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作者:月落霜天 文案:傅凛是一个穿书者 为了回家,他成功勾搭上反派,与其称兄道弟,情比金坚 傅凛很满意,事情进展顺利 反派也很满意,他家小媳妇又暖又爱他 其他人更是满意得哭出声,终于来了个瞎子,收了某个可怕的东西 一切都很好,直到某天,傅凛他回家了 结果,傅凛在家没待两天…… 他又回来了!莫名其妙地,又回来了! 傅凛一脸懵逼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棺材下是以血浇铸的玄秘阵法 阵尾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邪魅狂狷·反派·大佬·鬼攻X深柜·天然渣·皮皮虾·受 1.大甜文,大宠文 2.插叙,从棺材爬出来开文 3.现代背景 公告:2月13日入v,谢谢大家支持qaq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豪门世家甜文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凛┃配角:┃其它:玄学 作品简评:傅凛是一个穿书者,他费劲千辛万苦,勾搭反派,推进剧情,终于达成目标,穿越回家。结果,他在家没待两天,他又回来了!莫名其妙地,又回来了!傅凛一脸懵逼地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些被他渣过的人们。本文分成过去与现在两条时间线,交错叙述,描写了两位主角之间至死不渝的浪漫爱情故事。文章人物形象立体生动,情节风趣幽默,环环相扣,高潮迭起,引人入胜。 第一章 惬意的午后,温暖的阳光洒落于空气中,傅凛懒散地坐在自家的小花园里,慢吞吞地喝着清茶,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安静的小花园里忽然响起一阵迷蒙而悠远的铃铛声。 “铃铃……叮铃铃……叮铃……” 若有似无的清脆铃声,似是在低诉什么,召唤什么。 熟悉的撕裂感自傅凛灵魂深处传来。 他蓦地瞪大眼睛,握着茶杯的手无力地垂下。 修长的身影晃了晃,毫无预兆地迎面扑倒在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傅凛耳际全是他父母惊慌的叫声。 “凛凛!凛凛!你怎么了凛凛?!“ 我……没事…… 青年的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传达出去。 *** 去他奶奶的妈!! 他又穿越了?! 傅凛猛地坐起身。 “碰!“ 他暗骂了一声,揉了揉被撞地通红的脑门,顺着力道又躺了回去。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傅凛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黑暗的环境并不会影响他什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 他眯了眯眼,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窄的长方体密室……? 傅凛若有所思地朝头顶上望去,试探着伸手用力推去。 “咔吧。”上方的木板随着推力缓缓滑动,露出了漆黑的夜空。 无月的夜空连零碎的星子都不见踪影,阴暗得让人心闷。 傅凛沿着木板间的缝隙爬了出来。 外面很开阔。 秋季的寒风卷起阵阵凉意,远处有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晃动,仿佛只是树影,又似乎不是。 阴气环伺,遮天蔽月,异象横生。 如此浓重的阴气,傅凛不用算也知道,此时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他身处之地,必是极阴之所。 傅霖微微蹙起眉头,轻手轻脚地从棺材上下来。 附近的泥土上浸染着猩红的血迹,勾勒出一副繁复而诡谲的血阵,青年的目光沿着血迹往外移动,血迹的尽头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里也是所有阴邪之气汇聚的中心。 肉眼可见的黑气笼罩着那身影,傅凛只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一具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干尸。 干尸上裹着的衣服倒还算完整,虽然被秽气腐蚀了一部分,但大体上还能看出形态。 等等,那衣服? 傅凛略感迟疑,那是西装?! 傅凛不由扬了扬眉宇,他本以为这么重的阴邪之气,不是百年僵尸,就是千年血煞。 结果竟是个新尸吗? 这就很有意思了。 傅凛摸了摸下巴,抬起脚步,不慌不忙地朝那具干尸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移动,阴气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纷纷避开,生生地裂出了一道“清新干净”的道路。 不出片刻,傅凛便走到了干尸跟前。 凑近看,这干尸竟比他还高了几分,骨架修长有型。 可惜他脸上的血肉干得很彻底,脸颊凹陷,皮肤蜡黄。原本修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瘦骨嶙峋的躯体上,右手臂上甚至只剩皑皑白骨,可怕至极。 庞大的邪气缓慢地往干尸身上涌去,滋养着他的腐肉、骨骼以及尚在沉睡的亡灵,孕育着此世极凶之物。 这干尸的力量若是成型,别说他了,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顾玄铭在这里,怕是也要避让三分。 傅凛眉峰聚拢,片刻后又舒展开来。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干尸和他有没有关联,但他从不喜欢将主动权交于他人之手。 青年咬破手指,以血为墨,以天幕为符,临空而画,凛冽的灵气喷薄而出,随着他指尖的律动,在虚空中构成一窜玄妙的符文。 普通天师、捉鬼师不能操纵比自己强太多的邪祟。但傅凛不同,他的驭尸术习自《驱鬼》官方盖章的最大反派,强控一两个尸鬼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负担。 《驱鬼》是一篇现代捉鬼小说,也就是他上一次穿越所到的世界。 傅凛挥手划完最后一笔,并拢食指,点在干尸眉心,凝神静待。 虚空中幽蓝色泽的符文逐渐收缩,印在干尸脑门上。 出乎傅凛的意料,沉睡于尸体中的亡灵没有做出任何抵抗,轻易地接受了他的契约。 下一刻,干尸睁开了双眼。 傅凛一顿,微微眯了眯漂亮的双眼,继而弯起嘴角,和善地冲干尸笑了笑:“你好,我叫傅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鬼将了。你可以叫我主人。” “……” 干尸仿若未闻,他缓慢而艰难地转了转眼球,死死地盯向傅凛。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 半晌后,他才抬起没有血肉右手骨,吃力地伸向青年,破碎而嘶哑的声音自他喉咙间传出:“……傅……凛……” 这场景有点恐怖。 傅凛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着颔首:“是的,我是傅凛,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干尸没有回答,他执着地向前迈了一步,修长的白骨指将将就要触碰到傅凛的脸颊,却突然停在半空中,他猛地收回手臂,无言地瞪着自己形如枯槁的双手。 无边的黑暗中,他的左手干瘪得只剩一层蜡黄又皱巴的皮,右手更是连皮都不剩了。 他足足僵了一刻钟,才侧头看向傅凛,骨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傅凛对干尸的沉默并不意外,绝大部分新生的恶鬼都会陷入混乱的仇恨和执念中,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也不记得生平经历。 直至他们被超度,或者靠着自己的意志控制住自己,从恶念中清醒。 傅凛想了想:“那你暂时叫傅壹吧,怎样?” 以后起说不定还能有二三四五六七。 干尸微微侧头,不置可否。 傅凛只当他默认了,转而放低声音,不紧不慢地问起另一个关键问题:“你知道这血阵是怎么回事吗?”他抬起头,直视干尸的双眼,“是你把我抓来这里的?” “……抓?”干尸瞳孔微缩,低声呢喃了一遍,沙哑而破碎的语调透着七分阴冷,三分茫然。 傅凛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他隐忍地揉了揉眉心,抱怨道:“为什么是我?你知道我为了回家花了多少功夫吗?” “……回……家?” “是啊。”傅凛轻叹了口气。 他十分怀疑自己被强制绑定了快穿系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穿越。 上一回穿到《驱鬼》也是借尸还魂,那一次既没有什么血阵,也没有满地的阴气,他就那么无缘无故地,硬生生地附到别人的尸体上,活了过来。 生息倒流,阴阳逆转。 完美地诠释了“死而复生”这个词汇,不玄学,更不科学。 傅凛扫了干尸两眼。 眼前的干尸是强,但傅凛并不认为,他强到能突破时空的桎梏,跨过生死的界限,将他召唤于此。 那已经不是凡人能触及的领域了。 这么想着,傅凛的声调缓和下来,他无奈地摊摊手:“算了,这也不能怪你,我大概就是这种糟糕的体质吧。” 干尸木着脸,不说话。 笼罩着干尸的黑气浓重了几分。 青年无知无觉地拍了拍干尸的肩膀,继续叭叭:“放心吧兄弟,我对奴役尸鬼没什么兴趣,回头你帮我找到几样灵器,我就放你自由。” “……什么……灵器?”干尸的眉骨动了动。 “罗盘、铃铛一类的。”傅凛沉吟了一下,稍微解释道,“我需要锁定我家的位置。” “……引魂盘?”干尸的声音流畅了很多,但隐隐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傅凛没听出来,他只是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头。 这个世界也有引魂盘?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找到一个能跨越两界进行定位的灵器并不简单,想熟练地掌控这样的灵器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两个世界的引魂盘一样的话,他就能节省大量的研究时间,早日回家。 傅凛追问:“你说的那引魂盘现在在哪?” 干尸扯了扯嘴角,却没勾起一个完整的弧度,他凉凉地盯着傅凛,干涩的眼眶里透出一抹血色:“在沈渊手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 傅凛怔了一下:“等等,你说沈渊?” 不对。 怎么回事?他又穿回来了?! 傅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他身上的针织衫很眼熟——三天前,他正穿着这衣服画下反魂之阵。青年又伸手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只剩一台手机。他的小钱钱、法器统统不见了。 干尸发出了模糊的笑声,低沉的轻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揉着显而易见的恶意:“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去找沈渊么?” 傅凛正深深地沉浸于没有法器的不安中,幼小无助又可怜。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回答干尸:“是啊,再找他借一次呗。” 干尸嗤笑了一声,似是在嘲笑青年的无知,又似乎藏着些许难以言明的悲凉。 傅凛奇怪地瞟了干尸一眼:“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你觉得沈渊不会借给我?”傅凛不等干尸答话,随意接道,“不过一件灵器而已,你不懂,我跟他可是过命的兄弟。” 干尸:“???” 第二章 阴气萦绕,干尸面容阴沉地站在那里,方圆十里的阴气均汇聚于他身侧,安静又乖巧地蛰伏着。 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得难以形容,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恼怒和茫然无措。 明明是一个超凶超可怕的恶鬼,傅凛却莫名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丑萌丑萌的。 让人忍不住想…… 傅凛警觉地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维,深感疑惑地瞥了干尸一眼。 这玩意难道是个魅鬼? 不对啊,哪有这么丑的魅鬼。 那是丑萌鬼? 傅凛正想调侃自己的鬼仆一句。 突然有一丝疑惑涌入他的脑海——这干尸为什么记得沈渊这个名字?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却连沈渊的灵器都记得一字不差,这让傅凛不得不产生一些合理的怀疑。 一般而言,被恶灵念之不忘的人,要么是他恨之入骨之人,要么是他爱不能释之人。 庞大而浓稠的邪气缠绕在干尸周身。似他这般阴邪之物,必是含恨而亡,背负血海深仇。 那么,显而易见,这仇人很可能就是沈渊了。 傅凛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 不过,这个结论并没有给傅凛带来一丝一毫烦恼,毕竟对方被他种下了驭尸术,是生是死只在他一个念头之间。 如果他想对沈渊不利。 傅凛敛了敛眸子。 杀了便是。 傅凛:“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干尸:“你们是……兄弟?” 干尸的追问和纠缠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傅凛的猜想,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肯定道:“当然。” “只是兄弟……?”干尸再次问道。 傅凛蹙起眉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尸仆:“什么叫只是?我们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是生死之交。” “……你在开什么玩笑?”干尸眸子里的血色逐渐转浓,他压抑着语气嗤笑,“那算是兄弟?”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 这话问得傅凛心生烦闷,他和沈渊之间的情谊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置喙? “行了,不用说了,你也不用掩饰了,我都猜到了。”傅凛实在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一个鬼仆试探来试探,直接摊牌。 “猜到什么?”干尸沉默了几秒,恍然地抬起头,“你看出来了啊。” “这并不难猜。”傅凛放慢了语调告诫对方,“所以,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趁早的赶紧放弃了吧。” 干尸窒了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阴郁地眯了眯眼睛,猛得用森白而修长的白指骨卡住傅凛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指间的力道。 “你说放弃就放弃?”干尸沉沉地笑着,猩红的血色充斥了整个瞳仁,他俯身贴着傅凛的耳际,低声呓语,“你……凭什么?”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傅凛的耳际、脖颈处,几丝寒意爬上傅凛的背脊。干尸继续阴沉着声音低语:“傅凛,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发什么疯?”傅凛愣了一下,但并不慌张。 如果他敢弑主,驭尸咒会教他一些做鬼的道理。 傅凛波澜不惊地单手捏住对方的白骨指,平静地转头看向突然爆发的恶鬼。 恶鬼俯在他耳边,凑得极近,近到傅凛能看清他血红瞳仁上的纹理。 在邪气的滋养下,干尸的眼部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眼型狭长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生生挑出几分勾人的味道。 傅凛心头一跳,总觉得这眼睛十分熟悉,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黑发青年忍不住皱起眉头。 然而,没等他抓住这一刹那间的灵感,他这幅神思不属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某干尸。 周围的邪气疯狂涌动起来,隐有重重叠叠的幽幽呜咽声回荡于此地。 与此同时,干尸眉心间早已隐去的咒文,再一次出现,明亮的金芒灼烧、镇压着干尸身上的阴气。 “呵。”干尸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源源不断的阴气顺着咒文融入金芒之中,某一瞬间,驭尸咒仿佛要从内部整个瓦解一般,时隐时现。 “安静。”傅凛按住干尸的肩膀,冷声喝道。 随着傅凛话音落下。 金芒大涨。 充斥着凛然正意的符咒压制着干尸,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他的腐肉、骨头在金光的灼烧下,甚至冒起了淡淡的青烟。 傅凛有点烦躁,他并不想放弃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但对方的不受控制又让他束手无策。 头秃。 “好吧。”傅凛缓下声来,假意退让,“至少在我借到引魂盘之前,我得和沈渊保持良好的兄弟关系,这你能理解吧?” “你!”干尸猛地伸出骨臂。泛着烤肉香味的骨臂迅疾地突破金芒的范围,直直抓向傅凛,夹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浓重的愤恨。 傅凛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跪下。”傅凛再一次低喝道。 来自古老玄咒的力量重重地压在干尸身上,他的骨臂一顿,停在了傅凛肩膀前的几厘米处。他全身骨骼咔吧咔吧地微微颤抖,眼底的猩红血色甚至蔓延到了眼白处。 他挺立着,直勾勾地盯着傅凛,眼底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血红的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和疯狂。 最终他依然没有跪下,而是整个尸,面朝下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傅凛顿了顿,茫然地揉了揉额角,上前把尸体翻过来。 尸体脸部呈现出灼伤的痕迹,原本只是比较干,现在都烧快熟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尸毒,能不能吃。 傅凛实在搞不懂他家鬼仆在闹什么脾气,生气的点非常迷。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傅凛闭眼思索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干尸对沈渊可能不是单纯的恨,而是爱恨交织。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 既恨不得杀掉对方,将其戳骨扬灰,又不能容忍第三人欺骗伤害沈渊。 这就说得通了。 等等。 怎么gay里gay气的? 傅凛清空满脑子的基情猜测,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干尸的身体状况,干尸额间的驭尸咒竟然已经毁去大半。 这让傅凛不禁怀疑,当这干尸的力量恢复鼎盛时,驭尸咒真的能控制住他么? 傅凛摸了摸下巴,要么回头把他送给沈渊吧,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好了他再接手。 很好,完美。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机智。 ****** 五年前,傅凛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篇名叫《驱鬼》的小说中。 这个小说世界表面上与他原先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同样处于二十一世纪初期,互联网技术席卷全世界,经济全球化日益加深,唯物主义深入人心,信奉无神论者遍布全世界。 但熟的傅凛很清楚,这个世界充斥着种类繁多的鬼怪,不计其数的恶鬼、妖怪、僵尸潜伏在人群中阴暗之处,同时也有天师、道士等守卫着人间秩序。 初来乍到的傅凛很是头秃,每天一睁开眼睛,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小机灵鬼们,搞得他烦不胜烦。 为了得到安宁,他很快找到了个绝佳的剧情切入点,勾搭上故事的主角顾玄铭,并成功在顾家习得了玄学基础。 在对玄学进行了深入彻底的研究后,傅凛很快又制定了一系列计划,一步步安排着自己的回家之路。 他制造了一个巧合与反派沈渊结识,又设计了一连窜的情节,按部就班地与沈渊成为生死之交,成功搭上反派的大船,最终靠过命的交情借到了沈家的家传灵器引魂盘。 一切都完美地按照傅凛的计划发展着。 直到今天。 他特么的又穿回来了。 他在家还没宅到三天,又回来了。 傅凛长叹一口气,痛并直面惨淡的人生。他捏了捏鼻梁,回忆了下《驱鬼》的内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已经记不得具体剧情了。 《驱鬼》的故事结构挺简单,就是主角顾玄铭与他的小伙伴周远泽解决了一个个诡异事件,并在最后不可避免地刚上了最终反派bos。 对,所谓的最终反派就是沈渊。据原文描述,沈渊性格孤僻乖戾,极擅纵鬼驭尸,在故事的最后,他妄图逆转阴阳,把整个城市做成炼狱鬼城。 不必多言,他失败了,在最终一战中被主角顾玄铭斩于剑下。 傅凛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往简单里考虑,只要他能再一次,同时向顾玄铭和沈渊借来界门和引魂盘,一周内即可返回他的世界。 但问题是——傅凛参加了最终决战。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马上要回家了,都是怎么骚怎么搞。马甲浪得只剩遮羞裤了。 哪曾想还会有回穿这么一出? 傅凛习惯性地开始整理思路。 目前他首先得探一探以前朋友们的口风,观察一下他的马甲掉落情况。 再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进一步的计划,做出相应的补救或者解释。 联系朋友,最快捷的方式自然是发个微信或者打个电话。 傅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试着打开。 手机随着他的点击亮起,他意外地发现,电量竟然是满的。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 傅凛没多细想,直接登上自己的微信。 一时间无数消息蜂拥而至,手机都卡顿了几秒。有很多朋友发来过问候,有更多的人不相信他的死讯,质问他身在何处。 傅凛随意翻了翻,他下意识地优先寻找着沈渊的名字。 他在消息栏几乎是最低端的位置找到了沈渊。 未读信息只有两条。 【2018年12月20日10:23 沈渊:去哪了? 2018年12月20日13:16 沈渊:怎么不回信息?】 第三章 傅凛迟疑了一下,有一瞬间的迷惑。 怎么回事? 沈渊为什么会这样问他? 他明明已经道过别了。 五天前,他抓着沈渊给自己践行,两个人喝了一整宿,喝得昏天黑地、哭天抢地,具体说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要死要活地抱着人家,哭得像个沙雕。 想到这里,傅凛神情僵了僵。现在时间还没过去一周,他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就算当时他哭得不像个沙雕,也是个沙雕了…… 傅凛不想说话。 请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黑发青年默默收起手机,忧郁地看了眼地上摊着的那一坨尸体。他想了想,动手刨了个土坑,把干尸扔进棺材里,埋了下去。 土里阴气更重,更适宜尸体恢复。 况且,大庭广众的摊个尸体多不好?吓到猫猫狗狗是小,被人报警拖去火化了就搞笑了。 傅凛刚把土坑踩平,黑暗中就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 傅凛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去。 来者是一个黑发青年,他穿着咖啡色风衣,一手持桃木剑遥遥指着傅凛,另一只手捏着一个法诀,蓄势待发。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上有几分稚嫩之色,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傅凛不着痕迹地审视来者,几秒钟后,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活人。” 那人明显被噎了一下,他犹犹豫豫地放下长剑,问:“你也是来围剿沈渊的?” 傅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下一刻他又挂起更温和的笑容:“是的,此地怨气弥漫,生息灭绝,沈家怕是又有一番大动作,我便来一探究竟。” “这里就是邪阵的中心。”傅凛往地上的血迹处虚虚一指,“但我来时,已经空无一物。” 小青年愣了一下,警惕地观察着诡异血色大阵。 半晌后,他才略微收起了敌意,点头:“我叫陆戈。”说罢,他举起手机,从各个角度对着血阵一顿猛拍,并低声喃喃了一句,“真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他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问傅凛:“你的任务是什么?” 傅凛没有立刻回答,他反应了一下,猜测对方是领了玄学网上的奖金任务。 陆戈奇道:“你不会没领任务吧?专程来献爱心?为人民服务?” “是专门来驱鬼。”傅凛缓声纠正道。 “好吧,但这也不妨碍你领几个任务吧,顾玄铭和周家出手可大方了。”陆戈举起自己的手机示意傅凛看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 老顾? 傅凛眸光一凝。 网页上显示着国家玄学网的任务界面,此时此刻,页面上列满了今晚围剿沈渊的系列任务,从探查巡视到击杀掠夺,从难到易,零零碎碎的,什么样的任务都有。 发起人基本上都是顾玄铭和周家,奖金标得很阔绰,能让绝大多数人心动并行动。 傅凛却看得大皱其眉。 他似乎被迫卷入到一个麻烦的事件里了。 沈渊又搞了一个大新闻,目前尚不能确定是什么事情,也许和他那鬼仆有关。 这事引得顾玄铭和周家齐齐出马,追踪到此处。 傅凛有些犹豫。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直面老顾和沈渊,绝对会触发掉马惨案。 现在立刻离开? 可是沈渊…… 傅凛的眉峰不由自主地聚拢。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在玄学官网上发任务,能聚集多少奇人异士,傅凛说不清楚。 但仅是老顾和周家,便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了。 顾玄铭不用多说,《驱鬼》一文实打实的主角,实力强劲,还自带欧气护体。 至于周家,周家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几个玄学世家之一,虽不及沈家,但也相去不远。 《驱鬼》中玄学流派世家众多,主要以沈、周、顾三大世家为首,其他各门各派和谐共处,共同发展。 沈家以养尸驭鬼见长,掌握着不计其数的阴兵鬼将,周家长于捉鬼超度,武力值冠绝天下,而顾家则擅长风水阵法、玄符咒术。 但顾家近几年因人口断层无人主事逐渐走向没落。 顾玄铭便来自没落的玄学世家顾家。他极擅测算风水,逆天改命。更为可怕的是,他不但自己是个欧洲人,还是个可传导的欧洲人。 《驱鬼》小说一开头便是,周远泽悄悄带着香炉和三柱香,趁对方没注意,迅猛地摆到顾玄铭面前虔诚地拜了拜,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游戏氪了一发648。 果不其然,抽卡界面出现了闪瞎人眼的双黄蛋,两个金灿灿的极品SSR卡牌。 周远泽喜形于色,给顾玄铭比了个大拇指。 正在肝论文的顾玄铭气到变形,不想说话。 当年,傅凛也特别喜欢给老顾递蜡烛,特别灵验。 但此时此刻此地,傅凛竟有些烦恼于对方那不讲道理的欧气。 寂静的寒夜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陆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他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准备开战了。” 傅凛若有所感地望向北方,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叫驱鬼的微信群。 这个群最初是傅凛拉起来的,看群名即知,群成员是主角和主角的小弟们。 【白梓炎:现在什么状况? 白梓泉:顾前辈在卜算对方的位置 白梓泉开启位置共享 白梓泉:哥,你先到我的位置这里 白梓炎:行 南城:老顾,我到了 顾玄铭:此地卫星地图(以红笔标示位置和路线).jpg 顾玄铭:阿城,你绕到后方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 顾玄铭:叶鸿舒人呢?】 顾玄铭一阵安排,最后他总结道:【我们结四方封阵】 傅凛看了看那张卫星地图,又用地图app定位了下自己的位置,仔细对比了两者……妈的,他果然在阵中。 青年深吸一口气,又打开沈家的微信群,想窥探一下他们的作战策略。 【沈末末末末:大哥,你在吗在吗在吗?沈渊 沈渊:…… 沈末末末末:哥,你醒了啊,在哪呢? 沈渊:………… 沈渊:生无可恋摊.jpg 沈北延:家主,情况紧急 沈渊:他不爱我 沈末末末末:???你说谁,大嫂吗?0.0 沈渊:我们分手了 沈宏:震惊.jpg】 傅凛看得大脸懵逼。 作战计划呢?? 他们这群的画风有毒吧? 都要开战了这么粉红这么情感真的好吗? 而且,傅凛揉了揉额角,缓慢地叹了口气,他真的觉得很不真实,这才没几天,他连大嫂都有了。 不过这妹纸,欺骗了沈渊感情么? 傅凛不悦地眯起眼睛。 群里的沈家众人也很愤怒,但愤怒的对象似乎有点不对。 【沈末末末末: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大猪蹄子 沈渊:??? 沈末末末末:大嫂追了你那么多年 沈末末末末:你竟然质疑他对你的感情?! 沈宏:真的,老大,我都看不过去了,你能不能摸着良心说话 沈程:如果这都不算爱情抠鼻.jpg 沈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jpg 沈渊:…… 沈渊:黑人问号.jpg 沈缕:安啦,凭老大你的绝世神颜,大嫂会一直沉迷于你的脸的】 神特么的绝世神颜,傅凛简直忍不住笑出声,这群活宝。 【沈渊:……我毁容了 沈末末末末:???? 沈青:瓜子都吓掉了.jpg 沈澜:完了凉了凉了 沈梓:我们又要失去大嫂了吗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 沈末末末末:害怕】 窥屏良久的傅凛终于忍不住浮出了水面。 【凛冬已至:阿渊你毁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十分怀疑增长的点击都是我自己手贱点出来的 委屈巴巴.jpg 前几天莫名其妙地忘记写作话卖萌,我……迷茫…… 以及,因为听信某些不靠谱的玄学传言,最近都会在凌晨2点更新(`●__●ˊ)/ 第四章 【沈黄:!!! 沈缕:惊了 沈末末末末:等等,傅凛哥你为什么在? 沈渊:…… 凛冬已至:我一直都在啊。】 他的号一直挂在群里。 他们没踢掉他,他当然一直都在。 群里安静了一瞬间后,涌出一堆新消息。 【沈宏:老大怎么可能毁容 沈程:不可能的 沈黄:不存在的 沈缕:假的 沈末末末末:傅凛哥你放心,我们有好好守护我哥的颜值! 沈末末末末:他帅的一如既往】 傅凛默默地送了这群活宝六个句号。 他也是很纳闷了,沈渊又不是要出道吸粉,沈家这群活宝为什么一直执着于他们老大的脸。 搞得整个群像外貌协会聚集营一样。 傅凛还记得,外界一直盛传,姓沈的全都心思歹毒,阴沉古怪,他们每天都待在腐尸堆里,谋划着如何祸害更多的人。 要是让外面那群人进这个群看一看,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自插双目? 傅凛等了一会儿,一直不见沈渊发言,便点开沈渊的头像,直接私聊他。 【凛冬已至: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沈渊:…… 凛冬已至:自拍照.jpg 凛冬已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傅凛微微歪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青年清秀的脸庞充满了生息。 与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凛冬已至:暴漫之没想到吧.jpg 沈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 沈渊:你沙雕吗? 凛冬已至:??? 凛冬已至:阿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凛冬已至: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了?】 傅凛略感惆怅地放下手机。 沈渊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虽然性情冷淡,难以亲近,甚至被《驱鬼》描述为孤僻乖戾。 但傅凛一直坚信,他其实是一个内心温暖的小可爱。 他们刚认识不久时,有一回傅凛没压住本性,无意间对沈渊飙了几句骚话。 他本以为会被对方残忍地锤进土里,结果沈渊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但傅凛总觉得对方的神情间有种莫名的呆愣和闪躲。 特别有意思。 特别可爱。 可爱到傅凛怀疑那是他幻想出来的错觉。 自此以后,傅凛就对探索沈渊的本质充满了兴致,终日沉迷于骚话和蜜汁萌萌表情包,不可自拔。 众所周知,如果两个人整天私聊斗图,屯的表情包会逐渐趋于一致。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沈渊也开始发一些如小可爱给你比心心的表情包。 沈渊,反派大佬,一脸冷漠,但发卖萌表情包。 很带感了。 傅凛计划通,十分自豪。 而今天,对于他的复活,沈渊没有惊讶开心就算了,没有给他一个小可爱抱抱的表情包也算了,竟然还骂他沙雕…… 傅凛很心痛,很悲愤。 但现在有要紧事儿,傅凛只能忍着满心地悲痛,继续发问。 【凛冬已至:你在哪呢?顾玄铭他们快包围这里了 沈渊:呵呵】 ……? 傅凛被沈渊呵得有点茫然。 照理讲,沈渊应该是呵呵顾玄铭,但傅凛敏锐地察觉对方好像是在呵呵他。 可他有什么好呵呵的? ……大概是错觉吧。 沈渊估计只是在日常表达,他对老顾的不屑一顾。 傅凛没有过多纠结,他想了想,又直接问了句:【对了,过几天引魂盘再借我用用?】 对面没回复。 傅凛等了一会儿,又输入:【不在了?】 结果信息没发出去,微信给了他一个小巧的红色感叹号,并显示了一排灰字:【沈渊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傅凛茫然地抬起头,茫然地往前翻翻看了看记录,茫然地反复琢磨了几遍他们的对话。 明明没有任何特别的内容。 怎么突然就删了他好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2 过分了吧?还是不是兄弟了? 傅凛也呵呵了一声。 “你看什么呢?”陆戈突然出声,唤回了傅凛的神智,“别沉迷手机了,这里很危险。” 他补充道:“此地阴气凝而不散,邪物怕是还在附近。” 傅凛收起手机,点点头。 没错的。 就在他们脚底下。 他正踩着呢。 小年轻有些紧张地握紧桃木剑,不断地四处张望。左手掏出几张黄底朱字的符咒捏着,随时准备往鬼怪脸上糊。 陆戈擦了擦额际的冷汗,细声感慨:“要是周前辈还在就好了。” 傅凛眸光微闪,慢吞吞地问了声:“周远泽?” “是啊,这种程度的邪物,对于周前辈来说,不过是一剑的事情。”陆戈顿了顿,眼底浮现出一种迷样的钦慕之色。 一剑?! 这是什么可怕的谣言。 “你认识他?”傅凛脸色古怪。 陆戈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父母曾受过周前辈的恩惠。” “唔……陆家吗?”傅凛摸着下巴,低声沉吟了一下。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灵气明显停滞了一下,远处的景致肉眼可见地出现了虚幻阻隔之象,所有气机都被锁于这四方之地中。 “这是?”陆戈有些惊诧。 “四方封阵。”傅凛抿了抿嘴角,麻烦了。 四方封阵是一种禁锢之阵,能在一段时间内完美地困住阵中的人鬼。同时,此阵也具有一定的迷阵效果,阵中之人若不善奇门遁甲,多半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若想破阵而出,要么破坏阵眼,要么干掉结阵的四人之一。 然而,想要在欧皇顾玄铭的阵中找到阵眼? 怕是没体验过非到极致的绝望。 傅凛默默在心里给沈渊点了一排蜡烛,祝愿他别被欧皇支配太久。 此阵结得不大不小,以顾玄铭的欧气,随便丢两个枝条寻路,不出5分钟他就能找到他想见之人。 “沈渊要凉。”傅凛有些幸灾乐祸。 “哪凉得了?”陆戈瞥了傅凛一眼,发出不同的意见,“周前辈过世那么多年了,单靠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哪能威胁到沈渊?” “靠老顾呗……等等,你说周远泽过世了很多年?”傅凛怔了一下,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是啊,有四五年了吧。” 傅凛缄默了片刻。 是他听差了吗?傅凛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他们说得真的是同一个周远泽? 还是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 他在家待了没三天,这边已经过去了四五年?! 傅凛额角发胀,他摸出手机扫了眼时间,年份一栏赫然写着2023年。 黑发青年单手扶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难怪他连大嫂都有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3 难怪沈渊对他阴阳怪气的。 陆戈遗憾地叹息:“当年那一战,我年龄太小,没能亲眼见识一下周前辈的风采,我父母说,周远泽当时一剑即斩去万鬼,惊得沈家众人久久不能言语,只想跪地求饶。” 陆戈扬起头,继续感慨:“当世无人能比其锋芒。” 傅凛:“……太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陆戈执迷不悟,他怜悯地看向傅凛,拍了拍傅凛的肩膀,“你只是没见识过真正的强者而已。” 傅凛:“……” “沈渊那不要脸的狗贼,竟然偷袭周前辈。要不然,周前辈怎会……!”陆戈皱紧眉头,愤愤地握紧桃木剑。 傅凛:“……并没有这种事。” 小青年完全不听:“呵呵,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一身死气的辣鸡。” 傅凛深感无力,实在懒得纠正某个被洗脑的小家伙了,他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老顾大约快堵到沈渊了。 他打算抓两把土往脸上糊一糊,再去围观一下。 没等他付诸实践,远方突然有一个人影极速向他们这个方向行来,来人身穿一件黑色大衣,零碎的黑色刘海搭在额际,五官端正和气,一看就是个正派好哥们。 他没有持桃木剑,倒是随意地拎了一把扇子和几根枝条。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头,也注意到站在血阵边上的傅凛和陆戈。 傅凛看清来人的容貌,脸色一变,老顾怎么跑他这里来了? 顾玄铭也神色一变,他惊诧地睁大眼睛,迟疑地握紧手中的扇子。 “阿泽?”他低声喊到,声音轻得仿佛在怕惊扰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昨天晚上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开始元旦了哈哈哈哈哈哈嗝。大家元旦快乐鸭 第五章 是的,傅凛有个马甲,名叫周远泽。 对,就是原著里那个主角的好基友周远泽。《驱鬼》毋庸置疑的第一男配。 傅凛当初会弄两个身份出来,纯属迫不得已。毕竟作为一个极其类似双面间/谍的人物,他要同时和主角、反派两伙人保持良好关系,如果没有一个完善的马甲,怕是早就翻车,被人拍在土里锤成肉沫沫了。 而他周远泽这个身份,与其说是马甲,其实就是傅凛所附原主的身份。 傅凛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没多久便得知他这具身体名叫周远泽。 但最开始他一直以为只是碰巧同名同姓而已。 《驱鬼》中的周远泽是周家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天负凛然正气,紫金贵气加身。他从小身处名门世家,交的朋友不是玄学大家,便是富豪高/官。 这群朋友里面也包括顾玄铭,同为玄学望族,他们自小便相识,除此以外,他还是顾玄铭的大学同班同学,剧情中,一直对老顾不离不弃。 可傅凛穿的这个周远泽,却生在一个贫困的单亲家庭,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高级气运,对捉鬼一事一无所知,也不是顾玄铭的同学,甚至根本不认识顾玄铭。 而且,他还因不明事由,自杀了。 谁会认为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傅凛保持着他的看法,直到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周家,以及顾玄铭的同学里,并没有那个所谓的周远泽。 周家仍然有一个天赋秉异的天之骄子,但不是周远泽,而是一个叫周远江的青年。 傅凛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更方便他利用某个剧情节点与顾玄铭结识。 自结识以后,很自然地,傅凛承担起,或者说是不得不承担起《驱鬼》一文中周远泽的任务——毕竟周远泽曾多次救顾玄铭于水火之中。 缺了周远泽,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顾玄铭怕是早就凉凉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4 傅凛尽心尽力地扮演周远泽一角,按时按点上工打卡,连殴打反派bos沈渊的活动他都没有缺席。对的,为了参加这项喜闻乐见、喜大普奔的活动,他还特意雇佣了一个画皮鬼,给他画了一个更帅的高级脸。 他顶着周远泽的马甲,搞砸过沈渊多少个作死计划,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反正沈渊想弄死他的心,绝对经久不息、历久弥新。 ****** “阿泽你……”顾玄铭眼底浮现出一种深刻的惊喜,带着几分宛如身处梦中的迷蒙。 他抬手似乎想碰一碰傅凛的肩膀,却又仿佛怕碰碎什么虚幻之物一般,迟迟停于半空中。 半晌后,他似乎冷静了下来,神色间慢慢染上几分疑惑和怀疑。 “你……活着?” 顾玄铭审视着眼前的青年。 一个显而易见的活人。 清秀的五官与记忆中别无二致,身穿着十分熟悉的针织毛衣。 五年过去了,在他们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成熟与风霜时,眼前的青年依然保持着二十出头的朝气与活力。 青年一如既往地淡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生机,这生机不仅是来自他的身体,甚至是自他的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美好的一如他所有的梦境。 顾玄铭嘲讽般地垂下眼眸。 别说死人了,即使是生魂离体,四十九天后也将失去所有生息,再无法复生。 眼前的这人,貌似活人,只怕是沈渊那狗贼制作出来的新型恶鬼。 顾玄铭神情更淡了几分,眸子深处隐隐有几丝厌弃与寒意。 下一刻,他敛了敛眸底的情绪,懒散地朝傅凛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阿泽。” 最后两个字他有意无意地拖长了几分语调。 傅凛尚未说话,他身边的陆家小青年先炸了起来。 “顾前辈,你说的阿泽……难道是……?!”陆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 青年眉目清秀,神情温润,根本不像一个绝世强者应有的姿态。 不对,这可能才是高人返璞归真的样子吧。 陆戈眼底的狂热更重。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是……周前辈?”他眼神明亮,双颊发红,有些结结巴巴地继续,“我父亲是陆寻,您有印象吗?” “陆寻?” 傅凛确实有印象,他也知道陆寻家有一个在上小学的调皮蛋,不成想一转眼都这么大一只了。 是真一转眼,傅凛很没脾气。 “哦?”顾玄铭微微瞥了小陆一眼,“你是老寻家的那小子啊。” 说罢,他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陆戈前,锁死傅凛所有可能的攻击路线。 然而,初见偶像的小年轻并不存在智商这种东西。