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等等你的小凤凰》 分段阅读_第 1 章 ================= 书名:帝君等等你的小凤凰 作者:脸白白 文案: 帝君缗和九天之上最老的神仙,凤七七天地间唯一的水凤,她第一次上天庭,是因他苏醒,而他行至她身旁便再未走开,她起初以为是自己好看,后才知万事有因果。 主线cp+旁线四个小故事,类似仙剑奇仙传三的模式 谁能准确猜出最终boss发5000点红包~ 文案无能就奉上小段子吧 段子一: 没见过世面的凤七七看到饕餮,兴奋地问帝君“帝君,帝君,那是什么,好肥好大。” “那是饕餮” 凤七七两眼放光,“我可以吃它吗?” “……”帝君淡淡回答,“他可以吃你” 段子二: 凤七七:帝君啊,你觉得你们几个谁最帅 帝君:元翊 凤七七 :你竟然没有说你自己诶 帝君:我觉得我自己一点也不帅 凤七七:我家帝君好谦虚 帝君:我只是很好看 凤七七:…… ps: 2、每天一则小段子,很萌很暖求get~ 3、傻白甜文风,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缗和,凤七七, ┃ 配角:常焱,元翊,孟蘅,?∝玻天虞,白? ┃ 其它: 第1章 楔子 华清境 宽敞肃静的大殿内没有一点声音,时间在这里也仿佛静止,殿内中央四根雕印着夔龙纹的石柱环绕着一张石青色的玉棺,棺内一双清冷的眼缓缓睁开,看向墨色的苍穹,淡然眉眼间带着来自上古的苍茫,嘴角缓缓上扬。 “终于,等到了。” 这日元翊闲着没事儿在天宫里瞎转悠,路过重华殿外时,见太白从车辇上顾不得整理仪容地匆忙跳下,行色匆匆。 元翊斜嘴一笑,丢掉嘴里叼着的草,故意走过去与太白撞了个满怀,他还哎哟一声随即瘫倒在地。 太白看着趴地上的元翊,伸出手想要去扶,但又似乎着急着什么其他要紧事儿,犹豫半晌他叹了一声将拂尘一扫绕过他又急急向重华殿行去。 元翊一脸震惊地看着太白就这么无视他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愤愤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哼了一声,:“这老头儿,慌着去投胎不成。” 太白匆匆行至重华殿,殿内金椅之上端坐着的天帝看着一脸焦容的太白,忙问道:“太白,何事如此惊慌啊?” 太白忙忙作揖:“禀天帝,华清殿内的那位已然醒了”。 天帝猛地站起身,剑眉紧蹙,:“怎么会!距上次帝君苏醒不过五百年光景。” “可不是吗!”太白也是满面愁容,“可确实如此啊,华清池边已经点燃百盏长明灯,帝君每次苏醒必会点燃长明灯祭奠故友。” 天帝负手微侧了侧身,沉思片刻,他抬起头来,传音殿外,“速速宴请各路仙家于一月后汇聚天庭恭迎帝君出境。” 第2章 段子君上线第一天 南天门外,两名仙侍刚去给蓬莱老祖送完请帖返回天庭,一路便开始议论,“你说这九华帝君到底是何人,据说蓬莱老祖长居蓬莱不问世事,除了每逢帝君出境,算起来已是万年不曾因其他事出过蓬莱岛。” 另一命仙侍笑道,“你刚飞升不久,自是不知这九华帝君。这帝君啊,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是什么人,只知道自天庭成立之初便有了这么一位仙人,居住在九重天上的华清境,故尊为九华帝君。” “这么说天帝也得礼让他七分。” “何止七分,”他瞧了瞧四周,掩手贴耳与那仙侍低声道,“据说当初众仙yu奉帝君为这仙界之主,却被帝君拒绝,不然帝君早就是天帝了。” 说完他还立即补道,“这事儿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同别人讲!” 另一人忙点头,“你放心便是,但是……” 他还有疑虑,“为何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帝君呢?” 那稍长的仙侍又是一笑, “这帝君不知已然几万岁,早倦了这尘世,听说其唯一的爱好便是睡觉,这一睡便是数千年,你我纵使成仙,说的是长生不老,终归不过是比凡人寿命长些,也活不到几千岁,你算是幸运,刚飞升便得以赶上这千年一 分段阅读_第 2 章 遇的盛宴,到时九州八荒的仙家都会聚集于此,那才是真正的万仙朝圣。” 他说得另一人眼底露出万分憧憬,结果他一张口,竟是存着别的心思。 “听说凤凰一族的帝姬也会到此赴宴,我没听说过帝君,这位帝姬却是老早就听说了的,那可是自混沌初开以来唯一的一只水凤呐!”他说着,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还真想一睹这世间唯一的水凤究竟是何模样。” 稍长的仙侍白了他一眼,“你就别做梦了吧,我们这种等级低微的仙侍连九重天的大门都进不去,能在外面瞅两眼都是我们的福分了,况且这位帝姬自小被送往南海,连其本族都甚少有人见其容颜,更别说我们了,这可是这凤族帝姬第一次在外公开露面,不知这位从出身便受万众瞩目的帝姬可否会被帝君选中。” 另一人大惊,“什么?帝君还要选帝妃不成?!” 稍长的仙侍抬手拍了拍他的脑门儿:“你想什么呢,自从帝君出现在华清境起,还从未听说过帝君对哪个女子动过心。” 另一人有些糊涂的挠了挠后脑勺,“不是你说选的吗?” 稍长的仙侍无奈摇了摇头,“算了不知者无罪,帝君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看过了无数人,行过了太多的路,以至于落下了个不识人面不分东西,在帝君眼里,你我便只有黑白肤色之分,简单来讲,就是脸盲路痴,所以每次苏醒他都会选一名引路人。” 他又感叹道,“被帝君选中那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他说着抬头看见南天门已近,便用手肘拐了拐另一一人,“入了南天门切勿再议论帝君。” 这仙侍口中无比尊贵的凤族帝姬,此时正坐在一棵古桐老树上磕着桑子儿,身旁盘着一条通体瓷白的小蛇。 凤凰一族住在箕尾山上,其山被赤水环绕,非凤族之人入水焚身,灵力低微者亦经不起赤水热气蒸腾,远隔百里亦能感受到赤水灼人的温度犹如火炉近身,但箕尾山间却是一片苍翠的梧桐树林。 从远望向箕尾山,入眼是朱色环绕,碧绿其间。 要是眼神儿好的便能看见箕尾山最高处的一棵古桐树上坐着一个蓝衣的少女,名叫凤七七,正是那四海皆知的凤族帝姬,这三界六道唯一的一只水凤。 至于凤族的帝姬为什么会有这么土的一个名字,说起来,都因她有一对懒爹懒娘。 她爹娘懒到什么地步呢,生了娃,觉得起名儿太麻烦,干脆数着数来取名,仙族不讲姓,但总还要凑个字儿,于是乎,她们就找来字典,将字典里的字儿都撕了下来揉成纸团丢到一堆打乱,抓到哪个字儿就用哪个字儿去凑数。 然后便有了她六个哥哥的名字,她大哥叫鸣一,二哥叫柳二,三哥叫乔三,四哥叫晟四,五哥叫霈五,六哥叫胤六。 生了六个都是公的,终于盼到生了只母的!于是乎,她爹娘觉得这一次取名得重视呀! 结果就出了凤七七这个土名儿。 后来凤七七问她爹娘,不是说好的要重视吗?! 她娘是这么回答她的,“是重视啊,这不给你取了三个字儿吗?” “……” 呵呵,是真她娘的重视呀。 凤七七坐在树枝上,身旁的小蛇缠绕在树身上昂首盘立着,虽然身子娇小却挺得老直,眼神睥睨,一副俯视众生的模样。 看见它这副模样凤七七每每忍不住想笑,就想逗弄它,于是她伸手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又捏了捏它光滑的身子:“小白啊,你都跟着我这么久了,怎么就一点儿肉没长,本想等你长肥了把你炖了的,你再不吃东西就只剩骨头了,我喜欢吃肉不爱啃骨头。” 小白又斜眼瞟了她一眼,眼神之轻蔑,跟看个傻子一样,还似嫌弃般往一旁挪了挪。 凤七七靠过去,它就又往一边挪了几分,她便也跟着挪挪屁股移过去,小白继续挪,凤七七继续靠,小白又挪,凤七七又靠,终于小白挪到了树的细枝上,凤七七轻笑两声:“没处跑了吧”。 小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波澜不惊,凤七七轻啧一声就要去抓它,还未碰到小白只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听得一声“咔嚓”,凤七七还未来得及喊一声身子便往下开始掉,就在凤七七眼看着自己的脸快摔地上的时候,忽的,却稳稳落进一个人怀里。 凤七七抬头:“六哥~” “嗯。” 胤六轻应一声将她放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随二哥去东荒调查妖兽异动之事了吗?” “大哥传音告诉我们你回来了,我们便赶回来了。” 凤七七嘿嘿笑了一声,“六哥这么惦记人家的吗?” 胤六也笑起来,伸手轻刮了下她鼻子,“你说呢。” 凤七七立马笑得没了眼睛,“还是六哥对我最好。” “好了,跟我回去吧,母后叫你呢。” “我刚出来没多久呢,母后又叫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母后只让我叫你。” 凤七七瘪了瘪嘴,回过头朝盘在树下的小白招了招手,“小白,走啦。” 小白缓缓扭动蛇身游过来,凤七七蹲下身伸出手,小白便顺着她的手臂而上盘立在她肩头。 两人一蛇并肩走在苍梧林间,小白仍是昂首盘立在她肩上,随时随地都一副俯视苍生的模样,四周很静,两人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小七,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吧。”胤六忽的开口。 “嗯,不走了。” 她回答之后,胤六却是停了下来。 凤七七疑惑转身,见他目光略带悲痛,“怎么了六哥?” 胤六皱着眉心看着她,“小七,以后六哥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好生护着你。” 凤七七叹了口气,无奈道,“六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怎么还记着呢。” 胤六苍然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触碰她额间印记,“这里,曾经是三道水纹,但如今这道瘀痕却是因我而染红。”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的三嫂诞下三只小凤凰,抱来问她取什么名儿好。 “我觉得可以用长幼取名。” “听说人界便是这样取的,小七你去过人界,那你给我三个孩子想几个名字吧。” 凤七七思衬了半天,一本正经的道,“那老大就叫大黑子,老二就叫二狗子,老三就叫小渣子!” “……” 第3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天 “这里,曾经是三道水纹,但如今这道瘀痕却是因我而染红。” 凤七七拿下胤六的手,抬头看着他,“六哥,这不是你的错,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抬手抚了抚额心,璨然一笑,眉间的印记生动如同缓缓盛开在冥水之上的凤凰花,她用手捧住自己的脸,笑着冲胤七眨了眨眼,“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看吗?” 凤七七笑得眉眼弯弯,清亮的双眼泛着波光,温润濡湿像麋鹿的眼睛。 胤六终是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凤七七的头发,“我家小七一直都很好看。” 他这么一说凤七七便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她笑,胤六也跟着她笑起来。 可他低头看见她眉间那抹刺眼的朱红,眼神仍旧还有几分悲凉。 三千年前,凤凰帝后诞下一女,其凤凰原身羽色竟为碧蓝,为天地间唯一只水凤,排行老七,故名凤七七。 凤七七小时候眉间有三道蓝色水纹凤印,衬着白皙粉透的小脸蛋甚是可爱,极是逗人喜爱。 又因为她乃凤帝与凤后唯一的女儿,很是溺爱,偏生是只凤凰却硬生生被他们给惯成了猴,自从她两脚能下地,这箕尾山就没有一日是安安静静过去的。 凤后曾养了只千年玄鸟,因其羽色鲜艳美丽很受凤后喜欢,甚至在床榻边给玄鸟做了个窝,结果一日凤后醒来发现玄鸟窝里躺着只丑陋的被拔光了毛的肉鸡,吓得她晕了过去,而彼时凤七七正不亦乐乎的和侍女们踢着一只七色的羽毛键子,那羽毛自是从玄鸟身上给扒下来的。 凤七七随了他爹,爱吃。 而且,啥都吃。 苍梧林中的小兽,什么野猪啦,野兔啦,狸狸啦,只要是能吃的都成为过凤七七盘中之餐。山中的野兽见了她的第一反映就是撒腿飞奔而去,以至于凡是凤七七所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在的方圆十里,连陀鸟屎都难寻。 万年一结果的扶桑子她总是偷来当糖吃,等凤后发现想要斥责她时,她便瞪着双湿漉漉的无辜大眼睛将凤后给望着,看着她这模样凤后只能作罢叹道:养女为患啊! 凤七七的六个哥哥也都很疼她,特别是胤六,因为胤六只比她大了一千岁,两人便总是结伴一起逃灵术课跑去山林里追野兽玩儿。凤后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每次把她从山林里拎回来,打吧又不舍得打,骂又不忍骂得太凶,便只罚胤六一个人。 但每每胤六被罚去昆凌洞面壁的时候,凤七七总是偷偷的潜进去顺便带着自己刚抓的野味,守着昆凌洞的侍卫便很是疑惑为何半夜总是有肉香从洞内传来。所以他们还是照样玩儿,玩儿又被罚,罚了又继续玩儿,到最后凤帝凤后索xing由着他们去了,只是提醒胤六不要带她去赤水河畔玩儿。 可那天,凤七七同胤六又跑去苍梧林,惊喜的发现了只狌狌。 狌狌是上古便存在的灵兽,知过往发生之事却不可预言未来。以其精魄铸成的往生镜能存往事。只是这狌狌极其狡猾灵敏,又喜藏在深山里躲着不出来,所以极难捉获,不料今日竟在这里撞上一只。 于是凤七七便和胤六比试着谁能先抓住这狌狌,那铸成的往生镜便归谁。 赌注一下凤七七“嗖”的一声就跑在了前面去追那只狌狌,胤六放缓脚步佯装追不上她,凤七七见他没追上,在前面兴奋地大喊,“六哥,你太慢啦。” 说完又继续追着狌狌朝前跑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见她身影消失在林中,胤六便停了下来,找了棵梧桐树躺了上去,倚在梧桐的树枝上等着她回来。 看见胤六被自己甩得不见踪影,凤七七更是满心欢喜的去追狌狌,但这只狌狌确实有够狡猾,老是拐弯路,不知不觉她追着狌狌竟来到了赤水河畔。 出水灼热的气浪烤得她满面通红,但看着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快追上了,她可不想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于是仍沿着河畔追着那狌狌,但没多久,她便感觉到热得不行,体力也渐渐不支,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呼吸的每一口热气都火辣辣地灼烧着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终于,她眼前一暗,就跌进了那滚烫的赤水。 斜躺在梧桐树上的胤六揭开盖在脸上的树叶,疑惑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回来,便寻着她留下的踪迹找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通向赤水的路吗! 他顿觉不好,慌忙朝赤水的方向跑去,然而已经晚了。 他赶到的时候,凤七七已然沉到了赤水湖底。 他将凤七七从赤水中捞起的时候,前一刻还嬉笑着的生动面容此时已然无生气,面容苍白,额间的三道水纹染上了一抹血色的红。 今日小段子(算是剧透后面出场人物xing格) 各主角遇见一只超大号蝎子: 帝君,完全无视 元翊,上去就是一脚 孟衡,冷静掏出杀虫剂 常焱耸身就是跳到凤七七身上,“阿七,有虫!人家怕怕!” 凤七七,“好大一只,红烧一定很好吃!!!” 第4章 段子君上线第三天 大荒之北,有神农氏后人一族居住,其神农子民最善医术,九州十荒之内若有神农氏也无法医治的病疾,那么天地间便再找不出一人能医治此病。 神农氏虽能医治百病,自身的寿命却极为短暂,唯有彭殇老祖活到了八百岁。 简陋的竹屋内,一名白须老者端坐于地上,一旁的玉棺内静静躺着名身着水色碧衫的稚女,额间的一抹血红甚是刺眼。 彭殇老祖抚了抚胡须,皱着眉道:“帝姬是被赤水之焰所灼伤,入赤水者,魂魄燃尽。虽为凤凰一族,但帝姬体质特殊,赤水之焰虽未毁其体表,元神却已残破受损。” 听了这话凤后因承受不住差点晕过去,凤帝扶住妻子无力的身子,颔首问道:“请问老祖,如何能救小女。” “帝姬眉间的水纹印已被染红一道,若三道皆红,证明帝姬元神已 分段阅读_第 5 章 赤焰侵蚀殆尽,那么即使是神也回天乏术。所幸帝姬被发现的还算及时,但老身也只能保证将帝姬被赤水之焰吞噬的元神补成齐全,赤水之焱气仍然会残留在帝姬体内。” “那会如何?” “每逢月圆之日帝姬许会受火焚锥心之痛,这蚀神削魂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需修炼水术以幽寒之气抑制体内的焱气。”说到这里彭殇老祖起身,“现在还请二位稍微回避一下,待我为帝姬祛除体内焱气,再jiāo待他事。” “小女,拜托老祖了!” 凤帝凤后还有凤七七的六个哥哥在竹屋外守了三日,三日对仙族来说不过须臾一瞬,但这三天,对他们来说,却比三千年还要漫长,每一分每一刻皆是煎熬。 三日后,彭殇老祖推开了门。 凤后忙迎上去,“老祖,七七醒了吗?!” 彭殇老祖摇头,“想要帝姬醒过来,你们还需做一件事。” “需要我们做什么?” “前往极北之地,取万尺冰岩下的冰晶将其含在帝姬口中,再用千年玄玉石棺将帝姬冰封,沉入南冥深渊。那里是虽最幽暗寒冷的地方,但也是最有助于帝姬苏醒的地方。” 南冥深渊可以说是这三道六界之内最为幽暗神秘的地方,即便是仙族骁勇的战神,也断忍受不了南冥深渊的极寒与幽暗,凡是去过一次皆会受寒气侵体难以祛除,没有人能在那里不依靠法器呆上三日,所以如果将凤七七放去那里,没有人可以去守护她。 凤帝听着要将凤七七一个人放去幽冥深渊实在是不放心,:“可还有其它办法?” 老祖摇头:“别无他法。如若不这样,帝姬既不能涅槃重生,亦不能苏醒,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凤后已在一旁泣不成声:“小七在那个鬼地方万一遭遇不测……” 凤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别乱想了,那地方我们去不了,别人也去不了。” “谁知道那地方会不会有什么邪物!” “可不是别无办法嘛,不这样七七永远都醒不过来。” 他说这话时,一旁的胤六面色煞白,紧紧纂着双拳,十指皆陷入掌心。 凤帝又问彭殇老祖:“小女何时能够醒过来?” “多则上千年,少则一百年。” 众人皆心神俱震,竟要让小七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呆那么长时间,他们如何能放心,连凤帝仍是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那我们怎知小七醒了?” 彭殇老祖递给凤帝一串金玲,“这串金玲乃连心草所铸,我在帝姬身上也系了一串,若帝姬醒来,此金玲便会响起。” 胤六自请送凤七七去南冥深渊,凤帝怕他道行不够受不了那南冥深渊的极寒,本yu拒绝,却被凤后拉住了,“让他去吧。” 胤六带着玉棺去了南冥深渊,这里没有任何活物,除了黑暗,便是寒冷,是阳光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凤帝万般叮嘱,让他送小七到了便立即返回,以他的道行在那里是撑不了多久的。 但他前脚刚走,凤后后脚便让鸣一跟了去,说胤六觉得小七会成这般都是他的错,此时定是巴不得钻进那玉棺陪着小七,又怎会放下小七一人在那南冥深渊独自离开,就算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他还是不会离开的 果然鸣一去了便见胤六趴在玉棺上,已然是晕过去了。 鸣一将他带回来,他们又花了好些功夫给他祛除寒气。 凤帝便埋怨凤后,“我说不让他去,你要拉着我,这下可好,两个都躺下了。凡间有句话说的好,fu人一孕傻三年,本来脑子就不好使,生了小七后我看你脑子里就只剩浆糊了!” 凤后顿时火了,“你懂个屁,老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娘还不清楚?!” 她说着本来还火冒三丈,突然眸里却带上了几分伤感,她垂下头去看着床上闭着双眼的胤六,轻叹了一声,“若是不让他去,我怕……他更会做出什么傻事。” 南冥深渊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一丝光亮,在南冥的最深处有无数裂开的峡缝,这些狭缝中有一种名叫幽冥之火的火种,焰火为幽蓝颜色,甚 分段阅读_第 6 章 是美丽。 数万条透着蓝色幽光的狭缝纵横jiāo错,如同星辰坠入大海,错落为神秘而美丽的图案。 用幽冥火种制成的灯芯可以用来照明,发出的蓝光也甚是美丽,但因为其在南冥深渊之底所以甚是难得,是以在龙宫也只有龙王的寝宫才用幽冥之火照明。幽光照shè下的宫殿似置于星河璀璨的苍穹顶下。 也有男子为了博得自己心上人的欢心,不惜冒险去往深渊之底取回火种打磨成砂粉撒在冰石之上送给心上人作为定情之物,这种撒了幽冥火种砂粉的冰石有另一个名字:月石。 就在鸣一带着胤六离开半日的时候,常年静止的死水竟缓缓漾动起来,一圈一圈的水纹dàng漾开来,轻轻拍打在玉棺的边缘,一簇幽蓝的火光在黑暗里渐渐靠近,在玉棺上折shè出淡淡微光。 微光里渐渐显出来人的轮廓,墨色的长发在水中缓缓浮动,清朗的面容在淡淡幽光里显得尤为俊美,但分明是个少年模样。 他举起手中的幽冥之火将玉棺照亮,玉棺内躺着的人面容渐渐清晰,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脸庞映着眉间的那抹朱红,恍若冰凌上盛开的红莲。 他轻扣玉棺,“你是谁?” 但棺中的人依旧闭着双眼,细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yin影,乖巧得仿佛只是睡着。 只是这一睡便是整整五百年。 ———(明天帝君出场来个帝君的小段子)——— 凤七七,“帝君你会不会做饭?” 帝君,“不会。” 凤七七,“帝君你都活这么久了,饭都不会做啊?” 帝君,“没听说过一句话‘君子选庖厨’吗?” 凤七七,“那……比如烧个简单的菜什么的,这种看一眼就会的你都不会?” 帝君想了想,答,“我会烧白开水。” “……” 第5章 段子君上线第四天 殿内,一名衣着华丽的fu人立在一面铜镜旁,背后是绣着淡雅山水的屏风,一旁的铜兽香炉静静燃着缕缕清烟。 凤七七步入殿内“娘,你找我?” 看到凤七七,凤后眼里盈满了笑意,轻唤,“七七,过来。” 她踱到凤后身边,凤后扬手轻轻拍了拍手掌,从屏风后走出两名着宫装的侍女,双手轻轻托着一件华裙,仿佛如水做的衣裳,有粼粼流光。 凤后倩然一笑,“七七,穿上它。” 凤七七不明白她娘这是哪一出,“我有衣服穿,穿它干嘛?” 凤后冲她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道,“你先穿上我再告诉你。” 凤七七嘴角抽了抽,她娘也是快九千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叹了一声,走过去抱着衣服进了内殿。 半晌后,她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因着裙摆太长拖曳至地,使她不得不放慢了步子,缓缓而行,拖曳至地的裙摆随她的步子轻轻摆动,似踏水而行,漾开了一层又一层涟漪。 水色华裳勾勒的身姿,映衬的容颜,恍若纸上的华美无双。 凤后看着凤七七,满脸感动的用双手捧住脸颊,“真不愧是我生的娃,完美的继承了我的美貌。” “……” 凤七七刚走过来,撩开繁复的裙摆一脚搭到了椅靠上,一脸的嫌弃的抱怨道,“这么长的裙子,一个不留神儿能把我摔到西天去,哪个蠢蛋做的,脑子怎么想的?” “你娘我做的!!!!”凤后叉腰怒吼。 凤七七再次无语,果然是她娘的风格。 凤后扭过头去,抬手作抹泪状,泫然yu泣,“想着女儿要去天庭赴宴了,人家费了好些心思用千年冰蚕丝做出这套水色流光裙,想让她美美的上天,艳压群芳,还被嫌弃。” 凤七七拿她没办法,只得好声好气安慰,“好啦好啦,我哪里嫌弃了,这么好看的裙子,我只是说走路要慢些嘛,既是用来赴宴,自要走的慢些,诶,不对。” 她这才反应过来,“我要去赴啥宴?” 凤后这才止了嘤嘤的假哭声,“九华帝君出境了。” “九华帝君?”凤七七一脸懵bi的眨了眨眼,“他谁啊?” “我说你这些年去南海干嘛 分段阅读_第 7 章 去了?!九华帝君都不知道,他是,他是……是……”凤后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看着凤七七努力憋笑的表情,凤后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反正就是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他出境各路仙家都得去赴宴,你跟小六去,明日就启程。” 说完她火大的一脚就将凤七七给踹了出去,殿外的胤六十分镇静的将她接住,如果他记得没错,这是凤七七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被凤后给踹出了殿门。 胤六刚接住她,殿内接着就响起了凤后的声音,“要是丢了我们凤族的脸,就别回来了!” 说完,殿门“嘭”的一声便关上了。 凤七七从胤六怀里跳下来,指着紧闭的殿门,气得嘴都歪了,“我是她亲生的吗?!我这才刚回来!” 胤六失笑,“你去南海学艺的这些年不都这样吗?你走了,母后想你想得天天抹泪,你回来了,三言两语又要把她给气得半死。” 凤七七想想,好像也是。 “对了六哥,娘说我们两个要去天庭赴宴,据说那个什么帝君出境了,明天就要启程。” “什么?”胤六仿佛完全不知情。 “你不知道?”凤七七眨了眨眼,扯着自己领子跟他说,“她还特意给我做了这身水色流光裙。” 胤六平日都是穿的一身利落的束身黑衣,这种衣服修炼打怪什么的很方便,但却是上不得大台面的,这么短短一日,让他上哪儿找身合适的衣服去。 胤六yu哭无泪,转身冲着殿门喊了句,“母后,您偏心呐!” 此时凤后正躲在殿门后遭受着良心的谴责。 第二日,凤七七和胤六一早便来等着天界的者来引他们二人去九重天。 那日,凤七七一身蓝衣,身姿窈窕,身旁的胤六玄色华服,玉簪挽发,清俊挺拔。 自从跌下赤水,在南溟深渊沉睡五百年再醒来之后,因不得再习他们凤族的火系法术,她就留在了南海学艺,虽不常回箕尾山,但胤六还是经常去南海看他的,也是自从她从南冥深渊醒过来她就再没看胤六穿过这种华服,不由得多瞅了好几眼。 胤六被她看得不自在,表情十分不自然的问了句,“可是我不适合穿这身衣服?” “哪有,超好看的!”凤七七一脸真诚。 “那你为何一直看着我?” “没见六哥你这么穿过呀,对了,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胤六倏地耳根就红了,“找三哥借的。” “借?”凤七七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打着呵欠懒洋洋朝这边走过来的乔三,她三哥可是凤族出了名的臭美,他们男的也就只能靠身衣服打扮了,于是他三哥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衣服,且每件衣服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所制,可以说件件都是他的心头肉,宝贝得不得了,别人就是碰一下他都是不让碰的,更别说借了。 果然,乔三打完呵欠看到胤六身上穿的衣服时登时睁大了眼睛,凤七七不由得一阵暗笑,这天界的人要是再不来,她三哥怕是要上来把他衣服给扒了。 说曹cāo,曹cāo就到,天界的使者刚好这时候便到了,胤六忙逃似的拉着她上了云辇,耳根红得跟涂了辣椒水似的。 她六哥从前她还没跌下赤水的时候也是个活泼xing子,别说偷衣服了,就是去看人家姑娘洗澡怕是脸都不会红一下,但自从她出了事儿,他总觉得是他的错,她在南冥深渊沉睡了五百年,他便把自己关在昆凌墟五百年,生生将自己闷成了只闷油瓶子。 一上云辇他便慌忙让天界使者无需多礼,又立马转头从云辇下站着的凤帝凤后及一众哥哥挥了挥手,“父皇母后大哥二哥三哥四个五哥我们去了。” 一旁的凤七七惊得长大了嘴,她这辈子都没见他说话这么快过,跟打嘴仗似的。 他说完不等凤帝凤后回应便急急拉着凤七七转身,假装没看到云辇下急得跳脚又不敢在凤帝面前造次的乔三。 天界使者见他转身,便冲前方的毕方鸟道了声,“走吧。” 语落,毕方鸟展开巨大的翅膀载着云辇扶摇而上,飞上了辽阔的云端。 凤七七坐 分段阅读_第 8 章 在云辇上有些兴奋,活了三千岁,她还是第一次上天庭呢。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同身旁的胤六八卦起来,“六哥,你说那九华帝君到底长什么样啊?听说他至少都活了十几万年了,会不会老得牙都掉完了,胡子都能剪下来当扫帚用啊?” 胤六看了一眼前面的天界使者,转过头来就曲指轻敲了下她额头,“不要乱说,凡见过帝君天姿之人,都说帝君之貌,可与日月同辉,同山川媲美,一日见之,无日忘之,六道三界,再寻不出第二人。” 凤七七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个活了那么久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看他身份尊贵拍他马屁罢了!” 胤六摇头,“据说帝君乃是上古众神俱灭之后,天地孕育的第一个仙人,若是如此自是与我们这些小仙不同,容貌上乘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是天地第一人又如何,你看看那些个老神仙,哪个不是满脸褶子,白胡子快垂到地上的。” 胤六无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等会儿自己看看便是了。” “但切记,”他提醒她,“勿枉论他人了。” (额……还要明天帝君才出场,再带大家先了解一下) 一天凤七七鼓起勇气给帝君告白 凤七七:帝君,我喜欢你 帝君:我也是 凤七七暗喜,羞涩地低下了头 结果帝君幽幽的继续说了句:我也喜欢我自己 凤七七:…… 第6章 段子君上线第五天 行了大约半日的路程,毕方鸟在云层上缓缓停下,这里便是天庭了。 他们二人走下云辇抬头便是巍峨的南天门,雕刻着龙纹的天柱高不见顶,蜿蜒盘绕的龙纹泛着金色的光辉,庄重而威严。 进了南天门,初上天庭的凤七七自是好奇,一双眼滴溜溜的四处瞅着,目光所及处或为恢弘壮观的龙楼凤宇,或为烟云缭绕美如梦幻般的亭台楼阁,或为流光溢彩的虹桥,景色不一,甚至连往来神仙也是模样迥异。 就这么一小会儿,从她身旁路过的神仙,有三头六臂的,有额头上全是眼睛的,有耳朵尖尖的,有一身蓝得跟中du一样的,总之,甚丑。 要不是知这在天庭,她还以为进来了一群啥妖魔鬼怪,吓得她都快想拔箭shè他们脑门儿了。 她用手肘碰了碰胤六胳膊,掩嘴在他耳旁低声问道,“他们怎么长这副模样?” 她刚问完,从她旁边刚走过去的一人缓缓回过头来望向她,一双血色眸子红得滴血似的望着她,登时吓得她脖子就是一缩。 待那人回过头去缓缓走远后,她又拉了胤六,“这些人长得也太吓人了吧!” 胤六忙捂住她嘴,“才让你不要枉论他人。” 凤七七把他手扯了下来,“人家只是好奇嘛。” 胤六无奈,只得与他讲。 仙族之人,分为三种,一种是飞升的神仙,就是下界的凡人妖怪得到飞升位列仙班;一种是由天地所育的仙胎;还有一种便是天生的仙族之间结缘所育。 这些模样怪异的神仙多为天生的仙胎,是天地所育,各有其能,譬如之前过去的那个血眸仙人,他那双眼睛乃是双勾魂血眸,只需要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便能让人顷刻没了魂魄。 还有那个一身蓝得跟中了剧du似的仙君,他还确实就是个du君子,他的血是这世间最du之物,乃是瘟神,主人间瘟疫。 那些个尖耳的,大鼻子的,多眼的,长翅膀的……凡是与一般神仙长得不一样的地方,那都不是白长的,必是人家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的能耐。 他们不若他们凤凰一族,原身是凤凰,硕大的一只鸟,来天庭参加宴会也不能就用原身便来了,大多神仙原身都是飞禽走兽,若是各路神仙都化为原身,满天的飞满地的跑,那还成何体统,所以他们都要化了人形,也方便jiāo流。 但这些仙家,原身就是人形,只是长得跟别人有些特别罢了。 凤七七一边听着胤六讲,一边往里走,众仙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从南荒的九黎族,到北荒的勾陈国,四海的龙族 分段阅读_第 9 章 与蓬莱岛的蓬莱老祖……连高龄的东华帝君亦是到了这九重天,场面甚是壮观热闹。凤七七这才发现那些长相怪异的仙人只是少数,大多仙君仙子相貌体态还是极为出众的。 可她发现好多人都往她这边儿瞅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她自是知道自己生得美,不说是这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吧,可若凡人披上她这张皮,再怎么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那是凡间美人少,这仙界的仙娥个个都生得貌美如花的,要是来个美人儿就直勾勾的看,这些神仙就是长一百双眼睛都看不过来啊。 于是,凤七七捅了捅胤六的腰,“六哥,那些人怎么老朝我们这边看?” 胤六笑笑,“自是看你。” “看我做什么?我早上吃饭嘴没擦干净?” 胤六忍俊不禁,“你可是开天辟地以来这天地间唯一的一只水凤,他们自是好奇。” 凤七七瘪了瘪嘴,心生膈应,有啥好看的,化作人形不都一个样,她又没多长一只腿。 凤七七正暗自埋汰这些没见过美女的神仙时,忽听一个声音在人群里高声zhà开,“阿七!” 凤七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会在这种场合还扯着嗓门喊她的,也就常焱那傻小子了。 此时众仙汇聚一方不免嘈杂,但人家都是自个儿跟好友低声轻语的谈话议论,忽听一人如此高声喧哗自是皆齐齐朝那人望去,听着分明是个男声,却只见一人,红衣张扬,容貌甚美,竟一时不可分辨雌雄。 凤七七甚至听到一旁有人掩面惊呼,“这是哪路仙子,竟生得这般貌美,与嫦娥姐姐想比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凤七七无语,这货分明是个公的好吗…… 常焱是南海龙族的三皇孙,自小便生得青葱水嫩的,初到南海时凤七七也以为他是个女的,还奇怪一女的怎取了这么个大老爷们的名字,但谁家取名还能有她爹娘取名奇葩,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自小生在一群男人堆里的凤七七,好不容易才瞧到个年纪相仿的女的,欢喜得不得了,一来就要跟人家义结金兰。 这货见着她,也是不知道为啥激动得不得了,忙点头说好。 结果在凤七七对着上苍立誓说完“黄天在上,今日我凤七七与常焱结为金兰,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转头过来将他瞅着时,常焱弱弱说了句,“那个,我是男的。” 当时凤七七还不相信非要去扒人家裤子,追得他满海底的跑。 当然,这裤子肯定是没扒下来的,不然她跟常焱怕就不是结为姐妹而是结为夫妻了。 常焱一路飙着高音大喊着,“烦请让一让,让一让啊。” 一旁的龙王想把他给拉住,但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从人墙里挤到了凤七七面前,龙王觉得丢人,单手掩面,蹙眉痛道,“我就不该带这小子来!” 常焱一过来便咧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还自以为很帅气的甩了下头发,挑眉道,“阿七,想爷了没?” 凤七七呵呵两声,“你怎么来了,龙爷爷也不怕你给龙族丢了脸吗?” 这般说常焱便不大高兴了,“小爷我天生丽质,仪表堂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会丢了我龙族的脸!?” 凤七七翻了个极大的白眼并不想理他,拉过胤六的胳膊便要拽着他远离常焱,“六哥我们去那边儿吧,我不认识这个人。" 常焱刚要上手去去拉凤七七,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声空灵的鸟鸣,九重天之上便出现了一只白色羽翼的大鸟,这只大鸟一出现,众仙便都一个接一个地俯身跪下,凤七七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也被胤六拉着跪了下来。 刚跪下,众仙便异口同声地喊起,“恭迎帝君出境。” 声音响彻云霄。 大鸟停在了高台之上,一人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所过之处,万仙俯首。 所有人都深深低着头,神态恭敬严肃,凤七七也是知道这时候是不能乱抬头的,但跪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她实在好奇,便想偷偷抬头瞄一眼。 然而这个想法还未付诸行动,一双纤净无尘的白靴就停在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她面前。 凤七七一愣,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正纠结着是抬头呢还是不抬呢,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又缓缓伸到了她眼前。 凤七七更懵bi了,这……这只手是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凤七七就这样盯着眼前这只手思索了半天,忽反应过来一直让人家保持这个姿势似乎不大好,怎么也得瞧瞧是谁再说吧,她遂顺着着这只手目光渐渐上移。 眼前之人,一身白衣,容颜倾世。 凤七七呼吸一紧,直接便愣住了,她知道这一定就是帝君,因为看到这张脸,她立马想起了那句鬼话:帝君之貌,可与日月同辉,同山川媲美,六道三界,再寻不出第二人。 为什么是鬼话,因为这样的容颜,岂是与日月同辉山川媲美便能形容得了的,便是穷尽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句,都无法形容。 凤七七觉得自己鼻腔有些隐隐发热,似有什么温热的yè体在缓缓流淌,直出了鼻腔。 然而眼前的人却似乎笑了,这一笑,凤七七的鼻血更是立马流了一地,她还浑然不知。 幸好帝君在此大家都不敢抬头,不然她这脸就丢到四海八荒去了。 站在她面前的帝君定是看惯了女子花痴的模样,始终面色从容,却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将手放上来。 凤七七这才注意到人家还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想到帝君这一把老骨头了定然辛苦,心底十分愧疚,忙将手放到了他掌心。 帝君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扶起,眉眼有淡然笑意,“你可愿为我引路?” (今日小段子) 一天常焱跟凤七七打赌赌输了。 凤七七叫常焱男扮女装去逛街,且不得用法力。 于是,常焱上街回来后。 凤七七一脸坏笑地问他:听说你被调戏了。 常焱:哼,你觉得流氓能耐小爷何? 凤七七:哦?你是怎么做的? 常焱:我十秒将我的女装卸了。 凤七七:哇哦~然后呢。 常焱:〒_〒他还是继续调戏我。 第7章 段子君上线第六天 彼时,安静的华清殿内凤七七坐在地上,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不时抬头眼神幽怨地看几眼一旁闭眼悠然静坐的帝君。 两个时辰以前,帝君将她自万仙俯拜中扶起,问她是否愿为他指路,她也不知当时自己是被帝君美貌所迷惑还是迫于他老人家的yin威,完全都没考虑过就傻乎乎的点了头。 于是,帝君牵着她坐到了那只大白鸟身上,就飞来了这华清境,只留给众人从天外传过来的一句,“众仙起身吧。” 众仙又齐喊到,“恭送帝君。” 帝君刚走人群便开始沸腾起来,“被九华帝君选中的那位是凤凰族的帝姬吗?” “就是天地间唯一的那只水凤?” “好羡慕她,我都没看清帝君到底长什么样,这可是千年才难得看到一次帝君的真容啊!” “那位帝姬真幸运第一次来天庭便被帝君选中,听说帝君已经有万年不曾选过引路人了呢。” “你们说,帝君不会瞧上小帝姬了吧?” “不会吧,自天庭初立就没听说过帝君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呢!” “……” 大伙千里迢迢的赶来,搞了这么大排场,花了这么些功夫,却连帝君的一个正面都没瞧着,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更是对这帝君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也不再避讳,明目张胆地议论起帝君和凤七七的八卦来。 胤六站起身望着帝君与凤七七远去的方向,常焱在一旁用手拐了拐他的胳膊“喂,阿七她哥,那劳什子帝君怎瞧上阿七了?” 胤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远方,双眉微皱。 他原以为他家小七好不容易回了凤族,却又被九华帝君带走,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华清境是真的清静,到处没有一点儿声音,而空旷的华清殿内除了一副像是玉做的棺材别无他物,连屋顶都没有,仰头便是黑漆漆的苍穹,但暗色苍穹里明明灭灭燃着上百盏长明灯,这些长明灯静静的漂浮在夜空里,有一种苍凉而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静谧的美。 但已经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帝君到了这儿就把她晾到了一边自个儿闭目养神去了,而且完全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她又不敢打扰他老人家,除了在地上画画圈就只有抬头看看头顶缀满了长明灯的苍穹,甚是无聊。 但也正是如此,她才敢光明正大地盯着帝君看,从他墨色的眉,微阖的狭长双眸,挺拔的鼻梁,到他薄凉的唇,不禁又是觉得鼻间一热。 凤七七觉得不行不行,这样的美貌她实在招架不住,再这么看下去,恐怕第二日凤族就会收到一个消息,他们的帝姬于华清境失血过多,不治身亡,这血……还是从鼻孔里出来的。 可她又实在没事儿干,索xing直接躺地上睡了。 等帝君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蜷成小小一团,睡得似只小狐狸似的凤七七。 帝君微微垂眸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她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清丽的小脸,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额间的水纹衬得她肤色白如软玉,模样乖巧,那散了一地的墨发,看着便是柔软的触感,让人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 凤七七做了个梦,梦里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她挣扎着醒过来,迷迷糊糊间还真觉得脑袋疼,吓得她猛的一睁眼,发现,竟然是那只大白鸟在啄她的脑袋! 她堂堂凤族帝姬怎可被一只大白鸟给欺负,飞起来就想給它一脚,脑中已经想好一百种鸟肉汤的作法。 然而就在她蹬地而起的那一瞬,余光突然瞟到帝君正往外走的身影,凤七七忙收了已经踢出去的脚,扑嗵一声摔到了地上。 凤七七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崴到的脚一个冲刺就朝帝君跑了过去,“帝君你要去哪儿啊,等等我啊!” 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她这一喊帝君果然就停下来了,带她追上去,帝君还是一动不动,于是凤七七思量着,“可是要我给您老人家带路?” 帝君没吭声,凤七七便当他是确有所需了,可她走到帝君前面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却是挠起了脑袋,“这是往左还是往右啊?” 就在她挠头之际,帝君径直走到了前面,凤七七又忙追上去弱弱道:“那个……帝君,我也是第一次来天庭,不认识路啊。” 帝君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淡,“跟着我就好。” 凤七七低低“哦”了一声,遂乖乖跟在了他身后,可她就纳了闷儿了,他这不是认识路吗? 他让她来当他的引路人,现在又叫她跟着他走,那他找她来有个毛用? 但她也没多想,既他老人家选着她了,那定是有用处的,一想到帝君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岁了,一把老骨头定是需要人照顾的啊,于是她就想,什么引路人定是帝君为选婢女打的一个幌子,不然说是选婢女,就算他帝君再怎么尊贵,听着也不是个能有多大体面的差事啊。 这么想着,凤七七突然又忧心起来,帝君这一把老骨头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这罪过她可是担不起的啊,于是看着帝君一个人走在河畔,她一颗心就悬了起来,真担心他一头栽下去了,遂不时絮絮道,“帝君您老人家慢点儿啊。” “需要我扶您吗?” “那儿有块石头,您当心摔着。” …… 忽的,帝君站定了身子,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凤七七赶紧刹住脚,“帝君,何……何事啊?” 帝君似思量了片刻,有些疑虑的道,“你觉得,我……很老吗?” “啊?”