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致富从挖宝开始》 第1章 重生1978 第1章 重生1978 “林舒.林舒你醒醒!” 天旋地转之间,林舒感觉有人在不停地拍打她的脸颊,耳边传来男人断断续续的呼唤声。 更要命的是,她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胸口传来凉意,有人想解开她的衣服。 是谁? 连一个濒临死亡的老女人都不放过! 林舒勃然大怒! 挥手打去! “找死!” “啪!” 祝正亮捂着被扇麻了的半边脸,气得想吐血! 这臭婊子摔得七荤八素了,还这么暴力,哪个男人受得了她? 林舒揉着脑袋,努力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缺德鬼敢冒犯她。 入眼是绿意盎然的小树林,并非她熟悉的卧室。 正恍惚间,一个油腻的大脑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还梳着三七分。 “林舒,你没事吧?” 说着,他的视线在林舒身上转了转,就想俯身下来。 “豁!渣男!” 林舒没有想到临死前还能见到这个恶心她一辈子的渣男。 这怎么行? 死都要死了,当然是要死得安心、舒心、顺心啦。 所以,林舒不过脑子,抬腿就将想占她便宜的渣男踹飞了出去! “啊!” “嘭!” “林舒,你要死啦!” 一声怒吼! 惊起林间无数雀雀! “杀猪啊,吵死了!” 林舒微微蹙眉,对渣男的大声疾呼很不满。 “你你你” 祝正亮一时接受无能,没有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女人,现在不仅骂他渣男还敢骂他猪! 林舒大口呼吸,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坐起来,茫然四顾。 这就是阴间?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的视线就停在前面似一头卧牛的大青石上 不对! 卧牛大青石是她们村后树林里的地标,怎么会出现在阴间? 祝正亮看着几步之外的女人一副无辜(茫然)的表情,想到刚才的一脚,此时腹部的疼痛无不提醒他,他被面前的女人踹了一脚。 综合几项让他怒不可遏:“林舒!” 尖锐的怒吼刺激着林舒的耳膜,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瞪向他,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刚才一脚踹出去的冲击太过强烈,看着怒气冲冲朝他走来的林舒,坐在地上的祝正亮本能地靠双手撑着往后退。 林舒捂了一下磕肿的后脑勺,居高临下盯着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眼里闪过狠戾。 祝正亮对上林舒的狠戾眼神,吓得身子一缩,以为面对的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结果,面颊一痛,“嘶!” 林舒没有感觉到疼痛,眉头微微一蹙,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并且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啊疼疼疼!” “真疼?”林舒微愣。 祝正亮想问候她祖宗八代:“快疼死我了!” 林舒得到确认,松开了手,完了还嫌弃地拍了拍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便大步往坡上爬。 “林舒,你去哪?”祝正亮见林舒往上爬,急了!“回家!” 林舒头也不回的甩了他两个字。 到嘴的肉就这样飞了? 祝正亮心有不甘:“你你,你还没有和我亲热呢!” 正往上爬的林舒抓住一根手臂粗的杂树干,猛地停了下来。 祝正亮见此,心中一喜,“快过来将我扶起来,我就原谅你刚才踹我的那一脚!” 林舒转过身,抛弃了以往的温柔形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破口大骂:“去亲你祖宗八代!孙子,下次见面请叫我祖宗!” “林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玩呢?” 祝正亮见占不到便宜,顿时羞恼成怒,露出了本性。 林舒头也不回,用轻快的语气放着狠话:“我的意思就是,下次见到我绕道走,要不然见一次揍你一次!” 爬上坡,将身上沾上的草屑枯叶抖落,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朝林子外走。 走在乡村的土路上,林舒恍恍惚惚觉得一切像置身梦中一样,但是阳光照射在身上很暖,迎面春风吹拂很轻柔,田边的桃开得正艳。 她真的活了过来。 重生到了自己二十岁那一年。 刚想绕过一个小水坑,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声。 【叮,发现车前草,价值一分钱一株。】 这突兀的机械声,吓得林舒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小水坑,裆下都凉了。 “什么声音?” 她刚想探究,眼前就浮现【百草收集系统】几个大字。 林舒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天选之人,不但重生回到样年华,还赠送了系统。 上一世因为儿媳妇是网络作家的原因,她在闲暇之余也喜欢看小说,系统这个金手指还是知道的。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全是黄泥浆的下半身,从小水坑里爬出来,土路边长了不少车前草,随手一扯就是一株。 林舒扯了一把,正想着系统怎么收购,脑海里就响起【车前草十株,价值一角钱,是否出售?】 “是!” 车前草消失。 【零钱可存入系统钱包,请问宿主,零钱是提现还是存入系统钱包?】 存入系统钱包哪有实实在在捏在手里让人安心,所以林舒毫不犹豫的选择:“提现。” 话音刚落,她满是泥的手中多了一张毛票。 林舒掩下心里的激动,环顾四周,生怕刚才这一幕被别人看见。 车前草在农村随处可见,即使一分钱一株,但禁不住它量大。 上一世,为了带着儿子活下去,吃了太多的苦,重生回来,林舒有了系统就有了底气,这一世至少可以比上一世活得轻松一些。 路边长得密密麻麻的车前草,在林舒的眼里,现在全是一分一分的钞票,似乎弯腰就能捡回家。 蹲下身子再扯了一把,卖给系统又得了一角二分钱,确认系统真的能换钱后,林舒便没有继续蹲在这里扯草。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之所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其实这事和祝正亮有关系。 祝正亮是下乡知青,几个月前来的小河村,城里来的小青年,长的白白净净,看起来斯斯文文,村里的姑娘都没有见过世面,有不少人对知青点的他们有好感。 上一世的林舒也不能免俗,她对祝正亮心生好感。 在一次约会中,被村里人撞见,两人朦胧的关系被挑明。 而且,在同一时间,她的堂姐林梅在自家门口说一些误导人的话,让林舒的名声在十里八乡一落千丈。 可以说上一世,后半生吃的苦都和这次事件有关。 这一次她及时从林中抽身出来,没有让村民撞见,若不出意外,这会儿林梅正在自家门口败坏自己的名声。 菲菲开新书了,走过路过的各位宝子们,喜欢的可以收藏~ (本章完) 第2章 拆穿 第2章 拆穿 小河村就是个典型的南方村落,青砖黛瓦,房屋一栋连着一栋,排列整齐,巷道都是用青石板铺成。 刘小娥坐在大门前的石墩上一边剥着蚕豆,一边和邻居聊着天,看到拐弯过来的侄女,便笑着问道:“梅子,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们林舒?” “伯娘,我是来找你的。”林梅说罢,对坐在门口的几位邻居婶子笑了笑。 刘小娥一愣:“找我?” “对。”林梅顺势坐在旁边的磨刀石上,“我最近发现林舒和知青点的祝知青来往有些密切,就想问问,伯娘你们是不是准备招祝知青为女婿?” 刘小娥一听这话,紧张的看了眼坐在门口的邻居们,脸色一沉,警告道:“梅子,你和林舒差不多大,不是个四六不懂的丫头片子,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们林舒规规矩矩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和知青点的知青来往!” 这是说自己四六不懂,林梅强忍着怒意,微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我刚才看到林舒和祝知青一起去了卧牛岭的那片林子.” 哇! 劲爆大瓜! 旁边一起闲聊择菜的妇女们瞬间来了精神,农村没有什么新鲜事,大家平时的娱乐大概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如果能挖出一些别人家的隐秘,接下来几个月,她们都不怕没有谈资了。 “梅子!” 刘小娥暗恼这小妮子一点眼色都没有,只怕是故意想败坏她家林舒的名声,“也许是你眼看错了。” 旁边的牛婶子和刘小娥交好,便助攻道:“小娥,林舒去哪儿了?” 刘小娥剜了林梅一眼,回道:“去自留地里扯草了。” “是吗?”林梅似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挠了一下头,故作关心地说道:“伯娘,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林舒走错路嘛,毕竟林舒和解家可是有婚约的。” 旁边吃瓜观众眼睛顿时锃光瓦亮,经这一提醒,她们也想起来了,林舒和解家大小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牵扯。 有不少人,不管相不相信林梅的话,心里已经开始鄙视林舒了。 如果林梅说的是真的,那林舒就是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水性扬。 “我们和解家” 刘小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从心里她是想和解家做亲家的,但此时被这么一弄,她也不确定自家闺女是不是真和知青有一腿。 “我和解家的婚约做不得数!”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街角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刚才林梅嘴里正和祝知青约会的林舒,从街角款款走了过来。 “和解家的婚约不作数,难道林舒真喜欢祝知青?” 这是大家听了这话的第一想法。 这不,就有人不怕事大,当面问了出来。 “林舒,林梅说你和祝知青在卧牛岭约会,是真的吗?你和祝知青在处对象?” “怎么可能!”林舒立即否认。 她怕停顿一秒,这些人就会将她和祝正亮扯上关系。“我刚才在自留地里扯草,哪有时间去和男知青接触,你们是知道的,知青点的知青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众人一听解释,林舒和刘小娥的话对上了,也许林舒是真的去了自留地里扯草。 “林舒,你去自留地里扯草,怎么将自己弄得这么脏?” 林梅眼底闪过怨毒之色,而她的话也提醒了众人,大家才注意到林舒鞋子裤子全湿了。 “哦,这呀。”林舒不在意的跺了跺脚,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几株车前草:“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扯了几株车前草,不小心滑进了水田里。” “啧,林舒你也真够倒霉的,扯个草也能滑进水田里,还被人污蔑跟男人约会。”牛婶子助攻。 林舒笑意凉凉:“是够倒霉的,什么事没干就惹了一身骚。” 刘娥看她手里的车前草,不悦地问道:“正事不干,扯这东西回来干嘛?田梗荒坡到处都是,扯回来喂猪都嫌卡喉咙!” 这个季节的车前草已经老了,中间的那根茎已经结了车前子了。 凉拌是不能吃,但可以熬水喝,清热除湿利尿,对脸上有几颗痘痘的林舒正好适用。 “脸上长了几颗痤疮,用这个熬点水喝。”林舒解释。 “林舒,这个熬水喝,痤疮就会好?”旁边的邻居刘大婶问道。 刘大婶的儿子正是青春发育期,可能是肤质的原因,脸上坑坑洼洼长了不少青春痘。 这个时代村里人叫青春痘都统称为痤疮。 “严重的可以缓解,不严重的应该可以好。” 林舒意思很明显,她自己脸上几颗痤疮多喝几次,并用这车前草熬的水洗洗过几天就好了,而刘大婶的儿子就不一定。 但车前草清热利湿喝了也没有坏处。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车前草上,林梅惊疑不定地暗自打量林舒,按说凭两人的关系去了林子里,总要发生点什么? 只是现在林舒已经回来,看来自己这次的目的也达不成了。 林舒在刘小娥的催促下正准备进屋洗漱换身衣服,临踏进门槛的一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林舒转过身,似是漫不经意的开口道:“哦,我差点忘了,堂姐,如果你喜欢解春雷直接让家里人去解家提亲就是了,下次别用我来作筏子,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名声有多重要,将我和其他男子联系在一起很好玩?” 林梅听到她的话,似吓了一跳,惊慌无措的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 “我谢谢你的关心!”林舒气极反笑,嘴角勾一抹讥讽:“只是你的这种关心我福气小承受不起,下次你别来关心我的事了,如有闲心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哪有姑娘家主动提亲的。”刘小娥听了两个孩子的唇枪舌战,都快被自家闺女气死了。 解春雷可是自己看好的女婿,怎么可能让给小叔子家的大侄女。 林舒被刘小娥拽回屋里,隔绝了外人,她便不客气的质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解春雷这么好的小伙子你看不上?” (本章完) 第3章 怼二婶 第3章 怼二婶 “解春雷很好,只是他的妈太强势,我和她处不来。” 林舒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进了伙房,掀开锅盖,发现里面有水,但水是冷水。 刘小娥跟着进了伙房,忍着火气问道:“他妈强势和你跟解春雷处对象有啥关系?你又不跟着她妈过。现在解春雷只是乡供销社的临时工,以后转正了说不定就住在乡里,你如果和他结婚肯定是要跟着他一起住在乡里的,他妈住在村子里甚少碰面,她再强势也影响不到你们!” 刘小娥认为解春雷的条件放在十里八村,条件算不错的小伙子了,自家闺女除了他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 林舒从灶台旁边的砖墙缝隙里摸出一盒火柴,又从柴火堆的最下面扯出一把枞毛,也就是枞树枯叶,熟练地生火烧水。 她一边生火一边说道:“我还小,处对象的事不急!” 刘小娥听了她的话,气得忍不住提高音量:“你还小,都二十了,再过两年在我们农村就算是老姑娘了,再不趁着这两年找个男人嫁了,你难道真想熬成老姑娘,像洞口村的那个老处女一样三十几了还不嫁?” 林舒听了这话,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谁。 刘小娥嘴里的洞口村就是隔壁村,距离小河村六七里路程。 洞口村有一个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肯嫁人,现在人已经熬到二十八九了,在农村算是妥妥的大龄女青年,而私下不少人提及她都不叫名字,直接称呼老处女。 刘小娥提及那姑娘三十几,也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其实那人真实年龄还没有奔三。 林舒在心里问候林梅八百遍,如果不是她来捣乱,自己也不用重生过来就面对家长催婚。 “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去洗澡,你也赶紧做饭,再不做饭我爸他们快下工了。” 经提醒,刘小娥看了眼外面的日头,一拍大腿:“你看这事闹的,你赶紧加把火,我先去淘米。” 加了两把枞毛,铁锅里的水响了起来,林舒稍等了一会儿,等刘小娥米淘好了,便将水舀到木桶里,提着木桶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这里属于华南地区,农村基本都是按宗族居住,一个村子一个姓,村民的房子格局也基本差不多。 堂屋居中,两边都建了一明一暗两间侧屋,堂屋的大门正对着神龛,神龛的背后还有一间比较窄的屋子。 林家由于人口较多,神龛背后的小屋子又隔成了两间,林舒就住在其中一间,房间摆下一张一米二的木架床就只剩下大概八十公分空余。 房间虽小,但好在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从床底拖出一个大木箱,从里面找出要换洗的衣物,林舒抽出塞在木箱角落里的一面小镜子。 低头看着镜中的女孩,稚嫩的面孔,满满胶原蛋白的皮肤,两条黑亮的麻辫子垂在胸前,是自己二十岁的模样。 从六七十岁的老妪重回二十岁,林舒在心里为阎王爷念了声佛。 大恩大德,重回阎王殿再报。 林舒放下镜子,将一身脏了的衣服脱掉,将身子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刘小娥在伙房里切菜,听到堂屋里有动静,便朝门外喊道:“小舒,水缸里没有多少水了,你去洗衣服顺带挑担水回来!” “知道了!”林舒提着装脏衣服的篮子,挑着一担空桶便出了门。 小河村的井在村口,村民去井里挑水都要穿过村子的主道,在这条石板路上,林舒遇上了正准备去她家的二婶,也就是林梅的妈。 “林舒,我家梅子从你家回来就钻进房里哭,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还是你说了她什么?” 林二婶一来就质问她,林舒心里火气直冒,想到上一世因名声受损吃的苦,她答话的语气算不上好。 “狗屁,我能说她什么?她在外面不败坏我的名声我就阿弥陀佛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家林梅自己还是个黄大闺女,居然跑到我家门口操心起我的婚姻大事来,她比我爸妈都能耐,我还不能夸她几句?” “这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二婶被怼得无言以对,主要是她不清楚姊妹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林舒心里冷哼,误会? 上一世,她林梅可以故意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在当地十里八村都出了名,谁家好儿郎愿意娶这样水性扬的女子为妻? 连带着家人也要遭受流言蜚语以及周围人的鄙视。 “是不是误会,她林梅心里最清楚,麻烦你转告她,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有本事自己去争取,求她别拿我来当垫脚石,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前世她和祝正亮在林子里被村民撞见,与此同时,林梅又在村子里败坏她的名声,现在将两件事串联起来,林舒觉得也许并不是巧合。 这一世重生回来,将这一危机解除,她希望林梅识相点,别再来招惹她,要不然,她会前世今生的账一起跟她清算。 重回1978,村里不少知青利用去年高考的机会回到了城里,村里剩下的这些知青都是落榜不得不继续留在农村的。 而上一世她只有小学文化,后来有机会学习,再重来一次她也没有想过再进校园靠读书改变命运,现在她只想多赚钱,不让自己过得和上一世一样辛苦,还有就是弄清楚上一世夺了自己清白的男人是谁? 撇下林二婶出了村,洗一身脏衣服和一双鞋子其实不需要多少时间,但自从出了村,系统又一直在不停的提示。 【叮,发现马齿苋,一分钱一株。】 【叮,发现地锦草,一分钱一株。】 【叮,发现决明子,一分钱一株。】 【叮,发现牛筋草,一分钱】 “系统,我们打个商量,在我做事的时候,你能不能禁声?” 【.禁音启用。】 林舒吁了口气,已经听到了下工的口哨声,她加快手上的速度,将最后鞋子洗刷干净,挑了担水便往家赶。 (本章完) 第4章 踹老三 第4章 踹老三 “小姑,小姑,放下担子,我来帮你挑!” 林舒一手扶着扁担,一手提着装着洗干净衣服的篮子,听到身后的喊声,放下担子和篮子,甩了甩酸麻了的手臂,她的大侄子已经跑到了跟前。 “呵呵,小姑!” 林东发跑到跟前,将手上的外套塞到林舒怀里,便接过担子,笑道:“小姑,你提篮子,这水我来挑。” “你爷爷和你爸他们呢?” “爷爷和爸他们在后面,我是先跑回来的。” “你这是上工磨洋工,下工一刻都不想耽搁。”林舒笑着摇头。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的可怕,上了半天工,跑回来挑一担水,看他是一点不吃力。 林舒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跟在他后面。 林东发是大哥林伟的大儿子,今年十七岁,从小调皮,学习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务农赚工分了。 和林舒相差三岁,姑侄两个比较谈得来,比旁人要更亲近一些。 “我只是觉得下工了就赶紧回家吃饭休息,在路上边走边聊挺耽误事的。” 俨如他说的一样,林东发挑着担子脚步迈的又快又急,林舒有时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回到家,大嫂和二嫂已经带着孩子们先一步回了家,两个最小的侄子侄女屋门口玩石子,其他的有的在帮忙喂猪,有的在帮忙摘菜。 屋里最闲的可能就是三哥林刚,身上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淘来的绿色旧军装。 衣服虽旧,但挡不住人长得好看,皮肤比农村大多男人的皮肤都要白,眉眼上挑,乍一看,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人流里流气。 而事实就是,林刚就是小河村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林舒抬脚一脚踹掉林刚搭在木凳上的腿。 林刚正躺在椅子闭目养神,冷不丁的被踹一脚,吓了他一跳,睁开眼怒目而视:“你” 林舒回瞪他:“躺在这里跟个大老爷一样,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大嫂二嫂她们一起回来,你不嫌臊得慌?” 队里出工,一个成年劳力一般是按十个工分算,女人的工分要少一点有的七个工分,有的六个工分。 女人工分少是因为女人的体力终究是比不上成年男人,还有一点就是下工一般是女人先下工,因为女人下工后还要做家务活,照顾家庭。 所以队里一般会让妇女小孩先下工,男人永远是最后下工的群体。 而林刚这个时候躺在这里,一定是偷懒跟着妇女同志们一起先下了工。 前世林刚虽然好吃懒做,但这种人脑子灵活嘴甜,在外面会哄人,后来的三嫂就是他从邻村哄骗回来的。 婚前甜言蜜语,婚后几十年里,林刚靠不住,三嫂可是吃了一辈子的苦。 林刚揉着被踹的腿,扭头就骂:“林舒,你找死是吧?老子干完活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休息,队长都没说,你算老几?” “我算老几你不知道,别跟我废话,赶紧起来趁着饭前这点时间,去将猪圈里的猪粪掏干净!”林舒将刚才他搭脚的凳子拖了过来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想得美,想让要我去掏,你自己不会去?”林刚咬牙,在外面干了半天活,还想让他忙家里的事,想得美! “有本事杀猪你别吃肉!” “你一个赔钱货都能吃,凭什么我不能吃?”这话赶话,林刚有点口不择言。“你说谁赔钱货?” 林舒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重男轻女,况且这个游手好闲的男人上辈就揍了。 好吃懒做,一事无成。 “说的就是你!”林刚嘴硬。 “我看你就是欠抽!”林舒被气得七窍生烟,操起门背后的扫帚就朝林刚挥去。 林舒从小力气大,林刚从小不知道和她干过多少架,一见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想找趁手的武器打人,瞬间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慌忙往外逃。 不与女人争长短,先溜。 林舒的扫帚堪堪扫过他的后背,连衣服都没有沾到,气得她叉腰破口大骂:“你个瘪三,有本事别跑!” 林刚跑出门,与刚下工回家的林父、林家老大林伟以及老二林光遇上。 “老三,跑这么快后面有鬼追你!”林父看到这个不着调的小儿子就头疼,没个正经样。 “老头你说对了,后面有个凶神恶煞的女鬼!” 林刚留下这句话,不管后面气得跳脚的林舒,一溜烟的跑出了村子,坐到村口的大柏树下。 这个时候大家下工都回家休息吃饭,大柏树下倒没有人,林刚坐在石头上背靠树干,再加上徐徐南风一吹,没过多久居然有点昏昏欲睡。 再说林父父子三人进了屋就看到林舒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扫帚。 跟在后面的大哥二哥都忍不住笑出声。 林父见此冷哼一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跟老三相处总喜欢针尖对麦芒?你别忘了他是你哥,到了说亲的年纪你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去挣的,他偷奸耍滑,我看他就是欠揍!” 林舒将扫帚放回门后面,知道做父母的面对孩子打架争吵都喜欢各打五十大板,表面上谁也不偏袒谁,所以没把林父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林父他们可能就是一上午没有见着林舒,而对她而言,已经是二十几年没见过林父了。 现在看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林舒鼻子一酸,眼眶不由的微微发红,林父发现还以为是因自己说的话太重,让她觉得委屈了,心里叹了口气,便没再吭声。 林伟和林光都觉得林舒的话没毛病,老三就是欠揍。 下午上工,村里的男人们去耕水田,将水田清理出来为接下来的插秧做准备。村里的媳妇姑娘们去地里翻地,种玉米。 林舒下午上工时,从会计那儿捞了一个放牛的活,按说放牛轮不到她一个大人干。 只是林舒谎称上午跌进水坑,着了凉,身体不怎么舒服,要了比较轻松的活。 村子里的水牛,平时都是半大孩子负责,现在正值春耕时节,村子里的牛大多要耕田,一些半大牛犊才需要人放牧。 剩下的水牛本来要的工位就少了一半,如今连这一半的名额也被林舒抢去了一个,孩子们能不怒视她。 林舒无视孩子们的怒意,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前世她六十几,也属于小孩心性,穿越过来几个小时,四舍五入一下,她现在也属于需要照顾的孩子。 (本章完) 第5章 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发家致富 第5章 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发家致富 和村里的三四个孩子一起将十几头半大的牛犊一路赶到村南面的荒山上,几个孩子提着篮子散开了,牛犊们进入荒山自由吃草,孩子们除了放牛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割猪草。 林舒也要割猪草,只是对于一个大人来说,割一篮子猪草太容易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猪吃的是野外的百草,只要没有毒,都可以割回去喂猪,所以这个年代的猪肉特别好吃,有肉香味,即使最简单的烹饪也比后世的猪肉好吃。 林舒挎着篮子,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没人的方向走去。 春天万物复苏,荒山中有不少灌木都发了新芽,长出新叶,正是嫩的时候,林舒薅了不少树叶,割了不少嫩枝,半个小时就将篮子装满。 小河村,也可以叫小河生产队,建在山谷下,村后的青山后面是一条河,河的对岸属于另一个乡镇。 而这条河就是镇与镇之间的交界线,可想而知小河有多偏僻,去乡里要走山路两个多小时,如果沿着村连着村的土马路,因绕了路要三个小时才能到乡镇。 正因为地处偏僻,小河各处荒山青山的植被被保护的很好。 林舒关闭系统的禁言功能,系统就提示脚边有一小片远志。 林舒蹲下身,抚过脚边植株矮小的小草,有的小草上面还开了紫色的小。 “系统,你说这种披针叶的植株是远志?” 【对,在野外远志植株矮小常常被人忽视,远志是远志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别名小草。有在山为小草,出山为远志的说法,功效:安神益智,交通心肾,祛痰消肿。春秋采根入药,完整植株五分钱一株。】 “因为它是根入药,所以五分钱一株?” 要知道车前草牛筋草等一些常见的草都是一分钱一株。 【回宿主,系统评估百草的价值是根据采挖难度以及稀有程度来定的价格。】 这次上山放牛,林舒不仅带了一把镰刀,还带了一把小锄头,好在远志植株矮小,采挖的难度不大。 这一小片远志,粗略的挖了一些植株健康的,总共挖了五十二株,卖给系统得了2.6元钱,暂时存进了系统的余额里。 林舒挖完直起腰松了口气,找了块石头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系统又提醒她。 【叮,发现鸡腿草,整株入药,价值三分钱一株。】 “鸡腿草?”林舒听了系统的提示,眼神茫然,身边这么多植物,哪种是鸡腿草? 系统似乎知道她心中的疑惑。 【宿主,你脚边的植株,一片叶子两种颜色,正面是绿色,背面是白色,长有绒毛,长着对叶。未开前采摘,清热解毒,止痢,止血,地下的根茎是降血的圣品。】 林舒根据系统介绍,恍然大悟,“你说的这种草,我们这里叫地萝卜,根茎有甜味,小时候我们在野外经常挖出来吃。” 其实这种草叶嫩的时候,她们还会割来当猪草。 这种鸡腿草也叫翻白草、鸡腿参,比远志更好挖,基本挖两下就可挖出一株。 看着系统的余额不断增加,林舒高兴的暂时忘了挖药的辛苦。 “小姑,小姑,你的猪草割满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林舒挖得正来劲,看着余额涨到6元,心怒放,听到有人喊她,直起身子朝山下望去。 发现是她二哥的闺女,林小雨,今年才十岁的小姑娘。她身后还拖了个小尾巴,林小霜,也是二哥的闺女,今年七岁。 “小雨,小霜,你们俩怎么来了?” 走到近前,小雨乖乖回道:“奶奶让我们下午割半篮子猪草,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听说小姑来了山上放牛,我们想着来找你玩。”林小霜看到林舒手中的小锄头,便好奇问道:“小姑,你在挖什么呀?” “挖地萝卜。” “挖给我们吃吗?”林小霜仰头望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满满的期待。 “.”林舒嘴角一抽,指了指不远处的鸡腿草,“想吃自己用镰刀挖。” 鸡腿草的根茎不深,很容易就可以挖出来,想吃自己动手。 即使是亲侄女也不能阻止她的发家大业。 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有什么零嘴,尤其是农村的孩子,土生土长,野惯的农村孩子在野外总能找到一些可以当零嘴的植物。 比如这鸡腿草,有甜味的茅草根,还有酸甜的红色映山红瓣等等。 林小雨拿起插在篮子旁边的镰刀,一马当先:“我是姐姐我来挖,妹妹你来捡。” “小心别被镰刀割到了。”林舒提醒一句,便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农村的孩子对于使用农具无比熟练,基本上不用担心她们会割到自己的手,当然有时也会出现意外。 姐妹俩挖了十几株,便坐在地上用手搓干净泥巴,轻轻剥掉外皮便直接放进嘴里啃了起来。 林小雨扔了一根进嘴里,地萝卜的甜味让她享受的微微眯起了眼。 “小姑,下午我们发现祝知青和卫知青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嗯?” 林小雨的话让林舒微微一愣,“你怎么会去注意他们两个?” “不是小姑让我们多关注祝知青吗?”林小雨似不解的歪着脑袋问道。 “啊?” 林舒努力回想,才想起前世为了多了解祝正亮的动向,特意让自家几个小侄女侄子平时多注意祝正亮,有什么动向要及时告诉她。 啧,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说起祝正亮和卫知青,卫知青原名叫卫妙,听说爸妈离异,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而她就成了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累赘。 长大后,初中毕业在家呆了两年就分配下了乡,从小缺爱的她,下乡后遇上时不时关心一下她的祝正亮,便芳心暗许。 只是祝正亮就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在知青点和卫妙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在村子里又吊着林舒。 一个缺爱,一个见识少,这不两人都被祝正亮骗的团团转。 如果林舒不重生回来,现在还不知道祝正亮的恶心嘴脸。 “小姑,我看那祝知青和卫知青有说有笑的,似乎他们的关系很好。”林小雨一边啃着鸡腿草,一边说着自己的发现。 她心里知道小姑喜欢那个祝知青,只是祝知青是城里人,如果小姑和祝知青处对象,不知道到时小姑能不能跟着去城里? 如果小姑嫁到了城里,她们寒暑假是不是就可以找机会去城里玩了? 林舒不知道小姑娘心里的想法,要不然非要敲醒她。 “以后不用关注他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关注他太浪费精力。” (本章完) 第6章 眼光别太高 第6章 眼光别太高 小河生产队的知青点,知青们住的房子是原小河村的祠堂,青砖黛瓦,知青住在里面不用担心空间太小,也不用担心下雨天漏雨。 这里原住了有八个人,去年高考有三个考上大学离开了,现在还剩下五个知青,除了祝正亮和卫妙,还有两男一女。 男知青里头,身材瘦高的那个叫孔汉东,稍矮的那个叫席大立,最后一个女知青叫戚晓芸,她是几个知青中资历最老的,来小河村已经有五年了,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年纪,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农村,都算是大龄青年。 知青点五个知青都是凑粮一起吃饭,每天轮流做饭,挑水同样是几个知青轮流,每人挑一天。 今天正好轮到祝正亮做饭,卫妙挑水。 傍晚下工,卫妙一刻不敢歇息,先将水缸里的水挑满,要不然影响大家用水。 水缸满了,最后还要挑一担水放在水缸旁,卫妙刚将一担水桶放下,戚晓芸就拿着手帕和脸盆走了过来,塞进卫妙手里。 “这天越来越热了,干了一天的活,又挑了几担水,你赶紧打水洗个脸。” 只是戚晓芸的话音刚落,伙房门口伸出来一个脑袋,“妙妙,菜我洗好了,你快来帮我切菜做饭。” 眼前的卫妙满头大汗,气还没喘匀,伙房里的祝正亮不知道心疼人,戚晓芸有点看不过眼,朝伙房里说道:“祝知青,你要点脸不?每次轮到你做饭,你总是拉着咱妙妙给你帮忙,她干了一天的农活也很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 “我体谅他,谁体谅我呀!”祝正亮听了她的话,不乐意了,反驳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饭,如果我做的饭你们吃得下去,我可以不让妙妙帮忙。” “你”戚晓芸被他不要脸的话气的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是说,轮到你做饭这天你可以让妙妙帮忙,但轮到妙妙挑水,你也可以帮她挑水。就比如今天,你和妙妙做饭挑水刚好撞在同一天,你完全可以帮妙妙挑水,妙妙帮你做饭,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呀,瞧我笨的,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居然有这么周全的办法,你看现在妙妙将水缸也挑满了,要不下次我帮妙妙挑水,现在妙妙可以来帮我做饭吗?”祝正亮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卫妙。 戚晓芸看他惺惺作态,被恶心的不行。 卫妙感激的对戚晓芸笑了笑:“晓芸姐,你别说祝知青了,人无完人,他是个男人考虑事情没我们女孩细致,下次他就会注意了。现在挑水回来了,你先洗漱,我去帮祝知青做饭。” 看着卫妙连脸都来不及洗就心甘情愿的进了伙房,戚晓芸眉头差点打结。 席大立凑到戚晓芸身边,轻嗤一声:“戚知青,我知道你资历老,总想着照顾一下年纪小的妙妙,但我看妙妙挺乐意让祝知青压榨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操心太多,到头来会弄得里外不是人。