他自动从顾玄铭背后冒出来,并嚷嚷着:“前辈您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顾玄铭气得肝疼,他用力地扯了下陆戈。 陆戈并不理会顾玄铭,他朝着傅凛不停歇地继续叭叭:“我就说沈渊那狗东西怎么可能能杀死您呢……那个,我、我研读过您留在陆家的手札,有很多问题不太理解,您若有时间能不能……指导晚辈一二?” 傅凛倒是看懂了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很是搞笑了。 他瞄了眼脸色如锅底的顾玄铭,心情颇佳地应承陆戈:“当然可以。” “呵呵。”顾玄铭冷笑一声。 傅凛兴味更浓,他决定皮一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5 他伸手,假意想摸一摸陆戈的头。 陆戈一脸羞涩。 顾玄铭脸色大变。 他横跨一步,整个人完全挡在陆戈身前。顾玄铭猛然伸出右手,两指并拢,如利剑般点在傅凛额心。 也不见他勾画,一幅完整的符文便凭空出现,印于傅凛脑门。 金光大盛。 同时,他正气凛然地凝声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根本,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镇邪的金色灵力顺着符咒涌入傅凛的脑门,冲入他的识海。然后……乖巧地蕴养着傅凛的灵魂。 但还有更多的金芒流向傅凛的身体,与傅凛身体中残留的死气相撞。这身体虽然被人灌入了大量生息,但毕竟死了五年,多多少少残留着一些阴气。 傅凛浑身僵硬,有一种麻麻的疼,手脚不听使唤地微微抽搐。 “老顾,你有毒吧。”傅凛顶着金光,低声抱怨,挥开顾玄铭戳在他脑门上的手。 听到这话,顾玄铭产生了一瞬间的犹疑,但下一刻,他反手一抓,凭空握起一柄真刀实枪的明亮长剑,带着无可比拟的决然,挥向傅凛。 傅凛也被这变故惊到了,他努力克服着身体的僵硬,尽力避开。 长剑随着傅凛躲避的轨迹,也偏移了几分。 不过一眨眼之间,剑锋便抵上傅凛脆弱的咽喉。 然而,顾玄铭无法再前进半分。 长剑疯狂颤动着,不愿前进半分。 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似是在悲泣,又似因惊喜而长鸣。 顾玄铭低头,奇怪地看向手中长剑。 傅凛也垂眸。 剑身上刻着两个大字——断魂。 傅凛无语,他随手一招,长剑立刻挣脱顾玄铭,安静地悬浮于傅凛身侧,一副守护之姿。 “拿着我的剑砍我。”傅凛无奈,“老顾你长本事了啊。” 顾玄铭茫然地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断魂剑,迟疑:“你是真的……?”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我是还没睡醒吧?” 傅凛叹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复生,有所怀疑再正常不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戈在一旁弱弱地发声,他都看呆了。 “这……说来话长,其中原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说着,傅凛又看了眼顾玄铭。 “……” 他似乎缓过劲来了,眸色重新恢复清明。 他一把抓住傅凛的手臂:“先不说这么多,这里危机四伏,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还有你,陆戈,你一小屁孩来这里捣什么乱。” 傅凛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这个发展十分符合他的期待,一方面省得他自己破阵,他可不想被老顾的欧气支配。另一方面他带走了顾玄铭,沈渊在这里根本不会遇到危险,爱咋浪咋浪。 一箭双雕。 “走吧。”顾玄铭自然地抓着傅凛的手臂。 然而,下一瞬间,四周阴气浮动,大片大片地涌向傅凛脚底下,土地震动,似有什么不得了的邪物即将出世。 尘土纷飞,一股巨力袭向顾玄铭。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6 “滚开。” 阴冷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阴邪之气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此地,阴冷的寒意爬上三人的背脊,浓稠的死气,让人仿佛置身于阴间。 第六章 消瘦的干尸从尘土中爬出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挺直了身躯。 他的身形因消瘦而显得更加高挑,可怖的面容,浑身的阴气,无一不散发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沉重气势。 “那是……?”陆戈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在这冲天的阴气之中,他甚至得将桃木剑横于胸前,并默念静心镇邪咒,以保证邪气不入体。 顾玄铭倒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单手挥开羽扇,带起一道金色的灵力抵御了干尸的袭击,他抬头审视这力量惊人的恶鬼。 恶鬼扯了扯脸上的肌肉,对顾玄铭冷哼:“他是我的。” 其他三人均是一愣。 陆戈茫然:“你说谁?” 顾玄铭:“神经。” 傅凛有些莫名,他和气地纠正自己的干尸:“傅壹,你说反了,应该是,你是我的。” 除傅凛之外的三人又是一愣。 干尸快速瞄了傅凛一眼,眼神飘渺,但没有反驳。随即他凉凉地斜了顾玄铭一眼:“听到了么?还不滚。” 顾玄铭当然不可能滚,他翻了个白眼,开始和干尸毫无意义地互相嘲讽起来。 在他们俩说话间,又有更多的人、更多的鬼仆,聚集到这一片。 傅凛全身神经一绷,沈家那群活宝正站在南边的小山丘上冒头。 沈渊可能也在其中。 他刚刚敢毫无顾忌地承认自己是周远泽,当然是趁着姓沈的全不在,但现在……傅凛悄悄地把断魂剑扔到地上,并往外踢了踢。 某向来被众人争抢的灵剑,在地上委屈巴巴地轻鸣着。 傅凛又踢了它一脚,示意它安静。 “我们走吧。” 顾玄铭吵烦了,懒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恶鬼,直接招呼傅凛。 傅凛内心里是很愿意跟老顾溜了的,但他总觉得沈渊以及整个沈家都在山坡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如果自愿跟老顾走了,他们一定会起疑的。 尤其是沈渊早就对他有所怀疑。 如此行为无疑坐实他就是周远泽一事,沈渊一准会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一锤子把他拍进土里,再绝交一万年,然后他这辈子都摸不到引魂盘了。 那不走呢?他要以什么理由拒绝老顾呢? 这里空气新鲜,景色优美,他想在这儿多逛逛? 傅凛两眼放空,已经开始幻想沈渊从天而降,干翻众人,强势地把他掳走,那样他就不用回答他们了。 等等。 傅凛双眼一亮,暗道他真是一如既往地机智。 他快速默念了一段古老的玄咒。并锁定干尸的气机,在心底问道:“小壹,听得到吗?” 干尸奇怪地看了傅凛一眼,直接开口回答:“什么事?” 低沉的声音仿佛被玻璃碎片碾过一样,嘶哑而难听。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7 在捉急的傅凛耳朵里更是难听到极致。 “别说话啊哥,你快把我掳走。” 干尸:“……” 傅壹虽然没有传递任何文字过来,但傅凛莫名感应到对面具现化的六个点。 傅凛正想再催促干尸几声,他的腰间忽然搭上了一条森白的骨臂,一股巨力将他扯离地面。 傅凛怔了怔,立刻假意挣扎起来,还特意引了些许阴气入体,让自己看起来苍白惨烈一些。 “你干什么?放开他。”顾玄铭喊道,并飞扑过来。 傅凛假装虚弱地整个人靠在干尸身上,奄奄一息。 下一瞬间。 傅凛眼中的景致整个虚幻扭曲起来,一眨眼之间,他们已经站在了南边的小山丘上。 周围全是姓沈的逗比。 干尸没有松开他,按在他背部和腰间的力道反而越发地沉重。 “怎么了?”傅凛小声在对方耳边问着,他也不急,甚至还伸手环住对方的腰,反抱了回去。 干巴巴得,手感真差。 还窄得可怕。 傅凛默默在心中评价道。 半晌后,干尸才贴着傅凛的耳朵,沙哑地说道:“乖,等我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听话,否则……”他沉郁地盯着傅凛,暗红色的眸子里渗满了冷意。 随即,他回过身直面追赶而来的顾玄铭。 他缓慢地走向顾玄铭,他走得并不稳,一摇一晃的,但气势不减半分。 甚至营造了几分恐怖的意味。 随着他不断前进的步伐,沈家其他尸鬼、恶灵纷纷出现在他身后。逐渐得,越来越多的阴灵自虚空中显现。 天空中阴云密布,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云间的月光显出几分血色。 众鬼之中忽然站起来一只3米高的怪物,脸带青面獠牙面具。 “鬼面?” 不仅是傅凛,北边的众人也一齐惊呼。 鬼面效忠了沈家近千年,守护着每一任沈家家主。 从不轻易出现。 “沈渊人呢?”傅凛环视四周。 沈家留守的几人不敢多言,却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某个辣眼睛的干尸。 傅凛不解其意,也跟着看了眼他的鬼仆,便向众人解释了一句:“哦,那是我刚契约的鬼仆。” 沈家群众一脸震惊迷茫,他们面面相觑,背着傅凛开始小声嘀咕。 “他们这什么骚操作?” “大概是情趣吧?” “我瞎了。” “兄弟们,干了这碗狗粮。” “刚刚不是还在说分手?” “分手3秒钟?”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8 “老大可以啊,都混成傅哥的鬼了。” “稳了一手,可以可以。” 这几个沈家子弟有的捏着桃木剑,有的拎着羽扇、罗盘,他们一直低着头窃窃私语。 傅凛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便朝他们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嗨?” “嗨,傅凛哥。”一个小姑娘接了傅凛的话。 傅凛打量了一番这群人,这妹纸他没什么印象,倒是她身后的几个人,他看着颇为眼熟。 “傅凛哥……你真的活过来了。”小姑娘喃喃地念叨着,大眼睛里开始蓄起蒙蒙的雾气。 “你是?”傅凛有点纳闷,他仔细审视了一下这个姑娘,她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大概18岁左右。脸型小巧,五官端正精致,傅凛忽然注意到她的眼睛,眼型狭长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有一种别样的抚媚感。 跟他那鬼仆像了七成。 傅凛又转眼看了看别人,半数人都长着这样的眼睛。 傅凛恍然,难怪那么眼熟,原来是沈家定制版眼型。 小姑娘挺直腰板,稍稍有点小紧张:“我是沈末啊。” “小末?”傅凛不免有些吃惊。 对他来说,沈末一周前还是个在泥巴里翻滚的调皮蛋,今天突然就混成了个干净整齐的小美女。 “傅凛哥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沈末由衷地叹息。 傅凛奇道:“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之前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都以为你早早去轮回了呢。”沈末哑声解释道,“你不知道,我哥他……” “他怎么了?”傅凛顺着问下去。 沈末捂着眼睛摇头。 “那他现在在哪呢?” 沈末闻言,嫌弃且绝望地瞥了眼某丑陋的干尸,她坚定了不能暴露她哥的决心。 这么丑,一定会被甩的!! “我哥他……他没来。”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你知道的,他身体向来不好,天气这么冷,他当然得待在家里休息。” 咦。 既然沈渊不在,那他可以溜了啊。 傅凛如此思考着。 至于他鬼仆让他等他? 傅凛才懒得理他,哪有仆人让主人等的,回头他到地方直接把傅壹召唤回去不就得了。 第七章 不过,傅凛迟疑地望向混战之地。 冰冷的灰黑死气肆虐开来,瘦骨如柴的干尸领着一群阴灵,气势如虹地冲向顾玄铭等人之间。 北边周家和零散的道士天师也纷纷掏出符咒支援顾玄铭。 顾玄铭神色间再不见一点散漫,他双手捏起法诀,无数明黄色的符咒悬于其周身,硬生生地在漫天阴气中破开一方僻静之地。 傅凛感到脑壳疼。 头秃。 这必须解决一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9 放任他们这样打下去,指不定会弄出人命。 打起来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老顾要救他? 不止如此,还有…… 傅凛抬了抬眼皮,低声问身旁的小姑娘:“你们在这里搞了什么事情?” “呃?”沈末软趴趴地吱唔:“也没什么啦。” “和那干尸有关?” “完全没有!”小姑娘立刻摇头,迅猛地撇清丑陋干尸和他们,尤其是和她哥的关系。 “那……”傅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轻声问道,“和我有关?” 沈末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复活,和你们有关?沈渊干的?”傅凛追问。 傅凛并没有石乐志。 沈家几乎倾巢而出,尽心地守卫着那神秘血阵。而他正是自血阵中心复活苏醒。 即便他完全复活,和穿越、和他是生魂有关…… 傅凛的目光掠过山坡下的玄妙阵法,那阵法也是一个无可争议的导火线。 “是你们做的吧。”这一回傅凛改成了陈述句。 小姑娘被问得眼神乱飘,她左思右想了一下,觉得认下这事儿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还能给他哥加上一万分,便爽快地承认:“是的呀,我们准备了好多年。我哥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幸好一切都顺利。” 说到这里,小姑娘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傅凛,心中颇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五年来,她见到的傅凛一直是死气沉沉、苍白无力的。 即使沈渊每天都抽取生息温养他,也掩盖不住青年眉宇间的死意,去除不了他满身的尸斑。 沈末有很长一段时间很绝望,她觉得事情可能永远都这样了,她哥……可能永远都这样了。 每天一遍遍地去擦拭冰冷刺骨的尸体,一遍遍低诵招魂咒,一直如此,直到生命的尽头。 黑发少女仰起头,由衷地笑起来:“真的很顺利。” 傅凛心里发闷,喉咙干涩,有点说不出话来:“你们这又是何必?” “何必?”沈末反问一声,她握紧拳头,“傅凛哥你本就该长命百岁,你那么好,这些因果……我们沈家人的因果由我们自己背。”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傅凛愣了下。 上一回穿越,傅凛其实在《驱鬼》剧情还未到一半时,就刷足了顾玄铭和沈渊的好感度,分别借到了界门和引魂盘。 但是,他没有立刻离开,返回他的世界,他一直留到了剧情的最后,因为他想要改变沈渊的命运,改变他的必死之局。 沈渊是他的兄弟。 他既然知道沈渊不久后将会死亡,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在最终一战时,他抢了顾玄铭的任务,先其一步堵住沈渊,单挑最终bos。 这还不够。 沈渊的死因可不仅仅是表面上被顾玄铭杀死这么简单。 他们沈家因常年养尸缚魂,染上了无数因果,为天道所不容。这其中,养尸养得快能组一只军队的沈渊,更是直接被天道针对,寿数仅有二十四。 于是,傅凛使用了顾家典籍里的一个秘术,替沈渊背下了因果。 他即将穿越回家,周远泽这身体背了多重的因果,寿数缩减多少,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傅凛叹了口气。 他当时并没有将这些前因后果告知沈渊,毕竟这里面牵扯了很多其他无法直言的部分,比如他的秘术是从哪里学的,又如他怎么知道沈渊寿数将尽。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0 沉默,是最好的谎言。 透露太多容易翻车。 在回家以前,他不能翻车。他的界门和引魂盘只是借用的,主人只要一个收回的念头,他立刻就前功尽弃了。 他也知道他自作主张地干的事情,沈渊大概不会领情,他可能会愤怒,会恼火,也可能会铭记他的恩情。但他没想到,沈渊会偏执到……复活他。 傅凛正胸闷气短。 沈末又叉起腰,继续说道:“傅凛哥,你那种操作简直有毒。”她气啃啃地抱怨,“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我哥意味着什么。” 傅凛怔了一下,就很迷:“……意味着小弟?” 沈末更迷:“啥?小弟是什么鬼啦?” “就愚蠢的弟弟?”傅凛换了个形容词,摊摊手,“我感觉他对我们俩的态度差不多。” 沈末震惊:“怎么可能,他那么烦我。” 傅凛点头:“他也一样烦我啊。” 沈末懵了,等等,这和她哥说的不一样啊。 不对不对,她哥表白过吗?他明确表示接受傅凛哥的追求了吗? 我的天,难道傅凛哥当初是抱着“既然他不爱我,我就用我的生命让他铭记我”这种心情去施咒的吗? 还是“无论他爱不爱我,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的生命不重要”? 沉浸于言情小说套路的沈小末,万分感动且心疼地望着傅凛。 随即她又十分戏精地低头叹气。 她哥果然是个废物。 她就知道,她哥那个冷淡精、别扭帝、语废,怎么可能交得到男朋友。 傅凛哥到底怎么会看上她哥那个废物? 果然是看脸了。 不不不,她哥现在连脸都没有了。 沈末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但她仍试图为她哥解释几句:“我哥只是性格别扭冷淡,他其实非常在意你,就是、就是,你知道的,你和周远泽太像了,他一直有所怀疑,所以态度有点奇怪。” “……嗯。”傅凛移开了视线,他并不想接这个话题,其实他至今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竟然不怀疑了。 傅凛转眼看向战场。 干尸和顾玄铭正缠斗于一块儿,干尸挥起不知道哪来的巨大血刃,一刀削开顾玄铭的黑色大衣。 顾玄铭身上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笼罩着此地的四方封阵,震动了几下,忽然沉寂下去。 傅凛挑了挑眉头,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现在只要他离开了这里,老顾自然会追来。而干尸,干尸他发一条指令让他收手即可。 如此,他们俩之间的战斗自然会停止。 至于其他还在战斗的群众。 他们是天师、道士,又不是杀人犯,查清沈家没有在搞事,没有为祸人间,他们不可能去找沈家拼命,反之亦然,沈家那群逗比一般也不会害活人性命。 傅凛放松下来,他打了个哈欠,冲沈家众人挥挥手:“大阵已破,那我先遛啦。” 沈家众人皆一懵。 沈末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她还没开口时,傅凛已经画好了一个转移符,强行抽取了这附近的绝大部分灵气,声势浩大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家的几个苦逼孩子又开始面面相觑。 “家主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1 “让小末去说。” 沈末震惊于小伙伴的不要脸:“为什么是我去?我会被拍进土里的!” “不如,我们也遛了吧?” ****** 傅凛跨越了大半个市区,直接把自己从荒芜的郊区转移到了占地极广的沈家老宅。 沈宅很安静,一片漆黑,似乎空无一人。 傅凛给老顾发了条信息报平安,他想了想,又直接告知老顾他其实一直没有死,让对方不必介怀。 他早在离开之前就想把一切告知顾玄铭,可惜事与愿违。他没找到机会。 接着,傅凛远距离下了个指令给他的鬼仆后,便熟练地四处晃悠,他逛了逛沈渊常去的小花园,又去了去沈渊的书房。 没错,他就是专程来堵沈渊的。 他在里面绕了几圈,真的空无一人,主卧里也没有人。 傅凛深感疑惑,不是说在家休息么。 忽然,他手机响了一声。 青年自然地坐到主卧的床边,打开手机。 【沈末末末末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傅凛五年前离开的时候,某小屁孩还没有微信,傅凛挑了挑眉头,给她通过了,并备注了一下。 【凛冬已至:咋了,没打了吧? 沈末:qaq 沈末:邀请你加入群聊】 傅凛怔了一下,点开链接加进了新群,他看了眼群成员,全是他们沈家人,群人数也和原来那个群一毛一样。 所以,有什么必要有两个群? 傅凛一脸疑惑,看向聊天记录。 【沈渊:不是让你们把他带回去? 沈末:可是 沈末:他要走,我能拦着吗qaq 沈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微笑.jpg 沈末:嘤嘤嘤凛冬已至我哥要揍我 凛冬已至:????沈渊你是魔鬼吗? 凛冬已至:你竟然打末末?! 沈渊:…… 沈渊:你人在哪? 凛冬已至:你想知道? 凛冬已至:先叫声霸霸吖】 对于沈渊,傅凛的心情十分复杂,有点气,对方莫名其妙地删了他好友,又不可避免地有点难言的感动和心疼。 傅懒乖巧地坐在房间里,等着沈渊回家。 他等着等着,思考了一下,打算先把他的鬼仆召唤过来,便画了个召唤阴兵之符咒。 一片暗芒之中,阴气弥漫开来,手持血刃的尸体自雾气中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2 我我特么赶上了,在1号内发了 时速500真的是无法言说的恐怖 3000=6小时 6000=12小时 第八章 傅凛看向自黑暗中现形的走尸。 他浑身缠绕着死气,表情狰狞,唯一算得上漂亮的眼睛透出冷凝的凶光,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之意。 他张口正要说什么,但在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忽然顿住了。 无比熟悉的房间里,清秀的丹凤眼青年正单手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这一幕是他从不敢回忆起的画面。 熟悉得让人心间渗满了暖意,又掩不住暖意背后深藏的无限空虚。 干尸抬起尚存皮骨的左手,半捂额际,投下的阴影洒在暗红色的眼眸间,掩去了眼底的晦暗和挣扎。 他垂下眼帘,低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呐。”傅凛顿了顿,补充,“等沈渊。” “等他?”干尸讽刺一笑,“接着骗他么?” “你在说什么啊?” 傅凛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思维诡异的鬼仆,他拿起手机直接给沈渊播了个电话,没多久,听筒中的机械女音表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傅凛估计是一起被拉黑了。 他有点气,又有点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向沈渊发送好友请求。 干尸挑了挑眉头,垂眸看向黑发青年的手机界面。 他正在键入好友验证信息:【吾儿何不归?】 明明在发这么欠扁的信息,青年神色间却有些厌弃与低落。 似是在自责什么。 “怎么,后悔了?”干尸维持着凉薄的浅笑。 傅凛叹气:“是啊,我只是想他好好活下去而已。”他抓了抓头发,“怎么就这样了呢。” 只希望他付出的代价不要太大。 “……” 干尸沉默下来,房间里寂静得仿佛能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声。 他整个尸都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 傅凛揉了揉额角:“我真是有点搞不懂沈渊,你说他既然花了这么大功夫复活我,那为什么要删我好友?” 傅凛之前以为是他掉马了,但看沈末他们的反应,显然没有这回事。 那沈渊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干尸一直没有回答,傅凛只当他也搞不懂沈渊的思维逻辑,便换了个话题:“哦,对了,你想通了?” “什么?”干尸疲惫地抬了抬眼皮。 傅凛拍了拍干尸的肩膀:“乖乖认命,做我的尸仆。” “然后帮你拿到引魂盘么?”干尸淡笑着反问,透着显而易见的冷意。 傅凛摇头:“不不不,我们先帮沈渊续命。”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3 干尸一顿,抬头一点点地审视着黑发青年。 半晌后,干尸又阖上眼睛,沉默地停止了一直在清除驭尸咒的力量,微闪的眸光似是在谋划些什么。 他斜靠墙壁,沙哑着嗓音低声问道:“那如果一直续不好呢?你不回家了吗?” “不要乌鸦嘴。”傅凛皱眉,瞪了某尸体一眼,“我回家的事,目前不急。” 自从得知两个世界有较大的时间差以后,傅凛反而放松了下来。 不要拖太久就行。 这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干尸傅壹一直在闭目沉思,傅凛则无聊地在玩手机,默默地等着沈渊。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想搞个大新闻。 傅凛更是如此。 于是,他发了条朋友圈,向他微信里过千的好友宣布,他复活了,回来了。 并附上了一句捉鬼超度的小广告。 他离开前,将所有钱都留给周远泽的母亲了,目前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这真真是令人害怕。 是时候开张一下了。 一时间无数电话和信息涌进他的手机,有震惊的,质疑的,不信的,怒骂的,还有人高价求购复活之术。 傅凛排了排信息,在一堆无意义的语气词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求助捉鬼的。 发件人是秦钰谦。 这名字着实让傅凛怔了一下。 他有点犹豫,在等了大半个小时后,仍没有第二个单子时,才点开秦钰谦的名字。 严格地说,这个人不是傅凛的朋友,而是原主的朋友。 还不是一般的朋友,是前男友。 傅凛阅读原主日记时,都惊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同性恋,秦钰谦也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gay(大雾)。 傅凛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意见,但秦钰谦这人实在不厚道,让傅凛对其不得不言辞颇多。 根据原主日记记载,原主原本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爱好大胸萝莉,从不知耽美为何物,这一点《驱鬼》原文亦是如此描述。然而,秦钰谦明知对方性向,仍穷追不舍,花样尽出,撩得原主昏头转向。 掰弯就掰弯吧,秦钰谦在交往没多久后还绿了原主,背着原主,偷偷绿了他好多次。 绿了就绿了吧,他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表示,就是原主太穷太没用,他才不得不绿了原主。 神他妈的不得不。 可怜的原主日记简直就是一本青春伤痛文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献菊,也不会流产。 因此,对于秦钰谦今天的举动,傅凛十分震惊,这得什么样的脸皮,才敢联系他捉鬼。 要接单吗? “傅壹啊,我问你哦。”傅凛喊了声他的鬼仆,然后组织了下语言,“假设,有个大渣男掰弯了你……” 干尸脸色奇妙地看了眼傅凛。 “他表现出你是他的一切,其实根本没那回事,全是花言巧语,现在,他找你帮个忙,你会怎么做?”傅凛一口气陈述完。 干尸先是面色僵硬,然后逐渐脸黑如锅底,最后他冷笑一声:“你想我怎么做?” 他停顿一下,还是答道:“还能怎么办?帮呗。”这话说得语带嘲讽,却又暗含着一股委屈巴巴的意味。 傅凛更加震惊,他们家这么吊炸天的走尸,竟然是贱受这个类型吗? “那如果他绿了你……呢?”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4 傅凛话尾的语气词还没发出来,就被人一下子撞到墙边抵住,高大的干尸整个笼罩住了他。 阴冷的触感贴着他的唇边划过,他的视野里只剩对方狭长而深邃的眼睛。 “你可以试试。”阴冷的气息洒在他唇际、脸颊,“如果你想这辈子都走不出沈宅。” 傅凛被这变故惊到了,足足1分钟后,他才挑了挑眉头:“你这个反应我给满分,小黑屋囚禁系,带感。” “那如果……”傅凛继续假设,“他还嫌弃你……丑呢?” 干尸面无表情:“直接剁了。” 傅凛毫无危机感地满意点头,遂给秦钰谦回了条信息:【行,明天中午11点半,xx咖啡店,面议。】 发完,傅凛伸了个懒腰:“不行了,等不住了,我们去睡吧。” 傅凛领着干尸到了隔壁的客房。 他洗漱完便困倦地倒头就睡。 深夜,一片迷蒙之中,傅凛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什么温热湿润的舔过,潮湿的气息不断喷洒下来,特别痒,他忍不住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 他被一个男人环在怀里,那人剑眉星目,眼型狭长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昨天莫名地掉收……不懂,但还是稍微改了下(;へ:) 第九章 “阿渊,你回来了?” 傅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嗯。”青年含糊地应了一声,他轻轻咬了咬傅凛白皙的耳垂,又含在嘴里慢慢地舔舐着。 “……嗯?”傅凛仍带着几□□处梦中的迷茫,他偏了偏头躲开男人的亲吻,低声抱怨道,“你干什么呢,痒。” 虽然是在抱怨,但软软的声音里显然有了些许缱绻的味道。 沈渊眼底闪过点点暗火,他依言松开傅凛的耳朵,转而低头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唇瓣,并一寸寸反复磨蹭着。 嗯???? 傅凛清醒了一点,他几乎本能地想往后仰,结果他立刻发现他的后颈和腰际都被沈渊牢牢地禁锢住了。 “你?!”傅凛下意识微微启唇。 舌、舌头伸进来了! 傅凛震惊地瞪大眼睛。 等等,他、他的初吻…… 青年像是吓傻了一般,任由沈渊在他唇间攻城略地,四处探寻自己的领地。 半晌后,傅凛红着脸不断低声喘息,他眯起眼睛,看向莫名其妙失了智的男人。 沈渊脸上也染上了不太明显的暗红,他微微仰起头,眼尾带着几分魅意和餍足。 精致的五官在昏暗暧昧的环境里,更添了些许无法抵挡的魅力。 连傅凛都忍不住晃了晃神。 他真好看。 傅凛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眼神飘忽地移开了视线。 他视线的落点无规律地乱飘着,忽然他眸光一凝,久久地驻留在床边的书桌上。 桌子上凌乱无序地摆放着许多杂物,堆满了傅凛深爱的各种游戏机。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5 对,他的游戏机。 傅凛环顾四周。 天花板上是设计简约的吸顶灯,被单是他熟悉的藏蓝格纹。 与沈家大宅奢华大气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沈家客房,而是他家,傅凛原本世界中的那个家。 但沈渊仿佛没有意识到任何异状,他抚摸着傅凛散乱柔顺的碎发,附在他耳边轻笑:“你待兄弟的方式,可真独特啊。” 说罢,他再一次开始细密地亲吻怀里青年的额头、眼角,同时将手探向对方的衣服里。 傅凛立刻停下了思考,并又惊又慌。 怎么肥事?还要继续? 还要干啥?! 还能干啥?! 沈渊这厮…… 不对不对。 这时空迥异的地点,再加上行事诡异的好友,怎么看都不太对。傅凛恍悟,他应该是在做梦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围的环境立刻虚幻几分。 傅凛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睁开了双眼,突破了方才那个诡异的梦境。 他揉了揉眼睛,晨光熹微,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入房间,映入傅凛眼帘的是沈家的雕花木质家具。 傅凛顿了顿,他发现自己的腰间又箍着一个手臂,某个人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后背,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后颈脖颈处,带起一阵阵麻意。 他身后那人似乎也怔了一下,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摆设。但片刻后,他不在意地继续低头舔舐着傅凛的脖子,留下一个个绯色的痕迹。 “呵,想跑?”对方嘲讽了一声,潮湿而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傅凛耳边萦绕。 ??? 傅凛持续性地发愣。 也不知道对方吻到了哪儿,傅凛闷哼了一声,小幅度瑟缩了一下。 “叩、叩、叩……” 忽然,房门处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傅凛挣了挣。 沈渊加重手臂间的力道,又咬了咬怀里青年的耳朵。 “凛凛,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清越甜美的女声,“我可以进来吗?” “别!千万别!!”傅凛大惊,他挣扎着想起身。 神他妈这是他妈的声音。 他一点也不想当众出柜。 他没注意到,他身后男人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而危险,沈渊索然无味地停下轻吻,残忍地一口咬住对方的颈窝。 鲜红的血液点点滴落。 傅凛痛呼一声,回头瞪向俊美的男人:“你有病吗,以为自己是吸血鬼么?” 沈渊危险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色泽转淡。 “凛凛,你说什么呢?”房门被推开了,一身家庭主妇打扮的美貌妇人站在门外。 傅凛跳起来:“妈,你听我解释。我是直的,笔直笔直,比公路还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6 貌美的中年妇人看了看脸色潮红的傅凛,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性感男人,挑了挑柳眉:“你是比盘山公路直吧。” “行了,别贫了。”傅母抬手理了理傅凛凌乱的睡衣,“快招呼小渊出来吃早饭吧。” 傅凛疑惑:“……小渊?” 沈渊乖巧:“好的,妈。” 傅凛转头盯着某人,震惊:“妈?!” 傅母按了按躁动的傅凛,叹气:“你这孩子,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忽然昏过去,我跟你爸差点就想陪你一起去了……幸好小渊把你救回来了。” “好好待他。“傅母语重心长地嘱咐傅凛,“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傅凛单手捂住眼睛,没有回答。 沈渊站到傅凛背后,郑重承诺:“我们会的。” 傅凛深感头秃,再一次用力睁开眼睛。 这一回,他确实睁开了,但又没睁开,眼前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 脑子里仿佛装满了沉甸甸的浆糊,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仍沉浸在层层叠叠的梦境中,他知道自己该起床了,但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没有一处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仿佛被封印在了床上。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他旁边说了什么,冰冷的气息包围着他。 但他已经不能确认这是他的梦境,还是真的现实中有人说了什么。 醒不来,动不了。 挣不脱,逃不开。 鬼压床。 哪来的胆大包天鬼,敢压他? 还是在沈家大宅内压,摆明了是挑衅啊,不怕被做成鬼串串烤了吃吗? 傅凛聚起灵气,安静地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等着等着,就一直等到了傅凛设定的起床闹钟响起。来自现实的声音直接唤醒了沉眠的傅凛。 他第三次睁开眼睛,房间里满是温暖的阳光,却又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阴气。 一具丑陋的干尸安静地睡在他旁边,半具身体压在傅凛身上,阴气透过两人身体接触的部分,一点点渗入傅凛体内。 傅凛就很气,他一把推醒傅壹:“你一个尸体,你睡什么觉?!” 干尸朦朦胧胧地半睁开漂亮的眼睛,半晌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沙哑和性感。 他微微斜了傅凛一眼,眼尾染着熟悉的媚意。 作者有话要说: 鬼压床老可怕了qaq 第十章 傅凛擦了擦额角的虚汗,浑身又累又虚,仿佛辛勤劳作了一整晚,没有休息片刻。 昨晚他发现自己身在梦中后,便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却又无知无觉地陷入第二个梦中,周而复始,令人疲倦至极。 反观某只厉鬼,一副神清气爽、睡眠极佳的样子。 “你为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傅凛深感不平衡。 “做了个好梦。”干尸愉悦地承认。 傅凛更气了,他愤怒地冷笑了两声,以示不满。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7 大家明明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傅壹做了个美梦,而他却做了个恐怖的噩梦。 说是噩梦,梦里的具体情节、细节,傅凛其实没有多少印象了,只记得某几个极具画面感的瞬间,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大概是沈渊把他压在床上做了些这样又那样的事情。 傅凛脸色微变。 等等,他什么时候……竟然对自己的兄弟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怎么可以,沈渊把他当兄弟,他却想上沈渊?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沈渊知道,肯定会把他做成鬼串串祭天的。 傅凛闭眼静了静神,自我安慰道,他大概是太久没欣赏美女的硬照,脑子里全是浆糊,缺乏正常的想象力。 脑补不出大美女,只能拿沈渊来凑数了。 不过,这件事不能怪他,罪魁祸首是傅壹,谁让他没事在房间里搞那么多阴气,还压在他身上睡觉,简直有毒。 傅凛看了眼时间,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一条条地告诫自己的鬼仆:“以后不准上我的床,不准随便触碰我,不准在我的房间里释放阴气,还有,在我睡着的时候,你必须离我一百米以上。” 干尸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他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傅凛。 傅凛真想给不听话的尸仆一点厉害看看,但他今天赶着出门赚钱。 干尸侧了侧头:“要出门?” 傅凛:“是啊,出门捉鬼赚钱。” 干尸略感茫然:“赚钱?” 沈家之实力冠绝各大世家、派系。 捉鬼、镇邪一途又是无可争议的暴利。有时,仅仅一张普通的镇邪符咒,便能卖出天价。 沈家虽然没有刻意敛财,但究竟积累了多少财富,连沈家家主自己都数不清楚。 沈渊更是一辈子都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每天都有无数人挤破头想给他送钱,还不得门路。 而今天…… 干尸眼神诡异地看着准备出门搬砖的傅凛。 他不知道他的鬼仆,老有钱了么? 傅凛推开房门,又回头嘱咐干尸:“你今天好好待在沈家,等沈渊回来。” “哦对了,如果见到沈渊,你要注意点儿。”青年不太放心,又停下脚步,继续嘱咐他家干尸,一条条地讲起沈渊的一些习惯和忌讳。 从生活习性到性格偏好,傅凛侃侃而谈,了如指掌。 干尸默然,眸子里倒是划过了些奇异的色彩:“你倒是清楚得很。” “对啊,我专门做过研究。” “……研究?” 傅凛颔首,从自己手机里的备忘录中翻出一个叫“沈渊属性攻略”的文档。 “大bos的好感度可不好刷,说话做事都要谨慎。” “刷好感?”干尸脸色蓦地一沉,房间里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度,“为什么要……刷?” 傅凛察觉到了傅壹的异样,但却毫无求生欲地直言道:“废话,没好感度我咋借东西啊。好了,收一收你的阴气,我出门了,这文档回头我给你也发一份。” 青年没等他的鬼仆回答,便关上了房门。 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大上午,沈家中却依然阴气沉沉,窗帘紧锁,隔绝了温暖的光芒。不过大宅中却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子弟,各色各样的鬼仆,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 傅凛行在冗长的长廊上,迎面走来一高两矮三个身影。 容貌美艳的少女抱着比自己还大上几分的快递纸盒箱,艰辛地往前挪动着,她背后跟着两个五六岁的精致宝宝,一男一女。 他们也各自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快递盒子,困难地往前飘着。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8 “你们这是买了什么?”傅凛顺手接过沈末的纸箱。 “傅凛哥?”少女偏头,从纸盒后冒出头,“这是补水面膜。” 宝宝一号也回答道:“美白面膜。” 宝宝二号紧跟着:“去皱面膜。” 傅凛虽然生的又白又嫩,但那全是靠天生基因作用,他本质上依然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直男,对保养美容一无所知。 他观察了下十几岁的小美女,深感疑惑:“你要……去皱?” “当然不是我用,是我哥……”她顺口回答道,但半路突然改口,“呃,哎呀,傅凛哥你不懂啦,抗皱要趁早,长了皱纹再去就来不及了。” 她又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你要出门吗?” 傅凛没有多想,点头:“接了一单捉鬼的生意。” ****** 秦玉谦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好好拾掇了一下自己。 他提前五分钟坐到了这间颇有格调的咖啡店里,点了两杯咖啡,等待他那可怜又天真的前男友。 十一点整,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走进咖啡店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岁月蹉跎而无情,但这个年轻人却奇妙地依然保持一种诱人的青涩和稚嫩,秦玉谦心头一热,眼底深处亮起几道暗光。 他忽然回忆起高中时期的周远泽了,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青涩美好,他们同学里无数男男女女都对他怀着不轨之心,周远泽却犹如一朵高岭之花,拒绝了所有人。 但这人最终被他收服了,秦玉谦很得意。 此时此刻的周远泽,比起他记忆中的样子,更消瘦了,下巴尖尖的,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底还带着些许青黑。 秦玉谦已经可以想象周远泽这几年过得是如何悲惨了。 当年他们分手后没几个月,周远泽便辍学了,他们同学间谁也没再听过他的消息。 秦玉谦倒是收到过周远泽寄给他的一块玉佩,但他当时正与新交的男朋友玩得开心,并没有兴趣去了解周远泽的死活。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竟然都潦倒得要靠装神弄鬼、骗钱度日了。 秦玉谦心中颇有些感慨和惋惜,又不免带上了几分优越与轻视鄙夷之意。 落魄的青年拉开椅子,坐到秦玉谦对面,他微微眯起丹凤眼,灵光闪现于他的双眼间,他仔细审视秦玉谦,片刻后,他惊讶地扬起眉宇。 “远泽,好久不见。”秦玉谦温和地开口。 “好久不见。”傅凛久久盯着对方的印堂,欲言又止。 “怎么?”秦玉谦好整以暇地准备听一听对方要怎么行骗。 傅凛:“你印堂之黑,是我生平仅见。似你这般,要么常年与尸鬼为伍,要么命不久矣。” 秦玉谦一口咖啡差点吐出去,不屑地耻笑了一声。 他命不久矣?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活得可好了,比他周远泽好一万倍。 秦玉谦轻浮地挑了挑唇角,他不怀好意的视线扫过对方的五官,一路移动到傅凛的领口处,最终久久停留于青年清晰的锁骨间。 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多少钱?” 傅凛眨了眨眼睛:“这要看你的命值多少钱了。” 第十一章 傅凛没有直接给出价格。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29 首先,秦玉谦身上的问题很复杂,他印堂间的黑气比当年一脚踏进棺材的沈渊还重,额间的黑色几乎蔓延至全脸,说实话,开着阴阳眼,傅凛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鼻子以上全是黑气,就勉强看见一个嘴巴。 整体而言,头部就是一个黑球球。 非常诡异。 目前尚不知起因是什么,也许难以解决。 再者,傅凛以前有一回给一位房地产商大佬驱鬼,大佬直接送了他一窜房钥匙。 自那以后,傅凛就深深地明悟了,什么叫做贫穷限制着一个人的想象力。 傅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眼前的肥羊客户。 而听到傅凛的回答,秦玉谦强忍住没翻白眼,他从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即使这几年他运气急转而下,诸事不顺,甚至确实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他依然固持己见。 