不知,只听见后面服务员一声尖叫:“不要!” 一盆滚烫的热汤扣在宋明的脑袋上,精致的大腕磕碎在他脑袋上,额头被刺出一条口子,被热汤一烫,宋明痛苦的倒地,抱着脑袋滋哇乱叫。 这会还不是用餐的高峰期,少数的客人都朝这里看来,服务员捂着嘴巴,半晌才说出口:“你,你们敢伤人,叫保安,快报警!” 很快,酒店的几名彪形大汉冲上西餐厅。 苏北这才离开座位,在二子刚要和他们拼命的时候,将他拉住:“妈今天刚做完手术,你总不想让她老人家看到你受伤吧?” “苏北哥……” “做事要动脑,不要一意孤行,比如说……” 苏北的眼睛冒出一缕寒光,瞥了眼冲上来的几个保安,任由他们的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 砰!砰砰…… 几声剧烈的撞击声音后,几名保安跌出几米开外,踉踉跄两的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无论是服务员还是客人都愣住了,分明是保安打了苏北,为什么被揍得人却是几个保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有人猜到是苏北动了手脚,却没一个人看清楚,可是能把几名保安打出几米远,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此时趴在地上擦脑袋上汤水的宋明顿时惊慌起来,二子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这个苏北看似平易近人,现在看来绝对是表面现象十足的凶狠。 在餐厅出现混乱之际,乔艳芸倒是很识趣,把宋明扶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二子,两人急忙忙的离开。 苏北从兜里掏出几千块钱,放在地上一个受伤保安的面前,淡淡的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受伤,这点意思算是请你们几个吃顿饭,当然如果不服的话,你可以选择找人来报复我。” 保安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不停地吞咽口水,他想不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二子跟在苏北身后,离开餐厅时,心里长出了一口恶气,他佩服苏北并不是因为他伸手多好,苏北哥永远给人一种无所畏惧却又值得信赖的感觉,跟着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害怕。 “苏北哥,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苏北摇了摇头,脚步停在楼梯口,凝神屏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转而放弃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朝上面走去。 二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轻手轻脚的跟在他屁后,一直到八楼客房楼层,终于能隐约的听到楼梯里有人在说话。 “你以为跪下来求我,我就会放过二子还有那小子?这个仇我要是不报的话,我宋明白混了这么多年。”宋明发狠的说道。 “明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说的条件我全都接受好不好,请你不要再伤害二子了。”乔艳芸的声音。 楼梯下,二子震惊的看着苏北,他不明白乔艳芸为什么替他求情,如果你真在乎我,为什么还会始乱终弃。 听声音,宋明似乎把地上跪着的乔艳芸拽了起来:“什么条件都答应,还是什么姿势都答应呢?嘿嘿,看你的服务态度了,把我伺候好了我就饶二子一命。”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乔艳芸正在浑身哆嗦,宋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服务态度”“伺候好了”…… 难道真的要? 第105章 冰释前嫌 “苏北哥……” 感觉不可思议的二子,听到前女友和宋明的对话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惊讶的看着他的苏北哥。 楼上的交易还在继续,宋明打电话给他市里收高利贷的朋友,告诉他们童二子犯到他头上了,言外之意是会意这些大流氓暗中废掉二子。而他另一方面,则连威胁带哄骗,将乔艳芸带进了客房。 等他们进了客房后,二子焦急的追了上去,他听得出来,前女友并不是自愿和宋明在一起的,联想到宋明算计自己的事情,恐怕女朋友也有他的苦衷,恐怕这也是苏北哥带他来的原因。 “苏北哥,我去想个办法弄张房卡来……”二子一边盯着楼道里的监视器,一边声的跟苏北说,一转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苏北手里拿着一张电话卡和一张银行卡,在客房的刷卡器上滴滴一刷,门噗的一下锁芯弹开,闪出一条门缝来。 二子笑着挠挠头,苏北哥也太牛了,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当小偷都大有前途。 而此时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宋明在浴室里放洗澡水,门缝的视野能看到乔艳芸焦虑而羞涩的站在床边,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二子心里猛地被戳了一下。 不管女友是背叛,还是被逼无奈,和另一个男人来开房,都是无法容忍的。 “乔艳芸,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脱了衣裳,帮我来按按肩膀。” “我……” “你什么你,呵呵,放心,我宋明吐口唾沫是个钉,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看见我放在床头的包了吗,钱我都带来了。” 乔艳芸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还有个条件。” “哼,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乔艳芸只好迎合宋明的意愿,一粒粒的解开领口的扣子,羞红的双颊流下两行眼泪,“你说过就做你一个月的女朋友,你就会拿出三十万去买二子的店面。” “我连合同都带来了,当然不会骗你,毕竟他那个店我一直都很想要,就算按照市价买也要二十几万,嘿嘿既然你委身于我,就多给他几万,这可是看你面子哦。” 门外的二子脑袋懵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傻丫头并不是背叛自己,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帮自己卖店筹钱。 靠!宋明这个王八蛋只是靠拖着自己来威逼女友就范,他现在醒悟了,事到如今宋明还是不想买店,还在享受把他们玩弄于鼓掌的乐趣。至于以后女友发现宋明在骗他,那时候已经生米做成熟饭,而且送命这种人肯定不会怕她报复。 二子的拳头攥得咔咔响,苏北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多忍耐一会儿,宋明还在洗澡,等他打电话叫的那些收高利贷的来了,一锅烩。” 二子坚信不疑的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感伤起来,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女朋友以这种方式替自己筹钱,幸亏苏北哥带他看到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误会了女朋友,还耽误了她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宋明洗完澡走出浴室后,看到水灵灵的乔艳芸狼心大起,一种变态的心里在隐隐作祟,搓着手心朝着她走去,一直将犹豫不定的乔艳芸逼到床脚。正当乔艳芸想要拒绝时,却比迫不及待的宋明一把推到在床上。 这个时候,二子在门外大叫了一声,飞快的踹开房门,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奔着宋明的后背就是一脚,这一脚恨不能将宋明的黑心踹出来,吭哧!一声。 不等宋明站起来,二子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揍一边骂,“敢他妈骗我,敢打我女朋友主意,今天非把你肠子打出来不可。” 宋明抱着脑袋,他被刚才二子出其不意的一脚踹得毫无还击之力,现在更加被动,想找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咬着牙硬挺。“童林峰,你不得好死,敢跟我做对,你不想在承榆混了是吗?” 二子一脚踹在他的手背上,在他的手背上反复的碾压,宋明的那只手的骨头恐怕碎了不止一块,狼嚎鬼叫的呼救,只可惜这毕竟是三星级酒店,苏北替他们关上门后,这种声音是非常微弱的。 苏北叼着烟在门口为弟弟放风,有些尴尬和无奈,居然做起了小流氓的事情。当他听到宋明的嚎啕时,才憋不住笑了,笑得不是二子下手狠,而是到现在苏北才知道二子的真名叫童林峰。 一直以来,猎鹰的十三个弟兄几乎没有秘密可叹,每次战斗任务结束后,二子的亲哥柱子,都会坐在树梢朝家乡的方向望去,然后用拙劣的台词歌颂家乡,还别说苏北正是被柱子的花言巧语骗到他家过了人生中第一个有家庭的新年。 时过境迁,柱子已经不在人世,可他的弟弟和老娘还在,苏北从这时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儿,包括柳寒烟在内,他有家庭,而且是十二个家庭。 房间里的殴打还在继续。 “威胁我?哈哈,老子压根就没想在承榆市呆下去。”乳名唤作二子的童林峰抓着宋明的脑袋往墙上撞击。 二子现在就像一头疯了的饿狼,文质彬彬的宋明在他手里只是羔羊,想到宋明的所作所为,那种无以复加的气愤就演变成源源不断的力量。 “你个白痴,真以为我童二子是吓大的?别说我要离开承榆了,就算不走,也不会怕你这种狗东西。”二子拎起他的领子,冲着他的嘴巴就是一拳,这一拳下去,宋明连牙齿带血喷出一大口,被打的甚至有些不清。 乔艳芸突然抱住二子的胳膊,苦苦哀求的看着他:“二子,你冷静点,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二子一腔怒火却不能委屈女朋友,她的做法是让男人愧疚一辈子的,但她的初衷毕竟是为了自己,“艳芸,你是因为给妈看病,才被这王八蛋骗的吗?” “二子我……” “别再说了。”二子挤出一个笑容,将女友涌入怀中,“傻瓜,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没钱我们可以想办法,通过这种方式就算你救了我妈,你让她这辈子去哪儿找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乔艳芸低下了头抹着眼角的泪水,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随着二子的原谅而烟消云散,随即又担心起来。 “二子,你的那个兄弟呢?你们打了宋明,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表哥是放高利贷的,派出所也有人……” 二子自信满满的说:“苏北可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哥哥。” 乔艳芸有些无语,这不一样吗:“可是宋明不买我们的店,妈怎么做手术?” “笨蛋,早知道你是为了手术费,那天晚上就应该跟你说明了,苏北哥给家里拿了几百万,而且还要带我们去江海。” “江海!?”乔艳芸生活在小城市中,对于大城市是有向往的,可是她也知道想要在大城市中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和工作,简直是大海捞针。 “嗯,苏北哥是做大生意的。总之,我要把这么多年来亏欠你和咱妈的都弥补上。虽然有点没出息,但我就是要跟着苏北哥干了,谁让他是哥呢嘿嘿。” 二子话音未落,他的苏北哥被几个彪形大汉,用棒球棍和钢管逼近了客房。 苏北高举双手,做出一个很害怕的样子,边退边向几个高利贷份子求饶。 二子一愣,随即笑了,他的苏北哥是不想动静太大。果然,几名穿着黑西装的高利贷反锁上房门,他们接到宋明的电话,要让他们帮忙废了童二子,不过在此之前宋明还肮脏的邀请他们来享用一下乔艳芸的味道。 可是当高利贷们看到地上被打的七荤八素的宋明时,大吃一惊,怔怔的看着搂着乔艳芸的童二子,马上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抓奸抓到酒店来了。 乔艳芸看到这么多的流氓冲进来,吓得脸色煞白,紧紧的抱着二子的胳膊。 “别怕,就凭这些砸碎根本都不用苏北哥动真格的。” 带头的高利贷男人冷冷的看着二子:“听狂啊?你的靠山就是这个窝囊废,呵呵,他要是动真格的又怎样。” 几个同伙哈哈大笑,苏北虽然体格似乎不错,但只是个小白脸,看见他们几个拿着家伙上来,吓得跟猫似的。 高利贷冷笑忽然停止,手里的一根合金棒球棍毫无征兆却极其凶残的砸向苏北的脑袋。一刹那间,乔艳芸一头栽到二子的怀里,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砰!苏北连躲的意思都没有,迎着棍棒一拳轰出,那根棒球棍以一个夸张的幅度跌落在地,高利贷的虎口顿时震得有鲜血流出。转头再看地上的半球滚,胳膊粗细的金属合金,居然被硬生生的捶出一个凹陷的洞。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惊骇,“这怎么可能?”“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是收高利贷的,不能说经过多大的场面,但手段都极其残忍,否则也不会威慑到债主,可是看到地上躺着的铁棍,全都愣住了,如果苏北这一拳不是砸在棍子上,而是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能穿透一个洞? 第106章 私生子 宋明早就醒了,在他高利贷朋友进屋的时候,就想挣扎着起来,此时他的目光也注视着地上被极度扭曲的铁棍,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宋明知道童二子的哥是当兵的,这个男的应该是他哥的战友,可这种天壤之别的战斗力差距,让人连反抗的**都失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带头人胆怯的看着苏北,差距实在太大,平时只有他们虐别人的份,可现在还没动手,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做什么,解释一下,如果理由合适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我,你……”带头人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是来打断你和童二子腿的,显然这句话要是说出口的话,断腿的人肯定会是他。带头人虽然霸道但是不糊涂,从苏北的伸手和气势上来看,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什么?你是来看我?哦,那就是来找我收高利贷的吗?” “不是不是……”带头人一连说了几个不是,他暗暗捏了把汗,宋明这个王八蛋,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如果今天不走运的话,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 如果因为替宋明教训个人而把小命搭进去,那也太亏了。 带头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苏北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终于做出一个明智的举动,走到乔艳芸和二子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二子,你看这事闹得,误会了,我真没想到宋明这么缺德。是这么回事,他要买你的店,用的是我们公司开得三十万同城汇票,但这三十万汇票是违章支票,你可千万别卖给他。” 二子看着假惺惺的高利贷,冷哼了一声,“假支票?苏北哥,你说怎么办?” 苏北耸耸肩膀:“看他的觉悟。” 高利贷捏了把汗连忙说:“这真是宋明一手策划的,跟我们没关系,不然这样,我马上向检查机关反应这件事,并且愿意做证人。” 顿了顿,他赶紧补充了一句,生怕说慢了得罪人:“二子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天开始承榆要有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二子冷笑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罩着?” “呃,我说错了,啥时候二哥来咱们公司,老板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年轻有为……” 二子牵着女朋友的手离开,这个高利贷也只是保命的闲话,犯不上跟他废话,同理也不会小人得志的仗势欺人,今天母亲的换肾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事。 走出酒店,乔艳芸心有余悸的拉着二子的手,乞求他原谅自己的愚蠢,这个社会实在太乱了,就算是出卖自己的灵魂为二子筹钱,都要被人欺骗。 当她知道二子要去江海的时候,心里又有些动容,目光注视着前面走路的苏北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毫无理由出手就给二子两百万。 “二子,苏北哥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后天吧,总之呢,苏北哥在这边还有公事,正好也等妈做手术。” 乔艳芸喃喃的哦了一声:“过年回来吗?” 二子这才明白女朋友的意思,拍着她脑袋笑道:“笨蛋,苏北哥是接我们去江海定居,不是去替人打工明白吗?咱们全家都去,你还有咱妈,等你父母退休了,也接到江海,那时候我们已经出人头地了。” 乔艳芸眼角闪过一丝欣喜,二子没有因为自己做错事而抛弃,摇着手里的电话说:“时间这么紧啊,那我赶紧在五八同城上找一下房源,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苏北哥家里。” 前面走路的苏北也是这个意思,还是分开住的好,自己能忍柳寒烟那个臭脾气,要是让二子一家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岂不是得不偿失,虽然柳寒烟没什么坏心。 “不用找房子了,我会安排好的。”苏北说。 二子笑道:“艳芸你还是改不了瞎操心的毛病,到了苏北哥的地盘,你还担心亏待我们吗……呃,苏北哥,你老家也是北方的吧?” 苏北回头和他们并肩走进医院,笑道:“咱妈今天做完手术,可能要养一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什么工作都不要干了,照顾好咱妈。我回江海处理些公司的事情,再给你们买一处房子,到时候再来接你们。” 乔艳芸心里怦然心动,她不是爱钱的人,但这个社会没钱显然是不行的,比如说这次婆婆的换肾手术,差点把二子逼疯了。 所以当她听说苏北要在江海给她们买房子的时候,险些尖叫出来,即便是承榆这种二线城市放假也在几千块一平米,那种北上广的一线大城市,怎么也要几万一平米,有人奋斗一生都付不起首付,而苏北哥现在要送给他们一处房子,能不激动才怪。 二子当然知道苏北为什么这么说,昨天已经耽搁了苏北哥的正事,似乎和那个叫陈泽凯的豪门遗产继承有关系。 “苏北哥,不如这样好了,妈手术完了,让艳芸留下来照顾她,给她们娘俩多留点钱再请几个护工帮忙照料,我跟你一块回江海。” “也好。”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没有差别,苏北知道二子为什么这么讲,毕竟这里是承榆市,无论是交通还是各方面关系,二子还是能帮上自己的忙。 阴霾重重的童家,因为苏北的到来,似乎好运接二连三,当三人在手术大厅外又等候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开了。 “王医生,我妈怎么样?” “王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苏北也站了起来,目光一扫,没有迫不及待的询问,扬起一个放松的笑容。 主刀王医生摘掉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口罩挂在耳朵上,笑道:“手术非常的顺利,比预想中的好很多,真没想到老太太的身体机能保持的这么好,这和日常良好的起居……” 在医生唠唠叨叨的时候,乔艳芸和二子早已在拥抱庆祝。 王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们小点声:“病人家属办理好住院手续了是吗,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要在医院接受一个月的疗养,然后再接回家慢慢养着。” 后面的几个医师已经推着手术台走出来,送进电梯直接转到住院处最昂贵的私人病房,老太太的麻药还没有过,浑身插满了医疗管子。 儿子本来就非常孝顺,现在苏北哥回家了,手里又不缺钱,托了很大的关系,专门雇佣了一个医师和两名护工,这样也能让女朋友轻松一些,等母亲醒来后陪她聊聊天就行。 翌日天还没亮,二子就开车和苏北再次来到陈泽凯的小屋,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很少,街边只有刚刚起床坐在路边打盹的环卫工,连早餐摊还没有开出来。 当当当。苏北敲了几下门。 一根烟的功夫,体质虚弱的陈泽凯穿着一个背心走出来,一开门,屋里燥热湿潮。 “你们是?” 苏北进了屋,示意二子关上门,对心有余悸的陈泽凯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你叫陈泽凯对吗?” “是,你们是谁?”陈泽凯下意识的瞥了眼床头的日历牌,今天也不是交房租的日子,他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没沾染上什么社会人。 “陈友良是我一个朋友,我叫苏北,这个是我弟弟叫他二子就行了。” 听到陈友良的名字,陈泽凯脸上满是惊愕,随后是愤怒,颤抖的拉开门:“请你们出去,我不欢迎你们。” 二子一阵郁闷,这孙子有病是吗,跟苏北哥大呼小叫的。 苏北示意二子坐下,笑道:“这么说,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了。” 陈泽凯异常的反应,苏北能够理解,当年老陈办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来北方出差,把人家本地儿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拍拍屁股走人。人家姑娘变成黄脸婆再变成老太婆,一命呜呼了,儿子也拉扯大,而老陈这个时候才来和人家相认,不生气才怪。 “你回去告诉姓陈的,我妈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认识他!而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姓陈,甩都甩不掉,如果有的选择,我恨不能……” “他死了。”苏北淡淡的说。 陈泽凯正在破口大骂,忽然听到苏北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老陈死了,上个月的事。在我说明来意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老陈并不是我老板,算上是个长辈吧。不用你责骂诅咒他不是人,老陈这辈子郁郁而终,临死前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子,可能你不知道,他并不是有意要抛弃你们母子。” “不可能,他,他死有余辜……”陈泽凯淡薄的身体瑟瑟发抖,虽然是恨之入骨,但听到亲生父亲的死讯,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动容。 “让我把话说完,怎么抉择是你的问题。你应该侧面了解到,老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大老板,很多人都盯着他,包括他的私生活。尤其是他有一个姑爷,也就是你姐姐的丈夫洪博文。洪博文以及他老子,一直贪图陈家的家产,所以老陈要是告诉世人你是他儿子,洪威肯定会杀了你。” 第107章 千里追踪 苏北拿起床头一个寒酸的杯子,抿了一口白开水,说:“老陈死后,遗嘱上有百分之七十的财产转让给你,价值十几个亿.坦白的说,不管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这时,陈泽凯攥着拳头摇了摇头,说:“苏先生,你还是回去吧,我妈活着时没花过他一分钱,我也不会要他一分钱,就算我穷死,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苏北眉头一皱,将一张老陈的遗像照片扔给他,嗔怒的说道:“不管老陈生前做了什么错失,他现在都死了,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幼稚得让他死不瞑目,还是有自虐心态?” “我……” “他是你父亲,哪怕是个禽兽,你也是他儿子懂吗?我想问问你,你妈抚养你这么多年,有责怪过老陈薄情寡义吗,说明你妈还是爱着你爸的。现在老人都走了,什么都不懂得你,就不能让他们九泉之下闭上眼睛?” 二子在一旁插嘴道:“哥们儿,你脾气也太倔强了吧,这可是十好几亿的家产,就算你努力奋斗几辈子都赚不来这些钱。” 陈泽凯苦涩的说道:“苏先生说得对,我妈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最挂念的就是陈友良,我知道她不说,但希望我们父子能够相认。可是……” 苏北看见他动摇了,问道:“可是什么?” “你刚才也说过了,姓洪的一家盯着这笔财产,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大富大贵,但是电视还看过,我回到江海势单力薄,拿什么和他们争?更何况,你口中那个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会甘心把财产给我?” “如果你操心这个,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家,你还不明白吗。首先,不管你回不回去,洪威的人已经知道你是老陈的私生子,用不了多久,甚至我怀疑他们就在这周边等着,即便你不争,洪威会让你活下去吗?” 陈泽凯皱起了眉头。 苏北继续说道:“至于你姐姐,她叫陈雪菲,是个很不错的人,你是她世上唯一的至亲,她也是你的姐姐,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次我来就是受她的请求,万贯家财都可以不要,只是希望能够替你们的父亲老陈补偿你。” 短时间内,陈泽凯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事情。他朴素而艰苦的生活,被突然到来的苏北所打破,人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先是未曾谋面父亲的去世,接着是十几亿的家产遗嘱,随后又被迫卷入一起遗产谋杀,已然完全打破他平淡无奇的生活。 陈泽凯知道,只要他今天走出这个门,或者是飞黄腾达,或者是刀山火海,有没有这个胆量,他自己也在在犹豫和彷徨。 苏北和二子都在静静的等待他的答案,陈泽凯已经比正常人反应要强很多,试想一个社会底层的劳动者,连交女朋友的资本都没有,突然有一天来了个陌生人,告诉他你爹死了,他生前是个亿万富豪,要把家产给你,这要比中了几百张福彩双色球都要震撼人心。 良久,陈泽凯走到热水壶前,给苏北和二子倒了杯水。 “苏先生,你觉得我有胜算吗,我能拿回陈友良继承给我的家产吗?” “不能完全保证,总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会太过于强求你,只是让你知道利害程度,怎么选择自己的人生是你的问题。” 陈泽凯惊讶又欣赏的看着苏北,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书没少读,对于成功是有渴望的,苏北的言行让他很震惊,从没有因为亿万家财而鼓动自己冒险,却设身处地的为自己和陈家考虑。 “苏先生,你也看到我现在的生活条件了,这还是入秋,如果是夏天的话,房子里没空调,像蒸笼一样,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就去网吧或者咖啡厅乘一会儿凉……苦我是真的吃够了,我,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做一回人上人。” 二子一听,长长的松了口气,苏北哥的事情总算是落实了,拍着陈泽凯的肩膀说:“哥们儿,别的不敢说,如果今天来找你的是别人,你可能是另一种道路。遇到我苏北哥是你小子的福气,别一口一个苏先生叫了,听得我怪肉麻的,咱们承榆人从来不这么虚伪吧,你就叫他苏哥,或者北哥,当然你不能叫苏北哥,这是我的专利。” 被二子这么一调侃,苏北和陈泽凯都有些尴尬的笑了。 “那我就叫您苏哥吧,不管前途怎样,你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陈家的恩人,日后我飞黄腾达的那天,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苏北摆摆手说:“走好你自己的路,我的好处,你姐姐已经给了。” 正要收拾行囊的陈泽凯忽然转过头,他已经把苏北当做朋友,笑道:“苏哥,你和我姐……我懂得,你刚才说洪博文要和我姐离婚,从而拿到家产,我姐你俩?” 与此同时,二子的目光也灼热的看着苏北,不得不说陈泽凯这小子还是有些发现的目光,“苏北哥,啧啧,你这么帅还有本事有魅力,女人一定非常……” “赶紧简单收拾一下,现在出发。”苏北被两个毛头小子看的有些不自然,纠正道:“二子,这种话到了江海你千万别乱说,你嫂子是出了名的大醋坛子。” 陈泽凯的家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是他的出生证明等证件,连衣服和被子都没有带,只装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母亲留下的念想。 “好了,苏哥,我们走吧。” 这次苏北主动开车,瞥了眼副驾驶的二子说:“给你媳妇打电话,告诉他照顾好妈,我们一个月内来接他们。” 二子明白苏北的意思,既然已经带走陈泽凯,很有可能洪威的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现在回家的话,女朋友和母亲也会暴露。虽然苏北哥厉害,但总不能一直在医院看守。只要去江海解决掉洪威,那时候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挂了电话,二子告诉苏北,母亲已经醒了虽然戴着氧气罩还不能说话,但是女朋友已经告诉老太太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安心养病,他和苏北先回一次江海。 “苏哥,我们坐火车还是飞机?”后排座位上的陈泽凯还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回首望去,城中村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陈泽凯心中多少会有些留恋,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再看前路时,陈泽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也不会做低人一等的送奶工。 苏北摇摇头说:“车站、机场、码头,无论是江海方面,还是承榆市这边,肯定都有洪威的人。” “苏北哥,你收拾这种砸碎不是手到擒来吗。”二子的个人信仰导致对苏北的盲目崇拜。 苏北无奈的笑道:“所以才要走公路,飞机会包扎、火车会出轨,船会沉。但只要在地面上,一切就都在你苏北哥的掌控之中。” 二子哈哈大笑,转头对陈泽凯吹嘘道:“听见没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等他说完,苏北补充道:“我们尽量低调的返回江海,路上闹出太大动静的话,不提洪威,就算当地警方会容忍我们吗,什么社会了,做事要动脑子,别整天吹牛。” “哦……嘿嘿,还是苏北哥智谋过人。” 苏北的担心是正确的,而二子的自信很快也被击破。洪威是破釜沉舟的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洪威有一张底牌,当然他这样的老狐狸在江海潜伏几十年之久,总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上周潜入柳氏集团总公司仓储,对雪芙蓉产品下毒以及更改配方的男人,就是洪威的底牌,洪威称之为蝎子,是国际杀手集团的退隐杀手,伸手可能和苏北有差距,但是暗杀追踪等犯罪事件,绝对是行家中的高手。 那天,蝎子手下来到承榆市,开着帕萨特轿车跟随苏北转了一圈最后跟丢,蝎子便动用许多手段,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锁定了苏北开的这辆二手普桑的车牌号。 几个小时候,当苏北开车驶出承榆市地界,没有走高速,在偏僻的省道前行事,已然有两辆适合越野奔袭的斯巴鲁越野车追踪上来。 车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陈泽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边侧目斜视后方跟踪车辆,一边惴惴不安的提醒苏北。 如果陈泽凯都发现被跟踪的话,苏北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这里地形复杂,正好经过乡镇和村庄,在这里发生火拼的话,不仅危害大,还会暴漏目标。 “你们俩都抓紧坐稳了。”苏北朝车窗外吐出烟头,突然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然间提升上来,风驰电掣一般,当然这只是相对于旁边经过的拖拉机。二子这辆二手车的性能不怎么样,百公里提速和人家没法比,好在车况良好,没出现紧急时刻掉链子的情况。 后面跟踪的车辆也霍然加速,三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趴下!”