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能聚在一起是缘分,我就想着作为大姐,总得照顾一二。”戚晓芸叹了口气,希望卫妙早日看清渣男的嘴脸,别被骗心又骗身。 伙房里,祝正亮已经淘好了米,卫妙检查了一下锅里的水位,让他赶紧生火,自己则开始切菜。 祝正亮坐小板凳上,看了眼切菜的卫妙,随口问道:“戚知青还真是热心肠,平时你们无话不谈,会不会提起我?” 卫妙切着土豆,闻言抬头轻笑道:“晓芸姐不喜欢背后说人。” “哦,这个习惯挺好的。”祝正亮放心了。 外面的天气暗了下来,伙房里的火光明明灭灭。突然,卫妙抬头问道:“祝知青,你功课复习的怎样了?今年有把握考上大学吗?” “嗐,以前在学校我的学习成绩就不好,我有努力复习,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我心里没多大把握。”祝正亮拿着火钳在灰烬中戳了戳,反问道:“你呢?” “我也没把握,如果这次再考不上,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离开农村。” 说到这里,卫妙情绪有点低落。 背井离乡来到农村,做农活很苦,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哪个知青不盼着早日回城。 只是唯一离开的机会是高考,有希望但也渺茫。 祝正亮眼神闪了闪,玩笑似的开口:“如果这辈子都要扎根农村,我陪你一起,你别怕。” “真的吗?”卫妙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不能再真,到时我陪你!”祝正亮瞥眼门外,凑到卫妙身边,趁着没人进来,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卫妙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瞬间脸颊红了,羞涩的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因此没有注意到祝正亮得逞之后的神色。 *** 晚饭林家做的是二米饭,高梁米和大米混合着煮出来的,高粱米太糙,对于几十年没有吃过这么糙的林舒来说,吞咽困难。 一口饭在嘴里细嚼半天才咽下去,而这一幕在刘小娥看来就是林舒胃口不好。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这会儿倒有时间问了。 “今天梅子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祝知青是什么情况?还有你对解家这婚事是怎么看的?你现在和我们说说清楚,让我们大家心里有个底。” 听了这话,家里几个男人都有点懵,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 家里的两个嫂子倒听到了一些风声,下午干活时,村里有谈得来的嫂子跟她们说了一嘴,心里大概有个底。 “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林父作为一家之主,首先开口。 刘小娥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林舒身上。 林舒见自己引起所有人的关注,饭是没法安心的吃了,她放下碗将嘴里的饭菜都咽下去,然后喝了口水。 “咳,趁着一家人都在,我声明一下,我和祝知青什么关系都没有,最多算是一个村的。至于和解家的婚事,本就是戏言怎么可能当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攀他们家了,门不当户不对,即使嫁过去也会让人看不起,何必呢?” “小妹,解家也是农村人,怎么就门不当户不对了?我觉得解家这门亲事很好。”大嫂听了她的话,忍不住了。 一个姑娘家眼光不能太高,如果太高,挑来挑去,最后高不成低不就,就剩了下来了。 就比如隔壁村的老处女。 (本章完) 第7章 升级 第7章 升级 刘小娥点头,“你大嫂说的没错,他解家也是泥腿子,他解春雷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凭什么嫌弃我们!” “凭良心说,解家这门亲事是不错,两家都是农村人谁也别嫌弃谁,他解春雷在乡供销社当临时工,这是他的优势。但我们家闺女也不错呀,身高长相都没得挑,十里八村排名不说第一,至少靠前,配解家那小子绰绰有余。”林父也不喜欢听自己闺女妄自菲薄。 家里人说这么多,林舒算是试探出来了,林家人很看好这门亲事。 “既然你们觉得门当户对,那你们告诉我,解家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主动上门来提亲?” 一句话,让在场人都傻了眼,哑口无言。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农村女孩一般是十七八岁就开始说亲了,有的双方满意直接办婚事成为事实婚姻,之后到了年龄再去登记。 而解家在明知道林舒已经二十岁年纪,也不见他们主动上门提亲,这事不能想,稍一想就觉得不对味。 “我看解春雷每次来都对我们很尊敬,不像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态度,林舒,不会是你自己不乐意,故意这样说的吧?”林伟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林舒。 面对大哥的不信任,林舒自嘲一笑:“大哥,你也不想想,这亲事他解春雷满意没用,最重要的是他妈满意。” 女人嫁了人过的好不好,婆家妈至关重要,其次看男人。 上辈子看了无数对夫妻总结出来的,男人好,公婆好,婚后生活才能过得好。 解家这事,如果不是解春雷他妈作梗,亲事能拖到现在? 不过,幸好拖到现在,让她有机会重生归来,要不然,在解家每天会过得鸡飞狗跳。 “你这丫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满这桩亲事,连春雷那小子你都看不上,你告诉我,你看上了谁?”刘小娥问道。 她本来吃的很香,现在这事越说越糟心,顿时也失了胃口,忙碌一天此时桌上的饭菜也让她食之无味,“或者说真如梅子所说,看上了知青点那什么祝知青?”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那祝知青!” 上辈子可不就是瞎了眼,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会再和祝正亮扯上关系。 林舒深吸了口气:“这事明知不可为,我们为什么要上赶着攀上他们解家,今天我也实话跟你们说吧,和解家的亲事不可能成。” 前世解春雷最终娶的就是林梅,至于他们婚后过得幸不幸福,她不清楚,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后来听说他们在县城买了房,儿子结婚后,他们老两口有时会回农村居住。 “小妹,解春雷有工作,你嫁过去就算坐在家里什么事不做,也有他养着,这么好的亲事你都不要,你蠢啊。” 林家大嫂想不通自己这个小姑子在矫情什么?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农村姑娘能找到一个有工作的男人那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 林舒眉头微微一蹙,将碗里最后的一点饭菜吃干净,放下碗筷。 “你们别劝了,我和解春雷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吃完了,你们慢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林舒说完,抛下一家人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回到卧室,林舒躺在床上首先是查看系统今天的收获。 在农村可以说到处都是草药,下午去荒山上放牛,一分几分钱的草药,她收集卖给系统赚了不少,现在系统余额已经是10.1元。 也就是说,半天时间就赚了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块钱。 当然这个前提是她每天都有时间到野外采集草药。 在这个年代,城里工厂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五,正式工有二十几块的,也有三十几块的。 她如果努力点,一天就可以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如此她对重走一遍人生还有什么怕的?当林舒点了余额想查看今天进账的明细,系统提示:【余额达到10元,请问宿主,是否要对系统升级,升到一级系统会开通系统商城。是或否请宿主选择。】 “还有商城?” 林舒惊讶的挑了一下眉,快速的确认升级。 只是片刻升级成功,打开系统商城,林舒傻眼了。 “统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这商城只有一样商品也敢大言不惭叫商城?” 【想商城内的商品丰富,请宿主努力攒钱升级。】 林舒看着商城显示的大米,想抚额。 说好的系统商城,不奢望你商城商品琳琅满目,至少总要凑够一个小卖部吧。 就一样商品,也好意思叫商城? 目前余额还是显示10.1,说明升级是免费的,这一点最让她满意。 第二天上工,林舒领了翻地的活。 地是去年收了庄稼就一直没有耕的地,上面长了不少各种植物,大多都是草药。 林舒一边翻地,一边清理出翻出来的植物,像地锦草、田菁、地黄、小飞蓬、紫地丁等等,最多的要属薤白,可以说一块没有翻的地,能清理出来不少草药。 林舒趁人不注意收集一些价格稍贵一点的卖给系统,一个上午也弄了有五块三毛钱。 再加上昨天的十块一毛,现在她也是有十五块四毛巨款的人了。 “林舒,你在挖什么?” 在路边的树丛中发现了几株党参,林舒一株还没有挖出来,就听到有人叫她。 转过身,才发现来是村里的知青戚晓芸。 “戚知青。”林舒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从手杵着锄头,扫了眼戚晓芸手上提着的小篮子,问道:“你们上午去点种了?” 城里来的知青力气小,吃不了苦,会计一般会安排她们做一些轻松的活,比如插秧、点种、打顶等轻松的农活。而她手里提着的小篮子就是用来装玉米种子的。 戚晓芸注意到林舒手上的锄头,笑了笑:“对,你这是领了翻地的活?翻地辛苦,是力气活,你怎么没有领点种的活,就算打窝的活也比翻地轻松。” “翻地的活工分高。” 林舒的话,让戚晓芸后来善意的话说不出口了,“你在挖什么?” “最近脾胃虚,想挖点草药回去熬水喝。” 党参补脾益肺、生津养血,是补气中药中比较常见的一味中药,还算名贵,尤其是野生的党参。 刚才她问了系统一株可卖两块钱。 对于动不动就一分两分钱的草药来说,党参算是价格很高了。 “那平时注意身体,今天轮到我做饭,我就不跟你唠嗑了,得赶紧回去做饭!” (本章完) 第8章 二姨 第8章 二姨 戚晓芸来小河生产队已经五年,对村里的人早就熟悉了,她和林舒以前还算谈的来。 林舒等戚晓芸走远了,又赶紧挖起来,野生党参名贵,根茎较深有点难挖。 这一片发现有五六株,林舒全挖出来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不过虽然耗时,但收获也不小。 六株野生党参,林舒卖给系统五株,让余额涨到25.4元。 两天的收入快赶上市里纺织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林舒激动的往家赶,路过村口的水井时,顺便在二号井洗干净手,顺便将留下的那根党参清洗干净。 “你拿回来的是什么树根,当宝贝似的放在簸箕里晾晒,别把簸箕里的生米弄湿了。” 刘小娥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林舒在木架前摆弄一根树根,生怕她将簸箕里晾晒的生米弄湿了。 簸箕里的生米是她留的种子,准备种到自留地里,到秋天家里也有生给孩子们当零嘴。 “弄湿了不正好种下去好发芽。”林舒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妈,那不是树根,是药材,党参听说过吧,我放在那儿晾晒,你可别把它扔了。” “党参?听着挺珍贵的,你什么时候认识药材了?”听着有参字,就知道不便宜,只是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认识药材了? “书上学的,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那根树根是党参就行,下次炖只鸡给您和爸补身体。”世上很多事都不能深究。 “行吧。”刘小娥微微皱眉,到时别将她老两口毒倒就行。 中午饭桌上,刘小娥说起下午的安排。 “家里的柴火不多了,下午你们男人去上工,我们女人上山去砍柴,一人砍一担回来,应该能坚持到春耕之后。” 农村以工分换钱粮,没有人愿意耽误挣工分的时间,但这个年代每家都依靠柴火灶做饭菜,就必须隔一段时间去山上砍一些柴回来。 林刚扒了口饭,提议道:“妈,要不下午我陪你们一起上山,如果遇上要爬树砍枝丫的一些事就交给我,我爬树很厉害的。” 村后连绵的几座青山,山上主要是枞树和杂木,村里规定树不能乱砍,但可以剔底下的树枝,像枞树如果将最下面一层树丫剔除,会使枞树长得更高更直。 刘小娥瞥了他一眼,“不需要,你跟着你爸他们去上工,爬树有你妹和你两个嫂子。” 林父点头:“你妈说的对,你就老实跟着我们去上工,别想着上山偷懒,我们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想上山去瞎溜达。” “.什么瞎溜达,我那是去做陷阱,万一捕到兔子或野鸡,不正好可以改善我们的伙食。”林刚不承认想去玩。 上山捕捉猎物可比上工有趣多了,种田辛苦不说,关键一辈子发不了财。 林舒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干净,肚子饱了,但嘴巴还想吃,这就是没油水,吃再多也感觉没吃饱的原因。 “你们别争了,嫂子们下午都去上工,上山砍的任务就交给我,这几天我天天上山,专门砍柴。” 她一个人上山砍柴,顺带还可以多搜集一些药草,等忙完这几天,她得找借口去趟县城,要不然天天清汤寡水的饭菜,吃得她想吐,最重要的是身体也受不了。 只是还不等她找到借口,傍晚机会就来了。 傍晚从山上挑了一担柴火回到家,林舒就发现家里有笑声传出来。“妈,谁来了?” 刘小娥从堂屋里走出来,“是你二姨来了。” 林舒将沾在衣服的树叶拍掉,就看到跟在她妈身后出来的妇人。 五十几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没有补丁,大概八成新的样子,皮肤也比刘小娥好,从穿着气色可看出来,她比刘小娥过得好。 这就是林舒的二姨,嫁到隔壁镇,因为隔壁镇有一座铅锌银矿,而且这座矿刚好路过他们村子,所以村口的马路要比小河生产队的马路修得好。 他们小河生产队通往乡里的马路还是最原始的泥土路,而这位二姨村口的马路做了路基,全程铺上了碎石,可以说只差铺上水泥和柏油就和后世的公路没什么区别。 但在这个年代,铅锌银矿至县城的公路就成了整个县城最好的公路。 至少下雪下雨,路面不会泥泞不堪。 “二姨,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抽空过来看看你们,再加上你表哥的孩子过几天满月,过来给你们送请帖。” 在山上劳作了一下午,浑身不舒服,有点痒,林舒点了点头道:“二姨,你跟我妈慢慢聊,我在山上呆了一下午,身上脏的很,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山上毒的很,你赶紧去洗洗,别让皮肤过敏。”二姨笑呵呵,脸上笑意很深。 等林舒打水进了卧室,二姨便拉着刘小娥进了伙房,一边帮忙烧火,一边问道:“我看林舒越长越漂亮了,她找到对象了没?” “没,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刘小娥摇了摇头,随后似想到什么,问道:“你问这个问题,可是你们那里有合适的小伙子?” “有倒是有.”二姨有点迟疑,但还是将男方的情况说了一下。 “我们村有两个合适的小伙子,一个家里兄弟三个,他是排行三,上面两个哥哥已经结婚成家了,就剩下最小的这个老幺,这个小伙子人长得不错,人高马大的,做事也是一把好手,在我们生产队上工拿的是满工分,如果林舒嫁给他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另一个呢。”刘小娥对这个的条件比较满意,但也想知道另一个的情况,从中取优。 “另一个是家里的独子,上面有五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如今还待字闺中,这个小伙子自身条件没有前面一个好,身高矮了一点,但这个小伙子在矿里上班,是拿工资的,这就是他的优势。” “在矿上上班的,他是矿上的工人?” 明显刘小娥更中意最后一个小伙子。 二姨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铅锌银矿不是什么人都招进去的,能做个临时工都是关系很铁才能进去,听说是她的一个姐夫在那里上班,找关系把他弄进去的。” “他还有姐夫在矿上上班,是领导吗?”刘小娥眼睛亮了。 对于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的农村人来说,有个吃国家粮的关系就很值得炫耀了,有亲戚在单位上班吃国家粮就更觉得很了不起了。 (本章完) 第9章 晦气 第9章 晦气 二姨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反正大小是个小领导。” 这样的条件,刘小娥心动了:“这两个都不错,后面这个上班的小伙子条件应该更好,二姐,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安排他们小年轻见过面?” 二姨见刘小娥满意,高兴的拍了一下大腿:“哪还用特意安排时间,过几天我那孙子满月,你带林舒去我家,到时我安排他们见过面。” “行行行,这个办法好。”刘小娥激动的直点头,似乎最后那个小伙子已经成了她的乘龙快婿了一样。 随后,姐妹两人呆在伙房一边做饭一边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林舒从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听到伙房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也不知道两位中老年妇女说起什么事这么高兴。 二姨在林家住了一晚,次日吃了早饭就匆匆回家去了,都是当家的女人,家里一大家子等着照顾,在外面怎么可能住的安心。 林舒不等家里其他人去上工,就拿了工具出了门,一路沿着村后的小路进山。 天空碧蓝如洗,周围绿树成荫,这里不是病毒肆虐的后世,人们出门不需要带口罩的时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林舒心情放飞。 只是好心情维持没多久,当看到前面两人时全都荡然无存。 “林舒!” 林舒转过头看到从灌木走出来的两人,其中祝正亮的眼里闪过惊喜,而跟在他后面的卫妙则面无表情。 心里暗道了声晦气,正准备继续往林子深处走,祝正亮三步并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阻止她离开。 林舒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镰刀,冷着脸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林舒,今天你怎么也上山了,是来砍柴火?”祝正亮眼中的热切不容忽视,“正好我和卫妙也上山来砍柴,要不我们一起,等会要是你累了,我帮你砍。” 林舒心里只想呵呵,等会还不知道谁帮谁。 看了眼落在后面一脸阴沉的卫妙,再看拦在前面这位一副老农打扮的青年,让林舒一阵恍惚。 恍惚看到了去年刚来的祝正亮,对农村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踌躇满志,似乎广大农村大有可为。 那时他神采飞扬的模样给她的印象太深,以至于前世一直沉迷在他的温柔里,到了回城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祝正亮上前两步,“林舒.” 林舒微微退了两步,皱眉拒绝:“不用,我这人不喜欢和畜生组队。” 祝正亮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僵,片刻又恢复了笑脸,有些无奈的道:“林舒,你这是还生我气呢,我向你赔罪行不行,这样我这里有个蛋,我没舍得吃就当我向你赔罪行不行?”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水煮蛋递了过来。 林舒注意到后面眼神受伤又欲言又止的卫妙,轻嗤一声:“这蛋是你的吗?莫是你从其他单纯姑娘那儿哄骗来的,然后借献佛来讨好我?” 这副之前闹得不愉快之事抛之脑后,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的模样,让林舒很是反感。 祝正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回头看了眼卫妙,解释道:“这蛋是卫妙拿给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知青点是吃大锅饭,我一直没舍得吃,这不是留给你当赔罪嘛。” 模糊带过,意思是知青点吃的大锅饭,蛋人人有,只不过他这个蛋是卫妙拿给他的。“是吗?”林舒看向卫妙,语带讥讽的说道:“送你蛋的那姑娘真是可怜,真心都喂了狗哦,不,喂了狗,狗还会对她摇尾巴,而你连狗都不如。” “林舒,你.我好心送你蛋,你怎么骂人!”祝正亮气的满脸涨红,他似乎没有想到林舒的嘴会这么毒,毫不讲情面。 林舒看他还挡在自己面前,耐心耗尽,怒喝:“让开,我不与畜生为伍!” 别逼她动手,再挡道,她不介意一顿拳脚侍候。 祝正亮还想理论,后面的卫妙上前两步,拽了一下他的衣摆:“祝大哥,你还是让开吧,别挡着林舒的路,她家可还等着她干活呢,她不像我们有家人时不时的补贴,她一个农村的姑娘,如果不勤劳一点吃什么?再说在农村不勤快点的姑娘也没有婆家愿意要。” 林舒听了这话,轻嗤一声,她收回刚才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这位敢内涵她的知青,真是不能小看了她,这段含沙射影的话让人心情不爽。 只不过,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就是不知道这位这辈子会不会又被骗身又骗心。 本来想提醒,如今看来还是免了。 扯开祝正亮,卫妙低头道:“林舒姑娘,不耽搁你了,你去忙吧。” “谢谢!”林舒嘲弄的对上她抬起的眼眸,大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山边能砍的柴火早就砍完了,想砍的又快又多,只能往林子深处去。 最主要是林子深处药材也多一些。 祝正亮看着林舒走远,抽回自己的衣摆,回头了眼卫妙,尴尬的笑了笑:“还好你懂事,不像林舒,粗鲁无礼没教养,本来上次害她摔了一跤,想给个鸡蛋当赔礼,却不想她如此不识好歹!” 卫妙冷冷的说道:“她是本村的,有家人和同族的村民撑腰,自然不会拿我们这些外来的知青当回事。” 说着,她拽住祝正亮的手臂:“所以祝大哥,我们知青才是一伙的,在村里遇上事,能帮你的还是靠我们一起下放到这里的知青,村里人可不会多管闲事。” 祝正亮讪讪的点了点头,一脸感激道:“谢谢你妙妙,还是你理解我。” 卫妙羞涩一笑:“祝大哥,我们知青来到农村本来就够苦了,如果我还不理解你,不是更苦。” 祝正亮感动的趁机抱住卫妙:“妙妙,我的好姑娘,你真是个可心人儿。” 卫妙突然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抱住,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同时心里还有一丝期待,这种感觉很奇妙。 而祝正亮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更是上下其手。 “别,别,祝大哥,等会有人来了。” 这话提醒了祝正亮,搂着卫妙就想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卫妙半推半就被拖到了偏僻之处,周围草木茂盛,不用担心有人发现,祝正亮直接上手。 (本章完) 第10章 再试一次? 第10章 再试一次? 卫妙咬着唇想将人推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使不上力,想拒绝又推不开,心紧张的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祝正亮埋头在胸前逗弄了一会儿,发现卫妙的抵抗弱了,才将她掰正,俯身压了上去。 “祝大哥,别” “艹!” 祝正亮低咒一声,临近洞口却全军溃败。 两人草草处理干净,祝正亮见卫妙始终不敢抬头看他,揉了揉鼻子,“第一次没有经验,那个,要不,我们再来试一次?” 卫妙惊恐的摇头:“不,不,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砍柴回去吧。” 刚才差点就.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暗叹好险! 祝正亮无语,刚才看她也挺享受的,怎么完事就翻脸,现在这副样子演的跟贞洁烈女似的,会不会迟了? *** 林舒可不知道后面两人在山林里苟且,她现在找到一片枞树林,地上覆上了一层枞毛,树上的树丫也是又粗又多。 不到一个小时就砍了够了柴火,用藤蔓捆扎成两捆柴,等回去用尖头扁担挑回去。 现在趁着还有充足的时间,赶紧寻找药材采集药材。 这个时节正是山上枸骨长嫩叶的时候,枸骨的嫩叶可以制成茶,有清热养阴、益肾、平肝的作用。枸骨红色的果子有强心、滋阴润燥、强壮筋骨等作用,只是现在这个时节枸骨还没有结果子,想采摘果子需等到了秋天。 青丛缀赤珠,傲冻斗寒图,指的就是枸骨。 这是系统第一次说明采摘的药材按斤算,一斤可以卖五角钱。 昨天在山里砍完柴采了一段时间药材,现在系统的余额已经有39.5元,今天上午努力一下应该能凑满50元。 林舒割枸骨的枝叶,没一会儿就被枸骨的叶子刺了几下,“统子,这枸骨的收购价是不是太低了,这叶子全是刺,别忙乎完,我的手全废了。” 【你割下来的叶子又不需要你处理,五角一斤不低了,宿主你别太贪心。】 林舒抿了抿唇,周围有不少枸骨,长的很茂盛,想来割叶可以割不少,有系统的好处就是采摘的药材直接卖给它,不用弄回去再挑去镇上卖,很省事。 “你说你开通了系统商城,为什么里面就只有一样商品,要是有个小卖部,我就可以买一副手套,戴上手套再做事,不就不怕这刺扎手了吗。” 【宿主可以努力攒钱,等您攒到一百块时,系统可升级,商城中的商品也会相应的增加。】 “一百块钱再升一级,下次升级是不是就得一千元?” 【宿主真聪明。】 林舒叹了口气,“这一分两分的攒钱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凑满一千元?” 【事在人为,宿主,加油!】 面对系统的鼓励,林舒悲愤化为动力,有系统直接售卖换钱已经是老天爷优待了,心里默念:做人不能太贪心。 【宿主,在你前方五米的地方,有片石头,那里长了不少天门冬。】 “天门冬?”林舒完全不知道天门冬长什么样子。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被系统硬塞一些药草知识,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人完全是懵的。 【天门冬又名天冬,具有养阴润燥,清肺生津的功效。天门冬的根茎五元一斤,宿主加油,争取今天余额破百。】 林舒看了眼系统的余额,刚才割了有二十斤,卖了十块钱,现在系统余额已经有49.5元,再努力一下上午破五十不是梦。如果没有系统,林舒不敢想象自己要拥有五十元的巨款,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林舒的手被刺了几下,现在火辣辣的疼,她吹了吹便抬脚往前走去。 果然如系统说的一样,这一片地面有不少石头,也长了不少植物。 “系统,哪种植物是天门冬?”这一片的植物不说几十种,至少十来种植物是有的。 【在你脚边,叶子呈披针状,有点像松针的植株。】 林舒拿走有点像藤蔓的披针叶植株,“这就是天门冬?” 【对!】 天门冬要挖根茎,采摘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割枸骨叶,但好在价格占优势。 天门冬的根茎像小红薯,结了不少,林舒每株都会留一两个,不会全部采摘完,这样明年它们会结更多的天门冬,不至于这片青山越采越少。 等将一片采摘完,太阳在不知不觉间挂到了头顶。 林舒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采摘下来的天门冬全部卖给了系统,四斤半,卖了22.5元。再加上原来的49.5元,现在系统余额是72元,距离一百还差28元,下午努力一下,明天上午过后应该能凑满一百块。 林舒很期待系统升级后,商城中的商品会增加什么? 挑着一担柴走到山下,遇上来接她的林东发。 “东发,你怎么来?”林舒放下肩上的担子,喘了口气问道。 林东发接过她的担子,一担一百来斤的柴火,他轻松挑了起来就往家走。 “我们下工回来见你还没有回来,奶奶让我来山脚下接你,小姑,我看你下次将柴火砍好留在山上,等我们中午下了工再去帮你挑。” “没事我挑的动。”林舒跟在后面,舒展一下手臂,忙了一上午又是砍柴又是采药,说不累是假的。 但是家里人上了半天工还要爬山去帮她挑柴,他们更累,她天生力气大,挑担柴回来也费不了多少事。 三天后。 连续上山五天,系统的余额达到了213元,商城在满了一百块钱时升级了。 升级之后增加了面粉,现在商城除了大米就面粉,即使林舒不上工肯定也饿不着,但是现在和家人住在一起,她也找不出借口不去上工。 好在连续忙了五天,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后天是二姨家的孙子满月,明天她和她妈要去二姨家喝完满月酒,最快明天下午回,最晚后天上午会回来。 二姨家在隔壁镇,从小河村去二姨家,林舒和刘小娥需要先走二十里路到乡里,然后再搭车到隔壁镇。 隔壁镇距离县城更近,林舒想趁这次难得出来的机会去县城转转。 如此偏僻的村庄想呆在村子里发家致富很难,前世林舒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走出村子,到外面闯荡,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弯路。 后来好不容易将儿子抚养长大,成家立业,本可以颐养天年了,却不承想一觉又回到了最贫穷的时候,想过上好生活又得重新奋斗。 (本章完) 第11章 交通不便,去二姨家 第11章 交通不便,去二姨家 说起儿子,其实是八零年时,她一次进县城无意中被人敲晕,再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人侵犯了。 再后来,三个月后,她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偷偷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怀孕了。 为了不让家人被村子里的嘲笑,她选择了外面务工。 现在想想当初怀孕生子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有多难,吃尽了苦头还不敢哭,坚强的让人绝望。 重生回来,她一定要找机会查找到这个渣男,然后套麻袋打折他一条腿,要不然对不起她前世吃的苦。 “老幺,你在想什么呢?”刘小娥见林舒发愣,轻轻推了她一下,“这马上进乡了,注意看路,别被自行车撞到了。” 今天正好是他们乡赶圩的日子,各个村庄有人来赶圩,林舒和刘小娥进了集市就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路边的国营饭店,大门旁的窗口摆了不少刚出锅的大肉包。 “妈,我们去买几个包子吃吧?” 在家里喝了一碗粥,走了二十几路早就消化了,这会儿肚子正闹情绪呢。 “我这里只有五毛钱和一些粮票,你自己看着办。”刘小娥本舍不得在外面买吃食,但看到林舒咽口水,才不舍的拿出五毛钱。 包子五分加一两粮票一个,林舒买了四个,剩下的三角钱以及剩下的粮票还给了刘小娥,并给了她两个包子。 “我不饿,你饿了都给你吃。”刘小娥将包子重新塞回林舒的怀里。 林舒不喜欢推来推去,直接拿出一个包子塞刘小娥的嘴里,“走了二十几里的路怎么可能不饿,钱没身体重要,要是饿坏了,得不偿失,医药费比包子贵。” “你这孩子.”剩下话咽回了肚子,实在是嘴里的包子太香了。 “妈,快吃,车子来了!” 林舒将手里的包子三两下全塞嘴里,拉着刘小娥就朝客车小跑过去。 老式的客车还没有停稳,乘车的人就围了上去,吓得司机不得不急踩刹车。 车停下了,要乘车的人全堵在了车门前面,挤挤捱捱的,车门一开,要下车的人拼命的往下挤。 上车的人为了占位置就拼命的往上挤,谁都想第一时间挤上车占个坐位。 车上车下无形中形成了两股势力,而较量的集中点就是客车车门处。 一时之间,客车这里成了全圩最热闹的地方,有人被踩到脚,不是骂骂咧咧,就是发泄似的尖叫。小朋友在父母身上被挤得哇哇大哭。 林舒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这种情景了,一时惊呆了,踌躇不前,但有时人群挟裹着你向前走,让你不得不顺着潮流前进。 此时,林舒想骂娘,看到客车门前的情况,本想让这些人先上,但后面的人不肯,不管不顾往前挤,刘小娥更是紧张的紧紧拽着林舒的手不松。 母女俩差点挤成夹心饼干,还摸不到客车的车门。 “大家别挤,别挤,先让车上的人下车,叫你们别挤没听到!车上的人不下去,你们怎么上车?” “草!*&*%让你们别挤,退后点让车上的人先下!” 这种情况天天出现,但还是让售票员气得爆粗口。 “妖寿哦!你们就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品德,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们挤散了!” 林舒要护着刘小娥,被四面夹击,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算什么老骨头,我这把老骨头都没称自己是老骨头,在长辈面前你注意点口德!”刘小娥听了她的话,啐了她一口。 “哎呀,妈,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较真!”林舒只是顺嘴抱怨两句,却忘了自己现在的年龄。 好在客车要下车的乘客发现车门走不通,此路不通就想办法,结果不少人从客车的窗户跳了出来。 车门口没有挤着下车的乘客,上车的乘客顺利的挤上了车。 等轮到林舒母女时,林舒又一次傻眼了。 因为连车门上都挂了人,她和刘小娥还怎么挤上去? 不挤上去,她们怎么赶得上二姨家明天的满月宴。 “不是,售票员,我们怎么办?你让人再往里挤挤,空出一点空间让我和我妈上去。” “坐满了,挤不进去了,再挤你想让我们挤成纸片人啊?” 售票员还没有开口,挂在门口的乘客不愿意了。 刘小娥急得跳脚,“我们有急事,今天必须坐这趟车,你不让我们上去,四五十里路难道想让我们靠腿丈量过去?” 说着,她就往车门口挤,车门口的人不让,她就扒拉着别人的裤子。 吓得挂在车门口的一位年轻男子顾不上其他,赶紧拽紧自己的裤头。 只是他手一松开,没了支撑,他顺利的被人挤下了车。 “不是,大娘,你耍流氓啊!”年轻男子看着自己被挤下车,欲哭无泪。 而刘小娥有林舒的帮忙顺利挤上了车,但是挂在车门上,如果车子在行驶的途中,这样的姿势很危险。 售票员也觉得刘小娥挂在车门这个位置不安全,就算他是最后一个上车挂在最外面,一路上也不能保证在颠簸的情况下能保证刘小娥不摔下车。 最后,售票员看着车门的情况,和司机嘀咕了几句,将客车后面的折梯放下,让林舒以及几个没有上车的乘客爬上车顶。 林舒指着车顶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让我们坐车顶?上面不是装货物的吗,你坐人?” “你不愿意坐就不坐,那你们只有等下趟车。”售票员很光棍,牛逼哄哄,一副爱坐不坐的态度,气得林舒想去投诉他。 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安全运输的意识。 虽然出门的人比较少,要开介绍信,交通也不方便,但运输的客车是真的少,在乡镇之间,一天有两趟都算交通十分方便了。 林舒今天如果不坐这趟车,就得靠双腿丈量过去。 从小河村到乡里二十几里路,她们乡到隔壁镇又是相距近三十里,再从镇上到二姨的村子有差不多十里,一天走近六十里路,她和刘小娥除非不想要这双腿了。 不等林舒理论,站在她后面的几个年轻男人已经爬上了客车,刘小娥也推了她一下,“你赶紧往上爬,上面有铁框,坐在上面只要抓紧铁框就不会摔下来。” 林舒深吸了两口气,忍了,“妈,你先爬上去,我在你后面。” 刘小娥这会高兴的往车顶爬,坐车顶可比挂在车门口舒服多了。 到了车顶,林舒让刘小娥坐在几人中间这样即使客车急刹车,周围有其他人可以有个缓冲,相对要安全一些。 林舒最后一个上去,自然坐在最末尾,她头朝后坐着,双手紧紧抓住车顶装货的铁架。 将乘客安顿好,客车便动了起来,车顶的人身子跟着客车晃动而摆动。 刘小娥兴奋的跟林舒说道:“老幺,你别说坐这车顶不用闻汽油味,空气清新,我应该不会晕车。” 林舒心里一阵紧张,这时她才想起刘小娥晕车,这. “妈,如果你晕车想吐提前告诉我,我们下车,千万别硬撑。”