他这次约周远泽出来,自然也不是为了驱鬼镇邪。 周远泽是他多年集邮之路中,唯一没有成功采撷的那一个。 这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大学生活中的巨大遗憾。 秦玉谦同样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傅凛。 尤其是今天重见周远泽,他一下子又找到了初恋的味道,秦玉谦的目光更加热切。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异常么?”傅凛开启工作模式,一本正经地询问。 秦玉谦含蓄地笑了笑,给傅凛讲了几个又暧昧又有趣的鬼故事,抑扬顿挫,跌宕起伏,讲得傅凛一脸懵逼,满脑子黑人问号。 “你确定你看到镜子鬼了?”傅凛茫然。 且不说有没有镜子鬼这种生物,秦玉谦又没有开阴阳眼,怎么可能看到虚无缥缈的鬼魂之体呢? 傅凛很是怀疑。 “是的,就在我家里,要去我家看看吗?” 秦玉谦暧昧挑逗地朝傅凛又挑眉,又眨眼睛。 傅凛略感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黑气一胀一缩,又一跳一跳得,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他压根没看见秦玉谦的面部活动。 傅凛:“在你家?你不怕么?” 秦玉谦:“哦……怕啊,所以这不是请你去看看了吗?” 秦玉谦先是疑惑地哦了一声,然后反应了一下,才立刻补足了自己的逻辑。 显然,秦玉谦对他家中的鬼怪并不在意,他轻浮的态度使傅凛有所恍悟。 秦玉谦不相信有鬼,更不相信他傅凛的驱邪能力。 那么,他约他出来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傅凛的神色淡了几分,他慢吞吞地抿了口咖啡,不说话。 傅凛没有说话,秦玉谦倒是又开口了:“你最近过得可好?我们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大家都很想你。” “不怎么样。”傅凛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周远泽的身体躺尸了整整五年,而他本人更是努力多年,一朝前功尽弃、功败垂成、功亏一篑。 回家之途,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 秦玉谦又开始拉关系:“有什么困难直说,我们老同学之间不必顾及那么多的。” 傅凛单手撑著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方不停地逼逼。 他真的是头一回遇到秦玉谦这样的客人,大部分客人要么怕得要死,瑟瑟发抖,像一群可怜巴巴的小仓鼠,求着他救命;要么心机贼多,编出一堆似是而非的故事,多半是想要他的鬼神之力,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傅凛摸了摸下巴,想要赚秦玉谦的钱,也不是不行,先招两只鬼吓唬吓唬他,引起他的重视后,让他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到底招了什么邪祟,如实招来。最后,傅凛再为他解决。 在见识到世界的真相之后,不怕他不老实。 更不用怕他不给钱。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0 人总是对鬼神,对捉鬼之人抱有敬畏之心的。 然而,傅凛又不是开福利院的,也不是什么心地纯良的圣母,他实在没兴趣主动去为逗比镇邪。 被邪祟缠上还这么逗比,好自为之吧。 一路走好。 需要驱邪的人何其之多,换一单就是。 “这几年没谈朋友吗?”秦玉谦继续问道。 傅凛一挑眉,单身狗本质的他神经一跳。 谈什么谈恋爱?脱团狗都得烧死! 所以秦玉谦约他出来,是想嘲讽他的么? 来自前男友的羞辱? 母胎solo的傅凛从来没遭遇过这种事情。 他精神一振,颇有兴味地扬起眉宇。 “当然谈了。”傅凛大言不惭地胡说八道,“我对象,她超可爱。” “哦?”秦玉谦也不生气,他看了眼衣着朴素的傅凛,嗤笑了一声,“远泽,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傅凛怔了一下,又开始迷了。没懂对方的逻辑,这哪跟哪儿? “上学时,你怨我怪我骂我,可是你看,这么多年后,我果然过得比所有人都好。”秦玉谦张开双臂,他语气缓缓地说着,仿佛想要说服傅凛,又似乎只是想说服他自己,“远泽,没有钱什么都不是。” “你想说什么?” 傅凛邹起眉头,很是无语,他不喜欢评价别人的人生选择,或者是价值观。 但他更厌恶别人给他灌输三观。 你爱咋滴咋滴,嫌贫爱富也好,想要泡富婆也好。 一个人从小到大的际遇造就他的价值观,作出不同的选择,得到不同的结果,他不做评价。 但是,原主周远泽坚持着自己坚持,秦玉谦凭什么说他天真。 十年前,周远泽放弃了他本来该去的大学——顾玄铭所在的b大,与秦玉谦一起去了a大。 到大学后,人们考虑的就不仅仅是外貌、成绩、零花钱这么简单单纯的事物了。 秦玉谦很快就勾搭上一个富二代,为自己谋了一份好工作,好未来,也一直以此为豪。 这真的是很多人曾做出过的抉择。 但傅凛真的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直接摆在台面上摊开。 还是摆在周远泽面前。 他想说什么? 又想证明什么? 证明他的选择有多正确,证明周远泽当年不该责怪他? 有病? “我现在有钱了,放弃你那穷鬼男友吧。”秦玉谦向傅凛伸出了手,表情温和而深情,“我绝不会让你出来干这种事情的。” ……? 呃? 来求复合? 傅凛更无语了。他不是周远泽,无法替他做选择,也不知道原主到底会怎么选择。 反正,他是拒绝的。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1 还有,为什么是男友? 谁说他处的对象是男的了,这群奇怪的基佬,他养一个又可爱又软又萌的妹纸难道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勾搭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是不是他的长相给他们造成了什么误解? “行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奉陪了。”傅凛站起身,准备走人了。 “怎么?我说中你的心事了?要走了?”秦玉谦嘲讽。 “神经。”傅凛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我对象盛世美颜,家产无数。” “呵呵。” 傅凛:“行,你等着。我让她过来。” 他虽然这么夸下了海口,但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他认识的妹纸没几个,一时间他只能想起来那一个。 傅凛打开手机,微信里一堆未读消息。 几个群全被刷到了九十九加。 老顾私聊他,想约他出去喝酒,傅凛直接答应了。 沈渊也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但没有留言消息。 傅凛又看了看群聊。驱鬼的群里正儿八经地在做学术讨论,玄学界大群一如既往地交换消息,互相共享捉鬼赏金任务。 而沈家群……画风也是一如既往地清奇。 沈末拉起了无数个小群,人数各不相等,最小的一个只有八个人,此时此刻最活跃的就是这一个。 傅凛看了眼群成员,沈家里的六个妹纸,加上他和沈渊。 这是什么组合? 群名叫颜值拯救计划。 【沈宏:效果怎么样? 沈渊:不怎么样 沈末:这样补水果然不行…… 沈渊:粉底液色号图.jpg 沈渊:我看评价说,这个色号能压住青色 沈渊:如何? 沈末:试试吧,我去下单 凛冬已至:震惊 凛冬已至:阿渊你还涂粉底?! 凛冬已至:你都那么帅了,再涂想亮瞎我们吗】 傅凛很吃惊,难怪他一直觉得沈渊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来是有化妆加成的吗? 太心机了! 这让他这些普通脸怎么找女票啊。 【沈梓:惊了,为什么傅凛哥又在? 沈末:我我我拉错人了大概 沈渊:…… 凛冬已至:等等,为啥要压住青色? 沈末:我我我养了一只鬼,他脸色有点奇怪,想给他化化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2 凛冬已至:你们好有闲情逸致啊 凛冬已至:那给我也带一瓶 凛冬已至:我家鬼也丑得一逼 沈渊:…… 沈渊:呵呵 沈末:…… 沈北霜:……震惊,我一来就这么劲爆吗害怕】 傅凛又点开沈末的头像。 【凛冬已至:有空吗? 沈末:受罚ing 沈末:悲伤到哭出声 沈末:qaq傅凛哥你快给我布置一个事情,让我脱离苦海 凛冬已至:那正好,你来一趟xx咖啡厅 凛冬已至:穿可爱一点,来帮我打个脸 沈末:???啥……好吧,ok】 傅凛抬起头:“好咯,她一会儿就到了。” “拭目以待。”秦玉谦耸耸肩膀。 他并不怎么担忧,傅凛贫困之像是真的,从不敢参加同学聚会也是真的,他要是真傍上一个土豪,能出来骗钱么? 半个小时后,沈末哼唧哼唧地骑着自行车来到咖啡店。 傅凛一怔,忘了沈末这小屁孩还不能开车。 亲眼看到明显还是个高中生的沈小末,傅凛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谁让他几乎没有年轻女性朋友。 异性缘约等于零。 “大叔,你好。”沈末向秦玉谦打招呼。 秦玉谦表情很诡异,看着傅凛的眼神像是注视着什么禽兽。 “呃。”傅凛硬着头皮介绍两人,“这是秦玉谦,我高中同学,她……我女朋友,沈末。” 沈末一呆,表情立刻变得特别恐怖,满脸都写着“总有刁民想害死朕”。 正在暗中观察的某干尸也立刻变了脸色,表情特别恐怖。 傅凛继续无知无觉地揽住沈末,告诉秦玉谦:“我告诉你,老子是直男,我不用别人养,不用找有钱人,我就要找个可爱的妹纸。” 作者有话要说: 惊了,我到底为什么要搞一些打脸剧情出来………我明明只能卖萌搞笑啊!!!!! 第十二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啊。 沈末震惊极了。 这是什么骚气的发展?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耽美文里贴心小助攻的角色,结果竟然是炮灰女配吗?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3 不不不,她拒绝,她实力拒绝。 放过她吧,她只是一只幼小又可怜的小猫咪。 沈末脑子里一片混沌,小脸发白。 “我我我我我不是啊……”小姑娘委屈得快要哭出声。 “怎么了,末末?”傅凛给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不不不,这是什么魔鬼称呼?别叫她末末,她不是。 沈末浑身一冷,只觉得一道死亡视线正凝视着自己。 小姑娘僵着脸发不出声音,秦钰谦倒是先不屑地笑了两声,充满恶意地说道:“小姑娘,你知道你男朋友曾经是个gay么?不介意?” 傅凛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当面破坏别人感情? 沈末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她当然知道她大嫂是个gay。 傅凛哥是gay这件事,难道有人不知道? 沈末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咖啡店的一个漆黑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还有几个陈旧的装饰品堆在一边,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什么邪恶恐怖的东西潜伏于黑暗之中。 傅凛和秦钰谦顺着小姑娘的视线,也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秦钰谦本来只是随意地瞄了眼,但下一刻,他猛地瞪大眼睛,惊惧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把身后的凳子撞翻在地,发出碰地一声巨响。 咖啡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不悦地瞅向秦钰谦。 秦钰谦没心情管其他客人,他死死地盯着那角落。 恐怖的恶鬼安静地伫立在角落,赤红的眼神阴冷地落在秦钰谦身上,仿佛将他锁定为了下一个目标。 恶鬼阴着脸,迈开脚步,一摇一晃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行来,血肉模糊的躯体上不断滴落着血珠,沿着他的行径,染红了地板。 密密麻麻的寒意爬上秦钰谦的背脊。 “那是什么?”青年干涩的声音明显有些发紧。 cosplay? 周远泽专门准备的道具?装鬼吓唬他? 秦钰谦试图自我欺骗,试图抓住唯物主义最后的尾巴,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恶鬼那白骨皑皑的右臂上。 这要怎么cos? 而且…… 秦钰谦环顾四周,群众谈笑风生地喝着咖啡,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东西。明明有一桌人距离那恶鬼只有几十厘米,他们却恍若未觉。 他们看不见。 秦钰谦双腿打颤,却又一动不敢动,他忽然抓紧傅凛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语无伦次地哑声祈求:“你看得到吧?快、快救我,快救我啊,把那东西收了。” “别怕。”傅凛反手握住秦钰谦的手。 温热的暖流走遍秦钰谦全身,秦钰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阴冷的寒意被拔去,逐渐靠近的恶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正常的人世间。 “你……”秦钰谦迷惘地打量身旁清秀的青年,就像第一次认识他。 顿了顿,秦钰谦仍然不□□心地问:“那东西还在那里么?” 傅凛:“不必担心,他的目标不是你。” 秦钰谦一点也不相信,可怜巴巴地继续看着傅凛。 沈末默默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把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这恐怖的一幕。并给自己的兄长腾出地方。 神他妈目标不是你们。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4 沈末两眼放空。 秦钰谦被隔绝了阴气,暂时无法看到干尸的形迹,但某只干尸并未停下脚步,他几步走到了傅凛和秦钰谦之间。 傅凛朝干尸温和地笑了笑,他甚至忍不住开启驭尸咒的通讯功能,给他家的小机灵鬼打出一波六六六。 接收到六六六的某只怒火中烧鬼一顿,表情凝滞了几秒。片刻后,他伸手抓住秦钰谦的小臂,迫使他松放开傅凛的手。 刚温暖了不久的秦钰谦又混身发冷,他眼睁睁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视野里明明空无一物,但触觉告诉他,有一只冰冷的骨掌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接着,他的袖子仿佛被什么恐怖之物腐蚀了一般,一点点化开了。 他的手臂上也显现出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秦钰谦张大眼睛,低声不住地喘息,最后忍不住嘶声力竭地大叫起来,拼尽全力跑出了咖啡店。 干尸悠哉悠哉地收回手,凉凉的视线转向某神经巨粗的青年:“不是说出来赚钱?” “是在赚钱啊。”傅凛随口回答着,他此时心情颇佳。 他虽然不介意黄几单生意,但他毕竟浪费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在秦钰谦身上,这都是时间成本啊。 若能赚到钱,当然再好不过了。 看吧,最多两个小时,被吓傻了的秦钰谦肯定会再联系他。 一周内,他傅凛一定榨干秦钰谦的小钱钱。 “赚钱?”干尸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他站在傅凛身后,形如枯槁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落在青年纤细的脖子上,“那,为什么是他?” 傅凛没领悟到干尸的意有所指,倒是一边的沈末表情疑惑,反复念叨了几遍秦钰谦的名字。 “别老碰我,你好冷的。”傅凛抓住干尸的爪子,“安啦,等爸爸我赚到钱,给你预约一台整形手术。” 干尸和沈末同时懵了一下,被傅凛的想法骚到了。 干尸面无表情且坚定:“我拒绝。” 傅凛极力推销:“绝对让你重获美貌,不,绝对让你登上颜值的巅峰。” 干尸不为所动:“我拒绝。” 两人开始就整形问题,闲扯起来。 沈末扶额,她哥又被傅凛哥带跑了话题。 看来活到明天是没问题了。 果然傅凛哥才是大佬。 所以,这个跳话题的神技她要不要也修习一下? 沈末开始在脑内模拟场景。 她哥:沈末,寒假作业开始做了吗? 她:哥,我给你预约了一台整形手术。 …………………… 沈末小脸又一白,这特么是不要命了。小姑娘忽然明悟了,不是技能厉害,而是傅凛哥本身厉害…… 沈末正神游着,傅凛扭头拍了拍她的头:“小末,这段时间你假装一下我女朋友,可以吗?回头赚的钱分你一半。” 沈末大惊,一口血差点喷出去:“我我我我……傅凛哥,你为什么不找我哥?” “啥?找他干嘛?”傅凛怔了一下,“找他假装我女朋友?” 干尸在旁边抬了抬眼皮,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傅凛沉思了一下,沈末这小屁孩还没成年,确实影响不太好。如果是沈渊的话…… 又酷又帅又有钱,能力还强。 对基佬的刺激作用更是无与伦比。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5 可以可以。 傅凛点头:“行啊……可是他回来了吗?” 沈末立刻点头:“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差几秒到3w…………差点就打算溜溜了………咳,害怕 说起来,大家是不是都期待囚禁? 其实我本来没安排囚禁的,大概是看多了有点无感? 都期待的话,可以搞一搞 不过,不能肉肉肉肉的话,囚禁有什么搞头?茫然 第十三章 这话说完后,不知道为什么,沈末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一旁的恶鬼斜了小姑娘一眼,上前两步,单手拎起沈末的后领子,拽着她朝咖啡店大门的方向拖去。 沈末挣扎了一下,一边踉踉跄跄,一边强笑着朝傅凛挥手:“傅凛哥,那个。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咖啡店的其他人看不见走尸,只见那小姑娘,明明长得又精神又漂亮,却以一种异常奇妙的姿势在路上扭曲着。 众人同情地望望沈末,又望望傅凛,欲言又止。 “……”傅凛无语地掩面,也朝他俩摆手,“行吧,你们忙,回见。” 待那俩人的身影消失后,傅凛忍不住单手撑起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让傅凛不由生疑。 他那鬼仆,到底怎么回事?他似乎并没有丧失记忆,也看不出有什么执念。 傅凛几乎可以确认他是沈家人。不谈他那双与沈渊他们如出一辙的眼睛,单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几乎从未掩饰过他对沈家的熟稔。 拎起沈末的领子就走,毫无障碍地和沈家众人混在一起。这能是个外人? 别看沈末他们表现得仿佛一群快乐的小逗比。但真想接近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这么多年下来,确实没几个人能做到。 想当初,傅凛也是花了无数心思和数年时间,才真正做到这一点。 为了结识沈渊,傅凛就死了成吨脑细胞。 沈渊自幼身体欠佳,终日蹲在沈家大宅,旁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傅凛只能细细回忆《驱鬼》的情节,寻找一个沈渊出场的事件,并就此自导自演了一波不打不相识,这才认识了沈渊。 单单认识还不够,这并不足以让沈渊借出家传灵器。 然而,在傅凛想进一步结交时,便遇上困难了,沈渊的戒备心非常重,他几乎立刻察觉了傅凛别有用心。 傅凛撑着下巴,慢吞吞地喝了口咖啡。 当时沈渊质问他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好像是皮了一波,用一段经典的彩虹屁深深地赞美了沈渊的盛世美颜,并表示他傅凛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按捺不住结交之心。 自那以后,沈渊没再怀疑他的目的,但看他的眼神一直十分诡异,总是欲言又止,表情复杂。 对此,傅凛也深感纳闷和震惊,他随口胡诌的理由,沈渊竟然信了?这得对自己的颜值多自信啊? 即使糊弄过去了,傅凛的求结交之路并没有好走多少,沈渊老不明原因地避开他,态度十分恶劣,天天对他实行冷暴力。 最过分的一次,沈渊当面把他送的生日礼物撕掉了。 傅凛那个气啊。 要不是为了引魂盘,他早翻脸走人了。 时间久了才略微好一点,沈渊勉强接受了他这么一个朋友。但态度依然诡异,每次见到他,沈渊似乎有点小高兴,又似乎在抗拒什么。 搞得像人格分裂一样。 傅凛没搞懂,最终把沈渊的异常归于两个字——别扭。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6 傅凛顿了顿,收回发散的思维。 总而言之,他那鬼仆估计也是个沈姓小伙。 那么,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 如果说他复活苏醒,是沈渊布下那诡秘血阵所致,那傅壹在这里面充当着什么角色? ……祭品? 他这具身体生息充盈,内里却死气未散,显然是被人为灌入了大量生气。 这生息从何而来? 傅凛的表情瞬间悲悯而同情。 他已经脑补了一出催人泪下的大戏。 傅壹,不,沈壹,沈家中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卒,从小听着家主沈渊的伟大事迹长大,对沈渊满心忠诚与崇拜之情。 而沈渊,那个不择手段的冷血大反派,竟命令傅壹为阵献身,成为邪阵的养料。 沈壹心中悲愤难耐,恨之极,却仍不改其之忠。 这就完美地解释了沈壹刚苏醒时的各种反应。 牢牢惦念着沈渊的事情,甚至在傅凛表露出对沈渊不利的心思后,一心维护沈渊,反弑其主。 傅凛被自己的想象感动了,深深地觉得沈壹这孩子不容易。 没事,以后他就是他的鬼崽崽了。 他会……好好压榨他的剩余价值,让他的鬼生充实又有意义的! ****** 傅凛闲极无聊,掏出手机,打算水一波群。 沈家大群日常99,傅凛点进去瞄了两眼。 【沈渊:紧急集合 沈宏:收到 沈程:收到 ……】 傅凛精神一振。 【凛冬已至:收到! 凛冬已至:发生什么事了? 凛冬已至:敌袭?鬼潮? 沈末:0.0 沈渊:你不用来 凛冬已至:???为什么? 凛冬已至:你嫌弃劳资? 凛冬已至:气到摔瓜子.jpg 沈东方:锤地狂笑.jpg 沈萌:哈哈哈哈哈】 傅凛挠了挠头,沈家似乎有要紧事忙,那他还是别麻烦沈渊了。秦钰谦知道他有对象,别成日想七想八就行了,并不是非要沈渊出场。 再则说,他刚晒完沈末,又突然换人,本来就怪怪的。 傅凛扫了眼别的群,沈家的每个小群都异常热闹,聊的话题非常迷,看得傅凛一头雾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7 “颜值拯救计划”群里。 【沈末:遮瑕展示图.jpg 沈末:实测这个能遮住尸斑! 沈西苑:我推荐xxx粉底液,既打造奶油肌肤质,还保湿养颜 沈梓:这适合微瑕疵皮肤吧? 沈青:…… 沈楠楠:…… 沈末:驳回 沈末:我们需要强力遮瑕效果!!!】 直男傅凛表示真的搞不懂这群妹纸,她们是把鬼仆当芭比娃娃养吗? 傅凛耸耸肩,又切到另一个群的聊天界面。 【沈宏:养尸术是可以回塑血肉,但是五小时内速成太难了 沈澜:北延哥,你做得到吗? 沈北延:悬 沈程:叹气,我再去翻翻典籍 凛冬已至:举手.jpg 凛冬已至:我做得到】 傅凛收到了一堆省略号,群主沈北延甚至还把他踢出了群,简直莫名其妙! 傅凛心中郁结,正想收起手机,又收到一条新的信息,沈渊少见地主动私聊他了。 【沈渊:。】 这什么意思?? 傅凛琢磨着,沈渊又发了个句号过来。 【沈渊:。 凛冬已至:咋了? 沈渊:…… 沈渊: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凛冬已至:?说什么? 凛冬已至:emmmm 凛冬已至:我错了? 沈渊:??? 沈渊:你又做了什么?! 凛冬已至:不知道啊 沈渊:……几点?】 傅凛持续纳闷着。 【凛冬已至:啥……哦,是不是末末跟你说了? 凛冬已至:不用啦,你忙你的 凛冬已至:晚上我自己过去就行。】 沈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复。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8 【沈渊:秦钰谦 沈渊:为什么是他? 凛冬已至:嗯?】 【沈渊:为什么送他玉佩?】 傅凛一怔。 【沈渊:那不是你们周家的信物么?】 傅凛惊得手一滑,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竟然又不要囚禁了吗,真是一群善变的小天使0.0 收藏涨了好多,深感欣慰,(?ω?) 第十四章 傅凛的小心脏被沈渊的两句话吓得瑟瑟发抖。 他心虚地左移了一下眼珠子,又往右转了两下。 周家是什么?周远泽是谁?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渊:嗯?】 嗯??? 傅凛慌得一逼,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默默回忆了一遍,他作为周远泽时对沈渊干得一系列的缺德事儿,还有,最终决战时……那简直完美地发挥了他一只皮皮虾所有的奥义与下限。 傅凛捏了捏鼻梁,又捏了捏鼻梁,再捏了捏鼻梁,越捏头越疼。 沈渊一定会扒了他的皮,塞进油锅里油炸十遍以上! 跑路吧!凛仔! 【沈渊:怎么? 沈渊:组织语言在?】 傅凛闭上眼睛,大义凛然地回复:【对!】 【沈渊:真喜欢他? 沈渊:…… 沈渊:你】 聊天界面的正上方,一直反复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沈渊迟迟没有发来新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在迟疑什么。 傅凛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已经被这条信息震住了。 什么? 他喜欢谁? 秦钰谦么?! 傅凛差点喷出一口咖啡,他大爆手速,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凛冬已至:????????????? 凛冬已至: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凛冬已至:我,直男,比钢筋还直! 凛冬已至:老子只搞基,娘们离我远点OK?.jpg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39 沈渊:?????? 沈渊:你直……? 凛冬已至:!!!啊啊啊错了错了,发错表情包 “凛冬已至”撤回了一条信息 凛冬已至:我男的,不搞基,我只喜欢可爱妹纸,保持距离,OK?.jpg 沈渊:……】 傅凛愤愤不平地轻哼了两声,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软脚的小渣子? 更别提他确确实实是个钢铁直男。 即便哪天他真搞基了,也要找个帅成沈渊这样的才行。 秦钰谦? 呵呵。 傅凛正哼哼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渊直接给他打了通电话。 青年顿了顿,接起电话。 “傅凛。”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男声在电流的作用下有些失真,但傅凛依然捕捉到对方声音间的嘶哑、破碎、不连贯。 傅凛眉峰聚拢,这声音莫名耳熟? 他迟疑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眉宇。 沈渊的声音,他听着自然熟悉。 “老哥。”傅凛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我哪里不直了?” 沈渊:“呵呵。” 在听完傅凛的话后,电话那头的人几乎立刻发出嗤笑声,然而没笑两声,他的气息里开始渗入星星点点的凉意。 沈渊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傅凛,你还记得有一年……你送了我一份礼物吗?” 礼物? 傅凛一想起这个事情就来气,沈渊这货还有脸提? 对,就是那个被撕掉的礼物。 他与沈渊认识了将近五年,只送过他那一回礼物。 傅凛实在是被撕出了心理阴影,哪有那样当众给别人难堪的? 说起那份礼物,傅凛是真花了不少心思进去。 他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往常遇到朋友生日,都是直接塞一个零食空投箱完事儿。 可给沈渊的礼物,傅凛可不敢大意,毕竟送礼永远是刷好感的最基础手段之一。 他冥思苦想了半日,有感于天气逐渐转凉,沈渊又体虚畏寒,便决定送一条温暖柔软的围巾。 此外,考虑到沈渊的体温异于常人的低,傅凛还打算给这围巾加持个保温阵法。 被他抓来的技术指导顾玄铭,听到他这个想法后,当时就气笑了:“你当我是魔法师,还是修真者?直接让她围个电热毯得了。” 顾玄铭强烈抗议,表示他真的只会镇邪捉鬼,改善风水。 傅凛已经忘了他是怎么让老顾屈服的,反正恒温围巾最终是做出来了。 他找了间礼品店买了个盒子,包装得漂漂亮亮,店家还送了他一个骚粉色的信封。 可最后,信封被撕了,礼物盒哪去了傅凛记不清了,可能被沈渊丢进垃圾桶里了。 也许是两人都沉浸于回忆中,话筒里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些许微弱的杂音。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0 沈渊:“信里写了什么?” 傅凛翻了个白眼,本不想回答,让对方一直好奇着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幼稚了,便直接回答道:“就生日快乐呗。” “没别的?”沈渊不怎么相信。 傅凛挑了挑眉头:“是有啊,你猜是什么?”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分钟,寂静的空气里碎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半晌后,沈渊才低声反问:“你这算直?” “直啊。”傅凛心安理得地点头。 沈渊讽刺地挑了挑唇角:“你对你每一个所谓的兄弟都这样么?” “哈?” 沈渊:“比如送秦钰谦玉佩?” 傅凛迷了,话题跳跃的逻辑他完全没理解。 怎么突然跳到玉佩了?秦钰谦能算他哥们? 那玉佩是原主的遗物,具有很强的镇邪与庇护之力,傅凛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直靠这块玉佩保护,才没被那群虎视眈眈的小机灵鬼们吃掉。 至于说,什么周家的信物,原主周远泽清不清楚傅凛不确定,但他是真不知道。 他就单纯地把它当作一块护身符佩戴在身上。 那它为什么流落到秦钰谦手上? 事情是这样的。 傅凛离开这个世界前,专门处理过自己的财物,当时他无意间在翻到了原主的遗嘱,上面字迹分明地表示要把玉佩遗赠给秦钰谦。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傅凛虽不齿秦钰谦的为人,但玉佩是周远泽的,他临终前最后一次明确的意思表达,傅凛只能如实照办。 可……沈渊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个问题? 那玉佩他送谁不就送了,他管那么宽干嘛? 傅凛并不想解释这件事。 实话不能说,谎话他懒得编。 人在有口难言之时,就要善于反问、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傅凛深谙此理。 傅凛:“那玉佩是什么周家信物?” 首先,抛出一个题设简单易答,且与上一个话题近似却又本质不同的问题,待对方回答后,注意力多半已转移。 沈渊确实认真回答他了,傅凛深感欣慰。但当他听清沈渊说的话时,表情立刻就裂开了。 “那是周家女主人的信物。” “什么?!”傅凛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沈渊淡声陈述:“有时也会直接传给幼子。“ 日了,劳资的清白! 傅凛两眼一黑,周远泽那厮自己弯了就弯了,他两腿一蹬走了,他傅凛难道还要替背着基佬人设? 最可怕的是,对象还是个整天四处瞎浪的渣渣。 虽然他和秦钰谦没有关系,但别人看他头顶上是真的绿啊。 不行不行,他要去把玉佩拿回来。 这一次沈渊并没有被带跑话题。 “你现在回来,还来得及。”嘶哑得有些恐怖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着。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1 作者有话要说: 啊,早上爬起来补完…… 好想把沈渊扔掉,他一出来 我 就 完 全 没有 时速 这玩意了 大辣鸡哼 第十五章 沈渊凶巴巴的语气让傅凛心凉了大半截。 绝对是扒了他马甲,准备秋后算账了。 傻子才去自投罗网。 “不,我不。”傅凛拒绝,“溜了溜了,拜拜。” 说罢,他即刻挂断电话,还顺手给沈渊的微信发了个略略略的表情包。 另一边。 沈家大宅内,恐怖的阴气席卷整间宅子,沈渊猛地站起身,单手捏碎了自己的手机。他拎起一旁的大衣,作势往外走去。 大伙皆面面相觑,缩在角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末小心翼翼地拽住沈渊的大衣袖子:“哥,你去哪呀?” 沈渊冷笑:“把他抓回来,关起来。” 听到他这番言论,角落里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并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原来是他们要玩囚·禁·play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儿。” 沈末的脑电波和其他人完全处于同一个频道,但她想得比旁人更多一点。 小姑娘悍不畏死地抓紧她哥,大喊:“冷静点大哥。你要知道,被帅哥囚·禁是一种情趣,但被丑逼囚禁……” 她话没说完,卡在喉咙里不敢继续下去。 震惊,她怎么把丑逼两个字直接说出来了呢? 不要命了吗? 其他人皆以注视烈士的眼神盯着沈末,又开始新的一轮悄悄话。 “小末好勇气。” “不愧是傅哥带出来的。” 沈渊脸色数变,他挥手掀开沈末,但最终还是沉着脸坐回了椅子上。 面容狰狞的恶鬼略闭上双眼,无言地靠着椅背,他左手单手撑着额头,右手顺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一直沉默地立在一旁的沈北延重新微微俯身,一手捏起法诀,另一手悬于沈渊身侧,源源不断的灵气携卷着阴气,滋润、温养着恶鬼的右骨臂。 恶鬼毫无血肉的手一反常态地重新结出血肉,这画面本应充满希望与生机。但泛着黑气的血肉更像是用什么肮脏之物堆砌出来的,让人心生畏惧与不适。 “北叔。”沈渊微微侧头,“傅凛他……你怎么看?” 沈渊问得含糊,但沈北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沈北延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他沉思了许久,才总结道:“他确实把您放在了心坎上。” “北叔说得对。”另一边的沈末瞪起眼睛,咋呼起来,“哥你怎么回事啊?傅凛哥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还想他怎么样?” 沈渊看了眼沉稳可靠的中年人,又瞥了眼咋咋呼呼的少女。 他略显疲惫地闭上眼睛,脸上却流露出犹疑之色。 ****** 秦钰谦果然找上了傅凛。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2 他从咖啡店冲出去后,慌不择路地猛跑了两条街,才缓过劲来。但他心中仍充满不安,即使站在阳光普照、人来人往的商业步行街上,依然慌张得不能自已。 他被恶鬼抓过的手臂一直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咖啡店,甚至不敢往人烟稀少的地方挪步。 在太阳底下迷茫地晒了几十分钟后,秦钰谦才颤颤巍巍地联系傅凛,约在步行街上一间人满为患的中餐厅见面。 两人会和后,傅凛悠哉悠哉地点了几个菜,秦钰谦像个鹌鹑一样得坐在一边,每隔几分钟就左右环顾一遍,很有几分神经质的味道。 “刚才那东西是个什么?”秦钰谦脸色发青,话都说得不太利落了。 “不必在意。”傅凛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他打不过我。” “那它不在了么?那就好、那就好。”秦钰谦长出一口气,放松了些许。 傅凛温和地朝他笑笑:“我先为你祛除阴气吧?” 秦钰谦自然没有异议。 傅凛撩起秦钰谦的袖子,细致地观察他手臂上的青黑色手掌印。 黑气渐渐扩散于附近的皮肤,越发可怖。 傅凛以食指在秦钰谦手臂上一笔勾画出驱邪符,他动作刚停下,手掌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不需要朱砂、符咒吗?”秦钰谦有点吃惊。 “驱邪符而已。”傅凛不在意地耸耸肩,“谢谢惠顾,两万块钱。” 傅凛亮出收款二维码,示意对方支付。 秦钰谦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迟疑了一瞬间后,还是乖乖地掏出手机付了。 殊不知自己被坑了一笔的秦小哥思前想后,开始主动求购商品:“有没有可以保佑我的符咒?” “有。”傅凛点头,随口标价,“五万一张。” 这个价格快超出秦钰谦的承受范围了,他皱了皱眉头:“效果能维持多久?” 符咒能维持多久并不是固定的,这要看秦钰谦有没有遭遇邪祟攻击,还取决于邪祟的强弱。 傅凛也没兴趣隔三差五地见秦钰谦,给他画符。 “我不推荐坐以待毙。”傅凛垂眸,语气平淡地陈述,“直接找出症结所在,将你招惹的邪祟镇压或超度,了结此事。” “那些邪物为什么找上我?”秦钰谦不虞地眯起眼睛,整个五官都透出阴鸷之意。 傅凛瞥了他一眼:“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回忆回忆?” 也许是他害死了什么人,或者得罪了什么鬼。也或许,没有任何原因。 秦钰谦本就是易招鬼的体质。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体质与周远泽极其近似。他们皆天生灵力高于常人,却又没有相应的气运护体。 这样的人极易被鬼怪盯上。 不过,如果说周远泽天生的灵力犹如当空皓月,那秦钰谦的灵力仅仅只是莹莹星火,比普通人稍微高出一线而已。 对于鬼怪们而言,周远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饕餮盛宴,秦钰谦则是餐前小点,不顶饿,但吃起来也不错。 傅凛猜测,这或许也是原主周远泽,最终决定将玉佩留给秦钰谦的原因。 无论如何,《驱鬼》中的周远泽是一个正直阳光的人。 “你记得几年前我寄过一块玉佩给你吧?还在吗?”傅凛低声询问。 秦钰谦怔了一下,恍悟:“那玉佩……?” 傅凛颔首:“是块帝王灵玉,可佑你一世安康。” 秦钰谦眸光闪了闪,他瞄了眼自己曾经的初恋,现在神秘莫测的青年,眼底逐渐显出几分得意与轻慢。 他彻底放松下来,若有似无地挑起嘴角:“阿泽,你那时候还对我……?”他眨了眨眼睛,“我们复合吧?”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3 ??? 哈? 傅凛满头黑线。 现在的人啊,能不能保持单纯的金钱交易关系了? “我有女朋友了。”傅凛面无表情。 秦钰谦停了一下,又暧昧地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他斜了斜眼睛,眼神说不出的邪恶,“阿泽,男人的滋味可不一样,我们玩我们的,她不会知道的。” 傅凛震惊了。 这个人好骚啊。 他是不是还想穿上沈末的衣服,搞一搞? 傅凛真的被骚到了。 但他傅凛是不会轻易服输的! 不就是骚吗,谁不会了。 傅凛抛出重磅□□:“可是,我也有男朋友了。” 为了摧毁这个骚·货的信心,傅凛决定拿出沈渊的硬照镇住他。 傅凛在手机相册里翻了翻,很快锁定了一张非常适合的图。 既完美地展现出沈渊语无伦次的颜值,又暗示了他与沈渊的关系不普通。 这照片上的沈渊刚刚洗完澡,散乱的碎发间还带着弥漫的水汽,几滴水珠沿着发丝滚落,流过喉结、锁骨,最后消失于黑色的浴衣领子里。 男人五官精致完美,又携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势,脸上却因浴后染着淡淡的浅红。 秦钰谦看得咽了下口水,半晌后,才移开视线,他表示不大相信:“你……这是从网上扒的图吧?” 周远泽已经是他见过最靓的仔了,照片上的这人竟更胜一筹,不是五官上的差距,而是源于气质上的碾压。 周远泽五官偏向清秀,组合起来就像骑着自行车的邻家男孩,是生活中触手可及的存在。但这照片上的人,冷凝的气势远胜常人,一般只出现在小说或电视剧中。 “说什么呢?”傅凛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他跟……我女朋友是不是很像?” 秦钰谦一般不怎么关注妹纸的长相,听到傅凛的提醒,才勉强回忆对比了一下,这两人确实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搞了一对兄妹?”秦钰谦眼睛一亮,他用一种崭新的眼光注视傅凛,“几年不见,玩得很开嘛。” 傅凛:“是啊。怎么样?” 他够骚吧? “这位真是圈子里的?”秦钰谦又欣赏了一遍照片,再一次质疑,“我没见过啊?” 这种程度的神颜出现在圈子里,早炸锅了好吗? 不可能默默无闻的。 秦钰谦怂恿道:“回头带他出来,我们一起玩玩?” “一起玩……怎么玩?” Np?! 傅凛跟不上这骚·货狂飙的惊天车速了。 服了,比不了比不了,告辞。 “那玩法可多了。” 秦钰谦给傅凛科普各种玩法,让傅凛涨了很多姿势。 说着说着,他甚至开始科普本市gay圈文化,听得傅凛一愣一愣的。 正在此时,某个恶鬼忽然通过驭尸咒联系上他。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4 傅凛不适地微聚眉峰,一般的驭尸咒中,只有主人可以主动能联系鬼仆,反之不可行。 “你在哪?”恶鬼直白地问道。 傅凛十分怀疑这条友是沈渊派来的卧底,于是他随口报出了刚刚听来的某个gay吧的名字。 想抓他? 去gay吧抓吧,绝对刺激。 以沈渊的颜值,突然进gay吧,一定会被基佬淹没,不知所措吧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这一章求一点评论,消灭0评论,人人有责(;へ:) 第十六章 “……你去gay吧干什么?”对面传来的念意,虽然没有声音,但傅凛隐隐察觉到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来涨姿势呗,等等,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傅凛捕捉到关键的一点,“你也是gay?” “嗯。”恶鬼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顿了顿,他又解释了一句,“有个朋友常去,比较了解。” 傅凛怔了一下,他竟然契了一个基佬做鬼仆? 他对基佬没什么偏见,只是突然发现他最近接触到的基佬有点多? “这个时间……?”这大中午的哪有酒吧营业,恶鬼反应过来自己被糊弄了。 片刻后,鬼仆问:“你在千达步行街?” “你怎么知道?!”傅凛惊了,他被装了定位装置吗。 这可不行。 恶鬼没回答。 秦钰谦推了傅凛一下:“发什么呆呢?” “啊……哦。”傅凛回过神,他犹豫了下,最终收回心神,抬眼看向秦钰谦,“刚说到哪了?唔,玉佩还在你手上么?” “在我家。”秦钰谦说罢,又有些迟疑,“不过,找不到了,我再回去找找。” “找不到了?”傅凛疑惑。 “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不过我没拿出去过,一定在我家。”说着,秦钰谦仿佛想起了什么,浑身抖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神发虚,“我想起个事儿,是这样的,几年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房间里的两个瓷娃娃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眼球直转,还流出了两行血泪,然后女娃娃扑向了我,男娃娃好像朝着那玉佩去了。” 秦钰谦胸口发闷,他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我第二天起来后,玉佩便找不到了。” 傅凛默默盯着秦钰谦:“说不定不是梦。” 秦钰谦脸色一白:“……阿泽,你别吓我啊。” “那两个鬼娃娃呢?” “当然丢了啊,不然留着过年吗?”秦钰谦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线索断了。 傅凛沉默下来,鬼娃娃丢了,玉佩多半也不在秦钰谦家里了。 玉佩本身倒无所谓,傅凛对它没有太大的执念,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已经不需要玉佩的庇护。 至于周家遗失信物……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傅凛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两个鬼娃娃拿镇邪的玉佩做什么? 玉佩对鬼魂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不小心便会灼伤自己。 他目前想到了三种可能,第一,那两只鬼有要想保护的活人,便拿了玉佩;第二,有人控制两个鬼仆,取走了玉佩。第三,对方不为玉佩,而是想取秦钰谦的命。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5 “你最近还遇到什么异事么?”傅凛继续问道。 “没什么了吧。”秦钰谦想了想,补充,“就是那之后,我睡眠质量奇差无比,还常常浑身疲乏疼痛。” 这是正常阴气入体的反应。 傅凛逐渐进入工作状态,一本正经地问:“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秦钰谦一下子闭上嘴巴了,他眼神游移了半天,才叹气,“人生在世,难免树敌众多。” 