凤七七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很老吗?” 凤七七立马诚实地点了点头,“老!” 这不废话吗?都几万岁的人了,不老难道还是青葱水嫩的小伙不成? 可她一抬头,看帝君脸色微变,她心底忽的一惊,妈耶,她怎忘了这世上有谁愿意听别人说自己老,于是她又立马使劲摇了摇头,“不老不老,帝君您老人家一点儿都不老。” “……老人家?” 凤七七登时就是两眼汪汪,“帝君,小的错了。” 凤七七含泪望着帝君,眼神之真诚,态度之诚恳。 帝君神色明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显的怔了一下,似是未料到她是这般反应,而后轻轻一笑,转过了身去,“随我去重华殿。” 重华殿凤七七是知道的,天帝的寝宫,也是众臣参见天帝议事之所。 到了重华殿,凤七七还到处张望着这恢宏的宫殿,帝君已经径直上了天阶,凤七七再转过头来,帝君都快走进重华殿大门儿了,凤七七又赶紧提起裙子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纳闷儿,怎么都是两条腿走路,他就跟踏了风火轮似的,她正想张嘴叫帝君等等她,结果还没张来嘴,就一不小心就踩着了过长的裙裾,“啊”的一声就栽在了天阶上,头上的玉簪子都直摔了出去,落在了帝君脚边。 帝君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便见凤七七委屈巴巴的把头从地上抬起来,“帝君你等等我啊。” 帝君弯腰去捡她的簪子,再起身,她也已经从地上爬起了,一边整理扶着快塌下来的发髻,一边抱怨道,“帝君你走慢点嘛,我这裙子太长了,追不上你啊。” 帝君下了两阶走至她身侧,凤七七刚一抬头,帝君低沉动听的声音便落了下来,“别动。” 凤七七自是立马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不动了,正不知帝君要做什么,便见他拿着她刚摔出去的簪子似要给她簪上,而她这个动作刚好能将帝君垂眸的容颜尽收眼底,如同初见时帝君扶她起身便那么近的距离,她忽的,脸就发了烫。 以前她哥哥们也帮她簪过发,除了她臭美的三哥不曾弄疼她,别的几个那简直哪儿是要给她簪发,分明就是用簪子戳死她! 但不知是帝君动作温柔,还是她看帝君看得入神,她并未感觉到一丝疼痛。 “你就在此处等我,不用随我进去。”帝君为她簪完发,低声与她道。 “哦……”,帝君一放下手,她就将头垂了下去,免得让帝君看到她红得发烫的脸。 直到帝君走远了她才把头给抬了起来,看着帝君的身影进入了重华殿,凤七七一屁股坐在了殿前的白玉天阶上,哎了一声,“又要等。” 自从帝君把她给拉走,她是屁事都没干过,除了追着他屁股后面跑,就是干等着,帝君是既不让她伺候,也不要她跑腿,更没吩咐收拾屋子什么的,虽然他那空dàngdàng的华清宫也没什么好打扫的,虽然她跟着他的时间也还不到一日,但她已经可以预见未来那无聊到抠脚的生活。 凤七七坐在石阶上叹着气,摸了摸肚子,好饿。 神仙本是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吸取天地之清气便不会饥饿,但凤七七吃东西吃惯了,而且一日三餐从不间断甚至大多时候是一日五餐六餐,这一顿不吃还真饿得慌。 正当她寻思着要不要趁这会儿功夫去宴会上弄点吃的再来,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帝姬何故一人在此啊?” 凤七七转头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冒出的白须老头,“你是谁啊?” 太白嘴角抽了抽,“在下太白星君。” 凤七七指了指自己,看着太白,“你认得我?” 太白扫了扫拂尘淡淡一笑笑,“这天庭有几个人不认识帝姬你呢?” 凤七七不解,“可我是第一次来啊。” 太白又是一笑,指了指凤七七的眉间“天地上下,还有谁有如此的额间印记呢?” 凤七七摸了摸眉心,“哦”了一声。 “我刚看帝姬一直在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没什么啦,就是帝君让我等他,”她干笑了两声,“有些无聊,有些无聊罢了。” “被帝君选中乃是众仙求之不得,帝姬为何还叹气?” 凤七七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便直言道,“帝君说的是选个引路人,但我还不认识路呢,怎么给他引路,不过就是帝君想要选个婢女罢了,帝君是尊贵,但我也是凤凰一族的帝姬哪儿干过伺候人的事儿?就算帝君不让我伺候,我自小去那东海学艺,好不容易学艺归家,又被帝君给拉了来,还不知啥时候才能回箕尾山。” 太白笑笑:“帝君并非要让人指路,也并非要找婢女,只是……想有一个人来陪他而已。” “陪他?”凤七七很是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惊讶,“帝君这种身份,走哪儿都跪一地的人,会没有人陪?再说他活了这么久,认识的没个上千也有上百吧,会缺人陪?” 太白摇了摇头,叹道,“帝君的好友,都已然故去了。” 凤七七怔了怔,并未想到这一层。 “帝姬既遂帝君去了华清境,可曾看见华清境上空数百盏长明灯?” 凤七七点点头。 “那是帝君在祭奠曾经万年岁月里,故去的友人。” 凤七七内心一凛,听太白继续道,“帝君寿与天齐,但别人不是,数万年岁月里帝君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许是不愿再看着友人逝世,自战神南禺故去之后,帝君一直都是一个人。” 太白抚着胡须眼含深意地看着凤七七,“帝君三万年前曾与天帝道每次他醒来,几千年的岁月天地皆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想要一个引路人来为他引路,便有了这帝君出境万仙聚集的惯例,但帝姬乃是三万年来,帝君唯一选中的一人。” “什么?!”凤七七大惊,“就……就我一个?” 太白点头。 凤七七懵了,为什么帝君选了三万年,却只选中了她一个,难道……帝君真是看上她了!!!!! 凤七七忙掏出镜子,难道真是自己生得太美,帝君他老人家都忍不住心动? 看到镜中的自己,凤七七叹了一声,“哎,也怪不得帝君会看上我,这张脸,连我自己看着都心动呀。” 一旁的太白,“……” 正当凤七七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不能自拔时,背后忽然传来了帝君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凤七七忙慌张的收了镜子,“帝……帝君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帝君“嗯”了一声。 凤七七一边冲帝君笑着一边用余光瞟了瞟四周,那太白老头竟不知何时就没影儿了,她心里那个慌啊,但愿刚才的话帝君没听到,要是听到,她简直就没脸面对帝君了。 她又干笑了两声,谄媚的道,“帝君,你不和天帝多聊一会儿再回吗?” 帝君淡淡撇了她一眼,“我是去辞行,不是去叙旧。” 凤七七瞪大了眼睛,“啊?帝君你要去哪里?” 帝君转过头垂眸看她,“我要去很多地方,或许会有危险,也不知何时能归。” 而后他淡淡笑了笑,容色温柔,“你可愿陪我去?” “啊?”凤七七扯了扯嘴,低下头去咬牙暗暗嘀咕了声,“你都选我了,我能说不愿意吗?” 可她一抬起头,却立马换上了一脸笑意,眉弯眼笑的道,“帝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过……”凤七七看着他,伸了伸脖子,试探的问“帝君我能有个小小的请求吗?” “你说。” “我可不可以回一下箕尾山,跟我爹娘还有哥哥们道别。” 帝君点了点头。 “真的!谢谢帝君!”凤七七得了准,立马一脸兴奋的就要往回跑。 “回来。” 凤七七停住脚,苦着一张脸转过头来,“帝君……不可以吗?” “我和你一起去。” 凤七七连忙摇了摇手,“不用,不用,帝君你可以在华清殿等我的。” 帝君却是问,“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又立马慌张摆手,“怎么能让帝君您给我带路呢,我问问便是。” 帝君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来,“可我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凤七七嘴角抽搐了一下,帝君,你能再无赖一点吗?!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拿了一个礼物送给帝君。 她羞涩地把礼物递给帝君:帝君,送给你 帝君笑着拆开盒子,看到一座木雕:你雕的吗? 凤七七:嗯嗯。 帝君:这只猪很可爱。 凤七七←_←:这是你。 第8章 段子君上线第七天 凤七七站在南天门外往云层下望了望,吓得她赶紧把头往回缩,虽然她是只凤凰,但这两千年都生活在水里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只凤凰了。 她回过头,望着帝君试探的问,“帝君,我们怎么回去啊?不会是飞回去吧,这里离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尾山可有三万里诶。” 帝君看着她,问道,“你不是凤凰吗?” 凤七七伸手摸了摸颈间,“是,我是凤凰,但我在南海都是用水遁术,已经很久没怎么飞过了。”她说着,突然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帝君,“帝君,你不是……不是要我驼你回去吧?” 帝君似认真的想了想,嘴角微扬,“这个提议甚好。” “帝君……”凤七七可怜巴巴地望着帝君,她好歹也是凤凰族的帝姬,要是沦落到要给人当坐骑,这要是传出去要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而且,她许久没飞过了,一个方向不好把帝君给甩下去了,她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凤七七满目哀求地看着他。 帝君笑了笑,也不强求她,朝天边轻喊了声,“小白。” 顷刻,一只白色的大鸟便从天边飞来缓缓降落在帝君身边,就是那只趁她睡着啄她脑袋的大白鸟! 帝君在侧,凤七七极力控制着把它炖成鸟汤的冲动,努力安慰自己也许人家只是想把自己弄醒,都是鸟类还是和平相处的好。 她一直以为除了大鹏,鸟类里便是她们凤凰一族体型最为庞大了,但眼前的这只大白鸟却是比她们凤凰还要大上好几倍,而且浑身雪白,没有一丝瑕疵。 凤七七心生好奇,便问帝君,“帝君,它是什么鸟啊?” “烈阳鸟。” “烈阳鸟?”凤七七没听说过,更有些不解,“它通体白羽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小白听了这话,仰首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离地的那一瞬周身立马燃起了血红火焰,热浪灼人,它在空中盘旋一周,像极了浴火重生的凤凰,而它缓缓落地,又似业火成莲开于水间。 凤七七被它忽的这么全身冒火吓了个半死,往后直跳出了一丈之远,见它飞上天她才哂哂地拍了拍胸口,转头望向帝君,“帝君这玩意儿还能喷火?你也让我有点心里准备啊,差点儿被烧死。” 此时小白已然落了地,熄了一身火焰。它的羽毛似遇火不焚一般,冒了这么久的火仍然是洁白无瑕,顺滑飘逸。 小白熄灭了身上的火焰,凤七七还是心有余悸,“帝君,你确定我们要坐着它回去吗?万一它一个不留神又冒火,把我烧死了怎么办?” 帝君淡淡瞟了她一眼,不理会她径直走过去坐在了小白身上,而后抬起头把她看着。 意思就是,她爱上不上,反正他是上了。 凤七七吞了吞口水,心想九华帝君的坐骑应该还是很靠谱的,便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没错,是用的爬。 小白的羽毛很滑,她还险些摔了下去,但当她爬上鸟背,整个人陷进了烈阳柔软的羽毛里,发现小白的羽毛蓬松而柔软,躺在她身上就像是睡在了用貂毛制成的毛毯上般,很是舒服。 她这一趴,就不想起来了,还在小白背上打了几个滚。 帝君看她是不准备坐起来了,便轻拍了拍小白的背,小白便载着他们一路从云霄俯冲而去。 疾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小白柔软的羽毛随风在她脸上扫着,舒服得她直想睡觉,想着三万多里怎么着也得半天才能到,她便决定先睡一觉。 结果她刚闭了眼没多会儿,便听到帝君说了句,“到了。” “什么?!”凤七七一下子蹦了起来,“这么快!” “小白可瞬行万里。” “这么厉害?!”凤七七突然想起了她的小白,同样都叫小白,差别怎么这么大? 因为箕尾山就在眼前,小白便放慢了速度,平稳的往箕尾山飞去。 环绕着箕尾山赤水热浪滔天,即使还隔了一些距离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热浪。 小白正寻在哪儿落地,遂非得低了些,凤七七却冒了一句,“帝君,你叫小白飞高一点。” 帝君看了一眼凤七七,又瞟了一眼下方的赤水,“你如此怕火?” 凤七七抓了抓耳朵,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嗯……” 帝君有些不解,“你虽为水凤,但不应该如此怕火。” “两千年我也不怕的,但自从我掉进里面后我就开始怕火了。” 凤七七指了指脚下的赤水,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继续说“因为掉下去,我在南冥深渊睡了五百年才醒过来,在鬼门关去走了趟我当然怕啦,他们都说我是这世上唯一一只水凤,但不会御火的凤凰跟没有翅膀的飞鸟有什么区别,我不过只是个异类而已,六哥却因为我这样一个异类自责了两千年,六哥原是那样活泼的xing子……” 凤七七自顾自的说着,还越说越偏,过了许久才惊觉:“啊,帝君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你们这种老……嗯……地位尊贵的神仙都喜欢安静的是吧,我的话是有些多,帝君你若嫌我话多的时候就说一声,我绝对不说话了。” 帝君淡淡道,“你说,我听着。” 凤七七诧异地看着帝君,“你不嫌我话多?” “嫌” “……” 凤七七在心底暗暗排腹,嫌还让我说。 但帝君又道,“但你说便是,我也许久未听人说过话了。” 凤七七眨了眨眼,点点头,“是哦,帝君,据说你天天就躺在那个空dàngdàng的大殿里睡觉,不无聊吗?” 帝君看向她,反问,“你睡觉的时候会无聊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也是哦。” 但她又想了想,“但醒了呢?” 帝君转过头去看向别处,面容平静,“很多时候,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风拂起他的发,他眼底映了苍青的颜色。 凤七七听帝君这么说,皱了眉头,“一直睡着有什么意思?帝君你都睡了几百年了还没睡够啊?再睡下去人都得发霉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帝君你活了多久,但天地之大,我相信这世上总还有很多的风景你没有看过,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你没有经历。所以啊,帝君啊,我们活着就得多吃东西少睡觉,去所有没有去过的地方,多认识一些没有见过的人,不能枉费来世间一遭这样才算有意思嘛。” 帝君笑了笑,转过头来看向她:“是吗?” 凤七七重重的点头,“嗯!” “诶,到了。” 三界之人真正见过帝君容颜的人很少,但只要是参加过帝君出境宴席的都是见过烈阳鸟的,烈阳鸟乃上古神兽,普天之下仅此一只,能驽御烈阳鸟的,也只有帝君了。 所以在看到烈阳鸟朝箕尾山飞来,凤帝凤后与凤凰一族的长老及皇子就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帝君立马又跪了一地的人,“小仙不知帝君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凤七七被这阵势下了一跳,全族的长老都跪在她面前,她虽向来不喜繁文缛节,但长辈都跪着她一个后辈总不能站着,可她正yu跪下去就被帝君给一把拉住了,“各位起身吧。” 凤帝起身恭敬问道,“不知帝君远驾而来所为何事?” 帝君看了一眼身旁的凤七七,“小七说她要回来。” 凤七七一惊,“帝君,你知道我名字啊。” 帝君淡淡一笑,“我自是知道。” 胤六已经回来,凤族的人自是知道帝君选了凤七七做引路人,想来也知道是帝君带她回来与族人道声别。 “大家都散了吧。” “那帝君您……” “我就在此处等小七,你们无需管我。” 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只好散了,凤族的人没那么多客套,说散就散了,只剩下凤七七的爹娘和一众哥哥嫂嫂们围着凤七七说话,帝君就站在一旁看着苍梧山下的景色。 一家人自是都舍不得凤七七,但碍着帝君还在一旁等着也不好说太久,凤帝凤后便叫他们别围着了,自己做自己事去,他们个个都杵在这个,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去了。 凤七七跟凤后抱怨衣服不好穿,凤后便叫她进殿她把那裙子下边给她裁了,这样她便好走路了。 “帝君,我娘帮我改改衣裳,我去去就回哦。” 帝君点点头,凤七七便要同凤后进殿,却被胤六一把拉住。 “六哥?” 胤六拉住凤七七对一旁的凤后说,“母后,您先进去吧,我同七七再说会儿话。” 凤后看了胤六一眼,叹了一声,只道,“别让帝君等太久。” 胤六点了点头便将凤七七拉去了一旁无人处。 “六哥你干嘛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拉我来这儿啊?” 胤六从怀中掏出一面古色的铜镜递给凤七七。 “这是什么?”凤七七看着手中的铜镜,铜镜镜面布满了jiāo错的纹路,背面刻着人面兽身的兽纹,古铜色的镜面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光泽,看似没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胤六不可能拉她来这隐秘处,神神秘秘的就为给她个镜子照照自己长啥样吧。 “这是往生境。” “往生镜……什么?往生镜?!”凤七七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胤六,“七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胤六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碰巧遇到了一只狌狌,便想着做成往生镜送给你,你不在箕尾山的日子,二哥娶了涂山之女,大嫂生下了只漂亮的小凤凰,古藤树又开了一次花,凤凰花期已过……我想这些你一定都想看到,所以我用往生境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等你回来看。” “六哥……”凤七七轻蹙着眉,眼底亦是有珠泪yu滴。 胤六摸了摸她的头,“好啦,快去改衣服吧,别让帝君久等了。” “可……” “好啦,”胤六将她给推了出去,凤七七不舍的回头看了他几眼,这才向太晨殿走去。 看着凤七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胤六转身看向负手站在长阶上的帝君。 帝君站在长阶之上,眼前是天地广大,他遥遥的望着远方,似乎凝望着天边流云,又似什么都没有看。 “帝君。” 帝君回头,胤六冲他作了一揖,“小七将和帝君远行,恕小仙在这里冒昧的请求帝君一件事。” 帝淡然开口,“你说。” 胤六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帝君,“我希望小七在与您同行时,帝君能够保护好小七,我不知帝君为何会选中小七,但我相信既然帝君选中了她,便定会护她平安,不会置她于危险之中。” 帝君轻声一笑:“这么说来,这个请求我是无法推脱了。” 胤六俯身跪下:“还请帝君能够答应。” 帝君负手转过身去看向山下苍茫大地,淡淡道,“起来吧。” “小七有你这个哥哥很幸运。” 胤六低下头自责地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责任,让小七每逢月圆便要遭受焚心之苦。” 帝君垂了垂眸,“我有些好奇,你是用什么吸引狌狌的。” 面对帝君突然的发问,胤六有些没反应过来。 “帝君如何得知?”刚才他分明没有看到,但他很快便明白过来,“帝君神通广大,耳听八方,自没有什么是帝君不知晓的。” 帝君笑了笑,转过头来娆有兴趣看着他。 狌狌乃是上古的灵兽,能言语,知往事,其精魄所筑的往生镜乃是时间不可多得的宝物,因为狌狌被称为世间最狡猾的兽类,几乎没有人能在其熟悉的环境里捉到它,但同时,狌狌也极其贪婪,贪婪到即使明知前方是陷阱,但若那里有足够吸引它的食物,它会自愿自投罗网。 但这世间能吸引到狌狌的食物也是极少的,所以帝君很好奇,胤六到底是用了什么来捉到狌狌的。 胤六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半颗凤凰心。” 帝君有些惊讶,轻轻一挑眉,“半颗凤凰心?” 帝君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你可知道失了半颗凤凰心,你很有可能不能涅磐重生?” “知道。” “只为一面往生境,如此值得?” “值得。” 帝君着实被眼前这个小七的好哥哥给有些震惊到了,“往生镜再难得,亦不过是个死物,更不能作防身之物,只为了让她聊解思亲之苦,你便用一条命去换。” 帝君说到这里忽的笑了一声,“看来我果真是老了,看不懂你们这些后生的情爱。” 胤六看着带笑望向远方的帝君,虽然他是笑着的,却又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清冷苍凉。 “你们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凤七七清悦的声音。 帝君笑着转过身,“这么快就出来了。” 凤七七笑了笑,眉眼淡然,“既是离别又何必长留。” 胤六望着凤七七,终是皱了眉,“小七,你要保重。” 凤七七看着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胤六,抿了抿唇,眼底情绪复杂,“对不起六哥,我说过不走但只能食言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本来就应该出去走走,况且,同帝君一起我很放心,记得回来就好,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他淡淡一笑,“等你回来看凤凰花开。”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与帝君去人间看戏,正好上演的是古剑 凤七七激动的说:快看快看,苏苏好帅 又狂笑着说:快看快看,大师兄好帅 再花痴的说:快看快看,少恭好帅 后捶胸顿足的说:快看快看…… 突然华光一闪,电视剧bàozhà了 凤七七转过头来弱弱顺道:看……帝君好帅 第9章 段子君上线第八天 帝君没有让烈阳鸟直接驮着他们飞走,而是陪凤七七一起走下了山,应是想让她再多看几眼自己出生的地方。 行至山下,凤七七一路都未见小白,她就奇了怪了,“小白去哪儿了?” 帝君自是知她说的不是他们在天上跟着他们的烈阳鸟,便未过问。 眼看着就要出了山,凤七七朝苍梧林里大喊了几声,但还是不见小白身影,平常小白若她不在也就在这林子里,她一喊就出来了,今日却不知躲到了哪儿去。 无奈,凤七七只能冲着深林中大喊一声,“小白,你娘我走了啊。” 出了山,烈阳鸟降落在帝君身边,帝君喊了一声抵着头的凤七七,“小七,走吧。” 凤七七垂头丧气地坐上了烈阳的背,一路上没有与帝君说话,似乎闷闷不乐,帝君遂问道,“可是在怨我?” “嗯,”凤七七闷应一声。 帝君未料她竟这般会这般回应,不觉笑了笑,“若你这般不情愿,我送你回去便是。” 凤七七斜眼瞟了瞟帝君,没好气的说,“别,就算你送我回去,爹娘肯定也要把我撵出来,还会骂我不识抬举,被帝君您选中那是多大的殊荣啊。” “这话我听着,怎么有些带刺儿呢。” 凤七七瘪了瘪嘴,“我哪儿敢跟帝君您说话带刺儿,不过是又要离家心情不悦,语气难免冲了些,帝君大人有大量,定不会跟我计较的。” “可你方才说了,你在怨我。” “那可不是吗,我在南海呆了两千年,好不容易学艺回来,本想这次回来好好陪陪母后,谁知你帝君一句话,我就得跟你走,我可不得怨你吗,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帝君莫要觉得我对您不敬,若我说不怨,您肯定也能看出乃是诓骗,这才是对您的大不敬。” 帝君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沉静片刻后,凤七七轻轻喊了声,“帝君。” “嗯?” 凤七七支着腮不解地看着他,“帝君,你为什么会选我啊?” 帝君微怔了片刻,转过头来伸手指了指凤七七额心,“你们的相貌我不太能分清,你额间这个印记却是好认。。” “是这样啊……” 帝君看她垂下眼有些沮丧的样子,略有不解,“怎么?” 凤七七抿了抿嘴,似思量了会儿,半晌才开口,“帝君啊,是不是如果我眉间没这三道水纹,不是一只水凤,你就不会选我?” “不会。” “我就知道。”凤七七翘起了嘴,满脸的不高兴。 帝君无奈笑笑,“你不是在怨我选了你吗?我说不选你,你怎又不高兴?” 凤七七低下头拨弄着小白的羽毛,小白不满的叫了几声,凤七七不理会它继续拨,“帝君,如果我不是一只水凤,不是凤凰族的帝姬,是不是你们都不会认识我。” 帝君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我就很气愤呀,大家另眼待我,不过是因我的身份而已,就连帝君你也是,额间有印记的人就多了去了,你不选他们为何偏偏选我,不还是因我是只水凤。” “每个人出生都有自己的身份,无论你是否喜欢,都要接受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一切。此乃宿命,无他选择,上苍予了每个人不同的身份,自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即便我是因你身份才选择的你,那也是不早不晚,偏好遇上了,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这是缘分,亦是宿命。” 凤七七怔了怔,抬起头来看着帝君,帝君却竟还未讲完,“况且,如果你不是水凤你依旧是你哥哥的小妹,是你母后的女儿,你最亲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而对你有所改变,至于别人的目光,你又何必在意。” 凤七七看着帝君眨了眨眼,“帝君,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凤七七托着腮笑起来,“帝君你的话竟然比我还多诶。” 帝君微微顿了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就只注意这个?” 凤七七歪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然还要注意什么?” “……” 见帝君一脸不想再鸟她的模样,凤七七又笑了笑,“帝君你说的我都知道啦,人吧,就是这样,本来活的好好的,但可能就是因为过得太好了,总会有那么一会儿想到点儿什么事会觉得愤怒感伤,要矫情一阵儿,矫情完自己一想也能知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帝君看着她,也眨了眨眼,“你不是人。” 凤七七一愣,这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就算帝君身份再尊贵,骂她的,在她这儿一律都是龟孙子! 于是,她指着帝君便骂道,“你才不是人!” 帝君却是微微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人。” “……”凤七七深呼吸一口,“我的意思是不论我们是神仙还是人都总有感xing的时候。” 帝君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跟我解释一遍?” “你不是没听懂吗?” 帝君却道,“你是在怀疑我智商吗?” 凤七七抓狂地大叫了一声,“啊!帝君,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不一直跟你好好说话吗?” “……” 凤七七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本想直接扭过头去不理他算了,但出于好奇,她还是耐着xing子问了帝君,“那帝君那你呢?会不会也偶尔悲伤感慨?” 凤七七睁大眼睛等着帝君的回答,凡人皆道神仙六根清净,无yu无求,对于那些修道成仙之人或还比较接近这些形容,但对于他们这些天生的仙胎却大多都做不到六根清净,无恼无忧,所以仙界之人才常常会下凡历劫,尘世间里走一遭往往比修炼数百年还有用。 帝君虽也是天生仙胎,但定与他们是不同,所以她想知道像帝君这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是不是会被岁月磋磨得真正达到万物皆空。 帝君似乎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半晌,他道,“会” 凤七七立马大笑起来:“原来帝君也有烦恼的时候啊,我还以为像帝君这种早就看破尘世,断了啥七情六yu,无忧无恼,什么都不在乎呢。” 帝君淡淡一笑,“我也是人,做不到什么都不在乎。” 凤七七努了努嘴,“帝君,你不才说你不是人吗?” 帝君笑着缓缓开口, “我是仙人。” “……” 凤七七觉得,自己跟帝君真的不能好好说话了,帝君的脑回路不是他们这等小仙能猜得透的,凤七七打算还是看看风景,看看风景为好。 她转过身看着天边的晚霞,彩霞包裹着白云,在天空漫开,似朵朵凤凰花一路开到了天际。 她不禁感叹,“好漂亮的晚霞。” 帝君亦缓缓转过头,同她看向天边,清冷眼眸里映着落日撒下的金色余晖,俊美异常,纵使再过去千万年,无论世事如何变换,这日升月落依旧亘古不变。 过了许久,小白缓缓降落在了一处湖畔。 “帝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人界。” “人界?”凤七七看了看四周参天入云的古木,“可这里不像人界啊。” “这是汤谷。” 汤谷乃是仙界与人界的边缘,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凤七七不解,“我们来汤谷干嘛?为何不直接去人界?” 帝君平静的道,“你难道要骑着只大鸟从天而降让□□百姓给你磕头跪拜吗?” “哦……” 帝君顿了顿足,微偏了偏头看着她,“那你还不下来。” “啊?”凤七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小白的背上,立马跳了下来。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小白冲天长鸣一声,扇动翅膀扶摇直上,飞向了天边,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凤七七看小白的身影消失在天空,转过头来疑惑的问帝君,“但是帝君,我们要怎么去人界?” “不是还有脚吗?” “走着去?!”凤七七一脸惊恐的看着帝君“这得走到几年几月啊。” 帝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凤七七:“你要载我去我也不介意。” 凤七七立马闭嘴,“那我们还是走着去吧。” 帝君这才笑笑道,“此处已是汤谷的边界,很快便能到人界。” “这还差不都,”凤七七暗暗嘀咕道,“那我们是要去人界的哪儿啊?” “大晁京都。” 凤七七在脑里回想了一遍,没去过,遂问帝君,“帝君,你认识路?” 帝君停下脚步,顿了顿,似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认识。” 凤七七目瞪口呆,“不认识我们怎么去?”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帝君轻轻勾了勾嘴角,“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人界需要认得路干什么?有钱就可以了。” “额……”凤七七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也没钱啊。” 帝君抬手,顷刻之间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沓银票,他转头冲她轻轻一笑,“小七,我们是神仙。” “……” 今日小段子 一日凤七七看了虐恋言情,心情有些伤感 文中男主最后死了只留女主一人 凤七七遂问帝君:帝君,若是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帝君:放心小七,我会一直在 凤七七o(n_n)o:帝君~ 帝君:我相信,我不会比你早死 凤七七:…… 第10章 段子君上线第九天 从汤谷到大晁京都,他们是乘船过来的,不过数日便到了京都。 一进城,凤七七便朝小吃摊奔,但因为他俩都长得太招眼,帝君便一把抓住了正往包子摊上伸手的凤七七,把她给拽去买了两顶帷帽,遮住他俩太过惊世骇俗,容易引起sāo乱的模样。 虽然男的带帷帽显得有些娘里娘气的,但帝君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怎么方便怎么来。 帝君在船上是见识了凤七七的吃货属xing,作为传闻里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凤凰,这货可以说是凤凰里顶不挑食的了,一上船就去厨房将凡是弄好的吃的全偷吃了个干净,那些菜本都是备着给船客的晚饭,到了饭点,一船的人都饿了肚子。 结果吃这么多,这货还嫌不够,自己下水去抓了一箩筐的鱼,大半夜寻了个无人处在甲板上烤着吃,船长闻到焦味还以为走水了,吓得一激灵直喊,“走水啦,快救火啊!” 把一船的人都给吵醒后,他们找到冒烟的地方,却只发现了一个火盆,一堆鱼刺。 这几天在船上,凤七七直嚷着没吃的,吃不饱,到了京都,这货就高兴了,遍地都是小吃摊,大小餐馆也是鳞次栉比,凤七七就这么挨着一条街吃了个通,帝君也不拦着,只默默跟在她身后付银子。 三界里边儿,她最喜欢吃的,还是人类做的食物了,仙界妖界的人都不用吃东西,对这方面也就没什么研究,但凡人不行啊,这数万年繁衍出的美食就是有上万年寿命的她,有生之年也是吃不完的。 但她其实没来过人界,只去过妖界一个叫白鹿原的地方,那里是三界之人混居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妖之分,仙魔之别,只要遵守白鹿原的规矩便能在那里生活,那里有许多人妖相恋而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恋人,也有一些只图过过小日子不喜妖界打打杀杀的人,还有在天庭不受重视的散仙…… 白鹿原虽混居着来自四海八荒的人,却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平静,大家都和平相处,若是有坏了规矩闹事的人会被城主驱逐,相反,被城主认可的居民可在这里过平淡的生活,亦会受到城主的保护。渐渐白鹿原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从一个小小的镇子成了一座热闹的城池。 那里因为有人的居住,所以也有许多美食,但到底还是比不上人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界的。 一条街逛下来,能吃的凤七七都吃了,他们来时还是傍晚,现在天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但夜晚的京都万家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挂满了整个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热闹也是丝毫不减,人群仍旧熙来熙往。 凤七七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笑得异常满足的对一旁的帝君说,“帝君啊,以后,你说到哪儿就到哪儿,我一定跟随!” 帝君笑了笑,“你可吃饱了?” “恩恩!” “那陪我去个地方。” 帝君带着她去了灯市,还恰逢遇上了灯会,到处都挂满了精美的花灯,许多灯盏下还挂了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红的笔墨写着一行行诗句。 凤七七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花灯,更不知道这些灯下为什么要挂一个木牌,遂问帝君,“帝君,这些木牌是用来做什么的?” 帝君与她解释,“这是凡间的灯会,那些木牌上写的是灯谜,若你猜中了哪盏花灯的灯谜,那盏灯就归你了。” “不要钱?” “不要钱。” 凤七七听了就开始笑,“是谁这么蠢啊,有这么漂亮的花灯都不知道拿来赚银子。” “你说是吧帝君?”凤七七回过来看帝君,发现帝君正含着笑意望着前方,凤七七不解的顺着帝君视线看过去,便瞧见,一玄衣长袍的男子站在花灯下,面容俊朗而端严,凤七七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在人界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红衣的女子,生得也是妩媚动人,一双美目顾盼流兮,勾魂摄魄。 男子微微低头看着身前红衣的女子,嘴角轻轻上扬,神仙的耳朵自是要比凡人好使,隔了这么远凤七七还是清楚的听到那男子语气温柔的道:“阿芜,你可知这灯谜的答案?” 红衣的女子看了看木牌,摇头道,“并不知。” 男子转了转手中的花灯,灯光下他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十分好看,他声音低沉动听,轻声念道:“友人雨下永相伴,人情相遇有尔时,大雁南飞非入字,方知缘了应无点,除夕过后是何天。” 他俯身靠近被他唤作阿芜的女子,“你当真不知?” 女子深深低头,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薄红,“不知。” 男子佯装遗憾的微微皱了眉,“那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那这盏灯我们便不要了。” 红衣女子嗔怒的抬起头看着他,“皇……,公子” 男子笑着理了理女子耳鬓的黑发,“阿芜,说好在宫外要叫我的名字。” 女子眨了眨眼,微微颦着细长的眉看着他。 “嗯?” 女子似乎有些为难,但半晌之后还是缓缓开口,唤了他一声,“景容。” 男子满意的起身取下木牌,“你在这里等我。” 他刚刚离开,女子原本始终保持着笑容的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眼底蒙上了一层不明的晦涩,幽深而清冷。 过了一会儿男子抱着那盏花灯走过来,自背后环住她,将花灯捧至她眼前,“喜欢吗?” 女子映着暖黄灯光的面容柔媚动人,她看着眼前燃着淡淡微光的花灯,眼中雾霾一点一点散去,眉眼渐渐舒展,拉长,笑意渐至眼角,是倾城般的笑容。 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小两口甜得凤七七都想去找个汉子谈情说爱了,直到两人都走了她还一脸的艳羡神色,如痴如醉地重复了一遍那男的念的灯谜,“友人雨下永相伴,人情相遇有尔时,大雁南飞非入字,方知缘了应无点,除夕过后是何天” “帝君,你知道那个灯谜的意思吗?” “爱你一万年。” “啊?!”帝君这回答吓得凤七七登时就是一个激灵,虽然她已经反映过来帝君是在说灯谜的谜底,但他突然说出这一句,实在是有些刺激人心脏啊。 凤七七偷偷看了帝君一眼,道,“这灯谜也太夸张了吧,神仙还不一定能活到一万年,凡人哪能爱一个人一万年。” “不过,对于帝君来说应该很容易吧。”凤七七凑过头去,笑着望向帝君,“帝君你再活个万把年不成问题吧?” 她这一问,帝君却是没有立即回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答她,反而转过了身去,不知是在看河面漂浮着的莲灯,还是在看今夜无星的苍穹,凤七七探过头去偷偷瞅他,可帝君也戴着帷帽,看不清神色。 正当凤七七踌躇着要不要打破这尴尬的安静,帝君却又开了口,“谁知道呢。” 语气竟是听着便带着笑。 凤七七怔了怔,有些想伸手去掀帝君帽子上垂下来的面纱,但当然她是不敢的。 “你要不要也去猜猜灯谜?” “好啊。” 半个时辰后,凤七七气得差点把这一排挂着花灯的架子给掀了,“这些凡人是吃饱了撑的吗!写都什么破诗!看都看不懂还怎么猜!欺负我读书少吗!” 帝君笑了笑,“那还猜不猜?” “猜!” “不是看都看不懂吗?”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我一个都猜不着!今天猜不着一个我还不走了!” 结果,直到灯市的摆摊的老板都纷纷收摊了,凤七七还是一个都没猜出来,最后还是因为人家老板都赶着要回去了,她还拉着老板争论自己的答案怎么不对,老板被她缠得没法只好说她答案是对的,将那个花灯送了她。 拿到花灯凤七七立马一蹦一跳的蹦跶过来洋洋得意的给帝君看,“我就说我今天肯定能猜到一个吧。” 帝君就笑笑不戳穿。 “好了,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 “你跟着我便是。” 然后帝君就将她带到了一个屋顶上,凤七七一脸懵bi的看着帝君,帝君摘下帷帽冲她微微一笑,伸手,揭开了一片瓦。 凤七七瞪大了眼看着帝君脸不红心不跳的坐下来,一脸平静的透过那片瓦看向房内。 凤七七简直不敢相信,帝君这是在……偷窥? 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凤七七很想问他一句:“帝君你可知脸皮为何物?” 但终究是不敢说出口,只弱弱问了一句,“帝君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 帝君看了她一眼“这不很明显吗?” “啊?” “偷窥。” “……” 凤七七终于得出结论,帝君,就是个臭不要脸。 凤七七干笑了两声,“我说帝君,咱们能说好听点儿吗?我们这是叫观察,观察。” 帝君抬眸看了她一眼,“嗯,观察。” 其实这种事儿,凤七七是没少干的,只是碍着帝君在一旁,但既然帝君都这么臭不要脸,那她还装个啥正经! 于是乎,凤七七也凑了过去同帝君一起偷窥。 但,虽是帝君带的头,她还是有些心虚,“帝君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里边儿的人不一抬头就看着我们了吗?” “我施了障眼法,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凤七七一听,于是索xing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趴房梁上单手支着下巴朝房内看去,直接把帝君的视线都给挡完了。 帝君遂理了理她垂下的头发,轻声道,“你挡到我了。” 凤七七便朝旁边轻轻挪了挪,但仍目不转睛地看着房里。 只见宽敞的室内布置奢华,房内静静燃着龙涎香熏得人感觉身子软软的,正中央是一张明黄色的大床,上面躺着的两人便是今天在灯会上看到的那一男一女。 这一看,凤七七就纳闷了,帝君看人家睡觉干嘛,而且这两人明显都睡着了,要看好戏也应该早点来啊。 她刚yu抬头问帝君,便瞅到睡在内侧的那个女子忽的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地把凤七七吓了一跳。 那人缓缓撑起身子,看向枕边的人,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看了许久,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在夜里也看得十分清晰的戾气,她将手伸到枕间摸出了一只尖锐的金簪,她紧紧的用手握住金簪,缓缓对准了男子的脖颈。 金簪在微亮的烛光下泛着锋利的光芒,只是那双握着簪子的手,不住的在颤抖。 凤七七有些惊讶于这个反差,就在两个时辰以前,他们还是羡煞旁人的有情人,此刻却又刀剑相向。 但见她迟迟不下手,凤七七拉了拉一旁帝君的衣角,“帝君,你说她会杀了他吗?” “不会。”帝君语气平淡,却很笃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定。 凤七七回头看向帝君,“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帝君笑了笑,“如果她下的了手,我们早见不到这人了。” 凤七七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回头继续看着房内。 那个男子翻了个身,将手放到了枕边,露出了平日藏于宽大衣袖的手腕,令凤七七有些吃惊的是,男的手腕上竟系着一根红色的同心结,同心结没啥特别的,想来是人家与哪个姑娘的定情信物嘛,但这同心结旧得都成麻绳了,与他盖着的金丝银被,穿着的锦绣绸缎,这一室的奢华格格不入,且系着的地方有些奇怪,在快接近手肘的地方了,似乎不想人看见,却又不舍取下。 女子看到这条同心结,神色立即怔住了,她缓缓闭上双眼,表情似忍受着无法言说的痛楚,总是失力般垂下了握着锋利金簪的手,紧闭的眼角下,缓缓流出了两行晶莹的泪。 而一旁凤七七以为已然熟睡的男子背对着女子,竟也缓缓睁开了眼,昏暗烛光里男子的面容显得尤为清冷。 今日段子 荒郊野岭 凤七七:帝君,我饿了。 帝君:我不饿。 凤七七:我说的是我饿了,能不能先找点东西吃? 帝君:我不饿。 凤七七:....... 第11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天 凤七七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幕有些摸不着头脑,:“帝君,凡人的世界好复杂啊,这个女的想要杀那个男的,然而又没杀那个男的,而那个男的又知道那个女的要杀他,却闭着眼睛任她杀,你说这个男的图啥啊?” 