到时想吐了在车顶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见林舒是个漂亮的姑娘,红着脸说道:“婶子如果闻了汽油味会晕车,坐在车顶的确不用担心晕车,因为车顶风大,真闻不到汽油味。” “对对对,我就是闻不了那味,一闻那味就头晕。”刘小娥点头。 客车行驶缓慢,路上虽然铺了碎石压实了,但长年被汽车碾压,路上形成了许多小坑,一路坑坑洼洼的,客车在上面行驶,整个车身就如摇篮一样,左右摇摆。坐在车顶的人尤其销魂! 客车行驶半个小时,经过一处村子时,客车踩了一脚刹车。 也是这一脚刹车,本来拖在车尾的烟尘,倒逼回来,扑了林舒一脸一身。 “噗噗噗!!!咳咳.” 要命啊! 吸了一口灰尘以及汽车尾气。 等灰尘散的差不多,车子又启动了,客车一动起来,有风吹来灰尘完全散了。 刘小娥说着自己的经验:“车子停下时,你要憋着气,等灰尘散去了再呼吸,你看车子走起来就好了。” 听她这话,想来她妈不是第一次坐车顶。 林舒抹了一把脸,手掌上全是黄色的灰尘,“呸!” 往地下吐了一口口水,也就是这一倾身,发现客车车门处又多挂了两个人。 客车的左轮经过水坑,客车就向左边倾斜,挂在车门的人也跟着往车外倒,车子往右,挂在车门口的人就往车内挤,如此反复,林舒看得心惊肉跳。 这要是谁手一松,不是得甩出车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林舒的担心,客车经过一个大坑,车身向左倾斜度大增,不说挂在车门的人,车顶摇摆的更厉害。 林舒随着摆动的幅度,差点从车顶甩飞出去,心吓得直接堵在了嗓子眼。 真是客车前轮翘得高,差点闪断老娘的腰。 浓烟滚滚把油烧,行程遥远路况糟。 客车在前飙,老娘的魂在后飘。 坐这样的客车能到达目的地,只能仗着八字硬。 *** 两个小时后,客车在镇口停车场停下,林舒灰头土脸的从车顶爬下来,来不及擦把脸,马上接刘小娥递下来的包袱。 等刘小娥安全着地,林舒拉着刘小娥走到停车场旁的公厕,交了两分钱,两人进了公厕。 “我憋了一路了,你拿着包袱先让我解决。”刘小娥憋了一路早就想找厕所了。 林舒没意见,她从包袱中找出毛巾,上个厕所顺带到水龙头下洗个脸,坐在车顶一路,脸上头上全是灰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工地出来的。 刘小娥完事,林舒将毛巾塞进她的手里:“妈,你也洗个脸,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灰。” 刘小娥一路上没有晕车,心情很好,听了她的话,笑了,“好,我也洗个脸。” 从镇上到二姨的村子,还有十多里的路,镇上有通往铅锌银矿的客车,刘小娥母女只需要在停车场直接坐去矿上的客车在半路下车就行。 等一路赶到二姨的村子,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二姨的家门口有不少人在忙碌,这些人都是为了明天的满月宴来帮忙的村民。 “小娥,林舒,你们来了,快过来坐。”听说有客人来了,二姨从屋里出来,发现是刘小娥母女,热情的搬凳子倒水。 等林舒她们坐下,她又转回屋里端了一盘生瓜子出来,“家里没啥好东西,你们别嫌弃,林舒快磕瓜子,这瓜子个大饱满,是你大表哥去年在自留地里种的。” “我大表哥真厉害,二姨你别忙了,你也坐下休息休息。”林舒见二姨又想转回屋,忙阻止她。 二姨本想去儿媳屋里拿点饼干出来给林舒解馋,又怕儿媳不肯拿出来招待客人,现在被林舒这么一阻止,她也歇了进屋的心思。 林舒看着屋前忙碌的村民,她也不好意思让烧水洗头,磕了一把瓜子,喝了一碗水,她正想着去帮个忙,就听见有人叫她。 “三姨,林舒,你们刚到的吗?” 林舒转过头便认出是二表哥丁再春,今年二十一岁,比她年长一岁,还没有结婚,人长的随了二姨,是个英俊的上进青年。 “再春真勤快,这是挑水去了?”刘小娥笑道。 “春表哥。” 丁再春将水倒进水缸里,擦了把汗,又提挑起一担箩筐,“三姨,林舒,你们坐,我去地里弄点菜回来。” 主要是明天家里办酒,肉不够蔬菜来凑。 林舒呆在这里被帮忙的村民打量,浑身不自在,听说去菜地,她赶忙站了起来。 “春表哥,我正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二姨知道年轻人呆不住,笑着挥手:“去吧去吧,随你表哥去玩。” “二秀啊,你家外甥女长得真漂亮,让再春多带她在村子里走动走动,我们丁家生产队青山绿水,交通方便,是个好地方,有合适的后生就做个介绍,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这外甥女嫁到我们村不亏。”有好事的婶子故意大声说道,看着林舒加快了脚步离开,忍不住哈哈大笑。 走在村子里,不少人看见了都打招呼,等走出村,半个村子都认识了林舒。 林舒舒了口气,笑问:“春表哥,你们村的婶子大妈大爷们真热情。” “各个村子不都这样,谁家来了亲戚基本是全村的人都知道。”丁再春好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些记性好的婶子大妈更夸张,但凡进村走亲戚的,她们一见就知道是谁家亲戚。 林舒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几十年后,住一栋楼的都认不全,但现在的人朴实,丁再春的话并不夸张,村子里的大妈婶子见了走亲戚的人,是真知道是谁家的亲戚。 有些更是知道别人家亲戚家几口人,站着打个招呼就能有质量的聊半个小时。 到了自留地,丁再春拿出三齿耙准备挖半筐土豆回去,“林舒,你站边上休息,我先挖土豆,你如果无聊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就是水库那边别去。” 自留地在一处山坳,下游就有一座水库,水库的尾端有不少沼泽田,长了不少莲藕,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家里缺菜就会来这里挖。 林舒拿起箩筐里的镰刀,问道:“还要弄什么菜,你告诉我,这些橄榄包要不要砍一些回去?” 林舒嘴里的橄榄包就是包菜,只是各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她们这里不叫包菜,而是叫橄榄包。 这种橄榄包结的紧实,一个包菜四五口的人家可以吃两餐。 林舒穿越回来,家里也经常炒这种橄榄包,那味道比几十年后的包菜味道要好,软和,甜味也足。 丁再春拿她没办法,“要,你实在要帮忙,就帮忙砍五六棵吧。” 农村的人没有多少懒的,尤其是去做客,更不会偷懒,适时的还要表现勤快点。 当然,林舒是真不想傻站着看着丁再春一个人忙碌。 橄榄包砍下来,外面一层老叶也摘下来挑回家,家里的鸡鸭猪都可以吃,不会浪费。 橄榄包砍好,林舒又帮忙砍了十几棵莴笋,在华南地区,这个时节也就只有这些蔬菜,等再过一个多月,四季豆,西湖瓜都会长成,再然后就有辣椒茄子丝瓜等夏季蔬菜。 “林舒,我听我妈说,她要给你做介绍?” “给我做介绍?”林舒略感意外的挑了下眉。 这里介绍的意思和职场中那种介绍不同,这里的介绍意思是指做媒。 (本章完) 第12章 相亲黄了 第12章 相亲黄了 “给我做介绍?” 这里介绍的意思和职场中那种介绍不同,这里的介绍意思是指做媒。 “对,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都没有对象,丁再春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最主要的是他比较关心表妹的终身大事。 丁家村适龄青年,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觉得谁也配不上自己的漂亮表妹。 表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人也能干,如果真嫁来他们村,真是低嫁了。 林舒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其实也没有刻意要找什么样的,最主要是两人要合拍,不合拍家里条件再好婚后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丁再春没有想到林舒会这样回答,稍惊讶片刻,点头:“还是你想的通透。” 林舒笑了笑,略同情的看着丁再春挥舞着三齿耙,他的这位表弟性格非常好,只是上头的大嫂没有找好,作天作地,将二姨这个家搅得不得安宁。 而大表哥则是个妻管严,在家里没有一点威严,任由大表嫂作天作地,最后作的兄弟反目成仇。 “春表哥,二姨有托人给你做介绍吗?” “我不急,到了下半年我准备报名去当兵,现在找个对象说不得要耽搁人家姑娘,既然暂时给不了姑娘稳定的生活,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林舒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听丁再春说起自己的人生规划,她记得前世这位表哥一直在家务农,并没有去当兵,难道是因为没有选上? “如果.如果表哥有这样的打算,还是趁早做好准备,比如锻炼身体,在军营身体素质过硬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丁再春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以前自己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想去报名,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准备,现在听表妹这样一提醒,他立马就知道自己该往哪些方面努力了。 “谢谢表妹,经你一提醒,接下来几个月我要好好努力了。” 林舒看着激动的丁再春,真心希望他能通过考验,“那我预祝春表哥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愿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谢谢,我会努力的!” 也就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丁再春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勤加锻炼,自己一定能占一个名额。 半个小时挖了半筐土豆,新鲜挖出来的土豆蛋,其实用油炸一遍再撒一些烧烤香料或椒盐调料,当零食非常受欢迎。 水库方向有两个人影朝他们这边走来,只是走了没多远,这两人又绕道,似乎是故意躲着他们。 “春表哥,那两人应该是你们村的人吧,他们怎么躲着我们走?” 丁再春本来没有注意水库方向,经林舒这么一提醒,他眯着眼看向远处,嘴里冷哼一声:“一定是在水库钓了鱼,怕被我们发现去队长那里告状,所以躲着我们走。” 林舒打量那绕道走的两人,确认不认识,便收回了注意力。 丁再春看了眼林舒,笑道:“走,这会太阳还没有下山,我带你去水库末尾的沼泽田转转。” “啊?”林舒被他这一下一个主意弄得一愣,“我们还要去挖莲藕?”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沼泽田长的是莲藕,连成一大片,个头矮的是望不到头的。 丁再春听了哈哈大笑,兴奋的说道:“沼泽田不仅有莲藕,还有其他东西,走,表哥带你去见识一下。” 在去沼泽田的小路两旁有不少药草,如果丁再春不跟着她,她都想蹲下来薅点草药卖给系统。 “表妹,你看这里有羊奶果!”丁再春折了一个枝丫递给林舒。 林舒接过看着枝条上挂的果子,有红的,还有没有成熟的果子是青色,盯着这些果子,她嘴里不由的泛起了口水,真的是有和青梅一样的功效,看着就能让人口舌生津。 丁再春摘几颗扔进嘴里,酸得他眉毛都皱了起来,“嘶!好酸!这红色的还好,青色的还没有成熟,太酸了。” 女孩子还好,能吃酸,红色的觉得酸酸甜甜能接受,只是青色的林舒也接受不了。 【宿主,羊奶果是胡颓子科植物的果实,具有止咳平喘、止泻、活血消肿的功效,价值五元一斤。整株可入药,整株两元一株。】 林舒肉疼的看着丁再春又折了一根枝条给她,“春表哥,够了够了,太酸了,吃多了牙酸。” 这一株可是两块钱,丁再春折的不是羊奶果,而是在糟蹋钱。 两人走到沼泽田附近,那成片的莲藕冬天枯败,到现在还没有发芽,等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看到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等走到沼泽田旁,丁再春脱了鞋撸起裤筒准备下水。 林舒赶忙阻止:“表哥,我不馋莲藕,太阳快下山了淤泥下很冷的。” 丁再春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林舒,我们在农村长大的,下田会怕冷?” 这话让林舒无法接茬,因为春耕插秧都要下水田。 丁再春下了田,在水里摸了几下,就捧了几个田螺扔上了岸,“林舒表妹,你将草帽给我。” “.”好吧,林舒将头上的草帽甩给他,农村人的草帽可以随意糟蹋,且是万能的。 太阳烈时挡阳光,平时有需要可当作兜,兜水果,兜茄子辣椒,现在变成了兜田螺,只希望回去之后,春表哥别被二姨拿棍追着揍。 趁着丁再春在水里摸田螺,林舒看到岸边有不少车前草,便手拔出来,拔不出来的就用镰刀撬根。 有岸边的茅草挡着视线,林舒全扔进系统,一株一分钱,但架不住车前草随处可见,数量多。 没过多久,她就拔了五十株,赚了五角钱。 站起身望了眼在沼泽田的丁再春,见他还在认真摸田螺,便又蹲下身拔车前草。 “靠!” “怎么了?” 听到丁再春爆粗口,林舒紧张的站了起来。 “靠,林舒表妹,刚才一条鱼从我脚边游过去了,只是它的速度太快,我没有抓住它。” 车前草已经拔了不少,卖了两块钱,“春表哥,太阳落山了,你赶紧上来,我们该回去了。” 丁再春托着草帽,上面已经装了一帽子田螺,再摸下去也没有容器装,便应了一声,淌着水往岸边来。 “下次我一定要带手操网来,捞几条在大鱼回去吃。”丁再春不甘心的道。 两人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果然,二姨看到草帽全是泥水,凶狠的瞪了丁再春一眼,要不是看着家里客人多,真想操起扁担抽他几下。 这个不着调的儿子,真是让人头疼。林舒看着二姨瞪他,心里好笑,她不觉得春表哥不着调,反而觉得春表哥这人勤快,在外面什么好东西都想薅回家,以后是个可以当家理事的男人。 下午又到了不少客人,刘小娥站在厢房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妈,怎么了,有事?”林舒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刘小娥已经洗了个头,身上的衣服也换掉了。 “妈,你已经洗完澡洗完头了?” “嗯,我给你留了热水,你赶紧去洗,等会吃饭人多,速度不快好菜全让别人夹了。” 林舒无语,都是亲戚吃饭还要打抢? 等林舒在厢房里洗漱好,刘小娥正好过来叫她一起去吃饭。 明天满月宴,距离远的亲戚今天下午就会到,在主家睡一晚,明天吃完酒席能回家的当天就会回家,回不了的只能等后天。 二姨家来的亲戚不少,晚上就坐了三桌。 刘小娥拉着林舒坐在其中一桌,林舒打量一遍坐在这一桌的客人,一个都不认识。 刘小娥和客人们聊天很客气,没多久林舒就弄清楚了,原来是大表嫂娘家的亲戚。 “他三姨,长得如似玉的这姑娘是你闺女?”坐对面的妇人笑着开口问道。 刘小娥笑着点头,她依着二姨叫这妇人为亲家,想来应该是大表嫂的妈。 “亲家母好眼力,这就是我那老幺闺女。” 李母眼睛一亮,“有对象了没?” “还没找,也没有遇到合适的。” “哎呀,这么漂亮的闺女还没有对象,要不要我帮你做个介绍?” 刘小娥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吭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家这闺女眼光高着呢,要不然解家小子怎么会看不上。 李母似乎看不出李小娥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自顾自的说道:“我娘家那边有个好小伙,是我侄子,排行四,今年二十二岁,也没有谈过对象,要不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试着处处看?” “.呵呵。”刘小娥左盼右顾就等着上菜,“这菜怎么还没有上来。” “他三姨,吃饭不着急,儿女的婚姻是头等大事,我跟你讲真的,我那侄子能干,老实,稳重,是个干活赚钱的一把好手,你闺女嫁给他,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林舒听到这里嘴角抽搐,她从李母手里拽过刘小娥的手,“这位婶子,你家侄子太优秀,只怕我这蒲柳之姿配不上,而且这享福的日子都要排后头,还有什么享头,总比嫁过去就享福差了一些。” 什么享福的日子在后头,不就是想让新媳妇嫁过去跟着吃苦,至于享福.哼!画大饼谁不会! “他三姨,这姑娘,我跟你说,婚姻大多都是先苦后甜,哪有一结婚就一直甜的,如果一直顺心,这份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李母说的语重深长,似乎在说林舒,这么好的福气你压得住吗? 刚好这会儿端着托盘的丁再春出现了,林舒站起身端一碗菜放在自己这桌,便招呼刘小娥吃饭。 至于李母,能教育出大表嫂那样自私自利的女儿,她家侄子也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有人办酒做席是难的可以吃上好菜的时候,菜已经陆续端上来,这会李母顾不上帮侄子说媒了。 一碗菜摆上桌,不出几秒就能夹光,这速度人不够机灵都不配坐席。 林舒为了晚上不饿肚子,顾着自己还要顾着小娥同志,可把她忙得额头都出了汗。 饭后,林舒甩了甩手臂,小声向刘小娥同志抱怨:“小娥同志,为了照顾你,我手臂都甩麻了。” 刘小娥这会儿吃饱喝足,也不在意她的称呼,心情很好的赞许道:“今晚表现不错,没有饿到你妈我,明天继续加油。” 第二天,林舒刚起床,就被刘小娥拉着出了门。 这时,林舒才发现一个晚上过去,二姨家门外的土坝上摆了不少桌子。 刘小娥拉着她坐在靠边的一张桌子旁。 “小娥同志,干嘛呢?” 林舒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桌子坐了一个年轻男人。 刘小娥见林舒注意到隔壁桌的年轻男人,就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舒被问的莫名其妙。 刘小娥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她的手臂:“我是问你隔壁桌的年轻小伙怎么样?长的还不错,身高也不矮,和你的身高般配。” 听了这话,林舒算是明白了,走亲戚刘小娥同志也不忘给她找对象,她有这么恨嫁吗? 隔壁桌的男人过来相亲,林舒母女一坐下,他就紧张的不行,这会儿不停的搓着双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招呼,急得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林舒只是瞄了一眼隔壁男人的表现就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和他不合适。” “刚见面又没有说话了解过,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刘小娥觉得闺女决断的太草率。 “做夫妻要眼缘,没眼缘怎么做夫妻,怎么面对着过一辈子?”林舒瞪眼。 想着来了丁家村,这里面一定有二姨的掺和,要不然凭刘小娥同志的关系,还找不来相亲对象。 于是劝道:“你别跟着我二姨瞎掺和,我找对象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同理,心急找不到好男人。” 这会换刘小娥气得瞪眼了,“你这孩子,既然来都来了,相个亲又不亏,这个不满意,要不咱再换一个?” 说着,不容分说,刘小娥拽着人又走到土坝的另一头。 果然,她们坐下的隔壁桌同样坐了一位单瘦的年轻男人,只不过这个人的身高还不如前面一个。 年轻男人见林舒看过去,他还知道对她讨好的笑了笑,林舒微微点了点头,回过头认真的对刘小娥同志说道:“这个也不合适,如果你不怕我一天揍他三顿,你就让他和我处对象。” 这知声音不小,隔壁桌的小青年一字不落的听到耳里,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这女人长的漂亮,怎么这么粗暴? 还敢揍男人,她这个母老虎将来找的到男人吗? 别是在她们村那边找不到男人,到他们镇找男人来了? 刘小娥同志还想劝说一二,只是隔壁桌的小弱鸡吓得站起来,撒腿就跑了。 林舒耸耸肩,得意道:“你看,就这么个弱鸡,你让他和我处对象,我一亮拳头就吓得他落荒而逃了。” 刘小娥姐妹俩精心安排的相亲就这样无疾而终,气得刘小娥在她背上拍了两巴掌。 (本章完) 第13章 反对 第13章 反对 “林舒表妹,听说你找对象首先要打得过你?” 丁再春将酒席要用的桌子凳子找齐之后,看见林舒坐在门口的大树下歇凉,便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林舒转头瞥了他一眼,蹙眉:“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丁再春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没人,小声道:“村里华子说的,他和你相亲没成,听说你要求的对象首先要干得过你?” 听了这话林舒恍然,“你的说华子是弱鸡吧,你看他的身板瘦弱,还没有我高,找这种男人结婚以后是我保护他,还是他保护我啊?” 别的不说,如果在野外遇上什么事,那男人背得动她? 丁再春想到华子平时在家也不干农活,挑担水一路到家要歇四五趟,的确是太弱了。 “表妹,我想去上趟厕所,你可以帮我抱下孩子吗?” 两人说着话,突然被人插话进来,两人回头一看发现是丁仲春的媳妇,也就是林舒的大表嫂,丁再春的大嫂。 林舒点头笑道:“可以。” 李兰将孩子放在她怀里,本想教她怎么抱,却不想林舒抱得有模有样,无比熟练,心里稍诧异片刻,笑了笑便走开了。 这还是丁再春第一次见这个大侄子,从出生到满月这小子就没有出过卧室,他好奇的打量,“这小子长得肉嘟嘟的,五官不知道像谁?” “总之,不是像大表嫂就是像大表哥。” 林舒伸进袖口轻轻捏了捏婴儿的小手,其实刚满月的婴儿除了吃就是睡,如果不是饿了和拉了都不会醒。 而怀里这个婴儿胖嘟嘟的,能吃能睡就更好照顾了,抱在怀里他睡得很沉。 孩子经不住表扬,刚还在心里说他乖,结果下一刻他就放了个屁,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呀,大侄子这是拉臭臭了?”丁再春捂住口鼻。 林舒两只手稍抬高婴儿,脸色不好的嗯了一声,这个年代婴儿用的是尿布,尿布会渗透,林舒怕这婴儿的便便渗到她的裤子上。 “大嫂,大侄子拉臭臭了。”丁再春正好不知道怎么办,见李兰从远处走来,忙喊道。 “拉了?”李兰快步走过来,接过孩子让丁再春去帮忙打盆热水过来。 她抱着孩子坐下让林舒去帮她到卧室里拿块尿片过来。 得,两个人都分配了任务,林舒只能照办。 丁再春走到伙房见丁仲春在,便道:“大哥,你儿子拉了臭臭,你媳妇让你打盆热水过去给洗屁。” “哦,好。”丁仲春手脚麻利的拿盆打水。 林舒看到屋前的竹竿上晾了不少尿片,有些已经干了,便随手扯了一块。 李兰见是自己丈夫端水过来,便问:“不是让二弟打水吗?怎么是你过来了?” “正好遇到我,我就端过来了。”丁仲春笑着示意李兰赶紧帮孩子清理。 林舒拿着尿片过来,孩子已经清洗干净了,“大表嫂这是尿片。” 李兰接过尿片,指了指地上的盆子以及盆子里的尿片,吩咐道:“表妹,再麻烦你帮我将这尿片洗了,这孩子屎尿多,这尿片不赶紧洗晾晒起来,等会儿就没有尿片可用了。”林舒瞥眼盆子里有黄色排泄物的尿片,微微皱眉,弯腰将盆子端起来塞进丁仲春的怀里,“别站在这儿傻乐,爸不是这么好当的,赶紧给你儿子去洗尿片。” 不管是丁仲春还是李兰都震惊地看向林舒。 李兰不赞同的道:“表妹,我是让你去洗,你怎么让你大表哥一个大男人去洗尿片,他又没干过这种事,怎么会洗?” “不会洗总要学,他作为孩子的爸总得为孩子做点事,要不然这便宜爸当的也太不称职了。”林舒微笑的示意丁仲春赶紧去洗。 “这洗个尿片多大的事,你顺手就洗了,怎么反而让男人掺和。”李兰不满的抱怨。 林舒浅笑道:“表嫂你这样只能惯坏了他,男人要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才是好男人,给儿子洗个尿片怎么了,又不是给别人洗,大表哥,你赶紧去别磨蹭了。” 丁仲春看着盆子里飘浮的尿片,上面的黄色排泄物也跟着在水里沉沉浮浮,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李兰黑着脸,抬头看向丁仲春,觉得他怀里的盆子格外碍眼,“放下,你个大男人的端着个洗屁盆像什么样子!” “既然表嫂心疼表哥,不如你去洗,我坐在这里不介意再帮你抱一会儿孩子。”林舒笑眯眯的开口。 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李兰胸口起伏,“不用,表妹你真是懒得出奇,这种顺手的事都不肯做,以后谁家敢娶你这样的懒婆娘。” 林舒脸上的笑容一收,扫了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大表哥,哼了哼:“我的事就不劳表嫂操心了。” “你不是我亲妹子,我也操心不着。”李兰黑着脸回了一句,站起身就对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忙碌的婆婆喊道:“妈,我要哄宝宝睡觉,你帮忙将这尿片洗一下。” “欸,好,我马上去洗,你先进去喂奶。” “你忙你的,还是我去吧。”刘小娥阻拦二姐,这种小事她去干就行了。 林舒听到两姐妹争着抢着来洗尿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眼不见心不烦,林舒找丁再春要了把小药锄,呆在家里无聊,还不如到村子周围到处转转。 其实农村的植物都差不多,村子周边草药不少,但都是一分二分的价值,林舒也不嫌弃,全都拔了卖给系统,就当给丁家村清理杂草了。 等到快中午村子里响起鞭炮声,林舒才拿着小药锄往回走。 中午的酒席比昨晚和早上都要丰盛一些,只是每个菜端上桌照样是秒没了。 吃完中饭,有不少距离近的客人都告辞离开了。 林舒也想离开,只是中午过后已经没有开往他们乡里的客车,即使想回也回不了。 这个年代走亲戚是真的走亲戚,交通不便,动不动就是要睡个一两晚。 虽然不能回家,但丁家村距离县城近,也就十里路。 “什么?你想去县城?” 刘小娥听说林舒想去县城,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不行,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去县城能逛多久,况且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本章完) 第14章 要善待自己 第14章 要善待自己 “林舒表妹,你怎么就想去县城,是有什么想买的?” 刘小娥反对林舒下午去县城,但林舒坚持,她拿她没办法,只能让丁再春陪她一起去。 其实不用干活还能去县城逛逛,丁再春心里是非常乐意作陪的。 这不,丁再春从村委借了自行车,搭上林舒一起赶往县城。 十里路平时靠双腿走去要一个小时左右,骑单车大概半个小时,来回一个小时,现在还不到两点,可以说他们还可以在县城逛三四个小时。 林舒坐在后座上,看着路边倒退的景色,笑道:“你知道我们村距离县城有多远,想来一趟县城特别不容易,既然这次来了你们家,趁着有时间还不如去县城逛逛,有需要的东西就买点回去。” 丁再春想到小河村距离县城六七十里路,想想也愁,“表妹说的对,既然来了,就多看看。” “表哥,你说县城的人缺粮食缺菜吗?” “粮食都有定量,菜附近都是农村,就连县城中的不少人其实也是村民,他们在县城郊外也有土地,种出来的菜有剩下的都可以跟县城的公职人员换。” 林舒点头,其实就是城中村的村民。 这个年代的县城也就几条主要街道,其他地方都是城中村村民的住房。 “表哥,县城的人粮食不够吃怎么办?城里有黑市吗?” “黑市?” “就是地下交易市场。” 丁再春犹豫了一下,“有是有,只是.那里也有危险,如果让人逮住了就麻烦了,你想去那儿买东西?” “想去看看,春表哥,等会你带我去转转。” 林舒低头查看了一下系统,现在的余额有223元,中午在丁家村挖草药卖了8块钱,她想从系统里买些米或面粉出来,放在黑市里卖,看能不能换点票。 等丁再春搭着她拐进黑市,林舒询问了一下米价和面粉的价格。 大米粮站的价格是0.138元一斤,面粉一级的0.24元一斤。 而黑市里头,大米也就0.25元一斤,面粉一级的0.35元一斤。 一斤粮食在黑市里卖,差不多可以赚差价一毛钱左右。 林舒让丁再春去供销社门口等她,而她自己则从系统弄出来五十斤大米搬到黑市里。 价格可按粮站的价格结算,但她向人兑换了不少票证,像工业券布票等。 系统的余额可以提现,物价和现实生活同步,赚钱她可以在野外挖草药,唯一的缺陷就是商城的商品种类太少了。 现实生活中林舒想买其他物资,要到黑市找人换票,再到供销社去买。 从黑市里出来,赶往供销社,远远就看到丁再春站在供销社大门外跟人在说话。 “春表哥。” “林舒,你回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以前的小学同学许明,现在在县供电所上班。” 许明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小眼睛单眼皮鼻头很大,同时嗓门也大,他笑着捶了一下丁再春,“兄弟,这是你表妹?这么漂亮的表妹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丁再春捂住被他捶过的地方,无奈道:“和你做同学,我没有义务把所有亲戚的情况都向你汇报吧?” 说着转头看向林舒:“我表妹,林舒。” “表妹同志,你好,很高兴今天能认识你,以后来县城玩有困难找你明表哥我。” 林舒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以后多多关照,明表哥。” “哈哈.”许明指着林舒对丁再春说道:“再春,你这表妹的性格我喜欢。” 林舒笑了笑。丁再春推了他一把,“你不说你要去市里接人,怎么还不走?” 许明笑着点头:“对对对,我还得去市里,就不跟你们多聊了,下次有机会来县城我请客,表妹同志,下次来了记得到县供电所找明表哥,表哥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林舒微笑着点头,没事肯定是不会去找。 等许明走了,丁再春转身问:“你还要去里面买东西吗?” “走,进去看看。”说着,林舒先一步走进了供销社。 县城的供销社红砖红瓦,瓦片是那种二十乘三十的瓦片,铺在屋顶很大气,不是农村建房的那种黑色小瓦片可比的。 里面室内面积很宽敞,一进门就是一溜的柜台,柜台里以及柜台后面的货架上都摆了不少商品。 “你想买些什么?” “我什么都想买,家里什么都缺。” 林舒说的是实话,货架上的暖水瓶家里缺,雨胶鞋家里缺,雨伞家里缺,布料缺,胶鞋缺,水盆水桶缺,饼干白粮家里缺. 丁再春听了这话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居家过日子,谁家不缺东缺西的,我们只要捡着紧要的买,还有你刚才去黑市可有收获?” 林舒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证,得意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些可不便宜,三姨给了你多少钱?”丁再春惊讶问道。 林舒伸出一只手:“五块,其他都是我的私房钱。” 刘小娥同志,知道她非要来县城就掏了五块钱给她,只是五块钱的购买力很强,但经不住林舒身上没有票证,有钱也不出去。 好在她聪明,先去黑市换了票证。 丁再春咽了咽口水,羡慕的看了眼票证,他觉得表妹对私房钱有所误解,换成他们这些农村年轻人,谁的手上有这么多私房钱的? 还拿钱去黑市换票证,要知道黑市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贵,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 “表妹,我觉得三姨对你太好了,还允许你们存私房钱,我妈就没有你妈大方,你能告诉表哥你怎么存的吗?” “呵呵,这个,这个不可说。”林舒可不上当,自己可以挖草药卖的事情目前不能说。 等以后改开了之后,说不定可以让这位表哥帮忙挖草药。 两人走到布匹柜台前,林舒指着碎布,问售货员:“同志,大人做一件衣服需要多少布料?” 售货员抬眼看了她一眼:“看你是做长袖还是短袖,这种一米五宽幅的布料,像你这身高大概要一米三,长袖加一点一米五。” “那这种蓝色碎布料给我裁三米,那种小黄点碎的也裁三米,还有这种深蓝色的给我裁一米六。” 丁再春站在后面听到林舒报的数,是听的他心惊肉跳,买这么多布料要的布票可不少。 售货员也感到意外,不过面对这种事情,她拿过票据就先开票,然后让林舒去付款。 林舒对于售货员的小心思没有点破,笑着接过票据去交钱。 等林舒拿着盖了戳的票据回来,才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开始为她裁布。 林舒买好布料,又去买了几斤毛线,最后去食品柜台称了一斤。 从供销社出来,丁再春心有余悸的说道:“表妹,你的私房钱真不少,能买这么多东西,等会回去你怎么向三姨交代,还有她会不会责骂你?” 林舒剥了一颗水果塞进他的嘴里,“我又没有乱钱,这些布料是准备给我妈我爸和我做夏季衣服的,毛线是因为夏天毛线便宜,而且黑市现在也很容易兑换到毛线票。” 目前生活困难,换季囤货或许这个年代的人没有意识到,或者说这个年代的人意识到了,只是身上没有余钱来换季置办物资。 重生回来,林舒就想这辈子让自己过的轻松一点,对自己好一点,现在有钱当然要给自己置办几件衣服。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有补丁的衣服,总不能走亲戚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重生回来当然要善待自己。 (本章完) 第15章 毒舌顾 第15章 毒舌顾 再说赶往市里的许明,从火车站出来,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看着走在前面手里只提了个公文包的顾久。 “嘿,我说顾久,你有点良心吗?没有看到我大包小包的帮你拎行李,你两手甩甩一身轻松的,看我这么辛苦你良心不会疼吗?” “辛苦?”顾久回头睨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拎这几个包就喊辛苦,没长蛋啊!况且,你爸让你来接我不就是为了拎行李的吗?” 这话气死人不偿命。 “顾久,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狼崽子!”许明气得咬牙,气呼呼的扛着几袋行李,大步向前。 只是,这行李重量真不轻,累死他了! 好不容易将行李装进停在火车站旁边的吉普车里,许明还没有喘口气,又听到顾久问道:“今天你开车还是我来开?” “今天我是苦力,我来开!”许明憋了一肚气,不想再让他开车将自己颠死。 这小子开车就是横冲直撞,市里通往县城的路路况不佳,如果让他开,跟在车里蹦迪差不多。 顾久了然,“你是嫌我开车速度太快?” 许明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嘲讽道:“你确定是速度太快不是横冲直撞?” 顾久面对他的嘲讽正经反驳道:“你这就小瞧人了吧,你看我哪次开车出过车祸?我那不叫横冲直撞,叫开车技术超一流!” 许明嗤笑一声,违心的点了点头:“对对对,你的技术超一流,赶紧上车,天色不早了,趁天黑前我们还要赶回县城,我爸还等着你晚上陪他喝两杯。” 顾久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爸这是逼良为娼,我刚坐了几天火车,旅途劳累,就不能让我先休息两天?” “要是我爸知道你说他逼良为娼,不知道怎么想?”许明略带威胁的开口。 顾久根本不怕他告状,“你如果不怕你爸揍你,我不介意。” 顾久有信心,即使许叔知道了,也不会相信,一定以为许明胡编乱造,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许明不会是他。 “.”许明差点被他的话噎死,这话扎心啊。 他爸在顾久面前,不管对错反正都是他的错。 “就凭你这毒舌功夫,你的家人也放心你出来,不怕你终有一天被人套麻袋拖暗巷里打死?” “呸!”顾久脸色微变,“你诅咒我!” 许明翻了个白眼,“我提醒你!” “谢谢,你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我来了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顾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嗷! 许明想揍人! 和这人没办法好好说话,本想和平共处,看来是奢望,刚相处不到一个小时,差点就被气得心肌梗塞。 而林舒在回去的路上也说起了许明。“春表哥,刚才的同学能在县供电所上班,家庭条件应该不差,怎么会和你是同学?” “其实我跟他同学也就两三年的时间,那时他住在奶奶家,由他奶奶照顾他,后来随着年龄慢慢增长,他父母就把他接回县城念书了。” 林舒点头:“哦,原来这样。”这就解释的通了。 回到家,刘小娥见她买了几块布料,心疼的在她背上重重的拍了几下,“你这孩子真是老鼠留不住隔夜粮,怎么身上有点钱就这么能造呢?” “哎哟,妈,你想拍死我啊。”