傅凛无语。这骚·货估计渣了一大波人,自己都数不清得罪了多少人。 “哦对了。”秦钰谦又想起一件诡异的事情,“还有一件怪事,我以前不信,也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才慢吞吞地陈述:“我有一个……姓林的朋友,他有天莫名其妙地指着我的鼻子,哭喊着说我是鬼,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 傅凛神情一振,认真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年轻人。 秦钰谦印堂发黑,但浑身气息未绝,生机未散,分明是一个活人。 秦钰谦说着说着就有点来气:“他后来还找了两个大师,想镇压我。”他冷哼了一声,“我当时认为他们是江湖骗子,对这种事反感至极,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们一个直接往我脑门上贴一个黄符,屁·事都没发生,另一个强压着我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 “查出什么了?” “谁知道。”秦钰谦依然意难平,“检查完后,那所谓的大师神情有些奇怪,他二话没说收拾了家伙事儿,就走了,完全不顾林嘉谭的挽留。” “这么神奇?”傅凛奇道,“不如,我也给你检查检查?” 秦钰谦似乎不太愿意被检查,他扭捏了两下,才大义凛然地张开双臂:“来吧。” 傅凛:“……” 这什么姿势? 傅凛单手按住秦钰谦眉心,闭上双眼,开启灵识感受青年体内的气。 青年浑身气运平和顺畅,身上未沾一丝鬼气,气血充盈。 非要说异常的话,他生息里隐隐混着些许死意。 傅凛皱了皱眉头。 大概是因为他印堂发黑、死期将至所造成的死气。 简言之,傅凛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不科学,他没查出来,竟然还能有别人查出个一二三? “你还记得那位大师的名讳?” 秦钰谦摇了摇头,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好像姓沈?” 姓沈……?傅凛脑子一疼,最近怎么搞啥都脱不开那帮逗比。 傅凛叹气:“沈什么?” 秦钰谦:“我没细问,但他们都喊他沈天师。” 沈家子孙不少,单是傅凛平时常见的就有几十个,更别说除了主家外,还有许多分支旁脉。 而且,那位沈天师还可能只是单纯的姓沈。 傅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目前来看,直接去会一会秦钰谦那位朋友,是最合适的。 他当时看到了什么。秦钰谦又到底有什么问题。 傅凛表达了他这个想法后,秦钰谦有点僵硬,他尴尬地看向别的地方:“不太好见。” “嗯?” 秦钰谦心一横,直白道:“他是我一个前男友。” “噗。”傅凛一口气岔在喉咙里,“你到底多少前男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6 ****** 日暮西斜,秋季的寒风卷起纷纷的枯黄落叶。萧条、垂暮的氛围笼罩着大地。 在傅凛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去找秦钰谦的林姓朋友了,准确地说,那人名叫林嘉谭。 他们开着小车,嗖嗖地往市郊开去。林家地处偏僻,但占地很广。 秦钰谦交的男朋友不是容貌过硬,就是财力过人,而林嘉谭便是后者。 林家是b市出了名的豪门商贾。 不多时,傅凛和秦钰谦到了林家大门处。 出乎傅凛和秦钰谦的意料,大门口非常热闹。 不少轿车陆陆续续地停下,与门卫打了个招呼,开进院子里去。 “这是……在开宴会吗?”秦钰谦把车停在门边,喃喃自语,他回头,看到傅凛正隔着大门,往里张望着,“你看什么呢?” “风水。”傅凛观察着林家的院子布局摆设和房屋方位。 “怎样?”秦钰谦好奇。 “招财进宝,财运极盛。”傅凛精简地总结。 秦钰谦露出了几分向往之色,但想起自己的生命安危,又重新忧虑起来:“我们怎么进去?没有请柬进不去的。”顿了顿,秦钰谦一咬牙,“我去问问保安。” 傅凛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大不了穿墙进去呗。 秦钰谦下了车,去和门卫老大爷沟通。 他说了什么,傅凛听不清楚,只见门卫大爷拦着秦钰谦,大声耻笑:“你当我傻吗?你给我们少爷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幻想他回心转意?” 秦钰谦低下头,神情谦逊地又说了什么。 老大爷并不买账:“做人还是本分点好,一个大男人还整天想入赘豪门?” 傅凛无语,也下车行至大门口。 秦钰谦陪笑着,手上似乎还在给老大爷塞钱:“大爷您看,我今天是请了位大师来,也不是来捣乱的,通融通融?” “别想了,真放了你进去,我这份工作就不用要了。”门卫大爷瞥了眼傅凛,嗤笑出声,“大师?这种年龄的大师?” 两人争执之间,又有一辆纯黑色的轿车停在门栏外。 车窗缓缓落下,一个青年递出了一份精致的请帖。 门卫大爷看清车上的人,立刻鞠躬迎人:“周大师,您来了,快请进请进。” 周? 傅凛转眼看去。 车上的青年额间的气运极盛,咋一看满眼都是明亮的金光,正气凛然。仿佛被圣光笼罩。 这气运,不用动手,气运本身怕是都能灭鬼祛邪。 傅凛从未见过如此盛大气运之人,眼睛都被晃得隐隐作痛。 沈渊虽然实力惊人,但单论气运,那全是大凶大难的厄运,头顶一片黑黑的非洲之气。 而顾玄铭的气运平时少有存在感,就偶尔爆出闪瞎人的刺眼金光,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 傅凛揉了揉眼睛,关上了阴阳眼。 去除了圣光普照,青年的脸才映入傅凛的眼中。 这人脸色发青,眼底一片乌黑,整个人瘦得不像样子。 此时,他正偏头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他这幅样子与他身负的气运截然相反。 诡异得让傅凛忍不住侧目。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7 秦钰谦在旁边嚷嚷:“他还不是这个年龄?为什么他就是大师?” 病弱的青年突然停下关车窗的动作,倨傲地斜了秦钰谦一眼:“我可是周家继承人,这一辈里最具天赋的天师,你们……算什么东西?” 周家继承人? “周远江?”傅凛不由低喃。 青年关严窗户,车辆再次缓缓启动,消失于两人的视野中。 这是傅凛头一回见到周远江,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天师,这个名号他也敢往自己身上揽,当老顾是死的吗? 傅凛一直很奇怪,《驱鬼》中也喜欢用“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天师”这个形容词,文中的众人看法不一,有人认为只有符咒阵法皆通的顾玄铭当得起这个称号,也有部分人更崇拜周远泽碾压级别的武力值。 但从没人提过沈渊。 他不配拥有姓名么? 难道是因为他当家主太早,直接被默认成长辈了吗? “这位也是周大师。”秦钰谦指着傅凛,朝门卫大爷介绍道。 秦钰谦用胳膊肘怼了怼傅凛,小声问:“你在风水玄学界没点名气吗?” 傅凛叹气,神色间满是一言难尽的苦逼,他当然有名气了,他名气肯定比周远江大得多。 毕竟他可是五年前阻止b市大难的主角小团队之一,断魂剑下拯救的生灵不计其数。 问题是,他“周远泽”已经死了。 真站出来,不知道这群人心脏受不受得了。 尤其是那位名叫周远江的病秧子,被吓出个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此外,他顶着“周远泽”这个身份的时候,用得并不是现在这张脸。 除了最初认识他的老顾等人,几乎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傅凛初初接触玄学,哪懂改脸的术法,当然那时候他也没有易容的必要性。 是在他勾搭沈渊完以后,才惊觉这样不行。 他的双马甲怎么能长着同一张脸?! 于是,傅凛亡羊补牢地找了个画皮鬼,给“周远泽”设计一副新的面孔。 为了向以前的朋友解释他诡异的行为,傅凛还设想了许多台词背景。 没想到老顾看到他的新造型后,半句话没问,只是一脸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他对周家的仇恨。 还自动自觉帮他把以前的照片信息销毁一空。 搞得傅凛一拳打了个棉花,贼难受。 自那以后,他以周远泽身份处事时,都戴着画皮面具,顾玄铭他们也严格地帮他保守了秘密,包括顾家后来收的新小弟,都只认识他的画皮假脸。 傅凛感慨着,秦钰谦也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黄总?快里面请。”门卫大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在两人没有注意之时,又来了一位客人。门卫大爷正热情招待中。 这位黄总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但人十分精神,他正笑呵呵地朝门卫点点头。 他的眼神无意间往傅凛和秦钰谦这边瞟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傅凛身上,无法移开半分。 “周、周大师?”他惊疑不定。 “黄叔?好久不见。”傅凛也有点吃惊,这未免太巧了,“别客气,叫我小周就好。” 这黄总是傅凛初出茅庐之时的头几位客户之一,也是极少数见过“周远泽”真容的外人。 他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旗下地产、商场无数,出手极为大方,送房钥匙是他的日常骚操作。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8 傅凛的某一套房就来自他的操作。 “你你你竟然认识黄总?”秦钰谦小声问傅凛。 “嗯。”傅凛点头。 “那我们刚才在纠结什么?”秦钰谦茫然。 “只有你在纠结而已。”傅凛无情地指出。 黄总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难处,他打开车门,招呼两人:“来来来,一起进去。” “黄总,这……他没请柬啊。”守门大爷一下子就急了。 笑呵呵的中年人忽然脸色一沉:“我带两个朋友进去,还要请柬?”他抬了抬眼睛,“老林不是正找驱鬼天师么?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师,当初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早归西了。” 守门大爷有点迟疑。 黄总载着傅凛二人,驶进林家大院中。 黄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和傅凛搭话:“我前几天看到了你的朋友圈,还不敢相信。”顿了顿,他放低声音,“这世间真有复活的法门?” 傅凛深知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轻易认下:“都是以讹传讹,我前两年……只是闭关修炼去了。” 黄总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信。他又换了一个话题:“大师,你今天是为林家那孩子来的吗?” “他怎么了?”秦钰谦抢先问道。 黄总感慨:“那孩子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成日昏昏沉沉,老林他……哎。” 一行人来到林家的宴会厅,无数社交名流、豪门子弟皆穿梭其中。 傅凛两人拒绝了与黄总同行应酬,打算直接去找林嘉谭。 他们走了两步,没找到林嘉谭,倒是先碰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夫人——林夫人,林嘉谭的母亲。 她见到后秦钰谦,立刻扬起眉宇,面容狰狞。 她指着秦钰谦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混账玩意,还还敢到我们家来?” 话音未落,直接将手中的酒全泼在秦钰谦身上。 秦钰谦措不及防,被淋一身,也怒了:“呵,我混账,林家谭又是什么好东西?” 傅凛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宛如狗血电视剧里的一幕,愉悦地吃瓜。 其他人也露出了和傅凛同样的表情,纷纷坐地吃瓜,指指点点。 “那是谁呀?”有人小声问朋友。 “林少之前不是出柜了么?就他。” “他还敢来林家本家?” “有什么不敢的?这人骚得很,他还绿了林少。” “服了服了。” 林夫人喘了口气,抓起秦钰谦的衣袖,想把他往外拽:“这里不欢迎你。” 黄总从人群中走出来,再一次出来救场:“大嫂,你们干什么呢?我有个生意想跟老林谈谈,走,我们一起过去吧。” 黄总把林夫人拽走后,傅凛斜了秦钰谦一眼:“你这渣男,今天挺理直气壮嘛?” 秦钰谦阴郁地撇了撇嘴:“渣?我可真谈不上渣了他,我们一开始就约好了,只是一起玩玩而已。而且,他玩的可比我过火多了。” 还能比秦钰谦更过火? Np?s、m? 秦钰谦:“你不知道,半年多前他和几个哥们强·奸了一个姑娘,搞大了别人肚子。听说怀的是一对双胞胎,父亲还不一样。” “这……没抓起来?” “抓什么啊?”秦钰谦轻哼一声,“那姑娘家里是偏远山区的,没见过世面,林嘉谭他父亲随便砸了几百万,小姑娘父母就硬生生地强行把人送出国了,公安局既没有人证,也没物证,案都立不了,更别提越境取证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49 秦钰谦沉静地垂下眼帘,叹气:“局子里几个刑警倒是有良心,女方家、林家、现场来来回回跑了好多遍,但这事儿没办法,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傅凛忽然吃下了成吨负能量,心里也不好过,只能叹息一句:“那他现在这样,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傅凛眉角一跳。 也许真的是恶鬼报复,罪有应得。 两人心头沉沉,很快找到了林嘉谭。 他正眼神空洞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林父沉痛地抓着他的手。 周远江正站在林嘉谭面前,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后,他收回释放于林嘉谭身上的灵气,朝林父道:“他最近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邪气入体,驱散即可。” 林父点头,又赶紧接了一句:“大师,我们驱过很多次了。您看看,是不是他们水平不行,您能不能亲自施法布咒,为小儿驱一次邪。” 傅凛看了看呆呆傻傻坐着的林嘉谭,忍不住嘲笑了一句:“噗,他明明是被人诅咒了。” 周远江神情一凝,不悦地低呵:“胡说八道。” 傅凛无语,平淡地指出:“你看不出来么?也是,下咒之鬼通晓玄学之理,将咒文隐于鬼气之中,而咒文又反过来掩盖了鬼气。” 周远江根本无心搭理突然跳出来的小丑,傅凛的理论他听都没听。 他自顾自地挥手让手下布置驱邪阵法。 “你什么人啊?竟敢质疑周大师?”人群中站出来一个青年质问。 与周远江同行的一位身穿天师服的中年人摆摆手:“理他做什么?狗·屁不通。” “小子,别不懂装懂了,好好回去多读点书吧。周家,岂是你能质疑的?” 倒是林父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他看了看长得偏嫩的秀气青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站到了周远江身边,连连谢过他的鼎力相助。 一刻钟后,阵法即将成型。 周远江也准备开始施法。 与此同时,有一名青年跑到林家家主旁边,小声耳语:“沈家来人了。” 林家主有点反应不过来:“真请到了?” “他们家主也来了。”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生死时速,崩了也先别删我,我这就去修文 妈耶 我真不会写打脸爽文 其实这文,最初是定位修仙的,沈渊本来应该是个魔宗大佬什么的 后来小伙伴:古耽会凉,不准写 然后我就魔改了背景…… 第十七章 林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宝贝儿子中了邪,宛如一个痴儿一般痴痴傻傻、神志不清,林父操碎了心,四处奔波求了许多大师,一直不见什么起色。 若非如此,他怎敢请到沈家去。 沈家出了名的手段非凡,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其家主更是惊才绝艳、天资纵横,实力之强劲,邪祟、鬼怪在他面前都只有跪伏这一条路可走。 他可是差一点把整个城市弄成炼狱鬼城的恐怖存在啊。 林父作为极个别知道真相的普通人,他简直……怕到快哭出声了好吗。 没有当场倒地,已经是他一个商界大佬最后的尊严了。 “他……怎么亲自来了?”林父肝胆俱裂。 林父虽然去请了沈家,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请到沈渊这尊大佛。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0 他家小崽子那微不足道的问题,怎敢劳烦他大驾?! 随便派个人来看看,就行了啊。 “不知道啊。”小弟也怕得很,他擦了擦头顶的虚汗,“我招待他们去贵宾室喝茶了,您看……?” “我这就过去。”林父立刻起身。 正在此时,人群间忽然产生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尖叫,纷纷往旁边让开一条路。 傅凛和林父等人循声望去。 一行人从人群之中走来。 最前头是两个雪白雪白的鬼娃娃,他们皆穿着白色的宽大衣袍,看起来只有五、六岁,飘起来也仅到成年人的腰际。 他俩一人拎着一个冷色的小灯笼,笑吟吟地对挡在面前的人们说着:“大哥哥,让一让呀,让一让呀。” 这里的空间明明很开阔,可这空灵的童音却仿佛加了回音特效一般,来来回回地缠绕于众人耳际。 回荡得众人心中瓦凉瓦凉的,某些胆小的妹纸甚至忍不住发出惊叫出声。 林父见此情景,也惊得晃了两下,扶着小弟勉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身形。 鬼娃娃后头紧跟着的是一个黑长直冷艳少女,她身穿精致的黑色小礼裙,扬着头,微微挑起嘴角,将邪恶与傲慢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她……”秦钰谦迷惘地拽了拽傅凛的袖子,脸上全是无法掩藏的疑惑,“她是你那个……女朋友?” 明明中午还是一个邻家少女。 这是什么骚气的反差? “呃。”傅凛也没见过沈末这个画风。 此时此刻,他心中正升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沈末如此高调出场,恐怕…… 果然,少女身后还有三个人。 即使鬼娃娃和少女如此高调行事,也无法阻止人们的视线聚拢于中间那个男人身上。 另外两人落后他半步,一左一右亦步亦趋地跟着。 沈渊也穿着精致的黑色礼服,微长的纯黑碎发仿佛随手抓了抓,又像是专门做过造型,每一丝都恰到好处。 他闲庭信步地走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五官精致完美。 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的照射下,却没有透出一丝光彩,深邃诡异得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莫名的压力重重地笼在众人心头。 秦钰谦看呆了。 傅凛也看呆了。 傅凛一般不怎么关注男人的外貌,但他不瞎,他一直知道沈渊长得好看,也非常欣赏他的脸,甚至屯了不少沈渊的硬照做屏保。 但是,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一改往日因体虚病弱而显得有些暗沉的气色,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这是什么小仙男下凡? 好看。 好看。 傅凛看得移不开眼睛。 “你……你男朋友?”秦钰谦不敢置信地问道。 傅凛呛了一口口水,咳了两声,才点头:“是啊。” “牛逼了,兄弟。”秦钰谦以一种无法言喻的眼神注视着傅凛。 顿了顿,秦小哥又色·气地问:“他大吗?”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1 同为男人的傅凛秒懂,这时候可不能落了沈渊面子,傅凛立刻点头,并加重语气:“大,当然大。” 秦钰谦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神色:“羡慕了,你真性福。” 傅凛老神在在地颔首,头点到一半,突觉不对劲,羡慕什么? 这个幸福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傅凛联系上下文思考了一下,很愤怒。 他一板脸,郑重声明:“劳资是上面的。” “这不浪费么?”秦钰谦拍拍了傅凛的肩膀,“其实大部分人都是0.5,你试试,说不定就爱上了。” ???爱上什么? 不,不可能爱的。 不存在的。 傅凛又被秦钰谦惊到了,久久说不出话。 人群中的沈渊漫不经意地一点点扫视过众人,在掠过傅凛时,他漆黑的眸子忽然燃起了一团幽幽的暗火。 傅凛感受到男人的注视,他隔着人群冲沈渊笑了笑。 然后转过头,继续和秦钰谦聊天。 沈渊:“……” “沈、沈家主,您好您好。”林父僵硬地戳到沈渊跟前,颤抖地打了个招呼。 要是往常遇到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他老早就亲切地拉着人,一边喊着侄儿一边嘘寒问暖了。 再喝个两杯酒。 可他现在,他、他真的不敢啊。 沈渊顿了一瞬间,收回黏在傅凛身上的眼神,他随意挥了一下右手。沈渊右后方的青年立即犹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林父再次肝胆俱裂:“小儿、小儿怎劳烦……” “林爷爷,生日快乐!”两个鬼娃娃不知道打拿掏出个大礼品盒,举在头顶,慢悠悠地飘到林父面前。 童音里依然有一种空洞重叠的质感。 林父呼吸都停顿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这……!明知道他今天生日宴会,为什么要今天过来?! 周家那小伙不知道就罢了。 沈家这几个…… 还这样吓唬他qaq。 沈渊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遥遥向林父敬了一杯。 沈末也笑意盈盈,但笑容里并不带一点温度:“林伯伯,怎么不收呢?我的宝宝们不可爱么?” “可爱、可爱。”林父连连点头,抖着手拿过鬼娃娃头顶的礼盒。他喘了两口气,勉强稳定住声线,好好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引着沈渊去看林嘉谭。 傅凛和秦钰谦就站在林嘉谭旁边不远处。 傅凛正和沈渊派过去的鬼魅聊得开心,秦钰谦小心翼翼地插一两句话。 “你男朋友过来了。”秦钰谦推了推傅凛,“你不上去?” 秦钰谦仍然不太相信傅凛嫖到了这么优质的男人,还脚踏两条船,骗到了对方年幼的小妹妹。 主要是这兄妹俩,一看就攻气十足,不像是愿意吃亏的主。 傅凛一时间有点心虚,随后又挺直腰板,他迈着直男大步子,几步走到沈渊跟前。 他牵起沈渊的手握紧,并笑呵呵地皮道:“老公,想我了吗?”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2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我的天,涨了一万个首点,然而没有收藏,你们是什么样的小恶魔 呜呜呜 善待每一个小透明呀,你们的收藏决定我下周有没有榜单……呜呜呜害怕 我只是打算改一改上一章的语病而已……没有要大修,你们怕啥。不过上一章确实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回头写长了,到处匀一匀吧 你们不收是不是以为我要大修????害怕害怕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啊 第十八章 沈渊的呼吸声蓦地顿住,他条件反射地反握回去,纯黑色的瞳孔一下一下地微微收缩,眸子里渐渐碎起了隐秘的星光。 随即,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矜持地嗯了一声。 周围的人也纷纷一顿,神情各异。 沈末见两人甜蜜依旧,大感欣慰,并深深得意于自己的化妆技术。 沈北延面容沉稳地站立在一旁,不动声色,但内心里也是欣慰异常,一把老泪都快流出来了。 沈渊的那只鬼魅生无可恋地移开视线,满脸都写着“求不虐狗”。 而被迫听了墙角的林父则茫然地瞧了眼贼恐怖的沈家大佬,又震惊地看了看那满脸笑意的小年轻。 那小年轻一只手握着大佬还不够,甚至两只手一起抓上去了! 大佬的手是别人能随便抓的么? 林父窒息了,头皮都在发麻,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回放五年前阴阳颠倒、生死不分的情景。 等等,不对,他刚刚说了什么? 老公? 老公?! 林父的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他呆立了五秒钟,才默默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瞎看什么。 “好凉,你很冷吗?”清秀的年轻人用双手牢牢地包裹着沈渊的手掌,他低下头,乖巧地呵了一口气,“这样好一点吗?” 沈渊垂下视线,指尖轻轻动了动。 明明他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暖起来了,他却明显感觉一股暖流,沿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流向他的心底。 沈渊微微侧头,只觉心尖上泛起微妙的痒意。 一如许多年前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男人克制地闭了闭眼,半晌后,他脸上逐渐浮现犹疑与迷惘之色。 这……是直男? 现在的直男都这么骚的吗? 开玩笑么? 沈渊试探着单手揽过傅凛,青年立即乖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傅凛贴着沈渊的耳际,几近无声的耳语:“阿渊,你太棒了,这波假装情侣,我给满分。” 沈渊:“……?” 男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手上的握力突得加大。他眼底的神采逐渐浑浊而晦暗不明,最终,沈渊乏力地挑了挑嘴角:“远不及你。” 林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娇弱而委屈地提醒两人还有正事。 沈渊的眼神没有离开傅凛,脸上仿佛没有丝毫情绪,又似乎隐藏着无数暗流。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3 倒是傅凛给面子地朝林嘉谭那边望去。 周家几人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布置阵法符咒,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外界的骚乱。 林嘉谭被他们放置于法阵正中间,他赤·裸着上半身,仰躺于地板上。 与旁人贴几个符咒了事的方式不同,他们用血色的朱砂在林嘉谭皮肤上画满了连续不断的符纹,并一直蔓延于地板之上,与阵法的纹路相衔接。 鬼画符与阵法的中心,正是林嘉谭的胸口处。 这遍布满地的朱红与灵气,即使阵法尚未启动,傅凛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镇压与肃杀之意。 再加上,今日阳气深重,林家大宅气运也盛。 从理论上说,再鬼魅的邪气也必将消散于此阵之下。 周远江的自大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可惜,傅凛看了眼痴痴傻傻的林嘉谭,缓缓摇了摇头。 阵法画毕,周远江拎着一把深色的桃木剑,猛地点于林嘉谭胸口处。 浑身病气的青年一改虚弱之态,浩瀚的灵气顺着桃木剑涌入林嘉谭体内,涌入镇邪大阵之中。 他那强得耀目的气运,随着他的动作,也澎拜而出,将阵法的正气与镇压之力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一种让傅凛都忍不住羡慕一下的极致。 下一刻,满地的鬼画符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摆动着、律动着,最终全部流入林嘉谭胸口。 周远江收回长剑,也不看结果,自信地瞥向林父,告知他:“邪祟已除,此符可佑他十年不惧阴邪。” 林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你们不确认一下?”傅凛凉凉地提醒道。 光华散尽,林嘉谭依然躺在地上,痴傻的表情没有分毫差别,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可疑的亮色。 “这不可能!”一个周家人不可置信地低喃。 周远江脸上也露出惊疑之色。 傅凛无语,这几个人明显习惯了靠暴力解决问题,遇到疑难杂症就凉凉了。 也是,他们那被极致正气加持过的符咒,某种意义上而言,确实无往而不利。 管你是恶鬼还是妖怪。 只要是邪物,皆可一律驱之。 傅凛不免心生向往。 有气运加身就是爽,比如顾玄铭的欧气爆棚,比如周远江的凛然正气。 哪像他和沈渊,惨得一逼。 “谭谭、谭谭,你醒醒啊。”林夫人抱着地上的青年失声痛哭。 林父也慌了神,巴巴地望向沈渊。 沈渊不以为意地扫了地上的垃圾一眼,随口道:“是被诅咒了。” 傅凛认同地点点头。 还不是一般的诅咒。 说是诅咒,更确切地说,是一道普通的攻击咒,如雷咒、火咒、迷心咒。 下咒之鬼生前应该是一个修为不浅的天师,它以精纯的鬼之力刻画玄学符咒。 这些符咒源于道法自然,自带正意,与鬼气结合,呈现出一种亦正亦邪的诡异状态。 另一方面,这符咒由鬼气刻画,与普通符咒外在的状态截然不同,以灵气为基础的灵视难以作细节探查,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简言之,就是一个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诅咒。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4 至于他和沈渊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这是沈渊玩剩下的过时技术啊。 他手下的鬼仆几乎都掌握着这门技术。 “诅咒?”林父脸露迷茫,于他而言,其实诅咒和邪气入体并无不同。“那沈大师,您能解决么?” 他话音一落,周远江立刻黑了脸,阴沉地眯起眼睛。 沈渊可有可无地抬了抬眼皮:“我凭什么救他?” 林父懵住了,这……他不救他儿子,来他家干嘛? 总不会真来给他庆生的吧? 林父不着痕迹地瞄向大佬。 只见向来喜怒不定的沈大佬已经懒得理会他,只顾着揽着他那小情人。 “回去么?”男人淡声问着。 这一瞬间,林父秒懂了一切,从头到尾。 他立刻替换了作战目标,亲切地冲傅凛笑笑:“小兄弟,你看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只要你能救活他,我……” 后半段话他斟酌了下,实在不知道接什么好。 沈家大佬就站在这小年轻的身后。 他还能缺什么不成? 沈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是玄学圈一霸。能要他林家什么? 然而,听到他这话,傅凛却双眼一亮,来了精神。 与此同时,一边的秦钰谦也巴巴地看着傅凛,用眼神疯狂表示他的事情还待查中,别只顾着谈恋爱。 真谈恋爱,也带他一块儿玩啊。 他这丰富的神态语言,傅凛没怎么注意到,倒是触及到沈渊敏感的神经了。 “行啊,我……”傅凛刚往前走了半步,又被人拽了回去。 “回家么。”阴风阵阵的语气响在傅凛耳边。 这话咋一听是疑问句,意思里却是实打实的陈述。 不回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我能不能稳定地搞成早上6点更新 这样方便我熬夜,也不用担心有人等我更了 第十九章 傅凛深感疑惑:“啊?怎么了?”为什么要回去? 沈渊今天很反常。 怎么突然反复催他去他家? 以前别说喊他回家了,没把他赶出沈宅,扫地出门,傅凛就谢天谢地了。 后来他们关系缓和了,沈渊依然极少主动过问他在外面搞了什么事情。 有时候《驱鬼》的剧□□件忙碌起来,他们十来天、半个月不联系都是常事。 沈渊忙着祸害人间,他和老顾则忙着打倒某反派,拯救苍生。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5 傅凛转头,细致地端详近在咫尺的男人,沈渊微微垂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下有一种别样的冷凝感。 “你是不是又瘦了?”傅凛忍不住皱眉。 刚咋一看,沈渊的气色是比往日好了不少,皮肤富有光泽,还带着温润的浅淡血色。但凑近了细看,他浑身上下都呈现出一种骨骼分明的消瘦感。 好看是好看,但未免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傅凛握了握男人冰凉的掌心,原本只能用修长形容的手,现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若不是傅凛早已习惯沈渊异于常人的体温,他都要开始怀疑沈渊此时此刻真实的生理状态了。 沈渊自幼阴气入体,因果缠身,成日大病小病接连不断,有事没事还咳一两口血,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林黛玉再世。 最后那段时间,沈渊甚至严重到无法站立、行走。傅凛只好去买了个轮椅,有空就推着沈渊出去晒晒太阳。 他很清楚,就算没有顾玄铭那一剑。 沈渊也活不久了。 所以,后来沈渊能重获一具健康的身躯,能像正常人一样运动、出游,傅凛真的感到庆幸,并直至今日都认定,替沈渊承担“果”,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有价值的选择。 “没瘦。”沈渊否认,他直勾勾地盯着傅凛,“不想回去?” 傅凛理所当然地点头:“事情还没解决。” 钱还没赚到,他的日常开销还没着落呢。 虽然刚入了两万块,但两万顶个什么用。 他现在没有稳定的住房,没有换洗衣物,没有代步工具,连手机都是五六年前的旧款,硬件系统明显跟不上时代,随时准备罢工报废。 这都要钱啊。 “我正工作赚钱呢。”傅凛严肃地向沈渊表示,他正在干正经事。 “赚钱?”沈渊的唇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压根不信傅凛的说辞,“非要赚他的钱?” 男人的耐心告罄了,眸子里全是隐秘的幽火。 傅凛扬了扬眉宇,也很没脾气,他哪是想赚秦钰谦的钱? 这不是多年不开张,客源凋零么? 他正想反嘲沈渊一两句,沈渊却先他一步,揽着他往前一跨。 傅凛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里的景致瞬间模糊了形迹。 下一刻,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消失得无影无踪,人群嘈杂的窃窃私语声也归于平静。 傅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牢牢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不适地推了推身前的人,再越过身材高大的男人,环顾四周。 两人正身处于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 黑暗的环境并不能影响傅凛的视觉,他随意扫了两眼,就知道这是沈家大宅中沈渊的房间。 沈渊直接把他带回来了。 ……那秦钰谦咋办? 傅凛无奈。 罢了,一会儿再说吧,先跟沈渊沟通、沟通。 高大消瘦的男人将傅凛压在墙壁上:“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男人眼底全是重重叠叠的浓重阴影,低沉的声音似在嘲讽,又隐隐透着火气。 傅凛听到他这话,很震惊。 沈渊为啥要给他钱? 还是以这种强硬又诡异的态度。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6 “哈?”傅凛奇道,“阿渊你……你最近嗑了霸总毒吗?想给我承包一个鱼塘么?” 沈渊:“……” “那我要干些什么吗?”傅凛扬扬头,笑呵呵地接戏,“还是躺着收钱就行?” 沈渊想了想:“陪我。” “陪你啥……哦,三陪吗?陪吃、陪聊、陪·睡?”傅凛非常适应这种戏精的对话模式,直接骚了起来,“哥们,一晚上给我多少钱?200怎样?” “……”沈渊眉尖跳了跳。 “大佬。”某个直肠子的小戏精甚至开始主动推销自己,“你不如直接包·养我吧,我给你打个折扣,如何?我跟你讲,我一般都不让人买断的……呃?” 傅凛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茫然地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沈渊微俯身躯,凑得极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融于一起,不分彼此,近到他再前进分毫,两人的唇瓣便将碰触。 沈渊按着傅凛的力道逐渐加大,脸上显出犹豫与挣扎之色。 吻上去啊。 撕掉他的衣服。 亲他、舔他、咬他。 把他压在身下, 艹得哭出声。 沈渊的呼吸声越发浓重,眼神浑浊而黑暗。 再在他裤子里塞两百块钱。 让他想想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 沈渊闭了闭眼,指尖轻微的颤抖。 再进一步,这个人就将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人是他用命救回来的。 本就该如此。 不是么? 沈渊重新睁开眼睛。 秀气的青年瞪圆了眼睛,但神色间不见多少慌张,嘴角的笑痕也未散去。 沈渊忽然窒了窒。 如果他真……做了那样的事情。 傅凛会愤怒吗? 会恨他吗?恨不得杀了他? 会吧,一个直男被上,怎能不恨? 他们的关系也会就此毁于一旦。 什么也不剩下。 连朋友都做不了,就算每日相见,也只剩下无言的沉默,冰冷的对视。 沈渊说不出话,神经上泛起麻麻的疼痛。仅仅只是幻想一下,他心里就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落落的。 沈渊在那边疯狂脑补,又是爱情动作大片,又是虐恋情深悲情大戏,表情百变而纠结。 傅凛则没那么多想法,他见沈渊按住他后,并没有揍他一顿的意思,便放松了下来。 在沈渊靠过来以后,傅凛鼻尖就萦绕起一股浓浓的巧克力味。 傅凛鼻翼动了动。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7 好像是沈渊嘴唇上传来的。 他吃了巧克力么? 傅凛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凑过去舔了舔。 嗯,软软的,没有啥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刚说完,今天就打脸哈哈哈哈 某子弹头系列口红,真神他妈的巧克力味,蠢作老是忍不住舔……吃下无数重金属 其实,沈渊真那啥了,也不会绝交 毕竟深柜嘛 第二十章 傅凛鼻翼间的巧克力味道更浓。 怎么会没有味道呢? 傅凛又舔了一下,还试探地往对方唇齿间探了探。 没有味道,但该死的甜美呢。 沉迷其中的傅凛没有注意到,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忽然收紧力道,然后沿着腰线,往他衣服里面探去。 沈渊低下头,反客为主。 “唔。”傅凛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但并没有挣扎。 半晌后,两人才微微分开。 傅凛红着脸,不停地低声喘息,他微微仰着头,眼睛里一片迷迷蒙蒙的雾气。 沈渊眼里全是氤氲的暗色,但他的状态好一些,脸色的绯色被厚重的粉底死死压住,看不出一点异样。 他也没有喘息,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吻技出色,换气流畅,而只是单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呼吸。 唯一的异样,大概就是唇色了,他那既自然又不失气势的口红,全部被傅凛舔光吃掉了,于是,露出了沈渊原本的干尸状唇色——青紫色。 “嗯?”傅凛茫然地盯着沈渊的嘴唇,“你的嘴巴怎么青了?我咬的吗?” 沈渊眼底的□□一顿,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下。 “让我看看。”傅凛伸手,“怎么像淤血了一样,咦,下巴也让我看看。” 沈渊有些慌张地别开脸,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并单手掩住快要暴露的唇际。犹豫地瞥了面露春色的青年后,沈渊闭了闭眼,几步大跨步离开了房间,并碰得一声把房门又关紧了。 “你跑什么?” 傅凛刚呼唤完,便脑子一凉,浑身犹如被冬雪包裹住一般刺骨的寒冷。 他……刚刚干了什么? 他是不是强吻了他兄弟? 震惊。 震惊。 震惊。 他失心疯了么。 傅凛瞪大双眼,发了五分钟呆,才单手捂脸,又略显烦躁地抓乱自己的碎发。 他到底干了什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8 沈渊是被他吓跑了吧? 突然被一个男的强吻,他怕是要气疯了。 傅凛犹豫了片刻,也走过去,伸手去扭门把手,想去找沈渊好好解释一下。 门把手略微转动了一点点,“咔吧”地响了一声,扭不动了。 傅凛一脸懵逼,拉扯了两下门,又用力地扭了两遍,门把手依然卡着扭不动。 沈渊不小心把他锁在房间里了? 等等,沈宅这什么奇怪的门构造啊?为什么能从外面锁住里面?怎么想的? 傅凛扭了一会儿便毫无动力地放弃了。 他刚聚起来的勇气徒然又消散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和沈渊当面对质了。 青年犹如一只鸵鸟,蹲到了房间的黑暗角落里,默默种蘑菇。 傅凛正在深刻地怀疑着人生。 他病了么?鬼迷心窍了么? 沈渊确实长得好,好到迷了万千少女的眼,无数漂亮妹纸对着他的脸犯花痴,密谋着想上他。 不过胆敢实际实施的,目前尚未见一人。 妹纸被沈渊迷了心智不出奇,可他傅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糙汉子啊。理想型是大长腿御姐,至少D以上。 所以,他刚才,他…… 他是不是弯了? 傅凛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关乎他一辈子性福的问题。 好像……? 傅凛默默回忆了一下沈渊那见之难忘的颜值,又想了想他别扭得乱七八糟的小性格。 如果这样的人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傅凛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心跳微微加速。 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傅凛崩溃地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震惊。 他、他、他……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他如此英明神武的钢铁汉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弯了! 傅凛沉痛地叹了一口气。 沈渊长得帅,就让他长得帅去,这跟他没有关系!! 平时看一看就行了,真的!跟他无关! qaq 性格可爱也不行! 他喜欢大长腿御姐! 大长腿,没毛病! qaq 傅凛生无可恋地靠着墙,只想抽根烟。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59 他呼了口气,转念又想起,沈渊刚被他孟浪的行为吓得夺门而出,头也不回。思及此,傅凛心中郁气更重,甚至有点郁郁寡欢。 不行,要先稳一波。 傅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慢吞吞得一条条给沈渊发信息。 【凛冬已至:我刚喝了点酒,脑子有些糊涂。qaq】 他其实滴酒未沾,他大概就是、就是…… 傅凛捂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大概就是傻了。 【凛冬已至:我真的没别的意思qaq 凛冬已至:以后还能是好兄弟么qaq】 傅凛又抓了抓满头凌乱的头发。 怎么莫名很渣的样子?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他们多年的友谊因此而受到影响。 【沈渊:…… 沈渊:再见.jpg】 沈渊愤怒地拒绝了。 傅凛欲哭无泪,表示很方。 【凛冬已至:我错了.jpg 凛冬已至:我真的错了.jpg 凛冬已至:爸爸原谅我qaq】 一波萌系求饶发过去,沈渊无动于衷,并不心软,还提出了一个让傅凛胆战心惊的问题。 【沈渊:你这还直?】 他、他当然直了。 他直得感天动地,直得惊天地、泣鬼神。 【凛冬已至:当然,比公路还直】 傅凛有些虚得移开视线,又挺了挺腰板。 他自然是直的,哪怕沈渊和其他妹纸结婚,他都能平静无波地送上真·诚·的·祝·福。 …… 妈的,智障。 【沈渊:智障吧】 不行、不行! 结个屁婚! 他不允许! 不不不,他在想什么,他哥们结婚,他当然要好·好·祝·福·一下了。 傅凛幽幽地喘了两口气,崩溃地陷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是不是……完了?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兄弟有了非分之想。 那他是该去表白吗? 还是?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0 掰弯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但是,他他先观察观察阿渊的性向……? 傅凛放任自流地摊在墙角,忧郁地发了半小时呆,才收到沈渊的下一条信息。 沈渊没说话,而是发了一个文件过来,文件名上写着“合同”两个字。 莫非是传说中的包·养合同? 傅凛不着边际地幻想着,沉默地点开来,文档名字上标注着合同,其实内容非常不规范,许多该有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都没列出,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一个价目表。 