帝君笑了笑,“他许是在赌。” “赌?” “嗯,赌那个人对他是否还有情分吧。” 凤七七挑高了眉,“这是哪门子的堵,这分明是玩儿命嘛!” 帝君又笑了笑,“没听说过凡人的一句话吗?” “又是什么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句本应百转千回的情诗从帝君口里说出来却好像只是一句四书五经里平平无奇的词句。就像之前的那句爱你一万年,对帝君来说也只是五个平常的字组成的一句话而已。 凤七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帝君是真懂还是不懂。 后又感叹道,“人心复杂啊。” 帝君抬起头来看向她,“人,并非生来便复杂多变,造就他们xing情的,乃是他们所经历的过往。” “那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要同枕眠,又要刀相向。” “你想知道。” “帝君你知道?”凤七七诧异的瞪大了眼,心想帝君也太厉害了吧,分明天天躺在华清境那棺材里,却连一对凡人夫fu的往事都知晓,心中不由得对帝君多了几分崇敬。 正当凤七七用万分崇拜的眼神看着帝君时,帝君却来了句,“我不知道。” “?????” “但你想知道便能知道。” 凤七七再次一脸懵bi。 “你的六哥不是送了你一面往生镜吗?” 凤七七一惊,“帝君你怎么知道六哥送了我往生镜?” 虽然胤六同帝君说过话,但凤七七是知道她六哥的为人的,送了她什么物什,不论贵重与否也定不会对他们宣扬。 凤七七还以为帝君当真是什么事都知道,却听他开了口,“我耳朵比较好。” “……” 凤七七从怀里掏出往生镜,有些不明白,“这往生镜……” “小七,你可知往生境的用处?” “不就是可以记录过往发生之事吗?” 帝君摇了摇头,“狌狌是上古便存在的灵兽,知以往之事却不可预料未来,以狌狌精魄铸成的往生境不仅可以记录过往之事亦可重现过往所发生的场景。” 凤七七惊了,“还有这个功用?” “再过些时日你六哥自会告诉你,这往生境本就对你们凤凰一族最为有用。” “为何?” “凤凰涅槃忘却前生,用往生镜便能记起前生所有往事。” 凤七七眨了眨,觉得很是神奇,翻来覆去的看着这面镜子,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重现往事,遂问帝君,“这玩意儿要怎么使啊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 “滴血入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凤七七高兴的一抬头,却见帝君静静的将她瞧着,凤七七怔了怔,将眼珠子滑到眼角瞥了眼屋内已然相背入眠的两个人,扯了扯嘴角干笑着问帝君, “帝君你不会是要我……” 帝君笑着点了点头。 “帝君我仙力浅薄,此在人间,仙规有云,不得擅用法术,要不……” “若天界之人下来拿你,我保你便是。” 凤七七还想做一下挣扎,“可帝君,小仙我一向做事鲁莽,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弄醒了,这样不大稳妥,还是帝君你来吧。” 帝君自然地挑了挑眉,“你都说了我是帝君,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不妥。” “……” 凤七七面上笑着,心底却是一阵咆哮,你他娘的也知道是偷鸡摸狗的事! 但她终归还是只敢在心里咆哮罢了,帝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反正她缺德事儿这些年也没少干。 凤七七跳下房顶,蹑手蹑脚走到床头,双手合十对那女子轻声说了句,“抱歉啊,取你点血用用。” 说完她指尖轻点,一股蓝色的水流便缓缓从她指间溢出环绕住那女子的手指,用头顶簪的子的尖端在她指尖轻轻扎了下,鲜红的血yè便缓缓聚成血滴从指间滴落,然而那女子并不会感到痛楚。 血滴一触碰到镜面便被吸入境内,如朱墨滴入清水般缓缓散开,胜似盛开的红莲。 任务完成,凤七七脚尖一点又回到了房顶,此时,往生镜里便浮现出了一幕幕场景。 场景的开端是一池红莲盛开的清湖,河水清澈碧透,岸边坐着两个十来岁的小孩,模样稚嫩。 女孩从怀里拿出一条红色的同心结系到男孩子手上,“景容,这是同心结,我娘说系了同心结就可以永远不分开。” 被唤作景容的男孩皱了皱眉,“阿宁,我是太子诶,这个好丑好女孩子气。” 女孩嘟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不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景容忙哄,“好好好,我戴着还不成吗?” 女孩这才又绽开了笑容,眉眼弯弯如新月,景容看着手上的同心结不解的问,“可是阿宁,为什么这个同心结这么大啊?” “当然要做大一些啊,等你长大了长高了,手也会变粗的,如果太小到时候你就戴不上了,我要你一直戴着,戴一辈子。” 景容笑着点点头,举起手在阳光下认真的看着手腕上的红色同心结,突然眼睛一亮,对女孩说,“阿宁,你把这个戴我手腕上去一点。” 女孩又不高兴的撅起嘴:“为什么?你不想别人看见!” “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 女孩正yu发怒,景容却凑进她笑着说,“我只让你一个人看。” 女孩白皙的脸庞上立马染上了点点粉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景容拉住她的手,“阿宁,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就娶你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女孩脸上的红云更加浓了,景容追问:“好不好?” 女孩埋着头,脸上却是欣喜的神色,抓紧了衣角,微不可见的轻轻点了点头。看见女孩点头,景容嘴角扬起,眼里映着暖阳,熠熠闪光,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往生境前的凤七七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这年头的凡人太可怕了,小小年纪就知道你情我侬,自己活了三千年还没男孩子对自己说过情话呢!这样想来,凤七七觉得自己活得也太失败了! 只是让凤七七不解的是,短暂的十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改变吗?凤七低头看向房中熟睡的女子,是魅惑众生的模样。 凤七七再抬头,场景已然转换,镜中的女孩已然长成十五岁的模样,但依旧清丽动人,与此时的房中容颜魅惑的女子完全是两个模样,但明明这就是她的过往,凤七七不禁心生诧异,难道凡人已经强大到可以随意使用幻术不成?这可是除了狐族天生善于魅术,其他神仙都不可擅学的禁术。 无知如她,自是不知人界有一种神奇的法术,叫易容。 此时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中的女子正在房中沉睡,房外却传来了一阵阵尖叫声,还伴有刀剑相击的碰撞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窗外漫天的红光。 她慌忙披上衣袍打开房门,侍女们都尖叫着背着包袱逃窜,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抓住一个惊慌的侍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爹人呢。” 侍女神色惊慌,眼里满是泪水,“小姐你快跑吧,皇宫里来了羽林卫将大人夫人都捉走了,见人便杀,小姐你还是快跑吧。” 女子不敢置信的退后几步,嘴里念着,“不可能,我爹一直恪尽职守,怎么可能被抓,我不相信。” 说些她提起衣裙便朝外跑,侍女在后焦急的喊她,“小姐,小姐……” 她是大晁宰相之女,名叫宥宁,她不相信皇帝会突然要捉拿她爹,是因为她爹乃是大晁出了名的好官,极受百姓拥戴,也从小便教育她的哥哥们,若为官,一定要奉公职守,不可渎职,不可结党,不可营私,要谨记忠君二字。 所以她不相信羽林军会突然上门拿人,一定是贼人冒充,而京城的禁军会很快赶过来,她爹爹一定还相安无事。 她跑得太快,又一心惦记着她的爹娘,不断被路上的乱石枝木绊倒,但她跌倒了就又爬起来,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着快些见到她的爹娘。 然而奈何宅院太大,她跑了许久才到了大厅门口。 她刚进门便看见厅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忽的便放了心,高兴的朝他跑过去,“景容,他们说羽林军来捉拿我爹爹,这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景容缓缓转身,面容冷淡,手中握着的长剑泛着青凛的锋利光芒,上面还有鲜血沿着剑身缓缓流动,一滴一滴滴到冰冷的地上,他身旁躺着的是看着她长大的管家。 宥宁似被人当头一击,木头一般站在原地,眼睛痴愣愣的盯着景容身旁的尸体,良久,她才仿佛是从噩梦中醒来一般摇着头往后退,满面的不敢置信,她望着景容冰冷的面孔,哑声地低喃:“你们都骗我,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 泪水轻易的从眼眶溢出,如涌泉般往外不停流着仿佛永不断绝,她嘶哑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你们都是骗子!” 喊完她便提着衣裙转身向后跑去,而她身后的景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昏暗灯光下,面容冷俊。 宥宁一直跑着一直跑着,也不知到底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要远离那个地方,自己一定在梦里,只要跑出那个地方自己就能醒过来,去找爹爹,去找娘亲,去找那个只会对自己笑的景容。 但宥宁跑了许久许久还是没能跑出梦境,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直觉,眼前的路亦越来越模糊,每一口呼吸的热气都仿佛带去自己所有力气,可她还是不停的跑着,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帝君,我想向你要个东西 帝君:你说,我有就给你 凤七七指了指帝君胸口:那个 帝君取下佩戴的玉环:这个? 凤七七:不是,是那个 帝君又默默脱下外衣:这个? 凤七七:不是,是那个 帝君揪住自己里衣的衣领:小七,这是我最后一件衣服了,咱们还没成亲呢 凤七七怒而咆哮: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要你的心,心啦!!! 第12章 今天没有段子 宥宁醒来时,睁眼看到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茅草房里,房里摆满各种草yào,yào香充溢了整个房间,她不知这是何处,以为还在梦里,正yu撑坐起来,却听有人惊呼道,“哎哟姑娘,你快躺着!” 接着,门口就走进一个身着布衣的白须老者匆匆行至她床边,“姑娘你刚醒,还是快躺着为好,待老夫再为姑娘诊诊脉。” “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乃是老夫的陋舍,老夫下山采草yào路过乱葬岗时看到姑娘尚存余息,便把姑娘带回来了。” “乱葬岗?我怎么会在乱葬岗?我是还在做梦吗?” 老者笑笑,“姑娘恐怕是睡糊涂了,姑娘你都醒了怎会是在做梦呢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 “那……”宥宁不敢相信,难道她在晕倒之前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她拼命摇头,泪水顷刻夺眶而出,“老爷爷,你告诉我,这都是梦,这都是梦,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老者似乎被她这模样吓住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宥宁泪水满面,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爹爹,娘亲他们到底怎么了?景容又为何要杀害管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她哭着问老者,“老爷爷,你可知我爹爹他们怎么了?” “不知姑娘的父亲是谁。” “大晁宰相宥禛。” 老者一惊,“姑娘你是宥家的小姐?” 看见宥宁点点头,老者叹了一口气,“宰相大人因犯了谋逆的大罪已被收押大理寺,据说七日之后的午时便会在斩龙台斩首示众。” “怎么可能!我爹爹只是一个宰相,怎么可能谋反?!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爹爹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宥宁突然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去见我爹爹,去找我娘亲!” 老者赶紧劝道,“姑娘你此时去岂不自寻死路。” 宥宁失声痛哭,“我怎能让爹爹蒙受冤屈死去,自己却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老者皱了皱眉,“姑娘你若真心孝顺便不是去自投罗网同他们一起去死,你爹娘养育了你十几年可是让你就这样白白糟蹋自己的生命。” “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宥宁此时满心悲痛,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除了痛哭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姑娘,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想着是谁让你父母蒙受冤屈,好好活下去,待有朝一日再寻机会为你父母报仇雪恨还他们清白,也让他们在黄泉之下能走得安心。” 宥宁怔了怔,抬头看着老者,“报仇?” 老者目光沉稳,“对,报仇,这才是你作为宥家遗女该做的事。老夫虽深居山中,却也听闻过宥大人乃是奉公职守,一心为民的好官,此番定是蒙冤受害,姑娘若不嫌弃老夫这陋舍,便在此住下,待时机成熟再下山为父申冤报仇也不迟。” 宥宁愣了愣,而后擦干了泪水,忽的向老者跪了下去,“先生大恩,若宥宁报完仇能全身而退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先生,若不能,先生的大恩,宥宁只有来世再报了!” 老者将她扶起,“姑娘说的哪里话,宥大人是个好官,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希望宥大人能沉冤得雪的,留姑娘在次,老夫不过多添一副碗筷,哪儿算的了什么大恩,再说我这老家伙一人在这山中难免有些孤寂,姑娘留下老夫我还能有个人说话不是,姑娘快快请起。” 自此,宥宁便留在了山中,那名老者告诉他,他叫弗须子,是个yào农,还略通易容之术,能提供她些许帮助,弗须子还重新为她取了个名字,叫青芜。 七日之后,弗须子陪着宥宁来到刑场,已经易了容的宥宁没有人会再认出,不,应该说她现在是青芜。 青芜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看到刑台上穿着囚衣缚着双手的至亲,泪水顿时汹涌,却被她生生憋了回去,致使眼眶通红。 刑台上的宥禛穿着白色的囚衣低着头,头发凌乱的垂在眼前,即使是这般狼狈模样,宥禛仍将背脊挺得笔直,神色淡漠,死亦不屈。 “斩”监刑之人一声令下,青芜抬头看着坐在台前的监刑人,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竟是景容,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景容,许诺要娶她做太子妃的景容,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景容。 但此刻,他坐在台前,手中握着的是决定她的爹爹她的亲人生死的生死牌,却始终面容冷峻,未有丝毫动容。 台上的,可都是她的至亲,那声令下,他如何可以如此轻易的说出口?! 他命令一下,刽子手喝了一大碗酒喷在锋利的大刀上,刀锋闪烁着灼眼的光芒。刀起刀落之间,十几条活生生的生命便这样轻易的被剥夺,青芜紧紧捂住,努力抑制着快要流出的泪水,不敢去看自己至亲们被斩下的头颅,只抬眼紧紧的盯着依旧面容冷淡的景容,她要记住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再是她的景容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他是她此生必报的仇人! 台上的景容缓缓抬起头,看向人群,在与青芜视线相遇片刻后又面色平静的转向别处,似并未认出她便是宥宁,她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是锥心的疼。 事后,她去看了告示,告示上写着罪臣宥禛与前朝皇子王昰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当诛九族,但念其为官数年功勋卓著,只斩三族。 看了告示,青芜心中只有冷笑,这些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上位者,连杀个人还要假装慈悲,让人恶心。 她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谋反的,即使他父亲也是前朝的官员,但自当今皇帝景珩起义夺位以来,它父亲一直也是尽忠效国,怎会与前朝皇子王昰勾结。当初景珩为彰显自己的仁慈,留下了朝中大数官员,以及前朝未及冠的几位皇子,其中王昰还被封了王爷赐地璠阳。王昰谋反她相信,但祸及他们宥家,定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铲除前朝异己巩固政权。而当今皇上据传已然病重,那么谁是王位继承人,那谁就是诬陷她宥氏一族的仇人。 而这个人,就是景容。 于是三年之后,皇帝选秀,她以易容之貌入宫,一曲《九招》,艳动皇城,因名字里有一个青字故被封为青鸢夫人。 入宫后景容极是宠她,但景容越是宠她,她便越是恨她,因他所宠爱的不过是这副虚伪的皮囊,她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巩固自己政权而不念旧情亲手斩杀他父亲的仇人! 她如今想来,只觉当初景容对她,也或只是虚情假意,利用她,利用他们宥家,重得帝宠。 她有很多机会下du,无论她喂景容吃什么,哪怕他不爱吃,他也会笑着吃下去。但每次当她将duyào送至他嘴边时,青芜看着他冲她笑的样子,俊朗的面容一如当年,看她的时候还是从前温柔的模样,她心里便很是难受,难以下手。 数月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夺他的xing命为亲族报仇。她入宫,一是为了杀了景容报仇,但最主要的,还是想还宥家一个清白,但入了宫她才知道,她太高估自己了,一介后宫女子,没有外戚亲族的帮衬,想要将手伸到朝堂上,还想翻掉一桩谋逆大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本想着在宫中蛰伏一段时间,待自己羽翼成熟,有党羽相助,再为宥家平怨,但这入宫才数月,因她独占圣宠,已有很多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三番几次想要谋害于她,那些宫fu手段yin狠,又势力强大,她不是他们的对手,她势单力薄,枉论为宥家平怨,就是要在这宫中立足都是一件难事。 所以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便一心只想杀了景容,替死去的至亲报仇。 那日,她亲自做了碗莲子羹送去了御书房,景容见了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迎了上去,“爱妃怎么过来了。” “臣妾见陛下最近不分日夜批阅奏章,不忍陛下如此辛劳,特做了碗陛下最爱的莲子羹来探望陛下。” “爱妃真是有心了。”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妾的本分,”她轻笑了一声,将下了du的银莲羹轻轻舀起一勺,吹凉了送至他唇边。 景容便轻张着嘴等她喂,她紧张的将汤勺缓缓送入他口中,未注意到自己的手颤得厉害。 但景容始终只是笑着,就在景容要将勺中的莲子羹含入嘴中时,青芜却猛的将手中的汤勺扔了出去,白瓷做的汤勺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摔成了两半。 景容微微皱眉问她,“怎么了?” 青芜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方才臣妾在膳房不小心撞到了手腕,未能拿稳汤勺,还请陛下恕罪。” 景容没有丝毫怪罪,反而忙将她扶起,看了看她的手腕,关切的问道,“伤得可重?朕为你传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陛下,只是轻微的磕伤,是臣妾太不中用了,连勺子都拿不好。” 景容轻笑了笑,拿起她的手腕轻轻吹了吹,“可还疼?” 青芜怔了怔,而后摇了摇头,“臣妾也不知是哪世修得的福分,得陛下如此厚爱,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有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愧陛下厚爱。” “爱妃说的哪里话。” 青芜低下头,“陛下政务繁重,臣妾还是不叨扰陛下了。” “也好,夜已深了,爱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遂行礼捧着那碗莲子羹退下了。 然而她所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离去之后,景容身旁的王福瞧出端倪,赶紧跑过去,用银针浸入汤勺内残余的羹汤,银针的一端立即变为深黑色,王福惊呼,“陛下,这羹汤有du啊!” 景容却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声张,王福不解,“可陛下,青鸢夫人这是要du害您,您可不能拿您的龙体开玩笑啊。” 景容转过身,半边冷俊的面容隐入黑暗里,清晰可见的睫毛在yin影里轻轻扑朔,半晌,他忽的笑了起来,“可她终究是舍不得的。” 第13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二天 再之后的场景便是凤七七与帝君在集市上看到的,凤七七想,青芜在看到花灯那一刻的笑容是绝对真实的,那是从心里绽放的笑,才能那样好看。 往生镜上的折shè出的光华渐渐暗下来,凤七七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帝君,“帝君,你相信那个景容是因为皇位而屠了她满门的吗?他会是那种人吗?” 帝君淡淡回答,“也许是,也许不是。” 凤七七瘪了瘪嘴,“反正我是不相信。” “为何?” “嗯……直觉!”凤七七粲然一笑,“我们女子的直觉很准的。” 帝君笑了笑,“人心难测,也许他们自己尚且不知自己想的是什么,何况你我。” 凤七七支着腮眉头微皱,突然眼中一亮,“帝君,要不要我也去扎那个男的一下?看看他的就知道了嘛。” 帝君笑着摇摇头,“有些事,即使是你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凤七七不解的看向帝君,帝君又道,“况且往生境一天只能看一次。” “啊?帝君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扎那个男的了。” 帝君缓缓站起身,看向天边渐渐泛白的天空,回头对凤七七道:“小七,我们走吧。” “走?走哪儿去?” “天亮了,你不饿吗?” “饿!” 帝君与凤七七寻了一处客栈住下,之后的几日帝君一直陪着凤七七在京都闲逛,吃吃喝喝,凤七七一吃起来能把自己爹娘都给忘了,只有在吃饱了才会想起来后边儿还跟着个帝君,这才屁颠屁颠跑回去跟帝君搭话。 凤七七拿着串糖葫芦问帝君,“帝君,你确定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 帝君看着她,“除了陪你吃,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她拿开嘴边的糖葫芦,“我们不用去观察那小两口了?” “不用。” 凤七七再问了一遍,“真的不用?” 帝君垂眸看了她一眼,肯定的道,“不用。” “不用啊”凤七七撅起小嘴,语气中带着些失落。 帝君轻笑了声,“原来你有这嗜好?” 凤七七停下嘴中的动作,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帝君什么意思,立马就跳了脚,“明明是你引诱我的!” “我引诱你什么?” 凤七七哼了一声,“若不是帝君你带头,我这种良家女子怎么会去做这么偷窥的缺德之事。” 帝君就笑笑不说话,路过一卖面具的摊面时,他取下一面缀着美丽孔雀翎的面具覆到凤七七的脸上说,“我们只需静等几日便可以离开了。” 凤七七疑惑的看着帝君,“离开?去哪里?” “去下一个我们需要去的地方。” 凤七七取下面具,埋下头继续tiǎn着糖葫芦外的糖衣,只轻轻哦了一声。 帝君看着她,微微半眯了眼,“你不问我到底在做什么吗?” 凤七七摇摇头,“您可是仙界万人敬仰的帝君,您做什么事哪儿有我过问的道理,我只需要跟着帝君你,帝君需要我去干啥缺德的事,我就任劳任怨的去干。” 凤七七歪着头看向帝君,“但前提是……” “什么?” 凤七七扬起头笑起来,“你得给我吃的。” 帝君笑笑,“那我这几日可有亏待于你?” 凤七七眯着眼笑起来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帝君最好啦。” 这几日里凤七七同帝君过得甚是悠闲,然而在皇城深闱里的景容过的却并不怎么轻松。 此时景容景容正在御书房里发怒,火气冲天地将所有奏章都拂到了地上,“小小的邵阳兵变竟无一人愿带兵出征,我养这些庸才何用?!” 吼完,景容只觉胸中一闷,俯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王福赶紧跪下劝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一定要保住龙体啊。” 景容捂住胸口,一手扶住案椅咳嗽得越来越大声,感觉胸腔里似有火在烧,竟有些站立不住,王福又赶紧起身扶住他,忽的他只觉只觉喉间一紧,舌尖里淌过一丝腥甜,一口瘀血便从他口中毫无预料的喷涌而出,溅到白底黑字的宣纸上,如墨染的红梅。 景容弯身扶着案桌,看着自己喷出的鲜血无力,他惨然一笑,“我还是赌输了” 景容失力的跌到回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挂着血迹的唇角却始终上扬着,他想,这样也好。 一旁的王福焦急的大喊,“来人呐,快来人,传太医……” 声音尖利刺耳,景容只是疲惫地闭着眼,只觉得很累,很累,渐渐地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青芜赶到的时候,太医还未离去,因景容特许她到乾清殿不用通报,青芜便站在门外听见景容声音疲惫地问傅太医:“朕是得了什么病?” 傅太医俯身如实回答,“陛下乃是中了du。” 王福大惊,“陛下怎会中du!傅太医你可要瞧清楚了!” “微臣所言千真万确,陛下中的乃甘华草之du,此草有异香可做香料,有助于入眠,但此草为至yin至寒之物,男子若长久嗅食会使阳气衰弱。陛下少时曾跌入净池落下了yin寒之症,此时体内又淤积了大量yin寒之du,加之怒火攻心,所以才诱发du素伤及心脉以至于咯血。” “朕会怎样?”景容听了傅太医的陈述,面色未有变化,语气平静的问他。 “陛下的yin寒之症本就甚难调养,是断不能再接触yin寒之物的,如今受甘华du素所侵,恐怕,恐怕……”傅太医不敢再说下去,只能深深低头,唯恐激怒榻上之人。 景容闭上了眼,“朕还能活多久,朕要听实话。” 傅太医赶紧重重的磕头,“老臣不敢妄加推测,还望陛下恕罪。” 景容微皱了眉,“说吧,朕不会怪罪于你。” 傅太医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声音颤抖着说“多则半年,少则半月”。 景容缓缓勾起嘴角,面容苍白,是在多久以前自己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她终究还是恨着自己的。 门外的青芜捂住胸口,心里忽的一阵绞痛,空dàngdàng似少了什么,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握紧拳心转身朝慈宁宫跑去。 此时的恭亲王景灏正准备出宫,却碰上了冲着他奔来的青芜,青芜看见他立即拨下发间锋利的金簪俯身上前抵住景灏的颈喉,一旁的护卫立即拔剑,“请夫人自重。” 青芜并不理会,手中的金簪仍是紧紧握在手中直抵景灏咽喉,景灏伸手示意侍卫退下,转过眼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青芜,嘴角轻轻勾起,“夫人这是为何?” 青芜狠狠地盯着景灏,“du是你下的!”是肯定的语气。 “夫人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明白。” 青芜紧紧贴在景灏喉头的金簪用了几分力,锋利的尖端陷入景灏皮肤,有鲜红的血溢出,青芜看着景垣,“少装蒜!我房内的熏香都是内务府送来的,说只是助眠的香,助眠的香有那么多却偏偏送来甘华草,是何居心?!” “什么甘华草,与本王又有何关?” 青芜几乎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掌管内务府的高大人是你岳父!” 景灏对颈间的疼痛满不在乎,仍旧笑得云淡风轻,“是我又如何?” 青芜看着他竟还笑得出来,狠不得能将金簪全没入他咽喉,“卑鄙!” 景灏笑着抬手将青芜手中的利器缓缓移开,低头看着青芜,“我这不是如您所愿吗?宥宁小姐。” 他半眯着双眼,眼底透着一抹玩味。 青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愣住。 良久,青芜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失力的垂下手,“你走吧。” 景灏看着此时面色痛苦的青芜,俯下身靠近她耳边,在她耳边轻轻说,“若皇兄去了,阿宁可愿来我身边?” 青芜猛然睁开眼,转身yu将手中的金簪再次刺向他,却被他一手握住,景灏笑容讽刺地看着青芜,“夫人你到底是恨着皇兄,还是爱着他呢?” 说完他深深看了青芜一眼,仰首大笑着松开青芜,负手朝宫外走去。 青芜静静站在原地,紧紧握住手中的金簪,金丝嵌入手心,鲜血将金丝染红一滴一滴顺着金簪滴落。 宫门外,林侍卫给景灏递上娟锦俯身关切问道,“王爷没事吧。” 景灏接过娟锦在颈间轻轻一抹,鲜血在白色的巾帕上落下一抹刺眼的红,他蔑然地笑了笑,“没事。” 林侍卫不解的问,“王爷是如何知道青鸢夫人是宥家遗女的呢?” 景灏轻声一笑,“你以为我那皇兄当年为何自愿请缨捉拿宥禛,不过是为了护她一人而已,父皇定亦是想用此考验他,本以为他放走宥宁定会被父皇所责罚,却不知为何父皇竟为何还会让他统领三万羽林卫,不然,凭他,凭什么和我争!” 他将手中印血的娟锦紧紧攥在手心,“那青鸢夫人一再想要du害于他,他却还任其留在身边,能让他如此的,天下再无二人。” 说完他突然轻轻一笑,松开皱成了一团的娟锦,饶有兴致的在手中把玩,看着锦娟上那一抹红色,“不过,很快我那皇兄便会带着他那份感人的痴情静静离开这个世界,什么也带不走。” 林侍卫看着景灏眼中透出的那份野心与戾气,不觉微皱了眉,在这森森的皇宫呐,究竟埋葬了多少人的真情…… 这日帝君没带凤七七上街,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天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凤七七也跳上屋顶,坐到帝君身边,朝他望的地方看去,“帝君,你在看什么呢?” 帝君指着泛白的天际,“你可看到那颗星星了?” “星星?这大白天的哪儿有星星?” 但她细细的瞧了瞧帝君指的地方,还真看见了一颗光芒很微弱的星星,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还真有星星啊。” “那是太白星,若太白星出现在白天,象征着帝王衰微。” 说完他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去哪里呀?” “皇宫。”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我手机没电了,又没充电宝怎么办 常焱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我帮你充。” 说着便对着凤七七的手机一个劲儿的抛媚眼 凤七七不解:干嘛呢你? 常焱继续抛媚眼:人工充电 第14章 今天没有小段子 都说人在快要死的时候往事会一幕幕浮现眼前,他苦笑,这一生,过得委实不如意。 他是纯嘉皇后之子,亦是武帝的长子,但他虽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却并无太子之实,只要稍有胆量的太监宫女都敢捉弄于他。 永徽年间,皇帝昏庸无能,沉迷于酒色不理朝纲,各地官僚腐败,民不聊生。以致百姓终于揭竿为旗,斩木为兵,四方豪杰并起发动起义。少时的武帝景珩突起于各方豪俊,率领百万起义大军踏破山河,直指京城。 唯一的一次失利是在韶关一战,韶关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景珩不备被敌军shè中坠入山崖,索xing被山中的采yào女所救才免于xing命之忧,这位女子便成了大晁的开国皇后纯嘉皇后。 纯嘉皇后生下一子之后难产而死,武帝痛心,此后只专心于朝政。每见其子景容,想到皇后是因生育他而死便觉痛心疾首,忆起伤心之事,于是不愿再见他。 这一不见便是整整十二年。 景容虽生而为太子,却并不被武帝所喜,且纯嘉皇后生前为一孤女,空有武帝宠爱却并无实权后盾。所以在她病逝之后景容更是无外戚相助,皇帝亦未将他jiāo与其他妃嫔抚养,似乎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刚开始他ru娘及一众宫女还战战兢兢的照料着他,衣食用度内务府也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不敢怠慢,但时间一久了,大家发现皇帝似乎是真的忘了还有这个儿子,以至于后来他五六岁时,连宫女太监都敢欺负他,那时他便想,自己一定是自古以来活的最窝囊的太子。 在太子监读书时,也无人愿意与他为伴,他的皇弟们觉得他占着茅坑不拉屎,都不待见他,而宗室之子即使年幼却也知趋炎附势,都离他远远的。无论他做得有多好,夫子却也从未满意,反而屡次责罚于他,每次将他被罚站到学堂外,室内便会传来一阵毫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而经常被罚出学堂的,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女孩,宥宁。 因是宰相之女故特许在太子监读书,宥宁告诉他,她每次一坐到太子监便觉得心里像有一百只手在不停的挠,是一点儿书都看不进去。 于是读了这么久的书,宥宁最能彻悟的一个词便是“如坐针毡。” 既然如此她功课自也是一塌糊涂,每次夫子教诲她时,她却屡屡理直气壮的说“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 气得夫子常常暴跳,宰相曾与夫子说过宥宁顽劣,若在太子监若有任何不足之处任其责罚,就算如此夫子自是也不敢打她,便也将她罚到学堂外站着听课,宥宁也乐得不用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他们第一次说话便是同时被罚到外边儿站着的时候,那时是她先搭的话,她将一个小脑袋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心底一惊,竟有人愿意与他说话,便淡淡答了名字,“景容。” 宥宁重复了一遍,“景容啊。” 她冲景容笑了笑,“我叫阿宁,以后我们便是站友啦”。 站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不禁笑了出来。 这一笑,他便愣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宥宁偏头笑着,清亮的双眸宛如星子。 此后他俩被罚到学堂外,宥宁干脆拉他到净池边坐着,那夫子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宥宁是个话痨,一张小嘴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一拉着他就开始跟他讲她爹爹昨夜为她讲了什么故事啦,娘亲又为她亲自做了新衣啦,她在街边捡了个小乞丐回来啦……好似要把所有她看到的听到的都讲给他听。 每每她说着,他便在一旁静静的听,看他闭嘴不搭话,宥宁却是不高兴,生气地瞪他,“景容,你是呆子不成?” 宥宁生气时眼睛瞪得老大,腮帮子也鼓得老高,像含了两个包子一般,模样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捏。 在宥宁眼里,他不是个窝囊的太子,他只是景容。 一日,他们又被赶出了学堂,宥宁便又拉他坐到了净池边,那时正值冬日,宥宁披着大红的斗篷,小小的身子裹在一片红云之中映衬得更加娇柔。 跟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没多久便散了学,但宥宁正还想同他说说话,但这时,从学堂里出来的世家子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慎,突然摔倒在他身后,撞上了他的后背,他一个不稳,便这样跌入了净池。 冬日的湖水浸透了他的身子,是刺骨的冷。 湖水从不断涌入他的耳鼻,冰冷的湖水冻得他四肢僵硬,景容无力的挣扎着想要呼救,耳边萦绕的却是一阵阵嘲弄的讥笑。 “快看他那个样子,跟只落汤鸡一样。”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太子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哎哟,太子好像不会游泳呢,可我们也不会怎么办,太子啊,你可要使劲儿刨啊,想狗一样,就不会被淹了。”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只有宥宁急得眼泪直掉,向旁边的宗室子弟们大喊,“你们干嘛呢!快救救景容!” 但他们仍是笑着不为所动,还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之类的话。 接着他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不救,我自己救!” 他模糊间看到有人纵身跳入了净池,穿着大红的斗篷,他知道那是宥宁,他想叫她上岸去,这水太冰,可他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意识模糊之前,他恍惚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拉住了自己的手,手心的温度很暖很暖。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第二日,朝议过后,宰相宥稹并未退下,皇帝疑惑,“宰相可还有事?” 宥稹遂答,“不知陛下可知昨日小女坠湖之事。” “哦?怎么回事?” “禀陛下,昨日小女与太子在净池边玩耍,太子不慎被推入净池,小女见无人救太子便自己跳了下去,一旁的宗室这才入湖将小女与太子救了起来,皇上,若非小女也坠入了湖中,太子恐怕……” 皇帝忽的愤然起身,怒骂了一句“混账!” 便拂袖匆匆往东宫而去。 皇帝到达东宫时,他还未醒来,小小的脸蛋被烧得通红,嘴唇乌紫。 皇帝皱着眉走过去想要帮他拢拢被子,伸手一抓,竟只有一床薄被,这么冷的天屋内竟连炭火也未烧。 皇帝,目光凶煞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宫女,怒问,“太子为什么还未苏醒,太医呢?” 宫女赶紧伏地磕头,惶恐的答到,“太,太医还未请到。” 皇帝火冒三丈,“还不去给我把太医给我叫来!” 地上的宫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跑出了门外。 皇帝看着面容憔悴的景容,以及他身上那床近乎残破的薄被。 他震怒,想发火却又怕惊到了还未苏醒的景容。他皱眉看着此时面色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景容,十二年了,他竟不知他已长成了这般模样。 一代帝王,低下头,竟流了泪。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景容滚烫的脸庞,“容儿,这些年,是父皇对不住你。” 太医半柱香之后慌忙赶到,待他诊了脉,皇帝问他,“太子如何?” 太医跪地惶恐的答到,“太子体弱,现受冰水寒气所侵,且医治太晚,恐怕……” 皇帝大怒,“恐怕什么?给朕说清楚!” 太医赶紧深深俯头,“恐怕难以根治,日后落下yin寒之症,若再受寒气入侵,太子恐会有xing命之忧。”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凶狠,“xing命之忧?医治太晚?那你早干嘛去了?!” 皇帝怒然抓起案桌上的砚台砸到了太医头上,太医头上被砸得鲜血淋漓却不停地磕着头,嘴里不停喊着“老臣罪该万死,老臣罪该万死……” 据说那日皇帝震怒,大开杀戒,凡是侍奉在东宫的宫女太监一并被托至宫门乱棍打死,太子坠湖当日在院的太医也全被处死,他这也是在向所有人警告:景容还是大晁的太子!不许任何人轻视怠慢! 景容大病了一场,醒来后见众人对自己的态度皆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起初还不知为何,直到皇帝来探望他,他顿时便明白了。 他没有觉得欢喜,反而觉得可笑。 那一日皇帝与他说了很多话,言语多表忏悔之意,但他其实并没有怪皇帝对他这十二年来的无视,若非如此,他又如何得以阿宁相伴。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以前种种,即使他只有十二岁,心志却已经足以成熟,能吃苦,知隐忍,更让他在过往的这十二年比任何一个皇子更加努力,如今他一朝获帝宠,便是这京都最耀眼的男子。 因为被救起得及时宥宁并无大碍,只是得了风寒,很快便好了,她便天天盼着景容赶紧好起来,她一个人在太子监快无聊死了。 但待景容回到太子监,夫子已不敢再将他罚到教室外,甚至连拿正眼瞧他的勇气都没有,可看着宥宁在教室外孤零零的瞪着双无辜的眼睛将他给瞅着,他无奈只能自己站起身对夫子说,“老师,还是让到学堂外听课吧。” 把夫子给吓得赶紧埋头,“太子恕罪,微臣哪敢呐。” 景容瞥了他一眼,漠然向外走去,只淡淡说了一句,“夫子以前不一直做得很好吗?” 夫子赶紧跪下不停地磕头,“老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重获帝宠的他还是一如往常的每天陪着宥宁,陪她在净池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故事,陪她一起胡闹,出宫陪她去划船,游山,放花灯。 那一年,他十九岁,宥宁十五岁。 七夕节,他陪她去逛灯会,猜灯谜,得了好几个漂亮的灯笼。 她又看到有人在溪边放花灯她便也买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了花灯去放,卖灯的人告诉她,花灯是用来许愿的。 写愿望的时候,宥宁一直用身子挡着不让他看,一边频频回头看景容有没有偷看,但她那个小身板,他只需动动眼珠子便能看到她写的是什么。 她写的是,我想和景容永远永远在一起。 他看着之上隽秀的字迹轻轻扬起嘴角,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她,永远和她在一起,直到…… 第15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四天 那日,皇帝召景容去御书房议事。 刚入殿,景容便见皇帝勃然大怒的把案桌上的一摞奏折全拂到地上,冲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太监怒吼:“反了,反了,都反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皇帝依旧恼怒,“宥禛跟朕装了十几年的清官今天才算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朕这些年待他不薄!” 景容一惊,快步走过去拾起被摔落地上的一本奏折,上面一字一句刻着宥禛种种与前朝皇子王昰勾结yu谋反的罪证,条条皆可至宥家满门抄斩。 宥禛虽为前朝大臣,但皇帝仍旧予以他重任,甚至将宰相一职jiāo与他,但有时也会有顾忌不得不将一些领域敏感的事务jiāo与别人去做,所以他虽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却没有太多的实权,或正是这样,宥禛便觉得皇帝给他宰相一职不过是收买人心做给别人看的,生了二心,又或者,宥禛忠于的,始终都是王氏皇族。 