背上是真的疼,林舒指着红色碎和蓝色碎布料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孝敬您,您不但不领情还打我,这两块布料每块布料都可以做两件上衣,到时你一件我一件,我们母女穿母女装,一走出来别人就知道我们是母女,还有那件深蓝色的给我爸做件衣服。” 至于买的那斤,当然是给家里侄子侄女带的,要不然奶奶和小姑出门一趟,总不能小气的不给他们带点礼物吧。 “哎,行了,孩子进城一趟还知道给你们俩口子带礼物,你就知足吧。”二姨羡慕的阻止刘小娥再指责下去,孩子有孝心是好事。 哪像她只生了两个儿子,男孩子心大不会心疼老母亲,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女儿多好,知道孝敬爸妈。 二姨父也示意大家先吃饭。 吃完晚饭,碗筷还没有收拾,李兰就开口问道:“爸,妈,今天满月宴收了多少礼金?” 二姨正想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微顿:“今天一天忙忙碌碌到现在我还没有歇口气,哪有时间去算收了多少礼金。” “既然还没有算,那趁着晚上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算算,这礼金是亲戚朋友给咱宝宝的,必须我这个做妈的帮他收好,以后留着给他娶媳妇。” 林舒听了心里啧了一声,考虑的真远,毛孩子刚满月就考虑他以后娶媳妇的事情了。 果然,这位大表嫂还是一如既往的和上辈子一样,是个自私自利又蠢又毒的人。 犹记得上辈子,二姨想给春表哥找个媳妇,结果找一个黄一个,后来才知道,但凡别人介绍一个,这位大表嫂就去私下里搅和了。 家里有这么个厉害又毒的大嫂,试问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受罪。 二姨听了这话,只是停顿片刻,又继续收拾桌子,刘小娥拽了一下林舒,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去给二姨帮忙,让她坐下来解决家族矛盾。 况且,她们对于丁家来说属于外人,不适合在场。 对此,林舒没有意见,站起来进了伙房帮忙洗碗刷锅。 等母女躺在厢房的床上,刘小娥感慨:“没想到仲春的媳妇这么眼皮子浅,办满月酒为的是给孩子热闹一下,除去置办酒菜这些成本,真没有多少赚头,就这她也惦记上了。说来还是你大嫂二嫂懂事,她们俩虽然平时有点小心思,但大差不差,我们一家还算和睦。” 要是她家娶了这么个媳妇,有可能分分钟钟气得她血压飙升。 林舒打击她:“你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有个不着调的三儿子没结婚。” 虽说上辈子三哥言巧语骗回来的三嫂很孝顺,但架不住她三哥不顾家呀,三嫂再孝顺也活的很累,后来孩子大了点家庭负担重了,每次见三嫂她都是一脸的疲惫。 (本章完) 第16章 晕车 第16章 晕车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用了早饭刘小娥和林舒就告别丁家人,丁再春提着半袋莲藕送她们到马路边候车。 这些莲藕是前几天丁家两个表哥在沼泽田挖的,昨天办满月宴用了一些,剩下一些二姨让装了半袋大概十来斤的样子,给她们带回去添个菜。 早上客车从县城往下面的乡镇跑,所以早上他们拦住客车,客车里还有三四个座位。 林舒知道刘小娥晕车,便帮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来不及朝车外的丁再春挥手,客车就启动了,林舒忙朝外挥了挥手。 看到车外的丁再春回应,刘小娥朝窗外大声道:“春哥儿,你回吧。” 坐在车内比坐在车顶有安全感,林舒刚吁了口气,没多久就发现刘小娥同志的脸色不对。 “妈,这客车还没走多远,你不会就晕车了吧?” 刘小娥努力调整呼吸,“没事,我还能再坚持坚持。” 刘小娥一路尽量忽视晕车的事实,一路憋住,只是在客车到达一个村落时停了下来,她也瞬间破防。 “呕呕呕!” 几乎是客车停下来的瞬间,她的头就伸出了窗外,接着就是呕吐。 好在她们坐的这面是右侧靠窗,不用担心后面来车。 林舒拍了拍她的背,注意到前后的乘客一脸嫌弃的模样,连忙道歉,等刘小娥呕吐干净,她递过去一个吊水瓶,里面装的是凉白开。 “你漱下口,等车子开动了就好了。” 刘小娥喝了口水:“哎哟,这车真不是人坐的,太难受了。” 前后排的乘客听了这话黑了脸,“你这人这话说的,这车不是人坐的,难道是鬼坐的?” 满车哗然。 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要犯众怒呀。 “这位大嫂你误会了,我妈的意思这车不是她这种晕车人坐得了的,晕车难受,她也只是感慨一下,没别的意思。” 刘小娥也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各位同志,是我不会说话,我只是感慨一下我自己,没别的意思。” 前排的妇女冷哼一声,倒没有再说别的。 接下来,刘小娥是真晕车,但凡客车停下来上下客,她都要呕吐一次,胃里没有东西吐,她就吐酸水,等她脚踏实地时,她已经腿软无力了。 林舒把东西搬下车,赶忙扶着她走到路边坐下休息。 晕车的人坐在车如大病一场,只要下了车休息一下,恢复恢复就又生龙活虎了。 林舒看着绝尘而去的客车,一路上车顶又坐了不少人,他们随着客车颠簸而左右摇摆,能挺到目的地是命硬,挺不到是命运,就怕出了意外,脚一蹬,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妈,来喝口水,好点了吗?” 刘小娥深吸口气,“还是我们农村的草木清香养人,闻着这人就感到精神了不少,我再歇会。” “那我们再过去一点,离这马路边远点。” 林舒将行李搬到土路旁的草地上,等刘小娥坐下,“妈,我这里还有两张肉票,你坐在这里休息等我,我去副食品店看还有没有肉卖。” “我们刚在你二姨家吃了席,下次再买了吧?”刘小娥节省惯了,听了她的话习惯性的提出反对意见。 “我们是吃了肉,但家里其他人好久没有沾荤腥了。” 林舒小跑着往副食店而去。 乡镇里的副食店每天肉不会太多,大多是早上抢购的人多,现在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肉。拐过街角,发现副食店门口的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林舒小跑着进了店,卖肉的案板上还剩下几块后腿肉和一个猪脚。 “同志,这肉怎么卖?” “七毛八一斤,要多少?” 林舒感叹现在的肉质量好,没有饲料猪,且肉还便宜,唯一限制就是要肉票,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肉票,“猪脚怎么卖?” “五毛一斤,不要肉票。” 现在副食店卖肉,难卖的部位,或者说骨头,大小肠这些内脏,都是靠当搭头卖出去,不算肉票。 这正合林舒的意,“同志,我这里有一斤肉票,你帮我称一斤肥一点的肉,这只猪脚也给我吧。” “行。” 一斤肉了一斤肉票以及七毛八分钱,猪脚有三斤多一点,算三斤了一块五,算起来四斤肉,一大家子应该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卖肉师傅将肉用稻草绑好扔在案板上,“这位女同志,我这里还有一半边猪头,你要不要?” “还有猪头肉,今天没有搭完?” 卖肉有经验的师傅,一般猪肉卖完,猪身上的各种搭头也能搭完。 “我懒得磨嘴皮子,就剩下这点肉,如果你愿意要这半边猪头,等会我也能轻松点。” 林舒看着卖肉师傅扔过来的半边猪头,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吃还是能吃,就是太难处理了。 “这个多少钱一斤?” “两毛一斤。” 好吧,的确便宜,随便在野外扯几把车前草就能换回这半边猪头,“那给我称下看有多重。” “两斤半,不到三斤,你就给个五毛钱。”卖肉师傅看小姑娘长的漂亮,很爽快的只算了五毛钱。 林舒左手猪头,右手猪脚赶到马路旁,刘小娥看到她手上提着的肉,这会儿又觉得头晕目眩了,缓了缓,接着提气一声怒吼:“老幺!” “你还真是老鼠留不住隔夜粮,买肉买个几两一斤就行了,你买这么多肉是将今年这一年的肉都买完了,过年前你都不准备吃肉了吗?” 这一声河东狮吼,林舒只当没有听到,她注意到了坐在草地上的林刚,“他怎么来了乡里?” 刘小娥这会儿觉得胸口疼,被气的。 林刚嘴里刁了根茅草根,“我没想着偷懒,是爸打发我来接你们的。” “来接我们?”林舒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踢了踢地上的行李,“那正好,既然来接我们,那就赶紧起来挑担子吧。” 二姨送的莲藕用麻袋装着,本来是准备扛回去,现在买了几斤肉,正好可以用棍棒挑起来,一头挂肉一头挂麻袋。 林刚望着这个担子愁眉苦脸,哀嚎道:“我赶二十几里路来接你们,两条腿都跑细了,小妹,你忍心再你三哥挑担?” “不挑可以,等回去炖肉你别吃,我可是买了猪脚准备炖莲藕。” 林刚听了这话,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肉,馋得眼冒绿光。 林舒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道:“这次从二姨家拿了不少老藕,这样的藕炖汤最好吃,又粉又糯,又吸收了猪脚的油脂,油而不腻。莲藕汤更是有肉的香味又莲藕的鲜味以及甜味.” “别说了,我挑担!”林刚觉得再听下去,他的口水要泛滥了。 (本章完) 第17章 继续上山 第17章 继续上山 “爸,我们回来了!” 到家正是中午,家里人没有出工,都在家午休。 林刚的这一嗓子算是把家里人都喊起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二嫂陆银,她从伙房出来,看样子是在收拾伙房。 “妈,老三,小妹,你们回来了。” “二嫂。”林舒叫人。 “我猜你们今天该回来了,锅里留了饭,我这就去端。”说着,陆银瞥了眼婆婆的脸色,转身又进了伙房。 大嫂从自己房里出来,很有眼色的帮忙倒水,“妈,去二姨家这一路很辛苦吧,赶紧坐下歇会儿。” 刘小娥享受着媳妇们殷勤的照顾,脑海里瞬间浮现二姐家的李兰的表现,没有对比真的没有伤害,有了对比才知道自家儿媳妇的好。 “欸,我们没事,你们累了就继续去午休,不用管我们,孩子们呢?” “孩子们这会都睡了。” 陆银将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便默默的坐在一旁。 林父林大山趿拉着鞋子走出来,打了个哈欠问道:“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刘小娥喝了口高粱粥,缓和一下饥饿感,“顺利,就是一路吐回来的,这坐车太难受了,像我这种坐不了车的就适合呆在家里。” 要是家里有吃有喝,一辈不出去都行。 林大山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见放在厅堂里的行李,心中一惊:“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肉?还有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其他人听了这话,视线都落在了行李上,他们也想知道麻袋里装了什么? 经这提醒,刘小娥才想起那肉晒了一路,忙吩咐儿媳妇:“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赶紧将那肉去处理干净,再耽搁下去会臭了。” “欸,好。” 林舒这时喝了半碗粥,肚子里有了食,开口道:“大嫂,二嫂,麻袋里装的是莲藕,你们选几节老藕和那猪脚一起炖了。” “一只猪脚都炖了?”何彩云掂量一下猪脚,几斤重一次就都炖了? “嗯,都炖了,用我们家那个二号铁鼎锅炖,多放点莲藕,晚上大家都能吃过瘾。”林舒点头。 肉肯定要大口吃才过瘾。 何彩云看向婆婆,诧异的发现她头都没有抬,显然是同意小姑子的提议。 怎么出去走了趟亲戚,回来后婆婆对小姑子有些纵容啊。 听到晚上炖猪脚吃,林大山笑着点头:“二姐他们丁家生产队那一片沼泽田,每年不知道可以挖多少莲藕,而且大多产粉藕,炖汤最好吃了。” 林舒听了也点了点头:“是好吃,可惜离我们这儿太远了,要不然,时不时的去挖点,家里也能添个菜。” 刘小娥白了她一眼:“如果距离我们近,随时可以挖来吃,多吃几顿你又厌烦了,什么东西吃多了就腻了。” 一路挑担回来累不说,主要是肩膀压的疼死了,林刚一声不吭将饭吃完,放下碗筷,“你们聊,我去休息一会儿。” 林舒看着林刚边揉肩边回房,感慨道:“我们村太偏僻了,距离县城太远,出去一趟太不方便了,来往的客车一天一趟.” 巴拉巴拉,全是抱怨出行不方便,说她们这次坐车顶的惊险。 总结一句:“要是我们自己有辆二八大杆就好了。” 夫妻俩听她抱怨,尤其是林大山,一开始只当乐子听,毕竟是她们这次出门的经历,常年呆在家里,听听沿途的情况,也是一种消遣。 只是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变的无语了,“我的姑娘,你知道一辆二八大杆要多少钱吗?” “知道,永久牌的185块,凤凰牌的320块,飞鸽牌的180块,这三款自行车前面两个牌子除了钱还要票,后面飞鸽的免票。” 林大山:“……” “嘶!”刘小娥吸了口气,“合着你昨天嚷嚷着去县城是打听这些去了?我告诉你即使不要票,我们家也没有钱买,你如果想要单车,趁早找个对象,让你对象给你弄个三转一响就什么都有了。” “妈,你以为出得起三转一响的对象遍地都是啊?” “既然优秀的对象难找,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和解家的婚事?人家春雷多好啊,你怎么就看不上他呢?”闺女不同意解家的婚事,刘小娥虽然心里认同了,但到底意难平。 “妈,够了啊,这事已经翻篇了,您怎么又提起这事来?”林舒满头黑线。 这时,林大山悠悠开口:“这事没翻篇,昨天春雷那小子来家里了,知道你去你二姨家,说过两天再来看你。” 林舒微微皱眉:“爸,你没跟他说清楚?” 林大山很光棍,“这事是你们俩的事,既然你觉得不合适,还是你们俩当面说清楚为好,我就不插手了。” “行,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会。” 林舒郁闷,提着布料和毛线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查看系统的余额,这次外出买布料、毛线、和肉,总共用了三十几块,现在余额只有192.1元。 几天时间赚这么多钱,不管是农村还是城里都算不错了,但林舒觉得还不够,小河生产队距离县城太远,有时想外出一趟都不容易。 她刚刚在厅堂里说想买单车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有想法,现在她头疼的是找借口。 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让买单车的钱有个出处。 今年上面已经提议改开,但这股春风吹遍全国还需要几年,就连土地包产到户,上辈子也是在81年时由他们生产大队率先实行,如果效果不错再在第二年全乡推广。 还有三年的时间。 其实想先富起来,有勇气可以在明后年的时候先去南方发展,那边是春风最先吹到的地方。 脑子里想着前世今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太阳已经西斜了,估算着时间大概下午四点左右。 下午没去上工,这个时候去山里挖草药也挖不了多久,便找出昨天在县城买的布料,准备裁出来帮自己做两件短袖。 剩下的布料等有时间帮刘小娥和林大山同志量下尺寸再裁出来。 上辈子在外打拼,进过工厂,剪裁缝制她都会。 现在重拾这项技能没一点问题,只不过机车缝制改成手工缝制而已。 “呯呯呯。” “林舒,林舒!” 刚将两块布料各裁出一件短袖的布料,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听到来人的声音林舒的脸不由黑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上工时间,你趁机磨洋工?” 打开门,门外果不然站着的人是祝正亮,一身挂了不少泥浆,手里提了一个铁皮桶,桶里有水声。 不过,林舒对此没有兴趣。 祝正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将手里的桶放在林舒面前,“这两天生产队正在清理水田,从明天起应该要插秧了,这些泥鳅黄鳝是我在清理水田时捉的。知道林叔喜欢喝点小酒,就想着这些泥鳅黄鳝正好送来给林叔下酒,你收下,就当我孝敬林叔的。”林舒低头看了眼桶底,大概也就一斤多点不到两斤,这小子今天这殷勤献的有点蹊跷。 面对林舒疑惑的目光,祝正亮笑了笑:“快提进去吧,把桶空出来,我还等着去田里忙活。” 林舒没有动,闻着空气中炖猪脚的香味,她眼中闪过了然,就说这厮今天怎么大献殷勤,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爸又不是你的谁,用不着你的孝敬,这桶泥鳅还是你自己提回去吧,我们家想吃,我几个哥哥自己会弄。” 如果是上一世,祝正亮这般献殷勤,她早就心怒放了,肯定诚意留这厮在家吃晚饭,家里碍于面子也会热情招待他。 泥鳅在后世比肉贵,但在这年代泥鳅就是不值钱的玩意,用泥鳅换肉吃,算盘没人打的比他响。 “林舒,你哥他们会弄是他们的本事,今天这些是我的孝敬林叔的.” “听不懂人话是吧!”林舒烦躁一脚踹过去,桶倒了。 泥鳅黄鳝在地上游走,桶也哐当哐当滚到了外面的下水沟里。 “滚!我说过见一次我揍你一次,让你别在我面前出现,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 祝正亮盯着地上游动的泥鳅,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个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人在异乡为异客,他会站在这里忍气吞声? 如果在城里,像她这种村姑给他洗脚都不配! “哐当”一声,大门重新关上。 林舒暗道一声晦气,好在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去上工了,剩下的老人孩子也去地里野外干活,要不然,村民见到这一幕,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等她将裁出来的布料全部锁了边,大门又被敲响,不过这次门外的喊门声是孩子的声。 “小姑,小姑,你睡醒啦?” 门打开,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传来,林舒笑着帮他们将装满猪草的篮子提进来。 “辛苦了,你们去打猪草怎么没有叫醒我?” “奶说今天就让你休息,让我们别吵醒你。”小侄女林小霜道。 “哇,好香,家里哪来的肉,家里煮了肉吗?”林小军一进屋,那狗鼻就一耸一耸的,闻到肉香那是双眼放光。 林舒让他们先去洗手,“你妈没有告诉你,今天我们买了肉回来?” “没有,我妈隐瞒的真好,都没和我们说。”林小军嘟嘴。 “呵呵,那你妈绝对是怕你知道了,下午干活都没有心思了,心里老是惦记着肉。” 林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让洗干净手的姐弟三人过来。 “一人五颗,别一次全吃了,留着点肚子晚上吃肉。” 林小雨、林小霜都听话的将装进口袋,林小军接过就迫不及待的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谢谢小姑!” “小姑,你真好!” “我哪里好了?” “小姑哪里都好,出门还记得给我们买。” 林舒听了高兴,揉了一下臭小子的头,“哈哈.行,小姑争取多赚钱,下次出门再给你们买。” 改善生活,非一日之功,她还需努力啊! 晚饭,一家人都吃得很满足。 饭后,刘小娥朝林舒伸手。 “干嘛?”林舒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莫名其妙。 “肉票!”刘小娥手掌动了动,“你不是说你有几张肉票,这次外出想来你的私房钱也的差不多了吧,剩下的肉票你不给我保管,难道你还有钱再买肉?” 正常情况下,这话没毛病,林舒暂时没有进项的情况下,老实的从口袋里掏出肉票。 刘小娥一把抢过来,递给林伟,“老大,你帮我看看这肉票。” “噗嗤!” 林刚忍俊不禁,他妈讨要票是霸气,只是这份气势维持不到几秒就破防。 林伟忍着笑意接过来,借着油灯的光亮,看了看三张肉票:“妈,这都是四两肉票,这三张一共是一斤二两。” 论有文化的重要性,文盲不可取。 “妈,要不我教你识字?”林舒心里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帮她妈扫盲。 刘小娥嗔怪的瞪她一眼,忍着笑意道:“不学,这肉票归我了。” 有了这肉票,今年双抢时就可以买肉回来改善家里的伙食。 “家里柴火暂时够了,你明天继续去上工。” 林舒一听安排她去上工,就夸张的嚷道:“妈,你不能拿了我的肉票翻脸不认人,明天我打猪草!” 去上工了,她还怎么去山上挖宝赚钱? “喂,林舒,你不会是想学我吧,想偷懒就直说。”林刚一边剔着牙,一边嘲笑道。 “吃了我买的肉,嘴巴还没有擦干净这就编排起我来了?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林舒反唇相讥。 “你买了点肉,好了不起!” “有本事下次我买肉,你别吃!”林舒毫不客气的怼他。 这兄妹俩见面就吵,吵不过就打,家里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听见他们吵,大家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人劝。 “.”林刚继续剔牙,不吃是不可能,所以为了吃肉现在还是闭嘴吧。 “哼!” 吵赢了,林舒得意的哼了一声。 第二天,林舒如愿的提着篮子上了山,为了多采集一些有价值的草药,她决定往山林深处走。 这些年中医受到打击,像小河生产队这么偏僻的村子,青山上的草药多,且年份足。 林舒往深山走,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几株年份不低的土茯苓。 【野生土茯苓,具有解毒、除湿、通利关节等功效,根茎价值五角一斤。】 果然,深山里的药材贵重的多,只是土茯苓的根茎比较深,有点难挖,好在这次上山带了锄头。 (本章完) 第18章 又懒又馋本尊 第18章 又懒又馋本尊 几株土茯苓挖了一个多小时,肥厚的根茎卖给系统,35斤一共卖17.5元。 “不错,深山里的草药虽然难挖,但价值倒比路边草高。” 林舒很满意,一个多小时就赚了17.5块钱,这比上班来钱快多了。 旁边有一片枸骨,林舒也不嫌弃,将枸骨叶全割了卖给系统,枸骨叶同样五角一斤,虽然没有土茯苓有分量,但架不住它不用挖土,采割要比土茯苓容易一些。 这片枸骨叶卖了7块钱,看着系统余额又突破了两百大关,显示有216.6元。 今天上午再努力努力赚几块钱就能补上这次走亲戚的销。 “哇!” “好多枞树菌!” 割完枸骨叶,进入一片枞树林,没有想到地上长了一片枞树菌。 枞树菌也叫松乳菇,雁鹅菌,松杉菌,属于红菇科,算是一种生长在枞树下的珍贵食用菌。多生长在每年三到五月,或者九到十一月,喜欢生长在松树林或阔叶混交林地上。 林舒站在枞树林里,鼻子都能闻到这种菌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 这种枞树菌,新鲜的汆汤、清炒或者晒干泡发了用来炒肉,味道都非常不错。 【叮,发现松乳菇,松乳菇具有舒筋活络,祛风散寒的功效,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更是具备了人体所需的氨基酸、粗蛋白、粗脂肪等物质,价值五元一斤。】 “啧,真是好东西,连系统都迫不及待出来提醒。” 且收购价值不低啊。 那等什么,采啊。 好在林舒提着篮子上了山,小的菌子扔进篮子里,长大了的菌子扔给系统。 如果上餐桌的话,肯定是小的菌子更好吃,太大的其实已经太成熟了,没有小菌子鲜嫩。 系统想提出抗议,但没办法,它只是个系统,提出抗议也遭到宿主的无视。 等系统的余额突破300元,手里的筐子也装满还剩下一大片,菌子生长速度非常快,今天不采摘回去,等明天这一片菌子基本要败了一半,后天基本全败了。 林舒看了眼照射在地上星星点点的阳光,已经快正午了,如果带了吃的上山,她是中午都不想回去,现实是不行。 中午不回去,相信家里人会急疯,说不定招呼村里的亲朋好友上山来寻她。 林舒背着一筐枞树菌回到村子里,遇见的人都会问到哪捡的? 林舒都会笑着回答是山上捡的,至于哪个地方捡的,村民都有分寸,不会问太详细。 回到家,果然家里人都下工回来了。 “能耐啊!这么大个人了,割一筐猪草怎么比你侄女要的时间还长?小雨她们半上午就回来了。”刘小娥见她回来,便从屋里走出来。 只是看到她筐子没有绿色的猪草冒出来,正想说什么,走近一看,“呀!到哪捡了这么多菌子?” 林大山听到惊呼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筐子里的菌子,顿时眉开眼笑的问:“嘿,全是枞树菌,个个鲜嫩的很,老幺,你上山了?”“嗯,现在山上正是长菌子的时候,本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找到了枞树菌的老窝,你们看我捡了一筐,那一片还只是捡了一小片。”林舒得意的说道。 再过几十年,想在山上再发现这么一大片菌子是没可能,趁着现在发现了,多捡点回来晒干,留着以后慢慢吃,要知道这种纯天然的菌子味道真的没的说。 “山上还有?” “嗯,我准备下午吃了饭挑一担箩筐去。” 林大山看向刘小娥,说道:“下午让你妈陪你一起上山,把那一片都捡回来,等结了辣椒,用这干菌子泡发了炒辣椒味道不错,是碗下酒的好菜。” 想着枞树菌的美味,林大山不由的咂巴下嘴。 “新鲜的汆汤也鲜的很,我这就选半盆出来让老大家的煮了。” 刘小娥转身进了伙房拿了一个盆子出来,又将屋檐下挂着的晒筵拿下来,“老幺,你先去喝口水再过来帮忙一起将这些菌子挑出来放在竹筵上,晾晒半天应该晒个半干。” 这时陆银走了出来,笑道:“妈,让小妹进去歇着吧,晾晒的事我来就行。” 在山上跑了半天很辛苦,有人体谅自己,林舒心里感觉暖融融的,“谢谢二嫂,这里就辛苦你了。” 中午吃饭时,几个男人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发现桌上除了平时的咸菜青菜和莲藕炒肉,还多了盆菌子汤,个个眼里都有惊喜。 与林家情况不同的知青点,由于几个知青合在一起做饭,加上这个时节自留地里也没有什么菜产出,他们的餐桌上就只有橄榄包和咸菜。 而且这段时间餐餐都只有这两个菜,大家早就吃腻了。 孔汉东吃了一口咸的发苦的咸菜,开口提议道:“今天我回来时,碰到了林舒同志,她从山上捡了不少菌子回来。为了改善我们的伙食,中午吃完饭,我提议大家都别午休了,一起上山去找找,看能不能捡一些菌子回来改善一下伙食。” 席大立蹙眉:“孔同志,今天开始插秧,大家弯腰忙了半天,中午还不让休息,下午大家会受不了的。” 他对伙食要求不高,只求能吃饱就行,味道上没有多大要求。 祝正亮也不想当了半天牛马,中午不让休息还要去爬山,但他又想吃菌子,便道:“要不,让女同志去,女同志比我们细心,找菌子应该比我们厉害,下午上工时,我们帮她们多干点。” 戚晓芸扒饭的动作微顿,心中冷笑,又懒又馋说的大概就是祝正亮这种人。 “我没有意见。”卫妙看了眼大家,小声道。 戚晓芸微微笑道:“中午这点时间上山,太耽搁时间了还不一定找得到菌子,不如我和妙妙两个下午去山上找菌子,下午你们三个男人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怎样?” “这”孔汉东嘴里发苦,三个人干五个人的活,他的腰别想要了,不累断也得残。 祝正亮讪笑:“要我说啊,山上的菌子还不如水田里的泥鳅好吃,泥鳅虽然肉少至少算是荤腥。” 这话让五人回味着上次泥鳅的美味。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上次他们共同努力捉的不到两斤泥鳅差一点就上了别人家的餐桌。 (本章完) 第19章 发财了发财了 第19章 发财了发财了 戚晓芸见几个男人眼里冒绿光,不得不打击他们,“水田都犁了几遍了,即使有泥鳅也被其他人捉的所剩无几,碰上一两条还要靠运气,况且,队长和会计也不会让我们上工的时间去捉泥鳅。” 她敢相信现在水田里的蚂蟥比泥鳅还多。 祝正亮感慨:“其实要我说,能在山上捉到兔子野鸡就好,那才是真正的肉。” 其他几人听了想翻白眼,谁不知道山上的兔子野鸡才是真正的肉啊,关键是你有本事抓住吗? 孔汉东轻嗤道:“你这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与其在这里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不如大家凑点钱去跟村民换点鸡蛋,春耕很累,正好给大家都补补身体。” 这条提议最合理,得到几人的同意,上工之前就凑出两块五毛钱出来,交由戚晓芸保管,等下午下工后去村里找村民换鸡蛋。 现在鸡蛋8分钱一个,两块五毛钱可以换三十个鸡蛋,平均算一算,他们每个人有六个的量。 知青点发生的事林舒不知道,这会儿她们家吃了饭稍休息了一会儿,便带着刘小娥和二嫂陆银上了山。 她和刘小娥一人背了一个筐子,陆银挑了一担箩筐。 要不是提前发现了菌子老窝,没人像她们一样带这么多箩筐上山。 之所以带陆银上山,是因为家里人听林舒描述那片菌子,觉得两个筐根本装不完。 而今天刚好轮到大嫂何彩云做饭,干脆就留她在家做家务照顾家禽家畜,顺便下午上工还能挣几个工分。 随着越走越深,刘小娥黑了脸:“你这个丫头,胆子现在是越来越肥了,一个人上山也敢走这么深,你不怕一个人在山上遇上野猪?” 林舒心里咯噔一下,嘻皮笑脸道:“遇上野猪正好宰了回家吃肉。” “你有天大本事?还回家吃肉,野猪不将你弄个对穿就不错了!”野猪的獠牙可不是徒有虚表的装饰,想到这里刘小娥警惕起来,认真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妈,你看那树上是什么?”突然之间,林舒指着一棵树惊呼出声。 “有什么?” 刘小娥和陆银皆是一惊,都转头朝她所指的树上看去。两双招子刷刷的来回扫视,没看到异常之处。 “树上什么都没有,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想吓死人啊!”刘小娥捂着胸口,心脏刚才明显因惊吓而心跳加速。 林舒没管刘小娥同志责怪的语气,激动的跑到树下,指着树干上长出的一个黄色物体说道:“妈,二嫂,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不就是一坨黄色疙瘩吗?”刘小娥没好气的说道。 陆银也跟着点头,她觉得就是坨黄色疙瘩,值得小姑子这样激动吗? “咳咳!” 林舒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其实吧,要不是系统提醒她,她可能也会认为就是一坨黄色的疙瘩。 但是吧,刚刚系统提醒她,树上长着的是一颗桑黄,而且是三十年份的桑黄。 或许大家对桑黄很陌生,但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民间流传的一句话:桑树上的黄色疙瘩,可活死人肉白骨。 虽然这句话有些夸张,但也正说明桑黄是一种珍贵药材。 桑黄又被称为森林中的软黄金,品质好的桑黄是真的可以和等量的黄金匹敌。 话不多说,林舒将筐子放下,在手上吐了口唾沫,双腿用力一跳就抱紧了树干,然后手脚并用往上爬。 “嫂子,将镰刀递给我。” “好,来了。” 林舒坐在树叉上,接过镰刀小心的将树上的桑黄撬了下来。 桑黄一落在她的手里,感受到这棵桑黄的重量,林舒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全身血液在沸腾,激动的脸颊通红。“发了,发了,妈,二嫂,我们发财啦!” “???” 不就是桑树上的黄色疙瘩,怎么就发财了? 在刘小娥看来,林舒魔怔了。 “你别发颠,小心摔下来。” 林舒忍下心中的激动,将镰刀扔下树,单手抱着树溜了下来。 刘小娥和陆银忙凑过去,婆媳两个盯着她手上的黄色疙瘩认真打量,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老幺,别卖关子,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东西?” 林舒对两人嘿嘿傻笑两声,在刘小娥准备探她额头温度时,她开口了:“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小娥瞪眼,没好气道:“我知道我还问你?我又不是闲得慌!” “呵呵,这长在桑树上的黄色疙瘩叫桑黄,你看它的颜色像黄金,其实它的价值等同等量黄金,它是一种珍贵的药材!” “等同黄金的药材,老幺,你还识得药材,我怎么不知道?”刘小娥眼神明晃晃的表示怀疑。 面对她俩的置疑,林舒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们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们只要知道这坨黄色疙瘩老值钱就对了。” 物以稀为贵,真正野生的桑黄长得慢、产量小,药用价值也高。 刘小娥抬头认真打量这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桑树,“按你的说法,桑树还能产黄金?” “你们别小看桑树,全株可入药。”尤其是霜打过的桑叶。 陆银似乎不认识她一般,全身上下认真打量一遍,“小妹,真看不出来你识得药材?” “呵呵,从书上学来的。”林舒装腼腆,挠了挠头装羞涩。 刘小娥和陆银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她们倒是知道林舒喜欢看书。 以前林舒只喜欢看连环画,不过在婆媳俩看来就是喜欢看书,林舒也不解释,就让婆媳两人误会。 听了解释,刘小娥有点相信了,心里也有期待,“你说这黄色疙瘩值老鼻子钱了,这一棵有多重?” “大概有五六斤重。”林舒掂了掂说道。 “按你的意思,那我们不等同拥有五六斤黄金?”刘小娥激动了。 “呃差不多吧,具体多少我们要去卖了才知道。”林舒讪讪的揉了下鼻子。 在没有真正换到钱之前,刘小娥和陆银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不过这会儿对她们来说,还是捡菌子重要。 “我们先去捡菌子,这个黄色疙瘩等捡完菌子回去再说。”刘小娥果断下令。 林舒没意见,系统出价野生优质桑黄一百块钱一斤,她手这棵桑黄六斤一两,也就是说如果卖给系统可得六百一十块钱。 对于这个年代的物价来说,今天的林舒可不就是发财了嘛。 得到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接下来捡菌子,林舒有点心不在焉,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将小点的菌子捡起放进筐子里,大个的扔进系统。 其实对于捡这种有药用价值的菌子可比挖药材来钱快多了。 (本章完) 第20章 上门 第20章 上门 何彩云完成三个工分的量就提前回了家,她回来要提前将家里水缸挑满,还要洗菜煮饭,剁猪草喂猪,喂鸡归笼,农村妇人一天都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水缸挑满水,淘好高粱米放在灶上烧火煮上,等水开了再改用小火慢慢熬着。 何彩云走出伙房,剁了一点菜叶子和糠拌上喂鸡,然后就坐在屋前开始剁猪草。 作为农村长大的姑娘,嫁来林家又是大嫂,何彩云平时可能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不得不说干活她是一把好手。 剁好猪草拌上煮熟的米糠喂了猪,顺便将屋子扫干净,何彩云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洗菜切菜。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屋外有动静,从伙房探出头,见是刘小娥三人回来,她高兴的一边擦手一边疾步走了出来。 “妈,银,小妹,你们回来了,哇,今天收获不少啊!” 打招呼的空隙,何彩云注意到了她们的筐子里都装了满满的菌子。 “嗯,你去拿个盆子出来,捡一些嫩的菌子晚上汆个汤,这一天在外忙碌,汗出的太多,喝个汤暖暖胃。” “嗳,我这就去。” 何彩云再出来,一手拿着盆子,一手提着水壶和一个碗。 “我来挑菌子,你们先喝口水缓缓。” 刘小娥满意的笑了笑,接过水壶倒了碗水喝了,再将碗递给林舒。 林舒倒了一大碗水喝掉,才觉得冒烟的嗓子舒服多了,看二嫂不停歇的已经拿出家里晒干菜的竹筵。 “二嫂,你也喝点水。”说着,就接过她手里的活。 趁着天亮要将这些菌子晾起来,要不然在筐子闷一晚上会全部坏了。 等将几个筐子里的菌子全部晾好,林舒便从伙房弄了热水洗头洗澡去了。 等她洗完出来,发现家里几个男人都已经下工了。 何彩云也将饭菜端上了桌。 “小姑,小姑。” 林小雨和林小霜回来惊喜的看到屋外晾满了菌子,现在看到林舒,两人一溜烟的冲到她面前。 “小姑,明天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进山?” 林舒顶着湿辘辘的头发坐在桌前,摇头:“明天小姑有事,恐怕不能带你们上山。” “小姑有什么事比捡菌子还重要?”两个小丫头的眼里尽是失望之色。 家里几个大人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 “你明天不去山上再转转?趁着现在山里有菌子多捡点晒干也好。”林大山道。 何彩云点头:“爸说的对,趁着现在多捡点,也能给家里加个菜。” 要知道作为家庭妇女,家里的男人只管上工赚工分,而家里琐碎的家务事以及一家人的吃饭问题都是女人负责。 比如每天做什么饭菜,做多少量都是女人在安排。 说到饭菜,那餐桌上每餐要做的菜都靠女人解决,像每家自留地都是家里女人在打理。所以何彩云是真希望多捡点菌子晒干,到时地里没有什么菜的时候也能泡发一点菌子添个菜。