傅凛大致浏览了一遍,大部分是些杂七杂八的家务。 “打扫主卧,1000块;煮饭,3000块;……;按摩,4000块;搓澡,5000块;陪·睡,200块” 傅凛揉了揉眼睛,惊了,后面那些是什么? 沈渊这个小妖精,是故意勾·引他吧?! 那就不能怪他了。 傅凛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星光流转,嘴角的痕迹逐渐放松下来。 陪·睡还给什么钱,他可以倒贴两百块的。 妈的,想想就好刺激。 等他上完沈渊后,一身神清气爽地给大佬塞两百块钱,再色·气地表示今晚的服务他很满意。 天呐,刺激啊,爽啊。 傅凛一边无极限地幻想着,一边包含期待地翻到价目表的下一页,结果第二页的内容非常正常,只是一些捉鬼、驱邪、养尸方面的工作,费用特别寒酸,全踩到了市场价格的下限。 沈渊这是故意刁难他么? 文档里的镇邪工作都是那种特别复杂棘手的,给这个价格,傻子才会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改完了,小凛从骚气的浪货,变成正常的小呆逼深柜了 这样大概不渣了吧,呃,呃,呃,妈耶我觉得他怎样都渣渣的哈哈哈 这样大概不突兀了吧呜呜呜 第二十一章 【凛冬已至:几时开工?】 今晚吗? 今晚就给沈渊按摩、搓澡、□□一条龙服务。 还有几千块钱入账,简直美滋滋。 顺便再换台手机。 傅凛美得快冒泡了。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 【沈渊:明天吧。 凛冬已至:哦qaq】 傅凛还想再跟他新上任的心上人唠叨两句。但他微信接连收到一大堆消息,响个不停,傅凛只好切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钰谦:qaq 秦钰谦:你在吗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1 秦钰谦:人呢 秦钰谦:qaq …… 秦钰谦:qaq 秦钰谦:qaq 秦钰谦:qaq】 秦钰谦实力在他微信里水了一波,刷了一大长串的qaq,傅凛有点愧疚,又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某个仍在制造逼逼声的家伙:【你够了!】 【秦钰谦: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去啪了 凛冬已至:?????我要是去啪了 凛冬已至:你这种行为岂不是扰民 凛冬已至:会遭驴踢的 秦钰谦:明明是给你们制造情趣 秦钰谦:我应该打电话的 秦钰谦:你想想,一边和前男友打电话,一边被日,是不是很刺激】 傅凛一如既往地被秦钰谦的骚操作震惊。 【凛冬已至:……服了,兄弟 秦钰谦:要不我们复合吧,更刺激 凛冬已至:不了不了 秦钰谦:好吧 秦钰谦:摊手.jpg】 秦钰谦也不强求,他不是放弃了,他只是觉得,哪天他和周远泽啪啪啪,然后让小泽给那位沈家大佬打电话,绝对更刺激。 毕竟是个人都喜欢做绿别人的那个,他也不例外。 秦钰谦这个骚到作死的想法,傅凛是不晓得的,如果他知道了,估计会分分钟绝交,再也不来往。 简直不要命了。 告辞。 【凛冬已至:你那边怎么样了? 秦钰谦:哦对,差点忘记正事 凛冬已至:……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凛冬已至:我已经深刻地了解你的属性了】 傅凛随便打了两句话上去,没想到竟激怒了秦钰谦,让他嚷嚷了起来。 【秦钰谦:你还有脸说我 秦钰谦:你们俩二话不说就跑没影子了! 秦钰谦:可怜我一个要死的人 凛冬已至:……抱歉】 傅凛知道这事儿他做得不地道,工作到一半一声不哼地突然跑掉,而且他这工作还关系到对方的性命。 不能怪沈渊突然人来疯地把他掳走,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本就是他的过失。 【秦钰谦:你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傅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2 他并不擅长测算生死,相较于顾玄铭精准到日期的卜算,他只能粗粗地使用“最近”、“半年”、“几年”,这样的词语。 还不一定准确。 照他看,秦钰谦的死期,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 况且这么直接告诉人家死期,并不好,容易吓出问题,导致许多负面消极的情绪。 【凛冬已至:…… 秦钰谦:你别吓我啊,哥qaq】 似乎是被傅凛的省略号惊到了,秦钰谦立即把他那边的一些进展发上来了。 【秦钰谦:我问到了,那个给我做检查的沈姓天师,叫沈南庭】 沈南庭? 这就难怪了。 傅凛认识这个人,他是沈家上一辈分的一个长辈,也即是比沈渊高一个辈分。 他比傅凛多知道一些东西,多查出什么来,就很正常了。 沈家这一辈几乎都是单字,如沈渊、沈末,还有那群彩虹七兄弟,从沈宏、沈程到沈澜、沈梓,而上一辈则多是双字,中间夹个东南西北。 【凛冬已至:我认识他,我去问问 凛冬已至:还发生了什么事么? 秦钰谦:没什么特别的 秦钰谦:就你们走后,那位周大师狠狠地嘲讽了你们,说你们实际上根本不会解咒,被吓跑了 凛冬已至:噗】 他能不能解开还真难说,沈渊那个专玩这一手的老大哥,能不会么? 周远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带脑子吗? 【凛冬已至:林嘉谭还傻着? 秦钰谦:没,周天师他们研究了快一个小时,给解开了】 秦钰谦发了条语音信息,以一种跌宕起伏的语调陈述:“你不知道,林嘉谭他爹变脸变得那个快呀,现在正和周天师一起嘲你俩呢。” 他又叹气:“他们正赶我呢,连林嘉谭的面都不让我见。” 傅凛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当然不让你见了,人家好不容易才治好,再放你这个骚物去刺激他么? 傅凛给他回了个:【行吧。】 就结束了他们这段对话。 他又给沈南庭留了几句言,询问了一下对方是否了解案情。 沈南庭没有回复。 这在傅凛的意料之中,沈家人寿命都短,沈家上一代里,除了沈北延身体还算健朗,其他的都不怎么样。 所以,他们极其重视规律的生活作息、饮食结构,这个时间,南叔肯定戴上薰衣草味睡眠眼罩,进入黑甜的梦乡了。 傅凛到沈渊的床头柜抽屉里摸了摸,果然掏出了同款眼罩。 真是的,已经到他该睡觉的时间了。 他的大宝贝咋还不回来? “咯嘣。”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傅凛转眼看去。 一个干巴巴的老尸体,提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食盒。 “小壹。”傅凛双眼一亮,“还是你记着我,爱死你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3 傅凛连忙接过食盒,把东西摊开,全是他喜爱的菜色,有个鬼仆真是特别棒了。 “小壹你……”傅凛抬起头,话语未尽,消失在喉咙里,他皱起眉头,“你这是怎么搞的?” 这干尸浑身充盈了不少,不再干得掉渣,但依然整体偏瘦。 肤质亦变得紧致平滑,只是稍显黯淡。 咋一看上去,已经与常人无异。 但他的脸……实在是更糟糕了,现在凹陷是不严重了,但在灼烧痕迹、尸斑未消的情况下,他又长出了好几颗痘痘,非常明显,非常油腻。 “你们尸体,还能爆痘?”傅凛就很震惊。 其实某干尸也很震惊,但事实上就长了,他也很绝望啊。 毕竟他是第一个往自己脸上闷了那么大一层粉底的走尸。 很多情况是无法提前预知的。 “别难过,我马上给你预约整形老师。”傅凛握起干尸的手,心疼地拍了拍,结果他没能拍下去。 干尸的右手重新长出了皮肉,不再是白骨,但此时此刻,他手上的皮一点点地龟裂开,不断地往外渗血。 “你这……你这是接受了低劣的养尸术么。”傅凛很痛心,“养尸找我啊,我虽然术法学得一般般,但胜在灵力充沛、凝实浑厚,绝对让你三天内胖十斤。” “不用了。”干尸压低声线,实力拒绝。 “老哥,别这么见外,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傅凛跟他家鬼仆讲道理,“我也有事让你做。” 干尸看向傅凛。 傅凛掏出沈渊给他发的合同,语气轻快地指派任务:“第二页上的,能干的都干了吧,还有第一页的打扫房间、煮饭,也去做了吧。” 面容狰狞的恶鬼一时间被傅凛哽住了,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茫然和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了,上一章竟然待高审了,我写啥了我,惊了车都还在车站里呢 能看么 我家干尸更丑了哈哈哈哈哈,有没有很绝望 秦仔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奇怪的人设 本来打算写一写爽文的,但一看设定………咦,好像已经打过了??? 恶人有恶报,因果终循环 第二十二章 某面容可怖的恶鬼、实际上的沈家大佬、真名沈渊的男人,真是被他家的小渣渣震惊了。 靠压榨他的免费劳力,收取他本人发放的大笔工资,自己却舒适地躺在大床上坐等收钱。 周扒皮都不带这样的。 沈大佬气笑了。 半晌后,他又单手撑了撑额头,无奈地放缓了嘴角的痕迹。 他又能怎么办?宠着呗。 就这样吧,第二页的那些杂活本来就是为了干扰傅凛视线,掩藏他的真实之意。 傅凛不干,更符合他的心意。 沈渊内心反复了两三遍,傅凛却一无所知。 他拍了拍鬼仆的肩膀,以一种“主人看好你”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干尸:“好好干,辛苦你了。” 干尸的表情又诡异莫测了一波,傅凛挑了挑眉头,并未往心里去。 尸仆之所以称为尸仆,正是因为主仆两人的关系完全不对等。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4 主人想让仆人干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仆人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傅凛这般对待尸仆,在养尸界已经算很不错,很平等的了。 看看沈渊,沈渊使唤他的尸仆,就如同驱使一条低贱的狗,管他心情好不好,内心是否情愿。 不听话的,直接魂飞魄散处理。 听话的,发点狗粮随便打发了。 沈末更奇葩,她似乎把自己的鬼仆当成芭比娃娃养了,随意玩弄,一点人道精神主义都没有。 傅凛上回围观她们群聊,她们似乎在尝试给尸仆脸上糊上厚厚的几层粉底。 那怎么行呢? 尸体本就丧失了新陈代谢和血液循环的能力,自我调节、自我恢复能力极差。 脸上厚厚得一捂,不透气不通风,脸绝对会烂掉、臭掉。 想要脱胎换骨,单靠化妆术那种低端的凡人科技怎么行? 傅凛拍了拍干尸的肩膀:“我现在就帮你联系整形,绝对让你艳压沈末她的鬼仆。” 沈末的鬼仆……? 干尸扬了扬眉宇。 沈末被他严格管控、教育,根本没机会契多几个鬼仆,她手下只有那一对一男一女的鬼娃娃。 他要怎样艳压一对儿五岁的宝宝? 这太为难他了吧。 不过…… 干尸:“什么整形?” 大佬没忍住,询问了一句,他实在被那一舔就掉的粉末给坑惨了。 化妆虽然效果绝佳,但持妆力,抵抗意外的能力都有待提高。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傅凛眨了眨眼睛。 他口中的整形大师,不是医疗美容里的医生,而是指他交好的那只画皮鬼大触。 那只画皮鬼一贯喜欢称自己为整形大师,游走于人类整形界,并以无与伦比的换脸技术碾压了所有同行。 毕竟是真换脸,哪个整形机构敢比? 这画皮鬼的技术也绝不辜负傅凛的称赞。 傅凛的周远泽皮就是这位大触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 绝对精致,绝对无暇。 由神鬼之力勾画的脸皮不仅对人体无害,还防水、防电、防尘埃,持久有效,不易脱妆。 他的周远泽皮顶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老顾看不出问题,沈渊也看不出问题。 至今为止,傅凛没遇过任何一个能看穿他真容的人。 由此可见一斑。 只要请到这位大触,就算沈壹原来干巴巴得像一个半老徐娘,大触也能让他一步逆天。 美颜盛世。 画皮鬼名叫阿止,身高一米七一,性别成迷,每天都顶着一张截然不同的脸。一米七一这个身高非常含糊,你说它是个妹纸吧,也有可能,就当它是一个长得比较高的御姐,你说它汉纸,也可以,是一个身高残废的小正太呗。 傅凛至今没问出它的真实性别,久而久之,便以“它”来形容这位大触。 它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生性热爱美丽的事物,对美的追求到了一个极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5 这明显体现在它挑选顾客和收费方式上面。 一般人、鬼的单子它通常是不接的,只接那些能引起它兴趣的骨骼、脸型。 而且完成作品后,它不止收钱,还会提出很多奇怪的要求,大部分是拍摄照片,偶尔会要一些肖像授权。 傅凛第一次去做脸,就被请去校园拍了一大波文艺照片。 后来几次做皮画修正,阿止的要求越来越清奇,还把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傅凛的广大小伙伴身上。 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傅凛能搞到沈渊的照片。 自那以后,它恨不得主动上门给傅凛做整套的精修。 傅凛也很苦恼,为了获得沈渊的睡颜照、街拍照、山景照等等一系列照,他绞尽脑汁,又是潜伏偷拍,又是邀请出游、安排行程。 为了周远泽那张脸,他真是耗尽了心血。 这一次给沈壹设计皮画,也不知道阿止又要产生什么新的骚想法。 傅凛打通了阿止的电话。 “喂,阿止?”傅凛正常寒暄,“最近忙吗?”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幽咽的哭泣声,但男女莫测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幽咽,气势很足:“谁啊?不知道今天我爱豆忌日,不接单么?” “呃。”傅凛还真不知道,他挠了挠脸颊,“那我明天再联系你?” “等等,你?”那边又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后,对方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周……周?你、你真的还活着?你刚刚说什么单?” “我的朋友要画个皮,我也要重新定制一幅。”傅凛浅声陈述,“不过不急,你先休假吧。” 电话那头的鬼却急了:“不不不,我最近很闲,什么时候都可以约,现在也行。” “那你……”傅凛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急需美颜的丑得触目惊心的干尸,“现在来一趟沈宅?” “沈宅?”那边的声音有些飘忽,还有些莫名,“沈宅对吗?可以,我现在就出发。” “那好嘞,我们等你,拜了。” 傅凛挂断电话前,隐隐听到对面一句不敢置信的叹息:“我be了五年的cp竟然发糖了?” 啥? 什么意思? “画皮?”一边的干尸问道。他放松下来,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啊,对了。”傅凛凑过去,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尸仆,“你之前说你是基佬?” “怎么?”干尸挑了挑眉头。 “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傅凛撑起自己的下巴,“这个叫攻、受是吧?” “……”干尸瞥了一眼傅凛,又淡淡地收回目光,低声回答,“攻。” “啊。”傅凛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下,“那做起来,爽吗?” 干尸的表情裂了一下。 他压抑下情绪,淡然点头:“爽。” 干尸表面上装得仿佛一个经历很多的大佬,实则他眼神微微右偏,有种微妙的闪躲。 他怎么知道爽不爽。 傅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的性福有保障就好。 不过受很惨的样子,真的会得到快乐么? 沈渊真的会干嘛? 想想有点悬啊。 傅凛忍不住问了出来:“那受呢?被那什么,真的会爽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6 爽点在哪里? 应该剧痛无比吧。 “你想知道?”干尸扬起眉眼,他咧开嘴笑了笑,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不如我们试一试?” 恶鬼渗血的右手抚上傅凛的脸颊。 惊得傅凛猛得退后两步。 现在的基佬都这么骚么? 没事就想和普通朋友来一发? 太可怕了。 而且,这个人啊。 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竟然敢顶着这幅尊容出来骚。 他这样子,已经不是丑字能概括的了,而是异形、恐怖、高能类了。 放进小黄文里都得限20岁。 傅凛用生命拒绝:“丑拒。” 顿了顿,傅凛又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鬼仆:“那种事,当然要和自己深爱的人做,你这样跟一个种·马有什么区别?” 干尸垂下睫毛,浓重的阴影打在眼眸之间,他自嘲地扬了扬唇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深爱之人……” 他闭上眼睛,未尽的话语消散于唇际。 “什么?”傅凛抬起头,疑惑。 “你就是我深爱之人。”干尸披着马甲,直球打得毫无顾忌。 作者有话要说: 啊,被大家机智地指出上上章,小凛出柜出得太快啦 蠢作确实是脑子里蹦出了几个脑洞,便让他迅猛得出来了 等明儿换完榜我去改一改呀改一改,其实没想好咋改哈哈哈 谢谢小天使指正 明早不会有更新了,我要缓一缓…… 另外,换榜前让我再求一波收藏 收藏 收藏 收藏 收藏 收藏 看懂我的心情了吗 第二十三章 “哦。”傅凛一脸冷漠。 他向来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种张口就来的爱爱爱,全是胡说八道。 他们才认识几天?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7 “我有喜欢的人了。”傅凛面平如水地回答,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然而,某情深意切的干尸却眼神一暗,脸上的伤痕、尸斑微微动了动。 他眯起眼睛,语气转凉:“谁?” 傅凛好整以暇地摊摊手,并不打算据实以告。 干尸压了压心中的异样情绪,稍稍冷静了下,才沉着脸问:“是……沈渊么?” “咦?”傅凛困惑地扬起了眉宇,“你为什么认为是他?” 傅凛略带警惕地盯着自己的鬼仆。 这家伙有读心术么。 他自己都才刚刚知道而已。 干尸移开了微冷的视线,他将声调放得又缓又沉,似乎在试探什么,又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吧,这么多年来,你对他……”干尸想了想,接了几个肉麻的词汇,“情真意切,不顾生死。” “……呃?”傅凛一时之间有点哑口无言,“有么?”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 好像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 等等,那沈渊是不是也怀疑过他gay掉了? 傅凛一怔,方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沈渊曾经几次三番拒绝他的接近,还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当时傅凛完全没搞明白对方的意思。 现在回忆,那些话好像、似乎、应该、正是在拒绝搞基? ?! 傅凛神色发蒙。 眉目清秀的情面神情恍惚,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干尸心尖微跳,眸子里泛出点点光泽。 正在此时,一只鬼魅敲了敲房门。 他低着头恭敬地进入房间内,朝干尸的方向欠了欠身:“大……”他话没出口,顿了顿,迟疑地瞄了眼面露威胁之色的沈大佬,立刻乖巧地改口,“傅凛大人。” 他不着痕迹地向干尸点点头,又恭敬地对傅凛陈述:“有只画皮鬼自称是您的客人,您看?” 傅凛挑了挑眉头,这么快?这才几分钟? 阿止它飞过来的么? 傅凛回答鬼魅:“没错,快带它进来。” 实际上,鬼魅已经将阿止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大厅,毕竟这位极可能是傅凛的客人,他哪有胆子怠慢。 傅凛和沈壹一起移步至大厅中。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几个小鬼正在给一个面容阴柔的少年沏茶。 少年乖巧得像个鹌鹑一样,安静地小口喝茶。 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里,若干沈氏小弟假装闲逛得在窗口处走来走去。 实则反复偷瞄着厅里的客人。 “阿止,好久不见。”傅凛冲少年挥手打了个招呼。 少年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闪,细小的柳眉,粉嫩的唇色。 傅凛又开始迷了。 这是女装大佬,还是男装少女? “你今天,是男是女?”傅凛忍不住求证。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8 阿止没理傅凛,它握起傅凛的爪子,眼带雾气地细细审视青年,口中不停地喃喃低语:“还活着,还活着。” 傅凛:“你还记得我吗?我,傅凛。” 最后两个字傅凛特意压了压音调,意在提醒对方,别给他漏了馅儿。 阿止常年做着制造马甲的工作,对此异常熟练,它抹了抹眼角的水气,连连点头:“小凛,你说得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它话说到一半,浑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阿止转头望去。 恐怖的干尸咧着嘴恶,狠狠冲它笑了笑。 阿止气定神闲地叉腰,别看它属艺术系,不擅战斗,它怎么说也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鬼修,对于这种刚成尸的新鬼,它丝毫不惧的好……吗? 等等,这什么新尸? 这阴气量不太对吧? 画皮鬼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新尸,半晌后,忽然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个人是……? 他们画皮鬼认人从不靠面皮,而是靠骨形,分辨美丑,亦是如此。 美人在骨,不在皮。 皮相他们可以画,骨头却无法改变。 如果一个人长了个大脸盘子,即便是阿止,也没法给他画成瓜子脸,同理,如果一个人本身骨骼扁平无起伏,想画出深邃的五官便是难之又难。 小泽天天把它吹成鬼斧神工,其实是周远泽本身骨头长得好,怎么改,怎么画,都易成型。 而眼前此人,骨之美甚至还在周远泽之上。 完美得符合了这个时代人类对美的认知。 但让阿止震惊的不是他的颜值,而是这个人…… 他长得好像沈渊。 像极了。 虽然眼前此人的皮相比旁人毁容后更丑,他脸皮上布满了烧伤和大大小小的痘痕,让人压根注意不到、也无法想象出他五官原本的样子。 但根据眉骨的走势,鼻骨的挺度,以及下颌骨的形状来看…… 阿止很确定,此人定是那玄学界的毒瘤,众鬼心中最悠远的噩梦,沈渊。 不会错的。 阿止脑子一阵发昏。 玄学界颜值的巅峰,就这样崩塌了?!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现在的人啊,能不能稍微爱护爱护自己的脸?! 阿止长叹不已,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他是我的鬼仆。”傅凛简要地介绍,打断画皮鬼的悲泣。 “哦……啊?”阿止懵逼,“等等,你说什么?” 阿止震惊。 鬼仆?鬼仆?!鬼仆! 他们家小泽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给他画一个,怎样?”傅凛轻声咳了一下,他心中有点发虚,他很清楚阿止接单基本上取决于对方的脸骨结构。 傅凛没有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能力,他现在非常担心对方拒单。 毕竟他家鬼仆丑得辣眼睛。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69 “回头我再给你搞一组沈渊的照片?”傅凛抛以诱惑。 阿止眼皮一跳,颤颤巍地看了看一边的干尸,又迷茫地瞄了眼神态轻松的傅凛。 干尸扬了扬眉,表情诡异。 阿止吸了一口气。 这特么什么节奏。 他们俩在搞什么? 这是什么新式play吗?角色扮演? 阿止脑子里一团浆糊。 它认知中的周远泽,与沈渊那叫一个不共戴天、势不两立。见面就是干架、厮杀、互搞。 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和平共处? 几年前,阿止第一次问周远泽要沈渊的照片,完全是有一回它无意间扫到周远泽手机相册的一张图。 如火如荼的红枫下,沈渊静默地站立。 火红的落叶与美男的碰撞。 一下子挑起了它收藏与画画的欲·望。 于是,它开口要求共享。 结果,出乎它的意料,周远泽没给它那一张,而是发了整整一组新图给它。 各种角度,各种表情,应有尽有。 后来,它试探性地再求了几回,还限定了不同的主题。 周远泽竟然全都满足了它。 包括睡颜照! 阿止震惊了,它直通宇宙的脑洞分分钟帮它脑补出一系列沈周二人相爱相杀的小甜饼。 众所周知,它,一只大触,不仅能画人皮,还擅长产粮。 它,克制不住得,实力出产了一大波萌系、鬼·畜系、黄系长条漫画。 它,成功萌到了自己,更成功地萌翻了一大群人,画下一堆小姐姐嗷嗷待哺求更新。 它,让沈周cp响彻了玄学界的腐圈。 时至今日,它的某条漫画仍然天天有人进去祭拜,并被尊称为“万恶之源”、“邪教之端”。 阿止叹了口气,五年前沈渊斩杀周远泽的事情,简直给它圈毁灭性的一击,圈里一片哀鸿遍野,大家只觉吞了无数刀子,心都在滴血。 这事儿以后,沈周竟然没有凉,反而重新焕发出强烈的生机,大概是现实中无法改变的悲剧更能激发人类创作的欲·望,太太们纷纷开始了“前世今生”、“假死复活”的小甜饼制作。 甜得发腻,腻得发慌。 阿止自己就产出了好多“假死复活”的小短漫。 而今天,它的幻想成真了,他们拉郎的cp更是、更是仿佛要官宣了。 阿止呼吸急促起来,两只大眼睛贼溜溜地在沈周两人之间直转。 性感阿止,在线吃糖。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么? “可以可以,沈渊的照片,可以有。”画皮鬼小声接受了傅凛的诱惑,又紧张兮兮地瞄了眼不说话的干尸,咽了口口水,问傅凛:“画什么样的皮?直接复原?” 干尸双手抱胸,无语地看着这两人想搞什么事。 “复原吗?”傅凛想了想,转头问干尸本人的意见,“还是要画帅一点么?” “随你。”干尸对自己的外貌其实不怎么在意。傅凛喜欢就好。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0 听到这话,傅凛一下子精神起来,他兴致勃勃地跟技术人员探讨起什么样的五官比较帅。 阿止耐着性子和傅凛聊了一会儿后,便忍无可忍地把人赶走了。 直男审美,不听也罢。 傅凛讪讪然地蹲在一边,无聊地发了会儿呆,又耐不住搞事的心,问阿止:“不如,给他多画张女皮吧?” 养一只女皮大佬,也很有意思的样子。 傅凛自得地连连点。 干尸抬了抬眼皮。 阿止瑟缩一下手指,眼睛却一亮,一副准备吃瓜吃糖的表情。 “你那个五官册子呢,给我看看?”傅凛问道。 阿止有本五官大全的册子,方便客人挑选。 傅凛拿着册子挑挑选选。 片刻后,傅凛把选好的五官、脸型图片放在一起,几张特制的图片逐渐融为一张完整的全脸大图。 傅凛看向他的成果,大惊。 女装沈渊?! 沈渊也转头看过来,大怒。 沈末?!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走亲戚,这两天被迫跟老妈子一起睡 实在没胆量在她眼前码耽美文,太可怕了哈哈哈哈 我该准备准备写小高潮了嘻嘻嘻 第二十四章 窗口外的沈末小姑娘,脑门上的呆毛一抖,迷迷蒙蒙地感受到一阵杀气。 她立刻贼眉鼠眼地往厅室里瞧了一眼,缩回去,又冒出来瞧了一眼。 怎么回事?! 沈末牌预警小雷达表示接收到了五级危机情报。 沈末满脸疑惑地望向厅里的三个人。 她哥正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沈末:???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关我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求生意识极强地绕过大门,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挪进大厅,准备围观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姑娘站在画皮鬼身后,伸长脖子瞄向桌面。 长桌上摊着一位少女的画像,此女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最别致之处,她眼尾微微上挑,看似清纯、高冷,却又有一种勾人的魅惑感。 长得很是不讨喜,一看就是一只狐狸精。 沈末忍不住冷下脸,轻哼了一声,实力拒绝着画上之女,但她也不得不表示,这画中之人,很有他们沈家的风味。 她看着眼熟得紧。 小姑娘摸着下巴沉思,是她哪个远方亲戚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1 她认真看了一遍,又细细回忆了一遍。 这妹纸很像她那些表姐表妹、堂姐堂妹们,但又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与她们家那些姐姐妹妹比起来,此女眉骨偏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更显得英气逼人。 少了几分女子的柔情似水,多了几分英姿勃发的气势。 沈末看着看着,猛地脸色一变,这……特么得像她哥啊? 她惊涛骇浪地瞅了眼不要命的傅凛,又胆战心惊地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沈渊。 她捧着自己的小心脏,默默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最多不过是傅凛哥几天下不了床,不会出人命的。 这么想着,她又接收到了沈渊对她发射的死亡射线。 干尸面黑如锅底,他挑着嘴角冷笑了几声,凉薄如寒霜的眼神不断地扫过沈末小姑娘。 沈末大脸懵逼。 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了? 傅凛哥搞事情,她哥瞪她干嘛? 看她好欺负么? 沈末愤怒地深吸了两口气,最终还是怂巴巴地低头,向某恶势力认错。 所以,她要认什么错?qaq “你选好了?我看看。”阿止也转头过来,看了看傅凛组合的成品,它倒是毫无惊异之色,神态自然地点头,“这个可以画。” 它当然没什么可惊讶的。 周远泽请它画一个女皮的沈渊,选择了与沈渊相近的五官脸型,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眉眼挑得非常贴切,与沈渊的骨型十分吻合。 很好画。 然而,技术人员的承认,成功让现场的另外三人均脸色微变,神态诡异。 沈末心情微妙地盯着自己那号称“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大哥。 他真的要套女皮吗?真的真的要女装么?! 她大哥已经妻奴至此了么? 沈末遂钦佩地抬头注视着傅凛,这可是胆敢让她哥女装的男人啊。 她已经深深了解了未来沈家的权力结构了。 傅凛却头皮发麻,他连忙朝画皮鬼摆摆手:“等等,不画这个,我再换几个。” 哪能画这个啊? 把自己的鬼仆搞成女装沈渊的样子,他可没有那么重口味,更不想被愤怒的沈渊锤进土里。 真要搞个女装沈渊,他到时怎么把鬼仆带出门? 逢人便解释一遍?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和沈渊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影响太不好了。 面容可怖的干尸忍无可忍,他抽过傅凛手上的画册,随意点了一组五官,直接拍板决定:“就画这几个。” 阿止欲言又止。 沈渊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行?” “当然可以。”阿止立刻怂巴巴地放弃了进言。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2 沈渊点的这几个倒还看得过去,它再调整、调整,即使达不到沈渊原本外貌的鬼斧神工、浑然天成,但画个普通的大帅哥,还是可以的。 qaq 阿止嫌弃地瞪着那组被点到的五官。 它方才当真一心一意想给沈渊画个天人之貌的,为什么要剥夺它的梦想?qaq 阿止低落地跟随着几人,去了沈家专门练功、修习的静室。 宽敞寂静的静室中,阿止哀怨地摊开它的颜料、画笔、工具。 沈末和傅凛乖巧地待在房间的角落,尽量不打扰阿止工作。 待整容的干尸则安静地坐在静室的正中间,等待画皮鬼施术。 画皮、画皮,自然不是直接在沈渊脸上作画。 阿止摊开了一张特制的肤色“画纸”,它细致地观察着沈脸上每一分纹络,每一分起伏。 精雕细琢地在画纸上落下每一笔。 随着它的刻画,那画纸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蠕动着、变化着,咋一看仿佛已显出立体而深邃的人脸五官,再细看去,又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平面画像。 “这只画皮鬼厉害了,竟不需借助血肉邪气,直接以自身灵力成画。”沈末不免惊叹,她转头问傅凛,“是那位,阿止?” 傅凛点头。 阿止在这阴阳两界还是有点名气的。 这世界上画皮鬼的数量不少,可正儿八经修炼,还修炼出了名堂的,也就它这么一只。 普通画皮鬼所作的皮,浸满了浑浊的阴气,有些甚至直接以人皮为原料,鲜血为颜料。 这种皮佩戴在身上,不仅容易导致阴气入体,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还容易腐烂败坏,需要经常更换,重做。 而正经鬼修阿止的皮,仅需偶尔添两笔,修补修补淡去的颜色即可。 “傅凛哥你怎么请到它的?”沈末扬起柳眉,好奇,“你不知道,我总觉得它对我们沈家有意见,有次我和澜澜姐去请它,大门都没让我们进。” 阿止和沈家有没有仇怨,傅凛不晓得。 反正他去求画,全靠出卖朋友们的色相。 傅凛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眼神游移。 当然这话不好直说,他避重就轻地回答沈末:“混熟以后,它还蛮好说话,有时候费用都不收,只要个授权。” “授权?”沈末纳闷。 “嗯。”傅凛点点头,他其实也没详细去了解,“说是它出了些我的画像,想放到网上去。” 当时阿止一本正经地给他发了好几个奇怪的网站网址以及它的id,说是如果他有意见,它立刻删除云云。 傅凛当时没在意,压根没点进去看过。 思及此,傅凛心思一动,搜了下其中的某个网站和阿止的id。 阿止的用户名下,画集成堆,一下都拉不到头。 傅凛随手点开最新一条更新,页面上显现出两个Q版小人,配字上写着:【新肝出来的情头,我沈周世界第一甜qaq】 沈周? 沈周是什么? 傅凛挑了挑眉头。 图片上的两个q版小人,第一个小人眨巴着巨大的闪亮大眼睛,两只小胖手向前伸着,似乎在求抱抱,第二个小人则一脸冷漠地别着脸,但耳尖处却透着粉嫩的绯色。 傅凛又看了眼评论,评论的数量出乎傅凛意料的多。 【太太超棒,抱走了笔芯】 【这是什么神仙画画,啊啊啊大大我爱你】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3 【别加qaq啊,感觉又被刀刀刀刀刀了呜呜呜】 【楼上憋说话,我周就算走了,也是阴界最靓的鬼仔!】 傅凛不明所以然,划到下一条画集中,这个画集只有一张大图,但这图却让傅凛眸光微闪,心口一跳。 画里的背景是一片昏暗漆黑的荒郊野岭,无数星星点点的暗蓝色鬼火点缀其间。 画面中心处一口半敞着的棺材横置于整个图中,一位极其眼熟的瘦弱青年单手撑着棺材,似是刚从棺材中下来。 这是……周远泽? 傅凛有点不确定。 画中的周远泽一身染血的白衬衫,一手搭在棺材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握着一柄碎裂的长剑,血红的色泽沿着长剑滴落于泥土间。 他微微垂着头,刘海垂下的浓重阴影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他眉心间的纹络是整张图唯一的亮色,以明亮的金色勾画着一张驭尸咒。 青年嘴角勾着一抹风轻云淡的弧度,眼神里却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恨意。 不对,那不是恨。 那是一种比恨复杂百倍的情绪,似是掺杂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悲伤,些许自弃与认命。 ……? 傅凛窒了窒,满头黑线,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能从一幅画里看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止这一手画技,真特么可怕。 画下,阿止简略地配上了两个字:【新坑^_^】 评论区竟比刚刚那个情头图的更加火爆。 【这是刀!我不吃不吃,快拿开qaq】 【大大你抬头看一眼了你的id啊啊啊】 【就问一句,有车么? 小甜甜回复:那必须有啊,不然开鬼仆坑干咩。甜甜牌高速列车,谁上谁知道】 【甜大qaq你要背叛我宠周联萌吗 小甜甜回复:咋可能,我会让沈渊他,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哼哼哼】 傅凛刷了会儿评论,忽然恍悟过来,沈周、沈周,沈渊X周远泽? 阿止慧眼识珠,真有眼光。 某刚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傅凛,还没有意识到cp名字顺序的恶意,他连连点头,并欣赏地瞄了眼专心画画的阿止。 好孩子,有前途。 沈末等得无聊,也探头看了看傅凛手机上的画册。 下一刻,她眼中的火光咻得一下就冒了出来:“这图?”沈末撇了撇嘴,“那个阿止画的?” “是啊。”傅凛无意隐瞒,轻易地暴露了某只小可怜。 沈末抬眼认真确认了一下马甲ID。 小甜甜。 很好。 可算让她找到了,这个邪教徒!! 沈末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两声。 她知道阿止的这个小甜甜马甲,不,不单是知道,她甚至视这个马甲为一生之敌。 沈末不腐,对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没有兴趣,但她对傅凛哥和她哥的事情却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所以,当她第一次接触玄学界的腐文化时,她震惊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4 沈周?! 沈周?! 那是什么?! 这什么恶心的邪教?! 周远泽那种垃圾配得上她盛世美颜的老哥么? 沈末深感不可思议,沈周这种明显拉郎配的cp非但不冷,还火遍了他圈的半壁天下。一度超越了高甜cp组顾玄铭X周远泽,霸占榜首。 周远泽凉凉后,这cp的热度竟不减反增,蒸蒸日上。 愣是唬得沈末小姑娘脑子一热,也注册了一个马甲,跑去产沈渊X傅凛的粮。 倒是近两年,很多人爬去了别的新坑里,沈周的热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至此,沈末才抛弃了马甲,安安心心地帮她哥研究、收集复活傅凛的方式、材料。 沈末难受地呼出一口气,生生地又回想起她当年被“小甜甜”支配的恐惧。 腐圈不好混。 沈末五艺不通,不会画画,不会剪辑视频,不会手工创作,也没什么别的技术,只能辛辛苦苦地码字写文。 偶尔靠着她哥的照片拉一拉热度。 结果她的几篇文全都冷如北极圈,冰天雪地的,她哥的美照都不能给她带来分毫温度。 沈末实在搞不懂,她自认为还原度极高,绝对碾压隔壁那群ooc的傻逼。 她的文笔也是过硬的好么。 为什么就是不火呢? 后来她和她拉来的智囊团严谨地分析了一遍,认为可能是傅凛本身没什么名气,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傅凛是何方神圣,对这个cp本身没有丝毫偏好。其次,沈末那文虐受虐得厉害,在这个甜文大行其道的时代,实在没几个人欣赏得来。 沈末表示很委屈。 事实就是这样啊。 傅凛哥追了她哥那么多年,默默奉献了那么多,能不虐么? 这些人怎么不尊重事实呢? 反观阿止这边,它每一次更新都获得无数点赞,甚至将更多的人带入沈周天坑中。 阿止一手精湛的画技本就极抓人眼球,画q版萌得人手痒痒,画正常版帅得让人想脱·裤子,更别说,它还十分擅长开车、制梗。 沈周两人对立的立场,可虐、可甜、可搞事,搞起鬼·畜啊、囚·禁啊、道具啊、当众啊、遮眼啊都特别刺激,特别自然。 两人打着打着干到床上去,是阿止最常画的场景。 当然,阿止的清水条漫也很受欢迎。 有感于周远泽各种偷拍沈渊的睡颜照、私·密照,手机里还收藏着无数沈渊的照片等等行为,阿止实力脑补出了一个风骚痴·汉受的形象。 相对应的,周远泽都潜伏到沈家去了,沈渊心里能没点数么?这么多次了,他不仅没有制裁周周,还任由他拍了无数次照片。 这特么不是闷骚是什么? 阿止的条漫承袭着它的脑洞,高冷闷骚攻沈渊与风骚痴汉受周远泽这对人设很快地在圈内立足,他们表面相杀,实则天天乱搞,到处发糖虐狗。 当然,条漫里周远泽就不是偷拍这么单纯了,跟踪、尾行、偷内·衣内·裤……一边猥琐地痴汉,一边大义凛然地表示要替天行道,干掉某个妖孽。 还经常一边打架一边脑补黄色废料。 而沈渊呢?他看在眼里,享在心里,甚是欢喜,包容之,并适时霸气攻之。 腐圈的小可爱们纷纷表示此狗粮甚是可口,广为好评。 傅凛也看得很是欢喜,默默地给阿止点赞评论收藏一条龙服务。 一边的沈末发现傅凛竟也沉迷进阿止的邪教中后,急得脑门都起汗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5 傅凛哥吃起了沈周?! 这怎么可以? 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吃醋吗?不生气吗?不膈应吗? 天啊,他为什么看得这么开心?! 沈末很方,她感觉她煮熟的大嫂快要飞了。 阿止有毒、有毒! 沈末拽着傅凛的袖子,大声哼哼:“这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别看了。” “挺有意思的啊。”傅凛嗑粮嗑得津津有味。 这些条漫都甚合他的心意,又可以吸沈渊的颜,故事也别致有趣,还将他和沈渊凑成了一对,看得他心潮澎湃,有点激动,又有点小害羞。 阿止不愧是艺术系大神,眼光真真是好。 傅凛指着一个条漫,问沈末:“你哥真的会这么想?暗中窃喜?” 沈末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他只会打死周远泽,将其戳骨扬灰,告诉他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过,若是傅凛哥去偷…… 沈末垂下眼眸,她哥……虽然不想承认,她哥大概真的会那样,表面上一副矜持冷淡的样子,内心却暗暗窃喜,并购入更多的内·裤,乖乖等着被偷。 不对不对,沈末皱起眉头,也许是表面上把傅凛哥骂一顿,然后赠予许多内·裤? 等等,为什么要赠那玩意? 她怎么会这么想? 她哥不能这么变态吧?! “你们在看什么?”坐在静室正中间的干尸开口,介入两人的对话。 他忍沈末很久了。 这小妞接收不到他的信号么。 滚出去! 看不懂么? 接收到信号的沈末僵硬了一瞬间,她在凳子上墨迹了一会儿。 “傅凛哥。”沈末委屈巴巴地低着头,很不开心,“我我该去睡觉了。” 说罢,她不舍地滚了出去。 “呃?哦,那你早点休息吧。”傅凛有点奇怪,沈末态度转变得太快,非常不合理,但他也没深究。 也许是沈末自律性高。 这个时间确实到了学生必须上床睡觉的时点了,沈末明天说不定还要上学。 于是,傅凛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聊天对象。 想起他家干尸也是个基佬,傅凛毫无障碍地蹲到干尸旁边,并举起自己的手机。 “你看看这条漫。”傅凛把沈周cp图怼到干尸眼皮底下,还大言不惭地问他,“可有意思吧?” 干尸沉默地看完条漫的内容,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吱声,他略显疲惫地合上双眼,微微挑了下嘴角,他似乎想笑一下,但最终一点弧度都没挑起来。 “你喜欢这些?”干尸漠然的声线回荡于静室,莫名有种寂寥的感觉,“我……沈渊跟周远泽在一起,你很开心?” “是啊。”傅凛理所当然地点头。 干尸靠上椅背,暗红色的眸子里流转出抑制不住的光火,半晌后,他低低地自嘲了一声:“呵,是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6 傅凛又欣赏了一遍条漫,作死之魂猛得燃起:“对了,你说我去偷偷沈渊内·裤怎么样?” 静室里更安静了。 阿止手一抖,一笔戳到了画中人的鼻梁上,但他压根没精力去在意这个问题,小画皮鬼此刻呼吸急促,满脸红光,闪烁着饿狼之光的小眼睛在傅凛和沈渊之间不断摇摆。 干尸则动作一顿,他侧过脸,眼神游移,耳根子泛红,方才他心底里滋生的怨闷和怒气皆被惊得消散一空。 他少见地有些支吾:“别了吧,不干净。” “你不觉得很刺激么?”本就嗜好作死的傅凛最近被秦钰谦和阿止带得尤为不正常,他无所谓地摊手,“他又不会打死我。” 干尸冷笑:“他会艹死你。” “……你说得有理。”傅凛若有所思地颔首。 所以,他更应该去偷吧? 偷完就能开车,多棒啊。 阿止在旁边,已经快失去呼吸的能力了。 啊啊啊。 现实竟比它画得还甜。 官逼同死,官逼同死。 请你们立刻结婚! 文学改变世界,古人诚不欺我。 阿止在心中疯魔般地嚎叫了半刻钟,表情扭曲得呆坐在画台边上。 “你发什么愣呢?”傅凛忍不住走过去,推了下阿止。 “啊,我没事。”阿止恍恍惚惚地回神。 傅凛低下头,看了眼阿止的工作成果,立刻注意到了画纸上的那道败笔,一道浓重的墨迹直接横穿了整个鼻梁。 傅凛:“这还能修复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没没事,我重画就行。”阿止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半晌后,它忸怩了一下,低声问,“我画的那些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快告诉它超棒。 