苏北忽然说。 二子和陈泽凯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但还是本能的卧倒。 哒哒哒!一串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子弹从后车窗飘过,再斜视车窗,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眼儿。 第108章 激战 苏北的顾虑很多,既要照顾到村镇免受祸端,尽快驶离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还要顾及到两位小兄弟的安全。毕竟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出意外,都是不可原谅的。 滴滴!嗡!桑塔纳轿车擦着一辆拉水泥的卡车轮子,几乎是擦肩而过,连半个后视镜都刮掉了,正因为这辆货车的阻拦,暂时拉开和后面两辆车的距离,朝着远山奔驰而去。 哒哒哒!枪声还回荡在小山村里,恐怕村民没也没想到这是枪声而不是鞭炮。 “苏哥,你这次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陈泽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洪威派大队人马追杀他,苏北有所察觉,为什么还要单枪匹马。 “靠!都动上枪了!你别唧唧歪歪的,有苏北哥在还让你死了不成。”二子非常不满的骂道。 “我并不是不信任苏哥的能力,可是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枪,怎么办,报警?” 苏北一阵无语,到底是个菜鸟,报警岂不是把你的脑袋正好送到洪威面前,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直觉上判断这辆桑塔纳恐怕已经漏油了,有山洞作掩护还好,追出大路,简直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不过幸亏是走公路,能够见机行事,“坐稳。” 话音一落,车体剧烈抖动起来,苏北发挥老式轿车地盘悬挂比较高的特点,将车开到山洞台阶上,行驶半分钟左右,山洞一侧有一个工程施工时存放工具的侧洞,苏北一个急转,将车倒着开进山洞,并且将大灯关掉。 “下车!” “好好,赶紧逃,趁他们没来之前……”陈泽凯率先跳下车,往来路上看去,那两辆越野马上就追上来,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很可能不会发现这个侧洞,看样子苏北确实很有本事,能通过这种方式巧妙的逃生。 苏北熟练的拿起两块转压在油门上,扯断驾驶台上的一段电线,拴住另一块砖,压在离合器上,示意他们两个别出声靠后。 当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开来的时候,陈泽凯和二子的呼吸都要静止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敌人听到。 可是对方显然也非常的专业,不了解山洞的情形,车速放慢,不急于追逐,以他们的设备,还不至于跟丢苏北,何况他们的车体已经受伤了。 但是他们没有算到的是,苏北已经猜到他们要减速,不过正合他意,当第一辆越野车到来之际,猛地一拉绳索,将抵压离合器的转头拽开,这辆桑塔纳像一个肩头似的冲出侧洞,重重的撞在第一辆车的后尾。 砰!轰隆!一团浓烟和火光后,呛鼻的汽油味让几人都咳嗽了几声。再朝外面看去,第一辆车笼罩在浓烟之中,几个持枪匪徒任何生存几率都没有,即便不发生爆炸,这种超过一百迈的近距离垂直撞击,能留下全尸就不错了。 陈泽凯捂着胸口,杀人了?天啊,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他前半生的总和。机遇不会给没准备的人,当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呆若木鸡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随着第二辆越野车的急刹车声音,车上蹦下来四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将车灯调到最亮,时不时的朝着怀疑地点发出几个点射,枪声在山洞里被无限扩大,听上去震耳欲聋。 砰砰! “出来!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 “没路了,把陈泽凯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朋友不可否认你有些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交出陈泽凯,咱们还可以谈谈。” 陈泽凯心都卡在嗓子眼,看着旁边的二子,这两个人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莫逆之交,为了求生,会不会真的将自己交给洪威的人呢。 苏北点了根烟,高举双手走出山洞,在强光车灯下四个黑衣人突然举起枪对准苏北的脑袋。 “对不住了朋友,我们求财,看不错的话,陈泽凯应该就在你身后吧。” “是。”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在几把冲锋枪的威逼下,黑衣人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缓缓的向苏北推进。 苏北吸了口烟,淡淡的问道:“洪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但也说明苏北所说的就是答案。 “看来我没说错是吗,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是洪威让你们来的,他应该告诉过你们我不太好对付才对……”苏北原地蹲下,不过只是蓄势而发的前奏,这几个黑衣人确实有些实力,属于职业杀手的类型,看来洪威真的下了血本。 “你是不好对付,我们现在信了,所以更不能轻敌,抱歉,开枪。”带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四把枪齐刷刷的对准苏北的脑袋一阵点射,哒哒哒,砰砰! 苏北冷笑一声,原地弹起,闪过这一波的射击,眼如星芒,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还能映射透骨的寒光,仅凭长年累月枪林弹雨的经验,躲过射击,如同鬼魅一般闪身来到几人身前。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苏北的手飞快的按住跟他讲话黑衣人的枪筒,弓起右腿,膝盖猛然间顶到黑衣人的肚子上。 噗!黑衣人承受着铁锤一样的撞击,身体笔直的飞出几米开外,重重的撞在山洞墙壁上,掉在地上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开,开枪……”其他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北,这怎么可能,这是人类的反应速度吗。 直到这时,黑衣人才意识到蝎子的嘱咐,尽量不要和这个苏北接触,没想到还是犯了大忌,可是他们没能抢先苏北一步找到陈泽凯,只有采取这种方式。 另一名黑衣人的枪刚刚对准苏北,苏北的大拇指按在枪筒上,一颗子弹的初速度还没有起来,就被苏北挡回去,在枪筒内擦燃火药,一股青烟之后,黑衣人被火药的烈烟熏的失去先机,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砰! 唰!一把匕首朝着苏北的背后刺了过来,修炼古武的人强悍的不仅仅是体质,还有内气,更有常人所不具备的类似于第六感的预判能力,这也是为何苏北看到一个对手后,能一眼看透对方的实力水平。 无须夸张的闪躲动作,略微移开一点,匕首擦着他西装而过。苏北顺势抓住他的头发摔向山洞的顶端,砰!高高飞起,轰!跌落在地。 仅剩的一人犹豫不决,他几乎是神经崩溃,蝎子所带的他们这批杀手,在国际上个顶个都是通缉犯,连国际刑警都无可奈何,可是在苏北眼里几乎连玩具都不配。 “你……你是不是人?”临死前,这句话脱口而出,并不是骂苏北,而是真的怀疑见鬼了。 良久,当山洞变得寂静如初的时候,二子才和陈泽凯走出隐藏的侧洞。这一点自信二子还是有的,他很想和苏北哥并肩作战,但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添乱,而陈泽凯干脆吓得腿肚子抽筋,如果二子嗅觉敏锐一些,还会闻到一股尿味。 外面苏北早早的就完事了,将几个杀手装进前方那辆燃着浓烟的越野车里,从后方车辆中抽去一些汽油,加上二子那辆桑塔纳,一个烟头扔过去,轰!的一下,一团篝火照亮了整个山洞。 “苏北哥,你手艺够精的,毁尸灭迹都这么专业,嘿嘿。” 苏北踹了他一脚说:“别废话,上车。” 这条路苏北不打算走了,这几个人出事后,蝎子那边肯定会在沿途布置重兵,即便没有,山洞发生车体爆炸,也很快会察觉到山洞之中枪战的痕迹。 将车倒出山洞,从一条山间小路开到高速上,不过这段高速只走了一个小时,在第一个收费口就下来,每一段路的选择都不能重复时间太久,这一点常识苏北还是有的。 傍晚十分,这辆斯巴鲁已经开出省界,在途中的一个加油站加满汽油,买了些吃的,没有做任何停顿继续赶路。 “苏北哥,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开。” 苏北想了想,肚子也饿了,让二子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上,后面陈泽凯已经递上一瓶打开的啤酒。苏北不大情愿的接过来,虽然没有戳破,但是他知道陈泽凯尿裤子了一直没洗手。 “苏哥,我怎么报答你才好呢,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没命了。” 苏北咬开一袋熟食牛肉,大口吞咽起来,淡笑道:“感谢就免了,到江海后,把老陈的地产集团做好,别辜负他在天之灵。” “苏哥你放心,我从小到大受穷受怕了,不是见钱眼开的败家子,而且我上过大学,也学过经济接触过房地产,我会努力的。” 苏北点点头说:“压力不用那么大,这不还有你姐姐吗,对了,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孩儿。呵呵,现在你父亲没了,她也要离婚,一个女人很不容易。” “苏北哥,是不是我耳鸣了,好像有警车的声音似的。” 苏北笑道:“是你耳朵太好使了,甩掉他们,前方路口上高速,不要停车交过桥费,直接撞过去。” “好嘞!” 二子本身就是个坏小子,因为生活的压力过早的变成小老头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他苏北哥允许他做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109章 再遭毒手的周曼 前方高速路口,当收费站的人员准备伸手开票的时候,这辆斯巴鲁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砰!撞开黄色的栏杆,直接冲向高速路。收费员反映了半天,连忙通知下一个收费口有辆车逃票,那边迟疑的问车牌号或车型,他答道车速太快没有看清,对方一阵无语挂掉电话,高速公路上多少辆车,难道因为五块钱的票一辆辆的检查吗。 “苏北哥,刚才你怎么没弄支枪啊。”二子突然说。 “要枪干什么?”苏北问。 “呃,我知道以你的伸手不需要枪,你给我弄一支玩玩,还记得那年你回家过年,我扛着你的大狙去山上打野兔吗?” 苏北拿起一个花生米拽在他脸上说:“还有脸说,给你十发子弹玩,你就打回一只野羊回来,后来才知道那是别人家养的羊。” 二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心:“手痒痒,一直想玩。” “让你练靶子还可以,枪要真好玩,我还退伍干什么?以后尽量不要摸那东西了,手痒就去模拟打靶场。” 在两人说话时,陈泽凯心有余悸的想起刚才的杀人案,他从没经过这种惊险场面,可这还只是开始,回到江海后,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苏北路上的话也不多,眯着眼睛,二子以为他休息,不再打扰他,加快了速度。苏北当然没睡,他担心的是江海的人,远在几千里之外的承榆,都因为洪威而闹出这么大动静,在江海又会怎样,柳寒烟怎么样了?周曼呢?姜涛和陈雪菲呢? 苏北的担心更像是一种预感。 江海市临南县城的某栋私人别墅中。 蝎子从远程视屏中,得知临南的手下失利了。 “苏北还有一个男人,加上陈泽凯一共三个,在夹子山省道山洞炸了我们的车,估计是走三零二这条线,无非是省道和地方道路的偏差。” “第二套方案,放心,苏北一定会走三零三,在胡月河这里设卡子,无论生死。” “可是machine……既然我们能想到,苏北肯定也能想到,所以还是三零二保险一些。” 蝎子的英文名是machine,但平时很少有人叫。 “哼,你太小看他了,你的这个选择是针对正规军特种兵的,他们的作战方案我们研究的很透彻。经过白天的事,苏北一定能预知到我们的手段,走三零三,他明知道会有伏击也会选择,因为三零三还有一条水路,可以渡江,还省下半天的路程,为了赶时间他肯定会冒着个险。” “万一猜错了……” “我猜错了就杀了你。”蝎子不讲理的说,一头很有个性的南美风格嘻哈头发,眼角的伤疤让人看一眼就会做恶梦,这是一条很长的刀伤,为了掩饰或者是纪念这个伤口,蝎子以伤口为主干纹了一只血红色的毒蝎。 说完,蝎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 洪威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现在非常不放心,虽然有蝎子最后做担保,但万一苏北把陈泽凯平安送回来,遗嘱一宣布,他多年的心血前功尽弃。 蝎子瞥了眼焦躁不安的洪威,“想什么呢洪大老板?” “不是我不相信你,蝎子,我们几年的交情有了吧,这个苏北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so?” 洪威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道:“我们的动静不能闹得太大,这种事情可以智取,苏北的女朋友是柳寒烟的专属秘书周曼,如果你让几个兄弟把周曼给……” “周曼?”蝎子犹豫起来。 洪威坚定的点点头:“以前我们公司的人有传言,我还不信,直到前一段时间,发现苏北在周曼的家里过夜,我才确定了这个传闻。” 为了能够灭掉陈泽凯,洪威不惜一切代价,连专业的杀手团队都已经用上,可想而知这个价钱是相当昂贵的。 洪威给蝎子倒了杯红酒,老狐狸用上激将法,笑道:“怎么,对一个女人下手你于心不忍?” “呵呵,不至于,客户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杀手可不是特种兵,只要达到目标,不惜任何手段。我只是在怀疑,苏北会为了一个玩过了的女人冒险吗?” “一定会的。以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他看似平易近人,实际上心气极高,容易冲动。” 蝎子斜睨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说:“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我的人真的挡不住苏北,他们回到江海,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就会联系陈雪菲公布遗嘱。” “所以才需要用陈泽凯来换他的女人,看他怎样抉择喽。我想为了陈友良的那点安慰奖,苏北肯定能选择正确答案的。” 蝎子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简单的布置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又对洪威说道:“现在该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给柳寒烟她们施加一点压力,也好催催苏北,让他选择三零三这条线路。” 周曼这几天非常忙,和柳寒烟去各种地方开会,有时候甚至睡在公司,为了公司形象,又不得不穿高跟鞋,回到家后脚面都肿了。 叮铃铃,正当周曼用刚买回来的足底按摩浴桶泡脚时,手机响了,楼下有一份快递让自己去拿。 周曼心道我都多久没有从网上买东西了,细问才知道,是柳寒烟让她连夜赶制的一份材料。 趿拉上拖鞋,只穿着睡裙的周曼,非常不情愿的下楼,柳寒烟那个女魔头,连休息时间都不给她留,苏北为什么偏偏喜欢那种女人。 现在已经接近夜间十一点,周曼所住的人才公寓都是上班族,小区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还好治安不错,两个门卫大哥也非常的敬业。 在马路对面,周曼看到一辆红色面包车,上面贴着一个宅电寄送公司的标志。 “你好,请问有我的快递吗?” 在车边抽烟的快递员,将工作帽压的很低,低声问:“叫什么名字?” “周曼。” 快递员扬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瞥了眼马路对面的两个公寓保安,对周曼说:“你过来看看哪份是你的,快递比较多,见谅。” “没关系。” 周曼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选,除了对待爱情的事上比较钻牛角尖,几乎趋近于任何男人心中的理想角色,温柔贤惠,很理解这些送快递的辛苦。当她来到背对小区的车门前弯腰找快递时,一块湿毛巾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快递员“业务”熟练的抱起周曼将她推上车,车厢里还有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直接用透明胶带在周曼的手脚上缠上。 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这辆宅电寄送的快递车便消失在人才公寓,甚至连保安都忽略周曼去了哪里。 车厢里,周曼反复的弹打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又遇到绑架的了,拼命的想要呼叫,却被人堵住了嘴,她本能的并上自己的双腿,她出来时穿得很少。 …… “苏北哥,省道可走高速,国道上面车多一点,地方道路的话……” “走这条路。”苏北眯着眼睛,用指尖在导航上指了一下。 二子在承榆市做五金生意,经常送货进货,对附近省份和地形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条,这条确实是最近的路,不过最近不就是最危险……呃,苏北哥说了算。” 在岔路口,二子将车掉头转向地方道路。 “苏北哥,我前年走过这里一次,背靠胡月河,要是有事的话,还可以坐船呢,进可攻退可守,嗯,还是你厉害,居然一眼就发现了。” 苏北没理会二子的恭维,他只是想选近路,至于哪条路危险,所有的路都有危险,洪威不会给自己赌博的机会。这条胡月河恐怕更是机关重重,因为是最近的路。 就在半小时前,苏北接到姜涛的电话,检查部门带走了柳寒烟,安琪儿正在跟她父亲求情,将柳寒烟保释出来,询问苏北探亲什么时候回来。 苏北出门的目的不会告诉太多人,知情的也只有柳寒烟和陈雪菲,因而即便江海出事,她们为了不让自己着急,也不会催促,姜涛以为苏北单纯的回家串亲戚,所以才打过电话来。 苏北猜到这是洪威放出的烟雾弹,没跟二子和陈泽凯说明,是怕他们害怕。 “苏哥,你有心事?”陈泽凯刚刚睡了一个多小时,在噩梦中惊醒,看到苏北凝神闭幕,眉头皱成了一朵花,经过白天的事,他更加肯定姐姐拜托苏北的原因。 “一些私事,无关紧要。”苏北回答的很简洁。 “苏哥,我刚才还是想了想,洪威本事再大,他也斗不过王法,不如我们报警怎么样?这里是外省,难道他触眼通天全国都有他的人,我不相信。” 苏北苦笑道:“我也不相信。” 停顿了一下,苏北点了一根提神的烟,即便是铁人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还是扛不住,疲劳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但你知道为什么电视中绑架案发生后,家属都不会选择报警,而是筹钱息事宁人吗。” 二子回头很不友好的瞪了怀疑苏北选择的陈泽凯一眼,说道:“把你交给警方,将情况说明白,人家确实派警员送你回去。可你以为是飞着回去吗?你觉得在苏北哥身边安全,还是在别人身边安全?” 陈泽凯被呛的哑口无言,脸色辣红,讪讪的笑了,忧心忡忡的看着车窗外的夜空。 第110章 芦苇荡战斗 苏北听二子说起胡月河,从手机地图上查看了一下,胡月河的对岸不远处就有一座小县城,如果绕道过河的话,会花费半天的路程。 只是苏北不确定是否有船,车能不能一起渡河,总之胡月河这条路是走定了。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将近半夜两点的时候,越野车停在一条水泥路面上,再往前就是土路,一条目测二十几米宽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苏北哥,那有亮光,估计有船……”说到这儿,二子意识到有船的地方,是不是意味着就有埋伏呢,这一路他是见识到世界有多大了。 “苏哥,你看那!” 三人循声望去,原来距离道路一公里左右的江边,有县城治安防护的巡逻船只,不过已经远离了这里,就算是呼喊也听不见。 苏北摆摆手示意他打消这个念头,转身对二子说:“我去那边抢船,大概二十分钟吧,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喊你们出来,我不出现的话,你们就一直躲着。” 说着苏北从车里拿出一把路上买的两把菜刀,递给他俩:“砍些树枝,把车先藏起来,然后你们俩躲到芦苇荡里。” “苏北哥,我们一起过去吧。” “别太相信我,我心里也没谱,况且一边战斗一边照顾你们,容易分心。” 二子不再说话,去收割了一些芦苇将车盖上,这一路上这辆车将近十个小时的飞奔,机器盖子都快冒烟了。做完这些,才和陈泽凯躲进芦苇荡子里。 苏北安顿好他俩后,独自朝着江边的亮光处走去。 这是个废弃的渔村,亮光的地方是原来是个海产品加工厂,厂房的门开着,里面几个持枪杀手坐在桌子前吃夜宵。 “那小子会不会走这条路?” “管他呢,干好我们自己的事情,真不知道昨天那几个废物是怎么搞得,居然被姓苏的一个人给办了。” “不可能吧?一个人八支枪,你办一个给我看看,不知道别乱说,听风就是雨的,那帮废物是中了那小子的奸计,三辆车撞在一起,当场就爆炸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machine为什么让我们堵水路。”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会选择走水路。”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几名杀手的对话,同一时间将枪口对准了苏北的眉心。 “呵呵,你是来束手就擒的吗,陈泽凯人呢?” “你觉得我会回答死人的问题吗?”苏北反问。 这只有三个杀手,苏北知道这几个是看船只的,他在经过厂房时,已经感受到至少有十几个人潜伏着,直觉告诉他实力都不俗,甚至不输给楚鼎天那样的武学奇才。而这几个表面上的,只是诱饵而已,还浑然不知被他们的老大出卖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 噗!苏北手指一弹,刚刚经过厂房时,随手拔出了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杀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根七寸长的铁钉扎进他的眉心,当场毫无征兆的到底。 剩下的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倒下的同伴,咽了口唾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蝎子派出压箱底儿的重兵,甚至连对方怎样出招都不知道,就已经死了一个。 哒哒哒!一阵机枪扫射。苏北压根没想和这些诱饵耽搁太久的时间,虽然陈泽凯和二子藏得很隐蔽,但毕竟还是有危险的,抖手又是两根钉子飞出去,结束了两人的生命。 隐藏在房梁上的几名杀手暗暗吃惊,双手抱着廊柱,嘴里各自咬着一把刺刀,真正的高手向来是不用枪的,因为机动性和可控性能太差,对敌人的杀伤还有限。 本来这间厂房里埋藏了几颗威力很大的炸药,他们却没有按下遥控器,毕竟苏北只是个保镖,他们打草惊蛇的话,陈泽凯这块肥肉会打草惊蛇,找起来又比较麻烦。 苏北从桌子上把渔船的钥匙串拿起来,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眼神朝上方瞥了一眼,对于他们的目标心知肚明。 目睹苏北离开,通过无线电几个队友之间相互联系,在暗中追踪苏北,想等待苏北放松警惕后,陈泽凯露面,然后再下手。 “四号位置。” “四号收到,目标还在视线之中……” 当代号为四号的高级杀手以为锁定苏北的方向时,他的视野突然有一个影子晃动了一下,就在他停顿的几秒钟内,苏北已经潜伏到他的身后,用杀手绑腿上的刺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 “喂喂,说话,四号!五号你去看看这小子搞什么飞机。” “五号收……噗!啊……” 五号的反应速度略快,他从狙击步枪的夜视仪中看到苏北飞奔而来,本能的一狙知道没有命中,横起手里的短刀,还没有离开掩藏地点,就被刺穿了胸口。 “不好不好,情况有变,他知道我们潜伏的位置,正在逐个击杀,隐蔽没有用了,在他杀掉下一个之前,一起冲出去。这个人……可能不是我们一个两个能对付的了的。”一号指挥官当机立断,凭借四号五号的突然失去联系,就知道被苏北做掉了。 一号的话音刚落,在厂房以及船舱甚至水边,潜伏着的十几名杀手一跃而出,手里明晃晃的刺刀,朝着苏北的方向杀来。 平白无辜被干掉两个同伴,杀手们心中隐隐作祟,是不是他们的情报被暴露了,隐藏暗杀的时机,他们出道时候就是高手,怎么会暴露给苏北呢。而苏北的行踪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去杀掉四号五号,着实让人诧异,难道他有人体导航吗! 原有计划破产,杀手们采取更直接的方式,先杀掉苏北,至于陈泽凯只能慢慢找了,总不能让苏北一个个的解决他们。 “好大的胆子,居然一个人来!” 一阵刀光剑影呼啸而来,苏北被团团包围。 苏北对于这种人自然是没必要隐藏实力,一拳轰出,拳头带着凌厉的内气,击中一把劈来的刺刀。 咔嚓!刀居然折成两断。杀手诧异的看着手里的半把刀,他纵横世界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拳头可以对抗刀的,难道拳头不会被劈成两半吗,还是说拳头比刀要硬。 想到这里,杀手忽然联想到以前听到的传闻,华夏武术的内气,怪不得这一拳会带着风声,简直是在他拳头上裹着一层坚硬无比却又无形的防护罩。 在杀手忧郁的时候,那只拳头已经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毫无招架之力的倒下。 众人颜色大变,原来他不是胆子大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所有杀手都拿出汹涌澎湃的杀机,以百分之一百二的应战态度和苏北进行拼杀。 打斗的过程是相当壮观甚至惨烈的,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刀刺进肉的恐怖声音,场面狼嚎鬼叫甚至是血肉横飞。 苏北对于这群杀手也很惊讶,和白天对付的是两个实力档次,这些人要是放在都市里,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危险元素。 苏北躲过一把枪,冲着两个迎面而来的杀手一个颇为标准的泼射,他们居然也能躲过去。苏北敏锐的发觉,这些人无论是战斗还是枪械以及追踪,都是非常针对正规特种兵而制定的。 战场逐渐转移,一直打到路上,杀手死伤过半,而苏北的胳膊也被划了一刀,索性伤口不深。面对一个实力差距是明显的,可要是打一群人,苏北也有些吃不消。 而这时,隐藏在芦苇荡里的二子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一根修车撬棍,他知道自己出去会给苏北添麻烦,可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外面拼杀,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这是非常煎熬甚至难受的事情。 “你在这儿蹲好了,我去帮忙!”二子一咬牙,冲了出去。 陈泽凯怔了怔,他非常害怕,他的前半生不要说杀人,连打架斗殴都没参与过,可是看到别人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努力,自己再无能也不能顿下去了,手持两把菜刀也冲了出去。 二子和陈泽凯的突然出现,不要说杀手们,就连苏北都没想到。但是却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这些杀手为了全力对付苏北,不顾地形和后果,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甚至当二子冲上来,抡起撬棍,重重的砸在一个杀手的头上时,杀手头破血流倒地前,还以为是挨了苏北的拳头。 陈泽凯清晰的看到血和刀在飞舞,吓得腿肚子有些发软,木讷的扬起手里的菜刀,朝着人群扔了进去,也不知道具体伤没伤刀人,已经抖做一团。 当杀手注意到陈泽凯出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放弃苏北,瞬间扑向陈泽凯,毕竟他才是目标人物。一把刺刀扎向陈泽凯胸膛时,苏北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抓着刺刀,刀刃割破手掌心,血顺着刀背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苏北一拳轰出将持刀杀手击出十几米开外,噗通一声掉进河水里,咧了咧嘴,手掌上的伤口太深,连拳头都攥不动了。 第111章 恨之入骨的手段 除却二子误打误撞撂倒一个,苏北陷入以一敌众的态势,这更加让身后被保护的两个大男孩觉得热血翻滚.尤其是陈泽凯,看到受伤的苏北,满心的内疚,却吓得拿不动腿,反而要拖苏北的后腿。 热血也是相对的,虽然这两个小兄弟只能帮倒忙,但是面对危险,能挺身而出,苏北心里还是很感动。 苏北冷冷一笑,环视了一周最后这几个杀手,将白衬衣的袖子撕扯下来,将自己的手掌心捆上止血,瞥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二子。 “退后,保护好自己和陈泽凯,还轮不到你这个当弟弟的来帮我。” 双方似乎都成了强弩之末,要知道这些国际通缉犯是专门特种兵的克星,从第一次杀人训练,就是标榜正规部队的作战方式。可惜他们遇到的特种兵是苏北,在这场混战中,因为两个小兄弟的加入,气势逐渐倒向这边。 苏北缠好手臂,也给对方一些喘息机会,再次布置战术,从四面夹攻而来。苏北担心耽搁的时间太久,对方还会有增援,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索性苏北提起所有内气赌这一把,脚尖一点,形同离弦之箭一样,以最强的爆发力擒住左侧杀手的脖子没有做任何停留,嘎巴一声。后面的刺刀已经朝他背后扎来,苏北转身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拳点,将后方的两人打翻在地。 这几个人只是用来拖住苏北,而剩下的一个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击杀陈泽凯。说时迟那时快,苏北抓起地上的一根刺刀,就在杀手甩出的飞刀,即将命中逃跑中的陈泽凯后脑勺时,苏北飞出的刺刀恰到好处将起凌空击落。 当这场残忍血腥的战斗结束时,就连没有参战的陈泽凯浑身都沾满了泥土和鲜血。而二子也感觉到手臂发麻,他没受伤,为了保护陈泽凯,几十斤重的撬棍,他左右开抡,足足撑了好几分钟,当战斗结束时,才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两条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苏北走路有些踉跄,甚至连销毁证据的机会都留给后续洪威的人,虚脱的躺在船上的甲板上。很快,陈泽凯将隐藏的轿车开到船上,二子那边恢复了一会儿,启动渔船,按照导航所提示的最近距离行船。 “苏北哥,你说我体格是不是太差劲了,以为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哎……” 苏北任由二子给他包扎伤口,笑道:“你这个年纪和胆量都算不错的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肯定打不过他们其中的一个。” “嘿嘿,我瞎蒙的。”二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挠挠脑袋。 苏北让陈泽凯把船舱的等全关了,行船的时候用手电,这条河流水够深,即便出现事故也没什么损失。 “苏哥,我刚才也看了导航,咱们有了这条船顺流而下,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走陆路,傍晚差不多就能到江海市。” 苏北点了点头,刚才的战斗想起来也觉得惊险,主要是没料到洪威有这么大本事请来这么多高手。在搏击和格斗术上,苏北或许只比他们强一点,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是修炼古武的,有内气护体,对于敌人动作的判断,以及自身拳头的威力是个天壤之别的优势。 苏北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黄阶中期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守护身边的人,今天哪怕再多两个高手,他都难以预测结局。只不过古武等级的提升,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不单单是身体强度和训练,内气的凝练不是体质所决定的。 “苏哥,吃饭了。” 陈泽凯用船舱里的渔网,从江里捞上几条大鲫鱼,没有盐也没有调料,索性就将船舱的木床拆了倒上些柴油,在火上放一块铁板,烤了几条鱼。因为大家的这几天一直没吃顿饱饭,反而觉得这鱼特别的香。 吃完东西,苏北的体力恢复很多,坐在甲板上暗暗提炼丹田之气,当天空中的星光逐渐消失的时候,陈泽凯将渔船靠岸,三人开车朝着江海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苏北的心情和陈泽凯一样,担忧又急切。刚刚给柳寒烟打电话没人接,又连忙打给安琪儿,这才知道柳寒烟今天还在接受调查之中,不过今天下午就会被保释,至于柳氏集团的有毒化妆品事件,被定义为产品技术失误,罚款是缴纳的,企业是要暂停营业的,而责任人居然是柳氏集团雪芙蓉产品的技术负责人贾春辉,也就是被洪威谋杀了的小贾。 