“大家干了一天的活,现在咱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了饭再细说。”林舒饿着肚子不想解释太多,还是先吃饱再说。 刘小娥也开口道:“你们肚子还不饿,先吃饭吧。” 众人先盛了半碗菌子汤喝着,感叹菌子汤的鲜美,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大嗓门。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李秀的身影,她进来后,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林梅。 “是他二婶过来了,快进来坐吧。”刘小娥无奈的看了眼众人,放下碗筷站了起来,笑着招呼她们。 “哟,你们真捡了这么多菌子啊,听村里人说我本来还不信的,没想到你们真捡了这么多菌子。” 现在天色暗下来了,但不妨碍李秀看清晾晒在竹筵上的菌子,眼里闪过贪婪,转头笑道:“大嫂,你们这是发现菌子窝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上山也不叫上我一起?也好让我们也捡点给家里添个菜。” 刘小娥笑不达眼底,“你如果想添个菜,我这就在晒筵上给你捡一些让你带回去汆个汤。” “大嫂,你别忙,先吃饭。”李秀笑着进了屋,视线快速的扫过餐桌上,惊讶道:“哟,大哥你们的生活水平挺高的啊,不但有菌子汆了汤,还有莲藕,这可不是我们生产队有的东西,是你们在乡里副食品店买的?” 林大山扯了扯嘴角,客气问道:“弟妹和梅子要不坐下来一起吃点?” 刘小娥跟在后面进来,搬了凳子让她们坐,解释道:“我们怎么会冤枉钱去副食品买莲藕,是前几天我二姐的孙子满月,去喝酒回来顺便带了点回来。” “哦,他二姨对你们还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们家。”说着,李秀叹气一声:“唉,有个总惦记着你的兄弟姐妹真好。” 林舒抬眼看她卖力表演,忍不住问道:“二婶,这么晚过来有事?” 要知道在农村,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现在天黑后如果天上没有月亮光,那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农村,村民一般天黑后除非必要就不会出门,怕磕着碰着。 外面马上就要天黑了,有事赶紧说,说完就回,别在这里耽搁下去,要不然,等真正天黑了林大山绝对会让大哥去送她们。 林舒不想自家人摸黑去送她们,万一摔跤了怎么办? “呵呵,是有点事,这不听说你们去山上捡了不少菌子,就想着明天能不能带上梅子,我这不也想着趁着这段时间多捡点回来晒干,以后给家里添个菜。”李秀笑道。 林舒听了低头轻笑:“林梅有时间上山?” 李秀:“怎么没有?她去上工也赚不了几个工分,不如跟着你们去山上捡点菌子回来给家里添个菜。” “可惜,明天我没时间上山,现在正是菌子生长的时期,二婶你们明天上山多捡点。” “你明天有什么事?”这时,从进来一直没开口的林梅开口问道。 “有点私事要办。”林舒不想和她多说。 “什么私事?”林梅紧张问道。 林舒只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吃饭。 其他人也诧异地看向林梅,都说了是私事,既然是私事就不可能一切尽对人言。 (本章完) 第21章 升级 第21章 升级 李秀见打听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又闲聊了几句,见天色真的暗下来了,不得不带着林梅离开。 母女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李秀低声问林梅:“刚才林舒说是私事你还问,你在怀疑什么?” 两人不愧是母女,林梅的一句话,她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林梅心里有点不敢确定,“我担心她明天说是有事,会去解家生产队找解大哥。” “解春雷?”李秀微皱眉头,思忖片刻:“不能吧,她既然当着外人的面说了跟解家小子不可能,想来不会吃回头草,我看你多虑了。” “小心点总没错,明天我会注意她的行踪。” 解家生产队和他们小河生产队也算是邻村,只是靠北面的一个村子,而解春雷是解家生产队唯一在乡里供销社上班的人。 虽然是临时工,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已经非常有出息了。 解家本来和林舒有口头上的婚约,但因林舒二十岁了也不见解家来提亲,林梅自认为解春雷心里根本就不喜欢林舒。 这份口头婚约也是林大山家一厢情愿。 林舒不知道林梅的自动脑补,然后防备着她。 这会儿家里人吃完晚饭,林大山喝了口水,问道:“刚才你说明天没空上山是怎么回事?” 林舒站起身,扫了眼众人,神秘一笑:“你们等着。” 转身就回了卧室,片刻又走了出来,只是手里多了一坨黄色的疙瘩。 林舒将桑黄轻轻的放在桌上,“我明天准备去县里把这份药材卖了。” “这是药材?”林大山指着桌上的黄色疙瘩,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靠谱。 “我怎么看着像一坨烂木头?”林刚也表示怀疑。 怎么说,他也算林家出门最多的人,自然觉得见识也是林家最多的人。 他在外面从没有听说过一坨烂木头也算药材? 刘小娥和陆银相视一笑,家里人和她们最初的想法差不多。 林舒抚额,“这是药材,不管你们信不信,明天等我去县城试试水就知道了。” 现在没有见到钱,说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等明天用事实说话。 “如果这真是药材,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不如明天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去?”林大山心里拿不准,又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去县城。 林舒摇头:“现在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我们家我一个人不去上工说的过去,如果连大哥这样的主劳力都不去上工,让队长怎么想?况且,在这药材没有换成钱之前,我们要低调。” 林大山非常赞同,随即警告家里人,“如果真能换钱,我们也要低调,都闭紧嘴别将这事泄漏出去,到时让人眼红告到队长那儿去,说我们侵占集体财产就麻烦了。”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对外透露。 林舒见家人们的反应,心里满意,至少现在她愿意为家人付出。 就算最不着调的三哥,在大是大非面前,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又听父子几人聊了一会春耕的情况,林舒便先回房休息了。 可以说,重生回来,今天的收获最大。 下午因为有刘小娥和陆银在,林舒有所收敛,没有将所有的大菌子都扔进系统。即使如此,她前前后后也扔了十斤菌子进了系统。 上午的余额加上下午的收获,现在系统的余额已经达到了400元,如果明天将桑黄再卖给系统,就能凑够1000,也就是说达到1000元,系统商城又可以升级。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升级商城会多哪几样商品? 说起来,商城的大米和面粉,她还没有真正吃过,家里每顿不是高粱米,就是杂粮粥,没有一次真正吃过大米饭。 重生回来,林舒也真正体会了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不容易,前世没有见过真正的好生活,并不觉得这段岁月很苦。 换句话说,这次她的体会更深刻。 这次用药材换钱,算是在家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她想买点什么也不用藏着掖着,当然对外人还是要尽量瞒着。 翌日。 天刚亮,林舒带着几个高粱饼,怀里揣着林大山帮她找队长开来的介绍信出发了。 之所以开介绍信,家里人是怕她今天卖了药材赶不上回乡的客车,有介绍信,在县城就可以住招待所。 从小河生产队走到乡里,二十多里路走了她两个多小时,在路边等车那更是没有精准时间。 好在等了半个多小时,客车来了。 这次很幸运,没有多少乘客,勉强挤进了客车车厢里面。 一问之下,售票员告诉她,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沿途几个乡镇出行的人员少了不少。 等客车摇摇晃晃到达县城,已经是快三个小时后了,也就是说,她到达县城已经十二点多了。 算着路上所消耗的时间,难怪林大山昨晚摸黑去找队长开了介绍信。 万一在县城耽搁久一点,下午肯定回不了小河村。 况且,最主要的是回乡镇的客车只有一趟,大概是下午一点半左右。 天刚亮就吃了几个饼子,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林舒早就饿了。 到达县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国营饭店先填饱肚子再说。 国营饭店这个时间点吃饭的人有不少,闻着飘在空气中诱人的香味,林舒觉得自己肚子更饿了。 票证有限,林舒只点了一碗一毛二分钱的面条,一大碗面条坐在饭店内慢慢享用,顺便休息一会儿,颠簸了几个小时,她需要缓缓。 前世她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刷视频,到了这边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现在林舒可以一边吃面条,一边查看系统。 刚在客车上她已经将桑黄卖给了系统,余额增加了610块钱,现在她的余额已经达到了1010元,在客车上时,她就要求系统商城升级。 现在查看发现系统商城已经升级成功了。 林舒发现这一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商城,让她意外的是这次商城没有只是增加一样商品,而是直接增加了四样。 也就是说,商城除了大米面粉,还增加了红、鸡蛋、布匹、鞋子。 林舒查看了布匹和鞋子,发现下面还有选项,可以选种类。 布匹,可选择布、的确良、的确卡、凡丝丁、丁芯绒等,色颜色随机。 鞋子,可选择布鞋,解放鞋,皮鞋,都分了男女,尺码从26码到45码都有,可以说从小孩到男人45码的鞋都有。 这还差不多,林舒对这次系统商城升级较满意,至少以后她买东西多了几样选择。 (本章完) 第22章 自以为是 第22章 自以为是 再说小河生产队的林梅,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大亮。 她急匆匆的赶到大伯家一打听,才知道林舒在天蒙蒙亮时就出发了,“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天大亮都等不及?” 林梅一心认定林舒是去找解春雷了,转身就往解家生产队赶。 只是赶到解家村时,解家的人都去上工了,家里并没有人在家,既然家里没人,那么林舒就是没来解家生产队,林梅心里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想到一种可能,整个人又紧张起来,“贱人,我说怎么起那么早,原来是去乡里找春雷哥了!” 林梅认定林舒是去解春雷的单位找人了,便止不住担心,急急忙忙的往乡里赶,只是解家生产队距离乡镇有二十几里路,岂是她三两步就能追上的。 等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赶到乡供销社,找到后面的办公区一打听,才知道解春雷并没有在供销社,而是去县里运货了。 “姑娘找解春雷有急事?如果有急事你可以告诉我,等他回来我帮你转达。”工作人员主要是见她满头大汗,似乎很着急一样,以为解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梅怎么好意思将心中担忧宣之于口,摇了摇头:“谢谢大哥,没什么急事,只是我来供销社买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他,既然他不在,那就不打扰了。” 这次进入黑市,林舒从系统买了几双解放鞋,戴上口罩和草帽,一时让人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解放鞋,鞋底是胶底,下雨下雪都有防水的作用,不管在城市还是农村都很受欢迎。 供销社,一双解放鞋要3.6元一双,另外还要加一张工业券。 工业券是城里人每月才有固定数量发放,农村人是没有工业券发的,所以手里没有工业券的人想买双解放鞋,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就比如下乡的知青,下乡时发了一些票证,后面想买工业品就必需靠家里亲人支援。 如果没有亲人支援,有钱也可以来黑市买。 林舒用一个布袋穿了几双不同忙尺码的解放鞋,刚摆好摊就有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开口:“你这解放鞋怎么卖?” “4块五一双,如果有票证可用票证兑换。” 每双增加了9毛钱,但如果抵扣掉工业券,她卖的这个价不算贵,男人没有多考虑指了指地上的解放鞋。 “有没有42码和37码的?” “有,要几双?” “一个码一双。” 林舒在摊位上找了一双42码鞋子,再从布袋里拿出一双37码的,其实这双37码的是临时从商城买出来的。 男人检查了一下尺码,发现没有错,就从口袋掏出钱结算。 两双9块,纯赚一块八,其实严格来说,林舒纯赚9块,毕竟系统里的余额来的还算容易。 林舒垮着脸叹了口气,本想来黑市是为了多换点票证,结果那男人比她还精明,直接给钱也不肯拿票证来换。 来黑市买东西的大多是没有票证的百姓,但也有人愿意拿票证来黑市换东西的,这些人一般愿意换的是粮食。 而且,这次来黑市,林舒发现粮食比上次价格更高了。 大米上次黑市还是0.25,这次居然涨到了0.35,稍打听才知道,原来随着春耕开始,再过一两个月粮食会更紧张,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自然会涨价。 林舒将几双解放鞋卖完,转出黑市又提了几十斤大米进了黑市。“喂,你这米是新碾的吗?” 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停在她的摊位面前,林舒沿着军绿色的裤腿抬起头,不知是阳光太烈,还是人长的太帅,反正耀眼的让她有点目眩。 “我的米最新鲜,想买用票证来换。” 林舒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几十岁老阿姨的心态片刻就稳如狗。 来人是一个五官轮廓分明的年轻男子,一张俊朗的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扛起跟我走。” “.”林舒一脸懵,见他动作赶紧喊住已经转身的男人,“喂,同志,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这袋粮食我要了,帮我扛回去。” 还要送货上门啊? “送货上门服务费两块!”林舒试探性的提要求。 顾久回转身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看不出来,你还挺奸的。” “我付出劳力,两块钱是我应得的报酬,有问题吗?”况且,送货上门她可是要承担风险。 当然,如果中途发生什么事,她就逃。现在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不想放弃这个客户。 毕竟,他是今天碰到唯一愿意用票证交易的人。 “没问题,走吧。”顾久无奈。 林舒扛起麻袋就跟着他出了黑市,两人穿街道,进入一条小巷,长长的小巷铺了青石板,两边的房子也是那种明清时期青砖所建的高墙连屋,很具有地方特色。 和小河村的房屋布局差不多,只不过县城的房屋建筑是放大版的。 高大的顾久走在前面,如闲庭信步,而跟在后面的林舒则吭叽吭叽的扛着麻袋,如运河码头扛麻袋的苦力。 穿过小巷又是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只是它的宽度比小巷更宽敞。 街道两旁还有铺面,这些铺面大门很宽阔,都是用木板关闭着,就像古装电视剧里古代铺子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顾久似乎知道林舒心里的猜测,开口道:“解放前,这里是县城的主街道,后面建国后,上面将几大院以及办公楼都重新划了一片区域,也就是现在县城的几条主要街道。” 再加上没有个体户,所以县城现在的主要街道都更倾向新建的那几条主街。这边就慢慢荒废下来了。 林舒默默地听着,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 顾久打开一栋房子的大门,“进来吧。” 进门首先是一个天井,地面依旧是青石板铺成,靠近天井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你帮我将粮食倒进伙房里的米缸里去。”顾久指了指其中一个木门。 林舒推门进去,左手边堆了一堆木柴,木柴的旁边是土灶,右手边有两个碗柜,碗柜的旁边有一个膝盖高的瓦缸。 林舒打开盖子,米缸里的大米已经快见底了,啧,城里的人吃的再差,也比农村的人吃的好。 重生回来,林舒她还没有真正吃过一顿白米饭,你看这些城里人的米缸里全是大米。 (本章完) 第23章 大户 第23章 大户 “你想要什么票?”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久已经站在伙房门口,手里拿了一沓绿绿的票证。 “票一块钱一市斤,工业券一块钱一张,高档烟票同样一块一条,粮票哦,你自己都有粮食卖,肯定不缺粮票。” 林舒将空麻袋折好,夹在腋下,走出伙房,“粮票我也缺,出门在外光有粮食没用,没粮票想进国营饭店都进不了。工业券、肉票.” 不等她说下去,顾久伸手打断了她的话,“别,肉票我自己都嫌少,怎么可能给你!油票、肉票你就别想了,票可勉强让给你。” 反正他也不喜欢吃甜食。 林舒讪讪的挠了下眉毛,盯着他手上那沓票证说道:“那就兑换点工业券、粮票、票,还有高档烟酒票。” 顾久点头。 三十斤大米按0.35元一斤算,也就10.5元,再加上2块钱送货上门费就是12.5元。 林舒换了五斤粮票,四张工业券,两张酒票,一斤半票。 顾久将剩下的票证揣进兜里,慵懒往身后的门框上一靠,痞笑道:“我们算是完成了一次交易,不将帽子口罩取下来认识认识,说不定下次我还找你买粮食呢。” 林舒送了他一对白眼,年轻人长的不错,就是嘴巴有点油滑,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她敬而远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和他认识。 “顾大哥,这是哪来的女人,藏头露尾的,你怎么让她进来了?” 林舒刚将票证揣进口袋,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的和林舒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上次和丁再春来县城时遇到的许明,而女的身材娇小,五官也精致,穿着白底红的小碎裙。 一进屋,她就凑到了顾久身边,略带敌意的盯着林舒。 林舒真想翻白眼,这女人不会是将她当成假想敌了吧?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话顾久是看着许明说的。 许明打量林舒两眼,越过她,“正好今天不用上班,就陪许婷过来找你玩。” 林舒见到许明,生怕认出来,对顾久点了点头,便趁机出了门。 许明看着窈窕的背影出了门,好奇问道:“那谁呀?” “不认识。” “骗鬼呢,不认识的人你会带人来家里?”许明明显不信。 顾久睨了他一眼,“你不就是那只讨厌鬼。”不请自来。 “顾久,有本事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一边威胁,许明一边撸袖子。 顾久轻蔑的看了眼他跟白斩鸡似的手臂,转身进了堂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兄妹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许婷“顾大哥,我妈今天买了只鸡,想请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晚上我就不过去了,让婶子别麻烦了。” 顾久婉拒晚上去许家吃饭,不说他不想麻烦许家,就说这里距离许家有点远,晚上来回也不方便。 许明清了清嗓子,“其实是我爸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工作的问题,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他不去,他如何跟自己爸交代。顾久微微蹙眉:“目前我暂时没有上班的打算,让许叔别为了我操心了。” 许明观察着他的神色,调侃道:“你不上班,准备在县城当个街流子?” 顾久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街(gai)流子有什么不好,上班累死累活的,不就领个二三十块钱,目前我不上班每月的零也有这么多,我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顾大哥,你不上班,每天呆着无所事事,太无聊了。”许婷也想跟着劝说。 “我并不觉得无聊,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干嘛就干嘛,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的生活。” 许婷看着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担忧的和许明对视一眼,这怎么劝? 许明迟疑一下,“要不,你和我一起到供电所上班,上班自由,有时还可以上山下乡到处走走.” “不上!家里长辈也看不上你们供电所的工作岗位。”顾久油盐不进。 得,这是在跟家里长辈斗气。看来他们劝也是白劝,对此,许明明智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走,去国营饭店吃饭去,听说今天限量供应红烧肉、醋鱼。” 林舒从顾家出来,直接就去了供销社。 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年代,没有一辆自行车是极为不方便的事情。 现在她也算手握千元巨款的人,怎么也得配一辆自行车方便出行,要不然以后出村靠双脚丈量太难了。 自行车柜台,‘永久’牌、‘凤凰’牌都要有自行车票才行,但飞鸽牌是免票销售的。 质量可能比不上前面两个牌子,但依林舒目前的条件,她不挑,能骑就行。 林舒180元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推着自行车出了供销社,便直接出了县城。 现在也就下午两点左右,骑自行车三四个小时,等快到小河村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林舒推着车走进树林,观察周围无人,将自行车收入系统储物格,这是今天系统商城升级多出来的功能。 然后,从商城给家里人每人买了一双布鞋,2元一双,全家十二口人了24块,一人一块做夏衣的布料,了6.2元。 然后就是粮食,城里黑市的粮食因青黄不接涨价,想来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 大米、白面各买了二十斤,大米系统商城的价格是0.138,白面是0.24,二十斤了3.78元。 在商城总共了不到34块钱,还买了一担东西。 将买好的东西用一根棍子挑回家,一进屋,刘小娥同志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那个什么桑黄卖出去了?” “妈,我们先进去再说。” 家里门都没有关,万一在外面说被路过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一个村的社员,患寡不患均,到时有人闹事怎么办? 毕竟现在山上的东西,大家定义是集体财产。 “对对对,快点进来,赶了这么远的路,先喝杯水再说。” 母女俩进了屋,刘小娥将门栓好,才走到林舒身边,迫不及待的问道:“快跟我说说情况。” 林舒知道刘小娥着急,索性也不逗她,“卖了。” (本章完) 第24章 爱絮叨的刘小娥同志 第24章 爱絮叨的刘小娥同志 “卖了多少?”刘小娥紧张了,她不知道比作软黄金的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 林舒抿唇轻笑,从麻袋里掏出几沓大团结,直接摆在刘小娥同志面前,与其告诉她卖了多少钱,还不如直接摆出来更直观更震撼。 “嘶!” 刘小娥激动不已,想数一数多少钱,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着什么也干不了,干脆问道:“这这么多钱,具体有多少钱?” 看自己母亲激动的模样,林舒笑的眉眼舒展,“550块。” “哇!老娘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这钱如今是我们家的了。”刘小娥夸张的捂住嘴,眼里全是兴奋。 “桑黄卖了610,我在县城找人换了一些票证,买东西掉一些,这是剩下的钱票,妈,你收好了。”林舒笑着将几沓钱票推到刘小娥的面前。 刘小娥实实在在抱着几沓票子,激动的有点语无论次:“有了这么多钱,你三哥找媳妇不用愁了,他那吊儿浪荡的形象,在彩礼丰厚的情况下也会有女的愿意嫁过来。 这钱有你一份,将你陪嫁丰厚的消息放出去,我不信解家婆娘还会嫌弃你,听到消息肯定是屁颠屁颠的跑来给你下聘。 还有你大侄子十七了,也该找人相看了,多相看几家,遇上合适的也可以定下来,老二家的几个孩子每年上学的学费也要不少.” 絮絮叨叨,家长里短,但也是林家的现状,确实困难。 “妈,我都强调多少次了,我和解春雷没有可能,你怎么还将我和他扯在一起?况且,上赶着的姑娘不值钱,别人更不会珍惜。” 林舒头疼,在刘小娥的旧观念里,有工作的解春雷就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女婿人选。 表面上她答应了,其实心里一直放不下解家的婚约,想着让她和他‘重续前缘’。 刘小娥压下激动的心情,眼眶有点湿润,“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我们这十里八乡就没有比春雷更好的后生,你不找他找谁?” “没有更好的就不找,等碰到更好的,更适合我的婚事自然成了,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硬凑在一起过日子,整天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日子岂不更糟心!”林舒苦口婆心的劝。 她有瞬间的错觉,两人的角色似乎倒了过来,她才是那个理智的母亲,而小刘娥是个恋爱脑的闺女一样。 刘小娥觉得她说的有理,点了点头:“下次我不提他了。” “嗯,这就对了,你赶紧将钱去收好,等会别让人看了去,不好解释。” “对对对,我这就去藏好。” 半晌,刘小娥同志才从她和林大山的卧房里出来,林舒指了指挑回来的两个麻袋。 “这次买了不少东西,等会麻烦妈给大家分分。” 钱藏好,刘小娥安了心,这会儿才想起麻袋里的物资还没有清理出来。 “我来看看你买了啥好东西回来。” “嘶,你咋买了这么多双鞋子,你搞批发啊!” “哎哟,扯这么多布你哪来的布票?” “靠!这白面真是白面,和我们自己磨的黑面就是不一样?还有这大米粒粒分明,都是高档货啊!” “老幺,你个败家姑娘,家里上次买的还有,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 刘小娥刚才激动兴奋,这会反而觉得心口疼了,这太败家了。林舒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太丰富了,买这么多物资回来,她心里也有成就感的好吧。 “家里人多久没有买过鞋子了,给大家添置一双不过分。” “现在城里都流行穿解放鞋,那鞋子防水耐磨,一双穿几年不成问题,你买这布鞋还不如自己做的结实。” 林舒摇头:“刘小娥同志,您就别找茬了,依我们家的条件,突然家里每人一双解放鞋,放在村子里扎眼不?” 布鞋就不同了,农村人自己可以做。 刘小娥听了不吭声,指向布料:“你扯的这些布料,每块布料的尺寸够不够做一身衣服,别浪费了。” “只多不少,我扯布时留了余地,多出来的布料还可以做一些裤头什么。” “那这些都不说了,你怎么买这么好的米面回来,这不是糟蹋粮食么,用这些精粮换成粗粮,我们可以换更多的粮食。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会持家呢?” 饶命啊! 林舒抚额,“刘小娥同志,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闺女我可是难得舍得给家里人钱,别人盼着闺女买东西回来还盼不到,你还嫌弃上了?” 正在唠叨不停的刘小娥:“.” 林舒骑了几小时的自行车,导致肌肉疲劳,尤其是两条腿又酸又涨,知道伙房有热水,便提着热水去洗漱。 刘小娥等看不到林舒的人影,才高兴的将摆在桌子上的红收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女人月子、经期泡一碗喝,补血又暖身。 “妈,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刚一进门就发现他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稍一琢磨,“是不是林舒回来了?” 刘小娥往土灶里塞了两根木柴,看到锅里的水已经冒热气,回头吩咐林刚:“将墙上挂着的艾叶拿一小把过来,折断放进锅里。” “没事煮什么艾叶水?弄的伙房一股难闻的味道。”林刚虽然嘴上嫌弃,到底还是听话的拿了把艾叶过来折断扔进锅里。 刘小娥拍了两块姜放进水里,“你懂什么,你小妹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两条腿肯定会酸痛,我熬一锅艾叶水等会让她泡泡脚,能缓解缓解,明天会好受一些。” 林刚一听兴奋了,“妈,你对小妹这么照顾,难道那臭丫头真换到钱回来了?” “你以为她跟你一样不着调啊,赶紧帮我烧火,我去淘米。” “烧火太热,我受不了。” “那就帮我去喂猪!” 林刚还是不愿意,又找借口,“喂猪我不会剁猪草。” 刘小娥脸上的笑容一收,怒目而视,“那你就挑水,家里的水缸没水了,你没看到?” 林刚脸垮了下来,“妈,我干了一天的活,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为什么非要找事给我做?” “每天赚那点工分,还不如你大嫂二嫂,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干了一天的活,偷奸耍滑一天还差不多。” 刘小娥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会看事做事,每次都要我来安排你,眼睛不会机灵点,看到水缸没水就去挑!” 林刚被唠叨的耳朵嗡嗡响,崩溃的举起双手:“停,妈别叨叨了,念经似的,叨的人头疼,我去挑水行吧?” (本章完) 第25章 找上门 第25章 找上门 “小姑!” “小姑!” 林小雨、林小霜和林小军姐弟仨一回到家就发现林舒坐在凳子在泡脚。 三人咧嘴笑得合不拢嘴,围着林舒小姑小姑喊个不停。 林舒被他们围着闹着,耳朵嗡嗡响,赶忙将早准备的拿出来,“别围着我转,转的我头晕,来一人两颗。” “谢谢小姑!” “这真甜。” 等家里人都下工回来,得知林舒将桑黄卖掉了,而且钱还不少,都很高兴。 但具体多少钱刘小娥没说,主要是家里还有孩子,这种事不好让孩子们知道,主要是怕他们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漏嘴。 吃完晚饭,等几个侄子侄女去睡觉了之后,林舒大概和家人说了一下去县城卖桑黄的过程,扔下这枚重磅炸弹,便先回房睡觉了。 家里人如何激动,如何亢奋的一夜没睡好,这会儿都和林舒没关系。 由于及时用艾叶水泡了脚,这一夜林舒睡得很好,一觉到大天亮。 等她起床,家里人都已经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去了。 刚吃完早餐,准备带上工具出门,林梅这会一脸娇羞的找上门。 “林舒.” 林舒微微皱眉:“你不上工跑来我家干嘛?” 尤其是这副娇羞的模样为哪般? “林舒,你昨天去哪了?” “我去哪了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梅听了这话,低头叹了口气,“昨天我还以为你去找春雷哥了,本来想跟你一起出门,结果你早早就先走了。” 林舒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便懒得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表演。 “.”林梅见她不接话茬,笑了笑:“昨天我妈让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结果在供销社遇到了春雷哥,才知道你没有去找她。” “不好意思啊林舒,昨天是我误会你了。” 林舒看她一脸思春的模样,嫌恶的道:“你和解春雷怎么发展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 林梅脸上的笑意不减,“其实我也不想你和他扯上关系,只是昨天春雷哥送我回来的时候,让我给你传个话,他说他今天会过来找你,让你在家等他。” “什么意思?”都说了和他不可能,还让她在家等着他。 而且,林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妞今天过来好像是过来炫耀的,传话只是过来找她的借口。 林梅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春雷哥想和你说清楚吧,毕竟你们从小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林舒这会儿已经坐不住了,“你说完了吗?” “啊?”林梅一脸懵的看向她。 “既然说完了就回吧,我还要去打猪草!”林舒下逐客令。 “林舒,我不是告诉你春雷哥今天要来找你,你怎么还要出门,万一你出门之后春雷哥过来了,那岂不是又让他白跑一趟?”林梅见林舒提着篮子就上手推她出门,急了。 林舒好不容易将人推出门外,还来不及锁门,就看到街角走过来的高大身影。 得,想避也避不开了。 林梅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兴奋的小跑迎了过去,“春雷哥,你这么早就来了,吃了早饭了吗?” 解春雷笑了笑:“我吃了早饭才过来的。” “春雷哥,你交代的事我办到了,堂妹本来准备出门的,被我及时拦住了。”“谢谢,辛苦你了。” “春雷哥,我不辛苦,你交代的事,我肯定会努力办到的。” 林舒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俩和谐相处。 “林舒,好久不见,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江米条。” 林舒瞥了眼林梅微微不自然的笑容,又看了看解春雷温柔的笑脸以及他递过来的纸包,犹豫一会儿,重新推开大门,“进来喝口水吧。”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免得耽误双方的青春。 “好。”解春雷脸上的笑意更深,不过,注意到身后跟进来的身影,转过头礼貌的说道:“林梅,谢谢你帮我传话,现在我和林舒有些话要谈,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了上工。” 林梅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尴尬的求助林舒。 只是林舒可不会圣母心,对于林梅是走是留全交给解春雷决定。 “好好吧,那春雷哥我就不打扰你和林舒了。” 林梅一步三回头,等她走出门,林舒心里哼了一声,给解春雷倒了一杯水,“坐下喝水吧。” “谢谢。”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找我?”林舒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 解春雷放下茶杯,无奈一叹:“只是觉得年龄到了,就想过来问问你,对亲事有些什么要求?” 林舒本来漫不经心的听着,只是听了他这话,坐直了身体,“上次我说的话应该有人传到了你的耳里,你这次过来说这话,是觉得我会改变主意?” “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会说出那话,但我自认为自身的条件都还不错,而且我们俩有感情基础,水到渠成结婚不是应该的吗?”解春雷皱眉,不知道林舒为什么要否定他。 感情? 有几分? 林舒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今年多大了?” 