看完这些奏折,景容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帝,心底已是全然明白,他没有丝毫犹豫挺直背脊单膝跪下了去,“父皇,儿臣愿亲带羽林卫将罪臣宥禛拿下问罪。” 正当大怒的皇帝听到此话,转过身来将他看着,眼神晦涩幽深,“你确定?” “儿臣确定。” 皇帝忽的笑了一声,又瞬间冷下脸来,“他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绝对不允许包庇”。 他将“绝对”二字说得极重,望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景容抬头直视的目光,眼神坚定,“儿臣明白”。 武帝满意地一笑,“那我便将三千羽林卫随你调动。” 景容低头,“儿臣定不负父皇信任。” 次日,景容便带着三千羽林卫将宰相府团团围住,当火光漫天到处都是哀声的惨叫时,他回头看到了满脸泪光的宥宁,他看着她激动地朝他跑来,让他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她哭着朝外跑去,背影那样单薄无力。 也是在那天,他怀里抱着已然晕倒的她来到城外的一座山下。 有一个老者已在此等候多时。 “弗老,我把阿宁jiāo给你了。” 老者点头,这个老者便是收留宥宁的弗须子。 早在景容落入净池时,皇帝便亲自入山请他到皇宫为景容调理,弗须子深感其诚来到了皇宫替景容调理身体,只是这些宥宁都不知道。 “可太子,如今宥家已不在,宥宁小姐日后该当如何?” 景容看着怀中闭着眼的宥宁,苍白的面容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不管她如何,我只要她活着。” “她的亲人都已逝,宥宁小姐必定也不愿苟活。” 景容将宥宁jiāo给一旁的侍卫,让他送宥宁及弗须子上山,而后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天边那轮惨淡荒月,面色平淡的开口,“让她恨我。” 弗须子猛然抬头。 他继续道,“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回到宫中,景容知道知道他父皇一定在等着问他的罪,但他心底没有一丝的慌乱。 他走进御书房看见那抹明黄,俯身跪下,“父皇。” 皇帝缓缓转过身,神色不威而怒,“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景容俯首,“儿臣知道。” 皇帝骤然大怒,指着他怒吼,“既然知道你还敢明知故犯!” 景容只道,“儿臣做不到杀阿宁。” 皇帝呵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敢违逆朕,犯下包庇之罪,那下次朕如何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剑比到朕的脖子上?!” “儿臣此生只心系阿宁一人。”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皇帝脸上的表情满是嘲讽与震怒,“你是太子!是将来要坐拥整个江山的帝王!作为皇室儿女,最为忌讳的便是什么儿女私情,这将成为你致命的弱点,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那个宥宁算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女,”皇帝说着气得扭过头去,又想不通的将头扭过来指着景容骂,“她接近你,说不定也是存着什么歪心思!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就敢忤逆朕!” “纵使有三千佳丽,却只有一个阿宁。”景容抬起头对上皇帝震怒的目光,“父皇亦曾为了一个女子弃骨肉于不顾。父皇可知,七年前的儿臣,连宫女太监都不屑与儿臣jiāo谈,这整整十二年,愿意陪着儿臣的,只有一个阿宁,试问父皇,那个时候,阿宁能图儿臣什么?” 他看着皇帝,嘴边漾出一抹怆然的笑,“儿臣,又还能去哪里找到这样一个人?” 皇帝站起身来瞪眼指着景容,“你!” “父皇亦曾爱过一个人应当能领会亲眼看着心中所爱死去的痛苦,父皇让儿臣又如何能执剑相对?” 被戳到痛处,皇帝怔了怔,似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最终缓缓闭上眼,无力的跌回龙椅之上,他将手指撑在眉间,深吸了几口气,良久才平静下来。 “但她会成为你的软肋。”皇帝沉沉道。 “儿臣已让阿宁远离京都,此后心中再无所念。” 皇帝疲惫的闭上眼招了招手,“罢了,罢了,此后再不允许犯同样的错误,红颜终是祸水。” 景容低下头,“儿臣此生只会为一人犯错。” 皇帝不yu再言,挥了挥手,景容会意,俯身磕头,“儿臣告退。” 说完他起身离去,刚走至门口,却听皇帝唤他,“容儿。” 景容回过头,皇帝睁开眼看着他,缓缓开口,“欠你的十年,父皇便用十万羽林卫偿还,包括……” 景容抬眼对上武帝端严肃穆的眼神,威严的声音回dàng于殿内,“包括,朕的王位。” 崇祯年末,武帝让位于新帝景容,退居骊山。 新帝登基后的一年便是三年一次的选秀。 那日她一身红衣出现在鹿台,身后是万里河山做衬,她盛装红衣,风扬起她墨色长发,纤纤的五指化做莲状,精致的面容是魅惑众生的妩媚,红色的衣裙在天地间旋转,似赤蝶纷飞。 景容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都道难展笑颜的他,却缓缓笑了起来,笑得,那样温柔。 纵然她的面容已经改变,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他的阿宁,因为那双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清亮眼眸,依旧如映着满天星辰的净池,泛着粼粼的碎芒,那是他的阿宁…… 她说她叫青芜,他便唤她作青鸢夫人,愿他不在的日后,她能像鸢鸟一般自由地飞翔在天地之间。 景容给了她所有能尽的宠爱,她从来都是媚然的笑着接受,但景容知道她从来没有一刻在面对他的时候是真正笑着的。她递过来的东西,哪怕明知是du他也愿欣然接受,他在赌,用生命赌,她会不会舍得。 他原以为她终究是舍不得的,但看来,他还是错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不负责的皇帝。 空旷的乾清殿,景容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看到站在床畔的青芜。 她眉头紧紧锁着,但开口的第一句,却是,“你怎么还没死?” 景容收回与她对视的目光,疲惫地闭上双眼,淡淡笑了笑,“快死了。” 青芜轻轻一笑,“那我便等着你死的那天。” 说完她放下床幔,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殿外。 景容转过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惨然的勾起嘴角,是那样无力的笑容。 阿宁,等我死了,你便能够快乐自由的活下去了吧。 这样,真好。 他转过头闭上双眼,一滴透明冰凉的眼泪自自他眼角缓缓滑落。 今日小段子 奈何桥边,景容接过孟婆递过来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然而闭上眼,脑海里仍有宥宁的身影 他苦笑,“再来一碗。” 孟婆又给了他一碗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他再苦笑,“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 …… 当喝到第九十九碗的时候,孟婆看着见底的汤锅哭了,“你还有什么忘不掉的啊。” 景容凑到孟婆面前,深情款款的低念了一句“1433223” 第16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五天 晶莹的眼泪缓缓升起,旋转的眼泪在阳光下折shè出清冷的光芒,落入帝君手心却变成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凤七七只听说过鲛人泣泪成珠,还从未听说过人的眼泪也可以变成珠子,还是金光闪闪的珠子! “帝君,这皇帝不会是什么鲛皇转世吧?!” 帝君笑笑,“自盘古父神肇开混茫,这天地间便生出了五种灵石,女娲补天用的五色石你知道吧。” 凤七七点头,“这个没人不知道吧。” “其实,世人只知女娲补天所用的灵石有五色,遂取名叫五色石,但其实这五种灵石各有自己的名字,金灵石,木灵石,水灵石,火灵石,土灵石,合称,五行原石。” 帝君将手中的金珠托起来,“我手上这颗便是金灵石。” 凤七七配合的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作吃惊表情,但立马又问,“这女娲用来补天的石头怎么跑这皇帝眼泪里去了?” “五行原石汇聚所生的混沌之力可毁天灭地,亦可造生万象,女娲是用的是五行原石汇聚所产生的混沌之力来补的天,而不是这五行原石。混沌鸿蒙,天地开,万物生,清者上浮为天,浊者下降为地,圣人立于天地之间,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调节yin阳,而造化之机,不可无生,不可无制,生克循环,方能运行不息,故化五行,分时化育,以成万物。然自太荒以往,万神应劫,唯五行之力尚存天地。” “那个……帝君啊,”凤七七打断他,他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她是一句都没听懂,遂弱弱说了句,“咱能说通俗一点吗?” 可帝君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很通俗易懂了,但看来,他还是高估她的智慧了。 “意思就是,自从上古之神应劫作古,这五颗灵石便散落到了三界六道以制衡万物,金灵石便落在了人界,附于帝王身上,以保国家昌盛。但人界有许许多多的帝王,只要它所附于的帝王身死,它就会自行转移到另一位帝王身上,来制约百国的平衡。” “哦……”凤七七这下才算明白了,托着长长的尾音低下了头,但她又猛地将头给抬起来,一惊一乍地道,“帝君你是说,这个人……” 她指着躺着床上的景容,“他死了?!” 帝君点头。 “他不刚还在说话吗?” “谁告诉你人死前不能说话?” “但他这死得也太突然了吧,前几天不还生龙活虎的吗,这凡人也太脆弱了。”凤七七思量着,“怪不得一个大男人要哭呢,来世间走一遭才活这么点儿时日,是我也哭啊。” 帝君却是笑了笑,“他不见得是因将死而泣。” 凤七七不明白,“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那个女的把他给气哭了?” 帝君有些忍俊不禁,侧目看向她,凤七七仍自己在那儿分析着,“也是,他那么宠她,她却来告诉他,她巴不得他早死,确实有够扎心的,不过谁叫他杀了人家满门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杀了她满门。” “我们不是在往生镜里看到了吗?而且宥宁也肯定是他为了巩固皇权除了她们宥家的呀。” “小七啊,”帝君抬头看向天边,“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帝君见识多,他既然这样说,凤七七顿时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于是她立马掏出往生镜,“那我用往生镜看看这男的过往不就知道了。” 说着,不等帝君同意,她就嗷嗷两声兴奋得跳了下去扎人家的手。 她用簪子将景容手指扎破,血滴滴入往生镜,一幕幕从前的场景浮现于空中,这次是景容眼中的世界。 看完了景容的过往,果然如帝君所说,很多时候我们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宥宁亲眼看到他无情的屠他满门,却不知这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一切只为她能安好。 她看他爱慕皮相,却不知他早已认出青芜是她。亦不晓,他明知她要杀他报仇,他也愿意用xing命去赌。 即便赌输了,自己要死了,他却还想着,她后生终能安好,立下遗诏送她出宫,却是用的是她早前其他妃子诬陷她的理由将她贬为庶民。 连最后一刻都替她想得那么周全。 凤七七不禁替景容觉得不值,“帝君你说为何宥宁不愿相信景容?连他要死了,还说那样狠心的话。” 帝君淡淡回道,“不是她狠心,只是被仇恨蒙了眼睛。” 帝君说完,凤七七忽的站了起来,帝君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凤七七面色有些微怒,“我要去告诉她,景容从未负她”。 帝君微叹了一声,“小七,你告诉了她又如何,景容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而你这样做,景容的死便没有意义了。” “怎会没有意义,至少宥宁知道了他的心意!”说完她转身便yu走。 “小七!”帝君喝住他,“这是他们自己的宿命,我们不可干预。” 凤七七微微侧头,“我不知道何为宿命,也做不到像帝君一样心如止水,看淡生死情长,我只知道一个人的真心应当被人知道而不是孤独死去,我既然遇到了便没有办法不管。” 说完她便飞身下了屋檐。 帝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半垂,隐在夜色里的面容让人看不分明。 凤七七找到青芜的时候,她正蹲在床边,怀里抱着的是那日景容送她的花灯,棕色的木牌后不只是谁刻上的一句话,字迹隽逸,“此生唯爱。” 不知何时,门口走进来的一个蓝衣女子,轻纱遮面。 那女子走进来便道,“我是来告诉你,景容死了。” 青芜愣了愣,缓缓转过头,将头轻轻靠在已然无光的灯纸上,面色平静得仿佛死去的人只是与她无关的人,清冷的月光照进她无神的眼底,一片光亮也无。 凤七七看着她这般神情,心生怒意,“你可知他这生从未负你!” 青芜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凤七七,听到她继续道,“你父亲是真的犯了谋逆的罪,他亲自监刑,不惜违背他父皇的旨意,只为护你离开,更从你入宫开始他便知你是宥宁,就连要死了,他还只一心为你着想送你出宫,用的却是你不会感激他的理由,为的就是你今后长乐无忧!” 青芜紧紧抱住怀里的花灯,泛白的指节不停地颤抖,看着她的目光震烁,“你说的不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凤七七轻笑一声,“是不是真的,等遗诏下来了,你便知道了!” 说完她便拂袖而去,走至门外,却看见一抹白色身影伫立门前。 “帝君?” 帝君缓缓回过头,“可与她说完了?” “嗯,”凤七七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她刚刚是一时气愤冲动,现在话也说完了,气也发了,看到帝君顿时有些心虚,她刚才,好像吼帝君了…… 但帝君似乎,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是静静注视着房内。 她顺着帝君的目光回过头去,便看见蹲在地上的青芜抱住花灯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眼泪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浸湿了花灯上的朱纸。 她看起来,似乎很是伤心。 “倘若她对景容无情,你说了这么多,她也会无动于衷,倘若她对他尚存余情,即使她不知道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她也会伤心难过,如今你说了,她只会更加难过。” 凤七七蹙起眉,表情似有些愧疚,半晌她抬起头来,咬着小嘴巴子,开口便是,“帝君,我错了。” 帝君微愣了愣,便笑了,“好了,回去吧。” “恩恩,”凤七七乖巧点头,帝君便转了身。 凤七七走在帝君身侧,不是抬头偷偷瞄他几眼,他们神仙的眼睛要比凡人好使很多,即使隔了层面纱,她也能清晰的看到帝君如同刀刻斧削般的俊美轮廓。 这些许时日,她一直跟帝君在一起,看了这张脸不下百遍千遍,却始终觉得那般好看。 她虽见识少,没见过几个相貌俊美的仙君,但她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的六个哥哥那长相都是极为上成的,凤凰一族幻化的人形样貌本就是四海八荒出了名的好看,她的六个哥哥的相貌可是在凤族数一数二的,还有常焱那小子,虽娘兮兮的,但是真美啊,仙界里怕是找不出几个比他生得还美的仙娥,但他们的好看都敌不过帝君的好看。 在帝君的眸子里,似乎能看到沉淀万年的星光。 凤七七盯着帝君的侧脸这么痴痴的想着,便刚好撞上了帝君似不经意间扫过来的目光,凤七七赶紧匆匆转过头去,很是不自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天,干笑了两声道,“今晚月亮挺圆的啊。” “今晚是十五,月亮自然圆。” 凤七七愣住,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猛然又抬起头来,此时夜空中一抹残云正渐渐散开,露出明亮的圆月。 凤七七攥着衣角的手指忽的止不住的颤抖。 帝君皱了皱眉“小七,你怎么了?” 凤七七没有回答帝君,此时他们刚好走到宫门,因为帝君施了障眼法并无人能看到他们,他们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在宫中走动,但只这片刻功夫,凤七七忽的就没了影,只剩沉重的大门来回摆动,让守门的侍卫疑惑不已。 帝君忽然想到,胤六曾与他说过,每逢月圆她便会受焚心之痛。 他找到凤七七的时候,她正蹲在一处宫墙角,头埋在膝盖,一只手抱着身子缩成一团,泛白的指节不住的颤抖。 帝君向她走过去蹲下来,轻声喊她,“小七。” “帝君,你走……拜托……走!” 凤七七始终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只手推攘着他,却并没有什么力气,声音也颤抖而嘶哑。 她似乎不想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但声音已经颤抖到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力气推来帝君,只能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 因她松了手来推他,一手又捂着胸口,帝君还是能看到她痛苦而皱作一团的脸庞,她脸色一阵犯青一阵犯红,是红到近黑的颜色,身子也烫得厉害。 帝君握住凤七七推他的手,伸手轻轻将她环住,“小七,我在这里。”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帝君去看恐怖片:帝君,听说这里的鬼片超级恐怖,吓得不行的就会钻到别人怀里哦 帝君:嗯 凤七七:帝君你不害怕吗 帝君:…… 凤七七:帝君你不觉得恐怖吗 帝君:…… 凤七七:帝君你还行吗 帝君:真的那么想我钻你怀里吗 第17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六天 第二日,凤七七在客栈的床上醒来,她撑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胸口,往日月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残余的痛楚仍折磨得她够呛,但今天早上心脏那处,非但没有灼热的痛楚,甚至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她回想了下昨夜,是帝君将她抱回来的,之后的事她便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帝君的怀里,很凉,却让人感到温暖安宁。 因为在他的怀里,似乎便没有那么痛。 而昨天后半夜,她仿佛是睡着了一般,竟未感到什么痛楚,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拥着她入睡,那个人的怀抱也是很冰,很凉。 凤七七就想,难道是帝君为了减少她的痛楚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想到这儿她赶紧摇了摇头,帝君怎么可能抱着她睡,定是施法给她止的痛,那个梦……嗯,一定是春梦! 这时门被推开,凤七七反shèxing的赶紧又闭上眼睛装睡,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其它声音,凤七七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朝屋里瞅了瞅,便看到帝君坐在木桌边,修长的手静静放在膝上,双眼微阖。 有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间的缝隙轻柔地拂在了他身上,鸦羽一般的睫毛在他恍如笔绘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温柔的yin影。 她还悄悄往床边挪了挪,想看他正面,看着看着不觉又痴了,竟忘了自己在装睡,拉过枕头抱住,将下巴放在枕头上,欣赏着帝君的美貌。 “看够了吗?”冷不防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声音。 凤七七shèxing的回答“没看够。” 帝君缓缓睁开眼,凤七七这才惊觉,忙啄米似的点头道,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看够了看够了。” “嗯?”帝君挑了挑眉。 凤七七又忙道,“没看够没看够,”凤七七谄媚的笑了笑,“帝君天人之姿,怎么可能看够呢,就是小的我再看一万年也是看不够的呀。” 帝君唇角微露了一丝笑,似乎很受用,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旁,伸手探进了她胸口的衣襟,没错,是胸! 凤七七愣了,帝君……这是要做甚? 帝君抬眸撞见她惊愕表情,面色微疑,“你还不舒服?但你胸口已然无炽热之感了啊。” 凤七七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帝君是给她看病啊。 她便立刻笑了起来,“已经不痛了,小的谢过帝君!” “谢我做什么?” 凤七七眨了眨眼,“谢帝君费神为我疗伤止痛啊。” 帝君听了,轻轻一笑,“我不过是抱着你睡了一晚上而已。” 凤七七顿时恍如一道天雷灌顶,帝君……他说什么? 此时,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昨夜,帝君将她抱回客栈,一路上她便紧紧蜷在帝君怀里,似乎贴他紧一些,她便会好受一些。 回了客栈,帝君确实是想为她施法疗伤,减少一些她的痛楚,结果这货打死不撒手,还一个劲儿朝他怀里钻。 帝君无奈,只得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想起昨夜自己那么恬不知耻的朝帝君怀里钻,启程离开京都的一路上,她的脸都涨得跟猪肝色一样。 但她不说话,帝君也不吭一声,这让她觉得更是尴尬。 于是,凤七七克服自己的害臊,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问帝君,“帝君,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白鹿原。” 凤七七惊讶地回头,“白鹿原?!” 帝君点头,凤七七立马开心的笑起来,“我认识到那儿的路!” 结果帝君买了艘小船顺着江流驶出海后,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他转头看向凤七七,“该走哪里?” “呃……”凤七七指了指东边儿,又指了指西边儿,似乎很镇定的在思考,内心却是一万个去你大爷的,这不那儿她娘都一样吗! 挣扎了半晌,凤七七终于投降,“帝君,我认识的是从南海到白鹿原的路。” 帝君笑了笑,施法让小船朝前驶去,帝君似乎很喜欢这种慢悠悠的感觉,要是凤七七认识路,施个御水之术,顶多三两天就到的路程,他们在海上飘了足足一个月!还没到! 帝君每天啥事儿也不干,就看天,看天,还是看天! 幸好她机智,在大晁京都让帝君买了好多糕点糖果放在乾坤袋里,所以这一路有吃的她还算比较乖巧,并没怎么抱怨。 这一日,凤七七像往常一般从乾坤袋里掏着东西吃,却突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海风味道,这是到南海了! 凤七七正兴奋终于到了个她熟悉的地儿,帝君却从万年没挪过屁股的船头站了起来,朝船舱走去,“进来吧,要起风了。” 凤七七哦了一声,乖乖随他钻进了船舱,过了一会儿,果然起了大风,雨哗啦啦的跟天漏了似的,大浪一浪一浪的派过来,船颠簸得厉害。 凤七七扶住船舱看稳稳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的帝君,一点儿也没受颠簸的船身影响,她就纳了闷了,“帝君你不觉得颠吗?为什么你可以坐得那么稳,我快被颠死了。” 帝君缓缓睁开眼看向她,,“小七,有时候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神仙。” “怎么不是!我可是只货真价实的凤凰!” “那为何你不知道用灵力?” 凤七七这才想起自己可以用灵力稳住身子,遂尴尬的干笑了两声,“那个,那个,我给忘了。” “……” 看着帝君气定神闲的坐着,凤七七又不禁道,“帝君,你都把你自己定了,怎么不说把整个船也定了,船晃得这么厉害说不定会被摇散架的。” 帝君却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摇散了再说。” 凤七七抽了抽嘴角,帝君你能靠谱一点吗? 无奈她只得自己动手,将船身稳住之后,她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了一口气,“肯定是常焱又惹龙爷爷生气了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 彼时的龙宫,东海龙王气得胡子不停的抖动,龟丞相扶着龙王,替龙王抚了抚胸口顺顺气,语重心长的道,“龙王,你就由三殿下去吧,他也不小了是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们也不能总把他守在这龙宫啊。” 龙王气愤的一拂袖,“他在外面的时间还少啊!以前七七那丫头在的时候就三天两头跟她一起往外跑,现在那丫头都回人家的箕尾山了,他还是整天在外瞎逛,你说这像话吗?!”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殿下并非不念家的人,等他玩儿够了自然会回来。” 龙王坐回椅上,疲惫的用手支在眉间,“我只是怕他会像他哥哥一样,一去便不回来了。” 龟丞相摇摇头,“殿下虽有些贪玩但并不做事鲁莽,老臣相信太子可以保护好自己。” 龙王叹了一口气,“他要真能护自己平安,何须我担心。这小子从小就对什么都好奇,哪儿危险就越爱往那儿跑,这可如何是好?” “龙王便莫要担心了,殿下他……”龟丞相话刚说到一半便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呼喊,“龙爷爷,龙爷爷。” 这声音直吓得龙王从白玉座上跳了起来,心想,不好,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凤七七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龙宫,竟还客气的做了一揖,“龙爷爷好。” 龙王伸手焦急的问,“七七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凤七七直接跳上台阶,跑到龙王跟前坐下,“我跟帝君路过东海,看见您在发脾气,想进来看看常焱被您教训的样。”说着她扭脖子瞅了瞅,“常焱他人呢?” 龙王叹了口气,“要是能教训他倒好了,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肯定又跑出去玩儿了,等他回来您可得好好教训他啊,不来个几百板子也要来个几十鞭子啊,对吧。”凤七七说的甚是郑重。 龙王的胡须抖了两抖,心想,倒不是打在你孙子身上。 但他却笑着回道,“是,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但转念一想,龙王大觉不妙,忙问,“七七啊,你这次准备待多久啊?” 凤七七摇了摇手,“马上就走了,帝君还等着我呢。” 龙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从前她在南海的时候,常焱成天跟她一起鬼混,回来被发现后就躲在她身后,她毕竟是凤凰族的帝姬,打不得骂不得,只好任由他俩胡来,好不容易盼着她回去了,她可不想她再回来了。 龙王笑得一脸慈祥,“啊,这样啊,那七七你快走吧,勿让帝君久等。” 凤七七点点头,“龙爷爷那我走了啊。” “嗯,慢走哟。” 凤七七笑笑,“龙爷爷,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龙王笑容立马凝结,反shèxing地就脱口而出,“可别!” 凤七七立马撅起了小嘴,“龙爷爷你不希望我来看你啊!亏我还惦记着您喜欢喝玉山的琼脂浆露,说从母后那儿给你带些来。” 龙王立马干笑着捋了捋胡子,“爷爷我自然希望七七来的,这龙宫少了你多冷清啊,我都不习惯了,只是你这好不容易回去,可要好好陪陪你母后。” “那是自然,等帝君不需要我了,我就会回去的,好啦,龙爷爷我走啦。”说着她朝龙王挥了挥手,往上一跃便如同鲛人一般朝海面游去。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一千岁的时候,凤后来南海接凤七七回凤族一趟,见常焱十分乖巧,遂问龙王是如何管教的。 龙王捋了捋胡子,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不听话就一巴掌呼过去!犯事儿就是抽鞭子,再敢犯就吊起来打!实在不听话,屁股给他打开花!” 凤后听着都觉得疼,弱弱道了句,“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也太……漂亮了吧!” 凤七七→_→,“你就想这样收拾我是吧。” 第18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七天 凤七七浮出水面,此时雨已经停了,帝君便又坐到了船头,看到帝君,凤七七也不急着上船,泡在水里习惯xing欣赏帝君美貌。 每次泡在水里凤七七都觉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得自己不是只凤凰,而是只投错了胎的鲛人。鲛人生来本无xing别之分,只有在遇到使自己心动的人时才会幻化出xing别。 凤七七就想,如果自己真是个鲛人,在看到帝君后也会变成女鲛人吧,她正这么想着,冷不防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还不准备起来吗?” 听到帝君的声音,凤七七愣了愣,双脸陡然浮起一层红色,赶紧捂了脸低头飞上船,因为害臊自己刚才竟有那样的想法,一时竟忘了用灵力将衣服弄干。 因被水浸透的流光裙紧紧贴在了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清晰可见,而她还浑然不觉,直到突然天降一件衣袍将她给罩住,她扯下来一看是帝君的衣服,正疑惑帝君这是何意,她又不是没穿衣服,结果低头一看…… 顿时一阵杀猪般的惊叫声响彻云霄,凤七七抱着胸便逃也似的冲进了船舱。 她把整个身子裹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把被子拱起了一个高高的山丘,心想着,完了,这下她是真没脸面对帝君了。 她就开始懊恼,自己怎么连这事儿都忘了,她身上那件水色流光裙本就轻薄,这贴在身上跟脱光几乎没啥两样了,她还有啥脸面见帝君。 她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害臊,郁闷得又一头栽到床上,双脚不停地蹬着被子以宣泄情绪,直到踢到筋疲力尽,才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一脸沮丧模样。 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凤七七惊得赶紧缩进被子,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缝都没露。 帝君缓缓走进来,看到把自己裹成毛毛虫般的凤七七,微叹了声,“小七,出来吧。” “不出来。” 帝君再问,“果真不出来?” “打死也不出来!” 帝君无奈笑笑,“小七,你其实不必这般,我一直将你当做我孙子看待。” 什么?!孙子!!! 去他nǎinǎi的!竟然骂她是孙子! 凤七七气得登时将被子一掀便等着他骂道,“你才孙子呢!你全家都孙子!” 她这样大不敬的骂他,他却是笑了笑,“肯出来了?” 凤七七一愣,又扯过被子将脸给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他。 帝君又笑了,“小七啊,在我面前,你可不在意这些的。” 一说到这事,凤七七的脸立马又涨得通红,心想着她娘的今天她豁出去了,便又冲帝君吼道,“我都被帝君你看光了,要我怎么出去见人!” “反正没人看到,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凤七七登时杏眼怒睁,“帝君你!” “我怎么?” “无赖!” 帝君轻声笑起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又骂我孙子又骂我无赖的女子。” 凤七七此时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他是什么九华帝君东华帝君还是什么狗屁帝君了,一个字,“怼”就是了! 帝君看了看舱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决定不再逗弄她,沉沉道,“好了,我意思是,我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你如何在我面前都无不同。” 凤七七听完帝君说的这话,她本来还十分冒火来着,却突然似被一盆水给浇熄了,甚至生了些小小的愧疚,帝君也不是故意看到的,是她自己粗心大意,却迁怒于人家,帝君活了数万年之久,就算是她光着身子站帝君面前,怕对于帝君来说也不过是块板砖罢了。 况且若真要算起来,帝君说她是她孙子那都是抬高她辈分了,只是听到孙子一词,她脑子就是一热还以为帝君是在骂她,毕竟就算帝君不是在骂她,谁愿意当孙子不是。 她这样想着,虽不恼了,却仍旧害臊,还是不愿意出来,她也不知道帝君干嘛非要她出来,挣扎了一番,她干脆直说,“帝君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人家一黄花大闺女能不害臊吗,我就再臊一会儿,你……你出去嘛。” 帝君非但不出去,还冲她伸出了手,“今天是十五。” 凤七七猛地一愣,眼神立马黯了下去,又要忍受一番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她这一垂眸看到帝君伸出的手,有些不解,又抬眸看向帝君,“帝君你这是……” “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到我怀里来。” 凤七七又是一愣,帝君这什么意思? 帝君又道,“我可以帮你减少些痛楚。” 帝君刚说完,忽觉手上一沉,再低头,凤七七已经蹦进了他怀里,她刚不说她臊得慌吗…… 这一反差,让帝君也是愣了一愣。 她不是不害臊,只是什么害臊羞涩放在那折磨死人的痛楚面前,都她娘通通见鬼去吧!只要能让她不痛,让她以身相许都成! 但这痛感还没上来,她现在就已经窝帝君怀里,刚又发生了那档子事儿,她又臊了起来,“那个……帝君,你若要为小的疗伤止痛,我就躺床上也可以吧。” 说着她就要从帝君怀里爬出去,却被帝君一把给捞了回来,“这样不费劲。” 凤七七算是明白了,帝君就是个能少用点儿力气就绝不多费一丝神的人,之前也是,他用灵力把自己都定了,就是不愿意再多出一点儿力气把整艘船也给稳了。 但是帝君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出事儿的啊! 凤七七缩在帝君怀里,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春心dàng漾,甚至双手合十开始念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很快,天便完全暗了下来,一轮圆月缓缓升至中空。 帝君看着怀里的人渐渐蜷缩起身子,便开始运力将气息运输到她体内,但他也只能减少些她的痛楚,凤七七还是痛得脸色煞白,她缩在他怀里,将头靠在他胸口,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似乎靠得他越近些她便能少一分痛楚,帝君不觉又收紧了三分力度。 过了许久,风七七似乎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恢复如常,像是睡着了。 她的身子仍然很烫,像火炉一样,若是常人定会烫得受不了,但这样抱着她,他只觉得,很温暖。 这种温暖是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他竟有些,不忍松手。 但见天际已经泛白,他还是轻轻的将她放在了榻上,收回手,手心里的温度渐渐冷却,又转为冰凉。 他负手转过身,缓缓走出船舱,一个人站在船头,看着无垠的大海与天际,漆深的眼眸里闪烁着清冷如月色的清晖。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在白鹿原为自己找了份导游的工作,可今天她捉鱼去了,遂把带旅团的任务jiāo给帝君。 凤七七:帝君,你一定要详细的向游客们介绍白鹿原哦。 帝君:嗯。 导游中…… 帝君:大家好,欢迎来到白鹿原。 请向左看,这是白鹿原。 请向右看,这是白鹿原。 游客:…… 第19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八天 第二日凤七七醒来走出船舱,就看见帝君一如往常地坐在船头,只是今日雾重,海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见,快速前进的船身将白雾分成了两道,白雾似流云般散去身后。 凤七七也走过去静静的靠着帝君坐下,不一会儿,雾色渐渐散去,海面渐渐变得清晰,显出了海岸的轮廓,凤七七立马兴奋的蹦了起来,“帝君,我们到了!” 船还没靠岸凤七七就激动地跳下了船,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现在她踩在地上都感觉有点飘。 这是她第二次来白鹿原,上次跟常焱来因为没钱都没玩儿尽兴,这儿的钱贝是烙有城主印记的,所以就算他们是神仙,也是变不出来的。 因为三界混居的原因,白鹿原的集市上能找到九州十荒的各种奇珍异宝,人界的金银珠宝在这儿只能算俗物,也就用来制作fu人佩戴的普通首饰,这儿有千年不褪色的不圭墨,有能活白骨塑肉身的灵芝草,可引路的迷穀枝,可容万物的归墟囊,能燃千年不灭的人鱼烛…… 入城第一家店铺便是一个卖珠宝的铺子,门面装潢雅致又不失气派,门匾上用玉石镶了三个字,“珍朽阁”。 凤七七是来过这间铺子的,里边有各种玉石珠宝,奇珍异馐,什么血珊瑚做的雕座啦,月华珠串成的手链啦,萤石制成的簪子啦……甚至还有南冥深渊的月石,没一个物件都十分漂亮,只是上次来没钱贝,她便一件也买不了。 这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次,凤七七看了看珍朽阁,又看了看帝君,还是算了吧,帝君在这里估计也是穷鬼一个。 帝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笑道,“进去看看吧。” 凤七七一脸震惊,“帝君你有这儿的钱贝?!这里的钱可是用灵力变不出来的,上面是有城主印记的啊。” 帝君回她,“我知道。” 能在白鹿原开一家这种店铺的自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他们进了珍朽阁后,有一女子迎过来,长裙飘飘,身姿窈窕,姿容美艳不可方物,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当初她随常焱来的时候,他见到这美人老板便挪不动腿了。 她身上并无仙气,但迎面走来,却有仙姿绰约之感衣裙飘飘渺渺,无风而动。 “两位客观需要什么?”女子的声音妩媚动听,虽是问的两位,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却只盯着帝君。 凤七七瘪了瘪嘴,故意移到帝君面前,踮起脚将她视线挡住,“我们随便看看。” 女子这才将目光放到凤七七身上来,看见她敌视的目光,女子笑了笑,施了一礼,恭敬地伸出手,“客官请便。” 凤七七又瞪了她一眼,拉着帝君去了个她瞅不着的陈列柜前,这个柜子里陈放的是鱼丹红。 鱼丹红就是海怪鱼妖的内丹,因呈红色所以称之为鱼丹红,越是修为高深的鱼怪内丹的颜色便越为深红。因其色泽十分美丽可用于制作精美的手串,但鱼怪都居于深海甚是难抓,所以鱼丹红甚是珍贵,是珠宝中的上上品,呈深红色且珠色没有一点杂质的更是鱼丹红中的极品。 在这一堆血红的鱼丹红中,有一颗黑色的珠子甚是引人注目,凤七七将这颗黑珠子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但奇怪的是,阳光照在这颗珠子上就像被吸进去了一样,没有一点儿光亮透出或者折shè出来。 她将右眼凑到这珠子上去瞧,但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明明只是一颗小指般大小的珠子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能看到珠子边缘呈透明的浅色,放在手心的感觉是如寒冰一般的冰凉。 凤七七拿着这颗珠子转身问那女子,“老板这颗珠子是什么?” 女子走过来,“恕在下难以回答姑娘的问题,这颗珠子是我偶然从一位仙人手中得到的,但我并不知此为何物。” 凤七七讶然,“你都不知?” “帝君你知不知道?”凤七七转身问帝君,却见帝君看着这个珠子的眼神有些许她说不出来的微妙。 帝君径自从她手中拿过这棵珠子,“这个多少钱?” 女子笑笑道,“我这珠子本就是机缘巧合而得,既与仙君有缘,那便赠与仙君了。” 凤七七见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在心底暗暗排腹,什么有缘,分明就是看帝君生得好看,哼,狐狸精。 帝君见她要将此物送他,没有说话,只自袖中取出一枚勾玉,问她,“老板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女子看到帝君手中的勾玉惊得瞪大了眼,从帝君手中接过去细瞧之后更是仿佛如获至宝,“此物乃无价之宝啊!” “那可否用以换此墨珠?” “当然可以!便是仙君用此物来换我这小店都绰绰有余!” 帝君淡笑,“我不用老板的整间店,只需给我们兑换些钱贝便好。” 女子二话不说,当即她店中所有存银悉数捧上,除了满满的两大袋钱贝,还有一叠类似于人界银票的东西。 帝君也不客气,全接了。 出了珍朽阁,凤七七忙拉住帝君问,“帝君,你给她的那个勾玉是什么宝贝啊?这么值钱!” “那块勾玉是属于白鹿原城主的,世上共有三块,拥有此玉的,可无条件向城主许一个愿望,自然无价。” 凤七七哦了一声,又不解的问,“那帝君你怎么有城主的勾玉啊,他是你什么人啊?” 帝君顿了顿,停下脚步,将眼眸垂下,缓缓才道,“一个故人。” “故人?是朋友的意思吧,既然帝君有故人,太白那老头儿怎么还说帝君是一个人?”凤七七站在原地嘀咕着,抬头却发现帝君又已经走在了前面好多了,凤七七赶紧提起衣裙跑着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追上去,“帝君你等我啊!” 凤七七刚追上,余光突然扫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她眉头一皱,立马刹住了脚。 帝君察觉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她,却见她将脖子扭到一边似正认真的注视什么,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见怡红院大红的招牌。 “你在看什么?”帝君问她。 凤七七指着怡红院前跟一姑娘依依惜别的红衣男子,拍了拍帝君问,“帝君,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常焱那小子?” 帝君正想说他并不认识什么常焱,然而还未开口,凤七七已冲了过去,过去就是一把揪住那人的耳朵,隔了数丈之外,帝君都能感受到那震耳yu聋的吼声,“常焱!你个王八犊子,竟然偷跑出来逛窑子!” 常焱捂住被凤七七揪住的耳朵,吃痛地叫道,“呀,阿七,你轻点,你轻点……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凤七七倒是松了手却一脚将他踹到地上,接着就是一顿暴打,“逛窑子,我让你逛窑子,今天我就替龙爷爷教你做人!” 怡红院外站着的姑娘,用玉葱般纤细的手牵起绣帕遮住眼睛不去看这血腥暴力的场面,感叹的说,“这位公子真惨,生了这般俊俏的脸,竟娶了个如此剽悍的悍妻。” 一旁的另一位姑娘也是摇摇头,惋惜的说,“怕是这位公子再也来不了我们怡红院了。” 