这样的解决方式,苏北纵然是很气愤,但是只要柳寒烟平安无恙,已经胜过一切。苏北又连忙打给陈雪菲,让她今天晚上就叫遗产律师萧国东,以及江海市副书纪安正阳,以及洪威父子和相关见证人,准备公开遗嘱。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陈雪菲哪里敢怠慢,焦急的在家中等待,她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怎样的人,又担心苏北路上会出事。 同样焦躁不安的还有洪威和蝎子,蝎子算了所有的环节,还是没料到苏北居然能干掉自己培养起来的所有高手,一时间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 洪威这个老狐狸不会关心蝎子手下的死活,反正给的佣金都是一样的,幸亏他手里还准备了一张牌,是时候亮出来了。 苏北开车已经进入省界,预计晚上九点就能到达市里,但依然没有像两个小兄弟那样放松,越靠近老陈遗嘱公开的时间,越是洪威疯狂反扑的时刻。 晚上八点半,车子已经到了江海郊区,这时苏北兜里那台已经泥泞不堪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电话号后,苏北皱起了眉头。 “喂,你好哪位?”苏北明知故问,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对方想要干什么。 “苏北,我不想跟你卖关子,很不好意思,有个朋友想跟你通电话。” 苏北眉头蹙成一团,电话那边出现沙沙的按免提后发出的电流声。 “苏兄弟,你千万不要过来,他们呜呜啊!”一声嘶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电话里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呜呜……” “说话!啪!”一个耳光抽在女人脸上。 “周周……周曼!?”苏北恍然大悟,这个人绑架了周曼,周曼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没有发出声音,但仅凭这两声呜呜就能断定出主人是谁。 苏北咬紧了牙关,一拳击碎了轿车的风挡玻璃:“你到底是谁,把周曼怎么样了?” “哈哈,你杀我这么多可爱的手下时,怎么没考虑的周全点?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杀人偿命你说应不应该?”电话那边的蝎子说道。 “应该,我正想要和你见一面。”苏北强迫自己沉着下来。 蝎子冷哼了一声:“放心,你女朋友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不对是相当的好,不过是一天一夜掉在天花板上而已,如果你没种不敢来的话,我就让我手下玩了她,一边玩一边给你放外放。” “呵呵,多谢你照顾了。”苏北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居然笑了。只是如果还有战友在场,苏北出现这个笑容的时候,对方肯定要遭殃。 一直以来,苏北在猎鹰都以一个被关照的小弟形势存在,而他本人的性格在那些人格几乎分裂的战友们心中,几乎是温顺的小绵羊。不过谁都知道,小绵羊真正发怒的时候,比猛虎雄狮还要凶狠。 “哎,你的这个朋友还不错,居然单枪匹马找到这里,打伤了我两个手下,现在呵呵,是生是死谁知道呢……” 楚鼎天?苏北愣了一下,他和楚鼎天只见过几面,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自己,去闯蝎子那个虎穴龙潭。两个朋友被蝎子抓住,苏北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废话不多说,城北老化工厂后的烂尾楼,三栋十楼,你到楼下就能看到迎接你的人了。” 蝎子话锋一转,语气异常的冷血:“想救你老婆和朋友,二十分钟以内,就把陈泽凯那个狗杂种带来,我们之间没有多达仇恨,我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苏北将车直接开到省委大院外,没通知任何人的状态下,擅自下了车。 “苏北哥,我都听见了,他们绑架嫂子!卧槽他妈,我要不把他肉一块块吃掉……” 苏北阻止红了眼的二子,单手将他按在座位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无奈的笑容,说道:“我说过,叫你不要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听明白了吗。即便是有深仇大恨也好,关乎生死存亡也罢,都要保持一个健康的心态。” 二子诧异的看着苏北,连陈泽凯也瞠目结舌的怔住,当他知道因为保护自己,让苏北的老婆和朋友落难时,他连一句话都都不敢说,生怕苏北会拿自己当人质去交换。 苏北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无论是自己,还是二子的大哥,甚至是挚爱一生的柳寒雪,他们血雨腥风的活动在最阴暗的地方,每个人的人格都有缺陷。如今战友们全部离去,苏北决不允许让他们的家属也因为仇恨变得失去人性。 “苏哥,我……”陈泽凯无法表达他的心里话,如果自己和苏北一起去,他是死路一条,可苏北单独去,无疑他的老婆会被灭口。 第112章 爆发 苏北淡笑道:“你觉得我会让那些人如愿以偿吗,这个电话打给你姐姐,告诉她你已经进了省大院,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你安排。二子,你和他一起,不要再让你苏北哥重复一遍,懂吗?” 二子是个热血的汉子,何况苏北哥是他的哥哥,被人绑架的是未曾谋面的嫂子,这种情况下却不能和苏北一起,比死还要难过。可就算让二子去死,也不会违背苏北的意志。 “我懂,苏北哥,你小心一些,一定要把嫂子平安的救出来。” 两人见苏北如此坚定,知道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苏北哥,你……你真没事吧?” 在苏北上车之前,二子突然非常害怕,他终于明白了,苏北哥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悲喜欢笑,他所表现出来的震惊,并不是掩饰,而是一种属于男人的脆弱。 苏北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不行!”二子急眼了,“苏北哥,就算我脑子不灵光,也知道你整个人的心智都乱了。” 陈泽凯也意识到了这点,忙说:“苏哥,二子说的没错,现在我进了省大院,遗嘱公开时,凶手那边,肯定要在你没到达之前杀人灭口。” 苏北错愕了一阵,要不是他们提醒,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忽视了。 “苏北哥,你先开车去约定的地方,当你到楼下的时候,马上给我打个电话,我再和泽凯进省大院公开遗嘱。” “也好。” 苏北将车掉头,表面上还是个正常人,心态已然发生着变化,甚至是变态,杀一人和杀一千人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也有无数次虎口逃生,更杀过无数的人。 因此,平时苏北再刻意的调整自己的心理,可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听到周曼将呼救含在嘴里发出的呜呜声音,苏北的内心就像一桶火药一样即将爆炸,眼神中充满嗜血的寒光。这种心态,就算是心理医生也无法治疗,连人都没杀过,医生又怎么能理解病人的心里。 车停在老化工厂,下车后苏北给二子打了个电话,随后和律师萧国东以及安正阳,以及陈雪菲联系了一遍。遗嘱公开是要在这三个公证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生效,但苏北也是老陈遗言的委托人,故而即便不到场,也有陈泽凯等人作证。 这个烂尾楼群已经长时间没有人住,院子里到处是施工的建材,杂草和蒿子有半人多高,此时又下了点小雨,感觉整个世界都灰茫茫的一片。 三栋十楼,整座大楼没有隔断,一层都是未装修的毛坯房。大厅里很明亮,几张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不亚于苏北昨天战斗过的实力杀手,为首则是一个嘻哈头发眼睛上纹着红色蝎子的男人。 “呵呵,很守时嘛,陈泽凯呢?” 苏北瞥了蝎子一眼,将兜里的手机扔给他,目光最终放在周曼的身上。周曼被绳子拴着双手,高高的吊在阳台的栏杆上,经过一天一夜的风吹雨淋,神智有些不清,微微抬起眼皮,呜呜的想要说什么,但嘴上被缠着胶带。 “我另一位朋友呢?” “你是说那个壮汉,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先放了他们。”苏北平淡的说。 “放?你说放就放,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蝎子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刀,走到周曼身边,将刀刃轻轻的放在绳索上,“只要我稍稍用力,你女朋友就会从楼上掉下去,十楼的高度,哈哈你连个全尸都得不到。” 这时,蝎子看到苏北手机上的一串通话记录,愤怒的将手机摔掉,“王八蛋,你居然真把陈泽凯送回来了,居然敢耍我!” “我今天可不是来耍你的,而是来杀你。”苏北朝着窗边走去。 “站住!” 几个杀手纷纷站了起来。 蝎子警惕的退了一步,冷笑道:“再往前走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隔断绳子。我知道你很能打,不会傻到和你公平决斗。” 为了动摇苏北的内心,蝎子一把将周曼嘴边的胶带扯开,捏着她的下巴,轻蔑的说:“有什么话对你这位大英雄男朋友说,他现在可是准备抛弃你呢。” 周曼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蝎子利用自己,想要抓住苏北,她一直担心苏北会中计,但潜意识里又希望能见到自己爱的人。 “苏北,你不要管我,快走……” 啪!周曼的劝说还没结束,脸颊就被蝎子扇了个耳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住蝎子的大手,凌乱的头发在空中飞舞,脑袋几乎是重重的垂了下来。 苏北攥着的拳头逐渐松开,停止向前,深吸一口气说:“事到如今,陈泽凯已经见到陈雪菲,无法挽回,接下来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放了她,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蝎子没有完成洪威的任务,心中着实恼火,朝着手下努努嘴,另一边两个杀手抬着楚鼎天走出来。 楚鼎天的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看着苏北:“苏兄弟,对不起了,我无能,没有能救出她……” 苏北尽量平复着呼吸,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我一条命换他们两个,这样没问题吧?” “把苏北绑了。” 两个杀手过来,推推搡搡将苏北绑在楼房的沉重柱上,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居然用的是钢丝绳,这种钢绳是建筑队吊车提拉楼板的。 绑好苏北,确定他动不了后,蝎子才从阳台上跳下来,冷笑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能一刀一刀将你的肉割下来喂狗。杀了我所有的弟兄,阻碍我发财,呵呵,今天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我蝎子的名号在杀手界就会贬值。” 说完,蝎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砰的一声,砸在苏北的肚子上,看得人触目惊心,连木棍都打折了。 “不要啊!”周曼大吼了一声,挂满泪水的脸拼命的摇头。 “不要?这只是个开始。”蝎子邪恶的说,“把她放了,我又想到一件有趣的玩法。” 一个杀手割断绳子,另一个将周曼从阳台上放下来。被吊了一天,她刚刚落地,就再次跌倒。 “滋滋滋,真是感人……”蝎子说完,手里的短刀刷刷刷的飞舞起来,在苏北的身上割出几条深深的口子,血顿时流了下来。 这些疼痛对苏北来说是在可忍受的范畴之内,咬紧牙关,将口中的淤血咽了回去,联想到寒雪死前对自己的交代,心中暗暗苦笑,看来我的生命也到此结束了。 用刀砍苏北,已经不能解蝎子的心头之恨,这已经不需要任何搏击套路,只是单方面的发泄。他搬起一张桌子砸在苏北的头上,桌子碎了,苏北还是咬牙挺着,又拎起一根钢管,冲着苏北的肚子再次砸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已经意识模糊的周曼趁他们没注意到她,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 砰!噗!一口鲜血喷在苏北的脸上。 当苏北等待迎接那根钢管的时候,却发现周曼抱住了自己,用后背挡住了钢管,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 苏北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周周……” 周曼的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苏北的脖子上,忍着剧烈的疼痛,虚脱的睁开双眼,挤出一个微笑:“我不走,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傻瓜。”苏北一直以来都无法承受周曼的心,她的爱和别人不同,始终是那么的沉重。 蝎子也被周曼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揪着周曼的头发,猛地将她拽开,扔在地上。“弄死她。” 两个杀手抬起周曼,碰的一声扔在沙发上,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想要当着苏北的面将他的女人摧毁。 地上的楚鼎天被这激烈的嘶吼和混乱声音吵醒,看到这个场面后,想要爬起来,但是腿已经被打断,干脆弓着身子,一头撞在扒周曼那人的脑袋上,随后两人重重倒地,楚鼎天的胳膊也已经骨折,居然用嘴一口咬住另一个杀手的小腿。 砰砰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杀手用拳头一拳一拳的往楚鼎天的头上揍。 整个楼层像地狱一般,计划失败的杀手团已经丧失人性。 这时,苏北感觉到一股气流,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七经八脉,他心底突然一愣,好强大的真气,和他黄阶中期的水平居然是云泥之别。 反映了几秒钟,苏北连忙将这股井喷的真气汇聚在丹田,快速的运行一个小周天,让它们沉淀下来。他没想到,在人生的尽头,居然会被愤怒的机缘,冲破黄阶后期。 力量随着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全身,苏北忽然睁开眼睛,被楚鼎天咬着的杀手,正拖着楚鼎天的头去拿刀。 “啊!” 苏北大喝一声,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强大的真气,就像台风一样,在楼房柱子周围卷起一阵气流漩涡。 蝎子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苏北,突然意识到不妙,拔出绑腿上的刺刀,冲着他的心脏位置扎了下去。 第113章 被困在医院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三米多高的楼板上掉下一块混凝土石块,如果不是蝎子反应迅速,恐怕要被砸成肉酱。 “这……” “这,怎么回事地震?” “怎么可能,这……” 杀手们的震惊无法通过他们的嘴巴表达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承重柱坍塌下来,围着苏北的杀手几乎是抱头鼠窜,还是被当场砸死一个。在弥漫的灰尘中,他们清晰的看到苏北居然将楼房的柱子震碎。 苏北闪过砸下来的石块,高高的站在废墟上,将身上松松垮垮的钢丝绳除掉,微微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古武分为天地玄黄四级,而每一级别又分为前中后三个时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冲开经脉进入黄阶后期,此时他的真元正在渐渐稳定,实力水平终于跨越了这座大山。 “撤!” 蝎子意识到自己托大了,但这根本是人类无法解释的现象,人类能把楼房搞塌吗,他现在也非常害怕,联想到刚才苏北身边强大的气流,甚至怀疑苏北是不是人到底。 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当蝎子跑到楼梯口时,回头看去,他的几个贴身手下无一例外倒在原地,他木讷的转过头,苏北的一张血脸正对着他。 “你你,你是人是鬼……”蝎子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好快的速度,自己居然没看到他是怎么冲出烟尘出现在身后的。 苏北冷哼了一声,提起拳头简单粗暴的砸了下去。 出于防卫本能,蝎子一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发出一声炸开空气的爆破声音,嘭!蝎子直飞出十几米开外,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在被震飞的过程中,他居然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胳膊脱离他的肩膀时所彪出来的血雾,这根本不是实力差距,而是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一抹寒光疾飞而来,在蝎子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时,这柄蝎子贴身的短刀,刺穿他的头盖骨,笔直笔直的将他钉在混凝土墙壁上。 楼层终于变成死一样的寂静,当尘埃落地时,天花板上还剩下一盏昏黄的灯泡。 楚鼎天没有任何力量的趴在地上,却始终不忍逼上眼睛,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古武吗,神一般的存在,这就是自己追求的力量,而苏北也是他的人生目标,想要开口时,却终究没有控制住倦意,再度沉沉的昏死过去。 苏北解决掉蝎子后,自己也是一股淤血吐了出来,这不是怒火攻心,而是他的真元修为还不稳定,就使用了过多的内气,造成经脉的紊乱。 苏北疲惫的一步步走向沙发,周曼的脸上分不清是鲜血还是泪水,粘连着头发,眼前是苏北一摇一晃的人影。 “周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要是敢死我就不喜欢你了。”苏北抱着周曼的头。 周曼感觉到自己在他的怀里,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苏北紧紧的抱着她,刚才蝎子推倒她时,苏北的心疼痛极了,似乎想到柳寒雪临终前的样子。 “我……我要死了吗?” “笨蛋,你不会死,只是受了伤,你要是死了,以后我们怎么在一起……” 周曼抓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简单的事情就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她之前只是挨了两个耳光,但是替苏北挡下的那一钢管,却在她的身上留下永远不会消失的伤口。 苏北已经检查到周曼的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值得庆幸的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在她的后背,却被钢管打破血肉,就算痊愈了,恐怕今后她也不能穿露后背的婚纱。 “对不起。”苏北攥着拳头说。 “不许你这么说,我能想到和你一起死,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真的。” “嗯我相信。”苏北想到周曼每个晚上都在画自己的素描,心里像被扎了一样,他原以为不配拥有周曼的爱情,可是面对一个想和自己一起赴死的女人,又怎么能够拒绝。 因为失血过多,周曼的脸色有些惨白,心里却很甜蜜,轻轻的睡着了,她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才华也没有本事的小女人,但是能够和苏北在一起,不管他会不会离开柳寒烟,他们都一起开心的生活着,能够想到的都是幸福的画面。 凌晨两点钟,在江海华生律师事务所的交接下,陈泽凯成为盛世地产集团董事长陈友良的合法继承人,而公开后的遗嘱,陈泽凯获得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并且成为盛世地产集团的总裁。 在遗嘱以及公证人的见证下,洪威的计划完全破产,毕竟陈泽凯是陈友良的儿子,而且遗嘱中也已经写明。这样一来,即便洪威的儿子和陈雪菲离婚,所谓的分家,也只能得到一小部分房产,而且还是双方婚后财产。 陈雪菲的离婚协议一直都在办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了洪威双重打击。这场遗嘱争夺战终于画上一个句号,当离开事务所的时候,陈泽凯才告诉陈雪菲苏北的女友被人绑架了。 苏北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跟脱胎换骨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绷带或石膏,此时躺在病床上,斜视窗外,看到圣玛丽医院标志性的暖色楼房时,更加觉得诧异,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头都要炸开了。 “医生……”苏北沙哑的吆喝了一声,胳膊在病床上一捶,将石膏板击碎,这才在床头安宁上按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进病房。 “哇塞塞,苏北,你终于醒了,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伤是怎么搞得,对了你怎么总是来我们医院……”护士田琦劈头盖脸的就问。 苏北连忙给她打住,示意自己要喝水。 田琦看了眼地上的碎石膏,知道这家伙未经医生同意擅自拆石膏,从床头倒了一大杯凉白开递给他。 苏北咕咚咚一饮而尽,伸手还要,嗓子已经不那么哑了,就问道:“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里?周曼呢……” “停停停!我知道你现在疑问很多,但是你也得让人家一个个回答吧。” 田琦坐在床边,想了想说:“一周前……” “一周!”如果没有石膏,苏北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他居然睡了一周,周曼怎么样了,老陈的遗嘱归属和去向呢,这一周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琦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瞪圆了大眼睛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大哥,这是医院,神经半夜你让我批评你呢。” 苏北一肚子的疑惑,但眼前只有这个小二百五护士,只好耐着性子问:“跟我一起的女人呢,还有一个壮汉。” “你看,我都让你不要吵了,让你吓得我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真是的,人家准备告诉你,你倒好……” “姐,我真的很急,你能说点有用的吗,或者把我电话拿来。”苏北记得周曼伤的不轻。 田琦嘟着嘴一脸不悦道:“现在是燕京时间凌晨两点半,你准备打给谁?还有,我又不是你老婆,我怎么知道你电话在哪里。” 田琦从柜子上拿起一个病例本,翻了翻,走过来:“周曼是吧,哦,她没事,骨折而已,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不过背部的伤还是比较麻烦的。” “是不是还有一个壮汉?” “他?他的情况跟你差不多,都属于非人类的重伤,不过他恢复状况不如你,在重症监护室,已经度过危险期。” 苏北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挣扎着要站起来去看看他们。 “我去,你不要乱动好不好。”田琦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用脑袋顶着苏北的胸口,给硬生生的压回病床。 “啊呀,疼疼,你还是不是医护人员了,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我怎么对待你了?大半夜的我值班,你给我添乱,要是放跑一个病人,院长要扣工资的。” “院长你妈啊。” “你,你怎么骂人!?”田琦愤怒的冲过来。 苏北连忙改口说:“误会,我的意思是,院长不是你妈妈吗,稍微通融一下,让我去打个电话。” “哼,本来可以,现在你把我得罪了,坚决不行。”田琦重重的关上苏北的病房门,回到私人病房的客厅继续打游戏。 苏北的抗击打能力是很强悍,他之所以晕睡了一周,和他经脉紊乱有关系,何况他自从去承榆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过,这一觉算是补偿回来。 躺在床上,又被一个不讲理的护士监视,苏北心情很急切知道外面的状况,现在又睡不着,行动还不方便,连个小护士都能欺负自己了。 直愣愣的躺倒第二天早上,苏北饿的前胸贴后背,楼道里终于传来脚步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的。 门被推开,一拥而入进来好几个人,而且每个人几乎都是负重而来。 陈雪菲一边对照顾苏北的护士田琦说谢谢,一边将几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温情的坐在床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第114章 探望 来医院看望苏北的是陈雪菲姐弟,以及这段时间一直和陈泽凯在一起的二子。苏北冲着两个小兄弟点点头,一看西装革履焕然一新的陈泽凯,便知道这段日子他们都很顺利。 谁知两个小兄弟误会苏北的眼神,都以为苏北和陈雪菲有私房话要说,不愿意在这里当电灯泡,拽上进来打针的田琦离开病房。 “菲菲姐,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事了?遗嘱公布没有?” 陈雪菲点点头,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次多亏了你,让我怎么谢你才好呢。” “不用谢,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天晚上,你的那个朋友和我弟弟给我打电话,我们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在萧国东律师和安正阳的见证下公布遗嘱。当然,除了洪威以外,我想很多人对于我父亲的私生子有些芥蒂,但毕竟是我们陈家的人。” 陈雪菲帮着苏北垫了个枕头,一边将水果切成小片,一边喂进他的嘴里,“经过这一周的协调,我弟已经正是出任父亲的接班人,成为盛世地产的总裁,细节工作我和萧果东都已经帮他安排好了。” 苏北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又问:“洪威呢?他没有发狂吗?” “哼!他还想怎样,我已经和洪博文离婚了,无非是按照流程把我们婚后的财产分割一下,我儿子当然还是归我。遗嘱公开后,洪威不死心也得死心。” 说到这里,陈雪菲心疼的拉着苏北的手:“你知道吗,那天凌晨我们开完遗嘱公布会后,和安书纪以及江海警方在那栋楼发现你时,你抱着一个女孩儿,背着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晕倒在楼梯上,浑身是血,担心死我了……” 苏北乐观的开起玩笑:“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 “别骗我了,我弟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我真没想到洪威会雇佣一个杀手集团来杀我弟,如果……哪怕我知道一点风声,也不会让你去冒险。”陈雪菲含着眼泪说。 “不要说你没收到风声,我也是在路上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对了,警方那边有证据吗?” 陈雪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听说是国际警方带走了他们的遗体,这是一伙国际重犯,没想到在华夏国落网了。而这些人是非常专业的,没有留下任何的雇主的信息,所以即便你我都知道洪威是主谋,却不能制裁他!” “还好洪威无罪,不然还怎么玩下去?” 陈雪菲诧异的看着苏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苏北是从柳氏集团的角度出发的,陈家毕竟是外人,如果洪威现在倒台了,已经如同一盘散沙的柳氏集团恐怕真的面临破产的风波。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饿不饿?嘿嘿,没关系,那两个大小伙子拖住小护士,你先吃一点,等你出院了,请你吃大餐。” 陈友良以前就住在圣玛丽医院,所以陈雪菲和这里的医生院长比较熟,当今天早上接到苏北醒过来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去五星酒店请了两个米其林大厨为苏北做饭,不过海鲜和辛辣食物却不能吃,毕竟他的伤口还没有痊愈。 “菲菲姐,我们董事长那边情况怎样你清楚吗?” 陈雪菲点头又摇头,叹了口气说:“不太乐观,现在企业被查封一个月,她本人也被检查部门带走。安琪儿帮着跑前跑后,总算是把人捞出来,经过董事会协调和公关,把产品过敏的事故都转嫁到那个死去的技术员身上了。这件事挺保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北告诉她:“就是这伙杀手做的手脚,从产品到技术资料,都被改了些细节,导致这次消费者过敏事件,还好发现的急事,只有几十例受害者。” “也是洪威干的?” “嗯。” “对了,前天我已经将我父亲手里柳氏集团的股份协议,以及我追加的两亿投资全都过户给了你。只不过银行部门没有你的个人资料,这笔资产暂时存在柳寒烟那里,名义上是你的。” “给她就对了。”陈友良给苏北的这笔股份,看似是天价,但是联想到这次旅途的凶险,绝对是物超所值。 “你住院的第二天,柳寒烟也来看过你,把自己锁在病房里,坐了大半天才走。” 聊了一会儿,田琦托着一个医药盘子进来,在一旁准备好注射药物后,瞥了眼陈雪菲,“你是他女朋友?” “……”陈雪菲怪怪的看着她。 “我现在要给病人打针,你要看他屁股吗?” 陈雪菲笑着站起来,对苏北说:“我回头再来看你,下午还有个会要参加。” “忙你的去吧,又没什么危险,等出院后去你家再聚。” 陈雪菲姐弟两人和苏北打了个招呼离开医院。 “呃,护士大姐你轻点。”田琦一只手帮苏北翻身,将他的病人服裤子一把,没好气的用棉球擦着碘酒。田琦也很郁闷,每次苏北来医院她都很倒霉,这次居然被两个男的堵在门口,在医院里就永远是医生最大,他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滋……”苏北牙缝冒了一口凉风,感觉屁股上被跺进一个大针头。 “叫什么叫,看你皮糙肉厚的,受这么多刀伤都没事,还怕打针啊。” 苏北一阵无语:“那你也不能胡来,哎呦疼死我了,你给我记着,我肯定会投诉你的。” 等田琦走后,苏北自己翻过身来,不是他矫情,就田琦刚才的针法,差点伤到骨头,半个屁股和大腿都是针扎似的疼。 “苏北哥,你这几天可吓死我了。” “二子,赶紧过来,帮你苏北哥把这些绷带和石膏全拆了。” “用不用问问医生?”二子担心的问。 苏北苦笑道:“他们巴不得我住个一年半载,为他们医院制造营业额。我本来就没受什么重伤,早好的差不多了。” 二子这才没有反驳,将被裹成木乃伊的苏北解放出来,当他看到苏北哥的伤口时,即便是见识过了刀光剑影,还是吓了一跳。苏北哥从外表上看上去是个多么玉树临风的帅哥,结果身上却是数不尽的伤痕,一尺多长的刀伤,也有枪伤和摔伤,有的地方结疤很久只留下轻微的印记,而这次的伤口则非常明显,还用针线缝着,恐怕以后痊愈后也会留下疤痕。 苏北跳下病床,舒展一下胳膊和筋骨,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伤口的那点隐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北哥,你去哪儿?” “看一下周秘书……周曼。”一时间,苏北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周曼,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继续两人的关系。 来到周曼的病房,她的伤不重,主要是后背受到钢管的重击,此时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抬头看到苏北穿着病人服进来,面色一红,轻轻的下床,看看苏北又低下头一副含羞楚楚的样子。 二子会察言观色,连忙自我介绍说:“苏北哥,这位就是我嫂子吧,真漂亮,比电视里的女明星都漂亮。” 被二子这一夸,周曼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给两人拿了饮料询问苏北的伤情。 “嫂子,苏北哥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又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又担心公司出事。哎,嫂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年纪轻轻的居然能当上集团的董事长……哎呀。” 不等二子说完,苏北踢了他一下,可还是晚了。 一时间苏北和周曼都游戏尴尬,二子是无心之举,但也印证了周曼之前的所有猜测,原来苏北已经和董事长结婚了。 周曼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却在语言上有所表示,“你真正的嫂子是我的董事长,我只是你嫂子的秘书而已。” 二子惊讶的看着两人,这是什么情况,他这几天在苏北病房和陈家来回走动,一直都把周曼当成传说中的董事长嫂子。 “呃苏北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二子很机灵,马上意识到自己戳了苏北哥的轮胎,他和这嫂子的事情,假嫂子肯定不知道,同时又暗暗钦佩,到底是苏北哥,就算找女人都找一对儿,一个董事长一个秘书,这也太有挑战性了。 “没说错,你周曼姐早就知道我成家了。”苏北看着周曼说。 周曼咬着下嘴唇站在苏北身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心里却像吃了蜜似的甜美。 既然窗户纸已经挑破,又没有外人在场,苏北就将自己和柳寒烟的婚事说了一遍。他不能离开柳寒烟,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更加不能辜负周曼这样的好女孩儿。 当二子听说周曼姐和苏北哥,居然都是董事长嫂子的手下时,他心中一凛,从个人感情上,还是更加希望苏北哥和周曼在一起,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而那个柳寒烟……如果不是苏北哥护着她,二子第一个不同意苏北哥和那种霸道的女人交往。 “对了,苏北哥,陈泽凯想让我去他们集团做事,你觉得可以吗?”二子忽然问,他刚到江海,见识到国际大都市的繁华似锦,虽然苏北哥和亲哥一样,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第115章 人心隔肚皮 “你想好了的话,当然可以去试试看。”苏北说。 二子发现苏北并没有为他感到高兴,“苏北哥,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替别人打工,要不然我推掉,来嫂子的公司上班?或者出去找份别的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泽凯让你做什么?” “他说可以让我担任地产集团一个部门主管,当然是个闲职,利用这段时间会让我尽快熟悉这个行业,以后说不定能做到高管或者小老板……” “你心里平衡吗?”苏北打断二子的话突然问道。 二子也愣了一下,一周前,大家都是一条船上逃生,吃着没有任何调料烤鱼的兄弟。可现在陈泽凯继承了他父亲的遗产,摇身一变成为江海富豪的行列,他给自己的一个位置,这算是同情自己,还是可怜自己? “苏北,你别这么说,二子毕竟还年轻,又刚刚来到江海,你不要对他要求太苛刻。”周曼打圆场说,她觉得苏北说话有点太直接了,恐怕会伤到二子的自尊。 显然周曼的担忧是多虑的,两兄弟之间是没有那么多隔阂,苏北不愿意浇灭二子的热诚之心,但又替他的未来担忧。 “苏北哥,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女朋友还有咱妈,都想要接到江海来享清福,总不能一直靠你养活。而且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没读过多少书,更没见过大世面,脑子也不太好,能有一份这样的工作已经很知足了。”这次二子破天荒的和苏北辩解了两句,如果苏北坚决不同意,也只好听苏北哥的话。 苏北感觉到自己把问题考虑的太简单了,这不是钱和工作的问题,二子也老大不小,总想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 “既然这样,你就努力的去试一下。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我饶不了你。” “太好了苏北哥!陈泽凯很够朋友的,他在富丽小区,也是盛世地产新开盘的楼盘,还要给我过户一栋小户型的别墅,我在网上查了查,市价恐怕要三五百万呢。” 看见二子兴高采烈的样子,苏北也不再多说什么,区区一栋别墅而已,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意外的财产,对于陈家只是九牛一毛。 苏北担心的是,飞黄腾达后的陈泽凯,还会像起初大家一起吃苦时候的初心吗。陈泽凯如此照顾二子,不仅仅是因为路上救过他的小命,更因为二子知道这次遗产风云的太多内幕,想用好处将他的嘴堵住。 当年的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哪一个不是当了皇帝就杀大臣的。这些话苏北是不会和二子讲的,看未来陈泽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兄弟,当然,他也会从侧面对陈雪菲进行旁敲侧击。 说曹操曹操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陈泽凯还是从星级酒店为苏北带了清淡的饭菜,让厨师好服务生把餐桌摆在周曼的房间,招呼他们离开。 “苏哥,我姐姐下午开会,让我来给你送饭。哎,那天看到你和嫂子受这么重的伤,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陈泽凯西装革履容光焕发,亲自给苏北盛饭盛汤。 苏北笑道:“泽凯,你们集团事务这么多,就别每顿都亲自来送饭了,实在怕苏哥饿着,就打发厨子过来。” “那怎么行!苏哥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别说送饭,就算为你送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苏北淡笑着吃东西,这小子一周不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自然,陈泽凯刚刚接受父亲的公司,想必这段日子里,陈雪菲已经通过各种关系,将这个私生子介绍到上流社会的圈子。环境能够改造一个人,陈泽凯的畸形人生,随着他不名一文的处境变成亿万富豪,人的心是会发生变化的。 正因为陈泽凯现在是响当当的地产大亨,不再是送奶的穷小子,哪怕是苏北也不好再和他开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玩笑。可以有难同当,虽说也可以有福同享,但是彼此之间的心里膈膜,随着社会地位的差距正在悄然的被拉开。 “苏哥,这位应该就是嫂子了?” 周曼和气笑道:“我叫周曼,是苏北的同事。” 二子给陈泽凯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刚才还因为这事闹出误会,你就别再问下去了,情况比较复杂,他们的嫂子另有其人,但是真正爱苏北哥的人绝对只有周曼这一个女人。 “呵呵,周姐,这有一张卡,里面是两百万,这次因为我们陈家的私事,险些害死您,所以您也是我的恩人,希望你能收下。”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也不是谁能够控制的,我不会要你的钱的。” 陈泽凯忙说:“周姐,你要是不拿着,我心里很不舒服。” 苏北淡淡的对周曼说:“既然是泽凯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周曼犹豫再三,这才将这张卡收下来,她看得出来苏北心里是很抵触的。 吃完饭,陈泽凯和苏北聊起给二子置办房产的事情,苏北也欣然同意,看着两人称兄道弟的离去,周曼为苏北轻轻的点上一支香烟放在他嘴边。 “你现在担心不担心董事长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苏北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怀中,仔细的看着周曼,那天晚上她替自己挡下的那一棍子,还以为这个女孩儿要永远的离开。也是从那一刻起,苏北发现他对周曼是有感情的,甚至也融入进自己的生活之中,一个从来不会任性时时刻刻为别人考虑的女人,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圣玛丽医院的停车带,二子和陈泽凯刚要上车,一辆黑色奔驰小跑,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身边过去,很霸道的抢占了这个停车位。 “他妈有病是吗?”二子恼火的骂道。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一米六五的身高,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黑亮的披肩发洋溢着撩人的美感,只不过女人过于傲娇,冷若冰霜的面孔,对于刚才险些撞车的事视而不见。 陈泽凯和二子都有些看直了眼,二子心道,这些天他在苏北哥身边,也帮陈泽凯的忙,见识过许多美女,但是这个真的与众不同。 “美女,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二子从车窗外伸出一只手。 女人轻瞟了他们一眼,“不小心?你指的是哪个方面,我似乎没刮到你们的车吧。” “废话,等你刮倒就晚了。”二子怒道,本来看她是个女人,不想追究,道个歉就算了,可是她那张臭脸,让人看上去非常不爽。 陈泽凯按了按二子的肩膀,从副驾驶出来,抄着西装裤兜走到女人身边,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比较直,这样吧,如果哪天你有空,留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饭。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 女人轻蔑的哼了一声,朝前面继续走着,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陈泽凯是吗?” 陈泽凯愣了愣,看着女人离去曼妙的背影,有些怦然心动,直到二子叫他上车时,还频频回头朝医院方向看去。 “泽凯,你认识她?” “不认识,没见过。” “那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陈泽凯有些感叹刚才措施搭讪的机会,不过想到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于是乐观的笑道:“应该是我这几天出席的商业活动比较多,你不懂,媒体就喜欢拿这种事情来做噱头,吸引大众视线。” 当病房里的苏北和周曼,还沉溺在淡淡的恋爱初级阶段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曼,今天感觉……” 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的柳寒烟,刚进屋,正好撞破他们的好事,三个人的脸同一时刻腾的就红了。 “我打扰你们俩了?”柳寒烟的语气很平和,但这种刻意假装的平和,让人听上去觉得怪怪的。 “董事长,你来医院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呵呵,准备什么?要是知道我来,你们就提前办事?” 苏北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喝水抽烟,眼睛却放在柳寒烟身上,笑道:“董事长,最近风格怎么变了,走休闲靓女风了。” “哼,你是想说我以前不懂生活,还是说我没女人味儿?” 柳寒烟一桶火药似的坐下来,等着周曼给她端茶杯的时候,才淡淡的了声谢谢,随后看了眼苏北:“公司现在都倒闭了,我不用去上班,当然不用穿得太过正式。哪像某些人,在公司倒闭之前,就开始谋划自己的后路了。” “你说的某些人是指在下吗?”苏北苦笑道。 “我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柳寒烟咄咄逼人的讽刺苏北,她最近挫折太大,还要抽空来看望苏北,却没想到撞到苏北抱着她的周秘书,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模样,口口声声说不会离开我还会爱上我,翻脸就不认人。 “董事长,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周曼看出柳寒烟吃醋。 柳寒烟摆摆手,居然翘起二郎腿,冷笑道:“我不是生你们的气,刚才在医院门口,差点出交通事故,所以心情不好,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坐一会儿就走。” 第116章 除去伪装的董事长 柳寒烟的笑容是非常苦涩的,她这个所谓的妻子做的非常失败,不仅对苏北不了解,也从未想过走近他的内心世界。 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周曼爱苏北居然这样深刻,深刻的有些器量,那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故事,当她跑到烂尾楼的时候,浑身是血的苏北,抱着不知死活的周曼晕倒在地,她在这个瞬间突然非常的羡慕周曼。 “你们安心养病吧,现在不要说别人,就连我都无事可做。不过,也正好利用停业整顿的这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态,我决定下周正常组织柳氏集团的年会,并且带大家出去玩几天。” “玩?”苏北和周曼异口同声的问道。 “普通员工现在带薪休假一个月,管理层和各部门主管一起出游,借着这个机会彼此也多一些了解。” 苏北清楚她的想法,现在柳氏集团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愁,上亿元的雪芙蓉项目被迫停产,责任人又受到了追究,姜涛的去向如何不提,就连柳寒烟这个董事长都已经坐不稳。在这个危难关头,柳寒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收拢住员工,以免整顿期间出现大范围的跳槽,到那时即便柳氏集团重打锣鼓新开张,还是面临着各种窘境。 “董事长,我现在……” “这件事用不到你们帮忙,我自己组织,不然闲下来我更心烦。”柳寒烟目光转向窗外,“柳氏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做大的,要是集团真的倒闭了,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愿意把董事长让给洪威,他至少有办法让集团存在下去。” 柳寒烟的决断,让房间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在陈家姐弟欢庆的时候,柳寒烟在陷入了一个孤军奋战的境地。 “姜涛呢?”苏北想起来问。 “她出国了,雪芙蓉的样品化验和技术采集方面的工作,她父母是搞这方面研究想请教一下。” 苏北点点头,忽然说:“寒烟,我上次给你提的意见,你有没有考虑过?” “什么意见?”柳寒烟说完,一扫周曼,对苏北说:“注意你的称呼。” “都这时候就别吵这些了,周曼已经知道咱俩关系了。” “什么?”柳寒烟脸腾的就红了,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担心他和苏北的婚事以及同居的事情,被周曼知道。她已经仔细的考虑过,既然自己和苏北并不相爱,这段婚姻还是就这样存在吧,像傀儡一样,但是也不能因此制约苏北的个人感情。 周曼见这是个难得的推心置腹的机会,走到柳寒烟身边,轻声说道:“董事长,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和苏北的关系,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在苏北心里你的地位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呵呵,是吗?”柳寒烟冷笑道。 “您仔细回想一下,自从他来到江海,做的每一件事不是为了你。我,我以前追过他,他也因为劳累过度在我家睡着过,可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他心里只有你。” “周曼,你是不是头疼?男人的话你也信,两个女人一起泡,这种事情你也要默认?”柳寒烟又羞又怒,她的秘书什么时候居然来教育她该怎样做。 “董事长你!” “哈哈,现在有苏北给你撑腰,居然对我大呼小叫了是吗?还是说你周秘书已经找到了下家,想要跳槽,放心,你随时辞职,我随时批准。” 也就是周曼好脾气,换做一般女人,恐怕要给柳寒烟一个耳光,正因为对柳寒烟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细微入理的了解,周曼才能站在这里。“董事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气,可是,苏北什么时候脚塌两只船了?” “难道要我把你们堵在床上,你才会承认?” “柳寒烟!” “怎样?想打架吗,好啊!我一个打你们两个!” “那好,我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喜欢苏北,还通过一些小手段在公司散播谣言。但是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更别提你所说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周曼又转身看着苏北说:“因为陈家的事情,我被杀手绑架,我……苏北,今天董事长,不对,应该是你老婆也在,我想问一句,如果没有绑架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接受我。” 这个问题让苏北无法回答,如果说是,那么周曼的外伤还没好,又伤害了她的心。如果说不是,显然苏北说了谎。 柳寒烟也在等着他回答,在苏北临走前的那一晚,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柳寒烟以为等苏北回来后,他们的关系还会更进一步的发展,却不料突然蹦出来一个周曼。 沉默了半晌,苏北将指尖的烟蒂弹出去,吐出一个巨大的烟圈,仿佛实在遮掩自己闪烁的目光。“不会。” 柳寒烟哑口无言的看着苏北,把对周曼的不满转移到苏北身上,走过去拎着他的胳膊说:“你是不是男人,周曼能替你死,你现在说不会接受她?” 周曼挡住柳寒烟,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但她知道苏北没有说谎,“柳寒烟,你这下满意了吧,苏北对我的同情和感激大过喜欢,如果你连这种事情都吃醋的话。那么也好,我愿意辞职,也愿意和苏北拉开距离,怎样?” “你们!” 柳寒烟颤抖的指着周曼,气的瑟瑟发抖,冷笑道:“周曼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真厉害,我以前都看错你了。呵呵,你们现在是患难的夫妻,我呢,你们是要我来做拆散你们的恶人?” 说完,柳寒烟拎上自己的包,蹬蹬蹬朝外面跑去。 苏北愣了一秒钟,错愕的看着周曼。 周曼忙说:“她……你快去看看她。” 苏北慌慌张张冲出去的时候,柳寒烟已经驾驶着她的小跑扬尘而去,只好给安琪儿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她几句。 柳寒烟的暴脾气苏北了解,而且周曼又没说什么过激的话,现在离开医院,反而是对周曼的伤害。 快天黑的时候,安琪儿回过电话来,说柳寒烟她们在外面喝酒,苏北这才放下心来,和周曼一起吃饭,这顿饭依然是陈泽凯送来的。 “苏哥,你好好养伤,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我明天早上再来啊。” “泽凯,二子的房子怎么样了?”苏北问道,有些小恩小惠,在二子看来可能是天大的好处,可苏北本身心情是非常不好的。 人心便是如此,陈雪菲的一句谢谢,在重量上胜过陈泽凯的别墅和两百万奖金,兄弟之间的感情,一涉及到利益,味道就变得很怪。 “苏哥你放心这边有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二子,别墅刚刚装修完,甲醛的含量应该还不达标,我今天下午还亲自去了一趟,让那边加紧时间净化。房子弄好后,好把老太太接过来团聚。” 苏北点了点头,示意陈泽凯先回去吧。 陈泽凯现在如同身处云端,走在马路上,走在别墅里,走在集团大厦,和各种高档场所里,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现在是身家数十亿的老板,虽然不能说用一时的惊天财富报复他贫困的日子,但在心智上已经体会到什么叫人上人。 离开医院,二子搓着手心,笑嘻嘻的说:“泽凯,这些天真是太忙了,苏北哥还没有痊愈,我们连一顿酒都不能喝,要不今晚咱俩在江海的高端场所也逛一逛?” “嗯,等苏哥出院,我们一定要庆祝他几天。只不过我现在的身份出入夜店,让那些娱乐记者拍到,告到我姐姐那里,她该不高兴了。” “我前天看到一家非常小的酒吧,但是里面的环境出奇的好。” “去看看。”陈泽凯坐在后排座位,已经学会了抽雪茄,俨然有些大老板的气魄,“二子,以后咱们兄弟私底下称兄道弟,不过在公司或者社交场所,你还是称呼我陈总或者老板比较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怕公司的人说我给你开后门啊。” “我懂。陈总,哈哈,谁能想到咱们这位陈总以前就是个送奶的工人……”二子没心没肺的说道,对于江海这种国际大都市,他总觉得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陈泽凯微微皱起眉头,手指间的雪茄折成了两断。 当车子停在二子所说的酒吧外时,二子捅了捅陈泽凯的胳膊:“泽凯,你不觉得这辆车很眼熟吗?” “咦,是医院那辆奔驰小跑,这么说……”陈泽凯心情忽然激动起来,他白天看到柳寒烟第一眼时,心就已经乱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里还能遇到那位美女。 二子看出陈泽凯的心事,知道他对白天邂逅女子的迷恋,那个女孩儿漂亮是漂亮,而且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漂亮,但漂亮的女孩子过于高傲,他是很讨厌那个女人。 “二子,一会儿机灵点,我想跟她要个电话号什么的。我怀疑她认识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不会很难吧。” 第117章 心理疗法 二子说的没错,这是一家不容易被发觉的小清吧,环境出其意料的好,没有那些如同地狱似的重金属敲击摇滚,也没有闪烁的霓虹灯,和不知廉耻的男女疯狂的舞姿。几乎是一茶一坐的格局,在吧台旁边,有一个音乐间,几位不知名的小艺人在里面弹奏客人所点的歌曲。 这种气氛陈泽凯第一次来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就连歌曲的曲目都是很老却永远不会失去味道的粤语歌。一男一女两位调酒师,在音乐声中给客人表演着酒技。 “二子,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的?” “公司的那个老张,知道我是你哥们儿,前晚请我来这里喝了两杯。” “你没跟他说什么吧?”陈泽凯警惕的看着二子,他是个私生子,无论多么有地位,他心理上都非常的自卑,没有一位大老板希望自己那些糗事被爆料出来。 两人说着话在清扬干净的酒吧里寻找起白天的那位美女。 柳寒烟和苏北周曼两人吵了一架后,在安琪儿的陪伴下来这里买醉,可恨的是安琪儿这个蹄子,和主唱的乐手非常熟,非要给人家弹奏一首情非得已。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陈泽凯毫无征兆的坐在柳寒烟对面。 柳寒烟头也不抬,听出是陈泽凯的声音,她对陈家不熟,只限于老陈,但是目前陈雪菲为了将她这个私生子弟弟推上神坛,不惜花重金打造推广,因此柳寒烟就知道是他,也知道苏北就是因为他而受伤的,周曼也是因为他险些丧命。 “我认识你吗?”柳寒烟淡淡的说。 “美女,你白天还叫出我的名字,怎么晚上就说不认识我了呢,居然一个人来喝酒,太晚了一个女孩子是不安全的。”陈泽凯一副绅士的样子。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不是太子,穿上龙袍还是土包子的样子,你这套酒吧搭讪的套路,安琪儿小学时候都比你强。 可他毕竟是陈雪菲的弟弟,过于难听的话,柳寒烟不想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婉言拒绝,至于电话号,当然不会给他。 …… 坐在圣玛丽医院顶楼的苏北,刚刚把周曼劝回去,在更早的时候,他看望过楚鼎天,除了高昂的治疗费用已经被陈家垫付外,楚鼎天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病房里显得很枯燥和苍凉。 楚鼎天的伤至少还要养三个月,这已经算是苏北见过的凡人中最强体质,哪怕换成是自己,被打成这幅样子,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你你,苏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哇!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护士田琦端着托盘走上天台,她找了苏北一圈,最后还是通过周曼得知苏北在天台抽烟,不由分说抢掉苏北的烟头。 “我去,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苏北一直以来都觉得田琦的扮相比较可爱,像个天使似的,只不过医疗手段差到无以复加,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小姑娘,刚才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 “当然是打针!我容易吗我,大晚上还要值夜班,而且碰到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 苏北无奈道:“坦白的说,遇到你这样的护士小姐我也很倒霉,本来伤势好的差不多,被你中午那一针头打的,现在腿还疼呢,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要不然我自己打?” “你这是怀疑圣玛丽医院的名誉吗?”田琦开始准备打针,她的每一样医疗用品,在苏北看来都够得上是凶器,那些药剂仿佛就是毒药。 “就不是怀疑,是压根就不相信。” “爬好了!” 苏北不情愿的转过身,他已经了解一些这所医院的历史,田琦的母亲是院长,似乎在医学界有些声望,这所私立医院收费昂贵,从业人员也非常少,所以值夜班的护士,经常会落在田琦的身上。 而苏北还专门去护士站问过田琦的履历,这姑娘卫校毕业还不到半年,处于实习阶段,很不幸的是,自己是她第一个打针的试用品,平时医生根本不会交给她去做这些事,小护士也只是负责挂个号之类的杂物。 “呃……”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那根大针头几乎是笨拙的扎在屁股上,似乎主人又嫌弃不够深入,再肉里又努力的探索一番,才开始注射。 打完针,苏北额头出了一层虚汗。 “真有那么痛吗?” “晕,不然你自己试试看!说实话,我一直怀疑你是在报复我,或者拿我练手,对不对?” “你这人怎么不分好歹呢!”田琦的小心思被他说中,连忙遮掩自己的目的,笑嘻嘻的说:“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身体够强悍,还没那么多事,就算打坏了也不会投诉我,所以就……” “所以,卧槽,你还真拿我当小白鼠啊?” “别这么说嘛,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看,帮助朋友锻炼一下总可以。” “可是,我真不觉得你是和当护士,打个针像脱一次胎似的。” “谁说的,其实我成绩非常的好,而且出身在医学家庭,当然有我妈妈的遗传基因了。只不过是我……我有点晕针。” “晕针?你的意思是说……”苏北诧异的看着她,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所以我给你打针都是闭上眼睛,靠手感和直觉,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有进步了,麻烦你再多配和我几次。” 苏北真是怕了这个护士了,晕针也敢给病人打针,而且她居然还好意思承认是在拿自己的屁股练胆量。 “哎呀呀,你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你不觉得很幸运吗?” “哪里幸运了?”苏北无奈道。 “我这么漂亮完美的小护士,给你个大男人打针,别人还求之不得呢。拜托拜托,不要那么不解风情喽。” 苏北心里一阵抽搐,这算什么歪理。 “为了奖励你配合我工作,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啦,允许你抽烟,要知道在我们医院是禁烟的。如果你下次还受伤,一定要来找我。” “不好意思大姐,让你失望了,我估计下辈子我也不会再来了。”苏北很直接的说。 谁知,田琦居然很自信的样子,拍了拍苏北的肩膀:“苏先生,你可知道,在你昏厥的一周内,你梦靥过多少次吗?每次都能吓死人,不是打打杀杀就是狼嚎鬼叫。” “你偷听?”苏北警觉的看着她,不用田琦说他自己也清楚他有这个毛病。 “不要管妹妹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能治疗你这个病。” “真的?”苏北突然来了兴趣,随即又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来源于这些年沉淀下来的仇恨、痛苦、厮杀所导致的人格分裂,苏北一直非常担心,试图用这种平和的生活态度来掩盖,但是在夜晚,那种嗜血的心情总会悄无声息的爬上心头,他担心有一天他真的会因此做出错事来。 “哈哈,我妈妈是国际上非常非常有名的理疗师,怎么说呢,不同于普通心理医生,她可以根据你的个人情况,给你制作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曾经有一位国际金融的专家,因为压力过大,导致他这个人心理极度变异,强迫症忧郁症的表现非常明显,经过我妈妈的治疗,没过两个月他就好了。现在逢年过节,他还要来亲自来我家拜访我妈妈呢。” “这位苏先生,请问你是否考虑接受我妈妈的心理辅导,每个疗程只要五十万而已。” “五十万!”苏北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还是这丫头再敲自己竹杠,不过他对于田琦所说的心理治疗非常感兴趣。 “放心,我妈妈从来都是治愈患者后收钱,如果没有好的话,只收你个出诊费而已。苏北大哥,我看你开着那么好的车,身边有那么漂亮的美女,总不至于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那个钱的问题慢慢再谈,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改天能不能让你妈单独和我聊聊?” “不用改天,明天我就让我妈妈给你治疗。”顿了顿,田琦弯着腰在他耳边说,“你这个心里大变态,要是放在社会上一定会是个威胁,收了你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苏北身上的无数外伤,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痊愈,但是心理上的伤疤是越沉淀越容易发酵的。 本来想尽快出院的苏北,第二天真的预约了田琦的母亲,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外表有些雍容,不达到个年龄不经历一些故事,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神态。严谨的办公室风格,以及认真的工作态度,脸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一副高度近视镜下,那双眼睛很平淡祥和,却如同拥有透视患者内心的魔力。 “苏先生请坐,你的情况,田琦大体跟我说了一遍。在接受治疗前,我有一个小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沈院长请问。”苏北从田琦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她的这个妈可不太好说话。 第118章 心理治疗 苏北对于自己的心理疾病是有些眉目,但造成他这种样子的人生经历,肯定不会和沈院长说。因此即便如田琦所吹嘘的那样,这女人对心理疾病研究很有建树,在不能充分了解到病人心理状态和经历的状态下,何谈对症下药。 沈院长似乎看出苏北的心思,淡淡的说:“苏先生,我看过你身上受过的伤,坦白的说吓了我一跳。不过,每个人都有他不愿意倾诉的秘密,我是医生不是法官,无权过问你这些私人问题。” “多谢沈院长理解,那您刚才要问的问题具体是什么?” 沈院长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和我女儿恋爱了?” 苏北被她问得一怔,“什么?” “哦,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知女莫如母,我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这几天没有她的夜班,却主动和同事调休,田琦可从没对一个病人这么上心过。” “沈院长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用解释,田琦是不是跟你说,我这个人很刻板?其实不然,我是个很开放的家长,对于儿女的私人问题,向来都是采取中立的态度,好了,我们先谈谈你的病情。”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丫头值夜班只是为了拿我练针法,不要说两人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就算有这种想法吧,至少速比不太喜欢田琦搓衣板飞机场的类型。 这样一来,苏北就更加不觉得沈院长有什么本事能治病了,出于她是长辈的原因,只好配合一下。 “苏先生,我从你这几次住院和陪床的经历上感觉到,你似乎没有完全融入到现在的生活之中,对吗?” “冒昧的问一句,我能抽支烟吗在你办公室?” “没问题,配合病人的康复,你这点要求非常微不足道。”沈院长用双肘支着桌子,细致入微的审度起女儿介绍的这个病人,“看来你被我猜中了心事。” 苏北确实表现的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被人正面问道自己的**,有一种逃避好卑微的心理状态,而这些都没有逃过沈院长的慧眼。 这样的气氛沉寂了许久,沈院长在苏北的私人病历上刷刷点点写了几条治疗方案,然后存档在自己的电脑中,手写的一份递给苏北。 “苏先生,我们先进行一个阶段的治疗。你的心结,我目前可能无法知道,也无需知道,但是人的感情都是相同的,你觉得我只看到了你的表面,或许我已经从共性特征中,找到你的个体差别,个体和群体本质是惊人相似的,而个体之所以为个体,就是因为单独拿出一个个体,要和群体有一点的差别,所有的个体综合在一起,将所有的特点汇聚,这就是整体……” “咳咳,沈院长,你说的我似乎听不懂。” 