解春雷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今年二十二,我比你大两岁,你一直都知道。” “是呀,二十二了,在农村这个年龄不算小了,有些结婚早的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林舒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按口头约定,已经有五六年了,这么多年,你家似乎并没有和我们结亲的意思,要不然定亲下聘这些礼节早就走完了。” “我妈说,你们家想多留你在家几年,所以一直不急,如果你着急,我们可以马上看个吉日走流程?” 解春雷挠了挠头,说起这事他也是一肚子苦水,血气方刚的男人,有结婚对象却不能结婚,一直晚了几年才谈及婚事,他冤不冤啊。 林舒摇了摇头,你妈说,你妈说,难道他妈说的话,他就没有怀疑过? “林舒?” 林舒抬眼看向他,很认真的说道:“可是我家一直没有这样的要求,所以,解春雷,我们不合适。” “啊?”解春雷傻眼了。 林家没这样的要求,那他不是白憋屈了几年? 不是林家没要求,那他妈却说. 解春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林舒对上解春雷失去神采的双眼,轻轻叹息一声,说实在的,解春雷不管是身材长相,其实都不错,只是家中有个强势的妈,这段婚姻便可预见的很难维持。 既然如此,林舒是不会让自己踏入火坑的。 也是这一声叹息,让解春雷回过神,不甘心的问道:“我们真没有可能了?” 林舒撇开眼,不想对上他受伤的眼神,“有些缘分强求不得。” 强求只会让彼此都受伤,婚后生活一地鸡毛。 (本章完) 第26章 母子翻脸 第26章 母子翻脸 话说清楚,让林梅帮忙送解春雷出村,看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转过街角,林舒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屋。 查看了一下系统的余额,昨天卖药材购置物资,一进一出,除去拿给家里的550元,以及买自行车的180元,再加上一些零碎的销,现在余额只剩下260元。 昨天还手握千元巨款,现在又返了赤贫。 “看来只要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没真正可以躺平的时候,现实无时无刻逼迫着你不得不努力前行。” 就比如她,现在只剩下两百多块钱,如果不努力就只能坐吃山空。 将篮子里的工具检查一下,戴上草帽准备上山。 再说送解春雷出村的林梅。 走在出村的小路上,林梅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春雷哥,你和我堂妹谈的怎样?她愿意重新接受你了吗?” 解春雷望着远处劳作的人们,心里叹了口气,几年的守护,原以为会修成正果,却不想从中一直作梗的却是生他养他的妈。 “春雷哥?” 解春雷黯然神伤,摇了摇头,“她放弃了,放弃了我们这几年的感情。”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梅问道:“林舒如果嫁给我,可以和我一起住在乡供销社的宿舍,从此可以说是不用下地干活,这么好的亲事,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悔婚吗?” 林梅听了他的话,暗自撇嘴,两人又没有定亲,根本算不得悔婚。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表现的与解春雷感同身受一般,很是忧愁的皱眉,“我也不知道堂妹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春雷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嫁,她到底想嫁什么的男人?难道她更喜欢知青那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男人?” “你是说林舒之所以和我解除婚约是因为喜欢上了知青点的知青?”解春雷震惊地看向林梅,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林梅对上解春雷的不敢置信的眼神,摆摆手,“我并不清楚,只是猜测而已。” 解春雷隐忍下怒意点了点头,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又往村外走,“就送到这里吧,林同志你不用再送了,我自己会回去,请留步。” “好,那我就不多送了,春雷哥,你慢走。” 解春雷看也没有看林梅,头也不回的走了。 “梅子,春雷走了?”李秀提着一筐猪草从田埂上走了过来。 “嗯,回家了。” 李秀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你怎么没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走?” 林梅低头上前接过李秀手里的筐子,“春雷哥家里还有事,这次急着赶回去,等下次他来我们村,我再邀请他。” 李秀抿紧唇,看着远处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婿人选好是好,就是太不可控了,也不知道他和女儿能不能成? 从小河生产队到解家生产队平时需要半个小时,解春雷急着回家弄清楚情况,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家里。 “刚才去哪了?吃完早饭就不见人影,你爸还想让你挑担谷子去碾了。” 刚走到家门口,在晾晒衣服的解母就不满的开口。 解春雷一声不吭的进了屋,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看到后面跟进来的解母,开门见山的问道:“妈,林舒和我都年纪不小了,您是不是该找媒婆一起去林家谈谈亲事了?” 解母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是林家那边催你了?” 解春雷否认,“没有,是我想成家了。” 解母明显不信,“我就说你怎么吃完早饭就不见了人影,是不是去了小河生产队?” 解春雷没有吭声。 解母心里那个气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发癫,原来是林家那姑娘等不及了。先前我们想办婚事时,他们拿乔,现在知道急了。” “依我看,我们也拿乔一下,晾他们一晾,也让他们急一急。不要以为自家有个闺女就了不起,还想男方家去哄着他们,去迁就他们,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解春雷震惊的看着颠倒黑白的解母,似乎从不认识她一样,以前在自己心目中待人温和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妈!” 解母被儿子这一声似悲愤的叫声,吓了一跳,“干嘛叫这么大声,吓老娘一跳。” 解春雷满眼失望之色,“妈,今天我是去林家,从他们嘴里得知,他们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什么要多留林舒在家多呆几年的要求!” “.”解母有点心虚。 随后想到只要自己不承认,儿子也不能拿她怎样,便用手指点了点他,“他们林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他们家的儿子?”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和你大哥二哥就是一路货色,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林家那姑娘还没有嫁进来就能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以后嫁进来还得了,这样没修德行的媳妇,我们解家要不起!” 解春雷听着解母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输出,不禁苦笑,“妈,不是我们解家要不起,现在是林家不想往我们这个火坑跳。” “你什么意思?”解母瞪大眼,“林家不想往我们这个火坑跳?你的意思我们家是火坑?这话是林家说的还是你说的?” 解春雷皱眉:“你也别管谁说的,林家已经如你的意,口头婚约取消了。” “林家取消了?”解母心中大喜,不过 “他们林家算啥东西,也敢嫌弃我们家,而且耽搁你几年的时间,害得你到二十二了还没娶媳妇,他们说取消就取消,这事我不同意,你等着,我这就去会会他们!” 说着,解母就气匆匆的站起身准备出门。 “这件事的是非曲直,你心里最清楚,这个时候你再过去闹,是想让十里八乡都知道我让林家姑娘甩了?” 听着儿子平静的语气,正迈出门的解母微微一顿,转过身问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你咽得下这口气?” “不然呢?”解春雷冷声反问。 解母退回来,对上儿子的冷脸,讨好的笑了笑:“既然林家解除了口头约定,是他们的损失,既然你们现在不可能了,不如我去托媒人帮你寻摸个好姑娘?到时你抽时间相看相看,如果中意我们今年就办喜事,到时气死林家人!” 解春雷瞥了解母一眼,站起身进了房间,片刻之后,拿着一个包裹就往门外走。 解母一看急了,上前阻拦:“老三,你这是准备去哪?” 解春雷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单位近段时间会很忙,暂时我就不回家了。” “刚回来一个晚上就走,说什么你忙,你骗鬼呢!”解母朝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吼道。 再看着毫不留情离开的儿子,气得一张脸通红。 果然林家那个狐狸精就不是个好东西! 就算分手了都能影响到他的儿子。 此时进了山的林舒并不知道解家的情况,但心里早就预料他们母子会吵一架。她这会走到半山坡上,系统就提醒她,周围这一片都是乌蔹梅。 乌蔹梅是葡萄科多年藤生草本,有的地方叫母猪藤,长的和绞股蓝很相似,不了解它们的很容易搞混。 绞股蓝整株都是全绿色,而乌蔹梅每个节点都是泛红,枝条顶端更是泛红。 全草可入药,有凉血解毒、利尿消肿等功效,但孕妇忌用。 同样乌蔹梅采集按斤收购,每斤一角钱。 虽然价格便宜,但架不住这种植物很多地方都长了,而且,村里的村民很喜欢割这种母猪藤喂猪,要不然也不会有母猪藤这个名字。 “系统,这周围还有其他药草吗?” 【世间草木大多皆可入药,只是宿主,本系统全指出来,你忙的过来吗?】 “.” 好吧,说的好有道理。 系统说整株可入药,林舒的宗旨是能不用锄头挖土就尽量不挖土,所以她只用镰刀将面上的藤割下来卖给系统。 别说系统虽然只给了一角钱一斤,但乌蔹梅的藤蔓长的茂盛,收割起来不用费多大的劲。 随着一捆捆乌蔹梅扔进系统,系统的余额也不停的往上涨。 一斤一角,十斤一块,一百斤十块,林舒整整割下一百三十斤卖给系统,赚了十三块钱,余额显示275元。 再看看挂在头顶的太阳,林舒决定先回家吃饭,等下午再去另一面山坡瞧瞧。 走在下山的小径上,路边草丛中时不时的还能发现几朵菌子,卖给系统也换了几毛钱。 “系统,我们这里山上的药草价值似乎都不怎么高,如果去东北长白山,那里的人参你们是怎么收购的?” 【没有具体的价格,主要是看年份以及药品的品量,其实你们这里的山上也有不少价值高的药草,比如桑黄、丹参、何首乌等。宿主与其舍近求远,不如好好采药,只要受得了挖药的苦与累,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林舒的确想发家致富,只是这会儿却没有听它的毒鸡汤。 “我觉得挖药发家致富,肯定不如收购药材发家快。” 只是吧,现在这个时代还不适合到处去明目张胆的收购药材。 “老幺!” 刚到山脚,就听到有人叫她,林舒一抬头就见林刚屁颠屁颠的扛着锄头跑了过来。 “你不上工跑到这儿来干嘛?难道你又偷奸耍滑尿遁了?” 林刚将还沾了泥水的锄头往地上一杵,“你跟谁说话,没大没小的。还有你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什么叫我偷奸耍滑尿遁?我干完活了还不能下工?” 林舒睨了他一眼,越过他就往家走:“懒人屎尿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粗俗!”林刚追上她:“姑娘家家的,说话要注意下形象,你这样粗俗以后谁敢娶你?如果嫁不出来那不是要砸在家里!” “林刚,你找打!”林舒抬脚就踹过去。 林刚机灵往旁边一跳,躲过一劫,看她还想动手,“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娘从不信奉君子之说,见人不爽先揍了再说!”林舒用镰刀从路边削了一根细枝条就追了上去。 “唉,别动手啊!” “让你嘴贱!”林舒追上去朝他的后背就抽了下去。 “我靠!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刚跳脚,“你个老幺,你还真抽啊?” “你什么时候见我不动真格的了?” 林舒想到这小子前辈子做的那些混账事,就恨不能多抽几下,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林刚真受了几下,疼的受不了,决定不陪她玩了,于是脚下生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林舒哼了哼,这小子就是来看她笑话的,上次上山运气爆棚捡到桑黄,今天看她没有收获才敢言语羞辱她,“抽不死你!” 回到家,刘小娥从厨房出来,就瞪了她一眼,“你个妮子,你对你三哥还真下得去手啊!” 林舒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微变,冷哼道:“他欠抽!” “死丫头,你说谁欠抽呢?”林刚叉腰站在厅堂的门口,凶神恶煞的。 “我就说你,怎么了?”不服就干! 兄妹两人从小打到大,多活了几十年,她也不介意跟他再干一架。 “吵什么!”刘小娥唬着脸,“赶紧去洗漱,马上吃饭了。” 干了一上午的活一身疲惫,兄妹俩还有精力干架,看样子是上午的活太轻松了。 中午的饭菜就是一盘莴笋炒莴笋,一盘包菜炒包菜,再加一盘陈年老盐菜,主食高粱粥,可以说基本是这个时节农村各家餐桌上的标配。 林舒爬山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就饥肠辘辘,刚一碗粥下肚,就听到村里响起鞭炮声。 她抬起头一脸懵,这个时间段放鞭炮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等她问出口,她就发现家里其他大人皆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林舒吓了一跳。 林大山快速的将碗里的粥扒拉进嘴里,一抹嘴就站了起来,“老大老二跟我一起去帮忙。” 林伟和林光几口将自己碗里的粥喝完,就跟着林大山一起出了门。 这速度 “妈,这是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吃你的饭,别多问。”刘小娥呵斥道。 林舒看向大嫂二嫂。 何彩云叹了口气,小声为她解惑:“这鞭炮声应该是村里有老人去了,放这鞭炮一是为了恭送死者,其次是为通知大家,村里人听到这种鞭炮声,不用人去知会一声,都会自觉的去帮忙。” 林舒皱眉,似乎村里有这种风俗,只是上辈子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人去世啊? (本章完) 第27章 又上山 第27章 又上山 去世的老人是队长林忠家那位快八十岁的老母亲,如果是农闲时,八十岁去世是喜丧,村里帮帮忙也就将丧事操办了。 但死不逢时,这会正是春耕农忙之际,生产队有生产任务,队长林忠是每天都抓紧时间赶农时,而恰巧这个时候自己的老母亲去世,林忠头疼的安排前来帮忙的社员们。 先忙完这一阵,等到了下午上工的时间,林忠让几个年纪稍大点的社员留下来帮忙,其他的人都被赶去上工。 当然留下来帮忙的社员,林忠也会算半天工分,一个成人男人最高工分是十个工分,半天工分也就是五个工分。 队长这样算,大家都没有意见,在这里帮忙没有田里劳作累,而且社员每家都有老人,以后老人去世来帮忙的人都是队里出工分,所以队长这种行为也不存在以公谋私。 生产队办丧事并没有年轻人什么事,林舒吃完中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上山。 “不休息一会儿再上山?”刘小娥见林舒在整理背篓就问道。 “不了,现在天气不热,我想早点进山。” 刘小娥听了也没有反对,农村孩子勤快是公认的优良品德,她将林舒的水壶递给她,“注意安全,记得太阳落山前下山。” 一进山林,闻着草木清香,听着小鸟的清脆鸣叫,让人跟着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哇,好香!” 随着一阵山风吹来,林舒闻到一抹很熟悉的香,逆风望去,十米几远的地方有许多金黄色的小在风中摇曳。 “金银,这个东西好!” 不用系统科普,林舒也知道金银清热解毒,疏风散热,在农村很多妇女喜欢采摘回去晒干,整个夏天泡茶就完全靠它。清热解暑,尤其是夏天双抢那段日子,整天在太阳底下劳作,金银就成了他们必不可少的解暑圣品。 “系统,这个金银你们怎么收购?” 【山中无杂草,认识全是宝,恭喜宿主自主识别金银,已经盛开的金银五角钱一斤,没有盛开的苞一元钱一斤。】 “还分等级?”金银这么小一朵,要采摘多久才能凑满一斤,林舒觉得采摘金银没有割母猪藤划算。 金银的期很短,这几丛如果不采摘也是浪费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采吧。 金银,又名忍冬。 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历史上的名医对其都有记载,陶弘景谓:“藤生,凌冬不凋,故名忍冬。” 李时珍谓:“三四月开,长寸许,一蒂两二瓣,一大一小,如半边状,长蕊,初开者,蕊瓣俱色白,经二三日,则色变黄,新旧相参,黄白相映,故呼金银。” 林舒一直觉得金银除了它的药效,香味特别好闻,沁人心脾,提神醒脑。 “系统这一篓子有多重?” 剩下最后一丛没有采摘,林舒将装满的一筐金银卖给了系统,而系统显示一筐金银才四斤不到,也就是说她采了一小时,才换了四块钱还差一毛钱。 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些是盛开了的朵,所以连三块九毛钱都没有换到,最后余额显示新入账只有三块一毛钱。 效率是不太高。 最后一丛还没有采完,就从山脚下传来两个孩子的说话声,没过多久两个孩子从山下爬了上来。 林舒看向他们时,两个孩子也发现了林舒。 “舒小姑。” “舒小姑。”一男一女,女孩子是姐姐,叫林娇。男孩子林兵是弟弟,两个孩子大概八九岁,是邻居家的小孩。 “小娇,小兵,你们俩个怎么上山来了?” “舒小姑,我们下午要割猪草,来这边发现有这个草,就想着挖一些来吃。”林娇说着,就举起手中的一株植物。 “什么草?” 要林舒将最后一把金银撸下来扔进筐子里,走到林娇面前,才发现她手中的植物自己认识。 而且,上次她还挖了不少卖给了系统。 “呵呵,林娇,这个叫鸡腿草,你看它的根茎是不是有点像缩小版的鸡腿?” 过去灾荒年,村民喜欢用它充饥。而在这个不富裕的年代,农村小孩喜欢挖它来当零嘴解馋。 因它的根茎剥了皮,吃起来像在啃鸡腿,故而叫鸡腿草。 也因为它的叶子背面为白色,又叫翻白草,鸡爪参。全株可入药,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的功效。 “嗯嗯,小姑说的对,我们在外面割猪草就喜欢挖它来吃。”林兵点头。 “小姑小时候也喜欢挖来当零嘴。”林舒扫了一圈周围,找几株走过去挖了出来,递给他们姐弟一人一株。 姐弟俩道了声谢,便接过去,熟练的剥去褐色的表皮,将里面白色的根茎扔进嘴里。 林舒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剥了表皮咬了一口白色的根茎,味道怎么说呢? 不苦,咀嚼后微甜,与后世的各种水果比起来,味道寡淡,但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却是不错的零嘴,可以让他们吃不饱的肚子不挨饿。 “小姑,这片山坡上有不少,不如我们多挖一些,你也带一些回去给小雨、小霜和小军他们吃。”林娇热情的邀请林舒和他们一起挖。 这份热情或许是因为林舒给了他们一根鸡腿草,也或许是因为林舒和他们一起啃过鸡腿草。 不管是因为什么,林舒很喜欢这对姐弟,姐弟俩都很懂礼貌。 “你们不用割猪草?” 林舒瞥了眼她们的筐子,现在还没有两把猪草。 林娇甩了甩头发,并不在意,“现在还早,我们先挖这个鸡腿草,等挖完这里再割猪草不迟。” 看来是个做事利索的孩子,林舒笑着点头:“好啊,我正好带了一个小药锄。” 林舒看着他们扔在地上的鸡腿草植株,提醒道:“鸡腿草可以当猪草,你们可以把地面的植株捡起来装进筐子里。” “这个可以当猪草?” “对!” 整株可入药,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当猪草简直不要太好。 “那太好了,我们既可以挖这个鸡腿草吃,又可以割了当猪草,就是以前我们挖的全浪费了。”林娇有点懊恼。 章节发布之前收到上架的通知,匆匆忙忙的让宝子们猝不及防,可能影响到了宝子们的阅读体验,抱歉啊~ (本章完) 第28章 丢丑 第28章 丢丑 一夜没有睡好,起床后脑袋昏昏沉沉的,顺带连早饭都没有什么胃口。 “昨晚没有睡好?” “嗯。”林舒回答的有气无力。 刘小娥扫了眼家里其他人,大家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已经停灵三天了,昨晚是最后一晚,肯定闹腾的厉害点,等今天上午抬出去下葬了,今晚你们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林伟点了点头:“朝叔昨天下工前说了,今天上午大家不用上工,都去送老奶奶最后一程。” 他口中的朝叔是队上的会计,叫林援朝。 “行,等会吃了饭,你们就去送送她老人家。” 八十岁是喜丧,出葬过程中,倒是没有人哭哭啼啼的,村里人除了帮忙的,来送行的大多是为了凑热闹。春耕忙了这么多天,更多的是因为可以休息半天而心情不错。 随着送葬队伍,林舒发现队长家选的墓址居然距离村子很远,到了几座青山的背面,也就是墓地面向的是青江河。 这条青江河水质很清澈,这个年代农村人下地如果没有带水,他们会敢直接饮用青江河里的水。 这条河就算到了后世,河水依然很清澈,河里的野生河鲜更是卖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价。 几十上百,更甚几百一斤的河鱼都有,而这条河的野生甲鱼更是可以卖出上千元,而且,普通人还不一定买的到。 但凡河里出了河鲜,第一时间就被有钱人高价买走了。 再到后来连这条没什么污染的河,也因为滥捕,渔业部门实施了禁渔。 而现在村民还意识不到河里河鲜的珍贵之处,只要地里有口吃的,就没有人愿意下河捕捞,毕竟水里面的鱼类是摸不到见不着,没有保障的行业村民们是不敢轻易踏入。 “小姑,你看河里有条船!” 林小军的喊声让林舒回过神,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还真发现远处河面上有个黑影往这边而来。 只是这速度应该不是手动摇桨的木船。 “怎么样?”许明得意的看向顾久,“你在省城应该没有坐过这种机动船吧?” 顾久靠在船沿闭目养神,暖暖的河风吹在脸上,不知道有多惬意,即使机动船的柴油机的声音很响,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他听了许明的话,微微睁开一条缝,“我又不是渔民,没坐过这种渔船不是很正常?” 许明脸上的得意笑容微微一滞,“照你这样说,我们今天坐上了这船,那我们就是渔民了?还有,你可能搞错了,这机动船的主要用处不是捕鱼,而是摆渡。”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次去下游的水电站要坐船而下的原因。 县城到下游的水电站,走陆路有近四十公里,相隔三个乡镇,且公路坑坑洼洼,搭汽车还要转车,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就是一整天。 而坐这机动船就不同,水面上航行一路顺风,没有颠簸,不用转车,直接顺流而下,大概六个小时可以到达。 他们供电所因公要去水电站,大家默契的都是租船过去。 这次因为要去下面的水电站,想着路上无聊,就将呆在家里同样无聊的顾久叫来了。 “渔船和摆渡船有区别吗?闲时他们不是一样要捕鱼。”顾久揉了揉眼,这会儿人清醒了不少,一大早从床上被拖起来,坐在这船上都犯困。 要不是看在坐在船上还算舒适,沿途风景还不错,说不定早就跟他翻脸了。 “.”许明翻了个白眼:“行,你说是渔船就是渔船,等我们回的时候,让船主捕几条鱼让你尝尝。”顾久望着远处宽阔的河面,开口问道:“沿途这些地域应该都算是灌区吧?” “嗯,都是属于水库灌区。”许明点头。 “既然下面的水电站已经开始发电了,他们就没有什么表示?” 顾久知道要建一座水库,水库倒灌区的村子牺牲最大,因为倒灌区要淹不少田地,有的甚至村子都要淹没,如果是这样,那就整个村子都要整体搬迁,也就是移民。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补助,顾久觉得既然如此,总应该给沿途各个村子一些优惠,比如用电免费或者免费拉电线竿入村。 许明点头,因为属于供电系统,对这一点还真了解,“肯定有优惠政策,电站帮沿途生产队拉电线入村,因沿途淹没的村子会免费建居住的房子。 还有就是因搬迁而要抽水灌溉的村子,每年抽水用电免费。还有每年春夏涨水,青江河沿途因为水库发电泄洪不及时,淹没的田地损失有水电站每亩补贴多少钱等等。” 顾久虽然是个待业青年,平时不管事,但听了这些安排,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上面愿意为村民承担一些负担,村民思想觉悟也高,但凡上面有要求,他们都会积极配合,要不然下游的电站想建成不可能这么顺利。 机动船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等他们发现对面山上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时,顾久问道:“那上山是怎么回事?” 许明摇头:“不知道,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难道是山上发现了什么大宝贝?” “大宝贝?”顾久疑惑的看了许明一眼,“什么大宝贝?难道这里还埋葬了什么帝王陵?” 要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聚集在那山上。 “不会吧,顾久,你的想象力比我还丰富,我只是以为是发现了藏宝洞,你却想到了帝王陵!” 许明哈哈大笑,“我们这县城从古至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人物,如果硬要和历史人物扯上关系,好像只有三国时期赵子龙来过这里。” 难道山上那些村民发现了赵子龙的陵墓? 但是据说刘禅将赵子龙葬在了四川,也有说葬在常山,而并非他们县城。 顾久看着远处那群人,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县城古时候是属于楚地,那时候还是不少王的封地,你确定这里没有埋葬什么王候将相?” “.呃,我又不是历史学者,怎么可能了解县城的历史。”许明讪讪的笑了笑。 “哈哈.” 开船的大爷实在忍不住了,听着这两个小伙子的对话,差点没把他憋出内伤。 顾久和许明都回头看向他。 许明皱眉:“大爷,你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大爷摆手,但他那忍不住的笑声,时不时的飘进两人的耳朵里。 两人又转头看向他。 大爷又摆手:“我没笑!” 可是笑声时不时的飘荡在空气中,当他们是傻子啊! 机动船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航行。 过了一刻钟,随着那富有穿透力的唢呐声传来,许明忍住嘴角抽搐,顾久更是抚额 (本章完) 第29章 怼林梅 第29章 怼林梅 “林舒,你在看什么?” 林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注意到河面上的船只,“不就是一只捕鱼船,有什么好看的?” 林舒回视她:“祖国大好山河,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难道看风景还经过你批准?” 林梅觉得委屈:“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你开口就这么呛人,吃了枪药了!” “既然知道还来招惹我。”林舒不想跟她过多接触,转身就走。 现在已经将老奶奶送上山,接下来的事情她只是个围观的,帮不上忙,趁着时间还早还不如去这边山里转转。 “欸,你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林梅见林舒往旁边山腰走,连忙追了上去。 “林舒,你那天对春雷哥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让他伤心了?” 林舒在人群中寻人,见林梅跟上来,嫌恶的皱眉:“你与其在这里纠结我跟他说了什么,还不如想想怎样让解母同意你进门,要知道,解春雷他妈就是嫌弃我是个农村丫头才一直没上门提亲。” “解伯母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你,一定是不喜欢你这阴阳怪气的性格。”林梅没有什么底气的反驳,只是对上林舒那讥讽的眼神,一时让她停下了脚步。 林舒甩开林梅,便在人群中寻找林小雨姐弟仨的身影。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见着三人。 “大嫂,二嫂,你们看到小雨他们姐弟三人没有?” 何彩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么大的孩子又丢不了,肯定是姐弟三人躲到哪里去玩了,等中午肚子饿了就知道回家。” 农村孩子一直是放养,不用做事的孩子大都是天一亮就出去玩,到了饭点肚子饿了才知道回家吃饭。 陆银到底是孩子的母亲,她与何彩云不同,作为母亲听说孩子不见了,本能的是想去寻找。 “应该是围在这里看热闹,这一圈你都找了吗?” 林舒:“都找了,没找到。” 这话让陆银有点着急,“那他们能去哪?”说着,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林舒找姐弟三人,主要是她的背篓、镰刀和小药锄都是小雨帮忙背着的,至于危险,她也没有猜到农村有什么危险。 听了二嫂的问话,下意识的看向青江河,“他们三人不会去河边玩水了吧?” 农村所说的玩水,包括捉鱼、摸螺丝、捉螃蟹等,如果水不深没什么危险。 也是这一句话,同时让林舒和陆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河边。 只是山上有树林遮挡,根本看不到河边,河中的船倒是看得清楚。 林舒跳下一个小土墩,小跑着下山,“二嫂我去河边看看。” 陆银想到孩子们在山上没有什么危险,万一真的去了河边,那是时间就是生命,所以看着林舒往山下跑,她想也没想就跟着往山下跑。 姑嫂俩人跑到河边,并没有看到人,为了慎重起见,林舒道:“二嫂,我们一人往一边去寻,你往左我往右,我俩沿着河边寻,如果发现河边有脚印记得先大声叫我。” “好!” 陆银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吓得心跳有点过快。两人没有多啰嗦,转身就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寻找。 河岸线不可能是直线,水面根据山岭的走势,呈现出s线,沿河寻找跟着s线走,阻拦视线不说,还延长了路程。 而河里航行的船只视线却很开阔,沿岸什么情况一目了然,所以林舒一边寻找,也一边注意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机动船。 山上吹着唢呐,时不时也会放鞭炮,随着姑嫂两人的距离拉开,万一遇上事即使大声喊也不一定听得见。 林舒走过一个山坳,再往前走,那边属于深山区域没有村庄,想着几个孩子不可能再往里面走,一定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思及此,林舒不敢磨蹭立马转头返回去追陆银。 突然,她注意到在河中央向下游航行的机动船,调转方向向岸边驶来,而且,船上站了两个男人似乎很激动,大喊着什么? 因有河风,又有机动船的柴油机响,还有山上在放鞭炮,林舒一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直觉是孩子们出事了。 她几乎是本能的就狂奔起来。 再说几个孩子,在山呆着觉得没什么意思,她们对下葬并不感兴趣,便想着到河边看能不能捉到鱼或者摸螺。 最大的小雨才十二岁,小孩子从小生活在村子,没有安全意识培训,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危险,再说,农村的孩子都是这样磕磕碰碰长大的。 三个孩子到了河边,比较陡峭的河边不敢去,只能在比较平坦的水边摸索着,时不时的能摸到几个螺,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河面被风吹的不断有波浪冲上岸,林小雨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有点眼晕,便提议道:“这里是斜坡,我怕等会不小心滑下去,我们还是到那边去摸螺吧,那里原先是一丘水田。” 原本没有筑坝之前,她所说的地方是一块块的梯田,所以比较平坦,在那里摸螺也不用担心弟弟妹妹滑入深水区。 其他两个孩子完全是觉得好玩,去哪摸螺没有意见,便一起去了另一个山坳。 这也是为什么林舒和陆银跑到河边没有看到三个孩子的原因,因为有小山丘挡住了视线。 水田里原来是长了些野草,最近涨春水将田淹没了。 “姐,还别说这淹了的废弃田里,水草下藏了不少螺。”小霜将一捧螺扔进筐子里,又断续摸索着前进。 林小军因年纪小,没什么定性,摸了两把螺就没有耐心了,他更想抓鱼捉虾。 只是水里的鱼岂是好抓的。 “小军,你在干嘛?”林小雨注意到林小军的动作问道。 林小军盯着水里游动的小鱼,舍不得挪眼,“我正在捉鱼呢,这水草下面好多小鱼。” 林小雨没指望林小军摸多少螺,“小心点,别把衣服弄湿了。” “知道了,啰嗦!” 林小军小心翼翼伸手入水,慢慢靠近小鱼,结果就以为他可以抓到时,小鱼机灵的鱼尾一摆就从他的手指缝里钻了出去。 再想去抓,小鱼已经躲到水草底下去了。 林小军在不到过膝的水里一直追逐着水底下游动的小鱼,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水田的边缘位置,正好看见一条大鱼在吃水田里的水草。 (本章完) 第30章 落水,救人。 第30章 落水,救人。 一条大鱼就在近前,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林小军呼吸一滞,生怕惊到大鱼,屏住呼吸,在大鱼游的更近时,双手猛地朝大鱼抓去。 “哗啦!” 大鱼机灵的钻入深水区。 林小军身体失去控制,在水中一时无处着地,他就无法站起来,慌乱中双腿乱蹬,成功让自己也滑入了深水区。 林小雨和林小霜听到水声,抬头一看,惊得她们头皮发麻,白毛汗都出来了。 急的林小霜来不及多想,跑过去就想拉小军上来,只是刚才林小军所站之地,由于他刚才挣扎水已经浑浊。 林小霜着急心慌没有慢慢用脚探路,又看不清脚下的情况,在浑浊的水里她还没有靠近林小军就一脚踏空也落入了深水区。 看着弟弟妹妹一沉一浮的在水里挣扎,林小雨急得麻爪,四处寻找工具,还真让她瞥见不远处的岸边有一根树枝。 她二话没说,跑上岸去拿树枝,只是在水里面跑,根本跑不起来,虽然这里的水在她们的膝盖之下,但想加快速度也快不了。 河中央路过的机动船,船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岸边的情况,一边大声求救,一边调转方向朝岸边驶过来。 只是求救声,因山上在放鞭炮吹唢呐,似乎是徒劳无功。 林小雨好不容易捡到岸上的树枝,还来不及喘口气,又朝落水点这边跑来。 只是等她到水田边,伸长手似乎树枝也够不到弟弟妹妹。 “救命,救命啊!” “明明刚才可以够到他们的,怎么现在就够不到了呢!” 林小雨这会儿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想过在水中挣扎的人,不会在原地等她,他们越挣扎只会离岸越远。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唤,林小霜在水中挣扎转了个方向向岸边靠近了一些,刚好够住了长树枝。 也就是她无意抓到了树枝,本能的用力一拽,绝望中没有防备的林小雨就拽下了水。 见此情景,船上的人更加着急。 与此同时,陆银转过山丘看到这心胆俱碎的一幕,跌跌撞撞跑到水里,脑子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游泳,她这会儿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救起自己的孩子。 结果可以预见,陆银也落入了深水里。 “我靠,这跟下饺子似的,全往水里跳,这不是帮倒忙吗?” 许明急得在船头跳脚,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大人,看到小孩子落水,不是该呼救叫其他人来救,也别主动跳入水里添乱啊! “老舵手速度快点,再快点。”顾久催促道。 老舵手心里无奈叹气,“这已是最快的速度了。” 平时怕柴油机功率太大太消耗柴油,这会儿救人却巴不得功率再大一倍就好。 但他不得不提前问道:“你们都会游泳吧?” 他们别不会游泳也跳下去救人,到时他不想再多救两个人。 “我们都会游泳,你放心!”顾久答道。 许明瞥见山丘那边又似炮弹一样冲过来一个人,惊道:“又来了一个。” 他心里认为,百米冲刺跑来的这个女人一定又是个不会游泳的人,同时,心里也在祈祷她别无脑的又跳进水里。 顾久也看见了奔跑过来的女人,只是这会儿他们没有心思注意来人是谁。 他已经注意到水里最先落水的孩子挣扎已经放慢,“再快点,别减速,直接冲过去,那孩子快不行了。” 本来看到快到落水点想减速的老舵手止住了动作。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对着落水者冲过去,只是在她们旁边过去。 在快到达落水点时,顾久动了,许明也动了。 只听扑通两声,两人一个猛子就扎入水里,再浮现水面,顾久已经到了林小军身边,箍住他的脖子就往船边游。 同时,许明也成功将林小霜救起,两人奋力游到船边,老舵手在船边搭把手,将两个孩子拖到了船上。林小霜人还清醒着,一上船就不停的大口往外吐水,还一边咳嗽。 老舵手没有管她,而是赶紧对已经失去意识的林小军进行抢救。 而在水里的顾久和许明又马不停蹄的游去救林小雨和陆银。 这两人后落水,也是距离岸边最近,船从河中赶来,倒是方便了他们先救起先落水的小军和小霜。 再说往这边跑的林舒,当她真的看到三个孩子在水里扑腾,最后连陆银也落入水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是崩溃的。 脚下奋力奔跑,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身边救起他们,但脑子里却不断在想,上辈子没有出现家人落水这一幕,为什么重生回来,却出现一家四人落水,命悬一线呢?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如果她的重生要用三个侄子侄女以及二嫂四条人命去换,她情愿不要重生回来。 她不重生回来,至少上辈子,三个侄子侄女平安健康长大,二嫂到老都没有什么病痛,生活还算幸福。 不能因为她的重生就收回他们四条生命。 当她看到机动船开过来,只希望他们快点再快点。 等她凭着一口气跑到岸边,许明和顾久已经将陆银和林小雨也救上了岸。 陆银和林小雨两人都不断的往外吐水和不断咳嗽,呛水的滋味不好受。 许明和顾久两人奋力救人,人已经全部救上来,他们这会儿脱力的坐在水不深的水田里大口喘气。 许明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林舒,惊讶的问道:“林舒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林舒这会儿不知道是受到惊吓还是庆幸,崩溃的不顾形象大哭,嘴里不停的道谢:“谢谢,谢谢” 再看到船上林小军也咳嗽出声,被扶着坐了起来,身心一放松,两条腿如面条般一软,整个人脱力的往地上滑去。 “欸!”顾久注意到林舒往地上滑的身体有点偏,重心一偏,身体非常丝滑的滑入了河中。 “靠,要不要这么整人啊!”刚从水里用尽力气将四人救上来,不让他们喘口气,最后赶到的人又落入了水里。 “小妹!” “小姑!” “林舒!” 坐在岸上的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呼出声。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顾久再一次跳入水中,将林舒从水中捞起。 而捞起的顾久,发现林舒已经晕厥了过去,想着应该是极力奔跑之后,加上惊吓,最后落入水中导致的。 “小妹!她这是怎么了?”陆银快吓死了,开始是几个孩子,现在是小姑子,今天不吓死她不罢休是吗? 林小霜狼狈的往这边爬,“我小姑怎么晕了?她落水时间也不长,怎么就晕了?” 顾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道:“应该是奔跑加惊吓,再加上落水,一口气没喘上来导致晕了过去。” 顾久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柔软,正感叹这姑娘的腰肢真软,听见许明催促他赶紧救人。 顾久抱着林舒上了岸,先是掐了她的人中,发现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心里也急了一批,忙给她按压胸腔做心肺复苏。 陆银震惊的看着顾久的动作,“这这.” 顾久按压几下,正准备考虑是他亲自人工呼吸还是让旁边这个妇人做人工呼吸时,林舒及时咳嗽一声,人醒了过来。 只是人刚迷迷糊糊醒过来,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感受到胸口的手掌,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顾久捂脸:恩将仇报! 林舒:谁叫你耍流氓。 (本章完) 第31章 你敢打我! 第31章 你敢打我!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林舒暗恼,怎么每次醒来都是男人想占她的便宜? 许明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珠转动,瞥到顾久脸上的巴掌印,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完了,迎接混世魔王的狂风暴雨吧! 顾久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朝旁边呸了口口水,“你敢打我!” 众人都惊恐的看向林舒。 林舒听到陌生的男声,猛地睁开眼睛,迎接她的就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以及他脸上的诡谲的笑容。 林舒惊的从地上坐起来,认真打量顾久,算是认出来这人是谁了,不就是上次买她米还要她送货上门的男人。 只是这人虽然浑身湿辘辘的,有点狼狈,但该死的仍难掩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突然,顾久凑到林舒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许明看到林舒突然气得满脸通红,抬脚就朝顾久踹去,他连忙阻止:“哎,林舒表妹不能踹,不能踹,他是刚刚才救了你,咱不能忘恩负义,有话咱好好说,好好说。” 他嘴上虽然在劝和,但心里跟猫抓似的,快好奇死了,刚才顾久到底说了什么,让林舒暴起要踹人。 陆银也赶紧过来劝道:“对对对,小妹,他们俩刚刚才救了我们,几条人命呢,他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能踹,有话好好说。” 林舒又气又羞,真想将眼前这人踹到青江河里洗涮洗涮,只是身边的人都极力劝说阻拦,让她有气发不出,好憋屈! 顾久嘴角嘲弄的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像戏精附体,踉跄后退两步,似乎真怕林舒踹他,“表妹姑娘,你的脾气怎么这么火爆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上岸就先斩意中.咳,先掌恩人呢?” 许明听见他称呼表妹姑娘,嘴角忍不住抽搐,这是什么鬼称呼。 “谁是你表妹?”林舒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 顾久漫不经心的指了指许明:“我和他是兄弟,他叫你表妹,我叫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陆银接过话茬,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腆着脸笑问:“两位恩人,如果有时间可不可以到家里坐坐,让船上那位大哥也一起上岸,顺便去家里吃个便饭?你看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五口人,总得让我们表示下感谢,我们是农村人,家里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但农家菜还是管够的。” 老舵手看有人指向他,忙去将船靠岸停好,让两个孩子上岸。 许明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救人也是顺手的事,就不去你家了。” 说着,他看了眼在对顾久翻白眼的林舒,忍住笑意,对林舒道:“林舒表妹,现在天气虽然暖和了,但浑身湿透还是得早点回去换掉,在这河边河风一吹,别感冒了。” 林舒对许明的印象还不错,对于他的关心,她心平气和的道:“谢谢许大哥,你们真不到家里吃顿便饭再走?” “不了,这次出来是为了公事,不好耽搁太久,你们赶紧回吧,下次有时间到县城记得去找我玩啊。” 许明说罢,首先越过她们跳上了甲板。 顾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兴味十足的看了她一眼,在与她擦肩而过之时,轻轻感叹一句:“真软!” 林舒憋屈的心情一下找到了发泄出口,抬脚就朝他踹去,心想这次从后背踹总能踹到你。却不承想,顾久后背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屈膝一跳,就跳上了船,而林舒踹空,没收住势,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着一字劈的林舒,许明关心问道:“林舒表妹,你没事吧?” 陆银走过来扶起她,嘴里责怪道:“地上刚才弄了不少水,地滑,你走路要小心点。” 顾久似乎心情非常不错,挑衅的眼神正好和林舒甩刀的眼神对上,他却只是得意一笑,慵懒惬意的靠在船沿晒太阳。 林舒挥手和许明告别,看着船离岸,慢慢向河中驶去,河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姑,我冷。”林小军这会儿蔫蔫的,嘴唇没有什么血色。 “小妹,别看了,我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吧,要是受凉感冒了就不得了。”陆银催促。 许明看着岸上几人穿过一条小径,直接进入了山林,回头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 “平时看你对姑娘爱搭不理,怎么这次总跟林舒过不去?” 还好这次出差带了一套衣服,要不然,他们一身湿透不但没衣服换,还得顶着一身湿坐几十里的船,一路吹风过去,就算身体再强壮也会感冒。 顾久一边慢条斯理的解身上的扣子,一边道:“不是我跟她过不去,是她坏得很,你没看见她踹我啊?” 扇他一巴掌就不说,毕竟那是自己占了便宜。 许明也看到了林舒想踹顾久不成,结果自己劈了个一字,现在想起那情景就想笑,“林舒表妹有点意思,和别的农村姑娘不一样。” 现在的农村姑娘见了他们,一般的都表现胆怯、自卑、没见识,而林舒给他们的感觉不同。 顾久眼神闪了闪,换好衣服裤子,撸了把自己的湿发,随口问道:“我看你和她也不熟悉,怎么叫人家表妹?” 许明对和林舒的关系没有什么隐瞒,将他和丁再春以及林舒的关系说明了一下。 忽然,许明想到什么,凑到船沿,“你刚才对她说了什么?让人家小姑娘暴起要伤你?” 顾久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咳咳,没说什么。” 许明狐疑的打量他,对他的话明显不相信,最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发现顾久的耳垂居然红了。 嘿,活见久! “你不会是用救命之恩要挟人家姑娘,让人家姑娘对你以身相许吧?”许明不怕死的说起自己的猜测。 顾久轻蔑的瞥眼河岸:“她又没长的国色天香,我用得着逼她以身相许?” 话一出口,许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是是是,我说错了,你顾家九公子,省城想嫁给你的姑娘,从城南可以排到城北,那些姑娘的外貌、家世哪一样都比这姑娘强。” (本章完) 第32章 二嫂的想法 第32章 二嫂的想法 回家的路上。 陆银一路说教几个孩子,今天如果不是刚好遇到有船路过,那么他们娘几个就要沉尸青江河了。 几个孩子被她训的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随后又絮叨恩人有事在身,要不然,一定请他们到家里来好好招待一番,感谢他们及时出手,才让他们一家人幸免于难。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陆银脸色不是很好的看向林舒,“小妹,我不是说你,那位顾同志可是救了小军和小雨,后来还将你捞上岸,你不感谢他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去踹人家呢?” “好在,顾同志大度没有跟你计较,要是碰到个脾气不好的,当你第一次打人脸的时候就跟你翻脸了。” 林舒脸色一片阴沉,没有跟陆银争辩,顾久那个男人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即使他光明正大的对自己耍流氓,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到头来还得感谢他。 林舒攥紧拳头,想到那男人说她的胸她就想暴揍他一顿。 回到家,家里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陆银赶忙去烧水,等大家都用热水擦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又给大家煮了一锅葱姜水,每人喝了一碗才让大家去休息。 林舒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将刚才大家换下来的衣服都捡进了篮子里,准备带去井边洗干净。 “小妹,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呆在家里做饭吧,就几件衣服我一个人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洗完。”林舒拒绝。 陆银看着林舒的身影,脑子里不由想起顾同志在她胸口按压的情景。 于是,陆银从屋里将肥皂拿给她,“小妹,你觉得那位顾同志长的怎样?” 林舒实话实说:“长的还行。” 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陆银高兴的点头:“我也觉得他长的不错,性格也好。” 连被素不相识的小妹扇了一耳光都没有生气,更别提后面小妹想踹他了,可见这个男人情绪非常稳定,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可靠。 林舒见陆银那高兴劲,有点摸不着头脑,人家长的好关她什么事,她在这里高兴个什么劲? “另一位同志,你应该认识吧,我听他叫你表妹。” 林舒:“嗯,他是春表哥的同学。” “那就好!”陆银高兴的击了下掌。 林舒狐疑的看向她。 陆银笑眯眯的凑到林舒身边,小声问道:“你觉得那位顾同志怎样?要不要和他互相了解一下?” “二嫂!”林舒终于知道刚才的怪异感觉是怎么回事了,感情二嫂是想拉郎配,“先不说我不认识他,就说人家的家世肯定不错,城里人,家里条件又不错,这样的条件会看上我这个农村没粮本的姑娘?”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陆银讪讪一笑,嘴硬道:“农村怎么了,农村姑娘能干、勤快、勤俭持家.” 她没说的是,主要是那顾同志已经摸过你的身体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当时就他们几个看见了,但陆银认为,林舒现在就得要顾同志负责,要不然以后嫁给别的男人,万一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呢? 那不是给自己的婚姻埋下隐患嘛。 林舒懒得理她,提起脏衣服就出了门。 村里今日刚办完丧事,井边有不少人在洗蒸笼、碗筷、瓢盆等。 林海燕也在帮忙洗碗筷,看到林舒过来,忙朝她招了招手:“林舒,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洗衣服?” 农村人一般是早上洗衣服,晾晒一天傍晚干了,正好晚上有衣服换洗。 毕竟这个年代的农村人,好多人家的衣服都是补丁撂补丁,做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缝缝补补再三年。家里一人有一套换洗的衣服都不容易。 所以说农村人勤快,其实贫穷的生活逼得你不得不勤快,如果不勤快洗涮就没有干净的衣服换洗,如果不勤快种地就粮食不够吃。 农村人勤快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勤快。 林舒找了个地方蹲下,朝她笑了笑:“家里几个孩子掉水里弄湿了衣服,没办法只能这个时候来洗。” “掉水里了!都没事吧?”林海燕听了吓了一跳。 林舒笑着摇头:“都没事。” “老天爷保佑,没事就好。”林海燕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在队长家帮忙?”林舒看了眼她身旁的箩筐,里面装了不少洗干净的碗。 “嗯,主要是厨房洗涮要人手。”林海燕转移话题,问道:“欸,你这几天都没有去上工,听婶子说,她让你以后负责家里的猪草?” “嗯,如果队里忙还是要去上工的。” “你家里太照顾你了,好羡慕。” 林海燕是邻居牛婶子的闺女,从小和林舒玩得好,这段时间因为春耕,两人都没时间凑到一起聊天。 “林舒,插秧明天就可以插完,后天正好赶圩,到时我们一起去赶圩?” 林舒好笑,“你怎么突然想起去赶圩?” 她若记得没有错的话,林海燕从小都没有去过乡供销社。 林海燕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她们,低声道:“我妈让我后天跟她一起乡里,我姑帮我介绍一个她们村的小伙子。” 之所以在乡里见面,主要是两家都不知道会不会成,到双方家里去见面,怕农村人说闲话,后来干脆赶圩的时候到乡里去见个面。 林舒能理解,要知道这个时代,相亲一个两个正常,如果相亲五六次还没有成功,别人就会说闲话,说你眼光高,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眼高手低不靠谱。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林舒去二姨家相看两个小伙子没相中,刘小娥也没有多说的原因,村里人并不知道她去相亲了,只以为她们是去喝满月酒了。 “你去相亲,我跟着你一起去不太好吧?” 林舒迟疑了,她主要是担心牛婶子心里不高兴。 林海燕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担忧,笑道:“没事,我妈怕我胆小,有你陪着我,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高兴。” 林舒笑了笑:“那行吧,到时你叫我。” “好,就这么说定了。”林海燕高兴的想帮忙洗衣服,林舒没让她帮忙。 “这几件衣服,我一会儿就洗完了,你洗了这么多碗筷,你的手都起褶子了。” 因为在路上救人耽搁点时间,许明和顾久到达水电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三人饥肠辘辘的上了岸,首先是去了水电站所属的国营饭店。 每人点了一大碗肉丝面,两个大肉包,吃饱喝足,三人才有精力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许明抬腕看了眼时间:“等会我们去招待所开几间房,老舵手你的时间自由,可以到招待所休息,也可以逛逛这里,你别小看这个水电站,招待所、饭店、邮电局、供销社,这些乡镇该有的单位这里都有。” “好,我这里你们不用操心,你们去忙你们的。” 许明似想起一事,又开口道:“哦,忘了告诉你们,这里还有一家制冰厂,这个月份已经在陆续生产了,如果想吃冰棒,我可以带你们去制冰厂买。” 老舵手来了兴致:“哦,还有冰棒厂,去冰棒厂买冰棒吃应该比别的地方便宜吧?” 许明点头:“这是肯定的。” 感谢【幸福的宠物猪】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33章 对象合拍就好 第33章 对象合拍就好 “许明!” 许明刚从水电站办公楼出来,就碰上从家属楼出来的耿义红。 “你来了电站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许明站在树荫下,笑看着耿义红朝自己飞奔过来,“刚谈完公事,正想送我兄弟回招待所,这不正好遇上你了。” 耿义红打量顾久,“这位是?” 许明给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兄弟顾久,这次跟着我来你们这里玩的。” 耿义红大方朝顾久伸出右手,“你好顾同志,欢迎来电站玩,我们电站兴建于七零年,装机容量42.6兆瓦,年发电量2.2亿千瓦,坝区生活娱乐设施齐全,希望你这次过来玩得开心!” 顾久对许明挑了下眉,礼貌的回握了一下,“嫂子好,这次跟着许明过来,他主要是为了来看你,顺带过来将公事办了,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搭头,你们不用在意我,你们相处愉快就好。” “噗嗤!” 耿义红哪见过这种幽默又直白的说话方式,不由的忍俊不禁,“顾同志别乱说,许明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工作,顺带来看看我,既然你是许明的兄弟,来了电站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 “义红,哪位是你的对象?” 这时,跟在后面慢悠悠走来的粟雪微笑着打量耿义红面前的两位男人。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耿义红拉着许明的手,笑道:“这是我的对象许明,他是许明的兄弟顾同志。” “许明,顾同志,这位是我姑姑的女儿,我表姐粟雪,这几天刚好在我家做客。” 许明对她点了点头:“义红,表姐,你们先忙,我先送我兄弟回招待所。” 顾久抬手阻止:“这里距离招待所没几步路,大白天的,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玩失踪,我看你还是在这里陪嫂子吧,我自己回去。” 耿义红注意到许明有点为难,便笑了笑:“我看这样吧,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起送顾同志回招待所?” 许明本来是想借着送顾久回招待所,顺带将从县城带来的礼物提上,毕竟去对象家,总不能上门空着手。 “那行吧。”许明。 “不需要!”顾久微微皱眉,真是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还女人送? 许明这会儿可不管他愿不愿意,箍住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欸!许明你这手不想要是吧?老子说了不要送,你这是准备跟我唱反调?” “小九,难得我对象想送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这是面子的问题吗?”顾久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甩开,“拿开你的爪子,你就没点自知之明,身高没我高还想搭我肩膀?” 许明被甩开,也不在意,玩笑道:“小子,我看我们这兄弟没法做了。” “不做就不做,你当我稀罕!”顾义嗤了一声。 耿义红跟在后面捂嘴偷笑,“顾同志,你再呛他两句,我估计他会当真,到时你就失了他这位兄弟!” 顾久听了这话,笑了:“嫂子,这个男人小气巴拉的,你当初怎么就看中他了呢?” 耿义红歪着头想了想,轻笑道:“其实他也有优点,他为人热情,和我性格合拍,两人呆在一起不沉闷。 要是找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男人,下半辈子简直就是恶梦!” 许明朝顾久冷哼一声,得意道:“哈哈,还是我对象有眼光!” 顾久将视线挪向一边,这人得意的劲简直没眼看。 上午落了水,林舒还担心几个孩子受了惊吓又泡了冷水,会不会感冒? 只是她真的小看这个时候的农村孩子的体质,几个孩子回来洗了个热水澡,喝了碗葱姜水,又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照样活蹦乱跳。下午竟然嚷嚷着要跟林舒一起去割猪草,林家人听说了上午的事情,也是一阵后怕,都赞成几个孩子下午跟着林舒外出。 林舒没有办法拒绝,下午出门,身后就多了三个跟屁虫。 除了最小的林小军,每人背了一个背篓,林舒除了背篓镰刀,还比小雨小霜姐妹多了一把药锄。 这次带了三个孩子,林舒怕在山上遇上野猪,就没有往大青山走,而是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距离村子较远的几座荒山。 山中无杂草,认识都是宝。 荒山并非都是无用的杂草,其实杂草只要认识它,说不定也是一味重要的药材。 刚到荒山脚下,几个孩子就发现山脚下的荒地上长了好多飞蓬草,这个时节的飞蓬草很嫩,割回去当猪草正当时。 “小姑,好多猪草。” 三个孩子往荒地跑。 最小的林小军由于人矮脚短,又急着表现,不小心被杂草绊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 他啊呸呸地坐了起来,将嘴上的草屑往外吐,“呸呸,还好没有啃到泥。” 再用手摸了一下门牙,还好还在。 林舒看到他摔跤,还以为他会哭,却不想他不但没哭,还一副很庆幸的表情,逗得她哭笑不得。 林小霜也看到了他摸门牙的动作,没好气的打击道:“这次没磕掉,你那门牙迟早也要掉!” “我的门牙才不会掉,才不会像你一样长出两颗跟兔子一样的门牙。”谁说他掉门牙,林小军就跟谁急。 尤其是林小霜,换牙长出来的门牙很大,粗粗一看真的和兔子的门牙有点相像。 只不过要等她们长大一点,门牙和脑袋对称一些就好看了。 但孩子们不懂这个道理,他们觉得换了的门牙特别难看。 林小霜见他敢嘲笑她,气得眼睛瞪圆,“你别嚣张,你的门牙迟早要掉,不信你问小姑。” 林舒看了眼林小军,“哎呀,小军,你的裤子破了个洞,晚上回去得让你妈帮你补补。” 林小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无所谓,“破了就破了,反正不缺这个补丁。” 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身上的衣服裤子如果没有补丁才怪。 “你不怕你妈揍你?”林舒问。 “揍就揍呗,我也不差她那一顿揍。” 这淡定哥,看得林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割猪草对于手脚麻利的人来说,这活并不重,很轻松就可以完成。 飞蓬草几人割了大半筐子,林舒发现荒山的坡地上长了不少构树。 植株不大,长出不少新叶。 构树叶薅下来也是很好的猪草,且构树也有药用价值。 其叶、根和种子都能入药,尤其是树枝分泌的白色树汁,具有清热解毒消肿、凉血祛风止痒的功效。 (本章完) 第34章 黄精 第34章 黄精 “小雨,小霜,快来薅构树叶,我们将这些构树叶撸下来,差不多今天的猪草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哇,小姑,还真是好多。” “快点撸,割好猪草我们就可以玩了。”小霜兴奋的跑去将筐子里的飞蓬草倒出来,开始来撸叶子。 等撸好叶子,将飞蓬草装在叶子上面,这样就不怕猪草掉出来,还能将叶子压实。 将这一片构树叶薅完,林舒扯出一株矮小的植株,问系统:“这种野草也可以做猪草,叫什么名字?” 【回宿主,这种植株叫半夏。】 林舒点了点头,半夏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她不知道这种植物叫半夏,要知道这种植物地里最喜欢长,是除了不尽的野草。 “这个季节半夏可以采收吗?” 【半夏春秋季都可采收,只不过秋季采收的药用价值最佳,现在已经过了采收季节。】 行吧。 林舒搜寻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种植株,叶子互生,叶片很大,她走过去问道:“这种叫什么?” 【家有万贯,不如黄精一两,这几株植株就是黄精,其根茎上可润肺,中能补脾,下能滋肾阴,价值两元一斤。】 嘶,价值不低。 还等什么,开挖。 “小姑,你在挖什么?”林小军见林舒挥舞着小药锄,便跑了过来。 林小雨和林小霜也跟了过来。 林舒指了指黄精的枝叶,“这株植物叫黄精,是一味药材,你们去周围找找,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姐弟三人一听是药材,都兴奋的撒欢似的嗷嗷四散开来。 “你们慢点,小心杂草丛中有蛇。”林舒对他们大大咧咧的性子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小姑,我们一定多找几株黄精,到时挖了换钱,你记得帮我们买吃。” 几个孩子说着话,人已经跑远了。 林舒摇了摇头,继续盘它,往下挖了没多久,就看到它一节一节的根茎。 【宿主发财啦,这棵黄精最少生长了二十几年。】 “你怎么知道它生长了二十几年?” 【黄精的根茎一节就是代表生长了一年,你现在挖的这根至少有二十几节。】 “哇,照你这么说,还是真是离发财不远了。”林舒看到露出来的一部分根茎,兴奋的忙用手扒拉着浮土。 她这株黄精还没有完全挖出来,另一边传来小霜的喊声,“小姑,小姑,我这里发现了两株!” 林舒站起身见小雨和小军还在杂草丛中扒拉,便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一起帮小霜挖出来,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挖伤挖断了。” 第一株黄精挖出来,其他几株离挖出来就不远了。 等几株挖出来,林舒让系统估算了一下,13.5斤,2块一斤就是27块钱。 想想这个时代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就只有二十几块钱。 她一个姑娘随便挖几棵黄精就赚了二十几块钱。 大米0.138元一斤,27元可以买195斤大米。在后世195斤大米,如果按3元一斤算,那就是等于585元,也就是说刚刚林舒挖出几株黄精就卖了585元。 林舒不知道后世黄精卖多少钱一斤,但系统给的价格应该是合理的。 “姐,快点,我们挖出这两棵根茎应该可以换不少钱吧?” 林小雨瞪小军一眼,“这话我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在外面别嚷嚷,如果让别人听了去,还有我们家什么事?” 林小军忙用沾满泥巴的手捂住嘴巴,眼珠灵动的滴溜溜转,注意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影,才朝林小雨翻了个白眼,“你就会吓唬我。” 林小雨没理他,抱着两块根茎就朝林舒跑去,“小姑,这两块可以换多少钱?” 林舒接过数了下根茎,一块有十六个节,一个有二十个节,让系统预估了下重量,有七斤重。 “应该能换不少钱,等下次我去换了钱给你们买买布料,让你们妈给你们做新衣服穿。” 小霜哼了哼:“上次小姑买回来的布料,我妈现在还没有帮我们做。” 小姑娘爱美,上次林舒送了她们一人一块布料,本来以为有新衣服穿了,只是过了这么多天,她们还没有见妈动手做衣服。 布料不裁剪它就永远是一块布料。 一下午的时间挖了三十块钱左右的药草,实属运气好,将黄精装进篓子底部,林舒招呼孩子们回家。 回到家,几个孩子见刘小娥在家,便神神秘秘的拉着刘小娥进了伙房。 “搞得神神秘秘的,你们这是捡到宝了啊?” 刘小娥本来是开玩笑,却不想几个孩子真的从篓子底部抽出几根沾满泥土的疙瘩,“这是什么?” 想到几个孩子下午是跟着林舒一起出的门,林舒现在分得清药材,所以刘小娥转头问站在那儿喝水的林舒:“这是值钱的药材?” 林舒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黄精。” “黄精,和人参精有什么区别?还是说和人参精一样值钱?” “咳咳,虽然这个黄精也值点钱,但和人参精差远了。”所以你们别抱太大期望,免得到时卖了拿回来的钱还不如桑黄,你们别太失望。 刘小娥微皱的眉头舒展:“值点钱就行,如果真如人参精一样值钱,恐怕晚上我都睡不踏实。” 林舒听了这话笑了,咱农村人呐,就是知足常乐,对他们来说,能吃饱穿暖足矣。 “你能这样想就好,这些黄精不说多,至少能换回工人一个月工资,够我们家用几个月了。” 等傍晚家里其他人下工回来,得知挖回来的药材可以换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家都很高兴。 晚饭摆上桌,一盆高粱粥,一盘咸菜,一盘土豆,一盘青菜,很简单的农家饭菜。 累了半天的林刚看着桌上的饭菜,皱眉不满道:“妈,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点,上次老幺也买了不少粮食回来,你就不能做点大米白面给我们吃,每天吃这么差哪有力气干活?” 刘小娥喝了口粥,不咸不淡的讥讽道:“你每天挣的那点工分,连现在这样的饭菜你都吃不起,你还有脸嫌弃?你要有老幺的本事,我每天给你做大米白面,可你有那本事吗?” 林刚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呐,这话是你说的啊,刘小娥同志,请记住你刚才的话,如果我也能赚来钱,我可要吃大米白面。” “我又没得健忘症,记得!”刘小娥纳罕地看向他:“难道你明天准备奋发图强,准备赚十个工分回来?” 谁知,林刚却转头讨好的对林舒笑了笑,“老幺,明天你上山能否带上你哥我?” (本章完) 第35章 陪她相亲 第35章 陪她相亲 小河生产队春耕终于结束,村民可以休息两天忙自家自留地的活。 翌日。 林舒刚天亮就醒来了,起床后发现刘小娥比她还起得早,已经坐在伙房烧水熬粥。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好不容易春耕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我们觉少。”刘小娥指了指尾灶上的小铁锅,“那锅里蒸了几个土豆,你可以拿着路上慢慢吃,水壶里我已经帮你灌满了凉白开。” 林舒打水洗漱,“家里有什么要买的?” “家里什么都有,如果海燕让你陪着她逛供销社,你就买几包盐回来。” 家里盐不多,可以补充几包。 “行,到时我看着买吧。” 刘小娥就怕她这句话,“什么叫你看着买?你怕真是老鼠留不住隔夜粮,卖药材换点钱就非要当天掉是吧? 现在钱难赚,身上有钱要学会攒着,你手头这么松,以后结婚成家了攒得下钱吗?” 林舒将洗脸的水泼到屋前的滴水沟里,“妈,我知道穷人的家底是攒出来的,但是,前提是不能降低我们的生活水平呀。你说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那我们努力赚钱是为什么?” 上辈子为了养儿子,为了攒钱给儿子上学,可以说她是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到头来本可以享受晚年生活的年纪,却又重回到了一穷二白时。 上辈子身体不好,最终所有的努力等于白费。 这辈子不说奢侈浪费,至少做到该吃吃,该喝喝,吃喝穿都不能省。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刘小娥不理解林舒的想法,但这话她是说的理直气壮,当父母的忙碌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 林舒将背篓里的黄精检查了一遍,用麻袋遮挡住,上面放上水壶,这样就不怕别人看到了。 刘小娥见她在整理背篓,叮嘱她:“卖这黄精的时候,找个借口背着你牛婶她们。” “我知道。”林舒看了她一眼,调侃道:“你和牛婶子不是谈得来,怎么这事倒让我背着她们?” 刘小娥翻了个白眼,“财不露白,人心隔肚皮,你老娘我还是知道的。” “行,我知道了。”林舒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牛婶子和林海燕过来。 果然,没一会儿,林海燕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林舒,你好了没有?” “好了,这就来!”林舒提起背篓,朝刘小娥同志挥了挥手,快步出了门。 林海燕见林舒背了个背篓,“林舒,你怎么还背了个背篓,是要到供销社买什么东西?” “带个背篓有备无患,我妈让我买几包盐回来,还有肥皂,家里也快没有的用了。” 其实刚将背篓背到背上时,她就将背篓里面的黄精转移到了系统,卖了41块钱。 对家人说到乡里卖黄精只不过是个借口,能卖给系统换钱避免风险,她没有必要在现实中出售。 走在出村的路上,林海燕注意到林舒身上的一套衣服都是新做的,“林舒,你妈什么时候给你扯的布料,这布料是的确良?” 这会儿林舒才注意到林海燕身上穿了一套九成新纯白的确良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我这不是的确良布,是布做的。” 款式很简单,小立领的简约衬衫款式,不管是放在后世还是现在都很简练,属于经典款。 “你穿这件衬衫,人看起来都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林海燕眼里有羡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林舒,你觉得我这身衣服行吗?” “好看。” 