那女子轻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她,“呵呵,人家来不来跟你有何关系,又不是来找你的。”说完嗤笑着进了屋。 “你……”身后的女子气得满脸通红,愤然的甩了甩帕亦是不甘愿的进了怡红院。 今日小段子 凤七七与常焱下棋。 凤七七:哈哈,我赢了。 常焱:你哪儿赢了,别想耍赖。 凤七七:我没耍赖。 常焱:才下五步棋,怎么可能就分出胜负。 凤七七:你看,一二三四五,我都连五个了 常焱:呵呵,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们下的是围棋。 第20章 段子君上线第十九天 白鹿原有一间叫凤来的客栈,而此刻凤来客栈一房间内,有一个穿红衣的男子抱着一蓝衣女子的手作小鸟依人状讨好的摇着她的手臂,而蓝衣女子则是一脸嫌弃。 “阿七,我真的是去有正事干啊!爷我是那种雪月风花的男人吗?!” 凤七七呵了一声。 常焱大yu哭无泪,“阿七,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啊,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凤七七再次呵了一声。 “好吧,虽然我是时不时的骗你玩玩,但我现在说的句句属实啊,怡红院我有什么好去的,里面的姑娘还没你长得好看,不过……”常焱摸摸鼻子,“确实有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凤七七抓起桌上的馒头就朝常焱砸去,指着门外,“你给我滚!” 常焱踉跄地摔到门外,又扶着门框爬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凤七七,“可是,阿七,你让我滚哪儿去啊,我没钱啊。” 又是一个馒头砸过来,“有钱逛窑子,还跟老娘说没钱!” 常焱缩脖子躲过,半晌,又幽幽地将头凑进来,“阿七,我真没钱啊,你赏我两个钱你让我滚哪儿去都可以。” “没钱,没钱找帝君要去。” 嘭的一声,门关了。 但常焱当然不会去找帝君要钱,他跟他又不熟,而且他总觉得他对他家阿七别有所图,于是他只能使劲儿凤七七房门,“阿七,你给我开门呐,我真没钱啊。” 房内的捂住耳朵躲进被子里就是不理他,门外的常焱还是继续拍着门,“阿七,你不给我开门,今天我就睡这儿了啊。” 凤七七却只是暗骂了一声,躺床上便睡了。 下午,凤七七睡完午觉起来,打着呵欠去开了门,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自己门前躺着个浑身血红的人! “阿七,你醒啦。”常焱从地上蹦起来,冲着凤七七便是一个标准的无耻卖萌笑。 凤七七无语扶额,“你就真在这儿睡了?” 常焱拍了拍屁股,“是啊” “……你也不嫌硌得慌。” 常焱笑了笑,“没事儿,我这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是以地为铺日月为被。” 凤七七呵呵两声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你继续在那儿睡吧啊。” 常焱一惊,连忙追上去,“可别啊,阿七,日月离我太远,盖不着啊。” 凤七七转过头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好歹是东海的三皇子!就这么没出息!” 常焱怂了怂肩,“三皇子又怎样,在这儿,玉帝老儿来了没钱也就是个穷光蛋。” 凤七七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扯,“行行行。” 见她态度好转,常焱忙冲她笑得一脸谄媚,“那你跟我开房呗。” 结果凤七七转头就是给他当头一记,“谁要跟你开房!” 常焱眨了眨眼显得很无奈,“我是说,让你帮我付房费。” 凤七七咧了咧嘴,这才收回了手,没好气的道,“我没钱。” 然后指了指隔壁,“帝君才有钱。” 正说着帝君,帝君便开门走了出来,常焱忙冲凤七七使了个眼色,凤七七深吸了口气跑过去,“帝君,那个,那个可不可以帮常焱开个房啊?” 帝君淡淡看了常焱一眼,只说了句,“我跟他不熟。” 说完转身yu下楼。 常焱一听,气zhà了,还帝君,妈了个巴子的帝君,一点爱心都没有!不知道要帮助贫困百姓吗! 常焱觉得,不行,是时候展现他的足智多谋了,他不信凭他的智慧,今天还在这儿住不下了! “帝君,你不给我开房,我就跟阿七睡一块了啊。” 帝君的身影顿了顿,只见一枚钱贝抛出,又听一声“啊”的惨叫,常焱便摔了个狗吃屎。 帝君回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手滑。” 说完转身下了楼。 凤七七看帝君下了楼忙撇下地上伸着手等她拉他一把的常焱,追了上去,“帝君,你去哪儿?” “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不用跟着我。” 凤七七思虑了一下,“可帝君你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我会很担心的。” 帝君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是怕我不回来,在这儿你没银子花吧。” 凤七七伸了伸脖子,忙谄笑道,“比起银子当然是帝君你的安危最重要啦。” 帝君转过身来看着她,“那么若真有危险,和你一起,你又能做什么?” “呃……虽然,虽然我的修为不如帝君你的高,但真有危险的话我至少,至少,可以做你的人肉盾牌呀!” 帝君微怔,摇摇头,垂眸一笑,“若有危险,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凤七七只觉心中一凛,低下头不自觉的抿嘴笑了起来。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钱袋子,耳边传来帝君低沉好听的声音,“回去吧。” 凤七七登时眼睛一亮,拿过钱袋笑得脸上能开出花来,嗷嗷两声便撒丫子跑了,“谢谢帝君,我回去啦,帝君你慢慢玩儿。” 但刚跑了两步,她突然刹住脚险些跟追上来的常焱撞了个满怀,常焱眨了眨眼,“阿七,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凤七七没有理他,回过头冲帝君说,“帝君,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完她就调头朝街口跑了去,只剩下常焱跟帝君两个大男人站在原地。 他俩站着也不吭声,气氛有些尴尬,常焱遂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帝君谢谢你帮我开房啊。” 帝君只是看着凤七七跑去的地方,淡淡回答“不谢。” 之后空气再次平静,常焱又道,“那个,这段时间有劳你照顾我们家阿七了。” 帝君顿了顿,又回答,“不谢。” 常焱翻了个白眼,再次勉强挂上笑容,抬头看着灼热的太阳,用手遮了遮说,“这天儿挺热的,不然我们去yin凉点儿的地方等着吧。” “不用。” 常焱火了,你他娘的多蹦出个字儿是要少一坨肉啊! 但他也就只敢在心底骂骂罢了。 反正他是放弃再跟这个死人脸说话了,自寻了处yin凉等着凤七七回来。 也是很快凤七七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截树枝,跑到帝君面前,“帝君这是迷穀枝,你去过的地方它都能记住,带着这根树枝,你就不会迷路了。”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拉起帝君的手,将迷穀枝放在帝君手心。 帝君看着手心里的迷穀枝,淡笑了笑,“我收下了。” “那帝君你慢走,”凤七七笑着冲帝君挥手,帝君微点了头便转身走了。 常焱被晾在一边心情很是郁闷,又看着凤七七跟帝君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更是心情不爽,又在心底骂道,我看这个狗屁帝君就是对阿七心怀不轨,对阿七就笑嘻嘻的,对我就一副死人脸。 凤七七跟帝君道完别后朝常焱这儿走来,见他一脸的不满,抬手就给了他脑门儿一记,“你这副死相做给谁看呢?” 常焱捂住额头,怒气冲冲地瞪了凤七七一眼,“在外面你能给我留点儿脸面不?” 凤七七挑高眉作惊讶状,“你也有脸皮?” 常焱咬了咬牙,撸起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爷这么大俊脸摆你面前,你眼瞎啊!” 凤七七噗呲一声笑出来,“俊倒是不怎么觉得,大是挺大的。” “你!” 常焱气得跳脚,凤七七瞧他这模样却笑得一脸开怀,冲他作了个鬼脸,便提着钱袋子一蹦一跳的朝街上走去。 今日小段子 常焱又犯事儿了 龙爷爷:孽障,跪下 常焱:哼,大丈夫宁死不屈 龙爷爷:你个小兔崽子,你跪下我就答应去凤凰族替你求亲 常焱扑通一声跪地下 龙爷爷:你不说你是大丈夫吗 常焱: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21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天 凤七七吃着糖葫芦一路往客栈走,身后常焱扛着大包小包的纸袋,看她的眼神十分幽怨。 不给分他点儿就算了,还让他干苦力。 常焱叹一声,这天底下也就他会这样任劳任怨对这个小没良心的了。 快到客栈的时候,常焱将身上的纸袋子拎下来数了数,足足有九十九个! 常焱严重怀疑,她其实是只猪精,“阿七,我看整个白鹿原吃的都快被你买光了。” 凤七七不以为然,“哪儿嘛。” 说着就低头扳着指头开始数数,“我还有一品斋的火腿甲鱼,问政山笋,红烧划水,毛峰熏鲥鱼,符离集烧鸡没吃过,回味香的青鱼甩水,贵妃鸡,虾子大乌参,松仁鱼米,八宝鸡,枫泾丁蹄也没吃过,还有那儿街角大爷家的臭豆腐也没来得及吃,还有还有……” 常焱白了她一眼,“你除了能吃还能干什么?” 凤七七咬下一颗糖葫芦,“我还会做吃的!” “……” 终于到了客栈,凤七七正准备跨进屋里,突然看到客栈旁边有一团脏兮兮的毛球似的东西。 凤七七一时好奇便走了过去,用串糖葫芦的木棒戳了戳那团毛球,没动静,她又戳了戳,还是没动静,确认没危险后,她用木棍把那团毛球给翻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小猫,而且是一只受伤了的猫。 “阿七,你在干嘛?”常焱凑过来问她。 凤七七将那只小猫抱起来,“我捡到一只猫。” 常焱看着她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猫,正yu戳它一戳,却听到凤七七低喃了声,“我还没吃过猫肉,也不知道猫肉好不好吃。” “……”常焱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咱儿子你当初捡来也是想着养肥了把它给烤了是吧。” “是啊,不然我捡它干嘛。” 她说着还似乎极为惆怅的叹了一声,“可谁知道小白这都三百年了一两肉都没长!” 凤七七皱起眉头,“我就奇了怪了,就是头猪被我用灵力这么养着,怎么也都能变成个大胖小子了吧,小白这家伙亏得还是只灵蛇,三百年了也没见它灵力有长进,白养它了!” “它敢长肉吗,长了肉就被你这没良心的给吃喽!” 凤七七瘪了瘪嘴,将小猫给抱了起来,“懒得跟你说,我要去把这只小猫猫洗白白~” 给它洗澡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只小猫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瘦的骨肉嶙峋,瞧着让人十分心疼,所以她决定,这么可怜的小猫,她还是不要吃它了。 她决定要把它养着以后带回去给小白作伴,便去yào店买了些yào膏回来给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它擦了擦,然后她便将它放在桌子上一边瞅着它,一边想着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它浑身雪白,但小白这名字已经给她跟常焱三百年前捡回来的小白蛇取了,还跟帝君的大白鸟撞了名,此时她突然有些能理解她爹娘的奇葩取名法了,取名这事儿也太费神了吧! 正当凤七七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仍不得一名时,桌上的小东西似乎动了动。 凤七七十分开心,“小家伙你醒啦。” 小家伙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凤七七却是愣了,因为,它竟是异瞳,且一只幽蓝如水,一只血红如火,搭配在同一脸上极为不和谐,甚至可以说是诡异,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深渊之底的邪恶怪物。 但怔愣半晌后,凤七七却是如获至宝般笑起来,“小家伙,你的眼睛太漂亮了吧!” 他面前的小猫似乎是愣住了,只静静的望着她,异色的双瞳里清晰的映着她笑得宛如新月的眼睛。 看到了它的眼睛,凤七七便知道它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有这样一双邪恶诡异的眼睛,定会被认为是异类,在强者生存,恃强凌弱的妖界是少不了欺凌与驱赶的,生了一双这样的眼睛并不是它的错,但却因为这样的眼睛便要受尽欺凌,她突然便想到自己,她其实也是一个异类,别人都是火凤,她却是一只水凤,只因上天待她不薄,让她出生凤族帝王之家,异类之别,便变成了举世无双,名动八方。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似她这般幸运。 那一刻她就决定,给它取名小八,此后护它?皇芷哿瑁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她将它给抱到怀里来,点了点它的鼻子,“以后,你就叫小八啦,我是小七,你是小八,从此以后,有姐姐护着你,你再也不会受欺负啦。” 凤七七将它抱起来用脸颊蹭了蹭它小小的脑袋,是以未看到,小八那只似倒映着星空般璀璨蔚蓝的眼睛,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常焱来找凤七七时,便见她房间里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点心,一人一猫正吃得乐此不疲。 常焱生平第一次看见比凤七七还会吃的,他瞅那只白猫吃得肚子都拖到了地上还是不停的吃,实在吃不进去了就歪着脚带着凤七七给它裹得比拳头还大的绷带一跳一跳的跑出去解决了肚子里的便便又继续进来吃。 常焱心想,这猫他娘的是有几百年没吃东西了,也不怕被撑死。 凤七七也是不怕它撑死,还一个劲儿的喂着它吃,凤七七一喂它,它便会眯起眼睛蹭蹭她的手,似乎是十分开心。 常焱瞧它这模样,表情十分嫌弃,他最讨厌这种无耻卖萌的家伙了,一点儿都不如他家儿子小白有骨气。 常焱用两个小指头把小八给提了起来,问凤七七,“你是打算养它了?” 凤七七点头,“对啊。” “瘦不拉几的,两只眼睛跟鬼似的,这么丑你都要。” 刚说完,他忽觉一疼,吃痛的把小八给甩了出去,抬手便见自己手腕上多了四道血痕,常焱气得直跳了起来,“你个丑八怪敢抓我!” 小八喵一声九钻进了凤七七怀里,凤七七则是一副“你敢打试试的表情”,常焱气急败坏的指着小八,“有种你给我下来!” 小八却向他吐了吐舌头,没错,是吐舌头。 常焱更火了,这他娘的分明是只猫精!接近他家阿七定是心怀鬼胎! 于是他继续大喊,“下来!我们单挑!看大爷我不弄死你!” 凤七七斜眼瞪住他,“你敢动小八一根毫毛,我先弄死你。” 说完,一伸腿常焱便飞出了门外。 一听这名字,常焱更火大了,指着被凤七七紧闭的房门就是一阵咆哮,“凤七七,你偏心!” 此后,小八天天就窝凤七七怀里不下来,不知是她买的yào膏yào效很好,还是小八自己的恢复能力很强,它全身的伤已经都好了,因为是跟着凤七七吃的原因,就几天时间,小八便从一只瘦不拉几的小猫给吃成了一只吨位十足的肥猫。 常焱称之,死肥猫。 这日,凤七七难得抱了小八下楼,坐在大堂里,还不时看向门外。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常焱觉得有些异常,“阿七,你看什么呢。” 凤七七沮丧的低下头,喃喃道,“帝君怎么还没回来。” “切”,常焱一屁股坐到一旁,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狗尾巴草一边剔牙一边道,“我还以为你在瞅啥,那个死人脸有啥可惦记的,他不是啥天上最牛气哄哄的神仙吗,没啥本事能有那么大架势?在这白鹿原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她不是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只是这几日,帝君老是早出晚归,也不让她跟着,也不知道在干啥,之前她天天可以看见帝君,和帝君呆在一起,和他说话,但最近自己很多时候一天竟然只看得到他一面,这几日加起来说过的话还没以前一天多,以前帝君是对她又好又温柔,现在不知为何就对她这么冷谈,她便觉得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她有些失落的又看了眼门外,突然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她立马便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激动个啥劲儿,刚刚还像个被遗弃的怨fu,在帝君面前又立马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帝君,你回来啦。” 帝君淡淡应了一声,看她这么激动遂问,“有什么事吗?” 凤七七愣了愣,“没,没事。” 于是帝君便漠然的上了楼,走进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常焱叼着那根狗尾巴草走过来,“我看这个死人脸事儿真多,又是路痴,又是脸盲,还面瘫,现在这是又得自闭症了?” 凤七七转头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就气冲冲的上了楼,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差点儿没把门给摔坏。 常焱在门外愣了愣,我又哪儿惹着她了? ————凤七七和常焱的互怼日常————— 一日凤七七问常焱:你是选择喜欢你的人,还是你喜欢的人? 常焱:你猜~ 凤七七:你一定选择你喜欢的 常焱(不好意思):你咋看出来了? 凤七七哈哈大笑:因为没人喜欢你! 常焱:…… 第22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一天 凤七七回房后,撸着小八的毛有些失落的道,“小八,你说帝君为什么突然对我就这么冷淡了?” 小八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肩膀,还用舌头轻轻tiǎn了tiǎn她的脸颊,若是平常,凤七七定会笑着说yǎng,今日却将它给抱了下来,“好啦,小八,该睡啦。” 说完她就把它放在了榻上,自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小八两只爪子扒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蔚蓝的右眼仿佛深邃的大海。 第二日凤七七醒来,迷糊里好像看到自己床前站了个人,她本以为是常焱,但这身形好像不对啊。 她睁开眼,就见床头蹲着个人,正用一双诡异的异瞳盯着她,吓得她登时就叫了出来。 帝君闻声登时出现在了凤七七房里,便见一双眸异色瞧着只有十一二的孩童似被惊吓般坐在地上。 常焱这时也跑了过来,一路大喊着,“阿七,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进门来后看到地上正拍了拍屁股爬起来的小孩,他一把揪住小孩衣服领口就将他提了起来,“呀,你谁啊?!怎么钻阿七房里来的!” 小孩挣扎着拍着常焱的手,“你放开我,放开我!” 常焱还是一脸凶神恶煞,“快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什么企图,不说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凤七七此时缓过来神,看到小孩的异色眼瞳,不禁一惊,“小八?你怎么……” “小八……”常焱将小孩又提高了些凑近仔细看了看,“你是那只死肥猫?!” 小八愤怒的瞪着常焱,“你才死肥猫!” 常焱呵了一声,“你本来就是只肥猫。” “你才肥!” “你肥!” “你肥!” …… 两人便这样陷入了死循环,帝君看着没什么事,转身yu走,凤七七见帝君要走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追了出去,身后常焱跟小八还在不停地吵。 凤七七叫住帝君,“帝君。” 帝君缓缓转过身,“何事?”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这几日一直憋在心头的问题,“帝君,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 帝君似乎不解,“我何时没有理你。” “就,就最近这几天啊,你出去也不让我跟着你,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就直接进屋了,根本就没理过我!”凤七七皱着秀气的眉头,脸涨得通红,模样委屈。 帝君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我何时又不让你跟着我了?” 凤七七气极,“明明就有!帝君你又无赖!” 帝君又笑了笑,“我说的是,不用跟着。” “啊?” “我只是出去走走,这几日无事,既然你同伴也在这儿,你便不用和我一起了” 凤七七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我就不能同帝君你一块儿,还有,我们三个一起不可以吗?” 帝君转过身,“我不喜欢和生人接触。” 凤七七一愣,“可,可我不也是……” “你不一样。” 凤七七内心一凛,还未来得及琢磨帝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帝君以往前走了几步,她连忙追上去,“帝君你又要去散心啊?” 帝君点了点头,凤七七抿了抿嘴,试探地问“你说的,我是可以跟着你的吧?” “嗯。” 凤七七不知为何莫名便觉得开心,蹦着小步子跟在了帝君身后。 帝君带她来了一处海岸边,说他每日都来这里看海。 帝君在岩石上坐下,她便也坐下,脚下是浪花翻滚的大海。 清晨的海风总是比较温柔,吹拂在脸上还有丝丝海水的味道,四周很静,只有海水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偶尔也传来一两声海鸟的晨鸣。 太阳在这里看得特别清晰,车轮般大小的太阳呈现美丽的红色,安静的缓缓升起。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伴着海风的空气,看着天边的朝阳悠然dàng着双脚问帝君,“帝君,你每日就在这里呆一整天?” 帝君看着远方,轻轻点了点头。 凤七七偏着头看着他,“什么也不做?” “需要做什么?” “那不无聊吗?” 帝君轻轻笑了笑,“习惯了。” 帝君说这话时仍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太阳,眼里映着淡淡的金色微茫,嘴角微扬。 这句话他虽是笑着说的,凤七七听了却觉得心里闷闷的,她皱眉转头看向帝君,帝君俊美侧脸被笼罩在淡淡的光影里,波澜不惊的幽深眼眸,看不出神情。 不知为何,这样的神情,让她有些心疼。 她轻轻喊了一声“帝君。” 帝君转过头来,凤七七的笑容便撞进了他眸里,她笑起来很好看,弯弯似新月的眉,熠熠若星辰般的眼。 她笑着对他说,“帝君,以后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帝君怔了怔,她继续道,“我会陪着你。” 帝君静静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始终波澜不惊的眼底似有什么在一圈一圈的漾开,良久,帝君收回视线,没有像往常那般冲她温柔笑笑,他转过头又看向天边,也始终没有说话。 凤七七见帝君神色异常,想来是自己说错话,让帝君回忆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她想起太白说过,华清境里那些长明灯,是帝君用来祭奠故友的,帝君有着如日山河日月般绵长无尽的寿命,想来曾经对他说这些话的人,最终却还是只留下帝君一个人。 她看着帝君清俊的侧颜,咬了咬下嘴唇没有再说话,也转过头去看向远方,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帝君吹了一日的海风,阳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身后拉长的影子是依偎的形状,风轻轻吹得暖软,安静而美好。 直到天边残阳如血,凤七七同帝君才起身离开,一路走着凤七七觉得还是该同帝君说说话,便找了问题问帝君:“帝君,之前我们去人界,你从景容身上拿了颗灵石,那这次我们到白鹿是来寻其他灵石的吧?” 帝君本就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既然她猜到了,他便轻轻应了声,“嗯。” “那帝君你为何还天天去看海呀,不是要找灵石吗?” “我在等一个人”。 凤七七眨了眨眼,“什么人有这么大排场,竟让帝君你等这么久。” 帝君的身形顿了顿,墨如鸦羽的细密睫毛轻轻半垂,看不清眼中神情,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不要来。” 凤七七很是疑惑,既要等,为何又不希望他来,这不是矛盾吗? 正当她杵在原地搞不明白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人影,满脸的怒气,指着她就开始骂道,“这一天你都死哪儿去了,啊?!” 常焱瞟了一眼她身旁的帝君,努了努嘴嚷嚷道,“光天化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不知道女的要矜持吗?!” 凤七七同帝君同时瞟了他一眼,又同时一致的直接忽略他的存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客栈走去。 常焱愣了愣,暴跳着转过身看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喂,你们两个当我透明的吗?!” 他俩走到门口,凤七七忽听身后一个稚嫩软糯的声音传来,“七七,你回来啦~” 她一转身就有一个十一二模样的小孩扑进了她怀里,凤七七微微一愣,一时没能适应。 她前几天才捡回来的小八还是一只脏兮兮没盘子大小的小白猫,现在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孩,虽然依旧异色的眼瞳镶在他稚嫩的脸庞上十分突兀妖异,看着有些瘆人,但单看他那泛着水光水灵灵的大眼睛却还是极为漂亮的,加之他变幻后忽闪忽闪的纤长睫毛与白白嫩嫩的脸蛋,依旧是十分乖巧。 凤七七俯下身来看着他,轻声问,“小八,既然你能变幻人形,那你告诉我,你可有家?怎么会一个人受伤出现在这里?” 小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小八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小巧白皙的手抓着衣角,模样可怜,“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只是哪里有吃的便去哪里。” 凤七七皱了皱眉,看着他单薄娇小的身板与他身上薄弱得几乎察觉不出的妖气,想他许是偶得机遇,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便幻化成了人形,所以什么也不知道,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世间游走,灵力低微加之这样一双眼睛难免被其他妖灵欺负,想他之前那一身的伤,她就不禁心生怜悯。 她摸了摸他的头,“那小吧,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小八抬头看着她,“就是小八啊。” 凤七七惊得张大了嘴,“啊?!” 小八笑起来,“我没有名字,七七,你叫我小八,我便叫小八。” 凤七七笑笑,拍了拍他的头,“你个小鬼,叫姐姐。” 小把摇了摇头,“你是七七。” 凤七七皱眉,佯装生气,“是姐姐!” “七七。” “姐姐!” “七七。” 凤七七无奈起身用手比了比他与自己的身高,“看见没,我比你高,比你大,你得叫姐姐!” 没想到小八竟轻哼一声,“我只是不长高而已,我至少已经三千岁了。” 凤七七看着他的小身板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就你这个小不点儿还三千岁,要是你都有三千岁,那我还三万岁呢。” 凤七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娘亲没教过你小孩子撒谎鼻子会变长的吗?” 小八忽的低下了头,“七七,我没有娘亲。” 凤七七猛地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重新蹲下去摸了摸他的头,“好啦,那就叫七七。” 见她同意,小八立马又咧开嘴笑了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小孩子。 但他却发现凤七七身旁站着的帝君好像一直看着他,他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帝君,异色的双眸泛着粼粼的水光,折shè出妖异的光芒。 帝君看着他的双眼,眼神微怔。 这双眼睛,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大猪蹄子 因为帝君这几天都不理凤七七 凤七七越想越郁闷,自己又没招他惹他,便一边拔小八的毛一边骂道,“俗话说的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帝君也是!” “小七,你又骂我。” 看着面前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帝君,凤七七先是一愣,而后立马一本正经的道,“帝君有所不知,这猪蹄因为富有胶原蛋白,女子都喜欢吃,说一个男的是大猪蹄子,就是形容他是大家的菜,就是说帝君你很受欢迎的意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 加yy 帝君淡淡一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个大猪蹄子。” 凤七七以为是帝君识破了她的花言巧语,撅起小嘴将眉头给皱了起来 帝君却是邪魅一笑,“我的意思是,我想吃你。” 第23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二天 因着小八化作了人形,凤来客栈便又多了一个房客,还是帝君出的银子。 凤七七,常焱,小八三个人厚着脸皮跟着帝君蹭吃蹭喝,在白鹿原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每日常焱便和小八吵个不停,凤七七则不是陪着帝君去看海,便是拉着帝君陪着她到处乱逛找吃的。 一个月下来,大大小小的饭馆、小摊都被凤七七扫dàng了个遍,白鹿原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知道凤来客栈来了个特会吃的姑娘,偏偏容貌清丽,额心有双色印记,与她同行的男子更是气度清华,俊朗无双,两人站在一处简直羡煞旁人。 凤七七此时正在五东莞啃着鸡腿,手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油光,她边啃边问帝君,“帝君,我们也来白鹿原好些时日了,你要等的人怎么还不来,白鹿原的东西我全部都吃过了。” 帝君淡淡道,“他会来。” “他一日不来,我们便一直这样等下去么?” “不会太久。” “好吧。”凤七七停住啃鸡腿的动作,瞧着模样似在思考什么,半晌,她搁下鸡腿认真地看向帝君,十分真诚的道,“帝君,我突然觉得我这样跟着你蹭吃蹭喝很是不好。” “哦?”帝君微微抬眉。 “真的!我觉得这样不好,”凤七七郑重其事的道,“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要省吃俭用,自己动手做饭!” 帝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会做饭?” 凤七七将柳眉一挑,神色那个得意,“当然!” 说着她脸上兀然浮现谄媚笑容,手支在饭桌上突然凑近帝君,“帝君,陪我去买菜吧。” 帝君笑着伸手将她嘴边粘着的碎肉片轻轻拂去,轻应了声,“好。” 于是,白鹿原的人们便看到那个俊朗无双不染纤尘的仙君怀里右手抱了几颗大白菜,左手揣了一把胡萝卜,肩上还扛了袋米从街上走过,所见之人纷纷如见奇景般驻足观看,直赞凤七七有福气,夫君不仅生得俊美无铸,还这般体贴。 帝君倒是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凤七七所说的节约,便是花了这一个月来十倍不止的价钱买了一大堆连帝君都叫不出名字的食材,甚至他都有些怀疑她买的那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回到客栈,凤七七向老板娘说借厨房一用,将食材往灶台上一放,捏着纸袋两端倒出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白鹿原的市场上不光只是有各种稀奇的玩物,连吃的也是花样百出,帝君瞟了一眼袋子里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东西,问她,“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凤七七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那你也买。” 凤七七看着自己买的东西,咧嘴一笑,“知道名字干什么?能吃就行了嘛,既然是在菜市场买的,终归du不死人。” 她说着,边自食材里提起了一只黑魆魆似蜈蚣的虫子。 “……” 凤七七满意地看着自己买的食材,拍了拍手,“好啦,我要开动啦,帝君你想吃什么?” 帝君斜眼看了看案板上五颜六色的虫子,“我吃素。” 凤七七边准备切菜,边同帝君说话,“帝君,这么久了,我还未见你好好的吃过一顿饭,每次要么不吃要么就对付的吃上一两口。这样不好啊。” “如何不好?” 凤七七回道,“虽说我们神仙可以长时间不用吃东西,但人生一张嘴吧,不用来吃东西还用来干嘛?” 帝君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的嘴是用来说话的。” 凤七七愣了愣,“好吧也有这么个功能,但我的意思是吧,我们神仙有这么长的寿命,对很多事都会慢慢失去兴趣,生活就会变得索然无味,要是对美食都没了兴趣,那活着简直跟木头就没啥分别了,那活着多没意思,况且帝君你活了那么久……”她说到这儿顿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了顿,抬起头来看向帝君,“帝君,你这样,这几万年这么长的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 帝君轻笑了笑,眼底波澜不惊,“睡过来的。” 凤七七忽的觉得自己又犯蠢了,干嘛问帝君这么沉重的问题,虽然帝君是笑着说的,但他肯定是因人生无趣才选择沉睡千年,她这分明是在戳人家的痛楚。 于是她立马扯开了话题,“帝君啊,以后你不妨尝一尝这世间的美食,你一定会爱上的!” “嗯。” “今天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她说着,拿过一颗大萝卜一刀就切成了两半,刀起刀落,片刻之间,案板上便只余细如银针的萝卜丝,刀法娴熟老练,并未使用灵力。 这确实让帝君微微有些吃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帝君不觉缓缓扬了嘴角。 凤七七将所有食材切好后,自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石子,石子慢慢燃起微蓝的火光,她就将燃着蓝色火焰的石子扔进灶膛里。 帝君见状轻挑眉梢,“你用它生火?” 凤七七眨了眨眼,“这不用来生火拿来干嘛?” 帝君笑了笑,“也就你会用幽冥火种来生火。” 凤七七瘪了瘪嘴,“帝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火,也不会火决,就只能用这幽冥火种生火了。” 说着凤七七将手中运起的灵力缓缓注入火种之中,微凉的蓝色火焰便渐渐有了温度,帝君看着火种,眼眸里染上了一抹深意。 “阿七,你做什么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凤七七抬头便看到常焱叼了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又拿起案板上的甘草在鼻子间闻了闻,“真香!” 凤七七挥了挥手把常焱嫌弃的推开,“走开,走开,别碍着我。” 常焱再一次被凤七七嫌弃,常焱愤愤地站到一旁啃着自己手里的狗尾巴草,直到吃到了顶端扎嘴的纤毛,才一口呸出来,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吐着吐着突然觉着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他抬头就对上了帝君漆黑深沉的眼眸,那个目光似能穿透人心,直直看进人心里。 常焱忽的一愣,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冷下来,他不知为何觉得这个目光似乎万分熟悉,可他在来白鹿原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帝君。 “七七,你弄啥吃的啊?”小八兴奋地跑进来,从常焱身旁跑过,常焱这才慌忙移开视线背过身去,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心底久久不能平静,甚至后脑有些隐隐发痛,脑中一片混乱。 见他背过了身,帝君也不再看他,转过头看凤七七做饭。 小八垫着脚尖将手靠在高高的灶台上,往上扑腾着想看她在做什么,凤来客栈的厨师是夸父一族的,长的高高大大,自然灶台也要高一些,小八小小的个子当然够不着,凤七七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问他,“小八你想吃什么呢?” 小八扑腾着还想跳起来看,“有鱼吗?” 凤七七腾出一只手摁住他躁动的脑袋,“知道你喜欢吃鱼,当然有。” “对了,小八你去找找那个橱柜上有没有白盐?”凤七七指了指一旁的橱柜。 小八哦了一声,走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盛白盐的陶罐,刚想伸手去够却根本不够高,他搬了个板凳来,结果还是够不着,“七七,我够不着啊。” 凤七七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八你不是猫妖吗?” 说着反手一伸,陶罐便瞬间出现在了凤七七手里,拿到盐后凤七七就专心做菜去了,没注意到小八跳下板凳后神情有些落寞,帝君倒是瞟了他两眼。 再过了没一会儿,凤七七便做了满满一桌叫不出名字的菜,有些看着十分美味,但有些……就让人不敢下筷了。 她将最后一盘菜端上饭桌,坐了下来,虽说只是一盘萝卜丝却也甚是别致,一根根细丝用晶莹的冰凌包裹,口感轻脆,清亮冰爽。 四人难得同坐一桌,而且还是她亲自下厨,凤七七本以为他们会很兴奋结果饭桌上却异常安静,安静到不正常! 常焱只顾着埋头吃到竟然没有像平常一般唠唠叨叨,小八吃东西也一反常态,只顾着低头扒饭,帝君嘛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倒是挺正常的,一如既往的吃得无声无息的。 凤七七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筷子,动了动手指头想学帝君拿筷子的姿势,结果,“啪”一声掉地上了。 凤七七干笑两声尴尬地捡起地上掉落的筷子,忙又换了双筷子,觉得丢脸丢大了,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她,若是平时常焱那是肯定要笑她的,她都能想象得到他那欠抽的表情。 但现在的常焱只是埋着头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饭,凤七七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她太久为下厨为他做过饭他太感动了? 凤七七摇摇头,觉得今日的气氛甚是诡异,于是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打破了平静,用手拐了拐离自己最近的小八,却又因为一时不知道说啥,迟迟未开口。 小八抬起眼茫然的看着她,半晌,凤七七才想出了该说啥,“那个,小八,你的伤都好全了吗?” 小八有些不解,他的伤早好了啊,“好全了呀。” “没内伤什么的?” 小八更懵了,“没……没有啊。” “那你灵力怎还没恢复?” 小八停下嘴中咀嚼的动作忽的停住了,头也埋了下去,过了许久才似难以启齿的说道,“我……没有灵力。” 声音细如蚊呐。 常焱似并未听到还是只顾着埋头吃饭,而帝君依然一脸平静的夹着菜,凤七七却震惊的张大了嘴,按理说,可以幻化出人形的妖是决不可能没有灵力的,因为要维持人形也是需要灵力的,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妖还是仙,在灵力及其微弱时都会化作原形的原因。 小八的原身是一只猫,若无灵力如何能变为人形,所以她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呢?那你怎么变形的?” 小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己一生来就会变幻人形,但我确实没有灵力。” 凤七七并不是怀疑小八所说的话,只是觉得很是震惊,因为她无法想象一只没有灵力的妖该如何在妖界生存,她想起那日看到他身上遍布的伤,脚上有一处伤口似是被锯齿所伤,她还以为他是被什么牙长得跟锯齿似的妖怪给咬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被猎人在林中布下的铁夹所伤,这样的小陷阱他尚且不能躲过,他根本不敢相信他是如何在妖界活到现在的。 凤七七看着小八瘦弱的身子,不禁皱了皱眉,她轻轻抚了抚他的头,振振道,“没有灵力又如何?我有啊!” 小八怔了怔,抬起头来看向她,眼底有粼粼眸光闪动。 “小八,你以后就呆在我身边,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不会让别人伤你一根毫毛!” “七七……” 瞧见小八一副感动得泫然yu泣的模样,凤七七顿时有些慌了神,她最不擅应付这种时候,她可不会哄小孩子,便拉了拉常焱,给他使了两个眼色。 常焱却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一般,神情恍惚了半晌后,脸上才恢复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把将小八给拽了过去,“我就说你不是一只普通的妖怪,快说你到底是谁!。”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八挣扎了一阵,常焱还是不放手,他便愤愤地抬起头来瞪他,,“我谁也不是,我是小八!七七的小八!” “死肥猫,别拿你双眼睛瞪我,瞅着我就瘆的慌。” “谁让你看了!你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滴!” “我……我咬你!”小八说着对着他手就是一嘴下去。 “呀!你他娘真咬,看爷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嘴找牙!” 于是两人便滚在地上打了起来。 这月余凤七七早就看多了他俩打架,知道常焱不会对小八下重手,小八没灵力又那么小只也顶多就是咬常焱两口,刨他两爪,她便趁着这会儿想溜回屋,却不料帝君一把抓住她手。 “随我去房顶。” 第24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三天 今夜的夜空异常的美,无数的星星缀在没有一丝其他糜色的夜空,星光聚成银河,恍若梦境。 凤七七捧着脸望着星空,这种自然的景象总有摄人心魄的美,纵使曾看过无数个美丽的夜晚,却仍是看不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够。 她仰着头问帝君,“帝君,你叫我来干什么啊?” 语落,凤七七只觉颈上一凉,往脖子上一摸便摸到了一颗凉凉的珠子,她低头把脖子上帝君为她系上的珠子拿起来一看,竟是哪天在异朽阁他买的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 “帝君,你这是……”凤七七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 “你可知道这颗珠石是什么?” 凤七七觉得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她要知道当时还问那个老板娘干嘛,但帝君既然问了,她也只能迎合的问道,“是什么呀?” “这是泪石。” “泪石?泪石是什么东西?” 帝君笑笑,“就是眼泪化作的珠石。” 凤七七疑惑的眨了眨眼还是没搞明白,“帝君,你把一滴别人眼泪化成的石头给我戴上干啥?” “它可保你平安。” “保平安?!”