田琦的母亲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道:“就是说,不要总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其实每个人都是最特殊独一无二的,但每个人又都是平凡普通的,至少大家都是哺乳动物你不否认吧。” “呵呵,您的这个比喻真是太过于夸张了点。而且,我从没认为自己是什么神仙,生在世上都是凡人。” “苏先生冷静一下,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从哲学和心理学层面上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不要将自己囚禁在心底的牢笼之中,认为外人理解不了你,也不许别人进入你的世界,说的痞气一点,你算老几啊,也是个普通人罢了。” “所以,解决你的心里疾病问题,苏先生自己要跳出这个笼子,别人帮不了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问你是否和田琦恋爱了吗?” 苏北摇摇头,这个沈院长真不是一般的怪人,劈头盖脸的数落自己一顿,还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 “不要躲在阴暗的角落,自己独自舔舐伤口。找一个你可以倾诉的人,当然,因为你比较年轻,最好是女人,将你心中的快乐和悲伤,痛苦与经历都拿出来和对方分享,这个方法几乎是万金油。” “找人倾诉?就这么简单……”苏北说完,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他能否像田琦老娘所说的这样,勇敢的站起来将自己的痛苦也悲伤都倾诉出来呢?又要和谁去倾诉?现在最为困扰他的心结,就是怎样将寒雪的死告诉寒烟。 沈院长徐徐点头,然后说:“你现在就像中了幻术一样,没有朋友恋人的帮助,是走不出这个阴影的。当然,这一条治本之策需要你慢慢的找机会。我替你又制作了两条治标的策略。” “您说。”苏北忽然觉得沈院长的话不无道理,或许真的对自己能有帮助。 “如果你恋爱了,就多和朋友出去玩玩转转,放松心态,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食物之中,我觉得你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苏北哑然,他一直觉得周曼是这种人,没想到居然被心理医师点名批评了,这可真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除了散散心,多多接触大自然外……”沈院长莫名其妙的露出一个微笑,在苏北看来像是奸笑,“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如果长时间得不到那种生活的话,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也会造成不良影响。” “这……”苏北当然听出她的意思,尴尬的脸色通红。 “这就是我为什么开门见山就问你和我女儿的关系,现在明白了吧。”说着,沈院长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打算要去开会,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注意做好安全措施,你们现在无房无车,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苏北脑袋彻底懵了,一直等到沈院长离开很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办公室。 刚回到他的病房,田琦就鬼似的蹦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妈妈看的是不是很准。” 苏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耸了耸肩膀笑着说:“你妈说咱俩在处对象。” “啊!”田琦蹭的跳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你!死老太婆,就知道到处给我相亲!” 田琦的掩饰太过于激动,导致她越来越不自然,只能靠着数落母亲的方式缓解。“完蛋了,这下难搞了!” “什么难搞了?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苏北开玩笑说。 “别胡扯,人家喜欢的是花样美男,不是你这种大叔级别的。” “大叔?”苏北哭笑不得,“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代沟吧。” 田琦本来想着给苏北介绍一个心理医生,既能帮医院拉一个大客户,自己还可以敲诈他一笔,可谁想到妈妈居然认为自己和苏北在拍拖,搞得她现在很尴尬。 不过,苏北还是答应请她吃饭,又去找周曼,她因为要帮柳寒烟做公司出游的预算,闪不开人,索性让苏北他们两个去吃,吃完给自己带一份回来。 田琦是城南这边土生土长的丫头,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地道,她一清二楚,不需要去那些昂贵的海鲜酒楼,挑了一家很正宗的蟹黄包的馆子。 “不是吧,跑这么远,就为了吃几个包子,你也忒会过日子了,哈哈。”苏北嘲笑她小姑娘气息太重。 “你一个老土的大叔懂个六,这里的蟹是最好的,那个蟹黄,哎呀,裹在一层薄薄的包子皮里,里面盛上些汤汁,咬一小口,再沾一点醋……吸溜!” 苏北第一次见到这么馋的人,他非常清晰的听到田琦口水流出来又被她咽回去的声音,这丫头好像一点烦恼事都没有似的,可能是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是夏日的甘泉,把所有的燥热和烦恼都冲淡了。 苏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与又笨又馋又懒的田琦一起吃顿饭,感觉非常的轻松,好像远离了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老板,蟹脚怎么卖?算了,反正有人请客,我要大份的,咦,我蟹黄包点了几份?八份吗,还是再加几份吧,我怕不够。” 田琦用纸巾擦着夸张的口水,一边看着菜单,林林总总点了一大堆,那边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一抬头,看见苏北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羞赧的脸红了一下。 “喂,苏北大叔,你看什么看,吃什么,喝什么?不过你想喝酒的话,本医生可是坚决不批准的。” 苏北笑道:“你什么时候又称医生了?”随手把菜单递给老板,扫了一眼,说实话这些天他也很饿很馋,干脆每样小吃都上几份,又要了两打啤酒。 田琦说的没错,这里的小吃真不是盖的,光是蟹黄包吃了八笼又叫了八笼,当他们吃完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上揉肚皮时,桌上的盘子和笼屉可谓是蔚为壮观。 苏北一摸兜:“那个田护士,我好像没带钱包,你看这顿饭你能不能先垫上,我下次请你?” 田琦腾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顿饭本来就是要敲诈苏北一笔,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都点了好多,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让自己买单。田琦义正言辞的说:“苏北,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姑娘买单吗?” “我真没带钱,要不回医院我再还给你?” 田琦满脸黑线,把运动裤的两个兜翻出来,“你请我吃饭,自己都没带钱,还好意思问我带了吗?” 第119章 不祥的预感 吃霸王餐是不可能的,田琦的家就是附近的,可是让周曼或者柳寒烟来送钱,又怕解释不清楚。最终两人在老板古怪的目光注视下,给沈院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那边才开车过来,没有下车,递出来田琦的小包。 “沈院长,真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破费个风!这是你借我妈的钱,是要还的,苏北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沈院长暗暗打量着苏北,企图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些什么。 “妈,您丫头在这儿呢,往哪看。”田琦要上车。 沈院长推了她一下,笑道:“苏北的外伤刚刚好转,住院时间太久,容易造成心里压抑,你是他病房的护士,有义务带他出来玩玩。不过不要太过火,记得晚上回家。” “哦……”田琦难得放一次假,不想这么快就被妈妈揪回医院,更重要的是,苏北坑了她一笔钱,如果不让他出一次血,自己心里铁钉不会平衡。 苏北一看沈院长那意思,联想到她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的那些话,尴尬的面红耳赤,他面对柳寒烟那种霸道女时候都没有这种神情。这是什么当妈的,没看出来我和你女儿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吗,你倒好为了治病救人,连女儿都敢往外送。 等沈院长走后,两人打车回到医院,苏北从周曼那拿了些钱,给田琦补上这顿饭钱,可田琦不依不挠,非要以一颗治病救人的态度,让苏北带她去中暄公园玩半天。 “说定了就半天,咱俩互不相欠。”要不是田琦,苏北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去公园娱乐场这种地方。 田琦霎时可爱的在苏北开得那辆奔驰六百周围转了一圈,明明不懂车,一会儿砰砰这个,一会儿捅捅那个,“我赛!经常羡慕别人有大奔坐,今天我也潇洒一回。” 苏北帮她捆上安全带,笑道:“你要是喜欢……” “怎样?” “呃,田琦,你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田琦一努嘴,“没劲透了你,我以为你会大大方方的说把车借我玩几天呢。” “借你车,你有驾照吗?”苏北现在越来越怀疑田琦的年龄。 “苏北你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姐姐我今年二十三不行吗?” “是吗?”苏北扫了她肩膀一眼,轻笑着摇摇头。 “虚岁二十三,周岁二十一行了吧。” 苏北还是不太相信,田琦身上那股淡淡的小洋人酸奶的味道,总让苏北有种拐卖儿童的感觉。 “你这没劲,好啦,我十八岁!行了吧?” 苏北诧异的看着她::“十八?应该上高中,别的孩子这么大岁数都在上学,你们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读书?” 田琦翻了个白眼,小脸红扑扑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你没见过差生似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妈也算文化人,还是医院的院长,你爸大小也是个个体老板。我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是也知道现在学校就是那么回事,学习成绩好不好,都能上大学,成绩差就多花点钱,你怎么会去卫校?”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啊。”苏北看她故作老成的样子感到可笑。 “哼,你不就是想说,卫校和护校的女孩子都非常不自重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田琦撅着嘴看向窗外,忽然说:“我十岁就检查出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医生说找不到相匹配的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话,最多也就活到二十岁。我上小学三年级,有一次从滑梯上被同学推下来,流了好多血。从那儿以后,我妈妈就不让我上学了,在家看书,然后在我小姨的卫校里读护士,我妈妈自己也开了一家私立医院啊。” “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苏北惊讶的看着她。 “你也没问我说什么,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我这不是没死吗。反正我是蛮乐观的,我妈妈怕我在外面没人照顾,你知道的,白血病一旦擦伤出血伤口很难愈合,很可能流血过多而死,哪怕是被蚊子叮一口。” 苏北忽然想到田琦给他打针时候的情形,当时以为这丫头报复自己,原来她可能是真的晕针。 “我妈妈也通过医院,再帮我配对合适的造血干细胞啊,所以我还是蛮有希望的。” 苏北微微一笑,她想到沈院长的那些话,甚至觉得自惭形秽,一个自幼患上白血病的少女,居然这么坚强乐观。只要田琦还是个有点智力的医护人员,怎么会不懂,人体造血干细胞的配对,在世界范围来讲,是个几率低于彩票中奖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不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世上没有几个人的干细胞和骨髓是能匹配的,即便能配对,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即便找到,对方难道真会捐出自己的健康来救这个陌生女孩儿。 苏北面对这个蝎子杀手集团时,都没有惧色,但他不得不承认,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护士打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田琦,你这份胆气我是真的佩服。” “我说苏北大叔,你别搞的好像苦情剧情似的行吗,妈妈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我有家有父母,长得还这么漂亮,呃,漂不漂亮不说,至少还过得去吧,我有什么理由整天唉声叹气的。” 苏北笑道:“也对,难得今天放假,想玩什么吃什么,尽管招呼,千万别跟我客气。” “哼!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一会儿要不让你经历一次地狱到天堂的历练,算我白出来一次。” 震惊和感动苏北的,不只是田琦,还有她的父母,一个开医院,一个开饭馆,苏北终于明白他们的初衷。能让田琦在圣玛丽医院周围,开开心心的长大成人,也着实是不容易。 这是田琦为数不多的一次来游乐场,而且没有父母陪伴,活蹦乱跳的穿梭在各个窗口买票,而且都是双人份的。 “啊……”云霄飞车上,田琦瞪圆了眼睛,一头扎在苏北的肩膀上,轰隆隆,飞车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终于停了下来。 刚刚玩了云霄飞车和海盗船,田琦就吓得双腿发软,还没心没肺的大笑。“苏北,你是不是诚心想羞辱我哇,我吓得要死要死的,你居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苏北转头看了眼刺激到惊声尖叫的人群,他知道这对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极限挑战了,可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或者是危险程度,都不足以让苏北像她一样傻叫。 在田琦还想挑战蹦极的时候,苏北劝她适可而止,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倒吊在空中,以你的体质,万一有个好歹,你妈来了都救不了你。 “就蹦一次好不好,我超级喜欢,前两次和妈妈出来玩,她就不同意,拜托拜托。” 苏北看了看时间,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不忍心打消这个与病魔斗争少女的涌起,笑道:“这种公园蹦极有什么意思,到处是安全气囊,无论是高度还是刺激程度,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下次,这样吧,我们约定个期限,我带你去进行一次真正的蹦极,那种悬崖或者大峡谷的,怎么样?” “真的?”田琦两眼放光,突然笑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谋杀我吧?” “信不信由你,选择权可是在你手里哦。你是为了图一时之快,还是想真正体验一次健康人的大冒险,给个答案。” 田琦看出他不像是忽悠自己,想了想说:“那一言为定,两个月内,你要是不履行诺言,当心我找你老婆告状去。” 不到晚上九点,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吃了饭,苏北任由田琦宰了他一瓶高档洋酒,这才把他送回医院,给周曼带了打包了饭菜,看着她吃完,心里忽然有些担心,这段日子里,柳寒烟每天都吃什么,是不是就用那些垃圾食品或者洋快餐应付一下。 “想什么呢?”周曼温柔的问。 “哦,没什么。” “骗人,你根本不会骗人,就不要逞强,是不是担心董事长?” 苏北讪讪的笑了,他一刻不在柳寒烟身边,就一刻不能安心,上辈子欠她的,苏北认了。 “现在是九点钟,董事长应该还没睡,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好,我明天来看你。” 苏北拿起车钥匙,跟周曼说再见,看似平淡的离开病房,实际上刚出去,就急匆匆的跑下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柳寒烟的电话和消息,他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苏北开车回去的同时,海棠别墅中,宿醉的柳寒烟刚刚进家门,她今晚又去了那家酒吧,喝了一些酒后,本想拉上安琪儿回来睡觉,可那个陈泽凯死皮赖脸总是缠着她,就先走一步。 而柳寒烟却不知道,当她刚下出租车,一辆黑色a6尾随而来,车窗摇下,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居然是二子。 “泽凯,你让我跟踪的那小妞,我已经找到她家庭住址了。” 二子弹弹烟灰,推开车门,来到别墅门外,按了几下门铃,心里很不爽,这女的真够傲娇的,跟她要个电话号都不给,真是给脸不要脸。 可是二子却不知道,他正在帮着陈泽凯追求的女人,正是他最尊敬视为亲生兄弟的苏北哥的老婆。 第120章 心隙 苏北到家后,楼下放着电视,房间的灯全部大开着,来逗啊柳寒烟的卧室,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睡衣,半躺在床边,床头的平板也放着一个时下流行的综艺节目. “喝酒了?怎么一个人在家,安琪儿呢?” 柳寒烟茭白如玉的脸上似乎挂着烦躁的情绪,显然刚刚生过气,听到苏北上楼的脚步,瞥了门口方向一眼,又把头垂下来。 苏北泡了杯茶,看上去很平静,心底却因为柳氏集团的停业整顿变得阴郁起来,有些事情他是无能为力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柳寒烟假装刚刚睡醒,疲惫的睁开双眼,故作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周曼呢?” “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好,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出来和你说话,先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儿。” 柳寒烟的卧室里自带洗手间,最奢华的就要属她的浴缸了。这还是第一次苏北在她房间里,她去洗澡,今天的柳寒烟表现的极为平静,既没有刁蛮任性,也没有冷血霸道。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虽然不透明,但是能看到颜色和形态,是一种介乎于模糊和透明的美丽。 苏北惴惴不安的端着她的平板电脑坐在床边,柳寒烟表现的越是这样平静,苏北就越是担心,知道她是因为心事过重,而懒于和自己吵架。 “老公,拿一套新浴巾,在柜子里。”隔着门,柳寒烟喊道。 苏北吓了一跳,这是要闹哪出,从两人接触到现在,在人前柳寒烟是一块千年寒冰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在人后就是一桶火药稍有不顺心两人就是一场大战,可是今天的柳寒烟既不吵也不闹,居然从她嘴里脱口而出一个老公的称谓。 苏北忽然意识到,柳寒烟不只是因为公司的困境而感到失魂落魄,恐怕她内心世界出现了极大的动摇,要不然就是被人欺负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北皱起了眉头,他和柳寒烟还没有公开的婚姻事实,虽然两人都很抵触,也不确定是否对对方来电。但无论从哪种角度出发,要是有人让柳寒烟受了委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会饶了他。 “浴巾!”柳寒烟催促道。 苏北木讷的打开橱柜,一股沁人心脾的分房扑面而来。从隔层里拿出一条粉颜色的浴巾,顺着门缝递了进去,脸上有些发烫,扭过头去。 露出半颗脑袋的柳寒烟看到苏北的窘态,轻哼了一声说:“苏北,你不是挺喜欢管我叫老婆的吗,怎么样,自己老婆的身体都不敢看?” “赶紧擦擦,出来有正事跟你谈。” “好啊,那我现在就出来。” “哎!你是不是彪啊!”苏北连忙挡住门,生怕什么都没穿的柳寒烟真的因为情绪一时激动而冲出来。 刚刚洗过澡的柳寒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空气中弥漫着沐浴的香气,再加上雾蒙蒙的水蒸气,使她看上去更加的美丽。 苏北心道,柳寒烟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难道是因为周曼?如果是的话,苏北也只能顺其自然,经过这件事他不可能让一个肯替自己去死的姑娘再伤心。 “苏北,你觉得我漂亮吗?”柳寒烟走到苏北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只当是她喝多了大脑皮层过于兴奋。 “其实我也知道我很漂亮,比周曼还漂亮对不对,当然她身材好,比我高。可是苏北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公,周曼始终是见不得光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说这些有意思吗。”苏北无以言以对,他答应过柳寒雪要照顾柳寒烟一辈子,肯定不会食言。柳寒烟的霸道和不讲理,他见识过了,而且是女人中最不讲理的那一类。 柳寒烟用手指堵住他的嘴说:“你急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即便以后我们的婚姻公开化,我也会默认,你在外面随便怎么乱来,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我有一个小问题,想请教老公大人一下。” “说。”苏北感觉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个家庭是我们的,你能拥有你的生活,是不是说我也可以拥有我自己的生活?” 这个问题着实把苏北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男子主义,他以前在公司内外,可以接触到诸如周曼姜涛这类美女,但是他克制着没发生任何感情纠纷。 可当柳寒烟表达出她在外面有心上人的时候,苏北心里不只是不舒服那么简单,还有一股浓浓的恐惧感,表面上他和柳寒烟关系越来越近,实际上两人正在背道而驰。 “寒烟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不许走,你还没:“要答案是吗,让你失望了,绝对不行。” “呵呵,那我要真的谈男朋友了,而且不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我们生米做成熟饭,你还能杀了我?” 苏北惨笑一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如果这是你想把我从你身边逼走的一个手段,还是算了吧。我答应过你姐照顾你一辈子,就绝对不会食言。你真不喜欢和我在一起,说明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随便好了。” 苏北赌气的一个“随便”,让柳寒烟仿佛承受一个闷雷一样,扬起手里的抱枕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你以为真的没人喜欢我吗?追我的人都排成队,谁不比你强,我要不是因为我姐,我会让你在我家吃白饭!” “白饭?”苏北的心也被刺痛了一下,淡淡的说:“从明天开始,我每个月只领你八百块钱工资,都一分钱都不会花你的,但还是会照顾你生活起居,满意了吗?” “八百!?好啊,我现在就给你开工资,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给你结清了,姓苏的,我们就算是夫妻,从今天开始,要算到每一分钱!” 柳寒烟更没想到苏北居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从她包里拿出一沓钱,真的数出八百元摔在苏北的身上,挑衅的看着他。 苏北看着飘落一地的钞票,一张张的捡起来。 “八百当然够你花了,你现在有周秘书养着,哈哈,你多厉害,到哪里都能当想小白脸,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姐的战友,丢人!” 苏北强忍着要抽她耳光的怒火,赌气捡钱时,发现地上有一张铂金名片,拿在手里一看,真的是大吃一惊。 柳寒烟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名片在钱包里被扯出来,虽然是无心之举,却有意要刺激他似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不瞒着你了,陈泽凯,也就是你另一个软饭姐姐陈雪菲的弟弟,人家现在是盛世地产集团的大老总董事长,拔一根汗毛,就能让柳氏集团度过危机。很不巧,我们俩挺情投意合的,知道我今晚陪谁喝酒了吧。” 苏北心口一阵发闷,脑袋轰的一下,扬起手里的巴掌,冲着她那张俏丽的脸扇去。柳寒烟没有躲避的意思,仰着头等着他打。 啪!苏北的耳光没有落下来,却发出一声巨大的巴掌声音,苏北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咬牙看着她:“柳寒烟,你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可以泡陈雪菲,我为什么不能傍大款?现在人家陈泽凯可是比你的陈雪菲还要有钱呢。” “柳寒烟,这段日子咱俩不管怎么吵怎么打,我从没生过你的气。可是今天,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要是真喜欢陈泽凯就去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个人生活我也不管了,我们的关系直到我将想杀你的杀手挖出来,一拍两散。” 说完这句话,苏北扬长而去,他真的是太受刺激了。手里攥着陈泽凯的名片咯咯作响,他无暇生陈泽凯的气,但是对柳寒烟的举动非常失望。就算柳氏集团陪得血本无归,也不至于沦落到为了融资将她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交换的地步。 看着苏北离去,柳寒烟伤心极了,她知道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无理取闹,不该骂苏北吃软饭,也不该拿陈泽凯来气他。但她是故意的,柳氏集团的挫折,以及苏北和周曼的故事,深深的刺激到她的神经。 在柳寒烟这辈子最孤独无助的时刻,居然就这么碰到了陈泽凯。柳寒烟从骨子里厌烦陈泽凯,今晚本想心平气和的告诉苏北这个真相,就是陈泽凯这个人很阴险,甚至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的想要追求自己。 原本是要和苏北倾诉,两个人却都没控制好情绪,她的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她要报复苏北,一定要让他后悔! 苏北离开柳寒烟的房间,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进去,没有开灯,来到别墅天台,胸口发闷,噗!一口心中的淤血喷了出来,这是心火导致的,吐了血反而觉得轻松许多,甚至觉得天高云淡。他终究是不能得到柳寒烟的心,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她,既然如此就这样算了吧,珍惜好身边的人,他现在也遇到了周曼。 苏北拿起手机,愤怒的想给陈泽凯打电话,但还是放了下来,心中禁不住的苦笑起来,如果真的是为了柳寒烟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把她霸占在自己身边,柳寒烟就会获得幸福? 第121章 赶出家门 整座城市的孤寂,不止这两个人。 这个晚上,病房里的周曼也没有睡觉,她先后接到董事长的短信。短信中,柳寒烟职责她是小三白眼狼,随后更变成了谩骂,董事长用她那蹩脚的脏话,发狂的侮辱自己的尊严。 周曼反而没有生气,她确确实实觉得,因为自己喜欢苏北,机缘巧合遇到上次杀手集团的事件,就这样将苏北从董事长身边夺走是不公平的。 最让周曼辗转反侧的是,她清楚苏北是真的喜欢董事长,苏北是董事长姐姐的战友,他们似乎也算门当户对,而自己算什么,真的是董事长所骂的小三吗。本以为和苏北已经踏出那一步,在这个不眠的夜晚,周曼开始犹豫起来,是否该重新考虑和苏北的关系,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让他们两个一起受伤呢。 海棠小区的天台上,苏北手里的电话拿起来又挂掉,扔在一边又捡起来,直到天明的时候,才给二子打了个电话。 “苏北哥,你身体不舒服吗?”睡眼朦胧的二子看到苏北哥的手机号,连忙接起电话。 “在哪儿?”苏北言简意赅的问道。 “哦,苏北哥,我已经住进陈泽凯送我的别墅里了,环境还不错,我想着尽快把我女朋友和咱妈接过来。” “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过去看看。” “苏……”二子听出来苏北哥的声音比较冰冷,没有多问,给苏北把地址发送过去,然后自己连忙起床,现在夜市已经关了,而菜市场还没有开门营业,开车去了趟郊区的农家院,买了许多的肉食和菜,回家烹饪准备给苏北哥做饭。 苏北想问问二子,他生病住院的这些天,陈泽凯这个王八蛋到底做了些什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柳寒烟为之动心。 蹑手蹑脚的下楼时,柳寒烟孤孤单单的坐在楼梯扶手上,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抬头倔强的看着他。 “董事长,还没睡?” “没有,心塞出来透透气,没事的话你不要在我家里走来走去,很不方便你的。” 看似非常平和的对话,实际暗藏杀机,两颗好不容易靠近的心,忽然拉到咫尺天涯的距离。苏北的一句董事长表明,他不再过多干涉柳寒烟的生活和工作,只是确保她个人安全,找到潜在要暗杀她的杀手后,就会远走天边。 而柳寒烟的这句话似乎更加冷血,她心底已然是背叛了姐姐的安排。连她本人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厌恶苏北的时候,可以接受他做为自己未来的老公;而当两人渐渐有了感觉后,反而不同意他在自己的世界走来走去。 苏北淡笑道:“打扰到董事长真不好意思,不过我马上离开。” “苏北,我是希望你永远的离开,你应该懂吧。” “懂,很快就会实现你这个梦想。” “谢谢,陈雪菲百分之二十柳氏集团的股份,现在在我手里,明天我会安排律师和会计给你过户,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明,不然我很难做的。” 苏北惨笑一声,这就是自己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嘛,他拼死从承榆把陈泽凯弄回来,得到的这百分之二十股份,就是为了给柳寒烟让她对抗洪威,看来幻境一场终是梦。 “随便。” 苏北丢下这句话,抄着西服裤兜下楼。 “苏先生。”柳寒烟冰冷的吆喝了一句。 苏北没回头:“有事吗董事长?” “你穿的衣服好像是我买的,真不好意思。这件事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大家都比较尴尬。” “好,我会还你钱的。” “你最好是脱下来。” “马上。” “最好是现在。” 苏北眉头一皱,将外套拽下来,还有皮带以及衬衣领带等等,直到自己光着脚离开,走得挺胸抬头。 柳寒烟伤心极了,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无赖方式,让苏北生气爆发,然后骂自己或者打自己一顿,两人可能会像以前吵架那样重归于好。 连金钱和衣服都留不住这份感情,柳寒烟的脸变得异常冰冷,瞥见楼梯口的一件宋代官窑的青花瓷,搬起来,突然朝着楼下苏北的脑袋砸下去。 苏北虽然没有回头,已经从风速改变中感觉到花瓶,就在花瓶要敲在头上时,头一歪,价值五百多万的青花瓷磕碎在大理石地板上。 苏北连看都没看,踩着花瓶碎片径直走出别墅。躲过花瓶,就说明苏北以后不会再容忍她一分一毫。这种轻蔑的无视方式,让柳寒烟感到一阵无力。 “不许开我的车,那是我的钱买的!” “还有手机!” 苏北将车钥匙和手机放在茶几上,冷笑着转过头,浑身坦荡的冲她耸耸肩膀,“还有什么是你的董事长?” “还有地板,屋子,空气,滚!”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苏北临走前,看着高高在上的柳寒烟,目光焦距在她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只是柳氏集团一名普通员工。董事长的家庭和生活,我不会再犯贱的干涉,请你也不要为难我。至于你是嫁给唐浩,还是陈泽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哈哈,谢你全家,我等这个答案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呢。” “我还没说完,董事长先别着急。至于柳寒雪扣在你头上的枷锁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寒雪姐解释清楚。