快快快它要吃糖。 它这几年极度缺乏糖分,都快低血糖而亡了。 阿止蹲在沈周这个深坑底,愣是无望地吃了五年的刀子。 无论它产再多的糖,它都很清楚,那是假的。 周远泽回不来了。 沈周散了。 与绝大多数人不同,它确确实实认为沈渊和周远泽是一对。 不仅止于那些照片,无论是小泽提起沈渊时轻快的语气,还是他无意间透漏出对沈渊的过分了解。 还有更多更多数不清的小细节。 阿止从不主动问傅凛,它喜欢从生活中挖出那些轻描淡写,却又意义深远的糖糖。 一些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糖。 所以五年前,沈渊杀死周远泽的事情,它一直意难平。 大猪蹄子,辣鸡。 枉费小泽一片真心错付。 傅凛并不晓得恋爱脑的画皮鬼帮他脑补了一系列的虐恋情深剧情,只是很真诚地赞扬条漫:“很棒,很有意思。”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7 阿止第一次被正主认可并表扬,更激动了。 “不过。”傅凛来了个转折。 “不过什么。”阿止立刻端坐,洗耳恭听。 “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傅凛委婉地问道,他刚刚看了很多条,全都恰巧卡在最关键内容的前面。 眼见着要上车了,他裤子都脱了。 阿止就给他看这个? 可憋死他了。 傅凛翻出另一条条漫,问阿止:“这难道没有后续么?” 这条漫讲述了周远泽复活后,实力远超过去,甚至能把沈渊吊起来打,于是周远泽带着满腔仇恨与割舍不掉的爱意,把沈渊囚·禁了。 接着,没了。 没了可还行??? 囚禁以后才是关键吧。 傅凛就很气。 气得心痒痒。 “……”阿止看到自己的一辆高速列车车头被傅凛抓在手里,茫茫然地不敢说话,这高速列车自然是有的。 不开车,它画什么囚·禁? 奈何前段时间抓得严,图片外链全被一网打尽,它就都删了。 现在她们只能靠私发,加群等等比较隐秘的方式分享这些黄色废料了。 “嗯……”阿止很犹豫,给正主发它画的正主小黄图,这过于刺激了。 它心脏承受不起。 它害羞。 它不敢。 阿止一副有话难说的样子,让傅凛一时想岔了:“你是不是需要取材?” 傅凛不怎么画画,他很自然地猜想,是不是阿止没见过实体实景,不太好画。 画皮鬼又开始呼吸急促,它明明都不需要呼吸了,为什么还老呼吸急促qaq。 阿止艰难地开口:“你、你要帮我取什么材,温泉照?车照?果照?” 它它应该拒绝,但这种非常想接受的冲动是什么鬼。 一直陷在阴影里闭目养神的干尸忽然睁开了眼睛,不冷不热地瞟向傅凛和画皮鬼。 其实傅凛刚说完就后悔了,睡颜照还说得过去,给阿止发沈渊出浴图之类的怎么可以?他要一个人承包沈渊所有的果照。 其他人想要? 呵呵,没门。 他没回收睡颜照,已经是大幅慈悲了。 傅凛板起脸:“也没什么好取材的,我直接告诉你吧。” 青年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下:“他这么大,这个形状。” 干尸连连咳嗽了很多声,微妙地瞪着傅凛:“你看过?” 傅凛点头:“那自然是看过的,我还摸过呢。”说罢,他微微歪了歪头,有点不确定,“我好像还舔过几下?” 沈渊:?! 阿止:?!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8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回来更新了呜呜呜,咳咳咳 就过完年又去医院报道了几天呜呜呜qaq 榜单字数,让我有点害怕哈哈哈 下一章要入v了,大概在今晚0点以后,我看看 就是13号入v 不说了,我去爆肝码字了 第二十五章 他什么时候摸得呢?又是什么时候舔得呢? 傅凛神情飘渺又诡异。 说到这件事,傅凛本人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直视,一直避而不谈。 当时他慌得一批,甚至直接把自己最重要的马甲销号弃用了。 对,就是那只名声远扬的马甲“周远泽”。 那真真是傅凛这辈子干过最皮、最刺激、最作死的事情,绝对没有之一。 也幸好他当时披着“周泽远”的皮,仇恨值拉得非一般的稳,成功蒙混过关,没让沈渊怀疑到他傅凛头上。 不然,他现在哪敢出来浪? 估计早被沈渊削成泥巴,埋进土地里了。 这回不是开玩笑,沈渊也许真的会将他揍成肉饼。 这件事说来话长,具体而言,那是发生在《驱鬼》的结尾处,沈顾决战之时。 决战前的那段时间里,傅凛可愁死了,每天都能掉落成吨头发,在秃头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一愁,沈渊也跟着愁,愁得多病并发,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归去。 傅凛日日都在潜心研究,如何能把沈渊揍成傻逼,使他悬崖勒马,免得如同《驱鬼》的结局一般,凄惨死去。 而沈渊则天天握着傅凛的手,也不说什么,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发一整天的呆。 傅凛也就跟着他,一边发呆,一边做决战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围绕总目标,安排各项战前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他的总目标,即在保证沈渊生命安全的基础上,解决人间浩劫,拯救苍生。 哪里怪怪的? 一般应该是保证解决浩劫的基础上,拯救沈渊? 傅凛遥了摇头,甩开脑子里放飞的思绪。 总之想要救沈渊的命,首先必须保证和沈渊决战的人是他傅凛,绝不能是顾玄铭,这样才能让沈渊从命定的剧情中挣脱出来。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他要怎么打败沈渊,以结束他的邪阵、邪术? 傅凛冥思苦想。 ****** 二零一八年腊冬的一个夜里。 整个城市忽然被无边无际的阴气笼罩,阴阳交错,不辨生死。 这座城市向来被称为不夜城,夜幕降临后,才是这个城市最璀璨之时,高楼林立,霓虹漫天,波光粼粼的江上,明亮绚丽的花船络绎不绝。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79 然而,此时此刻,浓稠的阴气在城市上空荡漾开来,给五光十色的灯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压抑而绝望。 无数生活在阴暗中的鬼怪走上了街头,他们表面上与普通人无异,与活人交流谈笑,但在活人一个晃神之间,他们便吞噬掉对方的血肉,制造出更多的怨气鬼魂。 “沈渊疯了么?”江边,一个拎着桃木剑的青年向他的同伴抱怨道。 他的同伴们跟他一样,都穿着奇装异服,拿着罗盘或长剑,与附近的鬼怪对峙着。 唯有一个青年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些石子和罗盘。 “老顾,怎么样了?”叶鸿舒又问了一句。 顾玄铭正靠着前置剧情中得到的信息,推衍着此间的邪阵,他擦了擦额间的汗迹,低声回了句:“快了。” “草。”白梓炎烦躁地挥了挥手中的桃木剑,“那边又来了一群,有完没完?” “我去解决。”傅凛拎着断魂长剑,横剑而上。 白梓炎立刻紧随其后:“老大,等等我。” 另外几人也纷纷跟着周远泽,一同剿灭跑上街搞事的鬼怪们。 只余下叶鸿舒一人留在顾玄铭身旁,保护他不被小鬼头干扰。 “这怎么整得像丧尸围城一样?”叶鸿舒深吸一口气,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沈渊把他狱牢里的鬼都放出来了么?” 顾玄铭又扔了几个石子在地上,叹气:“这样杀下去没用,我们必须先杀了沈渊。” 叶鸿舒也知道此理,但谁知道沈渊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他们上哪去杀? 他正暗暗抱怨着,远处又腾起几股浓墨重彩的阴邪之气。 “那是?”叶鸿舒遥遥地望向周远泽所在的方向,渺渺烟波的江涛之上,浑身漆黑的鬼影持刀而立。 水波滚滚,江中似是有无数鬼手往上探着、抓着。 叶鸿舒不由牢牢地握紧自己的桃木剑。他忍不住往周远泽的方向垮了一步,犹豫了片刻,他又回头看了眼聚精会神的顾玄铭,最终收回了步子,沉默地立在顾玄铭身边。 江边阴气、灵气激昂,这一带几乎已经看不见普通的活人,他们要么成了刀下亡魂,要么被天师们暗中引去了别的地方。 城市里许多厉害的或者不那么厉害的天师接连赶来助战,沈渊手下知名的鬼将也纷纷现身,扰乱着这一方天地。 傅凛右手舞动断魂剑,左手掐着法诀控制着一连串的镇魂咒, 泛着金光的符咒在天地间飞旋,荡开阴气,镇压阴邪。 傅凛的实力虽不如陆戈他们传得那么神乎其神,一剑斩万鬼,一符镇天下。但一个个凶残的恶鬼确实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湮灭于他的剑下。 甚至由于斩杀了太多的魂灵,傅凛身上慢慢地腾起了暗红色的煞气,寒气凛冽,杀机毕露。 镇得许多恶鬼迟迟不敢上前,生生得让傅凛周身五米内空出一片和平寂静之地。 傅凛挑了挑眉头,一改防守之势,直接主动出击,追击周围的恶鬼们。 “沈渊他有病吧?”白梓炎乘着干掉一个鬼将的间歇,啐了一口,“他这得背上多少业障啊?损人不利己,脑子里有坑吧。” 傅凛耸了耸肩膀,转手间又插死一个小鬼头。 沈渊作为《驱鬼》中最大的反派,在后面大半本剧情中,哪哪都有他搞事的身影,他手底下妖魔鬼怪数之不尽,掌握着各种各样的黑科技高段位手段。 让主角小团队不胜其扰,苦不堪言。 自然,他弄出得这些谋害苍生的阴谋诡计,也并非毫无缘由,《驱鬼》原文最后一部分便详细地陈列了沈渊的无奈、痛苦和挣扎。 完美地塑造了一个悲情又可怜的反派形象。 虽然傅凛认为这小说压根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奈何此刻他已经穿越进来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胡言乱语,目前都是不争的事实。 据小说中陈述。 灵力高的人容易招鬼,比如傅凛、顾玄铭、沈渊、沈末,乃至秦钰谦,都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自然而然地,一般灵力高的人都会修习些许咒法以求自保,并进一步卫护天下苍生。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0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并不是所有有灵力的人都能修习道法。没错,沈家人便与道法无缘,他们生来就体质阴邪,与正道相冲,修习不了正儿八经的玄学道法、茅山仙术。 这样的体质甚至让他们比普通灵力高的人更容易招致灾害。 那该怎么办呢? 灵力低的还能去求些古玉、符咒护身。 像沈渊此等天纵之资,隔三岔五就招惹来几只百年僵尸、千年血煞。 这谁受得了?! 怎样的古玉、符咒能护? 他们没办法,可他们也想活命,于是沈家人拼尽了一切去追寻一条生之路。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他们所谓的第一条求生路即是驭尸之术。 修不了正统道法,他们一样可以变强。强得让邪魔胆寒。 沈家人不再惧怕那些恶灵鬼魅,曾经觊觎他们血肉的鬼怪都被他们关入鬼狱,成为他们的阶下囚,成为他们的仆人。 他们建立起以驭尸咒为核心的一系列庞大复杂的邪术体系,并世代传承。 然而某一天,他们终是尝到了驭尸咒的恶果。 驭尸咒是与天意正道相违背的邪咒,在违背魂灵意志的情况下,强行将其契为仆人,并阻止魂灵往生轮回,这符咒确确实实影响了阴阳两界的秩序。 更别说,沈家人还经常靠此术行恶杀人。 沈家人愈发得强大,逐渐爬上了玄学界的顶峰,但他们最关心的寿命问题从始自终都没有解决,还愈发得严重起来。 沈渊的父亲在他十七岁那年便离开了,沈渊死亡时更是才二十出头。 二十几岁。 他怎能甘心?! 这场阴阳颠倒的盛宴便是沈渊在临死之前,做出的最后一场豪赌,或者说,最后一场报复。 他妄图掠夺整个城市活人的生息,以求一线生机。 即便失败了,也有千千万万的生灵为他陪葬,陪他一起下地狱,何乐而不为? 傅凛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沈家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情,也正是如此,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立场,去劝说沈渊放下他的那些注定失败的计划,放下他的仇恨。 停下以后,沈渊还能干嘛?等死么? 况且,他并不只是为自己寻求长生,他还背负着他们家里那一大群逗比的生命。 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去承担这些的,就是沈末了。 话虽如此,傅凛还是去劝了,他诚诚恳恳地指出沈渊那些计划的不实际之处,又从因果报应方面细细地劝他善良。 结果没啥卵用。 一开始沈渊还耐心地听他逼逼,后来直接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压根不经过大脑。 江水永不停歇地流淌着,周围的恶鬼反而越发得多了。 姹紫嫣红的霓虹灯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灰暗和邪气。 差不多快到时候了,傅凛这么想着,果然在恶鬼群中看到了一个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沈北延。 按照原文剧情,沈北延这个小bos是周远泽的对手,由周远泽拖住他,给顾玄铭制造出充足的时间推演阵法,破解邪阵。 最后,顾玄铭靠他的欧气找到了沈渊,旷世一战,沈渊死亡,全剧终。 所以要改变这个结局,首先他不能被沈北延拖住。 傅凛假装没有看到沈北延,不动声色地往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转移。 这家伙,让顾玄铭去头疼吧。 傅凛在混乱的战场中游走,不着痕迹地甩开白梓炎等人,再悄悄地脱离战场。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1 沈渊并不在江边、马路或大桥附近,按原文记载,他位于一处高楼的楼顶,从高处俯瞰着世间荒诞的一切。 原文并没有指名道姓地指出沈渊那楼顶是哪个楼的楼顶,更没说是哪条街第几号第几幢。 傅凛没办法,只能在决战前做功课,靠一些细枝末节,比如从上面能俯瞰到哪些景物,又如楼顶上有些什么特殊物件等等,以此筛选出附近几个类似的地点。 傅凛脱离战场后,神情一度很激动。 可以了,他要开始搞事了!! 傅凛找了一个僻静的暗处,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人皮,他细致地将这层皮贴在他“周远泽”皮的外面。 大致贴好以后,他打开手机的魔鬼前置,检查是否服帖平整,并做一些微调。 很好,完美的“傅凛脸”。 没错,他在他的周远泽皮外面又贴了一层新准备的傅凛皮。 他六六六吧? 你问他想骚什么? 实际上,他这回真没想骚什么,他只不过是打不过沈渊而已。 想要锤爆沈渊狗头,只能使用一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了。 傅凛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单打独斗,他周远泽一定能把沈渊锤到土地,打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要是沈渊把他那群无穷无尽的小机灵鬼们召唤出来…… emmmm 告辞,惹不起。 傅凛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考虑了大半个月,愣是没想出什么咒术、阵法可以镇压沈渊。 《驱鬼》中顾玄铭杀死沈渊,五分靠欧气,五分靠天命。 傅凛悲痛地表示他欧气估计是零分。 所以,傅凛最后想出了一记妙招,即假办“傅凛”,以骗取沈渊的信任,乘其不备,要他老命。 假装自己,简直不要太简单。 本色演出嘛。 谁演谁知道。 一阵乔装打扮后,傅凛将断魂剑背负在身后,赶紧前往标记的各个建筑物楼顶,逐一排查。 他运气还不错,在第二个楼顶处便看到了沈渊。 光线昏暗的顶层,男人一言不发地靠在轮椅上,他垂着眼,似乎在观察那腥风血雨的战场,又似乎只是在看那奔流不息的江水。 巨大的鬼面静默地悬浮于他身旁不远处,与无边的夜景完美相融。 傅凛从楼梯间垮出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男人回过头,苍白消瘦的侧脸在冷凝的月光下,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与生气。 “阿凛?”沈渊带着倦意的声线,轻得几乎分辨不出音色,只剩下沉重的气流声。 恍惚间,傅凛仿佛在沈渊眼底看到了浅浅的微光,但仔细看去时,他纯黑色的眸子依然涣散而空洞,似乎已经聚不起一个明确的焦点了。 傅凛正想说什么,便见沈渊随意地摆了摆手,鬼面乖巧地消失于夜空中。 傅凛怔了一下,就这么让鬼面走了么? 青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眼神有点发虚。 “阿凛。”沈渊又喊了一遍。 刚喊完,男人便低低地咳嗽了起来,半晌后,他才朝傅凛招了招手,沙哑着声音唤道:“你过来。” “好嘞。”傅凛保持着他平日里一贯的语气,“你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2 沈渊没有回答。 他较之前几日又清瘦了三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再不见分毫。 但傅凛知道,别看他一副体弱多病、半死不活的样子。 沈渊的体内依然潜伏着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只要他还能思考,还能驱咒,还能唤鬼,他就依然站在《驱鬼》的实力巅峰。 傅凛不着痕迹地握紧断魂长剑,不紧不慢地靠近沈渊。 沈渊不言不语地注视了傅凛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那光火冲天的战场。 傅凛眸光一凝,在男人转头的那一瞬间,迅猛地将断魂剑刺向对方的背脊,锐利的剑尖深深地刺入了男人的脊椎骨处。 血液飞溅。 温热的液体溅满了傅凛的手臂。 傅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握着剑柄的手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靠靠靠靠他是不是扎到动脉了?! 咋这么多血?! 包包包包包扎吗? qaq 沈渊闷哼了一声,他神色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傅凛?!” 他气若游丝地喘息着,眼眸中似是有些什么情绪在翻滚、破碎。 男人冰凉的视线掠过傅凛的脸,最终停留在断魂剑上,那一刻他眼底的脆弱尽数散去,只剩下狠戾和冷然。 沈渊咬牙切齿:“周远泽?” “是我。”傅凛换了个更低沉的嗓音回答。他一边淡定如斯地回答,一边牢牢盯着沈渊的伤口,脑门上都起了一层汗。 随即,他很勉强地挂起周远泽标志性的大义凛然表情:“这回你还是输了。” 男人嗤笑了一声,眼神空洞地望向脚下的城市。 无数生命将在今晚归于沉寂。 谁又赢了呢。 他抬起手,似是想念叨什么咒语,身体却猛地僵住。 傅凛低头看向断魂剑,锋利的剑身上浮现出许多莹白色的咒文,它们沿着长剑旋转了几周后,便如水流一般顺着剑尖,沿着沈渊的脊椎骨,流进他的全身。 决战之前,傅凛在断魂剑上刻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封灵咒。 目的便在于此。 将封灵咒灌入沈渊全身,在符咒解封之前,他会失去和鬼仆们联络沟通的能力,驭尸咒也无法再次使用。 至少在这场战斗中,他将不能再贡献丝毫战斗力了。 失去了灵力,沈渊不过是一个病怏怏的普通人,不再具有威胁性。 傅凛松了口气,他的基本目标,算是顺利达成了。 阻止沈渊祸害众生,并救下他的性命。 傅凛心情飞扬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男人的伤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沈渊扛起来,转移到他事先准备好的空房子里。 这时候必须尽快离开现场,虽说沈渊已经暂时断开了和鬼仆们的联系,但他下面许多鬼仆效忠他,不仅仅是因为驭尸咒。 比如鬼面,他若感应到驭尸咒的联系被切断,肯定会立刻返回顶楼,保护他的主人。 而傅凛准备的这房子距离战场极远,外围还布下了层层结界阵法。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鬼找上门的。 傅凛轻手轻脚地将沈渊放置于洁白的被褥间,鲜红的血液透过沈渊黑色的风衣,星星点点地沾染在床铺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3 按照傅凛原先的计划,此刻应该不管沈渊的伤势,趁着他虚弱,意识涣散,直接进入他的计划二。 可是这咋行?! 这能是他制定出来的计划? 傅凛放下沈渊后,立刻翻出医疗箱,一点点地给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 沈渊被迫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又嘲讽了一声:“何必?直接杀了我得了。” “杀什么杀。”傅凛手上的动作极为认真,口里却漫不经意,甚至还一如既往地骚了起来,“我还要留着你玩弄呢。” 这诡异又熟悉的风格,让沈渊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侧过头,终于正眼审视了一下一边的青年。 青年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拿着棉签在他伤口间滚动。清秀的眉眼与他记忆中的那人别无二致。 “阿凛?”沈渊木着脸,低声唤了一句。 “嗯?”傅凛下意识应道。 他眨了下眼睛。 对了,差点忘了给沈渊展示他的骚操作。 “是不是特别像?”傅凛捏了下自己的脸,特别得意。 接着,他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第一层皮揭下来,露出他的第二层周远泽皮。 “……”沈渊果然被唬住了。 男人又把头转回去,面对着洁白的墙壁,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 傅凛摸了摸撕下来的画皮,想了想,又把它贴了回去。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脸。 傅凛收拾好沈渊的伤口,便开始捉摸他的计划二。 计划二也很重要。 他在很久前便打算使用顾家古籍上的禁术,替沈渊承担那沉重的业障和因果。 禁术配套的阵法和符咒不难,难得是怎么让沈渊放弃他的那些个鬼仆。 沈渊目前仍然契约着数以千计的尸鬼。 傅凛今日置换了因果,明日沈渊那不知道多少千的鬼仆又将继续给他制造无数业障。 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必须根除那些契约。 傅凛知道这些契约对于沈渊的意义非凡,但有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呢? 傅凛希望他活下去,健康地、长久地活下去。 而不是,二十来岁就虚弱地坐在轮椅上,结束短短的一生。 驭尸的契约储存于沈渊的额间识海里。 傅凛最初的计划是,趁着沈渊受伤,意识恍惚,强行入侵对方的识海,毁去契约。 现在嘛? 傅凛伸手探向沈渊的额头。 男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傅凛讪讪然地收回爪子,别说意识恍惚了,他似乎精神得不得了呢。 沈渊坐起身,半靠着床头,他扬了扬眉眼,话中带刺:“怎么?对沈家的驭尸咒感兴趣?” 傅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点也不好么。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4 别说驭尸咒了,他们沈家的古籍藏书房他都逛烦了。 实际上,他对沈家那一屋子的诅咒密法一点兴趣都没有,连驭尸咒都是沈渊压迫着他,强逼他学的。 傅凛摸着下巴,目光沉沉地盯着沈渊。 所以,该怎么让他意识恍惚,放松识海的戒备呢? 傅凛想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便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去问了度娘。 网页上给出答案千奇百怪。 傅凛垂眸浏览。 肉刑? 不行不行,沈渊都那么瘦了,再揍一顿,指不定就凉凉了。 饥饿? 不行不行,沈渊都这么瘦了,再饿一顿,凉凉了怎么办。 神曲洗脑? 傅凛怔了一下,这个应该可以。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巨大的音响以最高音量循环播放着某“神曲”,魔音在房间里反复回荡。 傅凛听得气若游丝,几欲去死。 而沈渊虽面如土色,但眼神依然清明,他还有心情嘲了两句:“你品味真独特。” 傅凛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又换了一首更魔性的。 “行了。”沈渊似乎被傅凛取悦到了,他懒懒散散地掀了掀眼皮,“你想问什么?鬼狱地址么?” 问那个做什么? 他对他们家的鬼狱也不感兴趣,去过很多次了,阴森得很,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为什么还这么精神? 傅凛很愤怒,又换一个方法整沈渊。 没有用。 再换,还是没有用。 他把这个网页上所有折磨人的方式都搞了一次,沈渊依然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那儿。 傅凛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网页借鉴,这次的答主非常骚,一上来的第一个答案就是——贤者时间。 傅凛震惊了,他真真被骚到了。 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傅凛沉思了一下,掏出平板电脑,打开他珍藏多年的N个G学习资料,强塞到沈渊眼皮底下。 沈渊不得已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床上,正准备开始一出异常精彩的动作大片。 沈渊的脸一下黑了一半:“你有病?” 女孩子带着水汽的呻·吟声代替了魔性的神曲,在房间里久久不绝地回荡。 傅凛这回学乖了,他掏了个耳塞给自己,从后面端着平板电脑,让沈渊一个人观赏。 二十分钟后,沈渊面无表情,眼神冷凝,不动如山。 不仅如此,甚至他的下面都毫无波动、毫无起伏、不动如山。 傅凛惊了:“阿……沈渊你,你阳·痿啊?” 沈渊另一半脸也黑了:“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5 “真真可惜这么一张脸。”傅凛心疼地拍了拍自己哥们的肩膀,“有没有去看医生,说不定还有治疗的余地。” 某大佬怒不可遏:“老·子正常得很。” 傅凛深感怀疑,看了快半小时的爱情动作大片,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告诉他,他很正常? 怕不是对正常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或者说,是裤子太厚、太蓬松,掩盖了事实的真相? 这么想着,傅凛欺身上前,直接探手摸了过去。 沈渊眸色一凝,他抓住傅凛的手臂,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确认一下你的病情真实情况呗。 当然,遇到这么刺激的情况,傅凛很自然地皮了起来:“看不出来么?当然是在玩·弄你啊。” 说罢,傅凛垂眸,暗暗感慨,沈渊真是病得不轻,噫?怎么又好了? 青年疑惑地望向沈渊。 男人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尘的色泽,他难堪地别开脸,恶狠狠地吼了声:“滚开。” 难得在武力值上碾压了沈渊,傅凛非但没有滚,反而志得意满地更凑近了一些,并牢牢地控制住沈渊。 那么接下来,互相帮助嘛? 傅凛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跟兄弟们互相帮助过,感觉怪怪的。 不过,情势所迫,早点送沈渊进贤者时间,他也好早点完事儿。 傅凛暗暗点头,开始执行他的大计。 半晌后。 沈渊的喘息声越来越浓重:“你能不能,别用这张脸?” 傅凛正勤奋工作中,忽然被人嫌弃脸,就很气:“我很丑么?” 他愤怒地把自己的大脸凑到沈渊的眼皮底下,正想再质问些什么。 沈渊墨色的瞳孔收缩了几分,身体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了两下,他恍恍然地呢喃:“傅凛……” “呃?”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傅凛不由瑟缩了一下。 这可不能掉马,掉马他还能有命活着? 傅凛小心翼翼地瞄向男人。 沈渊斜靠着床头,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浅淡的绯色,平日里含着冷意的眸子染上了情·欲和缠绵的味道,还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傅凛咽了咽口水。 然后,他又当着沈渊的面,把自己的“傅凛”皮扒了下来,意在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 他是周远泽,他真的是周远泽。 沈渊的表情裂开了,眼中浑浊的情意一下恢复了清明。 等等,恢复了清明?! 傅凛挠了挠脸颊,他好像忘了什么……? 他是不是要入侵沈渊识海来着? 青年僵硬了一瞬间,沮丧了五秒钟,才稍微打起精神,又把自己的小魔爪伸向沈渊。 沈渊也惊了:“还来?” “嗯嗯。”傅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沈渊气得头冒青经:“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到我手上。” 傅凛持续着手上的机械动作,专心致志地不理人。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6 “我一定会把你塞进鬼狱,凌迟一千年。”沈渊少见地开口威胁人,他是行动派,一般都直接下咒塞人。 傅凛继续一心一意地工作,半分钟后,他抬起头:“所以,你硬一下行吗?” 沈渊快气笑了:“对你没性趣,识相点快滚吧。” 闻言,傅凛愣了一下,焦急了起来,这特么不硬的话,他的大计怎么办? 不行,他一定是需要更多的刺激! 他就不信了!! …… …… …… 后来发生了什么? 傅凛眼神游移。 emmmm 他不记得了,他真的真的不记得了。 反正他成功干掉了沈渊的驭尸咒们。 还慌慌张张地当夜就把自己的马甲“周远泽”搞死了。 他搞得可真实了,特意使用了一张他珍藏多年的远古迷幻符咒,再配以多支迷魂铃,绝对能以假乱真。 况且对象只是一个被封了灵力的病人。 他展示给沈渊的假像,即是强悍无敌的傅凛从天而降,打死大变态周远泽,把沈渊从狼窝救到自己的狗窝里。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传出“沈渊杀死了周远泽”这样奇怪的谣言。 傅凛不是很清楚。 反正这样更好,毕竟周远泽交友甚广,兄弟成堆。 真要是传出“傅凛杀了周远泽”的言论,他怕是要忙死了。 ****** 沈宅静室中。 阿止神情恍惚,并逐渐露出姨母笑,喃喃自语:“竟然已经开过车了吗,甚好甚好,我家cp果然世界第一甜。” 干尸先是耳根子一红,眼神乱飘。 然后怀疑之色慢慢爬上他的脸,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清秀的青年:“你……舔过?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以为自己时速能有一千,事实告诉我,还是五百…… 激动地想开两辆车,后来想起并不能开,删删减减变成这样呜呜呜,这样应该能通过?大概能通过? 本来是没有舔的……昨天发文前一秒随手加的 好像好多小天使吓到了……噗 讲道理,我家骚凛是深柜,不是直男,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弯弯了 第二十六章 诚然,也许是傅凛背着他,偷偷舔得。 ……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7 呵呵,被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渊心中一时滚烫如蜜罐,一时又冷如寒霜。 他在世时,向来要求自己心如止水,戒燥戒欲,唯一那什么的一次,就是周远泽那厮。 那当真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没有之一。 “是什么时候?”干尸再问了一遍。 他的灵魂发问,成功问住傅凛了。 不过,这么私密的事情,这条干尸问那么清楚干嘛。 “这不关你的事吧。”傅凛抬了抬眼皮,“好好做你的鬼仆,别瞎八卦主人的事情。” “……”某干尸闭了闭眼,忍住火气。 说罢,傅凛还拍了拍干尸的肩膀:“今天收了新皮肤,明天起就要好好工作了,我们俩还等着沈渊的小钱钱吃饭呢。” “……” 听到这里,阿止在旁边又一笔戳坏了一张画纸,它满脸无语地瞪着风轻云淡的小泽,又看了看一旁的干尸。 干尸面相狰狞,连带着他脸上的痘痘、烧痕都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感觉。他没有接傅凛的傻逼话题,而是反问道:“你和周远泽,到底怎么回事。” 傅凛想也不想地随口敷衍:“不认识,不知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干尸举起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捏住傅凛柔软白皙的脸颊往外拉了拉,同时也染了傅凛一脸血。 扒不动,确实是真容。 沈渊自嘲般地讪笑了一声,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傅凛的身体他整理了五年,若佩戴了画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特么放手。”傅凛怒了,“别糊我一脸血啊。” 阿止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开始专心扒糖扒梗了。 它总结了一下双方的对话。 首先,小泽不知道他的鬼仆是沈渊大佬,还各种奴隶大佬,将大佬视为赚钱工具,并妄图空手套取大佬的钱钱。 而大佬,他脑门上顶着自己的家传绝学,还表现出一副受困于此的样子,不知道意欲何为,行径非常可疑。 如果大佬顶着他原来那张艳压群雄的脸,阿止很愿意猜测大佬是打着假装忠犬、暗谋反攻的戏码。 至于现在嘛…… 呃…… 拿什么拯救你,颜值负一百的干尸丑仆。 此外,沈渊大佬不知道小泽是小泽。 大佬似乎与小泽的马甲极为熟悉,已经到了飙车的阶段了。小泽的马甲也一如既往地继承着他痴汉的属性,竟然还能偷偷那啥……舔。 只会画偷内·裤的它弱爆了。 只会画沈渊主人X周远泽鬼仆的它弱爆了。 现实太精髓,阿止,甘拜下风。 服了服了。 阿止深吸一口气,准备深入研究研究两位的马甲构成,开发新的萌点,等等,好像是都有马甲……? 他们想靠马甲搞出四角恋吗?这乱七八糟的。 四角恋,可行吗? 阿止在脑内模拟了一下马甲四角恋的梗,一时头大如牛,满脑子浆糊,人物关系混乱不堪。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8 总而言之,目前来看,沈渊大佬单恋小泽的马甲,而小泽单恋沈渊大佬。 等等,这不就是双箭头?! 阿止有点茫然,所以这马甲整出来干嘛?赶紧趁早结婚开车才是正途吧。 虽然这么想着,阿止已经开始捉摸着以周远泽的马甲为主角,开一个新坑了。 小泽的马甲叫什么来着? 傅凛? 等等,傅?沈傅? 阿止一愣。 它知道这个cp,这是它圈冷如冰川的一个配对组合,阿止能知道这个cp,全仗一个叫“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的小学生所致。 她屡次三番到它的图集下刷负分,疯狂宣传沈傅真爱,沈周靠边站。 看得阿止火冒三丈,皮肤都快气裂了。 哪有这样ky的?! 圈地自萌不懂么? 阿止的读者也很生气,她们直接自发性地跑到“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的账号下,血屠了她的文章。 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当然,让阿止铭记这个小学生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被血屠后,大家都以为她肯定要退圈了,阿止一度还有点自责,觉得自己可能给小学生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结果,“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没隔几天,又找上了阿止,直言它侵犯了沈渊的肖像,沈渊非常生气,要求它立刻删除相关图片。 阿止就静静地看着她装逼。 沈家那位大佬有空来他圈刷图文? 怎么可能,那位估计天天沉迷修炼、养鬼不能自拔。 阿止甩了一堆句号给那小学生后,便不再搭理她了。它继续画它的沈周,甚至当晚它还发了一辆高能长车,高调地宣布了它的立场。 然后第二天,沈家人真的联系阿止了。 阿止:???? 阿止在很多网站上都发表过作品,有小圈小站,也有不仅止于腐向的大站大论坛。 那位沈家人便是通过玄学界最大的论坛联系上它的。 那id阿止还认识,邪术区的大佬,制霸着整个邪术板块的风向,她的每一篇攻略文章都有无数人学习、拜读。 阿止也是拜读群体之一。 这人也是公认地沈家出身,真名沈青。 沈青给阿止发了一段话,语气客客气气,态度诚诚恳恳,但仔细品味一番,意思跟“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一毛一样,甚至更为强硬,语带威胁之意。 阿止读了两遍,一股火气就上来了。 它辛辛苦苦肝得图,这群不相干的人说删就删? 跟别的太太不一样,它可是正正经经去要过授权的。 不仅是小泽的,沈渊本人的授权它也要到了。 当然,它并没有沈渊的联系方式,授权是小泽帮它问的,它还专门截了图储存。 阿止愤怒地在各个网站公开了这张聊天记录,并表示除非沈渊本人亲自出来撤回授权,否则它不会删图的。 【我:渊呐,我有个朋友画了些我俩的图片,它想放到网上,行吗? 我:你的小宝贝在线等你的回复。JPG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89 沈渊:随你 沈渊:你要不要怎么可爱。jpg】 这个图一放上网,他圈一下就爆炸了。 【你告诉我这是沈渊本人?????】 【p的吧?!】 【我就问一句,这个发消息的是谁,我周吗?????妈呀,这高热量的糖分,朕要晕过去了!!!!】 【沈周还真有关系?!不是拉郎么】 【甜甜宝贝儿,快如实交待,你和男神们什么关系啊啊啊?】 【真糖啊这是真糖啊,没想到我沈周有朝一日还能发真糖。】 【所以,甜大,你为什么是它啊哈哈哈哈,笑出猪叫声,你确定你在周周眼里是个人?】 此图一出,沈周的热度又飙高了三分。 阿止的私信瞬间就被刷爆了,大部分是沈周圈妹纸们的狼嚎声,还有部分人质疑它恶意p图改图。 最搞笑的是“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她竟然到处发评撒泼,非要说这图里的“我”是她傅凛哥。 阿止一笑而过,没往心里去,它又更新了一条文章,表示图片是真的,它随时等着沈青去问他们家主,它没在怕的。 沈青有没有去问沈渊,阿止不晓得,反正沈家人自此以后,没再找过它的麻烦了。 此时此刻回忆起这段过往,阿止忽然发现那个叫“末末末末日你怕不怕”的小学生有点东西。 它心底发痒,想和这个末日小朋友交流交流,她说不定掌握着很多它不知道的小糖果。 转念又想起这小学生剧毒一般的性格,阿止不免心生犹豫。 在阿止进行脑内小剧场时。 傅凛又把他满脸的血迹擦回沈渊的衣服上,可惜越擦越脏,脸上全是浅浅的血痕。 两人推搡了一会儿,干尸认命地帮傅凛擦干净了脸。 干尸低了低眉眼,叹气:“你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傅凛知道他在问周远泽的问题。 可这小机灵鬼才认识他几天,哪来的消息把他和周远泽联系在一起? 傅凛才不怕他。 沈渊认识他那么多年了,还不是被蒙在鼓里。 傅凛轻描淡写地承认:“对啊,全是假话。” 干尸眯了眯眼睛。 傅凛和周远泽有没有什么关系? 最一开始的时候,沈渊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即使他们两人的性格非常相似,周远泽偶尔表现得大义凛然、强大可靠,但他本质上也是一只皮皮虾、搞事精。 每天都在考虑如何骚断腰。 与傅凛一毛一样。 即使他们的长相也十分近似,相似得奇妙,仔细观察时,他们的五官细节差异非常大,但整体一看又说不出地像。 即便如此,沈渊仍然没有起疑,谁会无端端怀疑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是同一个人呢? 何况,沈渊从一开始就知道,傅凛出自周家,和周远泽长得相似,确在情理之中。 他第一次产生怀疑是在周远泽捅了他一剑的那天晚上。 周远泽披着傅凛的皮,无论是他皮起来荡漾的语气,还是给他包扎时,他眉宇间的柔和暖意。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0 太像了,像得不差一分一毫。 如果那真是周远泽扮演的。 沈渊只能表示,他愿意全资捧周远泽出道,捉什么鬼?影帝才是他命定的职业。 此外,沈渊脑中“傅凛斩杀周远泽”的那段记忆确实疑点重重。 小凛哪有那个本事干掉周远泽? 周远泽一手镇邪、驱鬼的本领冠绝当世,各种玄符信手拈来,一柄断魂剑击杀了沈渊不知道多少鬼仆。 而傅凛呢? 傅凛先天灵力很高,超乎沈渊意料的高。可他画符、施咒的天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当初沈渊教他一个最基础的降头术,他愣是把自己给降了。 沈渊也是很费解,他难道把自己的头发拿去施法了么? 一道驭尸符咒,傅凛学了满满六个月整,才勉强算得上掌握,还掌握得……不堪入目。 就说沈渊头顶上这张驭尸咒,足足画错了八处之多,它竟然有效果,也是让每个看过这张符的沈家人都大感吃惊,纷纷感慨灵力高确实很关键。 若非沈渊刚苏醒时,阴气未稳,识海涣散,他早直接破了这瞎几把乱画的符咒。 不过,此符咒目前已经被沈渊修正得七七八八,趋于完美了。 照沈渊观察,傅凛也就专门逃跑的空间转移用得比较熟练了。 所以说傅凛凭什么干掉了以战斗见长的周远泽? 当时,刚被周远泽搞得怒火中烧的沈渊认认真真地做过许多种揣测,但没有一种让他信服。 “傅凛和周远泽实际上是同一个人”这个可能性也被他拎出来反复推敲,傅凛的能力好说,也许他并非不善画符,只是从不好好地在他面前施法而已。 可是周远泽伪装成傅凛,接近他,图个什么呢? 傅凛认识了他这么多年,沈家在傅凛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甚至比沈宏、沈末等人更了解这个悠久的世家。 周、顾两人搞他,也搞了这么多年。但从没发生过,周远泽带着众弟兄屠了他沈家鬼狱的惨剧,也没听说过他沈家秘术外流的事情。 所以,莫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沈渊一脸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干涸、枯萎,躺尸,晚安 阿止真是我水字数的必备之物 情人节小甜饼之直男的一天 情人节番外之直男的一天 跨服聊天、恋爱的可操作性测试报告。 2015年2月13日中午。 傅凛生无可恋地摊在沈家客厅的沙发上。 不久前,傅凛顶着周远泽的壳子,第一次与沈渊进行了正面交锋。 他被歹毒的沈渊揍成了傻逼。 傅凛可气了,于是他愤怒地蹲到沈家,寻机搞事,誓要恶心死沈渊。 结果蹲了小半个月,愣是啥事儿都没搞出来。 傅凛很难受,很低落。 正在这时,阿止给他发了条信息。 【阿止:周周周周周宝,我想到了嘿嘿 凛冬已止:……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1 凛冬已至:噗,你可算是想到了】 自从阿止稳定地承包了他的整容项目以后,傅凛已经和这个东西混得很熟了。 一开始,它提报酬都提得异常矜持客气,比如“嗨,我能要一组校园照吗qaq”这样。 熟了以后,它啥事儿没做,也敢跳出来嚷嚷,要求各种美照,语气还变成了如“泽泽,我要白梓炎的八块腹肌!!!”这样。 然后强买强卖地给“周远泽皮”升级。 傅凛每回接过看不出任何变化的画皮,都十分得无语。 假装升级可还行。 因此,这一次阿止帮他修完皮肤后,憋了两个月没提要求,着实让傅凛纳闷不已。 他都做好准备,强迫叶鸿舒穿上女装,拍一波艺术照了。 【阿止:我可以要沈渊看电影的照片吗】 阿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凛冬已至:好的 凛冬已至:不过电影院里黑乎乎得能拍个什么】 阿止激动了,大爆手速。 【阿止:比如他在影厅外抱着大号爆米花 凛冬已至:get 阿止:还有他在街头拿着奶茶 凛冬已至:行 阿止:还要他吃大餐的照片 凛冬已至:啊……正好我想吃烤串了】 阿止惊了一下。 【阿止:烧、烧烤吗? 凛冬已至:咋了 阿止:……不考虑些、更有情调的? 凛冬已至:哈? 阿止:orz算了,你开心就好】 傅凛扬眉,这个东西的要求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都是些日常照,总好过之前那堆奇奇怪怪的照片。 当初,为了拍一组枫叶风景照,他说破了嘴皮子,足足唠叨了一下午,才成功把沈渊骗去爬山赏景。 还有阿止口中那张所谓的“第一缕晨光落下时,沈渊安静地沉睡”,那简直是傅凛的噩梦。 为了这张照片,傅凛熬了一整个通宵,在太阳升起前,从窗台翻进沈渊的房间。 结果刚踩上房间的地板,他便被巨大的鬼面扑倒在地,奄奄一息。 于是,沈渊惊醒了。 第二个晚上,傅凛准备好了一大把符咒,打算正面硬刚鬼面,结果鬼面压根没出现。然后他爬窗台时一脚没踩稳,直接摔进了房间里,幸好沈渊的床就在窗边。 于是,沈渊被砸醒了。 第三天中午,傅凛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认认真真地检查窗台。然后他被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沈渊拉住了。 男人脸色很黑,眼中却有些微妙的光泽,他微微移开视线,故作平淡地说了声:“门没锁。” 傅凛挑了挑眉头。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2 瞎讲,他当然是先发现门锁了,才爬的窗户。 