凤七七忽的大笑起来,“这年头花庙里的和尚可是越来越会忽悠人啦啊,连帝君你都用平安符了,这世上哪儿来的什么可保平安的平安符啊,人各有命,该挂之时还得挂,况且我一直都很平安的很,不需要再保平安了。” 帝君抬手指了指她的眉心,“平安?那这是什么?” 凤七七赶紧捂住额头上那抹朱色的淤痕,干笑了两声道,“这,这是个意外啦。” “那你又怎知不会发生第二个意外。” 凤七七思虑片刻,“可这里很安全,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帝君为何现在送我这个?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帝君摇头,“还不走。” “那帝君为何此时送我这个?” 帝君看着她,似微叹了一声,而后缓缓道,“小七,你要知道,在这世上,最险恶的不是刀山火海,而是……人心。” 凤七七又眨了眨眼,便是没明白他啥意思,于是帝君又道,“所以,有人在的地方都是有危险的地方。” 凤七七挠了挠头,“帝君,这个我也知道啦,不过我现在身边就只有你,常焱跟小白,你们还会算计我不成,这白鹿原的其他人又不认识我,谁会害我?” “人心叵测,离你越近的人,想要伤害你,便越是容易。对谁都不能没有警惕之心,不要太相信别人,包括小八,常焱,”帝君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缓缓道,“也包括我。” 凤七七与他对视了一阵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并非她怀疑帝君所说,只是常焱同她一起长大,虽说经常吵吵闹闹,但在她心里早已把常焱当做是哥哥们一般的亲人。 而小八,一只没有灵力的小妖,自己尚不能保护,如何能去伤害别人,况且,她还许诺要保护小八,一个都需要自己保护的人又怎会反过来伤害自己。 帝君呢,若他要害她,早就能下手了,干嘛还好吃好喝的养着她,难道他能是想把她养肥了宰来吃了不成? 而且自从遇见他,每个月的十五便开始变得没有再那么难受,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只要有帝君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凤七七不想再和帝君讨论这个话题,无论是小八,常焱,还是他,她都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于是凤七七将胸前的泪石举起,扯开了话题,“帝君,你刚说这是什么?” “泪石。” “那帝君你知道这颗泪石是谁眼泪变的吗?” “这是上仙长右眼泪所化。” 凤七七在脑子里搜索了下这个名字,结果想了半天,只搜索出一个信息,不认识。 遂她又问,“长右又是谁?既是眼泪,怎么会是黑色的?” “因为,他已成魔。” “魔的泪!”凤七七震惊,“那不就是魔物了吗?那还怎么护人平安?” 帝君垂眸笑了笑,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戴上它,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回房后,帝君立于床头伸出手将掌心舒展,手心之上便出现一块白色的光屏,光华里穿着水色衣裙的女子此时正靠在门上,一手撑着门,一手捂着胸,脸有些异常的红。 他看着她胸前那颗黑色的泪石,半晌,眼神却渐渐暗淡了下去。 他惨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然一笑,长右,这世上除了这颗泪石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曾存在过? 十万年前,天庭初建,以天帝统领三界。 是时,六界之内仍动乱不堪,仙族与妖族常有大战,妖魔横生祸乱人间,是以天帝任上仙长右为降魔大师,长右此生之愿便是斩尽天下妖魔。 长右曾对他说,有他在一日,便决不允许妖魔作祟。 那时他玩笑问他,“那若一日,你也堕仙成魔呢?” 长右不屑一笑,挑眉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觉得我有可能成魔吗?” 他只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若真有那么一日,”长右冷下神色,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你便杀了我。” 他觉得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可竟一语成戳。 长右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只狐狸,遍体火红,甚是漂亮。每次到他这儿来蹭酒喝,长右都带着这只小狐狸。 而这只狐狸并非灵狐,而是妖狐,就算长右使了法子掩盖了它身上的妖气,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来,便问他,“这狐狸哪儿来的?” “捡来的。” “我可不知你何时有养宠物的兴趣。” 长右偏头一笑,挑眉道,“现在有的。” “还有,”长右轻轻摸着小狐狸的头,容色温柔,对他说,“她不是宠物,她叫阿离。” 那时他便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也不过是只小小妖狐,他也未曾有多在意,毕竟这天上诸多神仙最初也只是一只小妖,被长右用灵力养着,又在这仙气馥郁之处,想必这只小妖狐也定能很快位列仙班。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那只狐狸也并不是什么妖狐,而是魔。 妖与魔不同,妖经修炼可飞升成仙,而魔却是决不可能的。从来成魔者没有一个是能从魔道脱离的,一旦成魔,永世为魔。 魔在平时虽与妖无异,可一旦魔xing发作便会丧失心xing,变得凶残暴虐,只知杀戮。成魔越久,更会一点一点被魔xing所吞噬,以致六亲不识,冷血无情,成为没有灵魂的傀儡。所以,天帝决不允许魔的存在,祸乱人间。 即使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立誓要斩尽天下之魔的长右,会爱上一个魔女,更未曾想到,这个魔女便是阿离,伴了长右千年之久的小狐狸。 他还记得那日,天地昏暗,九嶷山边的天色却是一片血红,红色的残阳,乍黑的沉云,两者相映,森然诡异,似一只鬼眼在暗夜里缓缓睁开,露出猩红的眼瞳。 他赶到时看到便是一片残阳如血的天幕之下,伏在战地上的长右浑身被鲜血浸透,四周是无数已然冰冷的尸首,一身白衣被染成血红,白色竟成点缀,似一片红雪里绽放的几段白梅,艳丽,孤冷。 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是已经闭上眼的阿离。 他亲眼看到长右脸上渐渐浮现出黑色的堕仙印记,暗色的纹路自眼角蔓延有如蛛丝缠绕,一点点布满了整个侧脸。 他大呼他的名字,yu以神力bi退他的魔xing,然而他却是自甘堕魔,他救不了他。 长右缓缓抬起埋在阿离肩头的脸,渐渐睁开的双眼被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瞳孔完全占据,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瞧见他,他嘴角微微上扬,一滴黑色的泪水便自他眼角里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泪痕。 他看着他,脸上是悲伤到极致的笑容,而后他缓缓开口,“杀了我。” 自那以后华清池边又多了一盏长明灯。 他当时是看到了那颗泪石的,但他没有去拾起来,想着便由它如那些往事一般,尽掩于黄土之下,然而竟在这白鹿原再见这故友之物。 这是长右在这世间唯一留下的东西,长右因悔恨在阿离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孤身奋战时自己未能在她身边,像从前一般护她平安,以致让她孤单死去而堕仙成魔。 所以只要凤七七戴上这颗泪石,无论她在哪里他都可以找到她,护她平安。 他原想过些时日再让她戴上,但现在看来,她身边潜藏了太多危险。 帝君看着光华里笑得天真烂漫的凤七七,想着,她必须平安,至少是现在。 今日小段子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凤七七又准备拍拍帝君马屁让他给她买糖葫芦吃 于是她故技重施,又谄媚的对帝君道,“帝君你今天真好看。” 但帝君却冷了脸 凤七七心底一惊,难道这招不管用了? 接着便听见帝君冷着脸问她,“我哪天不好看?” 第25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四天 这几日,常焱频频出门,凤七七觉得,有猫腻! 于是,再见常焱出门,她立马悄悄跟了上去。 跟着他走了几条街,瞧他浑然不觉的样子,凤七七还窃喜自己的跟踪术大有进步。 正当她洋洋得意之时,拐了一个脚,常焱不见了。 “嗯,人呢?” “阿七。”常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她一大跳。 她忙清咳两声,转过身去眼神有些躲闪的瞟了两眼蹲墙墩上的常焱,“这么巧,你也出来逛街啊。” 常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墙墩上跳下来,“阿七,跟我还装啥装呀。” 他挑眉咧嘴看他,“说吧,跟着我干啥呢?” 凤七七登时将眼睛瞪得老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着你了?!” 常焱轻笑了声,抬手在凤七七脑门上曲指轻敲了下,“还装呢,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去逛窑子吧。” “嚯!”凤七七指着他怒喝道,“看吧!你个臭不要脸的就是要去逛窑子!” 常焱脸上又挂上他那痞里痞气的笑容,“按理说,这男的逛逛窑子喝喝花酒,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阿七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难不成……”常焱突然凑近她,笑得一脸桃花泛滥,“阿七你吃醋了?” 话未说完,凤七七一拳就砸在了他脑门上,恶狠狠的道,“就算世上男的都死绝喽,老娘也不会吃你的醋!” 常焱揉揉脑门委屈道,“不能吧阿七,你可是答应过要嫁我的。” “我啥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那时我们从人间偷了本讲许仙和白娘子的话本子,我扮许仙,你扮白素贞,我问你可愿嫁我?你可是说了,”他说着还学着女声吊起嗓子,捏了个兰花指,唱到,“君不弃,妾不离,咿呀~” “……”凤七七斜乜着瞟了他一眼,神情极其无语,“你脑子是坏掉了吗,过家家也当真。” “嗯呢,”常焱眨了眨眼,一脸天真,而后又道,“反正我不管,你就是答应我了。” 凤七七此时只想一个大嘴巴子呼死他。 她懒得跟他掰扯,没好气的道,“你少跟我扯这些,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把你去逛窑子的事儿给忘了!我才不是吃你啥醋,老娘这是代龙爷爷管教你!” 常焱忽的垂下了眼,缓缓直起身来,再抬眼看向她,眼神竟有一点忧……犹豫? 这货啥时候不是一副痞里痞气没个正经的样子,这般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语气也是难得的平缓低沉,“阿七,其实我来白鹿原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不是来玩儿的。” 他这个样子,凤七七觉得,很是不适应,连问他话都有些不自然的磕磕绊绊,“什……什么事啊?” 常焱眼神有些闪烁,看向了一边,似在犹豫,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她,皱了眉头,“对不起阿七,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凤七七看着此时的常焱,觉得异常的陌生,从前的常焱从来不会对她有所隐瞒,从来都是直话直说,更不会有这副忧愁的模样,但她能看出来,他不是装的。 凤七七心底忽的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因他不肯与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启齿之事,常焱也不例外,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些年,她一直都只把常焱当成了个整天只知嘻嘻哈哈的痞小子,从未想过他也有忧虑的时候,亦从未真正关心过他,他们相伴两千年,她只要动动手指头,常焱便知道她要做什么,只需一个眼神,常焱便知道她在动什么歪心思,但此刻,她却不知他心藏何事,她觉得,她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阿七?”见她出神,常焱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凤七七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瞟了他一眼,又作平日神色冲他没好气的道,“不说就不说,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老娘愿意听一样,赶紧滚赶紧滚。” 常焱渐渐舒展眉心,缓缓笑了起来,“阿七。” 凤七七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还不走,等我送你呢!” 常焱忙嬉笑道,“这就走,这就走,阿七我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我哦。” 凤七七哼道,“谁要担心你了。” 说着她便转了身往回走,一摇一摆的走了两步,她又突然跳转过身冲常焱吼道,“不准逛窑子!!!” 常焱眼角都洋溢着笑意,“嗯。” 回到客栈,因着她跟踪常焱去了,帝君也没出门,就在房间里闭目养神,她也不好打扰,就拉着小八蹲在门口磕着瓜子晒太阳,晒着晒着突然眼前就黑了。 凤七七骂骂咧咧的抬起头来,“谁挡了老娘的太……” 话没说完,这一抬头,她就蔫了声。 她面前,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一字排开,那气势,应该是来拆迁的! 凤七七如是觉得,忙捞起小八就要跑,结果一转身,又撞上了个人。 凤七七慌张抬头,见是帝君,松了一口气,拽着帝君衣袖扯过小八便躲在了他身后。 凤七七这才看清领头的黑衣人样貌,这人头很方,神色很冷,长得凶神恶煞的,身材又高大,站在门前跟杵了块遮天蔽日的巨石似的。 凤七七本以为这群人不是来拆迁的,就是来找茬的,结果他看见帝君,却是俯首作揖恭敬道,“城主邀帝君与帝姬到重楼殿一聚。” 凤七七讶然看向帝君,帝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眸色却黯了黯。 凤七七与帝君被黑衣侍卫领到了一处殿门前,恢弘宫殿前有百步长阶,铺以天青色玉砖,雕刻繁复兽纹,盘绕的纹理一路蜿蜒而上通入宽敞殿门。 帝君在伫立了许久才拾步走上长阶,一步一步,行得极为缓慢,百步的长阶,他们走了很久很久眼前才渐渐出现殿内场景,殿内一片金碧辉煌布置华丽,四根雕着妖文古字的石柱威严伫立,殿内一片金碧辉煌布置华丽。 殿内只一人单手支颌的倚在王座上,玄衣白发,着深黑长袍,系在腰间的鎏金锦带绣着繁复的暗纹,极长的银发散落一地,如冰凉月光倾垂地面,整个人,奢靡而华贵。 那人听得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凤七七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那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柔和分明的轮廓,斜飞入鬓的白眉,凤眼狭长。 凤七七为之一怔,她曾以为常焱是她见过最像女子的男的了,但常焱美而不艳,而眼前的人却美得至妖至艳。 “你来啦。” 那人微勾唇角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 凤七七有些惊讶,有这般俊美容貌的人,声音怎会如此苍老,此时那人又笑道,语带挪逾,“老不死的,许久不见,你还是一点儿没变老。” 帝君看向他,语气平静,“你不也没变。” 那人摇摇头,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伸手抚着他俊美面容,“不,我老了,已经老得不行了。” 听说世间有驻颜花,拥有驻颜花之人能永远保持年轻面容,他这么一说,凤七七想,他应是使用了驻颜花,所以才会声音如此苍老,而面容却仍俊美至极。 凤七七正瞧着他的脸,冷不防他忽的转过头来,凤七七便跟他眼神儿对上了,她一怔,正纠结着是赶紧把目光给移开还是就这么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就见他朝自己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凤七七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朝四周望了望,问道“您在叫我?” 那人温和笑道,“这殿内还有其他姑娘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那人又笑道,“那还不过来。” 凤七七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然,转头向帝君投去求助的眼神,帝君却只对她微微点了头,凤七七无奈,只得向他走去 。 凤七七行至他身侧后,他冲她笑了笑,又立马转过头去瞪帝君,“老东西,我同丫头说话你还站这儿干嘛?” 凤七七心底一惊,她以为她对帝君就够放肆够大不敬的,这个人更不怕死啊。 饶是他如此语气,帝君仍是一脸平静,不笑也不恼,“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你觉得,我若想听,站哪儿不一样?” “那你就不要听。” 凤七七想着依帝君的xing子,定是不会从的,却未料到帝君竟真的缓缓转身朝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要太久。” 凤七七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帝君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男子,男子微微一笑,“丫头,你是不是在好奇我是谁?跟那个老东西又是什么关系?” 男子笑了笑,“若要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人真正了解那个老东西,恐怕也只有我了。” 他抬头看向她,问道,“丫头,可愿听我讲个故事?” 他同凤七七讲了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凤七七学艺回家—————— 第一天,凤后给她做了一桌的菜,对她又是亲又是抱 第二天,凤七七睡了个懒觉,被凤后一巴掌打醒,开始骂,“睡睡睡!就知道睡!一天天跟猪似的!” 第三天,凤七七多吃了一段饭,凤后又开始骂,“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天跟猪似的!” 第四天,凤七七出门玩了一天回到家,一进门凤后就开始骂,“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还知道回来啊!” 第五天,凤七七怕被骂,没出门在家看电视,凤后直接拔了chā头,“看看看!整天就知道看电视!也不出去走走,要在家发霉吗!” …… 第n天,凤后又准备骂她,凤七七赶紧打住,“得,娘,我是清楚了,我活着都是错的,这就去死。” 第26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五天 他同凤七七讲了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此人是白鹿原的城主,亦是妖界之主,妖王白启。 一万八千年前,那时他还不是妖族的王,也不是白鹿原的城主,虽只有两千年道行,妖界却已无人不知他,只因他生来便怀有极大的灵力,是妖界万年难得的奇才。 到他五千岁时,在妖界已是无人能与他匹敌。 寻不到对手,这让启尧觉得甚是无聊。 于是他去了苍鹿野,在万年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妖族与仙族的大战,即使已过万年,仍能嗅到其死亡的气息。 传闻天庭的战神,禺良,便是死在这场战役里,尸骨无存。 战神已死,本应妖族大获全胜,却半路杀出个九华帝君,传说里,他只身而来,一柄羲和,剑光一出,天地失色。 九华帝君避世数万载,一直生活在华清境内,不理尘世纷扰,却不知为何那时会出现在苍鹿野,据说那日所有人只看到了他身上令人无法直视的光华,连容貌都未看清,只知他似盛怒而来,一个挥手之间,妖王的身体便被轻易斩成了两段。 若非是看到烈阳鸟,许还无人认出那便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九华帝君。 有传,那战死的战神禺良是帝君唯一的挚友,此后每隔千年他苏醒,便会到这苍鹿野的战场上来,一个人站在海边,一站便是数月,妖界的人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只需一剑便能斩杀妖界至尊的人是何其可怕的存在,是以苍鹿野无人再敢接近,渐渐荒废,只以一个古战场而存在,而曾经的苍鹿野便是现在的白鹿原。 那时启尧自负再无敌手,听说有这么个九华帝君,便想去看看以一剑斩妖王的九华帝君到底能有多厉害,传说果然不假,他轻易地便在苍鹿野的边缘找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苍鹿野地处妖界,又久无人迹,能出现在这里,且周身仙气dàng然之人,必定只有九华帝君了。 其实,在妖界,帝君的名声远要比在仙界大得多,若换了旁人,即使不说害怕得屁股尿流撒腿就跑,那至少也会是畏而敬之,结果这货见了帝君,直接从地上勾起一石子就朝帝君脑后勺踢了去,换凤七七的话,那就是大不敬,大大的不敬啊! 当然这颗石子自是砸不到帝君头上,在离帝君身后三尺的空中便碎做了齑粉,虽未砸到帝君,但也是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帝君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扫了他一眼,面上倒是瞧不出什么表情。 启尧是听说了帝君之貌堪比日月之华的,但也只当是对他的吹捧,没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当真,结果这一看,竟还当真生得是那么回事儿,这令他颇感惊讶,微勾唇角,朝帝君大喊,“喂,你就是那个什么九华帝君?” 帝君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眼神漠然,似并未看他。 启尧最看不惯这种面瘫冰块脸,努了努嘴,在心里暗骂一声又喊道,“老子叫启尧,听说你很厉害,我们打一架。” 帝君微微一怔,终是抬起眼看向启尧,目光深沉。 启尧被他这样看得别扭,以为他也跟那些个不长眼的一般将他认作了女的,膈应吼道,“看什么看,老子是男的!” 帝君竟开了口,“我并未说你是女的。” “哟,还以为你还是个哑巴,”启尧轻挑的冲他弹了一下舌,“那你倒是回我,打是不打?” 这下帝君又不说话,只把他瞅着。 他颇不耐烦的咂了咂嘴,不待他回答便举起扛在肩头的斩鬼刀,指向帝君,“让老子看看是你的羲和剑厉害还是老子的刀快。” 可他终究是小瞧了帝君,还想让人家拔剑,结果仅是空手,还未过两招他就便被帝君的掌力震到了地面,以极其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吐了口鲜红的妖血。 而帝君至始至终帝君都是站在原处,一步未移,甚至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 启尧虽不服气,但也知道自己已是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他将口中的残血呸的吐出来,抹了抹唇边的血迹,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输了就是输了,但输也要输得体面。 于是他撑着手中地大刀站了起来,指着帝君,“今日是老子输了,但你别得意,等老子再回去修炼个千年再回来跟你打架,有种的就站这儿别动啊,老子还会回来的!” 说着扛起刀转身就走,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家给不用剑就打趴下了,而且还没过两招!亏自己还大放阕词,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幸好这里没啥人来,太他妈丢脸了! 启尧恨得直咬牙,临出苍鹿野的时候他回头瞟了帝君一眼,帝君似乎还看着他,神色瞧不分明。 启尧不解地挠了挠头,想:老子有那么好看吗?还看!再看等老子修炼回来挖了你的眼睛当下酒菜。 当然,别说挖帝君的眼睛,就是动一根帝君的手指头,启尧也始终做不到。 后来,启尧当真在认真修炼千年后去帝君打架,帝君也当真还站在那儿,似从未离开过一般,然后结局仍是惨败。 于是启尧又修炼,又来找帝君打架,又败,他便又修炼,又再来,再败,如此循环,就这样七千年悄然过去,启尧仍未能打过帝君,但他还是不服输的找帝君挑战,而帝君也总是准时的出现在苍鹿野等他。 其实启尧知道,帝君的灵力远在自己之上,即使自己再修炼几万年也无法敌过他,只是每隔千年来找他打架似以成了启尧的一种习惯。 但启尧不明白,九华帝君这个怪物完全没有必要接受自己的挑战,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启尧很不愿意这样承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跟一个永远都不会打过自己的人打架,岂不无聊? 要么就是他想赢他以得优越感,要么就是他这人有病!启尧看着站在海边永远一副冰块脸的帝君,深深点了点头,此人一定有病! 而且启尧发现,已经过去七千年,他眼角都开始微显皱纹,而他,容貌竟一分未变,仍是白衣黑发,翩翩之姿。 启尧曾以为他用了驻颜花,而这世间唯一的一朵驻颜花在在他的手中,他便想,帝君容貌未变,难道真是因为他不会老?听说他已活了数十万载。 凡人眼底的仙者都是不老不死,但这世上,谁都会魂归于天,身归于地,没有谁是真正不老不死的,即使是上古那些开天劈地,造化万物的神,也都早已陨灭故去。 所以启尧真的很好奇,九华帝君这个怪物一般的存在,到底是何来历,为何不老?缘何有那样强大的灵力,又为何信守千年之约在此等他?他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迷,启尧一直琢磨不透,直到,他偷了帝君的一滴血,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 第27章 三合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一大章 启尧也有一面往生镜, 这面镜子本是送给另一个人的,拥有往生镜的人即使是轮回往生, 往生镜亦会一同轮回出现在上一世主人身边,启尧原想希望将此镜赠她, 愿她来生还能记起自己容颜,然而,却并未来得及。 启尧那时想等她轮回,他再将此镜送她也不算太晚,所以启尧千年之间一直将此镜带在身边,没事儿便拿出来看看镜中女子美丽的笑颜,镜中那个拥有清冷双眸的女子, 面容冰冷正如她的名字,霜凉。 然而因往生镜并未来得及送出,启尧也因此得以窥见帝君的过往。 那日, 他仍如同从前一般去苍鹿野找帝君赴千年之约的挑战,七千年来的修炼并未白费, 这一次启尧竟能迎着帝君的掌风, 在离帝君一尺之内挥下斩鬼刀, 待启尧被震到百米之外时,刀上已留了一抹鲜红的血yè。 启尧撑起身子,艰难的站起来, 虽然已受重伤,启尧却十分兴奋,勾起还残留有血丝的嘴角, 挑眉笑道,“老子也算一大进步,你的这滴血,老子留着了。” 帝君低头看了看被剑气割破的手指,淡淡笑了笑,抬起头来看着启尧,眼神里竟还有些欣慰的意思,“随你。” 启尧将刀锋上的残血汇聚于手心凝成一滴血滴,启尧看着掌心的血滴,当时眼中便闪过一丝狡黠,抬头看了看背向自己独立于海岸之上的帝君,扬起嘴角斜斜一笑,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个老怪物到底是何来头。 启尧回到妖界后,将帝君的血滴入了往生镜,往生镜吸入了帝君的血后瞬间光华大放,白色华光几乎刺得启尧睁不开眼,往生镜亦剧烈的颤动起来,冰冷的铜身变得滚烫,镜面发出嘤嘤似yu破裂的声音,启尧赶紧将灵力注入镜内,护住往生镜,往生镜仍是不停地颤动发出嗡嗡之响。 良久,往生镜才平静下来,刻着兽纹的背面裂出了一道深痕,几yu破裂,或许是因无法承受帝君血息之重,若非启尧以灵力相护恐早已碎作两半。 启尧不禁皱眉心想,你这个冰块脸到底是什么怪物? 待往生镜平静下来之后,境中映shè出的白光里渐渐出现了一幕幕场景,启尧用手微微遮住眼适应了好久才看清光华里的场景。 镜中是漫天黄沙肆在飓风中飞舞,一片荒凉大漠之中,伴着黄沙的河水汹涌的四处奔流,周围不时有模样凶恶的妖兽出没,漆黑的鳞片泛着幽幽的绿光,血红的眼瞳仿佛地狱而来的修罗,血盆大口中是骇人的獠牙,仰天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而大地之上,星辰竟与日月同出,暗夜与白昼同时,星辰错乱,怪异万分,是一片混沌景象,这,竟是上古时期! 启尧甚至惊讶的看到了传说中的大地之母女娲,蛇身人面,圣洁而美丽。 她身边有一身材高大面容冷俊的男子,应是人皇伏羲。 此时他们都深深皱着眉面容肃穆的看着前方,前方的黄土之上竖着九块木碑,木碑上面刻着上古古老而繁复的文字,启尧并不识得,但能推测出此地应是一处坟冢。然而正俯跪于墓碑之间的那抹白色身影便是帝君。 女娲走上前,扶起墓碑前的他,皱眉与他轻声说到,“你们十人,便只剩你了。” 帝君抬起头,眼神是启尧从未见过的悲怆,茫然的摇了摇头,又低头看着墓碑上的刻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死了,我却还活着,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 女娲神色微悯,“缗和,我们作为神,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使命与职责,在使命未完成之前,我们是不会死的。我想你必还有其他的职责需要你去完成。” 启尧这才知道,帝君的名字,叫缗和。 “那我的使命还有什么?”他似讽刺的笑笑,“神?不过是天道所孕育的工具罢了,用完了,就无情抛弃,灰飞烟灭,什么也不留下。” 他问,“我为什么一定去完成那所谓的职责?又凭什么替他做了这些事就要被无情抛弃?!” 女娲叹息道,“但若不这样,天道如何驱使我们去履行使命,天道给了我们无尽的寿命,不是予我们的赏赐,而是让我尝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尽寿命无穷的痛苦,为了解脱,我们才会去履行我们的使命,身归混沌。” “凭什么?!”缗和嘶吼道,“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像平常人一样,为何要作为神而存在?谁爱当身当去!为什么要让我成神!” 缗和的神情几近崩溃,双目通红,面上青筋暴露。 启尧看惯了他从来冷淡的面容,此时看到他竟也会有这样愤怒的时候,心中震惊难表于言,而后他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宿命。” 是伏羲。 “宿命?”缗和喃喃重复道,然而微弱的声音渐渐被掩进黄沙,消散在了风里…… 往后数万年,他便这样盲目的活在了这个世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该做什么,又该去到哪里?他都不知道。 漫长的岁月,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他原以为,他的心以作坚石,不再会有触动,却是一次比一次难受,一次比一次疼痛,眼睁睁的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女娲与伏羲一起死去,烛yin死了,悭臾也死了,蓐收亦不在了……所有,所有的人都死了,茫茫天地间,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上古因所有神祗的死去而不复存在,没有人再知道他亦是神,只知天界初立之时便有这么未仙人,世称九华帝君,但无人知其乃是上古之神。 后来,帝君亦曾有过挚友,而仙并非神,寿命终短暂,帝君仍是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老去,渐渐死去,消逝在这世间,帝君甚至亲手了结了一个挚友的xing命,于是他便终日深居在华清境内,不愿再与世人有所接触。 而帝君一日竟发现自己忘记该如何说话,如何去笑,如何去做其他表情,这让帝君开始有些恐慌,害怕如此下去自己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到那时自己便当真不再有活着的意义。所以他最终选择沉睡千年醒来之后出一次华清境。 只有在每隔千年醒来看到世间的变化,他才能对这个世界再提起一点兴趣。 直到遇到了那个人,也是让启尧终于明白为何帝君会赴自己千年之约的人,禺良。 禺良是天庭的战神,与启尧一样,天生便拥有巨大的灵力,禺良自负自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也正是因为禺良,千年来妖族再不敢sāo扰天庭。天庭的人表面上对他十分敬畏,但心底其实是恐惧,背地里都叫他怪物,却不敢招惹于他。 但总有人还是会在背后议论,说他哪里是什么天下第一,老在别人面前叫嚣,有胆量的怎么不去和九重天之上华清境内的九华帝君打去。 甚不巧,这话正被禺良听了去。 于是桀骜如禺良,扛了把刀便上了华清境。 帝君平静的岁月终是因他而有了波澜,帝君最开始并未理会他,禺良便一直在华清境外闹,举着把浮屠刀楞是将华清境的结界砍出了个洞,一边砍一边吼,“你个九华老儿,躲在里面不出来难不成是个孬种,出来与我一战。” 结界已破,帝君无奈现身,“我不会与你打架。” 禺良讥讽一笑,“难道是怕死不成?” “死?”他轻轻一笑,“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哦?”禺良一挑眉,“那我便如你所愿。” 说着禺良便提刀朝帝君飞身砍去,帝君挥手以掌力相抵,两人之间光华四放,锋利的刀刃折shè出青凛的光芒。 但跟启尧差不多,还是败给帝君,只是禺良要好些,还是过了那么好几招的。 禺良虽是败了,但帝君却惊讶于在这后世竟还如此灵力强盛之人,禺良也并无捕快,反觉快淋漓。 他仰天大笑,“今日本战神打得很是痛快,甘拜下风。” 说着他又昂着下巴道,“但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禺良定会胜你!” 帝君亦是难得爽朗一笑,“好,我便等着那天。” 到这里,启尧已然明白帝君为什么会同自己赴千年之约,应是忆起了昔日故友。 自禺良在苍鹿野的大战上战死以后,帝君便又成了一个人,不再与世人有所jiāo集,启尧虽每千年能与帝君相见一次,却并非朋友,朋友是能一起举杯邀月畅谈心事之人,而启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尧与帝君之间只有打与被打的关系。 故事讲到这里,启尧对凤七七道,“丫头,你别看那老东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可怜的家伙。” 凤七七听完这一切,心中大为震惊,她不敢相信,“怎么会,帝君怎么会是上古的神祗,上古的神不都已经不在了吗?” “是啊,除了他,都不在了。” “丫头,我与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他作为神,有他必须去履行的使命,若一日他……”启尧顿了顿,“若一日他要去做一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凤七七疑道,“帝君做什么事,我为何要怪他?” “以后你便知道了,你只要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 凤七七不明白,正要问,启尧却先开了口,“那老东西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该发脾气,你去叫他进来吧。” “哦”,人家这么说了,自是不愿再与她多说,她便只能悻悻朝殿外走去。 不久,帝君走进了殿内,看着启尧缓缓开口,“你应知道我所来为何。” 启尧闭上了眼,疲惫笑道,“自然知道。” 说完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大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却兀然听到一声轻笑,启尧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他看着帝君道,“老东西,你把那小丫头带在身边就不怕她对你动了心?” 帝君一怔,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道了句,“怎会。” 启尧又笑了,“你是当真不知道你这张脸对女的,特别是这种情窦初开小姑娘特别有杀伤力?” 帝君沉思片刻,道,“我知道我很好看。” “……”启尧在心底暗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给你点儿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但,”帝君又道,“小七身旁相貌俊好的男子并不少,还不至于因我这张脸就动了情。” “但加上你对她既温柔又很好呢?” 帝君呼吸一滞,良久,他苦笑一阵,“可我,如何能对她不好。” “若这小帝姬真对你生了情,”启尧轻声笑了笑,玩味的看着他,“我也想看看,你这个老东西是否也有动心的那一天。” “只是啊,”启尧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我已看不到了。” 启尧从怀里拿出那面已然破损的往生镜,轻轻扶着满是划痕的镜面,容色极尽温柔,“这一生唯一的遗憾,便是终究未能将这面镜子送出去。” 启尧抬头看向帝君,“老家伙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帮我把这面镜子送出去,告诉她,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去后山了,我护不了她了。” 帝君接过启尧递过来的往生镜,“我会做到。” 启尧淡然一笑,“老东西,我们再打一架吧。” 凤七七在殿外等了很久,此时乃是初冬,昨夜还下了场小雪,此时雪融正冷得紧,把她冻得直搓手,见帝君还不出来,刚想从门缝里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殿门却在此时缓缓打开,凤七七立即跳到一旁假装望天,待帝君出来他忙笑着迎上去,却在看到帝君神情时刹住了脚,她从未看过帝君这样的表情,以往的帝君虽然有时冷淡但从未像此时一般,面色如霜。 凤七七试探的轻喊了她一声,“帝君。” 帝君并未看她,只冷淡的道了句,“走吧。” 凤七七皱眉看着帝君的背影,大风忽起,拂动了他宽大的衣襟,未束的长发凌乱在风中,挺拔的背影却显得苍凉。 她回过头,看向身后已然关闭的重楼殿门,风吹得殿前宫灯摇晃,灯上的流苏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一片寂静中听得异常清晰,摇晃的宫灯在雕花的菱格窗棂上投下明灭的暗影,殿门紧闭,没有一丝光亮透进去,房檐上融化的雪水顺着红色的宫瓦一点一点的往下低落,水滴落到青石砖上发出清泠的声音,终是顺着砖沿浸入地底,不见踪影,此时伫立寒风中的宫殿,寂寥冷清。 凤七七知道此刻不该多言,遂一路只静静地跟在帝君。 回了客栈,小八正如往常一般坐门槛上等着凤七七,见她回来忙跑过去拉住她衣袖,“七七你去哪儿了,刚那一群黑衣人把你们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给带走,我可担心死了。” “哪儿轮得到你瞎cāo心,我还没担心呢。”门口传来常焱戏谑的声音,凤七七抬头,常焱一身红衣自门口走出,笑容如常痞气。 常焱走过来时斜眼撇了下帝君,登时被吓了一跳,蹦到凤七七身边,戳了戳她低声问道,“喂,阿七,这个面瘫是不是病情加重了?这一副冰块儿似的死人脸真的要吓死人啊,看一眼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他还环着胳膊搓了搓。 凤七七蹙眉轻叹了声,“我不知道。” 常焱啧啧两声,“阿七,我说你整天对着这张死人脸怎么受得了,是我早一板砖拍上去了。” “帝君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帝君走到房门前时,顿了顿,侧身道,“小七,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便离开白鹿原。” 凤七七小八常焱三人同时都发出一声惊呼。 常焱抱怨道,“这才来多久啊,就要走?” 小八试探的问,“你们要走的话我可以和七七一起吗?” 帝君眼神冷淡地看了小八一眼,“不可以。” 凤七七亦是一惊,“帝君为什么不可以?我说过要保护小八的,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 “他没有灵力,带他去只会置他于险境。” “那意思是我可以跟着去了?”常焱chā进话来,却又挠挠头道,“不过,我在白鹿原还有些事情,不能和你们去。” 凤七七为难的看了看小八,问帝君“那小八怎么办?” “我们还会回来,他若愿意,可在此等候。” 小八不愿凤七七为难,笑着冲她道,“七七,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要快点回来哦。” “嗯,”凤七七笑笑,摸了摸小八的头,却又似想起什么忽的抬头指着常焱,“你说你要留这儿是吧。” 常焱不明所以的挑了下眉,凤七七道,“那小八我就jiāo给你了,若我回来发现小八少了一根毫毛有你好看!” 常焱一脸的不情愿,“诶,阿七,凭什么呀!小爷我跟你两千年jiāo情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小毛孩儿啊!你就惦记他,怎么不说也找个人保护我。” 凤七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个大男人能有点儿出息吗?” “爷我这怎么就叫没出息了?我这是爱护我自己,要知道爷可是东海龙宫的三皇子,万一出了事,我那暴脾气的龙王爷爷你是知道的,说不定一不高兴就去把钱塘江给又淹喽……” 凤七七捂住耳朵不去听常焱没完没了的叨叨,她真不知道自己跟他这两千年是怎么过来的,到现在耳朵还没聋简直就是奇迹了。 此时帝君也转过身yu进屋,刚还唠唠叨叨说个不完的常焱瞧他要进屋,忙喊住了他。 帝君回头,便见他笑得一脸谄媚,“那个,死人……帝,帝君我们留这儿得有地方住啊,您慷慨大方,定会我们把房费付了吧。” 凤七七无语,上前一手抓住他胳膊就把他往外拖,就这样常焱还不忘回头冲帝君喊,“帝君,别忘了跟房钱啊。” 凤七七捂住他嘴强行拉走。 晚上,凤七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不断闪过帝君白日里寂寥的背影,以及城主跟她说的话。 她想帝君既是上古的神祗,那帝君应该活了不止数万年,而是数十万年。她无法想象,那样漫长而寂寥的岁月,帝君是如何过来的,她将手枕在耳边看着窗外寂寥星辰,心想,这些年,帝君一定很孤单吧。 凤七七终是睡不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决定去房顶透透气。 白鹿原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她便披了件大红的斗篷,上了房顶却发现,帝君也在这里。 帝君坐在房顶上,双手放在膝间,平静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有几颗稀疏的星冷月亦半隐在云层之后,只透出些惨淡月光。 凤七七猫着身子悄悄踱过去坐在帝君身边,却还是惊动了正放空的帝君,他转过头来看向她,小巧的她如裹在一片红云里,映衬得她容颜更加清丽,月牙般的眼睛此刻正弯成一道美好的弧度,眼波流转间的暖意似要将身后莽莽冰原融化。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帝君微微一怔,仿佛心底被什么轻轻牵扯了一下,那种感觉似一片轻盈雪花的落在湖面上,无声融化,很轻却也很温柔…… 他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未与她说话,他不言,她也不语,就像往日在海边那般陪着他静静坐着,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两人便这样无声的在房顶坐了一夜。 