况且现在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董事长能以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模样投入到你的新生活中了。” “很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慢走不送!” 苏北赤膊离开海棠富人区,还好现在是黎明,街上的人不多,刚刚上岗的一位交警走到苏北身边,询问他是否是被打劫了。 苏北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朝着二子新家的方向走去。 “嘀嘀嘀!” 一辆迎面驶来的宝马z4在经过苏北身边后,又倒车回来。 “你你你……苏先生?” 苏北无力的瞥了一眼,居然是雪芙蓉产品的代言人林婉清。事实上,柳氏集团的祸端中,二十几名过敏消费者还可以公关,最苦难的就是林婉清了。 林婉清毕竟是荧幕前的公众人物,微博上几百万的粉丝关注数量,如果没有苏北的关系在里面。林婉清被毁容的照片公之于众,恐怕柳氏集团马上会变得遗臭万年。 林婉清木讷的看着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小裤头的苏北,连一双拖鞋都没有,脚底板似乎已经磨出了血。 “苏先生,你这是,先上车……” 林婉清脸上戴着大墨镜,因为使用柳氏集团产品而导致过敏的面容,虽然经过昂贵的治疗,但脸上还是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雀斑,她现在已经开始渐渐的接通告,每天比别的艺人早到经纪公司一步,就是为了用化妆品将脸上的小痘痘掩盖住。 “苏先生,你不会是遭人打劫了吧?”林婉清不明白苏北为什么是这样的窘境,他的伸手以及地位,林婉清隐约猜到一些,毕竟自从苏北出面后,那位名叫白少的大人物,再也没有纠缠过自己。 苏北淡笑一声,说:“去上班?”不等她回答,就说:“把我送到丽晶小区,谢谢。” “我……苏先生,现在商场应该快开门了,要不然,我先去给你买一套衣服?” “算了,还是先送我过去吧,回头再说。” 起了个大早的林婉清,没想到会在马路上捡到一个最落魄时候的苏北。她见苏北不想说话,没有过问太多,开车时,目光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苏北的表情,以及他的身体。苏北的赤膊让她有些惊恐和陶醉,精炼健美的身材以及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疤,简直是男人最耀眼的勋章。 “林小姐,你的脸现在好些没有?”苏北没话找话,意识到车里的气氛不对。 “还好,不过要完全恢复是比较苦难。对了苏先生,现在我和柳氏集团的合同暂时终止,有许多合同细节和尾款的问题……当然出于我们之间的私人交情,索赔的事还可以放一放再……” 苏北淡淡的说:“这些事情你还是和董事长亲自联系吧,我本身就不是做商务的,其实只是个小保镖而已。” “哦……” 到达丽晶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他下车,林婉清忽然明白怎么回事,笑道:“苏先生该不会是晚上和老婆吵架被赶出来了吧?” “可能……好眼力。”苏北笑了笑没说别的,如果是单纯的吵架还好,稍微镇定下来后,他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苏北不再指望柳寒烟收回承诺,柳寒烟可以绝情绝义,但他不能撒手不管。或许敌人等得也是这个机会,有他在柳寒烟身边,那个可能是白少的阴暗人随时都会出现。他现在一门心思要除掉这个人,然后看着柳寒烟走进她自己的婚姻殿堂,无论是爱陈泽凯的钱还是喜欢唐家的势力,只能由她自己去抉择。 小区里的二子老早摆好酒菜等苏北,给陈泽凯打电话说苏北哥出院,要不要来他家喝酒,陈泽凯似乎没有起床就拒绝了。 “苏北哥,你这……”二子在小区门口看到苏北时,被他吓了一跳。 第122章 挖墙脚 陈泽凯送给二子的这栋小别墅,是一个联排别墅中的一小栋,不过在常驻人口超过两千多万的大城市中,二子已然是属于靠近金字塔的生活水平. 丽晶小区虽然和柳寒烟住的海棠小区没法比,但房价绝对不低,二子这栋小别墅作价是五百多万,但这是陈泽凯这个开发商给出的底价卖给别人当然不能这么便宜。 “苏北哥,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呃,不会是因为周曼姐吧?”二子不太了解苏北在江海的生活,但是他见过肯于为苏北哥献出生命的周曼,自然印象要好过未曾谋面的真嫂子。 苏北摇摇头,走进他的别墅,四处大体看了看,坐在厨房里准备吃饭。二子从拿出他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苏北洗了个澡,换上二子的衣裳,才坐在桌前吃饭。 二子看到苏北哥的脸色一直很消沉,和他平时认识的判若两人,问他问题也只是勉强应答,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可自己又不敢问,就算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苏北自斟自酌喝了一瓶茅台,把筷子一放,椅子向后一蹬,将椅背靠在墙上,双腿直接搭在桌上,一只手夹着烟看向窗外。 “房子住的习惯吗?” “蛮好的,苏北哥。”二子大气不敢喘。他从小没有父亲,亲哥哥柱子就向父亲一样,苏北哥是哥哥的战友,又是母亲的干儿子,他这个刺儿头谁都不服,但就是不敢跟苏北扎刺。 “到江海十来天了,有没有去花天酒地,泡个妞什么的?”苏北很平淡的问。 “嘿嘿……去过两次酒吧唱歌,包厢里有公主,但啥事没有就是拉拉小手唱个歌啥的。” 苏北目光一扫,落在他的身上,看的二子有些害怕,苏北哥从没有这样看过他,“苏北哥,真没啥,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了。” “嗯。我警告你,你女朋友怎么对你和咱妈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让人家姑娘寒心,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是是,苏北哥,你昨晚上有没睡觉吧?我寻思让泽凯也过来,自从他继承遗产后,咱们哥仨还从没有喝过酒呢。” 苏北淡笑道:“不用叫他来,我在你这里睡一会儿就走。” “走?去哪儿,你不是和嫂子吵架了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苏北问。 “还行。” 苏北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叫还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说什么,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我……” 二子当然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苏北哥的眼睛,只是这件事说出来有点不给苏北哥长脸,不然他不可能瞒着苏北。 “我……咳咳,苏北哥,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泽凯那天看中了一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但是挺高傲,爱答不理,连要个电话都不给。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苏北问。 “嘿嘿……”二子挠挠头,“昨晚上我跟踪那女的从酒吧出来,找到了她家庭住址,娘们儿还挺有钱的,居然住豪华的大别墅。” 二子当然知道苏北哥是当兵出身,或多或少都有些正气凛然的意思,所以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他是非常尴尬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昨天所跟踪,现在骂的女人就是柳寒烟。 “呵呵,女方家庭住址告诉陈泽凯了?” “嘿嘿……” “别他妈笑了,我问你话呢。”苏北一股无名火腾的就蹿上头顶,一拍桌子,哗啦一声,吓得二子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我……我已经告诉他了。苏北哥,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你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 苏北从身后的酒箱子里拿出两瓶白酒,打开一瓶正好倒了装扎啤的杯子一杯,咕咚咚一饮而尽,看的二子头皮发炸。 苏北渐渐明白怎么回事,或许起初陈泽凯只是偶遇柳寒烟,对她展开追求,这无可厚非,毕竟柳寒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可要是陈泽凯动用什么卑鄙手段,苏北不介意让老陈留下的遗产进行第二次继承。 “苏北哥……” “我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记住了,你叫什么名字,不是街边的小混混臭流氓,还有脸跟踪一个陌生女人回家,你还要不要脸?” “嗯,我不敢了。”二子尴尬的说。 “还有,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看不起的话,以后在你们公司多用心工作,多学习一些相关的一技之长。不要把精力都放在陈泽凯身上。” “嗯,我全听苏北哥的,以后再也不替他做这种事了。其实泽凯也只是喜欢上一个女的,别的啥也没干。” 苏北冷笑一声,说:“我的意思是说,陈泽凯现在是大老总,不管你是不是拿他当兄弟,不要让他拿一些小恩小惠把你收买了,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些蝇头小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只有把你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才能挺起脊梁来。” 苏北看了看表:“八点钟了,你上班去吧,也不用专门给我做饭送饭,我自己有手有脚。” “苏北哥我还是不去了,其实我工作……”二子说到这里,想到苏北刚才的批评,连忙把后话咽了回去,乖乖的穿上西装外套去上班。在桌子上给苏北留下一些钱,毕竟苏北是光着来的,连手机钱包都没有带。 苏北在二子家的客厅,就这样干坐着,他再等,等陈泽凯给他打电话,或者亲自来家里一趟找自己认错。 如二子所说,如果陈泽凯调查到他追求女孩儿的家庭住址,知道女孩儿是个富商,而且海塘小区是老陈的楼盘,从他们公司肯定能查到女孩儿名字就叫柳寒烟。 即便是陈泽凯不了解柳氏集团和陈家的具体关系,肯定也清楚老陈遗嘱中关于转让自己柳氏集团股份的事情。这样一来,陈泽凯肯定会旁敲侧击询问姐姐陈雪菲。陈雪菲是知道苏北和柳寒烟的关系的,这是苏北在葡萄架下亲口告诉她的事实。 二子不会背叛自己,陈雪菲也不会骗人。要是今天傍晚之前陈泽凯没有来道歉,说明这小子真的是公然和自己争夺柳寒烟。 二子开车来到盛世地产总部,江海有一位名流说的很不错,世界尤其是华夏国所有的生意都是在为房地产商打工。如果你是个知名导演,你拍出电影的票房取决于电影院的运作,而电影院的利润,已经被大厦房地产方算到骨子里。如果你是品牌服饰代理商,你在商场卖衣服,你的柜台和店面每天的流水和盈利额中一半要给房地产商做房租。 在宽敞的私人办公室里上了一会儿班,其实就是闲坐和玩电脑打游戏。听见门外秘书问候的声音。 “陈董事长。” “嗯,你们童主管在吗?” “在的。” “好了,你下去吧,给我端一杯咖啡,少糖。” 陈泽凯西装笔挺的走进二子的办公室,关上门,笑问道:“二子,今天早上怎么回事,一大早上的苏哥怎么就出院了?” 二子叹了口气说:“我怀疑苏北哥和嫂子吵架了,嫂子也是真够狠的,居然把苏北哥赶出家门,而且连一个钱包手机都没给留下。” 陈泽凯惊讶的说:“还有这事,难道说苏哥那样的男人还怕老婆,哈哈。” “泽凯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哎。” 陈泽凯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掩饰心虚的笑容。自从二子打探清楚柳寒烟的家庭住址后,陈泽凯就已经知道柳寒烟的真实身份。 今天早上,陈泽凯和姐姐吃早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询问姐姐苏北和柳寒烟是什么关系。陈雪菲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告诉他,苏北是柳寒烟的保镖,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这俩人在谈恋爱。 这个上午,陈泽凯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放弃,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他每当想到柳寒烟的惊世容颜,整个人都如同被电击了一样。 终于,陈泽凯做出一个决定。反正苏北不知道自己正在追他的女朋友,那就顺其自然吧,如果真能把柳寒烟追到手,他会想办法瞒着苏北,不让这件事暴露,知道和柳寒烟秘密领证了,到那时昭告天下,就算苏北知道实情也无可奈何,因为在此之前自己和二子也不知道柳寒烟是苏北的女人。 看着眼前憨厚的二子在滔滔不绝的叙述苏北的窘境,这一刻,陈泽凯终于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苏北和柳寒烟吵架,而且被赶出家门,这不正是给自己创造一个追她的机会吗。 “哎,泽凯,以后我就不帮你泡妞了,早上苏北哥还骂我不务正业呢。” “当然,你就好好工作,过两天把你媳妇和咱妈接过来享福。我其实就是开了个玩笑,手头工作也很忙,哪有闲心为一个女人东奔西跑的。” 陈泽凯意识到,不能让二子再搀和进来,甚至要瞒着他。如此一来,即便当他追到柳寒烟的时候,他也好装聋卖傻,就说刚到江海不认识什么柳寒烟,更别提知道柳寒烟是嫂子喽。 第123章 意外收获 丽晶小区的别墅中,苏北一直等到傍晚快下班,心里就清楚了陈泽凯的答案。把二子的房门关上,蓦然转身离开小区。 半个月前,几个人还是好朋友。但是当陈泽凯继承了亿万家产,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已然有了一种“不服输”的心态,哪怕这个女人是救命恩人苏北的。 虽然没有电话交流,但是陈泽凯的态度苏北已经了然于胸。人真的是会变的,而且不能通过直观来判定一个人如何。 在苏北眼中,陈泽凯不是个忘恩负义以德报怨的人,但是做人过于要强,曾经穷困的生活让他饱受艰辛,在社会底层历练出一股浓厚的利益心态。 现在苏北的处境非常不妙,不是没钱和失去柳寒烟,而是真的对生活的迷茫,他开始变得不了解柳寒烟,不懂女人的心事,甚至对身边的朋友都产生怀疑的态度。 苏北一直住在一家小旅馆里,既没买手机也没找房子,毕竟他现在兜里也确实没钱。而他和柳寒烟的君子协定,不踏入柳家半步,他也默默遵守着,只不过在每天夜里会定点去海棠小区侦查柳寒烟的生活是否有危险元素。 在苏北离开后,一直请假的钟婶回来一趟,出乎意料,她只住了两天,就从别墅里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 别墅门口,柳寒烟似乎对钟婶说,她这几天想一个人静一静,让钟婶多休息几天再回家。 看到柳寒烟这几天来似乎憔悴了一圈,苏北心里隐隐有些发酸,躲在树后吸了一支烟。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别墅外,车上的人是陈泽凯,而且没有二子跟着。 陈泽凯在别墅外没有进去,只是给柳寒烟送了一束鲜花,而柳寒烟既没有表态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把花从栅栏里接过来,不介意陈泽凯在场,放在一旁。之后陈泽凯邀请她去他们相识的酒吧喝一杯,被柳寒烟拒绝了。 陈泽凯走后,柳寒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一会儿,苏北一直看在眼里,忽然发现她捂着小肚子,就知道她这段时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苏北想了想,用路边报刊亭的电话,打给了远在国外化验雪芙蓉样品的姜涛,让姜涛以她的名义替柳寒烟从一家他们经常去的湘菜馆子订的外卖,姜涛就是这样省心的女人,即便她猜到苏北和董事长可能有问题,也不会过问苏北为什么要给董事长订外卖。 不一会儿,外卖车来,送上有汤有荤有素的一桌饭菜,柳寒烟开心的打给姜涛,两个女人在电话里互诉想念之情。 苏北这才放心的离开,就算和她彻底闹翻,还是狠不下心看着她难过。突然消失的苏北,有时候也在想,柳寒烟和陈泽凯到底是否真的来电,还是柳寒烟真的是为了柳氏集团解围。 暂时搬出柳家的钟婶,转而回到了洪威给她买的新房子里,也在市里,是个两百多平的复式楼房。 可她的生活一直没有像洪威承诺的那样幸福,房子里只有她自己,久坐了许久,准备了红酒,等着今晚洪威过来。 窗外的阳台上,一直尾随钟婶找到这里的苏北,坐在阳台的栏杆上,隔着一层窗帘,从缝隙中能看到钟婶的背影,如果钟婶现在拉帘子肯定会惊讶的叫出来。可惜,她如果真拉帘子的话,苏北有几百种方式在狭窄的阳台上躲起来。 一直到半夜,钟婶落寞的身影才回到她的卧室。钟婶二十几年的青春都在柳家卧底,奉献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光阴,为的就是年轻时候对洪威的承诺。她知道自己已经老了,留不住洪威的人,但她的愿望并不高,只是想在洪威的身后,等他不忙的时候,能一起聊聊天,回味一下那些年少的时光。 钟婶熄灯不久后,洪威醉醺醺的搂着一个身材比模特还棒的女人回来。 “那个老婆子呢?”女孩儿说,苏北倒是眼熟这女的,是柳氏集团广告部的一个文案。 “她?她已经滚了。”洪威打了个酒嗝,他听说苏北已经离开柳寒烟的家,第一时间让请假中的钟婶回到柳寒烟的身边。 现如今,洪威父子企图霸占陈家财产的愿望,已经完全落空,他失落了几天,豪饮了一段时间,终于还是将战斗目标集中在柳寒烟的身上。他已经失去陈家遗产,就不能在柳氏集团的事务上再出错。 柳氏集团基本上是洪威的囊中之物,集团被暂停接受检查,而柳寒烟的名誉也受到损失,她亲自主导的雪芙蓉产品宣告倒台,就连柳寒烟一手提拔起来的运营总监姜涛都已经被逼出国外。当不久以后柳氏集团重新运转的时候,就是柳寒烟下台之际。洪威忙了大半辈子,等得就是这天。 掏钥匙开灯,洪威便抱着小文员亲起来,两人的声音很大,马上将卧室里的钟婶吵醒了。 可是当钟婶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时,一颗心都碎了,这就是对他山盟海誓几十年的男人吗。直到这时,钟婶还在执拗,她甚至不想打扰洪威,可能这只是男人的个人需要,毕竟自己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 “走,宝贝儿去卧室。”洪威搂着文员说。 文员娇滴滴的捶着他肩膀说:“才不去呢,那个主卧,是你养的那个老太婆睡过的,我们就在客厅吧。” “哈哈,你不懂,她虽然老,但是对我很有用。如果没有她,我这些年也不能监视到柳寒烟的一举一动。” “且,洪总,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文员假装生气的说,实际上洪威这样的老头儿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有钱有地位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没啥感情,反正年轻就得玩玩,与其让那些不成气候的穷鬼泡,还不如钓一个洪威这样的大老板。 卧室里的钟婶木讷的看着洪威,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脚面上,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没想到她为洪威做这么多,到头来只是被他利用,哪怕连一点点感情都不施舍给自己。 而窗外的苏北也在感叹,这可真是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 这时,钟婶终于鼓足勇气,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步步向着压倒女孩儿的洪威走去。 “钟,钟敏……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柳家吗?”洪威大吃一惊。 “我回来拿点东西,你们继续。”这种冰冷的的声音毫无感情,居然和柳寒烟赶走苏北时候的口吻一样。 “拿什么?” “衣服而已。” 钟婶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洪威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她听见了,给女文员眨眨眼睛,让她赶紧走,后者不情愿的拎上自己的包,经过钟敏身边的时候,挺了挺傲人的身材,似乎在故意对她炫耀。 钟敏轻哼了一声说:“姑娘,你也有老的那天,不用幸灾乐祸,我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的。” “老婆子!” “啪!”洪威回手给女文员一个耳光,“还不快滚!” 女文员走后,洪威立即变了一个人似的,低声下气的开始哄骗钟婶。 苏北今天的来意是没有下定决心的,洪威让蝎子绑架周曼,险些要了周曼的命,他一直记恨在心。只是一直担心洪威万一死了,对现在风雨飘摇的柳氏集团不利。可现在柳寒烟若是真和陈泽凯在一起,这个顾虑就是多余的。 当苏北想要做掉洪威的时候,钟婶却看着洪威,很淡定的说:“洪威,在你心里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吧,甚至是也想派杀手杀了我。可惜,我手上有你那个蝎子留下来的资料,上面记录着你对二小姐产品下毒的所有经过和药剂。” “钟敏,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只是个误会,那女孩儿是我一个秘书,我承认我没关注自己的身体,可是我的心始终只有你啊。” “呵呵,你骗我这么多年,还想怎样?这份资料不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交给你的。” “为什么?” 钟婶冷笑道:“我很了解你的手段,如果我现在交给你,我还有我的丈夫以及儿子,都会被你灭口。放心吧,从今天起,我既不会回到二小姐身边继续当你的卧底,也不会把资料给任何人,我只想平静的过完后半生。” 说完,钟婶不顾洪威的阻挠,撞开他的肩膀,夺门而出。 窗外的苏北把玩着手里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没想到今晚来杀洪威,居然会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而且还真正找到了对柳寒烟以及整个柳氏集团有利的线索证据。 资料居然在钟婶手里,苏北冷冷一笑,看来那个心狠手辣的蝎子也很聪明,不会自负的认为他是杀手,洪威就奈何不了他,居然死后还将证据留在洪威另一个亲近的人手里,这步棋倒是非常高明。 三楼阳台,苏北纵身一跳,消失在夜色中。不管柳寒烟怎么对他,他对柳寒雪的承诺是给她幸福,哪怕是隐藏在幕后,再也不走进她的生活也无所谓。 第124章 路遇强盗 既然钟婶手里有洪威的把柄,苏北便放弃了这个极端的打算,只要在柳寒烟被董事会否决之前,将证据搞到手,不仅能一次性击垮洪威,也能让柳寒烟在集团内变得游刃有余. 苏北叹了口气,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即便是柳寒烟这么厌恶他,不惜将他赶出家门,他还是惦记着柳寒烟甚至包括她的事业。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苏北一直在监视洪威和钟婶,他可不认为,洪威辜负了钟婶,钟婶就会把证据拿出来,这女人倔强起来让他想到了周曼。 想到周曼,苏北去了趟圣玛丽医院,田琦告诉她,周曼好那个大个子都已经出院了,而且周曼还去医院询问过苏北的去向。 灌汤包的小店里,田琦踮着脚尖鄙夷的看着他:“苏北,你跟我妈妈到底说什么了,她非要认为你是我男朋友,这下难搞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苏北无奈笑道:“这还真不是我胡说,是她一厢情愿把女儿转让给我的。” “呸!”田琦红了一下脸,“喂,那个周曼是不是你女朋友。” 苏北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说是。田琦小声的哦了一声,随后责怪苏北不会做事,为什么出院既不和医生打招呼也不和自己女朋友打招呼,无缘无故就从世界上蒸发了似的。 苏北也很尴尬,他现在是身无分文,就算想给周曼打个电话都没这个条件。当然钱是小事,他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周曼,以前还好,可是他被柳寒烟赶出来,马上到另一个女人那里投诉,岂不是真的成了柳寒烟口中吃软饭的。 告别田琦后,苏北沿着医院的甬路往回走去。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外,看到几个小青年勾肩搭背拽着一个中年人往胡同走去,中年人推推搡搡似乎很想求救。 苏北跟了上去,那些小青年手里都有匕首或弹簧刀,似乎在抢劫,他们注意到苏北过来。 “小子,别多管闲事,一边儿呆着去。”把在胡同口的青年耍着手里的水果刀,一个自认为炫丽的刀花甩过苏北的鼻尖,他表情确实一怔,因为水果刀的刀刃正被苏北夹在手里。 苏北看着过来过去的路人,恐怕有要报警的了,不想耽搁时间太久,抬脚将青年踹飞。 另外几个青年勃然大怒,“上,捅了他!” 他们蜂拥而上,倒是省的苏北过去了,冲着迎面而来的青年小肚子就是一脚,砰!青年不由自主的飞出去,撞在另外两个人身上,这三个人却都没站起来。 随即苏北一个刚劲利落的侧踢,将夹着中年人的两个青年踹飞,五个持刀青年在一瞬间就被打到,怔怔的看着苏北,正想问问苏北混哪片的时候,看着他犀利的目光,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另外两个青年面面相觑,知道这小子是练家子,对视了一眼四散而去。 被抢劫的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他的穿着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对他很重要。 中年人惊讶的看着苏北,刚才他打架的样子要是拍成视频,简直就是没有特效的电影。 苏北只是路过,看他没什么问题,转身要走的时候,中年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朋友稍等,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北淡淡的说:“路过而已,何况其他路人也报了警,要谢就谢他们好了。” “这个……朋友,可否借用你几分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否则就这么让恩人走了,我真是心有不甘。” 中年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北看见他在超市门口有辆很低调的大众轿车,虽然大众是平民车,但是苏北也知道这只是平民的世俗看法,其实大众车只是低调,价值昂贵的大众车也不再少数,是给那些真正懂得车辆安全性能的成功人士开的。 上车后,中年人连忙把车开出事发地点,以免那些劫匪回来报复,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想被警方骚扰。 几分钟后,中年人将车停在一家粤式菜馆子外,要了个包厢,点的酒水也都是茅台和五粮液。 “朋友,真是缘分啊,鄙人左联瑞,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左联瑞?呵呵,倒是挺稀有的姓,我叫苏北。” 左联瑞给苏北倒上酒,只字不提刚才他有多么凶险,以及对苏北救命之恩多么感激,敬了两杯酒后,很侃快的说:“苏先生,这个……我有话直说了,刚才我看到你的伸手非常棒,能否帮我一个忙,报酬方面您尽管开口。”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没落魄到帮人打打杀杀的地步,何况他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苏先生误会了,并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我是江海药材厂的总经理,跟我们制药厂合作的药材商草药质量出了问题,我们两家在打官司,刚才那些混混就是药材商派来威胁我撤诉的。” “哦。” 左联瑞是个面上憨厚却很有眼光的人,他从苏北敢于见义勇为的行为看出他至少是个正人君子,而他这么好的伸手,如果能在开庭前保护自己安全,那简直是好事一桩。 他看得出苏北穿得衣服似乎好几天没换洗了,所以在没有问苏北他的情况前,就抛出了橄榄枝。 苏北想了想,他这些天反正也要在江海,等着柳氏集团开年会,也等着在董事会前把钟婶的证据给柳寒烟,自己又没钱了,就考虑答应他。 左联瑞看到苏北有些默许,喜形于色连忙说:“其实还有三四天就开庭,如果有苏先生在身边的话,我更有底气指认那个不法药材商了。只要判决当天结束,我马上……二十万够吗苏先生?” 苏北点点头说:“够了,而且很多。” …… 柳寒烟这段日子里,不用去上班,也不需要为公司的烦心事操劳,也更不需要再和苏北拌嘴吵架,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生命中自此遗失了什么东西。 当别墅的门铃被按响的时候,柳寒烟刹那间还以为是苏北回来跟她道歉,刚跑出大厅,就看到栅栏外周曼的身影,顿时有些落寞。 “董事长。” “周秘书,这个月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有事找我?”柳寒烟心不在焉的给她开门。 “董事长,苏北已经失踪半个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周曼阴沉着一张脸。 苏北消失的那几天,周曼就猜到是和柳寒烟吵架了。直到苏北的那个叫二子的兄弟找到周曼家,然后才得知那天你的情况。 “董事长,不管发生什么事,苏北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这么绝情?”周曼进了客厅,驻足说道。 柳寒烟听着周曼的话,心里突然恼火起来,要不是周曼上门来找苏北,她对苏北还有些歉意,听到自己秘书的亲口责怪,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呵呵,周秘书,你是在兴师问罪吗?” “我怎么敢,你是董事长,我只不过是你的秘书。只不过,作为人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绝!” “你什么意思,骂我不是人吗?” “我没这么说。那天的事我已经听苏北的朋友说了,他被你……他被你赶出去的时候,连手机钱包都没带,甚至连衣服都被你扒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曼是知道董事长是出了名的冷漠,但是这哪里是冷漠,简直是冷血动物。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寒烟的做法也太过分了。 柳寒烟脸一红,很恼火的说:“他的衣服是我买的,凭什么我不能要回来。” “呵呵,董事长,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就算情侣分手,也没有你这么绝的,好啊,苏北欠你的衣服手机什么的,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了。” 柳寒烟是个从来不懂得退让,即便心里在流血,也要表现的很强势的女人,冷笑道:“赔钱?你配得起吗,他的衣服都是在燕沙大厦买的价钱你应该清楚吧。” “两百万够吗?应该够了我想,我现在去替你取钱。”周曼拂袖而出,替苏北感到不值得。 柳寒烟心底突然疑惑起来,她以为赶走苏北后,正好成全了他和周曼,难道说苏北这段日子都没有在周曼家里? “周秘书,我突然很好奇你今天的来意。” 周曼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柳寒烟故作很冷血的样子,冷笑道:“苏北在你那里对不对,是他让你来看我过得有多惨,你们也好回去庆祝一番,算是对我的报复,对不对?” 周曼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真是服了柳寒烟的想象力,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敢胡乱猜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董事长那么没人性。” 柳寒烟哈哈大笑,目光突然冰冷起来,“我没人性?你们又不是办不出来这种事。在苏北来的第二周你就约他出去吃饭,没错吧?打他电话骂我是母狗,是不是也是你?在公司里处处利用职务之便,给苏北开后门也是你对不对?” 第125章 激斗歹徒 柳寒烟的话让周曼无言以对,她以前不懂,现在已经明白了,苏北刚来的那个时候,就已经住在柳寒烟家里。 “董事长,正是因为苏北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才会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连你都不懂他的话,苏北真的是白在你身上费心了。” “我怎么选择,不需要你教我,请你出去。” 周曼走出别墅,淡淡的说:“董事长我一会儿还会来还你钱的。” “不需要,当然你要是执意要还钱,就直接把钱扔在我门口,就当我已经收下了好了。” 傍晚,那家餐厅又来给柳寒烟送饭,这已经是连续一周了,她也很诧异,姜涛身在国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的生活起居。 又是一个无眠的长夜,床上的柳寒烟看着门口有些失神,她认识苏北不到半年,但已然习惯了这种日子。周曼的那些难听的话,柳寒烟并不是不懂,她比周曼要更加了解苏北,这个每晚睡在楼下或者她卧室门口的男人,恐怕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翌日清晨,苏北从左联瑞的家中清醒,简单的和他的家人吃了顿饭,因为左联瑞要出去办事,苏北也只好随行,毕竟这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苏先生,今天我们去一趟宁兴市,当天未必能回的来,你家里没什么事吧?” 苏北摆摆手上车,说:“没事。” 宁兴市苏北上次去北方开车路过一次,是个山区小城,他听保安张志刚提到过,宁兴这个地方有点乱,主要原因就是穷,穷的地方都乱。 