随即他又想起,他第二个晚上确实没去试过开门。 当晚,傅凛正大光明地从房门处走进沈渊的房间,他轻手轻脚地蹲到床边,支着下巴默默等待时间流逝。 静谧的夜里,眼底乌黑的青年逐渐失去意识。 太阳还未升起。 傅凛已经趴在床边呼呼大睡了。 …… ??? 总而言之,傅凛最终还是拍到了他想要的照片。 如此对比,去电影院拍照片,真真是简单极了。 只要沈渊同意就行。 这么想着,傅凛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处寻找他的摄影对象。 最后傅凛是在一间昏暗的静室里找到沈渊的。 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只有零星的光芒散落于空气中。明明是烈日当空的正午,房间里的阴气却浓郁得不断往外溢出。 男人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他疲惫地垂着眼,墨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死气。额间偶有幽蓝的纹络浮现,纹路每一次震动,就有无数阴气自他身上倾泻而出。 这是过度使用驭尸之术后的反噬。 “哥。”他腿边还扒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抓着男人的袖子,低声嗫嚅着,“哥,哥你能不能别去鬼狱了,末末好怕。” 男人不言一语。 傅凛推开房门,从外面照进来的日光,给死气沉沉的房间带来了一点温度。沈末也停止了抽泣。 沈渊抬起眼,过于精致的五官浸在阴气,竟有一种隐秘而危险的美感。 这个年龄的沈渊正处于他颜值的巅峰时期,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又不染半分病弱之气,锋芒毕露,肆意妄为。 沈渊:“阿凛?” 傅凛走进房间,一边拉开窗帘,一边随意地问道:“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看个电影?” “……”沈渊忽然可疑的沉默。 一直没听到沈渊的回答,傅凛奇怪地回头。 男人眼神飘渺,耳根子处有点不明显的暗红,傅凛看过去时,他还转眼错开了视线。 “明天么?”沈渊确认了一遍。 “对的。”傅凛点点头,“去吗?” 沈渊轻咳了一声:“我考虑一下。” 傅凛一脸疑惑。看个电影要考虑个什么?? ****** 2015年2月14日下午。 沈渊找傅凛出门时,傅凛正蓬头垢面地打完今天的第十局游戏。 “要出发了?”扫了沈渊一眼,傅凛收起手机,随手翻了件巨大臃肿的羽绒服,就准备出门。 出了门大半天,到了步行街后,傅凛才迟钝地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渊今天没穿羽绒服,而是换了件造型别致、帅气的大衣,整个人搞得干净而清爽,头发好像还特意做了造型。 老有路人盯着他瞧。 傅凛又惊又怒。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3 丑没关系。 就怕大家一起出门,只有他一个人丑。 傅凛目光灼灼地盯着某大帅哥。 注意到傅凛闪烁而倾慕的目光,沈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 妈的,这家伙还得意地笑了一下。 傅凛已经无法忍受这个发光源了。他呵呵一笑:“我去前面买两杯奶茶,你在这儿等我吧。” 穿得像个球球的青年甩开了某大帅哥,大步走向街边的奶茶店。 今天奶茶店的生意格外得火爆。 傅凛排了好长时间,才取到两杯热腾腾的奶茶。 店员小妹又递了两块爱心型巧克力给傅凛:“这是情人节活动的赠礼。” 傅凛怔了一下。 今天情人节啊? 但他也没往心里去,他老狗一条,家里又没有小妹纸等他献礼,这节日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傅凛拎着奶茶,折了回去,沈渊安静地在原地等他。 他把奶茶给了沈渊,又掏出巧克力:“奶茶店的活动礼品,给你吧。” 傅凛不喜欢甜食,但他记得沈渊特别嗜甜。 沈渊矜持地拿了一块,把另一块留给自家小媳妇。 他捧着热腾腾的奶茶,深沉地看着傅凛,眼神少见地十分柔和:“我其实不冷。” “嗯?”傅凛眨了眨眼睛,“哦,好吧……你站好了,我给你拍两张照片。” 拍好照片,接下来就是傅凛最期待的美食之旅了。 他兴致昂扬地拉着沈渊,去往他心中的烤串店。 进店之前,沈渊看了看店里的装潢,露出了和阿止类似的诧异之色,而后他闷闷地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 进餐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傅凛的饭前拍照,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从不拍食物,专门拍他。 这让沈渊既欢喜又有些忧愁。 万一他哪天毁容了老了,傅凛是不是就不爱他了? 电影看得也很顺利……个鬼哦,因为吃得太撑,电影题材又是傅凛完全不感兴趣的爱情类,他看到一半,便慢慢往旁边歪去,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沈渊抱着沉睡的青年,甜蜜地叹气,小凛今天套路一波又一波的,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吗? 电影散场后,两人一边消食,一边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条路上人烟稀少,周围很安静。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说我吗?”沈渊转头问身旁的青年。 “嗯?”傅凛茫然。 要说啥? 傅凛睡眼朦胧地眨了眨眼睛,昏暗的路灯下,他含着几分水汽的眸子仿佛泛着莹莹星光。 沈渊心跳加速了几分,他语音暗哑:“我知道你的心意,我……” 他闭了闭眼,控制了下紧张的情绪:“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啥啊?”傅凛很是纳闷。 “还是要考虑考虑的。”沈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已经顺势揽过青年的肩膀,平日里冷戾的眉眼间染上了柔情,“要么你准备准备说辞,明天再问我一遍?”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4 “说辞?我要说什么吗?”傅凛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几分,他朝沈渊看过去,只觉得对方笑得诡异又yin荡。 神经病犯了?! 跨服聊天、恋爱可操作性测试结论。 沈渊:恋爱的第一天^_^ 傅凛:呃嗝,吃撑了orz 综上所述,可行。 报告人:阿止 N多年后看到这份报告的某干尸,愤怒地表示,他特么真的以为自己谈了好多年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告诉我刚V不能写番外,会被骂 但这段回忆真的好适合情人节啊哈哈哈 咳,不会真的骂我吧 第二十七章 是的,在被傅凛“救”了以后,沈渊很长一段时间都如此怀疑着。 但怀疑归怀疑,他并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 沈渊暗中观察过傅凛。 然而,自打周远泽死后,傅凛既没有跟任何周远泽的朋友联系过,也从不关心周远泽的身后事。 就连周家来回收断魂剑,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很轻易地由着沈渊将断魂交给了周家。 那段时间,傅凛大部分时候都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研究着什么东西。 偶尔出来,也多半是监督沈渊吃药,或者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看不出任何问题。 沈渊曾简单明了地直接问过傅凛,结果他家小媳妇立刻一脸震惊,还抓起他的手,连连问他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沈渊脸一黑,打算自力更生,继续寻找蛛丝马迹。 可惜不等沈渊实施具体的调查措施,他的身体状况又进一步恶化了。 严重的病症让他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去理会这些事情。 那段时间……沈渊一直不愿意回想起那段过往,那是他最阴暗的、最焦躁的、最混乱的过去。 他本以为,对于死亡这件事,他早已经看淡了。 然而真到了那一天,当他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当吃喝拉撒都要假他人之手,当每一口呼吸里都渗满了疼痛时,他依然感到难堪,依然克制不住地愤恨。 他记不清自己发过多少次火,砸过多少东西,骂过多少人。 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傅凛对他的态度更是给这种煎熬加上了一把大火。 在沈渊病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与沈渊的其他亲友不同,傅凛只是偶尔露出些许感伤、焦灼之情,他依然保持着平日里的轻快与活跃。 甚至,连去看望沈渊的次数和时长都在缩减。 沈渊知道,傅凛没和他一起陷入那无尽的黑暗漩涡中,他应该庆幸和欣慰。 但他真的做不到,他无时无刻不在愤懑,不在怀疑,是不是他于傅凛而言,也不过如此而已。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5 他愈发抑制不住心底阴暗面的蔓延。 是不是因为他病了残了,美色不在了,傅凛便懒得再搭理他了。 亦或是,傅凛本就是由周远泽伪装,就为在最为关键时捅他一刀,拯救他那所谓的芸芸众生? 而现在事情结束了,他快死了,毫无威胁了。 “傅凛”就没有继续监视他沈渊的必要性了。 现在偶尔来看看他,不过是欣赏一下他的丑态,或者再“玩弄”一番? !!! 艹死算了! 沈渊重拾起他的那个“傅凛=周远泽”的论点,又一阵脑补,生生把自己气炸了。 这之后,沈渊每天都在压抑着自己不正常的阴郁情绪。 很气,但还能忍。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概是某一日沈渊和傅凛之间,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段对话。 那天,沈渊的精神头还不错,他拉着傅凛,如同小媳妇一样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要离开了?” 傅凛一愣。 沈渊心坎里拔凉凉的,他继续问:“如果我成了一只帅鬼呢?” “呃,啊?”傅凛又怔了怔,他迟疑了一下,有些感伤地垂下视线,“可我总得离开吧,你是不……” 他顿了顿,说到一半的话终是消失于唇际,没有形成完整的语句。 随即,他反握住沈渊的手,语气沉沉地说道:“你不会死。” 沈渊:“……” 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的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单手搭在额头眉眼间,掩去多余的情绪。 半晌后,才冷淡地说了句:“你滚吧。” 后来他们是否继续发生过争吵,吵了些什么,沈渊已经不敢去回忆了。 自从这个时点以后,沈渊便对傅凛极尽嘲讽之姿。 何必呢,已经决定分开了,还来看他干什么? 他沈渊不稀罕,有多远滚多远吧。 可有的时候,沈渊又常常不住地回忆起傅凛的好,那些点点滴滴长达五年的过往。 他怎么能放弃呢? 就算是做鬼,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拉他一起下去。 却没料到最后的最后。 他确实活了下来。 而傅凛,死了。 ****** 干尸忽然在脑子里走马观花地回顾了一番过往,胸口不由闷得发慌。 傅凛死后,他再未调查过周远泽的事情。 毕竟,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人都不在了。 傅凛只是他的傅凛。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6 若不是今天傅凛突然顺了一嘴,他大概不会再次去深究这件事。 在他沉湎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阿止终于没有再笔误,顺顺利利把一张画皮从头到尾画完。 画成以后,灵气荡漾而内蕴,画皮存在的形态也随之变化,合起来是一张普通的平面纸张,摊开后会自然地转为立体薄膜。 阿止恭恭敬敬地把画皮递给沈家大佬,并颤颤巍巍地低述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干尸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上薄如蝉翼的画皮。 他是第一次亲手碰触到一张画皮,但这个东西当真是给他留下过极为恐怖的印象。 某个人脱了又贴回去又脱。 沈渊眯了眯眼睛。 阿止递完东西后,整只鬼立刻轻快了不少,它溜到傅凛身边,献宝一样地掏出了两张画皮,并道:“你的家伙事儿我都留着呢。” 傅凛常年使用马甲,某些时间段里甚至得长达几个月的连续使用。 为了方便替换、修补以及升级,阿止画了很多备用品,以待不时之需。 周远泽死后,阿止为缅怀故人,时常将这些备用品拿出来重新画一画。 傅凛也没想到它竟然留了这么多年,很是开心:“本来还想请你重画呢,这省功夫了。” 沈渊顿了顿,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两张看不出形貌的薄膜上。 “咦,都凌晨了。”傅凛看了眼时间,便招呼阿止去休息。 当然,最终是由沈渊给阿止安排了个房间,并挑了两只机灵鬼去暗中监督它。 等沈渊办妥贴,拐去傅凛房间时。 傅凛正对着镜子,对自己的脸捣鼓着什么。 他见到自家干尸进来,眼睛一亮,连连挥手:“来来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话一说完,他熟练地把脸上的“傅凛”画皮剥下来,露出第二层“周远泽”皮。 青年得意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很骚,很六六六?” 干尸猛地握紧拳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不能太骚,会骚断腰的 还有还有,我家渊不仅能单方面恋爱,还能单方面分手,太特么厉害了 第二十八章 “呃?”傅凛瞧了眼神情扭曲的恶鬼,毫无求生欲地继续笑道,“被我吓到了吗?别紧张,我确实是傅凛。” 说着,他把第二层周远泽皮也扒了下来,露出他干干净净的真容。 干尸的神情更加扭曲了。 傅凛很是得意,沾沾自喜:“厉害吧?我这一手嫁祸、丢锅的操作绝对无人能敌。” “……呵呵。”沈渊连冷笑都快笑不出来了,他咬牙切齿地道,“果然是你。” “嗯?什么?” 什么果然是他? 傅凛疑惑地挑眉。 不等他细问,力量远超常人的恶鬼忽然猛地将他扛起来,扔到床上。 ???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7 傅凛一脸懵逼地被沈渊按在柔软的大床上,茫然:“你……干嘛?” “干·你。” “哈?”傅凛见对方似乎要玩真的,不由大惊失色,“你疯了么?” 他疯了么? 他怎么能不疯?! 沈渊又回想起自己当年,被傅凛暴力绑架到隐秘的房子里,无法反抗地倒在床边,被连番……羞辱。 真的有毒。 沈渊又气又恼,也不知道这小皮精怎么想的,如果他真想那啥,好好地露出本容,他还能不同意不成? 玩·弄他很有趣么? 还有,这小家伙复活后,天天自称直男。 沈渊一脸冷漠。 直男,呵呵。 沈渊阴沉着脸,一手强压着秀气的青年,一手探到暗棕色的床头柜处,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见恶鬼的注意力分散了几分,傅凛立刻奋力挣扎,出其不意地握住干尸纤细的手腕,利落地来了一个反制。 沈渊一个没留神,被迫和傅凛一起翻到了床下的地板上。 男人眸色一暗,神情间有些复杂,这人……果然是那个以武力值闻名遐迩的周远泽。 现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天师、道士,有几个能在格斗技巧上有所造诣? “呼。”傅凛稍微松了口气。 他刚直起身,视线便无意间落到那被拉开的抽屉上。 抽屉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用途不明的物体,不明膏体、不明罐子、不明铐子、不明球状物、不明棒状物、不明条状物……还有眼熟的套套。 傅凛再一次震惊了。 他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只干尸为什么这么清楚? 这鬼东西难道一直偷偷觊觎着他的身体么? 可怕。 傅凛表示细思恐极,并忍不住瑟瑟发抖。 青年惊了一瞬间,害怕地立即抬手捏了个法诀,驱动干尸身上的驭尸咒。 随着傅凛指尖的动作,干尸额际燃起明亮而炙热的金光,光华流转,与干尸脸上之前的烧伤伤痕交辉相映。 然而,几秒钟后,金光蓦地湮灭了,毫无预兆,毫无理由,一点痕迹都不剩,仿佛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嗯?”傅凛纳闷地抬头。“怎么回事?” 沈渊脑门上的驭尸咒虽然还在,但已经完全被阴气腐蚀、侵占了,玄秘的符文已然变成了死灰色。 沈渊陷在阴影里,嘴角微微上扬,衔着几分不屑和恶意,以及些许不太明显的得意。 下一刻,傅凛又被大佬抓回床上,大佬以绝对的力量优势镇压了傅凛的反抗。 “等等、等等,你等等。”骚了一世的皮皮精傅凛第一次慌了起来,“你冷静一下。” 沈渊暗笑了一声,也不回答傅凛,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特质的长绳,一边按着像只小老虎一样抗争的傅凛,一边有条不紊地把人捆起来,绑在床头架上。 傅凛已经整个懵掉了。 他一个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当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以这种姿势被人绑在床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8 对方还是一个丑得无法直视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形已经趋于正常,咋一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皮肤也十分紧致,略有光泽,与所谓的干尸实际上已然毫无关联,仅仅是整体偏瘦而已。 但那个闷了痘痘的脸,还有那不停渗血的右手,都让人头皮发麻。 沈渊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他想了想,随手聚了点阴气,以指代笔,在绳子上空一气呵成地画下一连串符咒。 最后一笔落下,死气沉沉的黑色符纹一震,缓慢地融入绳子之中。 傅凛凝眸望去,分辨了一下符咒的种类,立即怒了:“你绑了就绑了,还下封灵咒,太歹毒了吧!” 沈渊沉沉地看了傅凛一眼:“远不及你歹毒。” 瞎扯,他哪里歹毒了? 傅凛不服气。 但下一瞬间,他就没有心情去纠结他歹不歹毒的问题了。 长相骇人的恶鬼正俯身,一点点朝他贴近。他右手上漫出的血滴染在傅凛的衣服上,带出一片血痕和腥味。 他那充满痘痘和烧伤的大脸,逐渐占据了傅凛的整个视野。 傅凛快窒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丑得吓人?!滚开啊!!” 沈渊也窒了一下,血红色的眼睛里噌得冒出一窜邪火:“你不就喜欢这样刺激的事情么?” “哪里刺激了?”傅凛只觉得头皮发麻,“就算真那啥了,我估计也会被你吓软的。” 沈渊快气死了。 他不再搭理傅凛,直接上手。 “滚开、滚开!!!”傅凛惊叫,接着他一顿,白皙清秀的脸上泛起几分薄红,“嗯……” “硬得很快嘛。”沈渊语带嘲讽,但他眼底也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暗火和情意,他低沉地笑笑,“被男人摸也这么有感觉吗?不是说是直男么?” 傅凛喘息了一声:“阿渊。” 沈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的欲火却一下子燃得凶猛而炽热,他哑着嗓子:“嗯?” “沈渊,救我!!”傅凛大声喊道。 沈渊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了两声,他低下头亲了亲他家小皮精的脸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叫得再诱人、暧昧一点,他说不定就来了。” 傅凛不信邪地梗着脖子继续喊着。 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声音里逐渐混入了缠绵的情绪,沙哑而低沉,带着浓浓的潮意。 沈渊听得龙心大悦。 ………… ………… ………… 半晌后,傅凛神色变得迷茫而恍惚,水样的眼眸里波光粼粼,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沈渊心头一热,他转念又想起眼前这人是周远泽,莫名有种很畅快的爽感。 周远泽曾经无数次搅乱了他的大计,杀了他数不清的鬼仆。他们直接交手的次数也不下十次。 而此时此刻,这人正躺在他身下,低低地喘息着。 傅凛喘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你给我等着。”青年啐了一口,脸色很难看。 “恨我么?”沈渊漫不经心地问道。 恨就对了。 这家伙一天天地就知道搞事情,该涨点姿势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99 “等着吧,看我不搞死你。”傅凛放下狠话。 沈渊挑了挑眉头,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直起身,准备收手了。 虽然他那里还难受着,但报复一下就行了,他并不想真的伤害傅凛。 沈渊刚站起来,傅凛就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忍不住作死之心,嘲笑道:“你果然不行吧?是不是连那里也干掉了?” 沈渊:“……呵呵。” “啧啧啧。”傅凛摇了摇头,怜悯地扫了眼沈渊。 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 沈渊冷笑:“我看你这张嘴还是堵着好了。你不是喜欢舔么?” ………… ………… ………… 第二天下午,傅凛才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 傅凛:“……” 这不可能!!!!为什么独独那里不干!!!不合理啊!!!! 青年崩溃地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呜呜呜。 呜呜呜。 太难过了。 他对不起他家沈渊。 他不干净了呜呜呜。 他决定推迟100天再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 车架子给你们搭好了,剩下的自己脑补吧,请尽情幻想抽屉里的东西叭 有没有做全也靠你们脑补了,其实我个人感觉沈渊可能不忍心2333 忽然发现昨天忘了给沈渊套上画皮 不过这样也好,丑就是丑嘛,直面惨淡的人生吧,渊仔 以及你们不要幻想过头啊啊啊,你们说得我都有点恶心,沈渊上回修过一次你们忘了吗,只是右手和脸崩了而已,其他地方就是比较瘦而已 第二十九章 沈渊一宿没睡,在“教训”完某只小皮精,又任劳任怨地帮熟睡的某只清理了一下后。 他便马不停蹄地把呼呼大睡的沈宏喊了起来,要求对方给他刷养尸术。 方才傅凛小嘴叭叭地一口一个丑逼。 当真是刺激到了沈渊。 养颜塑体,从今天做起,从每一分每一秒做起。 “老……大……?”沈宏捂着眼睛,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啥事儿?” “养尸术。”沈渊意简言赅地回答。 沈宏揉掉眼角的眼屎:“让大嫂刷不是更好?他灵力那么高,几小时就帅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0 “那你就没有大嫂了。”沈渊的语气咋一听很平淡,细细一品却藏满了幽怨。 沈宏一琢磨发现确实如此,不由同情地望向他们家家主。 找了一个颜控媳妇就是这点不好,颜值一掉,每天怕不是都要活在被绿的恐惧中。 “我很丑吗?”沈渊忽然问道。 闻言,沈宏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渊的外形。 上次为了去林家抓大嫂,他们爆肝一下午,把老大这身体养得勉强与常人无异,再靠沈末她们的化妆术弥补,他们老大还强行帅了一波。 但后遗症也非常凶猛,刚回来时老大整个右手都崩掉了,肤色青红青红的,第二天就开始冒痘痘。 现在嘛,沈宏看向沈渊的脸,三秒钟后,他难以忍受地移开了视线。 辣眼睛。 脸是真的崩。 其他地方倒还好,只是身形依然偏瘦,还有右手老流血而已。 看起来工作量不大,沈宏放心地把肝塞回肚子里。 “还行,看得过去。”沈宏极其具有求生欲地回答道。 “……”沈渊默默盯着沈宏,“你瞎么?” “不是,那老大你问来干嘛?”沈宏就很迷,“找个理由揍我一顿?!” 沈渊不置一词,不紧不慢地转身坐到椅子上,对沈宏摆了摆手:“施术吧。” 还真是?! 沈宏愤愤不平了一秒钟,就安静如鸡地开始施法。沈宏尤其关照了沈渊血肉凌乱的右手,在养尸术的作用下,男人破碎的右手缓慢地恢复着,逐渐变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样子。 最后只剩下手腕上的伤口久久不能复原,沈宏加大了灵力输出,仍不见好转。 那是四、五道深可见骨的割痕,狭长而可怖,一直汨汨地往外渗血,一滴滴有条不紊地落于地面上,形成猩红猩红的一摊血。 不对啊。 沈宏皱眉,老大的血早就流干了,与他一身生息一齐注入了复生之阵里,哪里来的血? 顿了顿,沈宏恍悟。 根本不是血。 鬼相而已。 “放着吧,明天再解决。”沈渊随意地说道,“先解决痘痘。” “好嘞。”沈宏头点到一半,懵了一下,“痘痘怎么解决?!” 他又不是美容师?! 沈渊递给沈宏一张纸,沈宏摊开看了看,上面简要地记载着一段法诀,不难,和养尸术很像。 “这什么?新开发的术法?” 沈渊沉思了一下,现场编了个名字:“养尸祛痘术。” 沈宏:“……老大我有点想笑。” 沈渊:“忍着。” 沈宏辛勤地工作了大半个晚上,早上七点时,沈北延等人也加入了美容、美颜、塑形的大军中,等到中午的时候,沈末过来接手了。 小姑娘日常睡到中午才起床,她揉着眼睛,刚走进小厅里,便惊了一下:“哥,你这……” 随即她万分同情地看了眼因虚脱而瘫倒在地的沈宏。 “哥。”沈末迟疑地瞄了眼一夜变帅的大哥,挠了挠头,“我觉得你这不用化妆了吧。” 再化妆,让她们这些丑逼怎么在这世上苟活?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1 沈渊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有点不自信:“还是化一下吧。” 沈末没有异议,但摊在地上的沈宏发出了恐惧的巨吼:“不!!!万一又爆痘呢!!!” ****** 这天下午。 沈渊通过他改良的反·驭尸咒感应到傅凛醒了过来,他立即站起来走了两步,顿了顿,他又折回去再照了下镜子,以确认自己的颜值是否在线。 嗯,可以。 帅的。 确认无误后,沈渊才拎起一堆傅凛喜爱的食物,准备去自曝马甲、跪求原谅以及请求复合。 当沈渊推开傅凛的房门时,他还坐在床上,怀里环抱着一个大枕头,静默地发呆。 青年看起来不太有精神,显得有些疲惫和倦意。 细看去,他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脖颈处都布满了一些可疑又暧昧的痕迹,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沈渊眼神一暗,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清了两下嗓门,才行至床边。 男人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忽然发现青年眼角含着水雾,还泛着淡红色。 这是……哭过了? 沈渊表情凝固了,他心里忽然纠成一团,闷闷得发疼。 他恨不得回去打死昨天的自己,傅凛骚让他骚去好了,他跟着作什么死? 想夫夫双双骚断腰么? “小凛?你没事吧?”沈渊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犹豫,他想上前揽住青年安慰安慰,但又思及正是自己昨晚把人丑哭的…… 他有那么丑吗?!qaq 傅凛像是才意识到房间里进了人,茫然地扬起头,望向发声之地。 在看清来人的样貌气质时,傅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抬手虚掩着脖子,下一个瞬间他便把手中的枕头往自己脖子上一围,可惜枕头太短了,不能将他的脖子、锁骨整个圈起来,于是他又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坨,只露出一双眼睛。 傅凛支支吾吾地道:“不不不,阿渊,不是的,我、我是被强迫的。” 沈渊当然知道傅凛昨晚是怎么被强迫的。 他叹了一口气,对这种奇妙的状况很是束手无策,沈渊伸手抱住那一大坨被子,安慰性地拍了拍:“你别紧张,我……” 他正思考要怎么和谐而平稳地自曝马甲,眼前的那团被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拽了拽他的衣角。 “我打不过他。”傅凛眼睛里的水雾似是更浓了,波光泛滥,“你帮我吗?” 沈渊脑子一抽,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帮你揍他。” 说完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继自己给自己打工以后,他还要自己揍自己吗? 他没料到更残酷的事实还在后面。 傅凛摇了摇头,把某个恶鬼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到时你压制住他。”傅凛邪恶又狠毒地笑了笑,“劳资要亲手割了他。” “……”沈渊浑身一震。 一直没听到男人回答,傅凛从被子里冒出头,疑惑地问他:“不好吗?” 沈渊很勉强地回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傅凛为何不能以diao识人的评论笑炸我!!就当他瞎吧 你们对干尸的描述生生地让我中午少吃了100口饭,立刻给沈大佬加了1000字复颜 我能说我对沈大佬的脑补就是一脸马赛克?一手血?整体偏瘦咩orz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2 我只能说我们脑补的,不是同一个大佬orz 不知道为啥在写“青年眼角含着水雾,还泛着淡红色”这句时,我脑子里一直是:哦,昨晚塞进去的tiaodan忘了拿出来吗 我果然坏掉了!!噗。 说是双更,加起来也就4700,假装双更一下,溜了溜了,明天见 第三十章 在敷衍了傅凛几句后,沈渊心事重重地回了小厅,愁眉锁眼地喝着清茶,垂眸沉思。 作死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他要如何按着他自己,让自家媳妇割吊? 且不说他是不是得现场表演自宫。 如何让他的两个马甲同框就是一个大问题。 沈渊这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让那群数次故意路过小厅的沈家众人很是纳闷。 他们聚在厅外小声议论。 “老大不去和大嫂酱酱酿酿,蹲这儿喝什么茶?” “难道颜值被嫌弃了?” “不能吧。”沈宏探头瞄了眼厅里的男人。 男人精致的眉眼仿佛得了老天爷所有的垂爱,完美地诠释了人们对“帅”的理解。 在一宿的养尸术作用下,他的皮肤甚至超越了普通人的状态,紧致光滑、毫无瑕疵,还富有光泽。 男人坐在淡淡的阴气中,危险而邪肆,勾人心弦。 “这要不是有血缘关系,我都想上了他。”沈宏喃喃道。 众人纷纷惊恐地注视着口出狂言的沈宏,迅猛退出三米远,以保持安全距离。 沈宏反应过来,也惊恐了:“我刚说了什么?!” “……” 半晌后,沈家众人才缓过劲来,重新聚成一团。 “不是颜值问题,还能是什么?” “是不是车技太差?”沈末小声提出一个观点。 出乎小姑娘的预料,她这个观点一出,竟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与附和。 “对喔,老大是个处吧?” “不能吧?” “好像……还真是?” “啧啧啧,心疼大嫂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因为车技太烂,而遭到了嫌弃吗?”有条友乐了,十分幸灾乐祸。 “什么车技?你们在说什么?”刚好路过的阿止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很刺激的词语,立刻凑过来了,它挺着腰杆,拍拍胸脯自荐道,“提高车技找我啊,保证让你们大大地涨姿势。” “不是我们,是我们家家主。”沈澜回答道。 阿止更激动了,它穿过众人,大步走进小厅:“大佬,听说你需要提高车技?” 听到阿止的嚷嚷声,沈渊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阴沉沉地转头看向阿止和门外那群逗比。 “我我我。”阿止激动坏了,“我有很多画集,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3 如果它把它画的那些高速列车安利给沈大佬,那些姿势是不是都能得到实操? 虽然不能亲自现场围观,但只是想一想,就激动得快喷鼻血啦。 嗷嗷嗷,还有比它更幸福的cp粉吗? 这个想法使阿止压制住内心的小羞耻,迅猛地掏出平板电脑,把一辆沈周豪华列车递到大佬眼皮底下。 “你这个……咳咳……”沈渊本想狠狠地揍一顿这个不知死活的画皮鬼,教一教它做鬼的道理,但他实在被某高速列车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姿势怎么样?”阿止举着平板电脑,“我觉得可实施性很强。” 画上的周远泽面若桃红,眼含雾气,被沈渊摆成了一个羞耻而放·荡的姿势。 男人眼神有点游移,但还是默默地接过了平板。 阿止美滋滋地看着对方翻着它的画册。 “噫等等。”阿止忽然想起大佬还不知道小泽的马甲,慌了起来,“这个、这个就是姿势,不要在意人物。” “我已经知道了。”沈渊轻描淡写地说道,又凉凉地瞥了某马甲之祸源。随即,他又说道,“这些不能放上网。” 即使是画,也不行。 “哦,好叭。”阿止缩了缩脖子,小声哼唧:“马甲的事又不能怪我。” 沈渊翻了几辆车,又看了几篇清水萌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摸到玄学界的腐圈网站里,刷起了沈周同人文。 阿止虽说是邪教之源,但真正奠定沈周cp热度的却不是它,而是那浩如烟海的同人文。 图画毕竟受限于更新频率和表现形式,并不如同人文那般细腻流畅。 更别说,圈里某几位大佬的笔力,本就不下于阿止的画技。 比如沈渊现在看的这篇《【沈周】宿敌天天企图夜袭我》。 阿止一直怀疑这文的作者“天天最萌”是一只笔仙。每次看完她的作品,阿止都忍不住拿起笔想写些什么。 不过即便如此,阿止仍然每天按时按点地去刷“天天最萌”的文,这位实在太戳阿止的萌点了。 《【沈周】宿敌天天企图夜袭我》这文的热度更是仅低于阿止的那幅邪教之源,高高地挂在排行榜上。 此文完结于“周远泽死亡事件”之前,通篇全糖,甜而不腻。大致讲的是颜控周远泽对宿敌沈渊一见钟情,深深地沉迷于对方的美色,从而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这题材在沈周里很常见,但架不住作者是一个撩骚的高手,她笔下的周远泽那叫一个撩,那叫一个骚。 看得阿止都心痒痒。 沈渊在读完一大段周远泽的心理描写,描述他如何沉迷于沈渊的美色,准备如何去勾·引沈渊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写得不错,很真实。” 某人已经强行忘了引魂盘的事情了。 看到文里的沈渊竟然把来夜袭的周远泽赶出去了。 沈渊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了?”阿止往平板上的文字望了望,“ooc了吗?哦,这段啊,天天喜欢写深柜高冷沈,如果是我画,才不会赶出去。” 而是开启第一辆列车。 它喜欢直接开车,不过写文的那群似乎更钟意循序渐进。 “确实。”沈渊颔首,他也更喜欢直接开车。 “你俩看啥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凛也来了小厅,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背了一个大背包,从未拉严实的拉链缝里可以看到里面满满的一堆黄色符咒,他腰间还绑着一把桃木剑,一副准备出去干架的姿势。 这运动服是沈渊的。 见沈渊盯着自己,傅凛有点紧张:“借你一套衣服,没问题吧?” 他以前偶尔也会借沈渊的衣服,但这一次,他是故意的! 追求人嘛,先要让对方的生活里处处都充满自己的气息。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4 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最后,睡他的人。 就很美滋滋了。 早已进入老夫老夫模式的沈渊没有任何意见,他自然地低下头,帮傅凛卷了卷衣角和裤脚,问:“这是要去做什么?” “搞沈壹啊,你找到他了吗?”傅凛看了看腰间未开锋的桃木剑,想了想,“不行,我要去拿把更锋利的菜刀,一刀剁了他的吊。” 沈渊只觉下体一凉,脸色发黑。 很好,穿着他的衣服,拿着他的菜刀,准备剁他的吊。 傅凛一溜小跑去厨房找工具了。 沈家众人都懵了。 沈末走了进来,疑惑:“大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剁你……呃……” 沈渊阴沉着脸,不答反问:“怎么办?” 沈末也迷了,这能咋整。就算用迷幻咒,傅凛一刀下去,迷幻咒肯定就破了,会被发现的。 小姑娘沉思了一下,小心翼翼却又无限作死地提议:“要不哥你就给他剁一下?反正养尸术可以再养回来的。” 男人瞬间面色铁青:“你……皮痒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真的剁的233剁了我估计我能上雷文锦集,其实上上章可能已经要上了尴尬 喜欢朋友遍天下的双标党…… 第三十一章 傅凛从厨房出来后,手上拎着整整一套刀具,水果刀、剁肉刀、锯齿刀、剔骨刀、削皮刀……应有尽有,各种形状,各种款式,不一而足。 “傅凛哥,你这是……这些刀?”沈末紧紧盯着那组刀具,咽了咽口水。 “嗯,我觉得都很适合。”傅凛一边风轻云淡地点头,一边轻手轻脚地把刀具卷好,塞进背包里。 “你难道想都用一遍么?”小姑娘瑟瑟发抖,很是惊恐,“就算能养尸回来,也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万一不·举了怎么办?!” “嗯?”傅凛愣了一下,“我只是一时难以取舍,姑且都带着了。” 随即青年似是被启发了一般,眉头一挑:“都用上也不错。确实可以先剁了,再用养尸术养回来,再剁。” 他这话成功让整个空间所有雄性生物都白了脸色。 随即傅凛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感慨:“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末你比我骚多了,这个提议不错。” 下一个瞬间,满脑子骚操作的小姑娘便被暴怒的沈大佬一个摆手,轰出了房间。 眼见着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摔了出去,傅凛有点茫然,又有点不忍心:“阿渊?” 沈渊镇定地解释:“她还小,不适合这个话题。” “唔,也是,她还没成年吧?”傅凛深感罪过。 接着他握了握背包带子,转头询问他的武力支援:“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沈渊:“………………” 沈渊内心慌得一批,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大佬风范。 大佬一声不哼地跟着傅凛,一起默默搜寻“干尸沈壹”的踪迹。 傅凛精神抖擞地拉着沈渊翻遍了整个沈家周遭,誓要把某只恶鬼逮住,让他好好体悟一下做公公的滋味。 结果毛都没发现。 “奇怪了。”傅凛疑惑地看着手上乱转的罗盘,“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5 沈渊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呆站着,眼神放空,遥望远方。 傅凛从包里掏了一只钢笔,附了点灵力在上面,往地上一扔。 钢笔笔尖正正地指向沈渊。 沈渊僵硬了一下。 “又变成南面了吗?”傅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十分沮丧,“我的卜算能力已经菜成这样了吗?” 傅凛几乎没怎么研究过周易八卦,毕竟他辛辛苦苦洗尘埃、熏香炉、画阵法一套搞全,也许都没有顾玄铭随手扔一根枝条来得准确。 久而久之,他便放任自流了,只是偶尔靠着极高的灵力强行算一算。 比如现在。 “不行,我要画个阵法。”傅凛从包里摸出朱砂墨盒和狼毫笔,找了一片干净开阔的地方,就往地上挥洒笔墨。 他折腾了一下午,才自认完美地把错漏无数的八卦阵法画好。 沈渊瞄了眼乱七八糟的八卦阵图,悄悄松了一口气,乾坤的方位都写错了可还行。 大佬一边陪着傅凛继续抓人,一边心情沉重地暗中联系了他手下的众鬼,要求他们举荐一只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鬼,假扮一下他,顶替他去品尝那生命不可忍受之痛。 众鬼皆惊,实力拒绝。 于是当夜,整个沈宅所有性别为公的鬼仆纷纷逃往千里之外,以免沦为悲惨的替罪羊。 别的好说,剁吊真的放过他们吧qaq。 而且,还不知道要剁多少次! 连身形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鬼面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埋进土里,安静如鸡。 另一边,傅凛跟着八卦法阵的指引,在沈家左拐右拐,绕了无数圈。 最后,他推开一个房门,往里面瞧去。 这是沈宏的房间。 已经准备上床睡觉的沈宏吓得一个激灵:“不不不,我长不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啊?”傅凛无语,“你今天见过沈壹么?” “没有没有。”沈宏连连摇头,就怕傅凛一个眼瞎,用削皮刀、剔骨刀给他来一下。 “难道是畏罪潜逃了?”傅凛喃喃地猜测着,慢吞吞地退出了沈宏的房间。 他的卜算本就不太准确,如果超出了一定距离,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傅凛十分怀疑沈壹已经不在沈宅附近了,毕竟他把沈家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 这可咋整? 算不出位置,找不到鬼,对方又单方面切断了驭尸咒建立起来的联系。 傅凛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好先去休息,等第二天起来再说吧。 青年去休息后,整个沈家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沈大佬。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剁吊真的不想尝试。 更别说削皮刀、剔骨刀、锯齿刀、剁肉刀……随便想一想,脑子都要炸了好吗。 他选择死亡。 ****** 第二天,傅凛起了一个大早,天还蒙蒙亮,他便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包裹,重点是往包裹里塞了很多蜡烛。 傅凛冷笑。 呵呵,那干尸以为逃出了沈宅,他就束手无策了么? 开玩笑,他可是有一个一卦知天下的大佬兄弟,只要那干尸还在地球上,他就能把他揪出来。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6 傅凛拎着一个小包裹和自己的周远泽画皮,随手给熬了两宿的沈渊留了条信息,就独自一人离开了沈家,去找顾玄铭了。 傅凛呼出一口气。 除却沈壹的事情外,他确实也该去见一见他的兄弟们,给他们一个解释了。 傅凛看了眼手表,早上六点五十。 这个时间,顾玄铭应该正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把店门打开,然后赶叶鸿舒去坐台看店,自己则跑到后面再睡一波回笼觉。 没错,顾玄铭开了一家算命、改命、看风水的小店面。 与枝繁叶茂的沈家不同,顾家一直是一脉单传,十一年前一场悲剧带走了顾玄铭的双亲,刚刚成年、尚在念书的顾玄铭迫不得已开了间小店,讨生活。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顾家没落了,怕是要淡出三大家族之一了。 谁都没有想到,十年后,顾家反而迎来了它最辉煌的巅峰,势头已然压过沈、周两家。 周家家主年迈体弱,周远江又撑不起台面,比故去的周远泽差了不知道十万八千里。 而沈渊自从五年前那一战起便一蹶不振,甚少露面,沈家众人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收敛得很。 至于其他小门小派,在国内无神主义的大力推广下,都只能勉强苟延残喘地生存着,更遑论什么发展了。 傅凛贴好画皮,循着记忆,在闹市区找到那家小店。 他推开玻璃门。 “欢迎光……”叶鸿舒话说到一半,手中的狼毫笔掉在了地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周……周哥?你真的……”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傅凛,眼眶发红,口里大喊道:“老顾!老顾!别睡了,你快他妈出来!” 一个健美壮硕的大汉拉开里间的门,困倦地揉着眼睛,抱怨:“一大早乱喊什么呢?鬼上身……了?”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继而失声喊道:“老大……” “老大,你、你是活的吗?”白梓炎握起傅凛温热的手掌,磕磕碰碰地说道,“前几天老顾说、说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他中了邪术,没想到……没想到……” 白梓炎别过脸,抹了下眼角。 傅凛情绪也有些低落,虽然在他的视角里,他与白梓炎他们分别还没到两个月,但他们如此伤怀,却全是因他之过。 