清晨,白鹿原开始下起了雪,帝君微微偏头看着不知何时枕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的凤七七,雪花落到她发上眉上,带雪的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不知梦到了什么,伸手在半空捞了一下,恰好将斗篷的系绳给拉松了,斗篷立即有些微微的松散,帝君瞥见,伸手将她的斗篷轻轻系上,凤七七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啦。” 凤七七直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帝君,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不知。” 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到她鼻尖,凤七七微微一惊,“下雪了?” 凤七七伸出手去接从天飘落的晶莹雪花,雪却顷刻越下越大,很快将屋檐铺上了一层白色,箕尾山是见不到雪的,南海也极少下雪,是以看到漫天大雪纷飞,她提了衣裙便冲进了雪里,穿着大红的斗篷在雪地里转圈,不时将积在屋顶的雪花抛向空中,笑得十分开心。 似被她笑容感染,帝君看着她,竟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雪确实下得太大,不多时,凤七七头顶上便压满了雪,帝君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为她拂去发间的白雪,“雪太大,我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凤七七撑窗看着外面的大雪,“帝君,看来我们今天是走不了,湖面一定结冰了没发渡船。” 帝君轻应一声,以表同意。 凤七七在窗边,不时便能听到楼下行人的抱怨,“这才初冬,雪怎么下得这么大?” “往年冬月也没下过这么大雪啊。” 凤七七看着漫天的飞雪,也不禁自言自语的问了句,“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啊?” 帝君亦侧目向窗外望去,似棉絮般的白雪簌簌而落,地上堆满了积雪,沉寂的白色仿佛洗净了一切糜烂的颜色,天地之间只余下茫茫的白色,安静到了极致,亦冷到了极致,一直不断飘落的白雪像极了谁及地的白发。 第二天,白鹿原的所有人都在议论妖界发生的一件大事,妖王启尧殡天了,这位妖界自古以来最强大的王,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个消息也让凤七七大为一惊,前日才嬉笑谈论的人,怎的说没就没了。 她忽的想起,帝君说过,他希望他在这里等得那个人永远都不要来,难道是因,他所来之时,亦是他将死之时? 凤七七转头看向面容冷淡的帝君,那些白鹿原的百姓却并不知那死去的妖王便是他们所爱戴的城主,妖王的死去只是作为他们饭后的谈资却并未有一人真正未他的离去感到悲伤。 她想,这里真正为妖王悲伤的人,恐怕便只有帝君了吧。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日才渐渐停下来,这场大雪来得突然,像是对谁的送别。 他们行船离开了白鹿原,凤七七看着岸上常焱与小八渐渐淡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问帝君,“帝君,我们这次要去哪里?” “人间。” 凤七七讶然,“人间?我们不是已经去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去?” 帝君顿了顿,缓缓回答,“去了一个人的心愿。” 这一次,船行得很快,来时,他们用了月余时间才到达白鹿原,而这一次,竟不到三日便到了人界。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处村落,这个村落里有个小姑娘叫柳小。 正在屋里做饭的柳小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门口,以为是他爹回来了遂一边开门一边喊道,“爹,你回来啦,饭快做好了。” 柳小推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她伸出头去四处望了望,仍是没看到有人,“难道今日撞邪了?” 这么想着柳小赶紧关上门,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地上躺着一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铜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镜。 她蹲下身子将铜镜拾了起来,在触碰到铜镜的一瞬间忽觉心头一紧,似有被什么扎了一下,刺刺的疼,她捂住胸口茫然的看着铜镜,“这是怎么回事?” 柳小将铜镜举到拿起来,铜镜里映出了一个人的面容,镜中的人与她有同样的轮廓,都是细长的眉,高挺的鼻梁,缨红的唇,然而柳小却意识到镜中的人并不是她自己,因为她决没有那样清冷的双眸。 那样一双眸子,即使隔了一面镜子,也让人感到遍体生凉。 就在柳小怔愣之时,铜镜上开始浮现一幕幕场景,但这些场景却仿佛不是在她眼前掠过,而像是真真正正在她眼前发生一般,甚至能感觉到场景中人的心中所想。 场景之初,是一个冬日的清晨,霜雪冰凉,染白了一地枯荣。 灰白的城墙外聚集了数以千计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之人,应是从他出来的难民,想要趁城门打开之时混入京中讨一口饭吃。 此时,城墙内一辆华丽的轿车缓缓行至城门,轿帘被一旁的侍卫恭敬的轻轻撩开,一名披着白色毛裘的华衣少年至轿中走出,虽是少年模样,相貌却带着一种锐利,目光深沉,眼角隐带疏狂。 守城的将军看见男子立即恭敬的俯首下跪行礼,“王爷。”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李将军何必如此多礼。” 李莽握着剑起身仍是低着头,恭敬地问“不知王爷所来何事?” 单洛站在城墙之上看向城外,难民四处可见,“这些难民仍是不走吗?” 今年遇上了大旱,四处都bào发了饥荒,饿殍遍地,好多地方树皮草根都被难民给掘来吃光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同类相食的悲惨景象,单洛瞧着那些连□□之力都没有的难民,不禁感叹,人命在天灾面前总显得那么渺小,不堪一击。 李莽皱紧了眉,“这些难民聚集在此,怎么赶也赶不走,只能将城门紧闭以防他们闯进。” 单洛轻轻一挑眉,“哦?赶不走吗?” “是。” 单洛半转过身看着李莽,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那就放他们进来。” 李莽大惊抬头,立即单膝跪下,“这……万万不可啊王爷,若将这些贱民放进城必将毁坏京都的秩序啊。” 单洛幽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莽,“怎么?李将军认为本王所做的决定是错的吗?” 李莽低头不语,在西泱人人皆知雍亲王单洛乃是皇帝仅剩的一个胞弟,皇帝待他可谓纵容,即使是他公然殴打军机大臣,皇上也对他并无责罚,是以朝中几乎无人敢惹怒这个小王爷。 良久,李莽才咬牙回答,“不敢。” 单洛轻轻一笑,“那将军还跪着做什么?” 李莽仍未起身,“只是卑职受陛下之命看守城门,不敢擅放难民京城,若引起sāo乱,卑职将人头不保啊!” “本王今日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驱逐这些流民!” 李莽面上一凛,这雍亲王分明就是故意戏弄于他,若他一来便道是奉了皇上懿旨,他何须此般惶恐丑态。 李莽虽有不悦,却不敢流露,只起身垂首道,“既王爷是奉旨而来,卑职定当惟命是从。” 单洛微勾了下唇,抬了下手,他身旁的侍卫会意后退下了城门,不多时,见布置妥当,他便对李莽道,“将军,开城门吧。” “开城门!” 这一声指令乘着冬日凛冽的寒风吹至城外难民的耳中,引起一阵躁动,所有人都涌向城门,厮打着想做那个第一个进城的人。 巨大的城门伴着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刚打开一条细缝便有人挤了过来,欣喜若狂地往前冲,饥饿总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愿望,但仅是一瞬,拥挤的人群里突然bào发出一阵哀嚎,不停有人捂着脚倒下,然而身后仍有人不停地往前冲,大多人直接踩着前人倒下的身体跑过去,有人甚至被踩得脑浆四溅,而他们仍浑不在意他人的生死,只想要往前跑,此时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跑进城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但人群里却突然哀嚎四起,入城的难民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仅是一会儿,城门口便倒了一地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的人。 站在城墙之上的单洛见此场景,轻啧了两声,语气没有一丝怜悯,“贪婪的人类啊。” 原来,单洛叫人在城门口洒下了无数近一尺长的铁钉,跑在最前的人必定会被铁钉扎得鲜血淋漓,而那些看见铁钉想要止步之人,却因着后面近乎失了理智的难民推搡攘挤,直直摔在了铁钉之上,顷刻丧命。 如此一来,官府便可说布钉是为防止流民入城,无伤人之意,乃是他们太过疯狂,且众人也是看到了的,那些钉子如此明显的摆在地上,是他们自己踩上去,没有人bi迫他们。 这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口的尸体便堆积如山,白色似脑浆般的yè体混合着鲜血缓缓淌了一地。 李莽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看到此景亦是倒吸了一口气,而一旁的单洛却轻摇羽扇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是在欣赏一场赏心悦目的盛世美景。 单洛在欣赏完这场美景之后,走至城墙边,忽的脚尖一点,便一跃而起,运起轻功自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于城墙之上缓缓降落,一身白色裘于风中拂动,恍如从天而降的白衣神祗。 他缓缓站立在一片尸横遍野中,用白色的羽扇轻轻掩住鼻尖,按理说冬日是用不上扇子的,但这羽扇不同于其他的扇子,是以雪狐皮毛与白鹤之羽所制,在达官显贵中颇为流行,乃是奢侈之物。 这一来,他一身白衣毛裘,羽扇持身,加之俊美姿容,更似不染纤尘的神明。 他微微皱着眉,眼中却盛满了笑意,眼神幽幽地看着一处。 人群的最后站着一名衣着破烂的身材娇小的少女,脏乱的头发似一丛烧焦的枯草,额前的刘海凝成了一股一股的脏发,耷拉在脸上挡住了她的面容,显然是许久没有洗过头。 她沾满了黑色泥土的脸庞也已是分不清原来的肤色,只是那一双半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与她那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正闪烁着如野兽遇险时发出的警惕目光,紧紧地盯着单洛。 单洛笑着冲她走过去,少女见他却警惕地缓缓后退,单洛蹲下来握住少女的肩头,少女大惊yu要挣脱,他却语气轻柔似哄孩子般笑道“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少女愣了愣,终是不再后退,抬起头来看向他,一双眼睛清亮而带有警惕的攻击xing,单洛就这样与她对视了良久,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他垂下头靠近少女,轻笑着问她,“你可愿与我回家?” 少女紧紧的看着他,“你会给我吃的吗?” 声音是这个年龄不应有的沉稳。 单洛轻轻一笑,毫不嫌弃的用干净白皙的手抚了抚少女的头,“这是自然。” 少女低头沉思片刻,半晌,似下定决心抬头看着单洛,目光坚毅,“好,我跟你回家。” 单洛笑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少女冷冷道,“我没有名字。” “哦?”单洛轻轻一挑眉,抬眼看了看四周一片荒凉景色,清晨被霜染白的颜色还未褪去,空气里是寒冷冰凉的气息,单洛看她穿得单薄,取下肩头的毛裘轻轻将她拢住。 没有了毛裘抵御寒冷单洛忽觉肩头一凉,低头看着少女,漆黑深邃的双眸,似无星的暗夜,他忽的笑起来,那双暗夜般的眼睛也似骤升起了绚烂烟火,他笑着开口,“此后,你的名字就叫霜凉。” “我,单洛的人。” 今日小段子三则 凤七七近日失眠,遂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还是睡不着 她又数,一只星星,两只星星,三只星星…… 依然睡不着 于是她又数,一只帝君,一只帝君,一只帝君…… 一旁的帝君不解,“怎么不继续数了?” 凤七七睁开眼冲他笑笑,“因为只有一个帝君呀。” 凤七七和帝君去逛街 一妹子走过来直楞楞看着帝君:好帅~ “嘭”撞墙了 一帅小伙儿走过来直楞楞看着帝君:好帅~ “嘭”撞车了 一大妈走过来直楞楞看着帝君:好帅~ “嘭”撞电线杆了 凤七七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帝君,你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引起jiāo通事故 凤七七分析目前社会的现状,感叹道,“现在这个社会啊养个儿子太难了,得给他买房,得给他买车,还得给他娶媳fu。” 凤七七拍了拍常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龙爷爷年纪已经大了,他西去之后,你这个败家子还不几下把家给败光,我真为你以后娶不娶得上媳fu担心啊?” 常焱,“娶不了媳fu又怎样?” “嗯?” 常焱一挑眉,“我可以嫁啊!” 第28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七天 单洛将霜凉带回来了王府, 单洛身边的侍卫肖云有些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将这个脏兮兮的贱民带回来。 单洛看他一脸沉思的样子便笑问他,”在想什么?” 肖云这才回过神来, 不解的问单洛,“王爷, 属下不明白,您如此大费周章便只是为了带这个贱民回来吗?像她这样的,只要您想要,京都又怎会少。” 单洛轻摇着羽扇转过身看着身后正狼吞虎咽啃着馒头的霜凉,这一路上霜凉一刻不停啃着馒头,似要将从前饿过的肚子一次xing补回来,霜凉似感觉到了单洛的目光, 嘴中的动作顿了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单洛,在接触到单洛的视线之后霜凉微微一愣, 停下嘴中的动作,缓缓低下了头。 “你可听说过苗疆的一种蛊虫?” “最du的蛊王永远都是最后留下来的那只, 而生活在最险恶丛林中的野兽才最凶猛。这个丫头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 我相信……”单洛看着霜凉如小兽般精锐坚定的眼神, 轻轻勾起嘴角,“她会成为我最好的一把刀。” 说完,他笑着朝霜凉走过去, 蹲下来看着她,温声道,“不要吃了, 再吃该吃坏肚子了。” 霜凉摇了摇头,赶紧把手中的馒头全塞嘴里,生怕他将他的馒头给夺去,单洛见状无奈摇头,让人给她拿水来。 霜凉将满嘴的馒头咽下去,又攥了两个馒头,才抬起头来看着单洛,“现在不吃,以后也许就没有了。” 单洛看她这副模样,不禁轻笑,“不会的,霜凉跟着我,以后不仅有馒头吃,还有大鱼,大肉。” 霜凉似乎不敢相信,“真的么?” 单洛点头,“真的。” 但看着霜凉仍然带着质疑的眼神,单洛无奈笑笑,伸出小指举到她面前,“不信?我们拉钩。” 霜凉轻眨了眨眼,盯着他伸出的小指看了良久,才及其缓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单洛一把勾住她的小手,拇指相触,像个小孩般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以后有我单洛的地方便不会让霜凉饿肚子。” 霜凉怔怔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喃喃道,“单洛……” 单洛起身拍了拍她的头,“你该叫我王爷。” 但霜凉仍是固执的喊着,“单洛” 单洛本身就是不受规矩拘束的人,她既执意这样喊他也不在意,“随你吧,你愿意叫单洛,那便叫单洛。” 霜凉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一双眼睛闪烁着清亮的光,“你给我馒头吃,是要我做什么?” 单洛微微有些惊讶她竟会问这个问题,她还只是个孩子。 但他旋即展颜,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思量片刻,看着霜凉,微笑道,“霜凉可愿做我的一把刀?” “刀?”霜凉茫然,“杀人的刀?” 单洛皱了皱眉,终是对她这过分老成世故有了几分不悦,“是谁告诉你,刀是用来杀人的?” 霜凉睁着双黑眸望着他,似被他这般神情吓住了,有些瑟瑟地往后退了一步。 单洛知道自己吓着她了,微缓了神色,拢住她双肩沉沉道,“你可知,刀分两种,一种是杀人的刀,一种是护人的刀。” “护人……的刀。” “嗯,”他望着她,忽有笑意跃然眸中,“我需要霜凉做的,是保护人的刀。” “阿凉可愿护我?” 霜凉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单洛盈满笑意的眸,在她爹娘死后,她再未见过这般对她笑的人,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好看到仿佛是那天上拯救苍生的神明,而这个神明,竟让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护他。 良久,她点了头。 单洛眼中笑意更浓,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摸了摸她的头让人带她下去收拾收拾。 肖云听着他俩的对话更加摸不着头脑,看单洛走过来,他立马上前去问道,“王爷,您这打的什么算盘啊?王爷您哪需要她一个黄毛丫头保护啊。” 单洛轻挑眉梢,“当然需要。” 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一句玩笑话,他确实不需要他来守护,他要她做的本就是一把杀人的刀,只是她还那样小,便唬唬她吧。 可就是这样一句玩笑话,霜凉却却一直记在心里,如果不是这样一句话,或许霜凉也会同他的其他杀手一般,变得杀人不眨眼,嗜血无情。 但正是这句话,注定了她与他身边别的杀手不同,因为,她是为了守护。 肖云看着单洛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他从单洛七岁开始便跟着他,但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城府却深得可怕。外人只道他猖狂傲慢,但他却知道,他家的王爷,比谁都要沉稳。 肖云回过头看了看这个被王爷捡回来的孩子,发现她也看着王爷,单薄瘦弱的身子挺得笔直,清亮的眸子在夜里闪烁着异常明亮的清辉。 霜凉洗漱过后着了一件鹅黄的襦裙,小巧的脸被洗净之后原来甚是清丽,模样乖巧,但眼神始终有着她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淡漠疏离。 因换了新衣有些不适应,霜凉连走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从前她穿的都是脏兮兮的粗布麻衣,从未穿过这般好看的襦裙,一时连要如何走路都忘了,本是冷冷的一个少女,却因略显笨拙的走路方式看起来让人略有几分忍俊不禁。 有侍女领着他去了单洛的书房,“王爷,人已领到了。” 单洛回过头,瞧见她的模样,愣了愣,然后似笑了。 他从旁取下一柄长剑,蹲下来jiāo与霜凉手中,“以后这把护心剑便是你的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他将霜凉的手牵过来握住冰凉的剑身,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黑发,语声轻柔道,“只有手中执剑,方可护住身边之人。” 霜凉握住手中的护心剑,目光沉沉的落在泛着青光的剑鞘上,冰冷的剑鞘被她小小的掌心暖化,她在心底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只有手中执剑,方可护住身边之人…… 所有的杀手执剑,是为了杀戮,而她执剑,是为了守护。 此后,霜凉开始学习剑术,单落似乎真的很看重她,有时甚至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亲自教授她一些技巧。 来到王府四年,霜凉的剑术便已炉火纯青,即使是早她几年进府的人,剑术也不及她精湛,单洛很欣慰,他的确没选错人。 霜凉素爱一个人练剑,王府后有一片桃林,她常去那里。 每一个高官贵胄府中豢养的杀手,都会定时给他们吃一种duyào,到他这里也不例外,霜凉自是也服了这种特制duyào的,所以在她真正成为一名杀手之前,他并不怎么禁锢她的自由。 来到桃林,他轻易便瞧见了林中那一抹曼妙身影。 看到他来,霜凉立马收了剑,“您怎么来了。” 单洛虽准她喊他的名字,但她也知道这不合规矩,是以不常直唤他名讳,多以“您”尊称。 “来教你练剑。” 说着他便将她拉进了过来,握住她执剑的右手,牵引着她舞出一招招好看的剑路,白色的剑光在花瓣翩飞的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剑光过处,片片桃花皆化做细碎的花瓣,在风中无声飘落。 一片花雨中他揽着霜凉的纤腰缓缓及地,收回手,不知从哪儿拿出柄折扇撑开,扇面上绣着秀丽的山水,他摇扇悠闲的退至一棵桃树下,慵懒地倚着桃树的枝干,满枝的芳华映衬着他容颜,长长的眉眼往上一挑,“阿凉,你可看清楚了?” 霜凉点头。 他勾起嘴角,一派他在府外的轻佻疏狂模样,“那便示范一次给我看。” 霜凉微一点头,反身跃起,护心剑在她手中折shè出好看的锋芒。 单洛微微眯着眼看着桃林间执剑舞动的女子,嘴角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不觉上扬,眼中笑意更浓,不愧是他亲自所选,最好的一把刀。 一招剑毕,霜凉缓缓落地,将护心剑负在身后,抬头看他。 单洛踏着一地花泥缓缓靠近霜凉,替她摘掉发间沾惹的树叶,轻道,“很好。” 此时她十四,他十九。 霜凉已初长成亭亭模样,纤长的身姿,细长而锋利的眉,挺拔的鼻梁,薄凉淡色的双唇,并不太长的黑发垂在胸前,一身玄衣,眼中眸光冷淡,是如冰雕般的美人。 今日小段子 一日记者采访凤七七 记者,“凤七七姑娘,你觉得你有什么优良品德?” 凤七七想了想,“我虽然颜又好看,又是个富二代,但我特别能吃苦!” 一旁的帝君瞥了她一眼,“你约莫多说了个字。” 凤七七,“什么字?” 帝君淡淡道,“苦。” 第29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八天 因为习武较晚的原因, 霜凉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赶上旁人,别人用了晚膳后都自行歇息去, 她却常常一个人练剑练到深夜。 冷月白光之下,总是能看到一个身段单薄的少女一个人在夜里舞剑, 一招一式都无比谙熟,只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直到做到最好。 单洛对霜凉的要求很苛刻,在训练她练剑时会一反平时总挂着疏懒笑容的面容,总是眉头微皱,神情肃穆端严。 霜凉很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最初每每在霜凉向单洛展示过自己苦练的成果后,单洛总是微皱着眉厉声斥道, “你这是没吃饭吗?!你到底是在绣花还是在舞剑?!” “灵动有余,但劲力不足,你要记住你手中握的是剑, 要的是快,准, 恨!不是折腰曼舞!” 每当单洛骂她, 她便会紧握手中的剑, 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低着头一声不吭,直到指节被握得泛白。 看到她这个样子, 本来面色严肃的单洛也常常会软下心来,轻叹一声,走到她面前, 松开她紧握的手,缓下语气来对她道,“阿凉,我知道你可以做得更好,不要让我失望。” 霜凉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坚毅的光。 单洛笑了笑,他当初会选中她,便是因为她这样的眼神,像只永不服输的小兽。 他让她别让她失望,她便越拼命的去练习,直到做到最好,直到做到他满意。 她如此拼命并非她倔强不服输,只是,她比较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此时是冬日,深夜的空气甚是冰凉,而霜凉却穿得十分单薄只因穿上棉衣会滞带挥剑的动作,那样便舞不出单洛想看到的最好的剑招了。 寒风凛冽,在暗夜里肆意地刮着,冰凉的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单薄的衣料被风吹得贴紧肌肤,是刺骨的冰冷。 霜凉咬紧了牙关,动作却无一丝停滞,月光下她手中长剑泛出的青凛光芒映照得她面容在暗夜里忽明忽暗,细长的眉眼间是坚忍神情,带着锋利而单薄的美。 而霜凉并不知道的是,常常她深夜练剑时,数丈之外的梧桐树下总站着一名华衣的男子,双眉轻皱,看她的眼神幽冷而深邃。 看见寒风将她脸庞吹得泛白,男子握着红色披风的手渐渐收紧,直到指骨咔咔作响,却从未上前一步。 直到后来霜凉终于做到最好,单洛欣慰地看着她,语气中透着喜悦,“我没有看错,阿凉,你会是我最好的一把刀。” 这时候,单洛送了她一柄短刀,他说,“在距离靠近时,只有短刀才是最致命的武器,也是最适合用于突然袭击的武器。” 霜凉接过单洛手中的短刀,刀鞘上镶了深绿的青松石,盘绕的纹路古致,霜凉轻轻将刀自刀鞘拔出,眼前白光一闪,霜凉微微眨了眨眼,刀身上清晰的映出自己的面容,好锋利的一把刀。 见他瞧得仔细,单洛又将短刀给拿了回来,“看好了,该怎样用短刀杀人。” 教霜凉使用短刀需要近身相授。 十里桃林里,一阵劲风掠过满枝繁花尽落,黄昏的余晖撒在铺了一地的花瓣上,折shè出朦胧光影,华衣的翩翩公子面带笑意的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躺在花间,玄衣的少女欺身压在他身上,碾碎了一地花泥。 少女散落的长发落在他肩头,手中泛着青凛光芒的短刀离他的喉咙仅是一叶之隔。 她双颊微微泛红,眼中波光颤动,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单洛,我赢了。” 单洛将手枕在脑后,俊美的面容仍是玩味的笑容,“那又如何?” 霜凉微微一愣,目光有些许的飘离,半晌,霜凉看着单洛笑着的面容缓缓开口,语气无半分的迟疑,“我可以保护你了。” 单洛明显地一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霜凉,身边有花瓣无声飘落。 霜凉不明白他眸中神色,只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抵住他喉间的手便略有松动,就在此时,他忽的反手握住霜凉拿刀的右手,一个反身,便将霜凉压在了身下。 他夺过她手中锋利短刀比在了她喉间,他将她压在身下,脸上又染上慵懒笑意,腾出一只手轻轻理了理霜凉额前沾了花泥的黑发,是戏谑的语气,“你并没有赢呢,阿凉。” 说完,他笑着松开霜凉,一个暗力便从她身上站了起来,霜凉被压得有些许的疼痛,双手吃力的撑起身子,眼前却出现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霜凉抬头看了一眼单洛,他眼中的笑意太浓,折shè出的光辉也太过耀眼。 霜凉心中一紧,错开与单洛对视的目光低下头去,头顶又传来单洛慵懒的声音,“阿凉打算让我一直这样弯着腰吗?蛮累的啊。” 霜凉眨了眨眼,不自然的将手覆上他掌心,单洛握住他纤细的五指,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拉起,因她有些失神,未站立稳当,便撞进了单洛怀里,这一撞她方才回身,赶紧移步退开。 单洛看着霜凉略显笨拙的动作微皱了眉,语声也沉了下去,“阿凉,记住了,在没杀死对方之前,你便还没有赢。” “太早得意,只会让你身首异处” 霜凉看着他,“不会的。” 单洛轻轻一挑眉,“不会?那这次是为何?” 霜凉望着他,眸光微颤,似犹豫了很久,她才开口,“因为是你。” 因为是他,所以她毫无防备。 单洛的神色又冷了一分,他转过身,只道了句,“我们该回去了。” 从那以后,单洛再没有亲身教授过她剑术,甚至于一次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再一次见他,是他让她去杀人。 第一次任务,她完成得很好,但她哭了。 第一次只能算是个考验,所以让她杀的,也只是个只知饮酒作乐的浪dàng花花公子,在此之前,霜凉虽早就看过无数同类相杀的血腥场面,而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早在她七岁时,她便已经杀过人了。 那时仍是饥荒的时候,她好不容易讨到了一个热馒头,还没吃上一口,一旁的一个乞丐便扑上来要抢她的馒头。对方是个成年的男子,论蛮力她是如何也敌不过他的,那时的她没有一点犹豫便举起了一旁的石砖朝着他的头猛的砸去。 面前的人便轰然倒下,额前血流如注。 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指拿回自己的馒头,便再未看他一眼,转身跑开了。 那时她便听到有人在议论,“好狠的丫头!” 所以她想她是不怕杀人。 只是不知为何,当单洛真的要她去杀一个与她无关的人时,她的手却隐隐有些发抖,但她想着不能让单洛失望,所以她还是将刀刺进了那人咽喉。 是夜,月光倾下,是一片清冷淡光,霜凉自月光中走出,血yè在她深色的玄衣上凝成一片近墨色的暗红,似夜里绽放的黑色蔷薇。 单洛一人站在门口,身后的青灯幽幽的燃着微凉的灯光,在夜灯里摇曳明灭。 他看着在冷月白光中一步步走近的霜凉,她生了一张绝美的脸,若她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只要见过她的男的,定会对她一见倾心,可作为杀手的她,美则美矣,却带着来自地狱修罗场般的死寂与冷艳。 霜凉走到他身前,抬起头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杀人了。” “我知道。” 单洛看着紧紧咬着下唇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的霜凉,淡色的唇已被她咬出血色,他眉头微蹙,流露出不忍神色,叹了一声,语气轻柔的道,“阿凉,你害怕杀人吗?” 霜凉很肯定的摇头,“我没有怕。” “那为什么哭?”他伸手拭去她脸上泪痕。 霜凉微怔,只道,“我不知道。” 她想也许她真的不是怕杀人,只是在那人鲜血溅到自己身上时,她感到人命是那样轻贱,这让她觉得悲凉,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死得那样轻贱。 此后单洛jiāo给霜凉杀人的任务,霜凉都一一完美的完成,但她有她的原则,她只杀她该杀的人,从不伤及无辜。 甚至因为如此,有一次为救下一个无辜的孩子差点儿丢了命。 那时看着肩胛被砍出了一个大口子的霜凉,单洛冲她发了火,说她并不适合做一个杀手。 杀手不应有怜悯之心,冷血无情才应该是她们的本色,可霜凉,她的心从来不是冷的。 但单洛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却又漫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竟有些庆幸霜凉不像他其他的杀手,是只知杀人的傀儡,但作为一个杀手的主子,似乎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杀手本应就是冷血无情的,这样,才能最利落娴熟地砍掉敌人的头颅,不带一丝怜悯。 怜悯与慈悲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实在太过多余,有时甚至会坏了大事。 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除了权利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抛弃,甚至连人xing他都可以抛弃的人,但这样一个人,现在却纵容他的杀手有那样多余的怜悯之心,这并不像他。 活在段子里的主角 凤七七:常焱,听说你撞人了 常焱:才没有,那老太太自个儿倒我面前的 凤七七:这样啊,那你怎么解决的? 常焱:这个太简单 常焱:我掏出手机放了首《小苹果》那老太太噌一声弹起来,跳着广场舞就走了,临走之际还幽幽对我说:小伙子,算你狠! 第30章 段子君上线第二十九天 单洛jiāo给霜凉的任务一次比一次艰难, 一次比一次险恶,但霜凉依旧能完美的完成, 尽管很多时候都只能拖着半条命回来,遍体鳞伤。 作为一名杀手, 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全身而退,无论武功再高,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总免不了受伤,但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霜凉都会强忍着坚持下去,因为她知道,单洛在等她。 每一次她去完成任务, 单洛都会在算准她回来的时间,在门口等她,她不知道他对其他杀手是否也是这样。 有一次, 她的任务是去刺杀一个异族的王子,但就在她得手之后准备逃离时还是被发现了, 她架着马逃离城门时, 上百支箭羽齐齐向她shè来, 最终一支箭直接刺穿了她的肩胛,但她却只是咬了咬牙单手骑着马继续前行,她拖着肩头的箭伤伏在马背上, 深深嵌入骨肉的铁箭因马奔跑时的颠簸晃动,铁箭之上的倒钩在伤口中摩擦搅动,致使不断有血从她伤口涌出。 霜凉抱着马的脖子, 这匹马是她及笄之时单洛送她的赤龙驹,浑身血红的毛色甚是漂亮,单洛替它取名绝影。 她嘴唇已然泛起霜白,一路她却一直无力的催促着,“绝影,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单洛在等我。” 霜凉感觉似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伤口已经痛到麻木,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模糊,连呼吸都变得没有力气,她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但她还是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不让自己昏过去,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她深知自己受的是致命的伤,她怕自己一旦睡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就再也看不见他,所以她不能睡,不能睡。 终于,她的的视野中出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惨然一笑,身子便跌了下来。 单洛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晕过去的霜凉,她惨白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即使是已经晕过去,细长的柳眉仍紧紧的皱着,神情痛苦,在单洛怀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抱着她匆匆的走进大门,动作却十分轻缓,怕触碰到她的伤口,怀中的霜凉很轻,单薄得像一张纸页,单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渐渐收紧抱着霜凉的双手,似是害怕她会从他怀中悄然跌落。 三日之后,霜凉才渐渐转醒,左肩处的伤口仍然残留着火辣的疼痛,她睁开眼时看到的还是一片模糊的颜色,刺眼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她微微偏头,眨了眨眼才慢慢适应了强烈的光线。 “姑娘您醒了。”是个丫鬟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霜凉问她。 “您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呢。” 丫鬟说完,外边便响起了鞭pào声,还传来了些嘈杂人声。 “今日王府有何喜事吗?怎的如此热闹。” 丫鬟笑道,“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呢。” 霜凉猛的一怔,忽的一把抓住丫鬟的手,丫鬟被她吓得不轻,忙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姑娘您抓疼我了。” 但霜凉还是死死的抓着她,睁大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什么……大喜的日子?” “还能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当然是王爷迎娶王妃的大喜日子啊。” 仿佛如遭雷击,霜凉猛然怔住。 就在丫鬟不明所以想问她怎么了时,她忽的赤脚跳下榻便夺门而出,丫鬟忙唤她,“姑娘您去哪儿?!姑娘您伤势还没好呢!” 可只是片刻,霜凉就没了人影。 她奔至正厅,一路上皆挂着大红的灯笼,正厅的大门上的横幅,亦用漆金的大字写着,“百年好合。” 霜凉紧紧的盯着喜联上的大字,眼底传来一阵疼痛,似被这大红颜色刺伤了眼,连带着心口都是疼的。 霜凉似并不相信眼前所见,然而自庭院里传来的热闹人声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霜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才能缓缓挪动有些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进了大门。 庭院里是一派喜庆颜色,到处都燃着大红的凤烛,将四处都照得明亮。 嘈杂的人声突然在一瞬停滞,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一名只着内衬单衣的女子赤脚缓缓走进,面容绝美,周身气息却冰冷至极,让人胆寒。 她的肩似乎有伤,深红的血浸透了她整个肩胛,而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的盯着堂内的新人,灯光照进她眸底,像落入了荒井。 人群都不自觉的缓缓后退,霜凉一步步走近,堂前的人影变得清新,大红喜字下长身玉立的红衣男子,那是穿着喜服的单洛。 他身旁凤冠霞帔的明艳女子,身段窈窕,映衬妖娆,与他站在一处便是佳偶天成,令人生羡。 可这般场景映入霜凉眼中,却是那样刺眼。 单洛转身看见突然出现的霜凉,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目光冷淡的看着她,半晌,单洛微微偏头冲一旁的堂官说道,“继续。” 高声响亮的声音自堂内响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宴席上的宾客纷纷围向堂前,举杯祝愿新人结成连理,还有很多的人大声调笑着,“入洞房,入洞房……” 没有人再注意门口的披了一夜月色而来的霜凉。 霜凉的视线被人群遮挡,她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因为她容貌姣好,又因她是杀手多出没于暗夜,没几个奴仆知晓她身份,是以也无人敢上来贸然驱赶。 霜凉看着气氛热闹的人群,但眼前的喜闹与欢乐并不属于她,她感觉人群好似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淡为黑白二色,变成一片模糊的虚无,也听不到一点喧嚣的声音。 良久,她漠然转身,一个人又走进了夜里。 身后,她喜欢的人在今夜成亲了。 霜凉其实一直知道在单洛的府邸中还有很多他的侧妃,姬妾。她也知道,他是王爷,身上流的是皇家的血yè,他总有一日会成亲,且娶的定不会是她这般身份低贱之人,但亲眼看到他在自己眼前与她人结为夫妻,心里却那样难受。 她虽是杀手,却并非不知风月人情,早在当年饥荒之时,她便见过有人拼命护住怀中已经变黑的馒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只为让家中等待他的妻子吃上一口馒头。当他的妻子将唯一的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他时,他却笑着说不饿,看着妻子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男子笑着倒在了妻子怀中,永远地闭上了眼,在那饥荒之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年成了又一个孤魂野鬼。 那时她还不懂情为何物,直到那一天。 单洛在那日自城门缓缓飞下,白衣翩翩,华美无双,问她可愿与他回家,含笑的眼眸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好。 她想,她应是懂了。 霜凉步履略有蹒跚地缓缓走出了贴着大红喜联的大门,单薄的背影在一片红灯悬照中显得清冷凄凉,她未曾看到,她身后,一双幽深眼眸静静地看着她背影,直至她离去,隐入夜色。 深夜,宾客已散去,新人早已入了红帐,四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色的残月半隐在沉云之后,月光微淡。 而此时,本应与新娘共饮合欢酒的新郎,却仍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后山寂静的桃林之中,曾经他与一人在这十里桃花幛里,一同舞剑,纷飞的花瓣在他们身后簌簌而落,只是此时,这里已没有桃花。 单洛看着眼前独自一人站在月下的霜凉,如同往日一般微皱起眉呵斥她道,“阿凉,回去!” 霜凉缓缓转过身,幽冷的双眸兀然浮现一丝笑意,还带了些许迷茫,她对他说,“该回去的是您,王爷。” 那是他第一次唤他王爷。 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如月光温凉,她也极少笑,但看着她的笑,他眼中的yin霾却渐渐浓重,声音亦低沉得令人发寒,“你伤得很重。” 霜凉不在意的看了眼右肩的伤口,笑道,“不碍事的,这些年,这样的伤我受得还少吗?不还是好好活着,倒是王爷,该回去陪王妃才是。” 单洛终是动了怒,眼中尽是冷戾,快速移步到她身边,不容她反抗,双指点向她的泉xué,霜凉还未来得及收回笑容,便这样倒入他怀中,因失血过多的面容惨如白纸,浑身冰凉。 第二日醒时,霜凉睁眼便看见了床前的单洛,但一看到她醒过来,他便转了身,冷冷道,“你好好休息,以后不用再接任务了。” 说完他似便不愿多留,抬步yu走。 霜凉一怔,吃力地撑起身子,喊住他,“为什么?” 单洛没有回头,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你的右手废了。” 霜凉彻底的愣住,她的右手废了…… 霜凉颤抖着拿起左手,轻轻握住右手手臂,没有一点感觉。 作为一名杀手,执剑的手废了,还有何用? 良久,单洛移动脚步准备离去,忽又听见霜凉的呼喊,单洛停住身形,听身后传来坚定的声音,“我还有左手。” 单洛怔愣了片刻,但始终没有转身,他缓缓开口,“不需要了。” 说完,单洛漠然离去。 在他离去后,霜凉忽的笑了,她没有奢求过成为他枕边之人,只要能在他身边守护他,她便心满意足了,但他却说,他不需要了。 今日小段子 常焱听说人界的姑娘的姑娘都喜欢剑客 于是,他就揣了把剑跑到凤七七面前摆了帅气的姿势,斜笑着冲她挑了挑眉,“怎样,阿七,帅不帅?” 凤七七瞟了他一眼“挺帅的” 常焱甩了甩刘海,“那是当然,爷可是天生丽质。” 凤七七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别误会,我说的是剑。” “……” 感谢风飘愁人小天使的三十瓶营养yè,风凌小天使的一瓶营养yè,么么哒~ 启尧这一篇有一点点长,所以我会不时日六争取五天把启尧篇更完 第31章 段子君上线第三十天 三月之后, 霜凉右手的伤已然差不多痊合,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霜凉将手覆上伤疤,已没有了痛感, 但却无法再持着护心剑舞出漂亮的路数。 她尝试着举起护心剑,仅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剑柄便从手中脱落,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的右手已完全无法使力。 霜凉缓缓地蹲下了身子,颤抖着捡起躺在冰凉地面上的护心剑,双手轻轻抱住护心剑放在心前, 剑身冰冷的温度渗入胸口,很凉。 霜凉沉沉闭上眼,面上瞧不出什么神色, 但她心底却阵阵生疼,这把剑是单洛送她的, 他说只有手中执剑方可护住心中之人, 这把剑的名字也叫护心剑,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可如今她连剑都无法拿起,如何护他?又如何再去到他身边? 这三月里,霜凉没有再见过单洛, 他是真的不再需要她了,所以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必要了,听府里的下人说, 他与他的王妃甚是恩爱,说他那王妃xing子虽有些娇纵任xing,但他却愿意让着她宠着她,任她如何闹腾都随着她,甚至为她散去了府中的所有姬妾,只留下了两位侧妃。 