左联瑞状告的药材商就是宁兴人,这次同行的还有左联瑞的代理律师,路上左联瑞称呼他老李,应该是熟人。 几个小时候,车子进入宁兴地界,下高速后就是山区,这里毗邻江海市,却始终这么穷,交通不便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一个过路山洞路口,前方似乎出现事故,几辆车被拦住,车主们也都下车,连人带车将道路卡的死死的。 左联瑞面色不太好,现在他是草木皆兵,虽然偶然间遇到苏北这样的高手,但是出门在外不得不防,何况这已经是坑他钱的药材商的地盘。 “老李……” “左老板,他们应该是劫匪,还是花钱消灾吧。”老李是个懂得变通的律师,半路上遇到这种抢劫犯,报警是不明智的,当警车到来前,人家杀人分尸都已经结束了。 苏北是无所谓,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他陪同左联瑞做保镖三天,只是为了挣点钱,并无他意,左联瑞怎么处理问题是他的事。 车子慢慢的停在一辆灰色羚羊面包车后,这时,前面的面包车旁两男一女正在和一个拿着手枪的匪徒谈判。在这辆车的侧面,还贴着江海电视台采风的字样,看来是电视台记者。 劫匪一伙儿用两辆卡车堵死这条公路,有人看押人质,有人开始逐辆车收钱。敢有不听的动辄以武力相要挟。。 本来这些被拦截的旅客都认命了,可偏偏在这时候,正埋头在一辆奥迪车窗里敛财的劫匪听到两声熟悉的声音:咔咔咔。 “谁拍照?”劫匪从车上下来,拿着枪比划了一圈儿,他们之前虽然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和通讯器材,但也没有过于细致的检查,毕竟就算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之前他们已经撤了。可要是有人拍照,记下他们各自的长相,恐怕以后还是会落网。 所有旅客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纷纷举起手为自己开脱。 “谁拍照,赶紧交出来!” “妈的,搜,让我搜出来,非蹦了他不可!” “赶时间要紧,不要因小失大。”带头拿着银色手枪的劫匪显然是个头头,长得还斯斯文文,却是个有心机的腹黑男人。 斯文男情知,这么多辆车和旅客,他们劫匪人少,想要搜查是不可能的,而且对方也会利用这个机会引起骚乱。 他从一辆车的车头缓缓经过,看了眼车主,又看看副驾驶抱着孩子的妇女,微微一笑:“是不是你拍照?” 妇女当时就哭了,颤抖着嘴唇说:“大哥,真不是我,我抱着孩子……” 斯文男冷笑一声,将手枪对准她丈夫的脑袋,“那就是你喽。” 妇女顿时惶了,下意识的朝着电视台的车瞥了一眼。 斯文男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走到面包车前,在电视台那个男青年的肩膀上拍了拍,用手枪捅着他下巴:“是你吗?” “不,不是……” 斯文男看向另一个:“你?” “那……我们已经答应把所有的钱给你们了,就就放了大家吧。” “放屁!”砰!斯文男抬手一枪,只不过子弹却擦着电视台员工的耳边飞过,他甚至感觉到子弹划过脸颊的灼热感。 “到底是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她!” 被枪指着的电视台记者惊恐的指向他的同事。 斯文男瞥了女记者一眼,对她的两个同事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不过她得留下。” “大哥,我们错了,我替她给您道歉,她是我女朋友,你就放过她吧……”另一个男人几乎都快哭了。 “你到底走不走,想和她一起陪葬是吗?”斯文男冷哼道。 这位自称是女记者的男朋友咽了口唾沫,连忙和出卖女友的男同事上车,同事将车转弯掉头,朝着返回的路飞快的开去。 自始至终这个男朋友逃的非常绝决,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他女朋友最后一眼,惹得劫匪们放肆的嘲弄起来,仿佛在享受这种游戏的乐趣。 看着男朋友临阵脱逃,女记者又怕又气,咬着嘴唇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放在背后企图藏起她的照相机。 “是她?” 黑色大众轿车里,等着劫匪来收钱的左联瑞,忽然认出那位女记者,自言自语道:“她也是江海人,是个经济与法的节目主持人,我上过一次这个节目。” “苏先生,这个女孩儿是我朋友,你看可不可能……”左联瑞忽然想到身边坐着一位高人,就想询问苏北的口风,如果他有一点把握的话,他们还可以搏一搏,不管对方有没有枪,在几个大男人面前让歹徒抓走一个女孩儿,他真的是看不下去。 “这几个歹徒什么来头?”苏北问得很直接,既然左联瑞经常跑这条线路做生意,不会一点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左联瑞小声说:“是一些亡命之徒,在这条路段已经发生过好几起类似事件,听说也出过人命。” 苏北点了点头说:“左老板,即便她不是你朋友,我可能也会出手相救,不过我不希望日后有任何麻烦。包括她,你不是说她是个记者或者主持人吗?” “苏先生尽管放心,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我去去就回来。” 苏北打开车门下车,大众车旁边站着一个歹徒,看到苏北擅自下车,不由得很是恼火,举起手枪刚要对准苏北的脑袋。苏北反手抓住枪筒,嘎巴一声,捏断这人的手骨,一击侧踢将他踹出事发现场,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正在威逼女主持人交出照相机来的斯文男人一抬头,恰好注意到苏北的还击,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他敏捷的想要抓住女主持人的头发,以此来作为人质。 苏北经历过周曼的事情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要挟他,形同鬼魅似的闪身来到斯文男身后,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转身,另一只手攥着斯文男的持枪手。 砰砰砰…… 一梭子十二颗子弹打光,或者分散在路口放哨,或者是正在收钱,或者是朝苏北走来的六名劫匪纷纷倒地。 一辆白色宝马轿车里,有两名彪形大汉歹徒,他们收钱时,看到车主太太非常漂亮,正准备当着她老公的面儿进行车震,忽然听到外面有枪声,还有些奇怪,警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才对。 两名歹徒一左一右下车,刚好看到打光子弹的苏北胁持了他们的老大,纷纷举起手枪。 苏北轻哼了一声,一只手拖着自认为腹黑睿智的教父级别大哥,一个箭步蹿到这辆宝马车前。这期间歹徒已经开了几枪,却都没有命中。苏北扼住开枪大汉的胳膊,像扔铅球那么简单,将二百多斤的大汉甩出十几米开外。而宝马另一端的劫匪还没等做出下一个开枪动作,就被苏北如同体操动作的高抬腿压着他的头,按在汽车风挡玻璃上。 十米穷凶极恶的歹徒被制服的过程,也没超过一分钟。斯文男惊恐的看着苏北,“你……” 斯文男刚刚张嘴,苏北蜕出手枪落在手里的弹壳一股脑的塞进他的嘴里。滚烫的子弹壳在斯文男肚子里顿时跟着了火似的,趴在地上扣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呕吐出来,却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踩着他脑袋,眼皮一翻只剩下一双白眼,干呕了两声晕死过去。 苏北做完这些,转头看了眼几个男性路人:“他们还没死,在警方到来之前,谁辛苦一下,把他们都给绑起来。” “我……我车里有电线!”女主持人慌忙的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醒悟过来,一边往电视台的车跑去,一边回头看苏北,刚才苏北火拼歹徒的场面,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第126章 意外收获 今天对于前往宁兴市做专访的女主持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个专访结束后,她就会暂时告别工作岗位,台里已经批了两个月的长假,因为她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这场意外来祸打断了她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在面对歹徒的胁持时,他的未婚夫也是她电视台的同事,居然将她抛弃给歹徒自己开车逃命。如果不是遇到左老板,她的命运不堪设想,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震惊中的左老板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知道苏北是个高人,却终究没想到会这么厉害,甚至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解决一伙让人闻风丧胆连警方都无可奈何的匪徒,有如信手捏来那样简单。 左联瑞庆幸他那天遇到苏北,同时想到自己支付苏北的二十万元,和这个惊心动魄的场面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他走南闯北阅历无数,隐约猜到苏北不是一般人,甚至连国际特工的可能性都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众人七手八脚将所有歹徒都捆了,匪徒的枪也全部堆放在一起,有人已经报了警,两个小时候警方就会到,互相留了一个电话,约定让几个大小伙子在这里等警察。 左联瑞怕给苏北惹麻烦,善后的事情都是他出面应对。 “左老板,我同事他们回江海了,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一趟宁兴。” “也好,这样吧,前面的路是山道,你还是坐我的车吧,有劳苏先生把你们电视台的车开走。” 女主持人瞥了眼苏北,笑着说:“苏先生救命之恩我还没机会回报呢,这样吧,到了宁兴,我请你们吃饭。” 最终,女主持人还是坚持坐在电视台那辆车,苏北有些担心她刚才受了惊吓,再从盘山路上滚下去,只好勉为其难的替她开车。 “苏先生,我叫傅宜欣,还未请教您?” “苏北。” “苏先生是左老板的朋友?”傅宜欣好奇的问。 苏北有些懒得回答这种问题,更不想和她们媒体人有什么瓜葛,毕竟个顶个的都是些乌鸦嘴,比如这次柳氏集团的事故,如果没有媒体夸夸其谈的传播,柳氏集团也不会停业整顿。 傅宜欣吃了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情不自禁的想起未婚夫逃跑时候的样子,气得直攥拳头。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停靠在宁兴市的一家酒店外,左联瑞已经提前安排好住处,一行四人一起吃了顿饭。 在苏北不在的时候,左联瑞连忙提醒傅宜欣,让她不要将苏北勇斗歹徒的事情爆料出去,对于苏北他也不是很了解,可能有他的苦衷,也可能只是为人比较低调。 傅宜欣这才醒悟苏北为什么对她的态度不太友善,下午,左联瑞让律师老李和傅宜欣留在酒店,他去一趟药材商的药山。 左联瑞的制药厂也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百年老店,祖辈就在江海开有几家药堂,只不过近些年来,中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他的制药厂生意也日趋凋敝,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个药方,生产出几款中药丸药和冲剂还算被市场认可。 但是他最近生产出的一种五味地黄丸,居然没有通过卫生部门的检验,调查发现是熟地黄和牡丹皮两味药材出了问题,才引发的这一场官司。 当苏北和左联瑞进入药山峡谷的时候,药材商已经知道他们要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摆上茶几,一边放着合同,一边放着一把插着水果刀的半个西瓜,办公室林林总总站着七八个人。 刚进屋,两个黑西装就拦住了左联瑞。苏北没等他们的手落在左联瑞的肩膀上,已经将两个青年扔出去。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坐在沙发上的药材商居然是个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蓝白色青花瓷款型的气泡,一副很古典的打扮。 “呵呵,左老板,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女老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那天手下失误放走左联瑞他还不相信,现在见识到苏北的气势,就明白房子里这些人加起来也斗不过他。 “和楚小姐做生意,当然要做两手准备了,否则被人卖了,我还要替你数钱。” 左联瑞现在根本不惧怕这个妖异恶毒的女人,将传票以及退款单放在茶几上,“楚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把货款退给我,我将这批药材退给你。否则的话,我们也只能是法庭上见面了。” 这位楚姓的女老板似乎早料到左联瑞会这么做,摆摆手示意办公室的其他人退出去,大概翻看了一下左联瑞拟定的退款协议。 “左老板,做生意哪有不亏的,将近一千万的合同,你说退就退,我们的药材也是药农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这么做是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啊。” “哼!你们那也叫药材?说一句楚小姐不爱听的,路边的野草树枝都比你们的药材有药效,我让你退款这还是念在多年的合作关系上。” 楚老板不愠不火却也不卑不亢,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小篮子,将里面的中药材倒出来,斜睨了左联瑞一眼,“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左老板能不能打赢这场官司。药材是地里长出来的,你家世世代代做中药生意,牡丹皮和熟地黄你不会不认识,你给我鉴定一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毕竟现在不法奸商什么作假手段都有。” “左老板说话注意点,我想你应该也清楚,这座药山是我男人生前留下来的,除了节气必要的杀虫剂和农药外,我会砸自己的招牌?” 在两人争吵的过程中,苏北渐渐听明白怎么回事。其实两位老板都不确定为什么药材会没有药效,但是药材又是真的。 “楚小姐,能否带我去种植熟地黄和牡丹皮的药山看一下环境。”这句话是苏北突然说的。 左联瑞愣了一下。 苏北补充道:“我以前也略懂一些药理,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说着,苏北将一块熟地黄扒开皮,咀嚼了一段根茎,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摇摇头:“还真的是怪了,中药是真的,但……少了些什么似的。” 楚老板本以为苏北只是左联瑞提防自己雇佣的打手,不过看他们之间的谈话,更像是平起平坐,这才重新审视起这个小伙子来。 “这位是……”楚老板款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先生,是我的一个朋友,当然也托他的福,才免遭某些人的毒害。”左联瑞暗指昨天晚上威胁他撤诉的那件事。 楚老板伸手和苏北握了握手,“你好。刚才苏先生讲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们药材种植过程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只是有些不成熟的猜测,需要实地考察一下。” 和苏北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药材商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她是个非常有故事有底蕴的女人,不再有青春靓丽的容颜,但身材奇好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好像是二三十年代黄埔江边,纵横在那个乱世的枭雄,还有一分莫名的亲切感。 三个人再没有保镖的陪同下上了药山,宁兴本身就是个山区城市,而药山更坐落在大山之中,据路上左联瑞介绍,宁兴虽然经济不怎么样,但是每年输送到国内各个药厂的中药材几乎占了全国的一成甚至还要多,全凭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环境。 因为苏北的一句话,左联瑞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药材商,跟着他们翻山越岭,从运送药材的栈道,一直来到专门种植野生熟地黄的区域。 刚到药田,苏北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惊讶,此刻他终于明白左联瑞购买的药材为什么没有药效了。 苏北忘乎所以的来到一个向阳的山坡,在一处草稞子内,发现了一株翠绿翠绿的藤草,草叶和茎蔓都有些像爬山虎,但苏北知道这株世间罕有的藤草本名叫三生草。 草药的周围居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这是一种天地之间元灵的气息。苏北是修炼古武出身,而他也曾听说过,古武进入黄阶后期的晋级是非常难的,如果没有丹药辅助,无论怎么修炼都是无济于事。 而丹药,就特指这些能够集合吞吐天地灵气的草药,可以说这是一株仙草也不为过。难怪这里出产的熟地黄会失去药效。这片山地的药材甚至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这株草药给抢了去。 古武的实力等级划分,本质上就是内力的级别,而内力的醇厚程度,取决于本身真气的多少。这株三生草蕴含的灵气,如果能被自己吸收的话,恐怕会一跃冲破黄阶后期,直接进入玄阶,那时候苏北的真元内气又是另一个级别。 看着苏北痴迷的模样,楚小姐和左联瑞都在一旁默默无语,又是惊讶,又是不可思议,却终究忍着好奇心理没去打扰他。 良久,苏北直起腰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头看着两位老板,怪不得以前听寒雪姐说,古武的晋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也得到了一株蕴含灵气的草药。 “左老板楚小姐,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这块土地种植出的熟地药效微弱的原因。” “苏先生,你指的该不会是这株杂草?”顿了顿,楚老板连忙否定她这个荒唐的想法,“还是说苏先生从药田旁边植物生长状况,判断出我们这块地土质有什么不妥?” 第127章 侮辱 追求一株富有灵气的灵草,一直是每个古武修炼者的梦乡,苏北也曾有过,只不过越来越感觉到这似乎只是个件不可能的事,直到亲眼看到这株《古武图鉴》上清晰标注的三生草后,才燃气心中的火焰。 “是草的问题。”苏北收敛起情绪,想了想说:“如果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讲,这株草就像药田上的一根参天大树,遮挡了药材吸收阳光和养分,所有药效达不到。” “那……打除草剂?”楚老板陷入困顿之中,她的药山打理的很干净,也不至于被其他植物抢了养分,但是她不认为苏北在危言耸听。 “苏先生,这是不是一种外来物种?外来植物的蔓延,有时候也能造成生态失衡……”左联瑞也在尽量的找寻科学根据。 苏北笑了笑,知道他们误认为这株灵草破坏了生态,其实不然,恐怕把整个药山卖了,也没有这株草万分之一有价值。当然价值是相对的,送给普通人就是杂草,但是让给他,绝对是比老陈给他价值几亿的股份还要动心。 “楚小姐,这株草对我非常有用,但是长在你的药山上只会适得其反,不知道你可否把这株草药送给我。”苏北对于这个机遇爱不释手。 “这……呵呵,让苏先生一说,我怎么感觉这株杂草比千年人参还贵似的。”楚老板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底。 苏北笑道:“对我来说比千年人参要贵重。” 楚老板瞥了左联瑞一眼,心说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株草给了你,以后这片药田就不会再次发生中药药力不足的现象了?” “是的。” “这样的话,如果真对苏先生有用,你尽管拿去好了。”楚老板做药材生意很多年,虽然不认识这株草,但是有人对此产生莫大的兴趣,说明非常有价值。可是她很奇怪,苏北明明可以在不告诉她实情的状况下取走草药,可见这个人还真的不是腹黑心机之辈。 左联瑞看出苏北是认真的,连忙对楚老板说:“楚小姐,既然你山上的东西对我朋友有用,我左某人也没有让你忍痛割爱的道理,这样吧,就算是我送给苏先生的,我们的纠纷官司一笔勾销,怎样?” 左联瑞越发的觉得苏北不同寻常,何况如果如苏北和楚老板所说,药材没有作假,他的官司也打不赢,不如自己吃点亏,借此和苏北拉进距离,能和这种人交个朋友,即便不需要帮忙,他也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远在江海的盛世地产集团总部。 下班时间就要到了,二子魂不守舍的离开办公楼,他这段日子本来想把老妈接到江海来住,可是苏北哥失踪的事情让他非常揪心,二子一度想过要登寻人启事。 而这两个星期内,作为好朋友的陈泽凯一直很忙碌。起初二子以为陈泽凯刚刚接受地产集团,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直到前天晚上,二子才偶然间遇到陈泽凯新雇佣的两个贴身保镖阿九,这个阿九开车买了一大车的红玫瑰,好在两人的私交不错,一打听才知道,陈泽凯这些天的目标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二子一直在停车场等着,直到一个小时后,阿九开着车拉着陈泽凯从停车场拐出来,才从一根柱子后跳出来。 “哈哈,泽凯,穿得这么帅,是不是去约会啊?” 陈泽凯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个臭小子,上车吧,今晚算你便宜,我再一家罗马餐厅订了餐。” 陈泽凯追柳寒烟的这段日子,堪称是地下工作,他不想让二子过多的和柳寒烟接触,以免让二子发现柳寒烟是苏北的前女友。柳寒烟的身世陈泽凯早已一清二楚,但是却要装作毫不知情的状况,这样一来即便二子或者苏北发现,他也能说这是个误会。因此在苏北出现之前,他更要加快脚步。 在一家浪漫的西餐厅里,保镖阿九戴着大大的墨镜在餐厅外溜达。而花费重金包场整个西餐厅的陈泽凯,今晚终于越到了柳寒烟。 这些天来柳寒烟几乎瘦了一圈儿,身上的那股灵秀气质也消失不见,仿佛一朵很久没有雨水浇灌的花朵。安琪儿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只是不说破而已,所以今晚有土豪请客,她也来了。 陈泽凯对于安琪儿的搅局很不满意,可是她毕竟是安正阳的女儿,还是柳寒烟的闺蜜,面子上还很过得去,一口一个琪姐的叫着。 相比之下,二子更像是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憨厚毛头小子,当然,陈泽凯的人生经历比二子还要悲苦,只不过陈泽凯现在是有钱人,有钱人可以用金钱掩盖一切心虚。 “柳小姐,你最近的气色好像差了许多。我认识以为德国的保健医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帮你看一看好吗?”柔美的水晶吊灯下,陈泽凯侃侃而谈。 柳寒烟淡然的摇了摇头,她心里也很矛盾。她这么做,到底是在跟苏北赌气,还是在干什么。柳寒烟对陈泽凯当然是毫无感觉,可恨的苏北愤然离去,居然真的没有回头。 现如今,柳氏集团的状况世人皆知。柳寒烟不能确保董事长的位置,这是次要的,她从心底里还是想做出一款属于自己的化妆品,雪芙蓉已然是宣告失败,她真的很不甘心。所以柳寒烟接受这个饭局,也是想试探陈家是否可以继续追加柳氏集团的投资,而且投资是支持她开发新产品的。 二子嘿嘿的傻笑着,他不想当陈泽凯的电灯泡,也不想让安琪儿搅合,很有眼力见的邀请安琪儿出去走走。 安琪儿轻蔑的瞪了二子一眼,有些痞痞的将高跟鞋挑在脚丫上来回晃动,“你叫二子?” “嗯,免贵姓童。” “呵呵,不用自我介绍,你这套姐姐见多了。” 安琪儿是局外人,但是清楚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相信陈泽凯会不知道柳寒烟是谁,虽然说柳寒烟和苏北一直是暗中同居,但他们柳氏集团内部已经有关于苏北和柳寒烟的传闻。而这个陈泽凯是苏北一手从地狱里拽回来的男人,居然敢抢救命恩人的妞儿,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 至于二子,安琪儿就更加鄙视了,口口声声说苏北是他哥,却在背着他哥给他老板当狗腿子,纵容陈泽凯泡他嫂子,这种人比陈泽凯还要人渣。 如果安琪儿都能看透,柳寒烟当然明白陈泽凯的虚伪,只是她心里也在抗拒承认和苏北的关系。她心底现在最期望的一件事就是,苏北能从餐厅外冲进来,指着陈泽凯大骂一顿,然后再骂自己水性扬花什么的都可以接受,可惜苏北永远的不见了。 “安琪儿,你先去隔壁咖啡厅等我一下,我有些事和陈总裁商量。”柳寒烟忽然说。 安琪儿皱了皱眉头,没有反驳,拎上自己的名牌包包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眼二子,冷冷的说:“你走不走?” 二子看了眼陈泽凯,以他现在知道的情况,单纯的认为好朋友偶遇到的美女已经对他有好感了,巴不得离开这里。 两人走后,柳寒烟才放下餐刀,简单大方的擦了擦唇角,抿了口红酒说:“我是该叫你陈总,还是陈董事长好呢?” “柳小姐太见外了,朋友之间哪来的这么多虚的,叫我泽凯好了。” “喔?好一个朋友之间,我很想知道,你和苏北既然是好朋友,就一定知道我和苏北的故事吧,至少你姐姐陈雪菲知道。” 陈泽凯怔了怔,他接触柳寒烟的这段日子,一直在装聋卖傻,企图掩盖自己知道柳寒烟身份的事实。 “这……实不相瞒,我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可是,可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深深的被你迷恋,在没有你的世界,好像一切都暗淡无光,花儿……” “打住!”柳寒烟听到这些肉麻的话,就觉得恶心。 柳寒烟的心里从未走进过任何男人,当苏北走后,她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住在自己心中,何谈的走进来。至于苏北的能力和人品,柳寒烟一直都在诋毁苏北,但不可否认那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和眼前这个改编歌词来制造浪漫的伪君子比起来,要高尚几万倍。 “你了解我多少就说这些?”柳寒烟淡淡的问。 “我……了解你的一切,我已经打听到,虽然你和苏哥曾经共患难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像柳小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有很多男人追求,唐副市长的儿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我还知道你很讨厌唐浩。” 陈泽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连忙说:“我也知道现在柳氏集团陷入一个绝境,而柳小姐和唐浩的婚约在江海可谓是沸沸扬扬。看到你一个女孩子独自承受这些,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痛,让我来帮你好吗?” 说到这里,陈泽凯误以为时机成熟,伸出一直戴着名牌手表的手去抓柳寒烟的胳膊。 “哗啦啦……” 柳寒烟端起一杯红酒,泼在陈泽凯的脸上:“放尊重点。” 说完,柳寒烟也拿上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真是可笑,这个陈泽凯真的不是一般的卑鄙,居然调查自己公司的状况,以此来博取她的注意。甚至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这个瞬间,让本想谈一些商业合作的柳寒烟感到尊严受到了侮辱。 第128章 商业蓝 经过一番协商和撮合,因为中药材事故产生纠纷的两位老板握手言和,作为补偿,药材商楚老板愿意再向左联瑞提供一半份额的熟地黄和牡丹皮。 而苏北意外得到的这株珍惜灵草,他只知道怎么利用,却不懂种植,在古武丹药图鉴中有过这方面的介绍。灵草这种东西,并不是简单的看地形阳光和土质生长,这种事情连苏北也说不清,不敢冒然将三生草移植到别的地方。 三人在山上聊天中,苏北渐渐得知,楚老板名叫楚婕,这药山倒是她私人的,这样一来倒是好商量了。 “楚小姐,只要这株草还在,这片土地种出来的药材,药效都不会过关。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几十亩药田,我想承包下来,你们照常种植药材,我以市场价格原价收购。” “哦?苏先生的意思是……” 苏北笑道:“坦白的说,这株药材比较特殊,可能只有在这里能够生存下来,我也不敢移植到别的地方。希望两位老板,也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有这么严重?” “不清楚,但是如果走漏了风声,我怕会连累到你的公司,甚至是人身安全。”苏北确定,如果这个世界上其他古武修炼者,知道这里有一株灵草的话,哪怕是杀人灭口也会得到这株草。 楚婕斜睨了一眼左联瑞,显然她有些不信任他,顿了顿说:“苏先生的意思我差不多能够明白,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道。这片药田还是正常种植,至于苏先生的这株草药……” “不用特殊照顾,自然生长就好。”真正的灵草,无论是牛羊牲畜,还是虫蚁鸟兽都不会侵犯的,万物皆有灵,只要不被人工冒然除掉就可以。 苏北说:“这株草是一年一茬,我一年会来取一次茎叶。” “苏兄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世世代代都是做中药材加工生意的,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莫非有什么奇特的药效不成?”左联瑞好奇的问。 “怎么说呢,其实也可以制药,相当于一个偏方吧。”苏北见他们两个老板都是非常侃快义气的人,便将自己心中酝酿的想法说了出来。 目前这株三生草的茎叶,加上辅助药材,苏北可以用内气催化炼制成提升自己真气的丹药。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另一个大胆的想法给占据了。三生草特有的灵气,是其他名贵中药材所不具备的。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机缘巧合,现如今柳氏集团的雪芙蓉化妆品陷入一个绝境。 苏北一直不想看着柳寒烟就这么漠落,他现在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楚婕坐拥一个规模庞大的野生中草药原产基地,而左联瑞又是老字号的中药制造商,技术和原材料都已经具备。苏北便生出一个和他们合作的想法。 “我可以提供一个私人的秘方,关键的技术环节,也是我亲手来做。生产一批养颜护肤的产品,当然市面上的化妆品太多了,但如果两位老板相信我的话,我做出来的这款产品,别的我不敢保证,在美容和护肤这一块,甚至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立竿见影?”两位老板异口同声的惊呼,这也太大胆了。 现如今市面上任何一款化妆品的广告,基本上都是用了化妆品凤姐便天仙的效果,广大消费者已经麻木了。 而苏北提出的中药化妆品,确实是构思新颖,市面上真的少有以中药医理为主的化妆品,顶多就是芦荟玫瑰啊这些。 “这……”左联瑞陷入了沉思。 苏北认真的说:“左老哥要是信任我的话,我手里也能尽快的弄出一笔资金来,风险我来承担。” “不不不,苏兄弟,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绝对不是怀疑你。呃,行,我就陪你做这一次,厂房和技术方面,我们制药厂都是现成的。只不过营业犯愁方面,可能会遇到些麻烦,我尽量的协调,毕竟我们是药厂而不是日化企业。” 楚婕没有左联瑞那么心动,但是听到苏北不仅要承包她这块药田,还要签了未来三年内她药山所有中药材,有些模棱两可的答应下来,她担心的是苏北是否有这个财力。 当天晚上,左联瑞和酒店里的律师老李,以及江海电视台的傅宜欣返回江海,既然和楚老板的矛盾已经解决,甚至是达成了合作意向,当然也不再需要保镖。 左联瑞心里也有些没谱,如果苏北真这么有钱的话,为什么还要为了二十万当自己的保镖。可回头想象,如果真能和苏北这个奇人合作,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如今左联瑞的制药厂也陷入一个发展瓶颈,中药美容产品这种事情,他奔波了半辈子,还真的没有敢尝试过。好在制药厂的设备健全,既然苏北有信心,还愿意主动拿出资金,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希望。 路上,来打经济诉讼官司的律师老李一直很费解,对此左联瑞只是告诉他,楚婕已经答应全额退款,所以他也撤诉了。 苏北今晚暂时留在楚婕的药山,大山脚下,基本上都是楚婕的地盘,既不是村庄也不是工厂,数间占地面积极大的厂房,以及晾晒中草药的场院,除此之外工人和药农有的也住在山里。 “楚小姐,你经营药山多久了,这份产业是你前夫留下来的?” 楚婕喝了两杯酒后,神情有些不易察觉的忧郁,是个非常有故事的人,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道:“也不算是前夫,我男朋友。十年前去外面当兵,一直没有回来,部队那边说失踪了,可是一直没有把尸体给我送回来,呵呵,我到现在也不相信。”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苏北有些震惊的说道。 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苏北的十二位兄弟,何尝不是出去当兵再也没有回到家中,这种迷茫等待的感觉,他深有体会,比如柳寒烟每天都会思念寒雪。 楚婕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就很难改变。我甚至有时候再想,我男人有一天真的回来,我该怎样面对他?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连人的心都能抹平。” “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往事了。” “没关系,我能做的就是让山里的药农和工人能够过得越来越富裕,说到底我也是个商人。