当时他马甲弃得急,根本没过脑子。 后来才发现,他这一顿操作完了,连和兄弟们好好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远泽”死后,沈渊似乎对他起了疑心,里里外外派了许多小鬼来监视他。亏得他常年捉鬼镇邪,对阴气极为敏感,及时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小鬼们。 否则早就露馅了。 傅凛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联系顾玄铭,也不敢过分关注周远泽的后事。 他不敢去赌,沈渊在知道他的马甲后,是否还会将引魂盘借给他。 所以他只能默不作声,连周远江以“周远泽是周家人,断魂剑自当归属周家”为由,来沈家索要他的剑时,他都没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沈渊把断魂交了出去。 后来沈渊身体情况恶化,他又急于研究因果置换的法门,收集必备的材料,争分夺秒,一刻都不敢停,没有心思理会旁事。 直到最后离开,他都没能和顾玄铭说上一言半语。 因此,沈渊是知道他要回家的,而顾玄铭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他过世了。 以至于这次穿越回来,傅凛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傅凛叹了口气:“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叶鸿舒拍了拍傅凛的肩膀。 里间又走出来了两个人,是一脸睡意朦胧的顾玄铭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顾玄铭还好,反应不大,那少年看到傅凛后,瞬间飙了两滴眼泪,像个火箭一样飞快地扑向傅凛。 “师傅!!” 傅凛被扑了一个满怀,向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7 我靠。 这小子,小时候扑就算了,这都是一百四十斤的人了,扑个鬼哦。 顾玄铭也走了过来,轻声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罢,他抓起傅凛的手腕,细细探查着。 “怎么样?”小少年孙琦紧张地问道。 白梓炎和叶鸿舒也看向顾玄铭。 “确实是活人。”顾玄铭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他沉沉地盯着傅凛,“阿泽,你老实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问着,却不等傅凛回答,继续开口陈述:“此前我算过沈渊的命途,他确实该在五年前身殒,而你……本应长命百岁。” “是这样的。”傅凛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全盘托出,免得兄弟们伤感,“我是一个穿越者……” “别扯淡。”顾玄铭不耐地打断傅凛的话,“沈渊那狗·东西是不是盗了你的气运?然后把你关了五年,让你替他背业障?” “我真是一个穿越者。”傅凛为老顾的脑洞深深折服,又解释了一遍,“我之前是回家了。” “不要骚了。”一向脾气挺好的顾玄铭加重了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寿命只有28了?” 傅凛愣住了,啥? 如果算上躺尸的那五年,他已经28了。 可他活蹦乱跳的,一点病症异样都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魔鬼吗哈哈哈哈,一百多条求剁的评论可还行,小心沈大佬半夜派出百万鬼仆找你们谈话哦 第三十二章 沈渊造了多少业障,残害了多少生灵,剥削了多少鬼魂,这谁都数不清楚,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甚了了。 这深重的罪孽使得沈渊二十几岁就恶疾缠身,油枯灯尽。 傅凛替沈渊承担了那些因果后,也深受其害,痛苦不堪,那时候他成日胸闷气短、头痛欲裂、食欲不振、失眠多梦,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又闷得慌,这让傅凛整整瘦了十几斤,原本稍微有点圆润的可爱下巴一下子变得像个尖锥子一样。 那段时间,沈渊像疯魔了一般,天天守着他,半步不离,连铺盖卷儿都搬到他房间里了。 傅凛此刻回忆起这段难捱的过往,竟莫名混入了几分甜意的,只叹他当时还没有一个基佬的觉悟,没趁此良机再多揩一点油。 半夜悄悄摸一摸,或者舔一舔,咳咳,沈渊估计不会察觉。 哪像现在,下一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傅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然而,这一次穿回来后,傅凛身体上没有半点不适,除了刚开始那天,他的身体里尚沉淀着一些死气,四肢因常年躺卧而略显僵硬乏力外,从前那些症状一个都没有。 所以,傅凛一直以为沈渊又把罪障换回去了。 虽然按顾家典籍中记载,承担业障的法门一旦实施,便终身无法逆转。 但沈渊是什么人,他岂能用常理判断? 谁知道他会不会搞出一些奇怪的术法。 也正因如此,傅凛之前才产生了再一次给沈渊续命的想法。 不过,后来他看沈渊的样子也不像罪业加身、恶疾缠身,便只能先观望观望了。 而今天通过顾玄铭的测算,以他目前的寿命来看,业障应该并未再移,他的术法依然有效。 “那沈渊现在怎么样了?”傅凛没细问自己的寿命,反而关心起沈渊,“寿命还长着吗?” 他问这话自然是出自好意,岂料却一下子点燃了房间里其他几人的情绪。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8 “妈的。”白梓炎捏了捏自己的大拳头。 “果然又是这个狗·东西。”叶鸿舒怒摔狼毫笔。 “辣鸡。”孙琦也跟着啐了一口。 顾玄铭怜悯地揉了揉傅凛的脑门,严肃地总结:“放心,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傅凛:??? 不不不,你们脑补了什么?! “等等,你们误会了。”傅凛无语地捂住脸,再一次解释道,“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们关系……还行吧。” 傅凛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毕竟在座的各位都跟沈家结下过大大小小的仇怨。 “老大,你在说什么?!”白梓炎震惊,“你忘了你那辆报废的跑车么?” 傅凛表情一裂。 沈渊曾经砸碎过他最爱的一辆炫酷跑车。 “还有你那只可怜的小柯基。”叶鸿舒补充。 傅凛突然脸色狰狞。 没错,沈渊还弄死了他儿砸。 此仇!此恨! …… 艹死他吧!一定要艹得他下不了床!!! 以祭奠他珂仔在天之灵! 大半晌后,傅凛才堪堪收敛了脸上的郁色,很勉强地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珂珂也往生去了,我……放下了。” 傅凛话音刚落,便发现顾玄铭的脸色非常奇妙,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愤慨、沉重等等情绪的表情。 十分诡异,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孙琦也扯了扯白梓炎的衣角,少年忧虑地小声问:“师傅他是不是被狗·贼洗脑了?” 白梓炎怔了怔。 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很像? 白梓炎一寻思,更怒了,恨不得当场去手撕沈渊。 傅凛无言地蹲在老顾的店里,像个小可怜一样被众人心疼来心疼去,后来又有几个哥们闻讯赶来,众人正好一整圈围着他,纷纷对他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傅凛甚感头痛,他几次三番地重提他的真正来历,并在隐去沈渊沈家的部分后,详细陈述了一下五年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寿命变短后,身体状况堪忧,迫不得已搞了个什么返魂之阵,再利用老顾的三千界之门,返回你的世界去了?”叶鸿舒总结了一下傅凛的说辞,他沉思着点点头,“你最近是不是又去终点网站刷小说了?这个情节我好像也看过。” “是真的!”傅凛就很气。 “太扯了啊,老大。”连向来很听傅凛话的白梓炎,都表示接受不了这个逻辑,“你被沈狗谋害了,必定会找我们一起报复回去,怎么可能灰溜溜地直接回家?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众人一副“你不要侮辱我们智商”的表情。 傅凛一时无语凝噎,小声叹气:“他真没有谋害我……” 听人话啊诸位,不要无视他啊。 傅凛很绝望。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傅凛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周远泽,被反派沈渊残害了整整五年,卧薪尝胆,忍辱不堪。 他们的脑洞不仅限于此,连未来的剧本都给他安排上了:他,周远泽,如今终于脱离险境,一朝得势,有一众兄弟相助,必将以雷霆之势迅猛制服大反派沈渊,最后,还要让沈渊也在他裤·裆下爬上一遍,一雪前耻。 傅凛眼神放空,生无可恋。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09 舔一舔□□就行,爬一遍不用了,谢谢。 ****** 沈家大宅。 由于前一天集体熬夜了,上午十点时,才终于有人从床铺里爬出来,给古老的大宅带来几分人烟。 沈渊也在暖阳中悠悠转醒。 作为一具尸鬼,他的身体虽然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但精神还是要偶尔休息的。 男人懒懒散散地撩了下额前凌乱的碎发,闭着眼将床头柜上的手机卷进被子里。 “嗯……呃?” 只见置顶的某聊天框里,某只骚里骚气的皮皮精留言道。 【我的:嘿,我今天出门浪一下 我的: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我的:么么哒,笔芯】 沈渊一下子就清醒了。 ???? 出门浪一下?! 还晚上不回来?!! 一觉醒来老婆没有了可还行?? 男人压了压心底的郁燥,利用驭尸咒探查了一下傅凛的具体方位。 由于两人相隔太远,探查的结果并不精准,但那个方位和大致的距离,沈渊不用看地图也知道,那是顾家的势力范围。 傅凛去找顾玄铭了? 这既在沈渊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男人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迟疑了片刻,他耐着脾气,克制地回复。 【沈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他是一个成年人了,要学会包容媳妇儿。 媳妇有自己的交际圈,这很正常。 何况,顾家那一群歪瓜裂枣,有哪一个的颜值能赶得上他半分? 丝毫不用慌张,沈渊很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哇,我又水了整整一章,就很迷 昨天话太多,今天不说啥了,安静自闭 哦对咯,明天我要去染头发,肯定只能在凌晨更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 沈家众人本以为今天又是欢欢喜喜的一天,他们可以一边吃瓜一边围观自家老大如何在被剁吊的边缘大鹏展翅。 然而,他们昂扬又幸灾乐祸的情绪持续了没一刻钟,大家忽然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大嫂又不见了。 房间里没有,厅里没有,小花园里也没有。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弄出了什么响动,被形单影只的沈渊盯上。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0 他们屏息凝神地观察了一小时,沈渊既没暴怒也没发火,他泰然自若地陷在大厅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自己在沈周同人圈里找糖吃。看得开心了,被甜到了,就随手一个666的巨额打赏拍过去。 沈渊这柔情似水的表情让沈家众人更慌了。 “怎么回事,大嫂溜了,老大竟然这表情?” “已经坏掉了吗?害怕。” “所以,大嫂到底去哪了?” 他们没人敢去问,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人。 不过好在沈宅里尚有一个外人在。 阿止画了一上午的画,它忽然有了一个极棒的主意,想和傅凛聊一聊,就在沈家逛了逛,可到处都没见着傅凛的身影,只能四处喊了喊、问了问。 “傅凛、傅凛……人呢?”阿止奇道。 它绕到大厅,见沈渊在里面,便直白地问道:“傅凛呢?” “出门了。”沈渊平静无波、淡定自若地回答。 “喔,那我发信息吧。” 阿止找傅凛是有“正事”的,它帮沈渊画了一套皮肤,报酬还没要呢。 【小甜甜:周周,我想到了 小甜甜:这次我想要你和沈渊的合影 小甜甜:周远泽和沈渊的合影!! 小甜甜:嘻嘻嘻.jpg 周远泽:啥?】 阿止对合影这个问题,怨念了很多年。傅凛每回给它发的照片都是沈渊的单人照,它一直意见很大。 可那时它并不清楚傅凛和沈渊之间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关系是好是坏,照片是偷拍的,还是强制拍的。 阿止不好轻易直言要合影,让周远泽为难。 它曾暗示过几次。 周周都推脱说合影不好看,阿止只好就此作罢。 所以这么多年来,它,一个专业画稿产粮的双担cp大粉,手上连张正主的同框图都没有,简直是奇耻大辱。 每一天、每一晚,它都对着沈渊的单人照,脑补出周周拍照的姿势和笑脸,很是心疼自己了。 【周远泽:????打架的照片行吗? 小甜甜:不,我要糖要糖 周远泽:这很难啊】 阿止呸了一声,心道难个鬼哦,马甲都掉了,拍个合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还有过去明明连车都开过了,竟然还骗它,不给它合影。 委屈巴巴。 【周远泽:…… 周远泽: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jpg】 另一边蹲在顾家的傅凛深感头疼,阿止“周远泽和沈渊的甜蜜合影”的这个要求简直难破天际了。 他早就把周远泽马甲弃用了,也完全没有再以周远泽的身份去见沈渊的打算,那不是作死吗?他可没忘记不久之前,他才给沈渊下了封灵咒,把人按在床上肆意玩/弄。 虽然今天和兄弟们见面,解释五年前事情始末缘由,他是穿了周远泽皮,但他并没有长久重启马甲的计划。 想也知道,如果傅凛和周远泽在同一个时点一起复活了,岂不是太可疑了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未来某一天,兄弟们非要他亲手搞一搞沈渊,他也会给自己贴个极阴符,伪装成周远泽鬼的。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1 这是傅凛第一次对阿止的照片要求毫无头绪,他打开手机相册翻了翻,试图在过去的库存里翻出一些惊喜。 可惜完全没有惊喜。 傅凛不喜欢自拍,“傅凛”和沈渊的合影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周远泽”了。 连他们打架的照片都没有。 傅凛又往前翻了翻,忽然被一张很刺激的照片吸引了目光。 那是他和老顾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昏暗的室内顾玄铭半靠在长沙发上,衣领半敞着,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色,眼神略显涣散和迷醉。而他周远泽正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小截耳朵的弧线,他半跪在沙发前,双手搭在顾玄铭的大腿上。 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他的头部整个遮挡住顾玄铭的胯.部,他们具体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傅凛挑了挑眉头,哦呵了一声。 这是一张黑照。 那天他们一群人去KTV唱歌喝酒,后来玩嗨了,傅凛脑子里糊了一团浆糊,非要跟老顾玩生死父子局,比的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他惨败了。 输了就输了,傅凛认赌服输,当场按照他最初提出的赌约内容,抱起老顾的大腿喊爸爸。 小崽子们自然激动万分,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 抱大腿的照片本来也没啥,就是这群人中有个奇才,他特意选了个清奇的角度借位,拍出来的内容怎么看怎么像口jiao。 第二天等大家清醒后,这位奇才得意地晒出自己的成果,众人惊呆了,纷纷拜服,并将这照片刷得屠了屏。 这张照片也一度成为顾家小弟使用频率最高的表情包。 众所周知,傅凛是一个骚气的人,风骚的大佬总是能直面自己的黑照,并试图利用黑照搞事情。 傅凛瞄了眼这张图片。暗暗点头,确实很像口jiao。 阿止天天沉迷高速列车,把这张照片塞给它,说不定能满足这个重口味的东西? 虽然主角不是他和沈渊,但他和老顾想来也没差多远。 【凛冬已至:不如,我发张高能图给你? 阿止:高能?! 阿止:乖巧,可爱,坐等 凛冬已至:图片.jpg 凛冬已至:刺激吧】 阿止看了一眼,一口血喷了出去。 这特么是什么高能图?! 它,一个纯食沈周的cp粉,被正主狠狠地捅了一刀。 “我不信!!假的假的!一定是ps的!”阿止忍不住悲愤地仰天长啸,喊完又显得奄奄一息,“顾周什么的,怎么可能?!” “吵什么?”沈渊不耐烦。 他看小说正看到高潮部分,文中的周远泽马上要跟他表白了,这被阿止一嗓门吼得什么意境都没有了。 沈渊斜了阿止和它的平板电脑一眼。 ……?! 男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久久没有发声。 正在给沈渊沏茶的沈澜,也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阿止平板电脑上的图片:“咦?这照片六啊,顾玄铭和谁?这是……周远泽?” 她有点迟疑,她当然不能从背影上认出周远泽,不过这半跪之人身上穿着周远泽特制的驱鬼战斗服,再加上他与顾玄铭如此亲密,使人轻易地联想到那个周姓男人。 沈澜实事求是地感慨:“没想到顾周竟然是真的,也是,那么多年的默契与陪伴,不是真爱说不过去。”说罢,她又点了点头,“看来我没站错cp。”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2 沈渊猛得站起身。 “老大?”沈澜很疑惑,“不喝茶了吗?” 男人阴郁地眯了眯眼,大步朝外走去。 “老大你去哪?”沈澜又问道。 沈渊头也不回,只留下两个冰凉的音调,回荡于阿止和沈澜的耳边:“顾家。” “啊?”沈澜茫然,这是咋了?他们又要和顾家开战了吗? 阿止震惊到了现在,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它看着沈澜,就像注视着一尊英勇烈士:“你不要命了?竟然站顾周?” 这些姓沈的不是很怕他们老大吗?竟然妄图当面绿他? 果然,人们对ntr的追求是无止尽的。 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阿止,服气。 ****** 沈渊只身一鬼,一个转移咒踏上了顾家的势力范围。 他生前没怕过什么,死后化为阴气漫天的厉鬼,更是不将顾家的虾兵蟹将、歪·瓜·裂·枣放在眼里。 他直接锁定了傅凛的方位,一步步朝他逼近,奇怪的是,对方似乎也在往他的方向移动。 转过一个街角,沈渊直直地看到了那两人。 顾玄铭正在往地上丢树枝,而周远泽装扮的傅凛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傅凛似有所感,他顺着感觉朝沈渊的方向望来。 他呆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和心虚。 心虚什么????? 沈渊又眯了眯眼。 “这边,就在前面。”顾玄铭回头朝傅凛挥了挥手,他略微皱眉,低声喃喃,“怎么距离突然缩短了这么多?” 说罢,他一抬头:“……” 某个早被他们记录在小本本上的男人,正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的地盘上,十分挑衅了,呵呵。 顾玄铭正想嘲讽两句,他忽然注意到沈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脸色一变,阴沉得发紫。 那是一条极为普通的纯黑色围巾,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但只要一看那纹路、那起伏、那形状,顾玄铭立刻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条围巾翻了出来,周远泽忘了,他都不可能忘。 那一年,周远泽巴着张脸,非要他给某条围巾加持一个恒温符咒,说是朋友生日,想给她一个惊喜。 恒温符咒?!那是什么东西? 顾玄铭本想狠心拒绝,置之不理,但念及阿泽估计是要送给他未来儿媳妇。便勉强答应了下来。 为此,他肝了好几个月,以金光咒为基础,去除其发光的部分,再各种调节温度,最后还碎了一块羊脂玉刻了聚灵咒,以保证永续不断的恒温。 虽然最后动手画符刻阵的是周远泽,但依样画符有什么难度?难的是研究。 这围巾里全是他的心血。 现在告诉他,他那个被阿泽藏了快十年的儿媳妇是沈渊?! 沈渊?! 不行!! 霸霸不同意这门婚事,呵呵。 顾玄铭冷了冷脸,他忽然一把握住傅凛的手,温和地笑起来:“亲爱的,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3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对不起大家,我昨晚睡过去了,然后今早赶高铁,回来又收拾了宿舍。 大家也开学了咩QAQ 我没见过人玩抱大腿喊爸爸,但见过两个师兄接吻。。。。那真是辣了眼睛,那天我真是深刻地理解了,耽美耽美,美才是重点 第三十四章 一想到自己养了快十年的大白菜,被一坨辣鸡野猪拱了,顾玄铭的心肝肺肾脏全都气得快爆炸了。 如果他早知道那条围巾是给沈渊的,他能和和气气地给他画恒温符咒?没塞几个导·弹、炸药进去就不错了。 顾玄铭越想越生气。 他看看自家命不久矣的小可怜,又看看对面早该死球的大灰狼。 顾玄铭心疼得发苦,他已经凭空脑补出整整五万字,他家傻白甜的小白菜,是如何被这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沈狗欺骗、诱惑。 忽悠得他家小白菜团团转。 一片真心错付就算了,最后竟然还被沈狗囚禁起来,强加了因果业障于身,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活。 太惨了。 他可怜的阿泽。 顾玄铭生生得快把自己虐出眼泪了。 说完那句骚话后,他犹不解气,还一把揽住傅凛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嗯?亲爱的?” 傅凛疑惑地转头瞥了眼顾玄铭,他想了想,并没有立刻挣出老顾的怀抱。 他先借着老顾身躯的遮掩,悄悄地往自己身上贴上一张极阴符,让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溢出阴气。 完美地假装自己是一只小鬼头。 做完这一切,傅凛才松了口气,琢磨起现在的状况。 ??? 嗯? 老顾在搞什么?搞顾周cp?有什么意义? 不太懂哎? 傅凛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荡漾地冲老顾笑了笑,也跟着骚了起来:“亲爱的,我还不饿,我们再算两卦吧?” 虽然不知道老顾在骚什么,但傅凛一般不当面拆台,打兄弟的脸。 当然,如果他现在顶着傅凛身份的话,他一定立即踢开老顾,向沈哥表明他是清白的,他对他的一片心意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不过,周远泽就无所谓了。 老顾爱咋骚咋骚吧。 “……”确实被骚到的沈渊说不出话来,他脸上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种表情,扭曲在一起,十分狰狞。 他简直怀疑自己中了梦魇之术。 眼前这人……前几天才跟他酱酱酿酿,如胶似漆。转眼又靠在别人怀里喊亲爱的……? 男人的眸光逐渐变得冷凝,仔细看去,深不见底的黑色里又透出微微的脆弱和茫然。 “这不是沈渊么?”顾玄铭假装才看到沈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来我们这儿有什么指教?” 顾玄铭话音一落,傅凛便默契地抽出断魂剑,横跨一步挡在顾玄铭身前,剑尖摇摇地指向沈渊。 这个场景在过去的日子里,曾经出现过无数次。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4 按往日的套路。 接下来就轮到沈渊展示出他的阴谋N,或者召唤出他的百万鬼师。 傅凛都做好大干一架的准备了。 岂料沈渊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容沉寂,平静得仿佛狂风骤雨前的片刻安宁。 “你们……”他喑哑着声音,微微垂下眼帘,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们?”顾玄铭浅笑着重复了一遍,他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傅凛的腰,语气沉沉地反问,“我们怎么了?” 沈渊眸光蓦得一沉。 傅凛僵了僵,举着剑的手讪讪地放下了。他犹豫了下,没有轻易开口。 他是真懵了。 他们干嘛呢? 老顾这一手顾周秀的,傅凛是真看不懂。 莫非沈渊喜欢老顾?! 莫非沈渊喜欢周远泽?! ……不会吧,都好可怕的样子。 见傅凛终是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沈渊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他强压着被绿的怒意,试图冷静下来。 他知道傅凛常年热爱搞事发·骚,也许今天只是想尝试一下ntr他的快感。 不一定是真的。 毕竟就往日的经验看,傅凛十句话里,五句瞎扯,三句荡漾,最后两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到一句微不足道的骚话,大到攸关两人性命的要事。 他全可以扯谎。 尤其是扒掉他两个马甲后,再回顾过往。典型的嘴上说一套,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套。 当年他嘴里天天说着“你去作死吧死了就死了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不会管你的”,结果转头就给了他一剑,不择手段地毁了他所有的驭尸咒。 他还成日和沈宏他们混在一起,辱·骂顾玄铭和周远泽是一坨大垃圾,结果转头就披着马甲做出更垃圾的事情。 沈渊一直看不懂傅凛这个人。 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试图只通过傅凛的行为来判断他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听他说了什么。 五年前,他以为他看懂了傅凛。 这个人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了他生命的延续。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真实? 虽然这种真实寒冷得让他自骨髓最深处打颤。 但他也一直铭记着这一份真实。 因此,即使后来复活的傅凛告诉他,他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引魂盘,是为了回去另一个世界。 当时他震怒,他愤慨,他恨不得亲手撕了傅凛。 可后来冷静下来,他又忍不住质疑,傅凛真的只是为了引魂盘么? 为了引魂盘,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说别的,那年傅凛只身一人闯进鬼狱,从数不清的厉鬼中把他捞出去。 单这一份恩情,只要他开口,沈渊不可能不借引魂盘。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5 不过是借而已。 根本没必要再向他表白,再陪伴他度过那些岁月,乃至于……为他承担业障。 说什么回家后就不会再受业障的影响,傅凛难道就没想过,若是他福泽气运不够,一力承担业障后,很可能即刻就死亡了,连画反魂阵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回家了。 沈渊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内心深处依然认为,或者说,希望傅凛在说谎。 可他……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干尸说谎? 沈渊一度很茫然,他沉思过,挣扎过,也询问过别人的意见。 北叔说,无论如何,傅凛把他放在了心上。 他觉得,也是。 不然呢? 真为了借一个灵器,勾·引他? 勾·引他,他才真不会借吧。 比如此时此刻,他怎么可能放傅凛一个人去往另一个世界? 要去,也要一起。 沈渊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往前走了几步,拉进了和那两人的距离。 他抬手握住傅凛的手臂,看也不看后面辣眼睛的顾玄铭,只垂眸问他:“你真喜欢他?” 傅凛挑了挑眉头,双眼一亮,他脸上闪过几分兴味。 所以,他之前那两个推测可能是真的?那是A还是B? 沈渊是以情敌的身份逼问他?还是以暗恋者的身份质问他? 哦呵。 傅凛整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青年转了下眼珠子,斟酌了片刻,他紧盯着沈渊的神情,试探地开口:“对的啊……怎样?” 沈渊似乎被噎了一下,脸色很难看,他又问:“真的?” 傅凛继续盯着沈渊,毫无障碍地点头:“真的。” 顾玄铭插了一句:“有什么好假的,我和阿泽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孩……咳,我们这五年也不会分离。” “所以……”沈渊艰难地开口,“那张照片也是真的?” “什么照片?”顾玄铭好奇。 “嗯?”傅凛倒是怔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沈渊看到他发给阿止的那张黑照了? 想起黑照的内容,傅凛不免又回忆起他对沈渊干的那桩又刺激又过分的“好事”。 青年脸上浮现出不明显的浅红,他略感心虚地移开视线,又偷偷瞄了瞄沈渊的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傅凛虽然没有回答,但他这幅荡漾的表情一下子点燃了沈渊的怒火。 “呵呵。”沈渊讽刺地笑了两声,他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力道,冷声道,“你就那么饥渴?舔完我还不够,还帮他口jiao?!” 傅凛震惊。 顾玄铭更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竟然在想傅大佬怎么圆回来?他为什么要圆,他肯定一起骚啊!!哈哈哈 我快要在两个人的故事里搞出五角恋了!就是干尸还不好融入23333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6 第三十五章 沈渊气急攻心,毫无修饰的粗暴词汇让顾傅二人震惊得同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傅凛脸红成了猪肝色,少见地羞涩了一波。 这人怎么回事?这么私密的事情,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 就算想找他算账,也不用当着老顾的面爆他的骚操作啊? 这么一爆,他们两个人一起丢脸。 一旁的顾玄铭则把脸气成了猪肝色。 什么舔????为什么会舔????舔了哪里啊啊啊?!!!! 这个恶心的家伙,到底对他的小泽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特么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这……恶心的狗/东西,竟然还骗小泽去……”顾玄铭一口气没提上来,“舔了什么?!” “你说舔了什么?”沈渊抬了抬眼皮,他的语调低沉而缓慢,似乎只是冷淡地反问,声音里却又卷着化不开的沉伤,“你……不是一样恶心?” “我恶心?”顾玄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他扬了扬眉宇,一边背过手悄悄盲画符咒,一边顺着对方的脑补给他添堵,“我和小泽那叫水到成渠,你又算个什么?” 沈渊抿了抿唇,克制不住地回忆起那张照片的内容。 昏暗而暧/昧的房间里,傅凛按着顾玄铭的大腿,他低下头色/情地撩开男人的裤/头,吞咽的水声回荡于室内,顾玄铭难耐地扬起头,脸上泛起迷样的微红。 沈渊额际暴起青筋,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他微微转眸,沉沉地注视着某只渣受。 沈渊阴郁而恐怖的眼神让傅凛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沈渊果然还记恨着当初他强迫他的事。 翻车了翻车了,傅凛很惊恐,沈渊准备如何找他秋后算账? 舔回来?不不不,哪有这么美的好事? 那,要把他剁了祭天?会不会也想剁他的吊?! 可怕。 傅凛左瞄瞄,右看看,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他就知道,周远泽这个马甲一定得弃了。 骚成这样还不弃,等死吗?! 让他回去好好地当傅凛吧。orz “你想去哪?”沈渊一把将想溜的傅凛拽了回来。 男人低下头,零碎的刘海掩去他眼底纷杂的情绪:“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想这辈子都走不出沈宅,尽可以试试。” 随即他自嘲一笑:“我倒是没想到,你已经试过了。” 前几天傅凛提起这个话题时,沈渊就隐约觉得他意有所指,可当时他还是干尸的模样,傅凛应当只是随口一问,而非有意试探。 无论如何,他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 “你只打算把我囚禁起来?”大致听懂沈渊的意思,傅凛挑了挑眉,稍感疑惑,“没别的吗?” 只是囚禁一段时间,倒没什么可怕的。 他可以宅在沈家上网,况且他们家人又多又逗比,根本不怕会寂寞。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7 “当然不止如此。”沈渊附在傅凛耳边,声音模糊得只剩下冰冷的气流,“我会把你,日得下不了床。” 嗯? 傅凛怔了一下,等等,他说了什么? 哇哦?这算惩罚……? 听起来很不错啊,他可以答应吗?! 傅凛沉思。 他要怎么矜持地答应,才能不显得那么骚? 不对不对,他是不是得假装反抗、假装痛苦?表现得太期待的话,沈渊会不会直接取消这项惩罚? 那不就亏大发了。 傅凛瞄了眼沈渊的脸,暗自点头。 嗯,确实是亏大了。 正在傅凛犹豫如何应承之际,顾玄铭憋的符咒终于成型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忽然挥向沈渊,糊了沈渊一脸灼热摄人的金光。 沈渊抬臂抵挡,以阴气荡开符咒。 符咒遇到阴气,一时间光芒大盛,携着天地正气试图镇压此间的邪祟。 顾玄铭没有妄想以一张符咒就镇住沈渊。 但他也没想到,就在他憋符咒的这几分钟内,沈渊就这么直接地展示了他的邪念。 沈渊的那些言论,某种程度上印证了顾玄铭之前关于渣攻的推测。而现在,这狗比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继续祸害小泽。 真当他是死的吗? 想继续囚禁小泽? 没门。 窗户也没有。 顾玄铭揉了揉气得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他一直知道周远泽有一个藏在心里的地下情人。 虽然周远泽矢口否认,但他每逢过年过节,或者事了休假时,都要失踪一段时间。 小泽只含糊其辞地表明是去见一位朋友。 顾玄铭默默地给这个“朋友”前加了个“女”字。 别的节日暂且不提,连情人节都按时去报道,你告诉他是朋友?! 情人节去见哪门子朋友哦? 顾玄铭对周远泽的小女友好奇了很多年,可惜周远泽口风紧得很。 对于这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都绝口不提,也从没带出来给他们见一见。 没办法,顾玄铭只能按小泽平时的口味、爱好自行脑补了。 因此,他脑海里对小泽情侣的印象一直是长发御姐,大长腿,小蛮腰,巨/乳。 思及此,顾玄铭忍不住看了眼沈渊,乱七八糟的短发,平平坦坦的胸脯,粗壮的腰身。 小泽瞎了吗?! 顾玄铭又揉了揉额头,他真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但如果那人是沈渊,正巧解释了为何小泽对自己的情侣总是讳莫如深,连他顾玄铭都瞒着。 这真带不出门。 事实上,若不是这人是沈渊,顾玄铭也不会干涉周远泽的恋爱生活。 但沈渊真的不行。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8 他明摆着只是想利用、玩/弄小泽,从未真正把小泽放在心上。 远的不提,单说那断魂剑。 玄学界谁不知道周远泽和周家势同水火,泾渭分明。沈渊却二话不说,将断魂剑交给了周家。 沈家和周家向来没有什么友好的交情,沈渊拒绝周家的请求也不是一次两次。 可他却选择了交出断魂剑,不顾小泽的心情。 由此可知,小泽在沈渊心中有多少分量了。 顾玄铭沉痛地叹息,他家崽子怎么这么可怜?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呢。 顾玄铭愤慨地瞪着沈渊,沈渊也冰冷地回视。 两人目不转睛地对视,莫名的气势盘旋而起。 顾玄铭盯着渣了他儿子,还妄图囚禁、性/虐待他儿子的渣攻。 沈渊则盯着引诱他老婆出轨绿了他的渣渣小三。 作者有话要说: 啊短小,这三都不在一个频道真可怕 不是,竟然那么多人没看懂马甲吗尴尬………我都不知道,所以最初写了两笔就不提了。捂脸 这样吧 沈家眼里:本脸=傅凛,画皮脸=周远泽 顾玄铭:本脸+画皮脸=周远泽 他没听说过“傅凛”这个名字,不知道是谁,没有概念 除了沈家人,几乎没人听过傅凛,阿止也没听过 其他大部分人:画皮脸=周远泽,不知道傅凛 剩下还有一小戳类似顾的,不重要,不说了,免得又混淆了……… 去睡了去睡了 第三十六章 沈渊微微扬起眉眼,深邃的墨色眼眸在正午烈阳的照耀下,却没有折射出半点光泽,暗得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抬起右手,邪肆的力量在他掌心间凝聚、翻腾。 傅凛和顾玄铭都以为他要一如既往地使出驭尸咒,召唤出他的鬼部亲信。 却没想到男人并没有念叨用召唤咒的意思,沈渊右手向上一翻,手心间缓缓显现出一串精致小巧的铃铛。 轻巧的铃铛在阴气的拨动下无风自动,一下又一下地回荡,空灵又阴冷的声音携带着无边的阴邪力量扩散开来。 铃声所遍及之地,阴气萦绕,阳光暗淡。 亡魂在清脆空远的声音下苏醒,邪祟在庞大的阴气中滋生。 黑发男人站在邪气的正中心,过分精致的容颜染上了几分危险和神秘的味道。 “他这是……”顾玄铭蹙了蹙眉头,立刻反应了过来,“现场起尸?” 这个结论让顾、傅二人同时疑惑了一下。 现场招魂唤尸是邪术体系中非常基础的一招,尤其当战场位于坟山坟园等亡魂尸骨密集之地,这一邪术恐怖至极,无人能敌。 可现下他们正处于市区中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三条街外就是顾家的根据地。 这里能有多少尸体亡灵?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19 沈渊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训练有素的鬼仆招来? 顾玄铭万分警惕,疑心有诈。 实际上,沈渊也很无奈,他哪还有什么鬼仆。 他的所有驭尸咒,早在五年前便被傅凛尽数毁去,自那以后,他并没有重新与鬼魂结下契约。 傅凛还活着时,沈渊一心扑在虚弱的青年身上,从没考虑过重收鬼仆的事情。 傅凛过世后,沈渊即使过得浑浑噩噩,也再不敢拿自己的生命与健康开玩笑。 那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生命了,他得替傅凛保存着这磅礴的生息。 至于沈家里,那些依然听从沈渊指挥的鬼仆。他们是自愿追随、效忠他的,无关乎那一张小小的契约存在与否。 一般情况下,这种无契约的鬼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关键时刻缺陷依然明显。 比如此刻,沈渊一怒之下,独自一人闯入顾家的势力范围,那些鬼仆却依然滞留于沈家。 沈渊无法像以前一样,通过驭尸咒建立起来的稳定联系,一个符咒即招来无数阴兵。 不过,现下的沈渊自己就是一个凶残至极的厉鬼,有没有鬼仆相助,影响已经不像过去那般重要了。 “你去布下结界,我来对付他。”顾玄铭不敢掉以轻心,严肃地嘱咐傅凛。 他绝不给这个变·态一点机会接近小泽! “啊……?”傅凛怔了一下,就很迷,“不是应该我来对付他吗?” 沈渊搞事从不挑地方,他完全不在意路人的死活,死了正好给他的鬼仆大军多加一份力量。 所以每次战斗时,顾玄铭都会专门在附近布下阵法,以免无辜的路人被卷入此等祸事中。 布阵这种事,历来是老顾的责任,今天怎么甩给他了? 傅凛深感纳闷,迷茫地瞧了眼正和沈渊打得激烈的顾玄铭,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上去跟沈渊肉搏。 沈渊的仇恨值也牢牢地黏在顾玄铭身上。 邪气回荡之间,越来越多的邪物从地底、从阴暗处爬出来,沈渊站在邪祟之后,指挥着它们朝顾玄铭扑去。 邪物们井然有序地围着顾玄铭,一刻不停地攻击着他。 这些邪物似乎遗忘了傅凛的存在,没有一只来找他麻烦,只有沈渊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傅凛两下。 不对、不对。 傅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今天这事情哪哪都不太对劲。 刚才傅凛咋一看到沈渊发那么大的火,下意识地联系起他那波骚气的操作。 心虚得很。 也没太动脑子。 可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一遍三人的对话,又回顾了下顾玄铭、沈渊的态度,只觉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沈渊若是恼他当初那事,为什么要冲老顾发火? 而且傅凛记得很清楚,那晚沈渊口口声声说的,明明是要将他压入鬼狱,折磨一千年。现在怎么换成沈家了?还想跟他一起开车? 傅凛一边不着边际地思考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到街道边缘,随手布下阵法,顺便还通知了一下白梓炎他们。 沈渊不像是愤怒于当初那一舔之仇,倒像是在恼火他和老顾的关系。尤其是他反复提及了他和老顾的那张黑照,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傅凛又捡起他的那两个推测。 沈渊喜欢老顾或者周远泽……? 傅凛窒了窒,只觉得这个世界未免太玄幻了。 青年皱着眉头沉思。 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_分节阅读_120 根据沈渊质问的方式和对象……沈渊质问了他是否喜欢老顾,而不是质问老顾。 显然,沈渊更在意他的想法。 那么…… Emmmmm 他真喜欢周远泽哦? ?????? 傅凛一脸懵逼。 不是,沈渊怎么会喜欢上周远泽?他有毒吗?抖·m? 他为什么不喜欢与他相伴多年的“傅凛”,反而看上了和他对立已久的“周远泽”? 难道说他偏好这种“表面上大义凛然、一本正经,实则天天酷爱搞事作死发·骚”的反差型人设? 或者,他喜欢被强的刺激感,进而对强了他的周远泽产生了好感? ………… 咿,好变/态。 傅凛不想承认,但这个推测又正好解释了沈渊为什么将惩罚之地换成了沈家,惩罚内容又为什么那么黄·暴。 毕竟,他喜欢他嘛。 傅凛心里一边美滋滋的,一边又不由地纠结起来。 他还没展开他的追求大计,距离100天以后的表白也还有99天。 暗恋对象竟直接看上了他的马甲,这让傅凛又喜又忧,啼笑皆非。 一方面,他从单箭头暗恋成功升级为双箭头暗恋,这简直是质的飞跃,距离脱单只有一步之遥了! 另一方面,“周远泽”毕竟是他混合了《驱鬼》原文所描述的角色形象,从而扮演出来的马甲,“周远泽”的性格和傅凛本身的真实性格、行事作风是有所差距的。 思及此,傅凛情绪有点低落。 “傅凛”不好吗?“傅凛”那么好,为什么不喜欢可怜的“小凛”? 还有最难办的一点,若是他真以周远泽这个马甲和沈渊在一起,别说能不能闯过老顾那关了,他估计整个玄学界都会被震惊部占领。 咦,等等。 老顾这家伙,是怎么监测到他跟沈渊有奸·情的?! 傅凛迷了。 他本人出柜都还不到四天,今天也是他出柜后,第一次同时与老顾、沈渊见面。 按理说不应该暴露啊? 如果说是过去就暴露了,那更不可能了。 当年他口风可紧了,每次偷偷去沈家见沈渊前,都会细致地变装,并做好反跟踪的工作,老顾绝对不会发现的。 自信满满的傅凛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了半天,没一点头绪,傅凛耸耸肩,只能放弃思考了。 傅凛走到街道最边缘,放下最后一块玉石,稳定大阵后,反身回到了街道中间。 四周的阴气浓郁得遮天蔽日,昏暗得仿佛逢魔时刻。 人行道上,老顾被沈渊招来的邪祟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万分,灰色的大衣上甚至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沈渊悠哉悠哉地站在众鬼之后,灰黑的眼底透出几分轻蔑和不屑。 见此状况,傅凛心中一紧,赶紧扬剑上前,接替老顾的位置。 顾玄铭向来是智慧、谋略型选手,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非要和沈渊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