她还听说,王妃的名字叫安乐。 安乐,平安长乐,多好的名字,听着便觉得温暖。 霜凉想她一定有很疼爱她的爹娘,一定是在呵护中长大的,所以才会有那样骄纵的xing子,因为有恃才会无恐。 不像她,叫霜凉。 也许单洛当初为她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她做一个无情无爱的冷血杀手,可他又偏偏要待她那样好,连她如今手废了,没有了价值,又知道那么多秘密,他竟没有把她处理掉,还让她住在西苑,给她配了两个丫鬟照料她,甚至没有限制她出行。 所以也难免她会心存希冀,觉得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的。 可若他真的喜欢她,又怎会三月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或许,留她在府中养伤,已是他对她最后的情分。 这日,晴光大好,霜凉便搬了长椅放在庭院之中,闭上眼睛躺在上面,阳光暖暖的笼在她身上,浑身都晒得酥软。 她不禁微扬了嘴角,在此前的十八年岁月,她不曾有过这样闲适的时候,也甚少见过这样的阳光,因为杀手是见不得人的,只能生活在黑暗无光的夜里,在月色冷淡中看到的,也只有鲜红的血yè。 霜凉伸出手遮住刺眼的太阳,一缕缕阳光自指缝间倾泻而下,是灿烂的颜色,她细细想了想,这样悠闲,不用去杀人的生活,也挺好。 霜凉正懒懒地躺在凉椅上,院外有着素裙的婢女走过,看见院里似睡着的霜凉,手轻放在嘴边窃窃的低语着,“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女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身上血腥浓重得很。” “杀手为什么会在这儿?” “听说是她手废了,当不了杀手了。” “像这种人不应该被处理掉吗?怎会还好生生的住在府里?” “那是咱们王爷好心可怜她。” 另一婢女抬眼瞧了一眼霜凉,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瞧她那副狐媚样,我看八成是她仗着有几分姿色故意装可怜勾引王爷。” “可不是吗?都是个废人了还这般不要脸,不过啊,咱们王爷有了王妃,恩爱着呢,才不会要她。” 两人同时发出了刺耳尖利的笑声,一边笑着一边渐渐走远,她们身后空寂庭院里,霜凉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眼神微凉。 两个婢女仍有说有笑的有着,却毫无预料地在拐角处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此处的单洛,两人赶紧跪下,不停地磕着头,“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王爷恕罪啊。” 单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yin鸷得让人胆颤,良久,他冷冷开口,声音却很低,“是谁告诉你们,本王不要她了。” 两人愣住,未料到单洛关心的竟是这个,还未回过神又听得单洛对身后的侍卫沉声吩咐道,“拖下去,掌嘴,掌到她们说不出话为止。” 两人惊恐的睁大了眼,拼命的大喊,“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 单洛微微皱了皱眉头,眼底露出厌恶神色,一旁的暗卫立即上前捂住她们的嘴将她们拖了下去,他耳根才终于清净。 他抬起眼看向远处庭院内那抹单薄的身影,此处虽看得到她的庭院,却还是隔有一段距离,霜凉应听不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似还是被被吵醒了,微微翻了个身睡向里侧,他便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他负手在原地站了会儿,也便起身离去了。 霜凉在西苑的日子过得着实太过悠闲,躺了几月的身子绵软无力,霜凉望向墙外明媚阳光,从前只有在夜里无人时她才会走出这深院,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她觉得,也许她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霜凉换下平日的深色玄衣,挑了一条淡色的衣裙,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像平常女子一般为自己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盘发的手法略显生疏,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梳了个勉强看得过去的流云髻,不过好在她容貌姣好,不需精心打扮便也十分好看了。 霜凉看着铜镜里面容清丽的自己,轻轻笑了笑,原来她不做杀手的时候是这个模样,换了个衣装打扮,便瞧不出她是个双手沾满了血腥,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了。 她忽的便想,世人生一双眸,到底是用来看清看清真相的,还是用来被假象蒙蔽的。 走出王府,便听从远处传来了小贩的叫卖声,街头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笑容。热闹的街道上还弥漫着淡淡的米饭香味,喜欢美食的食客此时正在饭馆里品着清茶吃着甜点,好不惬意。 阳光洒下,笼在金色阳光里的京都,是一片繁荣景色,她好像已太久未曾见到这样的场景。 霜凉小心翼翼的走在人群里,有些害怕身边经过的路人会闻出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然而这只是霜凉自己的心理作祟,人群里有人在看她,但那目光中却是惊羡的表情。 走过几条街后,霜凉开始不再那么拘谨,连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她呼吸着街道上清新的空气,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开始羡慕起那些平凡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里没有那些污秽血腥的勾当,双手干干净净;更羡慕那些平常女子,可以嫁一个人,有疼爱自己的丈夫,相夫教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想,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杀手。 霜凉正想着忽听一阵吼声传来,“你这只死猫,看我不打死你!” 她一抬头便见走一中年男子拿着扫帚将一只遍?灏咨的小猫bi到了墙角? 小猫愤怒的瞪着那人,弓起背部,凌毛竖起,呲牙嘴里发出低哑的叫声,男子见它无路可逃,得意一笑,“没处跑了吧,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cāo起扫帚便要打下去,却不料不仅打了个空,扫帚还被人给踢飞了,中年男子正yu骂,抬起头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面容绝色的女子,女子将那只抱抱在怀中,细长的眉眼略含不悦地看着他,“不知这位仁兄为何要打它?” 中年男子立即缓下神色,赔笑道,“姑娘不知,这只死肥猫,将我饭馆内的zhà鸡偷吃了个干净!” 说着眼中又迸shè出怒色,狠狠地盯着她怀中的白猫,“今天我非打死它不可!” 男子刚说完,眼前便出现了一枚银子,他目光自是被银子给吸引了去,头顶传来女子泠泠的声音,“这可能赔偿老板的损失?” 男子立即使劲儿的点头,“够,当然够。” 男子接过霜凉手中的金锭在嘴边咬了咬,又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 霜凉漠然看向他,冷冷道,“那这只猫儿我便带走了。” 男子忙弓腰哈气的道,“姑娘请便,姑娘请便。” 霜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猫,将它举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只白猫除了可能是跑去偷zhà鸡时蹭的一身灶灰,模样却是十分漂亮,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霜凉看着它的眼睛轻轻笑起来,“猫儿,你也没人要吗?” 但霜凉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捡到的这只偷zhà鸡的死肥猫,会是妖界大名鼎鼎的妖王,启尧。 今日小段子 记者:请问,你和凤族帝姬一起平常都干些什么啊? 常焱:她除了打我,骂我,讽刺我,还能跟我干什么? 记者:呃……有没有稍微温馨一点的? 常焱:有,买东西算不算? 记者:当然算了,女孩子不轻易给别人买东西的。 常焱:是我给她买 记者:呃……,好吧,那她都帮你干些什么 常焱:捶背 记者:那不是挺好的 常焱:呵呵,一掌捶下去,我口吐鲜血 第32章 段子君上线三十一天 众人或许都以为身为妖王, 原身就算不是什么虎豹苍龙,怎么也得是个财狼吧, 但事实是,他们的妖王却是只白毛小猫, 这让启尧也很是苦恼。 妖在变化形之后,本就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比较忌讳现出原形,除非有些原身特威武的爱没事儿变回原身吓吓人,其余的便大多在迫不得已时才会现回原形。而启尧更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原身是只猫,所以愣是从未在别人面前显出过原身,妖界的人还猜测着妖王的原身定是有十丈之躯,骇人巨大的螣蛇, 却不料就算哪天启尧现回原形在他们身边绕两圈,恐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他们的妖王。 至于启尧为何会现出原身,出现在人界,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启尧仍如以往一般扛着大刀去苍鹿野找帝君打架,不出预料的三下两下被打成重伤。虽说帝君明知启尧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他下手虽有保留却从不手下留情, 每次都将启尧打得口吐半盆鲜血。 高手的较量, 若有一方手下留情,那是对另一方的羞辱,所以每次与帝君打完后, 启尧都得静修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不过待元气恢复之后功力也自然而然的提升不少,是以这么多年过去,启尧妖王的位置仍然做得稳稳当当。 启尧拖着重伤返回王城, 却不料在路上遇上了只狼妖,那狼妖看着他这副模样蔑笑道,“妖王殿下,你也有这天?” 启尧也不是个傻的,在妖界谁敢这么冲他笑,除非是不想活了,他启尧在妖界是出了名的记仇,谁都不敢去招惹,而这小子出现在这儿,对他说话又是如此不尊不敬,想必定是知道他已元气大伤,故意等在此地。 启尧最是痛恨这种yin险狡诈之人,若是在平时,启尧非一刀砍死他不可。可他现在元气大伤,连刀都举不起来,更别说要砍死只千年的狼妖了。 与帝君认识久了,启尧甚是喜欢一句话,“大丈夫能屈能伸。” 既然现在有伤在身打不过,还是人间那啥孙子说的好,跑为上策! 所以那厮刚说完,启尧运起最后一点灵力转身就跑,一溜烟儿便跑得没了人影儿。 或是启尧的动作来得太突然,那狼妖愣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堂堂妖王竟会这样便落跑,等会过神来时,启尧早已跑得没了影儿。 启尧看着身后未追上来的狼妖,得意骂道,“想弄死老子,你娃儿还嫩了点!老子不想死,阎王爷他妈的也得滚蛋。” 启尧正得意,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渐渐地变小,他顿觉不妙,然而他最后一点灵力已被耗尽,就这么变成了原身,从天上掉了下去。 苍鹿野本就在妖界边缘,他跑的时候也没注意方向,竟是跑去了人界。 恢复猫身的他自空中极速的跌落,啪一声摔到地上,启尧甚至听到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周围这一片青瓦白墙才知道自己竟掉到了人界。 人界不比妖界灵气充裕,特别是这人类聚居的城池,要是呆在这儿他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灵力,想到此他便恼火,在心底将那只死狼妖骂了一万遍。 但转念一想,这人界灵气虽少了些,但安全啊,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在妖界或者人界的什么深山老林里,怕是随便来只没修炼过的狗熊都能把他给一口吞喽。 如是想着,他觉得自己还不算倒霉,寻了个地儿就打盹儿去了,睡着睡着,启尧恍惚中以为自己还在妖都王城内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忽又听得骨头“咔嚓”一声,他又摔了。 这次还是背朝地滚下来的,差点儿没把他老腰给摔断,疼得他是嗷嗷直叫,没想到没了灵力之后痛觉忽然这么发达。他抬头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类,眼神高傲的走在他们脚间,心想着他们这些愚蠢弱小的人类没灵力是怎么活下去的。 启尧无聊的在街上晃悠着,忽然在一间客栈外顿时就挪不动脚了,因为他闻到了个味儿,一股贼香的味儿,是zhà鸡的味道! 这味道,一闻便勾起了他作为兽类最原始的yu望,吃! 他嗅着香气走进客栈,就来到了一个不大厨房,看到厨房里放了一只zhà好的脆皮鸡,顿时两眼放光,一声呼噜声从腹部响起,因为失了灵力变回了原身,所以也会同普通动物需要吃东西。 但他有些犹豫,毕竟他乃是堂堂的妖界之王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怎能沦落到在人界的一间小饭馆内偷鸡吃,不妥! 但看着那被油zhà得金灿灿的鸡腿,他哈喇子顿时流了一地,于是他又想,他堂堂妖王,吃这些凡夫俗子做的的鸡那是他们八百年都求不来的荣幸,怎么算是偷呢。然后就趁那厨师不注意抱着那只鸡就朝外跑,由于那香气实在太诱人,他没跑出两步便忍不住就地吃了起来。 启尧一边啃着一边感叹,真香! 等恢复了元气,他定要绑个人间的厨子回去! 启尧正吃的香,忽见一扫帚从天而降,幸好他反应快,往一旁一跃便窜上了灶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中年男子cāo着扫帚狠狠的瞪着他,“你这只死肥猫,竟敢偷我的鸡,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启尧忙朝门口跑去,见他跑了出去,中年男子也便追了出来,整整追了他六条街,启尧也是佩服他,这凡人也忒小气了些,他不过才吃他一只鸡,他便要跟他拼命。 启尧跑着跑着忽然想到,“不对呀,老子堂堂妖界之王,就算没了灵力,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凡夫俗子吧,我跑个甚!” 启尧突然刹住了脚,转身看着追上了的男子,男子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弯腰重重的喘着气,“好你只死肥猫,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扬起扫帚便要打下来,启尧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他还未回过神来便被揽入了一人怀中,启尧本想反抗,结果抬头一看,竟是个极其貌美的女子,面容清冷而艳丽,即便是在妖界,这般美貌也甚是难见,而眼前的女子与妖界的女子不同,绝美的面容少了妖娆却多了几分清冷。 沦落至此,还能卧一美人怀中,他高兴都来不及,自是没有反抗,任那女子抱着他。 启尧专注于看这女的去了,没去听她与那中年男子说了什么,再转过头来,那男的竟满脸笑容的走了,笑得满脸的褶子。 启尧动了动嘴边的胡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突然感觉身子在缓缓上升,女子将自己轻轻举起,望着他的眼睛带着弯弯的弧度,她轻轻开口,“猫儿,你也没人要吗?” 泠泠似玉的声音,像冰凌坠入清河,那样好听。 看着她的笑,启尧明显的听到自己心脏那处传来了擂鼓般的突突声。 启尧就这样被霜凉带回了西苑,西苑其实很大,空dàngdàng的大庭院却只有霜凉一个人,她伤好得差不多后,那两名照顾她的侍女便没有再来了。 霜凉已经习惯这般冷清,从前也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一处,只是那时每天都会练剑,而现在她无剑可练,整日都无所事事,只能看着窗外发呆,不过现在有了启尧,日子倒显得不再那样无聊,启尧特别会逗她,就连睡个觉也能把她给逗笑。因他睡觉时,时不时还会像梦游般把爪子举在空中挥舞,模样十分滑稽。 启尧除了睡便爱吃,而且专吃鸡腿,幸好王府在衣食供应上从不怠慢她,所以每天启尧托霜凉的福都能吃上一大盆鸡腿,霜凉从未养过宠物,并不知普通的猫一日到底能吃多少,也便随着启尧吃了,吃饱了后启尧便窝霜凉怀里继续打瞌睡。 如此滋润的日子让启尧觉得,便是一辈子这般做一只猫他也愿意。 启尧不睡的时候甚是多动,一刻也静坐不下来,要么追着自己尾巴玩儿,要么就跳起来抓从自己眼前飞过的虫子,幸好燕子从不来这比较荒凉的西苑做窝,不然非被启尧掏个干净不可。 这日,阳光微淡,软软撒在人身上,很是轻柔。 霜凉很喜欢这样的阳光,每当出了太阳只要是不是太du辣,她就会搬个睡椅到院子里晒太阳,似要将这些年未拥有过的阳光全补回来。 启尧也便趴在一旁跟霜凉一起晒太阳,忽有一只蓝色的蝴蝶从启尧眼前飞过,启尧动了动嘴边的胡须,眯着眼看蝴蝶从自己眼前飞过,寻着时机将它一爪拍下,以证明自己即使灵力全无也照样威武。 启尧蓄势待发,瞅准了时机,猛的跃起伸出爪子往蝴蝶抓去,却直接扑了个空。他不服气,又不停跳起来去抓,奈何蝴蝶已飞高,它再怎么跳也爪不到。 霜凉在一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旁看着启尧这样憨憨的模样,眼中渐渐染上一抹笑意,霜凉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这样平静安然的生活,不似从前一直都是打打杀杀,在刀尖白刃中生存,每日所见只有黑的夜,红的血。 霜凉又再一次想,她是真的并不适合做个杀手。 这些天,霜凉的脸上渐渐多了笑容,不像刚把他带回来时总是一脸寡淡的样子。 霜凉从未大笑过,从来只是淡淡的笑,似yin寒yu雪天的淡日,暖意中也透着微冷,或是因她有那样一双清冷的眸。 每当启尧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就会觉得世界都褪去喧嚣,安静下来,仿佛连时间都走的轻缓,不忍打破她清冷眼眸中那稀存的一抹笑意。 霜凉躺在睡椅上,看着启尧抓蝴蝶渐渐睡去。 蝴蝶已飞远,启尧终是放弃,回过头来看见霜凉躺在睡椅上,轻垂着手,已是睡着了。 他轻轻越上睡椅坐到霜凉身边,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她嘴边还依恋着淡淡的笑意,因闭着眼她身上那股清冷之气顿时淡了不少。 他喜欢看她笑,也不喜欢看她笑,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清清冷冷的,让人心疼,笑起来,却更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她何时能真正欢欢喜喜的笑一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的笑容便不知不觉踩在了他心上,那样轻,也那样疼。 第33章 段子君上线第三十二天 夜里, 霜凉一人倚在窗沿,月光落在她眉骨, 青灯未歇的淡淡光晕里,她的身影显得很单薄。 每当那时, 启尧多想拥住她,为她添一件衣裳,却不知作为一只猫应当用什么的姿势去拥抱。 而且他知道,她在等一个人。 如很多个平常的夜晚一般,启尧跳下桌案,走到了院里,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墙头, 站在这里,他便能看到那个人,那个一身华衣, 静里在夜中的男子。 启尧蹲在墙上,长尾懒懒的在空中摆动, 感叹着人类的世界实在太复杂, 几乎每次只要他跳上来就能看见这个男人到这里来, 却只是静静站在门外,从未踏进一步。 启尧想,霜凉等的应便是这个人。 这样想着, 这个男人不算太丑的脸突然便变得面目可憎,他虽搞不懂这些凡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知道, 如果是他,定不会让霜凉孤孤单单一个人。 启尧希望她能真正冲他开怀的笑一次,所以使尽全身解数逗霜凉开心,要么搞怪,要么卖乖,这日他又想到凡间的女子都爱花,便想着摘朵花送给霜凉。 但他走遍了整个西苑,西苑大虽大,却连鸟屎都没一坨更别说是一朵花了,除了杂草便是高高的梧桐树,于是启尧跳出了西苑的大门,朝东边走去。 霜凉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启尧,启尧平时不在屋里便在院子里啃鸡腿,但霜凉找遍了整个西苑也没找到启尧的身影,霜凉停下来朝大门口望去,微微皱了皱眉终是抬步朝走向了王府东边。 此时的东庭,安乐正略有兴致的赏着花,这一庭繁花都是单洛命人专为她种的,仅是三月,各种色泽明艳的花朵便开满了整个东庭,走在花丛中的小径上便如同行走于花海之中,芬芳的香气弥漫,让空气都变得香软。 安乐在众人随从下走在□□上,眉眼间尽是傲然神色,高高盘起的发髻缀以凤尾金簪衬得她华美高贵。 安乐心情正悦的走着,花丛中突然窜出一只白猫,安乐被吓得一踉跄,若不是被人扶着已经摔倒在地,她气极的站起身看着这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猫,发现它嘴里竟还叼了一朵紫色的铃兰,这株铃兰是单洛花了好大功夫从西凉国移植过来的,整个京都只这么一株。 一株双生,一朵月白,一朵深紫,是单洛亲手栽下,说此花有相思之意。 但单洛未告诉安乐的是,这株铃兰的名字其实叫奈何。铃兰本一株多脉,每一株都轻垂着数十枝铃兰花朵,而奈何却只有两朵,背向而生,一朵朝南,一朵朝北,一朵月白,一朵深紫,清晨的奈何,花蕊中央盛了点点的水珠,晶莹的水珠坠在花瓣上,像极了谁带泪的面容,奈何之花虽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生一枝,却直至花落都无法相拥,是以奈何之思,思而不得。 可安乐不知,还以为这花有美好的寓意,甚至叫了好几名仆人照料这一株铃兰,而现在紫色的那一朵竟被这只猫给叼了去。 安乐气极败坏,指着猫就朝一旁的丫鬟吼道,“给我抓住这只死猫!我要把它剁成肉泥,给我抓住它!!” 丫鬟们纷纷慌忙的去抓猫,但这只白猫甚是聪明灵敏,丫鬟们被它戏弄的团团转,不少丫鬟被绊住脚摔在了地上,却连猫的的一根白毛都没有碰到。 白猫矫捷的在花丛中撺掇,明亮的双眼竟似有得意神色,不屑地望着安乐,安乐起的跺脚,尖叫一声,“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一只猫都抓不住!你们手脚长来何用?再抓不住,我便把你们手脚全部剁掉,扔出去喂狗!” 丫鬟们甚是惶恐,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去追猫,结果追着追着,突然只见白猫轻轻一跃,就跳入了一玄衣女子怀中。 霜凉低头看着嘴里叼着朵紫色的奈何的启尧,笑着摸了摸的头,“是送给我的吗? 怀中的小猫竟是能听懂人语一般轻轻点了点,霜凉眼中笑意渐浓,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把那只猫放下 霜凉将头抬起,眼前怒气冲冲走过来一个红衣华服的女子,高髻华贵,身材高挑,满是怒火的面容,带着与生俱来的张扬。 霜凉微微皱了皱眉,想着,这样明艳如火的女子,应就是单洛的王妃了。 未等安乐开口霜凉已俯身行礼向她道,“猫儿顽劣,如若冲撞了王妃,霜凉替它向王妃赔罪。” “赔罪?”安乐不屑的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死猫嘴里叼的可是单洛亲手为我种的,你赔得起吗?” 霜凉一愣,眼神渐渐暗下来,垂着眼看着地面,半晌缓缓开口,“不知王妃如何才能宽恕?” 安乐似想到了什么高挑了下眉,“你刚说你叫霜凉是吧?” 霜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是。” 安乐轻蔑一笑,“哦,你就是那个贱蹄子?我还没找上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霜凉蹙了蹙眉,眼神微冷,但还是没有抬头。 安乐却笑着俯下身来凑近霜凉,将启尧嘴里的奈何轻扯下一片花瓣,语气傲慢讥诮的道,“既然你那样喜欢这花,那我便不要了,区区一朵残花而已,反正单洛还会为我种其他花。” 安乐看着霜凉,嘴角斜斜上扬,“不像你,住在那西苑,别说这名贵的花,就是朵野花都没有吧。” 说完安乐直起身来,将手中花瓣轻轻一扬,在霜凉面前将那花瓣踩成了烂泥,复又道,“也不知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已经是个废物了,还死皮烂脸的赖在王府。” 霜凉紧紧的握住拳头,不想跟她发生口角,正yu告退,却在这时听安乐毫无预料的尖叫一声。 霜凉抬头,便见安乐白皙的脸庞上赫然出现三道血痕。 安乐捂着脸后退,看着手心上的血迹,发出了尖厉的尖叫,狠狠地瞪着霜凉,嘴唇气得不停的哆嗦,“你……你竟敢,竟敢让这只下贱的猫抓花我的脸!” 安乐发狂的大吼,“来人,来人啊,把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我要她碎尸万段!” “还有那只猫,给我乱棍打死,剥皮抽筋!” 有侍卫向霜凉走近,霜凉冷冷看着他们,收紧双手护住怀中的启尧。 “何事这么吵闹?”身后传来单洛威严低沉的声音。 安乐见单洛来了,赶紧捂着脸朝他跑去,双眸里盛满了yu滴的泪水,带着哭腔喊道,“王爷。” 她用手指着霜凉,“那个贱婢竟敢让她的猫抓我!” 安乐放开捂住左脸的手,三道血痕明显,安乐摇了摇单洛的手,眼中尽是委屈,“王爷,你一定要打死她为我做主啊。” 听到这句话,霜凉讥讽地轻笑一声,人命在她眼里便这样的轻贱吗?一个死字竟能说的那样轻易。 即便她霜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从未将人命看的如此卑微,霜凉讥笑地抬起头看着单洛的眼睛,而他也正看着自己,深皱的眉间,看她的眼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神冰冷深沉没有一丝温度。 半晌,单洛低下头宠溺的用手轻抚了抚安乐的头,容色是霜凉不曾见过的温柔,“好了,我知道了,这里jiāo给我处理,你先回屋,我让孟医师来帮你看看伤口好不好?” 安乐仍是拉着单洛的手,眼中的泪水盈盈颤动,轻轻翘起的小嘴满是委屈,单洛无奈的笑了笑,似哄小孩一般轻声对她说,“安乐,听话,你再不去看伤口,小心留疤哦。” 说着他轻抚了抚安乐的脸庞,“我家安乐这样好看的脸可不能留疤。” 单洛微微偏头向一旁的侍女命令道,“来人,带王妃回屋。” 安乐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单洛的手,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回了屋,走至门口,安乐停下身,朝霜凉投去一个轻蔑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让霜凉觉得刺眼。 霜凉转过眼看着站在原地的单洛,他深皱的眉间隐着怒意,语气冰冷地质问霜凉,“为何伤她?” “猫儿并非故意。” 单洛向她伸出手,“把猫给我。” 霜凉往后一退护住怀中的启尧,看着单洛眼神坚毅的道,“如果我说不呢?” 看着她这个眼神,他脑中忽的闪过她刚入府时的模样,眉眼间似有动容,说话的语气却甚是冷戾,“阿凉,你知道,我从不允许别人对我说不。” 霜凉终究没有将启尧jiāo给单洛,但他们一人一猫却被驱逐出了王府,住在离王府最远的别院,霜凉不懂他为何还不杀她,她宁愿他一刀将她了断,也好过囚禁在这别院。 在王府时,她还能随意出入,现在却像是个犯人。 霜凉独自一人站在别院门口,看向京都紧闭的城门,一切繁华的喧嚣都被沉重的铜门阻隔,所有的热闹与繁华都与这城外无关。 里面是繁荣,外面是荒凉。 霜凉闭上眼睛惨然一笑,面容凄凉,从前她离他最近,现在她离他最远。 启尧看着霜凉孤冷的背影,轻轻走过去蹭了蹭她的裙角,霜凉转过来弯下身将他轻轻抱起来,苦笑着看着启尧,声音微弱沙哑,“猫儿,他是真的不要我了。” 第34章 段子手上线第二十三天 霜凉已是半年未见到单洛, 这半年里单洛与暗门做了jiāo易,暗门是江湖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 其力量足可与一支军队匹敌,是让朝廷最为忌惮的江湖组织。 这些年江湖势力愈加强大, 朝廷不得不采取措施打压,这让暗门许多的行动都颇受限制,况且,近年来有许多朝廷大臣都被暗门杀手所暗杀,是以皇帝发了圣旨,凡遇暗门杀手,立杀之。一个江湖组织能惊动到一国之君, 足以看出暗门的势力雄厚。 她知道这些是因为,单洛正是为此事来找的她。 他对她开口的第一句,说的是, “我是想来问你,愿不愿意替我做最后一件事。” 听到“最后”两个字, 霜凉神色黯了黯, “我说不愿意, 你便不让我去做了吗?” 他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他与她讲,他与暗门做了笔jiāo易, 到底是什么jiāo易他并没有说,他只道,“他们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点名要你。” 霜凉不明白, “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杀手,要我做什么?” “作为人质,我毕竟是朝廷之人,他们并不信任。” 霜凉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本身有那个分量作为人质,或是因她知道单洛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却没有被处理掉暴露了杀手身份,所以暗门才点名要她,以此为要,但…… 霜凉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知道暗门是什么地方。” 暗门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不仅是因为其实力,作为杀手本追求的是快准狠,最好一刀致命。而暗门杀手杀人手段却极其残忍,被暗门所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不是死状惨淡。江湖上有传,便是最yin森可怕的东厂牢房,折磨人的法子也没有暗门yindu,将暗门说得如同人间地狱,这样一个可怕的组织,即使传闻有夸大,去到那里作为人质,恐怕也是要脱一层皮的,而且她是一个女子,女子去到那种地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方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他不知道吗? 她是他的杀手,最忠心的杀手,只要他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但要让她被送去任人□□,她做不到。 作为杀手,她亦知人情道义,作为一名女子,她又如何不知贞洁廉耻,士可杀,却不可辱。 单洛皱着眉,半晌才缓缓开口“知道。” 霜凉眼底兀然浮现一丝笑意,唇角微微勾起,是自嘲的笑容,她缓缓抬起眼来看向他,“单洛,我曾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她声音有些许的颤抖,“她们都道你对我不同,你可知我心底有多欢喜?” 再说下去,她眼底已有了泪意,“即使你如今有了王妃,即使你为了她将我赶出王府,我还是固执地以为你还对我存了一点喜欢的。但我现在知道了。” 她惨然一笑,一滴泪便滑了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如果他喜欢她,哪怕是存了那么一丁点的喜欢,又怎么送她去暗门那样的地方。 她素来冷淡,从未一次xing说过如此多的话,她说着,他便听着,神情始终淡漠。 他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只低低唤了她一声,“阿凉。” 这一声轻唤却令她突然发狂,“不要叫我阿凉!” 单洛深深蹙眉,“阿凉。” “我说了!”霜凉漠然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再叫我阿凉。” 她恨恨地盯着他,“即使不喜欢我,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说着她忽的拔下一直带在腰间的短刀,下一刻,泛着寒光的刀刃便横在了她自己颈间。 “阿凉!” 她将刀死死地抵在自己颈上,温热的血一丝丝渗出,将白刃染红,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望着他,一行行清泪无声滑落,她那样沉敛的xing子,连哭都是安静的,冰凉的泪水缓缓流下,在姣好的面容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泪痕,她哽咽着开口,“你怎么能让我去那种地方。” 单洛想要靠近她,但他往前一步,她便将刀更入一分,他只得站在原地,用几乎乞求的声音对她说,“阿凉,帮帮我。” 她看着他,只觉喉间堵塞,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情绪起伏她握刀的手有些颤抖,锋利的刀刃摩擦着已经出血的伤口,现在她感觉到了,很疼。 良久,终是听得一声清响,刀落。 她抬手拂去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去,似乎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她平静了一阵,冷冷开口,“为你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便向门外走去,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自是为她准备的,他是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霜凉讥讽的轻笑一声,上了轿。 光线yin暗冷调的大殿之内,除了漆深的黑色便是大理石冰冷的石青色,仿佛幽灵鬼魅的栖身之所,仅站在这里便觉得yin冷的寒意渐渐从背后漫上颈间,让人忍不住的打冷颤。 殿内石椅之上,慵懒地靠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露出的半边面容,妖异如鬼魅。 有侍者来报,“门主,您要的人雍亲王送来了。” 石椅上的兖疋缓缓睁开眼,面具下细长而带着yin鸷双眼缓缓睁开,嘴角轻轻勾起,“哦,来得这样快?” 兖疋用手慵懒的撑在耳边,看着被带进来的玄衣女子目光略带玩味,而后轻扬嘴角,果真是个美人。 “你便是霜凉?” 霜凉不答。 兖疋也不在意,踱下石阶,缓缓走到霜凉身边,抬起手捏起霜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霜凉恨恨地望着他,兖疋却始终保持笑容,“这样的美人,实在是可惜。” 说着他又用手背滑过霜凉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轻佻,“你家王爷既然不要你了,阿凉你何不跟我?” 霜凉皱起眉,眉间流露出厌恶神色,连一个字都不屑与他多讲。 兖疋看着霜凉这般模样,摇了摇头,叹道,“既然如此,那阿凉便莫怪我心狠了。” 兖疋微微偏了偏头向一旁的侍者命令道,“来人,将霜凉姑娘送入黑牢。” 立即便有两名黑衣的侍卫上前压住了霜凉,霜凉未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做反抗,任他们将自己押下去。 “等等,”身后又传来兖疋yin冷的声音。 霜凉被押着转过身,看着兖疋轻轻勾起的不明笑意,霜凉心中不觉漫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而后便听他道,“阿凉这般厉害,万一跑了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那便将手脚筋脉都挑断吧。” 他语调漫不经心,可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那样,阿凉就跑不掉了。” 霜凉感觉喉间一紧,浑身漫上寒意,兖疋缓缓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黑衣侍卫的肩膀,在他耳边嘱咐道,“下手可要轻些,雍亲王不怜香惜玉,我们暗门可不能这样。” 是夜,也许也不是夜,因为这里除了黑再无其他颜色。 霜凉浑身是血的被丢进这昏暗的牢房,她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的覆在她脸上,地面冰凉的寒意浸入肌肤,很冷。 霜凉想要撑起身子,却根本无法动弹,四肢像已经不属于自己,她想要动一动手指,可除了浑身传来的剧痛,什么感觉也没有。 霜凉的手被扭曲的压在身下,伤口流出的血yè淌了一地,却又不至于让她失血过多而死。 被挑断手筋的痛楚仍然清晰地存在,暗门的行刑人在动手时,动作很是缓慢却并非出于怜香惜玉之由,而是要霜凉慢慢的,一点一点品尝筋脉被生生挑断的痛楚。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那些人整整折磨了她不知多久,她痛晕过去便一盆冰凉的冷水泼下,让她在刺骨的冰冷中醒来,而醒来便又是无尽的痛楚,冰冷地铁钩不停地刺入肌肤,缓缓勾出血肉模糊的骨肉,筋脉被一根一根挑断,每一根筋脉被挑断时都是无法忍受的疼痛。 即便坚强如霜凉亦有了想要咬舌自尽的念头,而那些人却不会给她自尽的机会,他们将绷带拴在木棍上,将她的嘴生生掰开,把木棍卡在她嘴里,用两边的绷带紧紧拴在霜凉脑后,让霜凉的牙齿无法动弹,这样就是她想死也死不了。 行刑的人没有一丝怜悯的将霜凉的筋脉一根根挑断,霜凉痛得死死的咬着嘴中的木棍,苍白的面容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布满了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霜凉紧紧咬着木棍不让自己叫出声,因太过用力,牙缝间渐渐渗出鲜血,流到舌苔上,嘴中尽是腥甜。 待手筋脚筋都被一一挑断后,霜凉被无情的丢进了这yin冷的黑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即使是这样,霜凉却觉庆幸,至少那些人还没有玷污她的身子,而这些痛她都可以忍。 她的脸已经褪尽血色,连嘴唇也惨白到无色,憔悴得似轻轻一触碰便会碎成碎片的白瓷。 她想要喝水,因为嘴里全是血腥味,时间久了十分令人作呕,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糜烂的霉味。 她身上唯一还能动的怕就只有眼珠子和脖子了,她转动了下眼珠,却惊奇的发现,在这黑暗的屋子里竟还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墙角一叶之窄的细缝里透进来。 霜凉吃力的抬起头看着细缝之外隐约可见的残月,那是唯一有光亮的地方,微弱淡白的月光一丝一丝照进来,还未映到墙上便在半空中被黑色所吞噬。 霜凉看着这微弱的光芒,突然感觉很冷,很冷,想要抱紧自己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寒冷刺入肌肤,冷到麻木。 霜凉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底轻喊,单洛我好冷,真的好冷。 阒□□仄的甬道里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黑暗的夜里有如鬼魅,悄无声息。 那抹白色的影子闪进关着霜凉的黑牢,在暗夜里渐渐长大,变幻,最终成了一男子模样。 男子轻轻抱起晕过去的霜凉,动作轻柔,怕将她弄醒。 他将她搂进怀里,声音略带沙哑的对她说,“阿凉,我带你走。” 第35章 段子君上线第三十四天 霜凉失踪了, 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内,跪着一众人等, 有一人正震怒地吼着,“好好的一个人, 难道能飞了不成?!你们倒是告诉我,她霜凉有多大能耐,能从黑牢飞了?是她太厉害,还是你们无用?!” 殿下跪着的一人深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埋着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属,属下不知, 本来已经将她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她连动都动不了,可今早一看就没人了。” 兖疋被面具遮掩之下的面容看不出神情, 但那双如夜枭般的yin戾双眼发出的目光,却让人有恍如密云涌过群山的压迫感, 没有一个人敢把头给抬起来。 良久, 兖疋咬牙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跪在殿下的人赶紧起身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一旁站着的李继走到兖疋身旁,“门主,我们现在应当如何, 人质在我们这儿失踪,雍亲王那边?” “与他的合作到此结束,这里我们也不能待下去了。” 李继大惊, “门主!这儿可是我们暗门的根基啊!只是一个杀手而已,雍亲王会为她与我们为敌吗?” “只是一个杀手?”兖疋呵了一声,“霜凉可不止是个杀手,一个已经无用却还所知不少之人,他不处理掉,还留着,这说明什么?这雍亲王单洛装了二十年的浪dàng子,却不知不觉便cāo控了大半个朝廷,何等的心xing何等的城府,他会允许这样一个人存在?像他这种人,若真是动了情,不用说与我们为敌,恐怕真到了他认清自己感情时,为她一人与天下为敌,他也是毫不犹豫。” 李继有些不明白他门主这逻辑,但思索片刻后他便明白了,他这位门主当初好像也爱上过自己门下一杀手,但却舍弃了她,结果人死了他才恍悟自己对人家姑娘的感情,据说那名姑娘就是因当今圣上才死的,是以他不惜与整个西泱为敌,处处与朝廷作对。 所以他应觉得,单洛许会是同他一样的人,若真这样,那他们如今这栖身之地还真不能待下去了。 李继低头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还请门主指示。” 兖疋回了趟密室,再出来时,手上拿了封黄色的信封,微微用力一扔,信封便到了李继手里,“将这封密函送到丞相府。” 李继有些震惊,睁大了眼望着他,“门主,你是要?” 兖疋缓缓转过身,暗灯之下的银色面具泛着寒冷的光辉,似泛着刀光的白刃,声音低沉而yin狠,“既非盟友,那便是敌人!” 另一边,启尧怀中的霜凉慢慢转醒,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霜凉反shèxing地想要将他推开,一抬手却传来了浑身的疼痛,霜凉一时忍不住的吃痛轻哼一声,启尧忙道,“阿凉,不要动。” 霜凉抬起头,目光凌厉的看着他,眼中的寒意似拒人于千里,满是防备与警惕,她冷声问他,“你是谁?” 启尧一听,长眉轻轻一挑,狭长的凤眼里染上一抹戏谑的笑意,“阿凉,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可天天将我抱怀里的啊。” 霜凉听他这般轻佻语气,微微动怒,皱眉瞪着启尧,“我何时……” 然而话未说完,却似突然想起什么,她慌忙的往身旁一看,便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此时正位于万丈的高空之中。 身下还是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巨大怪鸟,浑身如火红羽,鸟喙长而尖利,似一把暗红的弯刀,如铜铃般大小的血色眼瞳闪着妖异的眸光,其展开的巨大羽翼若垂天之云,乘着巨风飞翔在万丈高空。 霜凉知道这世上有神妖的存在,可却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遇到,还被载到了天上! 她看着周围如同轻雾般从她身边流过的白云,猛地又转过头来看向她面前的这个男子,眼前的男子,狭长的凤眼之中带着六分散漫,四分笑意,过分俊美的面孔,竟比女子更加艳丽,妖孽到了极致。 分明是一张她绝不可能见过的脸,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她却似万分熟悉。 霜凉怔怔的看着启尧,似不敢置信的呢喃道,“你是……” 启尧轻轻勾起嘴角,眼中笑意更浓,“嗯,我是。” 他笑时俊美的面容让身为杀手的霜凉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听他语气轻柔地与她道,“阿凉,我叫启尧。” 霜凉似乎无法相信前日还在怀里打瞌睡的小猫竟是一只妖。 但很快她面色便恢复如常,既然他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