哈哈,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你来,我不介意用极端的手段对付左联瑞。” 苏北也被楚婕的直爽逗笑了,笑道:“我已经看到你西瓜上的杀猪刀了。” “光说我了,你呢?” “我?” 苏北不自然的耸耸肩膀,看着楚婕办公室的窗外,山脚下的灯光已经逐渐减少,忙碌一天的药农已经进入梦乡,而再看山上,黑漆漆的一片,时而能看到打更的值班工人拿着手电筒一晃而过。 “我也是当兵的,不过我和你男人不同。我的战友兄弟一个都没回来,只有我活着回来了。” “一定很痛苦吧?” “嗯?” “失去战友时的痛苦。” “还好,可能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的感情通常都比较细腻,男人就要大大咧咧一些。” 楚婕似乎看穿他一样,嫣然一笑道:“骗人,不管苏先生是否真要跟我签合同,你有没有这么阔绰的手笔。我都能看出来,你是个落魄的人,不是金钱,而是精神。” “一语中的,干。” 苏北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现在确实很落魄,说的矫情一些就是精神极度空虚。 柳寒烟骂苏北是吃软饭的那一刻,苏北可以当成是气话,可是事后想想,真的很不安。他并不是要挣多少钱,也不是需要多么成功来炫耀自己的伟大,他忽然想到,柳寒烟之所以这么排斥自己,是缺乏一种安全感。 如果能通过他不擅长商业的角度,能赢得柳寒烟的认可,苏北觉得没有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他希望能站在柳寒烟的背后,通过这次大胆的尝试,圆了柳寒烟的梦,也算没有辜负柳寒雪的遗愿。 男人的话,既然说出口,就不会改变。苏北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和柳寒烟合好,但是他再也不会回到柳氏集团。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夜已经很深了,知己一个千金难求,连苏北都有些喝醉,看时间已经夜间两点多,和楚婕说了晚安,回到她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睡下。 翌日清晨,苏北老早的告别楚婕,返回江海市,这件事迫在眉睫,本周末柳氏集团的年会出游,柳寒烟可能就要被罢免董事长席位。 在此之前,苏北要做的事情非常多,想办法从钟婶那里搞到蝎子留下来的洪威犯罪资料。把资料交给柳寒烟,他也做出一个决定,从柳寒烟的手里,将老陈遗产转让给他的股份兑现成现金,拿出来投到左联瑞的制药厂。 苏北消失几天,出现在停业整顿的柳氏大厦门前时,看到了安排假期值班的张志刚,两人寒暄几句,苏北朝着大楼内部看去,陈泽凯风光无限好的款款走来,难道他真的和柳寒烟在一起了,这一刻苏北真的有些心塞。 第129章 两颗心 “苏哥?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陈泽凯几乎是跟头流行的走下台阶,刚才离开柳寒烟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洋洋得意,看到苏北本人后,他不禁从心底里冒寒气。 陈泽凯害怕苏北,他亲眼见证过苏北是怎么将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丢掉小命的,也知道苏北发狠的一面是多么恐怖。 但陈泽凯最怕的是面对的心情,无需质疑,苏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却意外的爱上了柳寒烟,甚至当他知道柳寒烟是苏北的女人后,还是采取假装不知道的态度,可谓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而苏北失踪半个月的时间,陈泽凯以为他出事了,或者离开江海,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柳氏大厦楼下时,不禁心里亮了半截。 “啊,是泽凯啊,这么巧。”苏北淡淡的说,他确实是想过废了陈泽凯,可这种做法有什么用。如果柳寒烟真的喜欢陈泽凯,自己算是横刀夺爱,还是强取豪夺仗势欺人,这种事情苏北办不出来。 “苏哥,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二子我们好一番的找你啊。”陈泽凯看到苏北面不改色,就知道他还蒙在鼓里,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处理点私事,你呢,最近怎么样?” 陈泽凯赶忙给苏北点燃了一只场内特供的内部香烟,顺便也让了让苏北身边的张志刚。 “我地产公司那边还成,我姐姐什么路子都替我铺好了。”陈泽凯腼腆笑道。 “呵呵,多向你姐姐学一下经商做人之道。”苏北没有挑明,他一直再等,等陈泽凯来主动解释,如果他真的喜欢柳寒烟,而柳寒烟那妮子也看上他了,何乐而不为,苏北本身对于柳寒烟是一种溺爱,还谈不上是爱情。 “嗯,多谢苏哥提醒,我今天找柳董事长谈一下融资的问题,毕竟我父亲生前也很不放心柳董事长,现在柳氏集团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陈泽凯确实学滑了,他想投资柳氏集团只是想赢得柳寒烟的好感。 很不凑巧,让苏北看到他来柳氏集团,陈泽凯便将私事巧妙的转移到公事上,甚至不惜拖出继承遗产的老子来垫背。 “对哦,苏哥,你应该也在柳氏集团上班吧,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次。” 苏北点了点头,“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辞职?”陈泽凯故作惊讶,心底却乐开了花,难道柳寒烟和苏北已经彻底决裂了,甚至连这份保镖的工作都要放弃。 “是啊,顺便搞一点钱,之前你姐姐把她手里头的股份给了我,我顺便兑换了股份,换点钱,做些小生意。” 陈泽凯不关心苏北拿钱做什么,重点是他要脱离柳寒烟身边,唏嘘道:“苏哥,我知道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如果你拿我当兄弟的话,来咱们自己家的公司,我甚至愿意给你打下手。” 苏北淡淡的一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遗产,也是他一辈子的成果,你小子倒是够大方的。” 陈泽凯挠挠头笑了,称兄道弟了一阵,关切的问道:“苏哥,你还缺钱吗,柳氏集团这些股份要是不够你急用的话,你尽管跟我开口。” 苏北摆摆手说:“应该够了。那好,你先忙你的去,柳董事长在办公室吧,回头打电话叫你吃饭。” “那好,苏哥你先办事,我去酒店订桌。” 苏北点了点头,目送陈泽凯上车,现在这小子派头很大,出门保镖加司机,刚上车保镖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红酒杯倒上。 一旁的保安张志刚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北,陈泽凯现在可是江海市能上金融杂志的富豪,居然跟苏北低三下四的,果然苏先生不是一般人啊。他哪里知道,或许陈泽凯对苏北还是感激之情,而苏北也只是出于常态的客气,但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膈膜。 这段日子甚至是这个月,柳氏集团连保安和保洁员这类杂工都放假了。昨晚柳寒烟因为陈泽凯的虚伪卑鄙,泼了他一杯红酒,今天早上,陈泽凯居然来赔礼道歉,顺便以盛世地产总裁的身份来和柳寒烟谈生意,因此柳寒烟时隔半个多月,才来了公司一趟。 等陈泽凯走后,硕大的柳氏集团恐怕也只剩下柳寒烟了,她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发呆,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苏北走了,周曼也不在,她这一刻才发现站在楼上举目无亲的孤独感。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柳寒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端庄的坐在办公桌前,她很诧异,居然有人来集团,甚至还知道自己在办公室。 苏北推门进去,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人,却是另一种感觉。 “寒烟,是我。”苏北一步步走了过去。 “苏北?”柳寒烟心被揉了一下,心底非常想哭,该死的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总算是回来了,她离开座位,甚至想抛弃面子和脾气扑倒他的怀里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他说一句不该赶你走。 “你不忙吗,我想辞职,顺便将陈雪菲给我的股份拿走。” 正当柳寒烟兴高采烈默默无语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北说了这句话,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是来辞职的。 “转让集团股份,要董事会批准,这么大一笔钱,走程序是非常复杂和困难的,不过,我替你破例,一会儿和洪威商量一下,将你的股份折现。” 苏北皱了皱眉头说:“折现后,这百分之二十股份谁来买,是你还是洪威?” “呵呵,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苏北知道,如果洪威出钱买的话,在公司股份构成上面将会进一步逼近柳寒烟,甚至是超过,本来柳寒烟的董事长席位已经面临危机,要是连股份都压不过洪威的话,柳氏集团真的要改姓了。 苏北何尝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与其让洪威一辈子牵制柳寒烟,让她翻不过身,还不如放开手中的股份给洪威。而苏北想要入手新的中药化妆品,这个项目做成功后,他会原封不动的还给柳寒烟,不管她嫁给谁,这是他对柳寒雪最基本的承诺了。 “呵呵。”苏北干笑两声,坐在他曾经躺在办公室睡觉的沙发上,那时候周曼会给他沏茶,柳寒烟会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没有掐灭的雪茄,苏北明知道是陈泽凯留下来的,淡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有什么就直说,那是男人的。” “就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 “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男人?” 柳寒烟哈哈大笑道:“当然喽,不然我是有洁癖的,不允许别人在我办公室吃东西,更别提吸烟了。” 说这些的时候,柳寒烟心痛极了。 苏北认为自己对柳寒烟没感觉,如果有也只是把她当成个妹妹,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特别酸。 “你要钱干什么?”柳寒烟侧面打听。 “离开一段时间,或者做一点小生意。” 柳寒烟淡笑了两声,她发誓不会再关心苏北,也不管他的去向甚至死活。 当两个人和平面对一段感情的时候,说明都放下了,虽然彼此的心都会疼,但表现给对方都是自己过得很好的一面。 窗外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能够清晰的听到死亡般的沉寂。 “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苏北问,如果柳寒烟真的能过得幸福,对她姐姐也算一个交代。 “还好,你呢。” “出了趟门,今天刚回来。” 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苏北知道两人无话可说,站起身来,询问柳寒烟股份的事什么时候有消息。柳寒烟很冷静的给洪威打了个电话,洪威虽然很好奇苏北为什么会转让股份,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自己都是个惊天的喜讯。 洪威也知道苏北的股份是怎么来的,正是陈友良的遗产,如果没有苏北的搅局,这些股份根本不用花钱,就会落到他的手上。 “洪威愿意接手你的股份,不过走流程,他可能也需要两天,有消息让他直接联系你吧。” “谢谢。” 苏北漠然转身,暗淡的离开办公室。 柳寒烟站在他的身后,鼓足勇气,却终究没有喊出来,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块几斤重的石块一样。但她在窗边看到苏北坐进一辆出租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气苏北,明明跟陈泽凯没什么关系,非要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难道苏北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以前说的话都是放屁。 “混蛋!我恨你!”柳寒烟趴在办公桌上大哭了起来,此时也不需要控制情绪,整栋大厦也只有她一个人。 柳寒烟比积贫积弱的柳氏集团还要危机,陈泽凯是来主动融资相当于送钱的,而苏北却在这个时候索要股份。从她给洪威打了那个电话开始,柳寒烟就知道她再也不会原谅苏北了。 第130章 放下 中午,陈泽凯安排了饭局,陈家姐弟还有二子一起来的,在苏北到酒店之前,陈泽凯已经善作主张,让二子将周曼接过来一起吃饭。 陈泽凯的用心可谓是绵中带刚,就连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都不会发现他的用意。陈泽凯从柳寒烟对他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柳寒烟喜欢苏北,但是苏北和柳寒烟现在是分开状态,他就要促成苏北和周曼在一起。 至于二子,这个憨厚的小伙子一直坚信周曼才配做他的嫂子,固然是不知道陈泽凯背后的“良苦用心”。 周曼碍于人多,没有过分的表露出她对苏北失踪后又突然出现的惊叹,只是微笑寒暄一些家常的话。 “苏北,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陈雪菲倒是心直口快,自从她离婚后,放心的把公司交给弟弟,也在捋顺他们父亲留下来的人脉。如果不是陈友良底子厚,陈家生意场上的老熟人,恐怕都会被洪威父子拉拢去。 “没什么,出去散散心。” “苏北哥,你怎么走了都不打个招呼,担心死我了。”二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神态的变化。 “急事。”苏北笑了笑,对于这个兄弟,他目前也非常担心。苏北已经看透了陈泽凯,如果放在古代就是个皇帝类型,得势之后,就会用好处收买心腹。如果二子还执拗的没心没肺把陈泽凯当成朋友,对他未来没什么好处。 宾主尽欢之后,陈泽凯有事要先回公司,二子虽然很想和苏北聊聊天,但他发现苏北哥这段日子变化特别大,叹了口气也只好离开。 陈雪菲将苏北送至门口,她和弟弟陈泽凯不同,后者是苦水里长大的,一旦得势难免勾心斗角抓着不放;而陈雪菲自幼就是靠着金山长大,脾气直爽为人侃快,见多识广的她,自然发现苏北这段日子的变化。 “苏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菲菲姐你怎么了?”苏北笑道。 “狗屁!你以为姐姐眼睛是吃白饭的吗,给我过来。”陈雪菲推推搡搡把苏北拥上车,又注意到酒店门口等苏北的周曼,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感情,“说吧。” “真没什么事。” “那就陪我逛逛街喝喝茶,看你年纪轻轻却愁眉苦脸的样子,哪里还像个追赶朝阳的帅哥。”陈雪菲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苏北想了想说:“我把你的股份卖给洪威了。” “洪威?”陈雪菲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无所谓,那本来就是我父亲遗嘱上留给你的财产,只不过你卖给洪威,对柳寒烟可是不太妙。” 对于苏北突然要出手柳氏集团股份,陈雪菲并非完全没有反应,毕竟她刚和洪博文离婚不久,洪威父子企图侵占陈家财产的事情,几乎这个圈里的人都知道。 “不利只是暂时的,现在柳氏集团的状况不太好,柳寒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买我的股份。” “你!”陈雪菲啪的一声,拍在苏北的腿上,“你个臭小子不会是缺钱了吧,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北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把股份要回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和柳寒烟……出问题了?”陈雪菲心知肚明,柳寒烟就是苏北的本命,为什么在柳寒烟困难的时候,第一个从柳氏集团撤资的人居然是苏北。 “还好吧,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她姐姐是我战友,如此而已。”苏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苏北一直以为柳寒烟对他只是有偏见,随着感情的加深,他们之间会越来越默契。可是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直到柳寒烟在外面找了个男朋友,而那人居然就是刚刚来到江海不久的陈泽凯,苏北才知道一直以来是他自以为是,不应该走进柳寒烟的生活。 “好了,说话都是醋味儿了,改天我亲自找柳寒烟那个小蹄子聊聊,她敢跟你耍脸子,我看她怎么敢跟我过不去。” 虽然是同出一父,在得知苏北和柳寒烟有矛盾的时候,陈泽凯选择见缝插针,而陈雪菲这个过来人更多考虑的是撮合这俩冤家。 “真的不用了,我只是答应过她姐姐确保她的安全。呵呵,其实我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哎,你呀,都是成年人,不要赌气,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问题找我,替你开导开导哈。”陈雪菲瞥了眼车窗外很急切的周曼,隐隐猜到,是不是柳寒烟的这个小秘书撬了董事长的墙角。 送走陈雪菲后,周曼才跑了过来,关切又责备的推了苏北一下,“还知道回来,这段日子吃苦了吧,为什么不去找我?” 苏北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我们先逛一会儿街,刚才去公司的时候,我约了张志刚一起吃饭。” “好,你别嫌累的话。”周曼始终是那个周曼,永远都为别人考虑。 两人朝着商业繁荣的市中心走去,周满试探了几番,最终还是将胳膊跨在苏北的手上,见他没反对,幸福的直偷笑。 苏北这段日子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一边是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自己的柳寒烟,另一边是什么都不要就要自己的周曼,既然已经和柳寒烟彻底的毁了那个约定,他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能和周曼公平的相处,甚至是结婚生子。 可能是苏北放下了心结,这个下午和周曼在一起,反而获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前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周曼高挑的身材以及傲人的脸蛋,加之一份常年陪伴柳寒烟身边锁历练出来的气质,回头率是颇高的。 华兴街是江海市乃至东南沿海比较著名的商业街,鳞次栉比的商店,各色的商品,一栋接一栋的商场和购物中心,即便如此周曼还是很吸引男人目光的一类美女。 “老板,这件呢,多少?”周曼不是柳寒烟,没那么多钱逛起街来虽然小气,但是没一件商品都经过认真挑选,甚至是为了几十块钱的折扣,和店家争论不休。 逛了大半个下午,周曼花掉了五千多块钱,她在江海上学到工作快十年了,第一次这么大方,但买的东西大多数是给苏北买的。 “我说周大秘书,你现在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 “嗯?我算算,加上年终奖的话,应该有一万吧。”说到这,周曼意识到苏北今天去公司肯定是辞职了,“苏北,你安安稳稳在家多呆两个月好不好?” “家庭妇男,那我不真成了吃软饭的。”苏北调侃道。 “不是啊,工作可以慢慢找,现在江海满大街都是机遇……如果你不在柳氏集团的话,我……” “周曼。” “怎么?” “没,没什么,如果能干的话,还是别辞职了。” “你是怕她身边没有人照顾吗?嗯,只要你不介意,我可以留在柳氏集团。” 苏北点了点头,他就算离开,还是放不下,“公司什么时候出游,定下来了吗?” “周一,董事长和洪总承包了一艘游船,去东海转一周吧,光是船租金就好几百万呢,还有杂七杂八的。” 苏北暗暗记下时间,对于员工来说是出游,但是对于董事会来说恐怕要换届,在此之前,一定要从钟婶那里把证据搞到手。 “想什么呢?” “没有,累了,我们去订桌吧,一会儿张志刚该下班了。” 因为苏北的离开,周曼赌气也将柳寒烟以福利形式给周曼配的车送回公司,两人打车回到柳氏集团,都没有下车,直接招呼刚刚换上便装的张志刚上车。 “苏先生、周秘书,你们,哈哈……”张志刚注意到坐在后排的周曼手还跨在苏北的胳膊上。 周曼脸一红,别过头,“小张,最近公司没什么别的情况吧?” “周秘书放心,有事电话……咦?苏先生,我刚才看到人事部经理匆匆忙忙的被董事长叫来,听说……听说你辞职了?” 苏北点点头,让司机开车:“辞了。” 苏北找了家东北菜馆,很巧合,苏北和周曼是北方人,张志刚老家也是东北的,口味相同。可是到这家菜馆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的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座位。 这时,马路对面,刚刚下班的二子开着陈泽凯给他配的宝马车经过,正好看到苏北哥和周曼姐,还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子。 二子想要下车过去蹭饭,犹豫了片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最近苏北哥对他越来越冷淡,会不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也没有啊,他这辈子最听苏北的话,拿他当亲哥哥看待,苏北哥也是一样,他们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当日后二子知道自己所犯得错时,甚至跳楼的心思都有,他做的事,简直是大逆不道,帮着以怨报德阳奉阴违的陈泽凯追求自己的嫂子,这是二子一辈子摘不掉的耻辱。 第131章 深夜到访 二子开车离去,当他静下心来开始回想他们一行人来到江海的前前后后,以及陈泽凯和苏北哥的变化,不难发现,这两个人都变了。 陈泽凯确实给了二子房子和车子,也给了他一份无数高材生都垂涎欲滴的高管职业,可是朋友间的感情渐渐被稀释,这不是工作是否忙的问题。他发现现在陈泽凯做的很多事,都通过他的私人保镖阿九去做。 阿九?二子心里渐渐有了个打算,他不可能去破坏和陈泽凯的友谊,莫不如从他的保镖阿九身上入手,或许能得到答案。 “你真的要投资到一个陌生的领域?”饭店的包厢里,周曼抿着饮料,看他们两个男的喝酒,脸上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也不算陌生,一个朋友的厂子。”苏北说。 “骗人,你在江海才多久……真的可信吗,我觉得你还是再考察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出手。”周曼觉得苏北从陈家得到的这笔股份折现,可能是苏北人生当中的一个契机,但她更需要一个平凡懂得生活的苏北,而不是野心勃勃的男人。 苏北跟张志刚碰了个杯,问道:“志刚,现在安保部还是唐浩负责吗。” “是啊,不过他一直很少来公司,尤其是公司出事后。” “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我的新公司来帮忙吧。”苏北曾经对张志刚承诺过,有一次在酒吧遇到光头和赵经理等人找茬,在夜店打晚工的张志刚及时出现,这个情谊苏北还是记得的。 “真的?可是,苏先生,我没怎么上过学,可能真的什么都做不好。’苏北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什么会不会的,毕竟那边没有自己人也非常不方便。” “那好,明天我给组长打个电话,把工作辞了,等你的消息。” 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苏北接到左联瑞的电话。 苏北的中药护肤品理念,得到江海制药三厂生产部门的认可,而且厂里的管理人员,也觉得该用一款新产品来刺激一下日渐萎靡的中药行业,不得不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苏北这边的集资主要是靠洪威,虽然是敌人,但洪威比谁都迫切要买走苏北的股权,只不过上亿元的流动资产转让,是个非常繁琐复杂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洪威破天荒的给苏北打了电话沟通了一下。 还没人知道苏北的具体打算,甚至包括身边的周曼。 在到周曼小区楼下时,苏北又联系到楚鼎天。苏北有这个自信,这个系列的化妆品一旦问世,市场前景肯定会非常好,这得益于楚婕药山上优质中草药以及那株三生草的支持。 这样的产品和流水线一旦建立起来,很快会有这方面的巨鳄注意到,洪威盗窃柳寒烟的雪芙蓉配方的事情过去才没多久,这个前车之鉴给苏北提了个醒,在动工之前,先建立一个可靠的足够信任的安全团队。 楚鼎天是江海散打中心的顶梁柱,这个男人身边更不缺乏义气风发伸手不错的人选。失去柳寒烟的教训,让苏北意识到保护身边的人,光是靠着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就算他永远在柳寒烟的身边,也终究有失去她的那天。经过这些事情,让苏北下了一个决定,必须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势力保障。 关上房门,周曼便抱住了苏北,倾诉这段分别时间的思念之情。 苏北看不到女人掉眼泪,有些无所适从,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公司,到那时你就给我当秘书,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 “周曼……你抱的太紧了。” “我怕失去你。苏北,我有时候再想,我真的不了解你,可是你也不了解我。我没有吃柳寒烟的醋,但是不希望你还要受她的煎熬,你以为我傻吗,你做这些事,是不是还是为了柳寒烟?” 苏北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周曼哽咽。 “我也知道自己很自私,甚至想把你牢牢地拴在身边,我去工作,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只有我一个人伺候你一辈子,远离这些纷纷扰扰的勾心斗角。” “周曼,我经历过很多事,对金钱名利没什么感觉,我会收放有度,这一点你放心。你想想看,即便是你不介意我没出息,你父母亲戚呢,对吧,难道有人说你男人是吃软饭的你会开心?” “哼,你就哄我吧,我只是觉得你处处替柳寒烟着想,她却处处伤害你,真的很不值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了,乖乖的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苏北松开周曼,环视了一周,周曼租住的单身公寓是一室一厅的结构,被这个小女人收拾的很干净,“我睡沙发。” “你睡床。” “那你呢?”苏北笑问。 周曼脱掉高跟鞋,低声说了一句,“我早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你了,不要跟我装傻。” 周曼给苏北沏了茶,放好洗澡水,一边在卧室铺床一边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们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我觉得,既然你们两个都放下了,你自己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柳寒烟也会。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尽快忘掉她,难道她结婚了生孩子了,心里还挂念着你,对她的家庭就是好事吗?” 周曼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苏北,反而如同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苏北忽然想到柳寒雪临终前所说的话,恍如昨日,至今寒雪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辈子,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结婚生子,吵吵架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俩的脾气都不好,不过吵完架别记仇,你是男人,谦让她一点……” 苏北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睡熟的周曼,轻轻的抬起胳膊,给她垫上一个枕头,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 穿上衣裳,从抽屉里拿了些钱,以及周曼的车钥匙,悄然离开单身公寓。苏北先去了一趟柳氏集团,从停车场里取出周曼的车,开上车后连夜开奔临南县。 年近五十的钟婶在柳家度过了二十三年的光阴,二十三年来凡事柳寒烟在商业上的动向,她都会一五一十的向洪威汇报。而在柳家的光阴,也是钟婶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洪威能用得到她,虽然见面时间不多,但每一次都是恋恋不舍的分开。 钟婶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短短的两个月,几乎苍老了好几年,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伴儿,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他。钟婶从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家庭上,一心一意的为洪威做事,时到今日她连后悔都不敢。 “谁?”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钟表发呆的钟婶,忽然意识到窗外有个人影站了很久。 “嘘,钟婶,是我,苏北。” “苏……苏先生?”钟婶惊讶的说。 苏北拉开窗子,从阳台跳进来,没有开灯,看着黑暗中近在咫尺的熟人。 “不好意思钟婶,进门的方式不太礼貌,钟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在医院急诊室,已经下了病危通知。”钟婶给苏北倒水,试探的问道:“二小姐呢?” “还不错,我最近也没有回去。” “苏先生,你是不是和二小姐吵架了?她就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就没事,你是男人,稍微让着她一点。”钟婶虽然是洪威的卧底,但是对柳寒烟没有敌意,相反更拿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苏北坐下,瞥了眼钟婶,“钟婶,您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呃……” “钟婶,我想拿到蝎子留给你的资料。” “什么?”钟婶震惊的惊呼起来,苏北怎么会知道,马上想到苏北是大小姐的战友。 沉默了许久,钟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长吁一口气说:“二小姐也知道了?” “寒烟她早就知道,但您放心,她一直把您当做长辈,我也一样。你和洪威年轻时候的故事,我也知道。钟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您比我更明白,洪威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可能。苏先生,你还是走吧,或者你把我怎样都行,我坚持了二十多年,就算洪威不要我,我也不会出卖他。” “哪怕他会杀了柳寒烟?我知道,您一直把寒烟当做您的亲生骨肉,您肯定也知道洪威的手段,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对吗?” “洪威答应过我不会动二小姐,这个我是知道的。” 苏北微笑道:“钟婶,您为了心爱的男人不惜放弃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至亲人的信任,坦白的说我很尊敬你这份轰轰烈烈的感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洪威之所以答应你不会对寒烟下毒手,是因为寒烟手持柳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旦寒烟出事,他垂涎的柳氏集团也会唇亡齿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后天洪威会在董事会上串通股东罢免寒烟的董事长,而柳氏集团已经陷入债务危机,陈友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又落在他的手里。总而言之,洪威已经到了可以对寒烟下手的地步。” 苏北走到钟婶身前,有些焦急的说:“钟婶,寒烟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就算是蝎子还有您,都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就是为了防范洪威兔死狗烹吗,何况是无依无靠的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