出了村,春耕过后要去赶圩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牛婶子可能是考虑海燕相亲的事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从小河村到乡里都一直保持着三人独行,没有去和相熟的人扎堆同行。眼看就要进乡镇了,林海燕心里莫名就开始紧张。 “林舒,你和解春雷的婚事真的没有可能了?” 林舒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和他没有可能,他妈一直就看不起我们家,要不然,我们俩的事不用等这么多年。” 林海燕想到林舒的年纪,耽搁这么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顿时,她对自己相看的对象有点担心。 “我比你也小不了一两岁,你说男方会不会嫌弃我年龄大?还有男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家的人好不好相处?” 林舒挠了挠头:“男方多大?” “二十。” “呵呵,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二十岁的嫌弃你这个十八的年龄大?” “好吧,我就是有点紧张。”林海燕听她这么说,心里踏实多了。 “你们俩别在后面嘀咕了,你姑他们肯定已经在国营饭店等我们了,走快点。”牛婶子擦了把额头的汗,看了眼挂在半空的太阳,回头催促道。 林海燕的姑姑,林舒是认识的。 几人刚走进国营饭店,林舒就认出坐在靠墙位置的林姑姑,他旁边坐了一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个男人。 林姑姑看到跟进来的林舒稍诧异了一下,问道:“林伟家的妹妹怎么来了?” “姑,林舒是陪我一起过来的。”林海燕解释了一句。 男人站起身对几人笑了笑,请她们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建军,今年二十岁,家中父母健在,我排行老五,上面还有四个姐姐。” 林姑姑笑着对男方介绍了一下娘家侄女,然后就笑着让他们男女双方有什么想了解的就当面了解了解。 林舒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长相普通,面相看起来憨厚,身材也不算高,可能就一米六八的样子。 只是林海燕上辈子嫁的不是这个男人,但林海燕上辈子的男人也不是个有担当的,嫁给他受了一辈子的苦,到老都没有享过福。 相亲双方想了解的无非就是双方的家庭情况,至于经济情况,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差不多。 随后,牛婶子问的更加详细,说明初步了解牛婶子对男方的情况还算满意。 只是问到男方一天能挣多少工分时,男人和林姑姑的脸色有点微妙。 “七个工分。”男人勉强挽尊:“家里我最小,以前家里有几个姐姐在上面顶着,干农活我就没有别人那么拼命。” 林舒问道:“在农村干活不拼命,婚后你怎么养老婆孩子?” 男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家里有几个姐姐的帮衬,条件还算可以,我爸妈也不想我太拼命,人活一世,能吃饱穿暖我已知足了。” 林海燕紧张的拽住林舒的手。 林舒拍了拍她的手,又替她问道:“那我想知道你一次能挑多重的担子?” “百来斤应该不成问题。” 林舒听了嘴角抽了抽,在农村以农活为主的大男人,居然百来斤还应该不成问题。 她小声的凑到林海燕耳边说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打铁还靠自身硬,海燕,这男人成不成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主要是这男人上面全是姐姐,等于他从小就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林舒看他缺少男子气概,少担当。 林舒说完这话,便起身先出去了。 趁着这个时候,先去供销社买肥皂和盐。 (本章完) 第36章 没看中 第36章 没看中 可能是春耕结束了的原因,今天赶圩供销社人头攒动。 林舒好不容易挤进去买好自己所需的食盐和肥皂,出来时被挤的不小心撞到了人。 听到对方轻声呼疼,林舒赶忙道歉:“对不起,撞疼.咦!” “林舒!”戚晓芸没想到撞到她的人是林舒,“你今天怎么也来了供销社,来的路上怎么没有看见你?” “我和牛婶子一起来的,出门的时间比较早。”林舒解释了一句,看向戚晓芸旁边的女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李知青。” 李知青和戚晓芸是同一年来的小河生产队,只不过李知青吃不了下地的苦,就在小河生产队找了一个村民嫁了,生了一个男孩,现在已经三岁,小名叫朝朝。 后来知青全部回城,李知青抛弃了男人和孩子回了城,而她的男人对她心里有怨,在孩子面前也从不掩饰。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从小在爸爸的怨念灌输下长大,心里自然也对母亲恨之入骨,性格上也偏激又执拗。 林舒记得后来朝朝长大,李知青顾及血脉亲情将朝朝安排进了一家市级小企业,但朝朝对母亲的恨意从未减少一分。 可能是从小被抛弃有了心理阴影,朝朝一生未婚,一生都过的阴郁,最后阴郁成疾,四十岁不到就患癌走了。 朝朝的一生令人唏嘘,他就像一个时代造就的产物,一生和悲剧似乎从出生就注定了一样。 李知青对她笑了笑:“林舒妹子,买了不少东西。” “只是买几块肥皂。” “我们也买好了,一起出去。” 三人一起走出供销社,戚晓芸拉着林舒,“你知道吗,祝正亮和卫妙住在一起了。” “啊?他们凑一起去了?”林舒故作惊讶。 其实上辈子卫妙也被祝正亮骗了心又骗了身,等秋后祝正亮家里就会将他调回城,而此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和卫妙联系过。 “对,不过,我听说他们俩没有办证。”戚晓芸真心佩服卫妙的勇气,不领证敢和一个男人同居。 林舒听了适时的表现出讶色,其实在农村有几对夫妻有证,大家都是办个酒就算成为事实夫妻。 普及结婚扯证是八几年实施身份证之后,农村不少夫妻才去办身份证顺带补办的结婚证。 林舒看着戚晓芸晒得粗糙黝黑的皮肤,问道:“戚知青在我们小河生产队有没有喜欢的人?” 戚晓芸听这话,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没有,也没有打算在小河村结婚。” 林舒:“既然戚知青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那就继续坚持下去。” 戚晓芸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知道,我并没有看不起农村人的意思,只是觉得找男人就得找有共同话题的,要不然一辈鸡同鸭讲,漫漫岁月怎么过得下去?” 林舒没有说什么,婚姻伴侣每人个选择的不同,她不好干扰她的想法。 李知青这时开口道:“我不知道卫妙怎么想的?嫁给祝正亮一不能帮她干活,二又不能搬离知青点,吃饭照样吃的是知青点的大锅饭,只不过是睡觉换了个地方,这样的男人找来有什么用?” 还给自己增加了怀孕的风险,如果这男人有良心还好,万一是个没良心的,那真是得不偿失。 她当初找个村子里的男人,至少嫁给这个男人后,农活基本没让她干过,最多在家带孩子操持家务。 像戚晓芸说的,要找个有共同话题的男人,她的男人和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至少这个男人腰力好,能让她享受本该妻子能享受到的福利。 林舒和戚晓芸相视一眼,这话说的没错,这样的渣男找来何用? 三人在供销社门口没有等多久,牛婶子和林海燕就找了过来。一行五人一起出了圩,在回去的路上,林舒偷偷问林海燕:“最后怎么样?那个男人你满意吗?” 林海燕眼里有失望之色,摇了摇头:“我没看中,只是我妈觉得他家条件不错,以后嫁过去家里有几位姐姐帮衬,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林舒听了松了口气。 如果换成她,她也看不中那个男人。 “林舒,你觉得那男人怎么样?跟我说说你的看法。” 林舒嘻嘻一笑,“你真想听我的意见?” 林海燕摇晃她的手臂,“说说,我想听。” “我觉得从外表上来说,那男人有点货不对版。” 林海燕懵,“什么意思?” 林舒啧了一声:“那男人说他二十岁,我看他相貌,至少有二十五六,说二十八九三十都有人相信,长得太着急了。” 林海燕听了捂嘴偷笑,为了不让前面的几人听见她们嘀咕,小声道:“或许别人真是二十呢?” “那也正好说明他家的基因不行,保质期太短!”林舒知道她没有相中,毒舌起来没有心理负担。 “哈哈.” 林海燕笑得前俯后仰。 “你们在笑什么?说出来也让我们高兴高兴。”戚晓芸听到笑声,回过头来问。 回到生产队。 林舒告别牛婶子等人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刘小娥在家。 “怎么样?换了多少钱?”刘小娥一见林舒进家门,就上前去接她的背篓。 “41.” “你怎么又败家?” 母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刘小娥看着篓子里面的几十鸡蛋,差点没心疼的厥过去。 家里养了几只鸡,每天两三个鸡蛋是可以捡出来的,这个败家玩意怎么就舍得在外面钱买蛋。 林舒本想掏41块钱,结果听了刘小娥同志这句败家,她决定鸡蛋钱、食盐和肥皂的钱都要从41块里扣除,“买几个蛋就是败家,那你这家也太经不住我败了。” “你乱钱你还有理了?”刘小娥在考虑下次出去是不是要跟着去,免得这位祖宗钱如流水。 “我没理。”林舒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放到桌上,“你看看村里谁人能跟您比,别人还在撅着屁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你却在家里数钞票,就这你就强过村里百分之九十九当家妇女同志,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刘小娥想想今天的进账,心情稍好了点,“这么多蛋吃到什么时候去?可能臭了都还没有吃完。” “一人一天一个,五十个蛋不出几天就能造完,哪里会臭?” “一人一天一个,你想得美!”刘小娥将鸡蛋捡进放了稻壳的篮子里,“趁这两天休息,正好明天去看看你姐。” 感谢冯菠萝酱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37章 大姐近况 第37章 大姐近况 林家大姐林雪在家排行老二,但女孩子中排行排一,所以比她小的都叫大姐。 去林雪的婆家要过青江河。 青江河是乡镇的交界线,过了河就属于另一个乡镇,去林雪家过了河还有十几里路。 小河生产队所处的地理位置就算偏僻地区,林雪婆家过了河还要走十几里路,可想而知,林雪所嫁的村子更加偏僻。 下了摆渡船,林舒背起背篓,“刘小娥同志,当初你们怎么想的,怎么把大姐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别人嫁闺女,都要多方考虑。 首先考虑的是所处的村子,看婆家的村子交通便不便利,如果不便利,婆家条件再好也就那样,在这个足不出村的年代,村子所处地方偏僻不偏僻占很大的优势。 刘小娥走在羊肠小道上,看着周围茂盛的草木,叹了口气,“当初我们第一次嫁闺女哪有什么经验,这媒还是你奶奶家的一个表姑介绍的,我们看男方家里劳力多也就同意了。” 说着,刘小娥看向她:“等这次你找对象我们就有经验了,你自己也有个参考。你喜欢交通方便一点的婆家,其实我觉得你二姨那边就不错。” 林舒:“.” 说大姐的事怎么就扯到她身上来了? 十几里路,途中要路过几个自然村落。 这些村子虽然地处偏僻,但村子里的房屋一点不差,远远看去青砖黛瓦,村口的村道都铺了青石板。 很显然,这些村落的建筑都是晚清民初的建筑。 林雪婆家住的是一栋四水归堂的中式四合院,当然,这样一栋四合院的建筑成本很高,四合院里住了四户人家,林雪婆家只是住在靠东面的房间。 林舒问过刘小娥,林雪婆家条件并不很好,怎么住上这么漂亮的房子。 从刘小娥口中得知,附近这几个村子,青砖黛瓦的房子基本都是当初地主家的大宅院。 后来分给了穷苦的村民居住,而林雪婆家当初分了四间屋。 快到林雪婆家的仙凤生产队,路旁的山林里多了不少油茶树。 “你别看你姐的村子偏僻,但山上的资源比我们村丰富多了,你看这一片全是油茶,每年生产队摘茶子交任务,完了每家还可以分不少,吃油方面比我们村方便多了。” 刘小娥边走边说,“以前这些山都属于地主老财的,山上的油茶也是那个时候种下的,还有你姐他们村,村后山上多青石,从青石缝隙里流出来的泉水比我们村的要甘甜。” 林舒想了一下刘小娥口中的青石,纠正道:“妈,你说的青石书上叫石灰岩,一般从这种石灰岩里流出来的水都很清澈。” 刘小娥:“对,从这种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水很清澈,要是夏天又冰又好喝。这种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做出来的豆腐特别的软。” 林舒了然的颠了颠背上的背篓,“所以,您老就让我从家里背了十斤黄豆,是想在大姐这里做豆腐?” 刘小娥听了哈哈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姐他们现在已经分家,我来一趟就想着做点豆腐回去,你是不知道,同样的做法,你大姐家做的和我们家做的,那豆腐的口感就是不一样。” 林舒已经几十年没有吃过大姐家的豆腐,记不起来是什么味了,“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说不定是你们石膏放多了或放少了。” “你别不信,等到了你大姐家吃了你就知道了。” 刘小娥和在地里干活的村民打招呼:“他二奶奶,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地里种菜啊?” 林舒看过去,就见一个白发老奶奶,站在地里朝她们挥挥手:“乖女,你舍得来看小雪啦?” 刘小娥笑呵呵的答道:“欸,这不是春耕忙完了,过来走走。” “好好好,旁边那是你小女吧?” “对,是我家老幺。” “好好好。” 随便闲聊几句,刘小娥告别白发老奶奶又往村子里走,沿途很多村民见了都会随便聊几句。 “他大爷,这是你的自留地吧?哎呀,你种的这生都出苗了。” “哟,小雪他二叔,在薅草啊,旁边那精神小伙是你家老二还是老三呀?” “老二呀,长得好,人精神,找对象了没有啊?” “他大伯娘,你来浇菜啊,你这菜长得真好。” “.” 林舒震惊的望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刘小娥同志,以前没看出来,用后世的话来说,社牛啊! 你看只是嫁了个女儿在这个村子里,也就是几年时间,只怕整个村子,她都熟透了。 等进了村,反而安静下来,因为村子里没几个闲人,大家都在田地里干活。 林舒把水壶盖子拧开,递到她面前:“一路走来,口干舌躁了吧,来喝口水,等会说不定碰上人又要开聊了。” 刘小娥不客气的接过灌了几口,“你就是个哑炮,见了人就只会傻笑。” 林舒无辜的眨眨眼,“有你这个社牛在前面顶着,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呀。” 况且,这村子里的人除了大姐婆家一家人,和住在一个院子的人,其他人她都不认识,聊什么? 刘小娥叹了口气,颇为发愁:“你这个性格,以后嫁了人,如何独挡一面?” 到了大姐家门口,家里的门铁扣扣上了,但没有锁。 “大姐没有在家。” 刘小娥推门进去,“先进去坐吧,等会她就回来了。” 林舒正想问,你怎么知道大姐等会就会回来。 只是两人进去刚坐下,还不等她发问,外面就传来脚步声,还有她大姐那大嗓门。 “妈,小妹。” “外婆,小姨!” 不一会儿,门口就冲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其中那小的如炮仗一样朝林舒冲过来。 林舒赶紧接住,“慢点!” “小姨,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哟!”小脑袋还在林舒身上蹭了蹭。 这是大姐的小儿子邓军,小名壮壮,今年六岁。 刘小娥笑问:“壮壮不想外婆?” “想!”壮壮从林舒怀里退出来,又扑到刘小娥的怀里。 林雪给她们倒了两杯水,“今天在自留地里干活,他二堂弟特意跑去通知说你们来了。妈,小妹,我们村的春耕也结束了吧?” 林舒朝刘小娥同志竖起了大拇指,难怪她说等会就会回来,看来她猜到会有人去通知林雪。 刘小娥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我们村也结束了,家里的自留地由你哥和你弟他们负责。” 林雪点头:“那就好,家里的事你和我爸尽量留给他们年轻人去做,别把自己累着了。” 壮壮离开刘小娥的怀里,又黏上了林舒,“小姨,田都插完了,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去外婆家玩?”“只要你妈同意,我们家欢迎壮壮去做客。”林舒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白兔塞进他的小手里。 林雪嗔怪道:“你又惯着他,难怪每次他们兄弟俩最喜欢黏着你。” 刘小娥笑眯眯的替林舒开口:“她就兵兵和壮壮两个外甥,不疼他们疼谁?” “妈说的对,我这两个外甥都是听话的好孩子,这么乖的孩子谁人不疼。” 说着,林舒从背篓里拿出一包奶和一包江米条,让林雪去收好,小孩子每天给他们一点甜甜嘴,但不能多吃。 林雪去做饭,刘小娥跟着她一起进了伙房。 “妈,你去陪壮壮玩,这里有我就够了。” “陪壮壮不是有老幺,你跟我说说你们分家后,粮食够吃吗?” 林雪笑着点头:“分家分到的粮食,我们节省一点够吃,妈,你不用担心我们。” “是吗?” 刘小娥明显不信,走到伙房角落里,掀开米缸的盖子,里面只有遮底的一点高粱米。 “就剩下这点粮食了?” 刘小娥不等林雪回答,转身又进了林雪夫妻的卧室,除了衣柜就摆了两张床。 “妈,我们的粮食够吃,你不用担心。”林雪追了进来。 刘小娥根本不信她的话,卧室里没有找到粮食,她又踩着木梯爬上了木板阁楼,阁楼一般是当储物空间。 林舒早就注意到她们,没过一会儿,刘小娥气冲冲的从楼上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林雪的额头。 “你说你,当初分家的时候就不知道多争取一点粮食?” 林舒牵着壮壮的手走了进来,“妈,姐家的粮食不够吃?” 刘小娥冷哼:“去年秋收后分家,她婆家只分了他们两口子两担粮食,哪够吃的?” 两担粮食也就两百斤,碾成大米就一百多斤,一家四口要吃到夏收,六七个月一百多斤粮食哪够吃? 去年年底,她知道他们分了家,还特意让大儿子挑了七八十斤高梁米过来,要不然,他们一家早就断粮了。 林雪低头搓了搓自己的衣角,“他二叔答应借我们一百斤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应该够我们吃到双抢。” 刘小娥摇了摇头,叹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蠢的闺女,一点不像别人家的奸,被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你们两口子都壮劳力,就按你们的工分算,也不止只分两百斤粮食。” 林舒将她们带来的背篓拿进卧室,刘小娥从背篓里扒拉出两个袋子:“这里是大米和白面各五斤,你们留着偶尔吃一顿补补身子,篓里还有十斤黄豆,是我带过来做豆腐的。” 林雪想着娘家人总是惦记着她,每次来家里都会提粮食过来,而婆家呢,不担不帮,还只想着趴在他们身上吸血,分家这几个月他们没粮没钱,不知道过得有多难。 每每想起这些糟心事,不由红了眼眶,“妈,大米白面留着给你和爸补身体,怎么给我提过来了?” 刘小娥见大闺女红了眼眶,心里也酸涩不已,“给你,你就收着,上次你小妹去县城带回来二十斤,我们留了一些,这些是带给你的。” 林舒偷偷问壮壮:“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壮壮歪着头想了想:“喝粥,吃咸菜,吃青菜。” 林舒撸着他软软的头发,“吃的饱吗?” 壮壮摇头:“吃不饱,爸爸说屙一泡尿就没了!” “噗嗤!” “你爸这形容很贴切!” 孩子的童言稚语听着心酸。 没过多久,姐夫带着兵兵回来了。 “妈,小妹,听说你们来了。” 林舒看他手上提着的篮子还在滴水,“姐夫,你篮子里装了什么?” 邓财将篮子放在她们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听说你们来了,我带着兵兵去江边捞了一些小鱼小虾,等会儿让小雪用油炸一炸很香。” “炸什么炸,太费油,我们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刘小娥一听要用油炸就心疼油了。 林雪从伙房里出来,笑道:“妈,你放心,我们家去年榨的茶油还剩下十斤,炸这点鱼虾的油还是有的。” 刘小娥想到炸这些鱼虾要费的油,就捂胸皱眉:“别浪费,炸这些费的油可以换不少粮食了。” 林雪不听她的,让邓财将小鱼小虾清洗干净,等会她来炸。 林舒看着刘小娥肉疼的脸色,忍俊不禁,招手让兵兵过来,塞给他几颗大白兔,随后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晒得这么黑?” 都快赶上非洲人了。 “小姨,你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 “你知道这的价钱?”林舒略感意外。 兵兵点头:“我们班上有个人拿着这种大白兔到班上炫耀过,说这是供销社最贵的。” 姨甥俩说着话,伙房就传来油炸鱼虾的香味,两人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肚子更饿了。 “好香!” “哎哟,败家娘们,不年不节的用茶油炸鱼,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你饿死鬼投胎的啊,这么馋嘴!” 鱼还没有炸好,门口就进来一个老太太,耷拉着眼皮,一脸的不高兴。 “哟,亲家母这是来视察?” 老太太对上刘小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拍大腿,乐呵呵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哎哟,原来是亲家母来了,好久不见了,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要不然我也可以来陪亲家母聊聊家常。” 这变脸的速度,林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刘小娥拉着她坐下,笑呵呵的说道:“这春耕完了,趁有时间就来闺女这儿看看,这不来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一家四口分家出来分的那一点粮食哪够吃啊。 今天我来了我才知道,家里只剩下不到两斤粮食,你说他们一家四口的日子怎么过?我们做父母的看了都心疼。” 老太太眼皮跳了跳,暗恼自己不该闻到香味就凑过来,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入了火坑。 刘小娥却不管她的眼皮抖动,继续道:“我们娘家的离你们村太远,就算我回去背粮食也来不及,亲家母,你们就一个村,相隔也就几步路,你总不能见自己儿子儿媳孙子饿肚子吧?” 老太太悻悻的扯了下嘴角,“不能.” “还是你通情达理,这事说到队长那里去,也是这个理,父母总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亲家母也不可能看着我来了饿肚子” (本章完) 第38章 第38章 “妈,还是你厉害,将我婆婆治得服服帖帖,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她的手里讨到过便宜。” 林雪看着邓财挑了一担碾好的粮食回来,朝刘小娥竖起了大拇指。 刘小娥:“其实你婆婆心不狠人不算坏,只是大聪明没有小心思比较多,眼皮子浅总喜欢占便宜,有了这一百斤粮食,今年你们一家也能坚持到双抢了。” “还是要谢谢妈,如果不是你,我婆婆是不可能借这一百斤粮食给我们的。” “既然你婆婆借了粮给你们,不管是为了孝顺还是做给外人看,等我们的豆腐做好,晚上都将你婆婆和公公请过来吃顿饭。” 林雪虚心受教:“我知道,中午炸的鱼仔小虾还有,再加上腊肉和豆腐,刚好可以做一桌算丰盛的晚饭。” 老话说世上三行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一桶泡好的豆子要慢慢用石磨磨出来豆浆出来,先不说苦不苦,至少要有耐心。 林舒对磨豆腐不感兴趣,下午刘小娥和林雪夫妻在家做豆腐,她则带着林雪的大儿子兵兵去了村子的后山。 “小姨,我们村这片后山有不少猎物,像兔子、野鸡、野猪、林麝都有。” “林子里猎物多,说明你们村的生态环境好,没有遭受什么破坏。” 林舒对茂盛的山林兴趣更大,仙凤村地处偏僻,山林仍保持着原始状态,正说明里面的植被没有被破坏。 林舒感觉一座金矿在向她招手。 “我们村砍柴基本都是在外围,我爸说深山里我们不能进去,会遇上野猪。”兵兵说道。 “行,我们就在外围转转。” 到了山林外围,林子里的灌木植株比较矮小,但这不说明药材年份也低。 这不刚进山林没多久,她就发现一株十几年份的土茯苓,只是植株每年都会被村民砍掉当柴火,而地下的根茎一直在长。 林舒将它挖出来可费了不少劲。 “小姨,这根茎挖出来有用?” “嗯,这是一种药材。” “药材?”兵兵盯着那一大块根茎,“能换钱吗?” “嘿,你小子还知道要换钱?” 林舒挖出来的土茯苓放进筐子里,发现旁边还有几株,一鼓作气全挖出来。 装进筐子里已有半筐,林舒提起掂了掂大概有个二十来斤。 “小姨,这种植物是药材吗?”邓兵随手扯过身旁的一根藤蔓植物。 林舒正查看周围的植物,听了他的话,转头看去,笑了:“嘿,我说你小子运气不错,这种枝叶有奶浆,也叫奶浆草,也叫金钱豹,土党参、野党参,它的根茎也是一种比较珍贵的药材。” 野党参被称作为宝藏级别的十项全能草本,在南方党参很受欢迎。 看着两三米高的藤条,林舒二话不说开挖。 这一株根茎特别长,起码长了有二十年。 “哇,赚大发了。” 林舒惊喜的看着张牙舞爪的根茎,【系统,这株野党参有多重?】 【回宿主,3.1斤重,年份二十年,价值2元一斤。】 【刚才的土茯苓有多重?】 【土茯苓26斤,价值0.5元一斤。】 林舒挑了一下眉,刚一个多小时挖出来这些药材就价值近20元,果然有系统钱就是容易赚。 林舒看着在周围继续寻找野党参的邓兵,“兵兵,你们现在上学,一个学期交多少学费?” 邓兵不知道林舒为何突然问起学校的学费,但还是老实回答:“两块钱。” 这个年代学费真的不算贵,两块钱也就相当于十几斤粮食。 而且学校除了发书本之外,还会发作业本,可以说这个年代上学学生只需要准备文具就行了。 没有资料费,不用自己准备作业。 “小姨,你看那石头上长了薜荔果!” 林舒朝邓兵所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一片石灰岩,上面长了不少薜荔果。 一个个绿色的果子挂在上面,形状有点像称砣。 “这么一大片,你们村的人不上山来摘果子吗?” “我妈说农事忙的很,哪有空来做这些填不饱肚子的零嘴,我想村里其他人也是嫌这果子难处理吧。” 说着,邓兵看林舒眼神充满希冀,“小姨,我们摘一些回去做凉粉好不好?” “行,我们摘点回去,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果子成熟了没有,里面的果浆多不多。” 林舒摘了一个果子掰开,发现果心里面已经成红色了。 【统子,这薜荔果是药材吗?】 【回宿主,薜荔属于桑科榕属的藤本植物,全株可入药,果实性味甘、平,有壮阳固精、止血、下乳的功效。薜荔果价值0.5元一斤,植株0.02元一斤。】 果然,山中无杂草,认识了全是宝。 “兵兵,注意安全,别爬到石头上面去摘。”林舒一边摘,一边还不忘扔一些进系统换钱。 等太阳落山姨甥俩下山,带上山的筐子已经装满,林舒扔进系统的薜荔果换了5.3元。 这几天系统的余额经过她的努力采集药材,现在又有432.1元了。 如果将土茯苓和野党参全部卖给系统,系统余额能涨到472元,只是目前还不能直接卖给系统,必须带回去再找个借口出趟县城。 回到家,刘小娥注意到他们筐子里的根茎,示意林舒放进屋里。 豆腐已经用模具压好。 林舒稍看了眼,便将筐子上面一层薜荔果拿了出来。 林雪看到筐里带泥的根茎,好奇问道:“你们挖的这是什么树根?” “土茯苓和野党参。” 刘小娥心中一动,小声问道:“老幺,这个土茯苓和什么党参值钱吗?” 林舒点头:“还行,这半筐能值两张大团结。” “嘶!” “妈,你说这是药材?” 刘小娥对林雪点了点头,笑道:“想不到吧,这些我们常见的根茎居然是药材,以前我们开荒挖出这些根茎,当柴都嫌弃不好烧。” 林雪欣喜的看向林舒:“小妹,这些药材你卖给谁?”“县城有药材收购站呀。” “药材收购站,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我也是朋友告诉我的,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些农村常见的杂草可以换钱。” 林雪:“你这朋友看样子对你还不错,是男是女?” 林舒注意到刘小娥也一脸八卦的看着她,“咳咳,是女的,你们别多想。” 刘小娥略感失望,“我还以为是男的愿意这么帮你。” 如果是男的这么愿意帮她,说明那男的对她有好感,这不女婿就有希望了嘛。 林雪和刘小娥进了伙房,林舒坐在堂屋切薜荔果,想吃凉粉必须将这果子的果汁挤出来,并过滤,然后再沉淀。 正是做晚饭的时间,住在这个四水归堂里的几户人家都在做饭,一时整个屋子感觉烟熏火燎的。 林舒抬头看着被烟熏得黑漆漆房屋,屋顶雕梁画栋,已经被熏的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可以想象,当初建这房子时应该费工又费料。 【系统,你说当初建这房子时,用料讲究不?有没有金丝楠木?】 林舒上辈子看新闻,听说山区一栋不起眼的木质房子,全屋都是用金丝楠木建成的,当时很多人出高价想买下那栋房子。 仙凤村大多青砖黛瓦的大房子都是地主家的,说不定可以捡个漏。 【回宿主,这栋房子房梁木柱用的是柏木和梓木,都是质量不错的硬木,木质经年不腐,是建房的优质木料。】 【果然,地主家有余粮,建房都讲究一些。】林舒没有多失望。 【不过,宿主,堂屋对面靠墙位置摆放的案桌是黄梨木的,且有点价值。】 黄梨木? 林舒看向对面案桌,那是对面那户人家的家具,桌子的外形包了一层浆,看起来黑乎乎的很脏,上面摆放了砧板,以及一些锅碗瓢盆等炊具。 案桌的旁边是一个小土灶,此时土灶灶堂正烧着火,对面住户的当家女人正在做饭。 林舒进入林雪改造的伙房里转了一圈,“姐,你这伙房做房有点不方便,缺一个案桌。” 林雪无奈笑了笑:“我们刚分家几个月,想置办一点家具也难,等以后手头有钱了慢慢添置。” 林舒指了指门外,“你家对面那户,他们摆在灶台边的那张案桌不错,要不我出钱你去买回来?” 林雪听了不以为意,打趣道:“你这么大方,准备出多少钱?” “五块!”林舒伸出一个巴掌,如果真是黄梨木的案桌,五块钱买下来不贵。 林雪被她财大气粗的语气气笑了,“你知道五块钱可以买多少条腿吗?那张老旧的桌子我五块买过来,我又不是脑壳进了水。” 要知道五块钱,她可以让木匠做二十条腿出来了,一张桌子四条长凳共二十条腿。 “我出五块钱又不是让你非得五块钱买回来,你可以讲价呀。”林舒轻笑:“姐,你要相信我,那张桌子绝对值五块钱。” 林雪一听这话,略有所思,她是听说那张案桌当初是地主家的物件,难道真是个好东西? “这事你别急,可以慢慢来。”林舒安慰她。 从仙凤村回来,不仅带回半背篓药材还有半背篓炸好的豆腐,以及六岁还没有上学的壮壮。 壮壮一到外婆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开口问道:“小姨,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 林舒摇头:“不行,小姨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万一你半夜踹被子冻感冒了怎么办?” 壮壮一脸委屈,“那我今晚跟谁睡?” “跟你外婆睡呀,她有经验,再不济还有你大表哥,你是男孩子,他正好也是男孩子。”林舒说的理所当然。 “外婆有外公陪她睡,大表哥和我不熟,万一他不要我怎么办?” “凉拌。” “哇哇哇!” 刘小娥从鸡窝里捡了几个鸡蛋出来,故意瞪林舒:“你又欺负他!” 林舒举起双手,她真不是欺负他,只是上辈子带孩子带烦了,当初一个人带大儿子很不容易,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带孩子睡觉。 带孩子睡觉晚上睡不好,太影响睡眠质量了。 刘小娥哄道:“壮壮乖,别哭,今晚跟外婆睡,你看外婆捡了几个鸡蛋,中午炒鸡蛋给你吃怎样?不给你小姨吃。” 壮壮委委屈屈的吸了下鼻子,眼眶含着一泡泪,“外婆,小姨不喜欢我了。” “噗嗤!” 刘小娥转头瞪她。 林舒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呀眨。 一早,顾久就被许明从床上拖了起来,还来不及洗漱就被他推上了车,一路紧赶慢赶,赶到镇上买了一袋包子就进了山。 “喂,你还没有睡醒?” 许明看着一路微眯着眼上山的某人,递给他一个包子,“吃点。” 顾久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看着前面扛着工具包往上爬的人,“你一个供电所的员工,跟着这些技术工上山能帮上忙?” 爬电线竿不行,接电线也不行,跟着来凑数都嫌人多。 许明咬了一口包子,“我这是带着你先体验一下供电所工作的工作强度。” “先说好啊,别逼我翻脸不认人。”顾久不悦的皱眉,再次提醒他,“我来这儿是过渡,不是来工作的,我对你们供电所的工作不感兴趣。” 许明观察下周围的情况,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接着又喝了口水,“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我想要的工作是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可以休息,早上不想起床就可以迟到的工作,你能帮我找到吗?” 其实说白了,现在不得已到了回了县城老家,顾久就是什么都不想干。 他觉得每天按时按点上班吃饭,三点一线的生活没意思。 “家里想让你去部队,你受不了每天超负荷的训练,家里就想着让你去上学吧,你又觉得上学没意思。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点什么?”许明被他气笑了。 顾久觉得现在时机不对,等时机成熟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吃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顾久看了看山林的情况,拿出早准备的弹弓,“你猜我今天能不能打只野鸡回去炖汤?” “加油,等你打到野鸡我去你家喝鸡汤。”许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的语气太明显。 顾久挑眉:“你这是看不起谁啊,觉得我打不到猎物?” 他试了一下弹弓橡皮筋的弹力,弹性很好,很有力。 (本章完) 第39章 进深山 第39章 进深山 年轻就是好,别的不说,睡眠质量真的是羡慕死老年人。 林舒又是一觉到天亮,吃了早饭,带了几个昨晚刘小娥特意做的馒头,提着背篓就出了门。 等出了村,从系统储物空间拿出上次新买的二八大杠,推着快蹬几下便骑了上去。 小河生产队属于山阴乡管辖,从小河生产队到乡里有二十几里的山路,都是原始的土马路。 因为没有十天半月也没有一辆汽车经过,所以天晴也没什么灰尘,但下雨天照样泥泞。 林舒只背了二十几斤土茯苓和土党参,并不打算去县城,跟家里说去县城换钱只不过是借口。 二十几里路基本都是山路,在单车骑行十几里之后,林舒停了下来。 四周都是山林,马路两旁的林子很密,山杜娟时不时的叫一声,在山林里回荡。 林舒将二八大杠收进系统,背篓里的药材也卖给系统,便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之所以会这个地方进林子,是因为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非常适合她闷声挖草药。 刚进林子就发现地上长了不少黄瓜香。 【系统,这种黄瓜香是药草吗?】 【回宿主,这是地榆,因有黄瓜的香味有的地方叫黄瓜香,常生长于荒野山林、田间地头,地榆是蔷薇科多年生草本,单数羽状复叶,叶对生,卵圆形全株可入药,春秋采集为佳。价值0.2元一株。】 林舒挑眉,有点意外,【哦,这种药草你又以株计价了,单株价格还不低。】 【家有地榆皮,不怕烧脱皮,家有地榆炭,不怕皮烧烂。可见地榆其价值,宿主别纠结系统如何收购,赶紧挖吧。】 林舒将背篓从背上卸下来,拿起药锄开始挖,好在地榆的根茎不算深,三两下就可从土里挖出来。 一边挖,一边往林中走,不知挖了多久,看到筐子快满了,林舒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 她拿出水壶喝了口水,【系统,这一筐可以卖多少钱?】 【总共103株,价值20.6元,请问宿主,是否出售?】 【嗯,出售。】 随着她的话落,系统余额变成了492.6元。 林舒看了空了的筐子,一边喝水一边仔细打量周围的植物。 一株比较熟悉的植株出现在她的左手不远处,【系统,那里有几株黄精。】 【宿主,那是玉竹,并非黄精。】 林舒心中一惊,【是玉竹?我看着明明像黄精。】 林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朝几株植株走过去,仔细打量,【还别说,真有点不一样,这玉竹是药草吗?】 【回宿主,玉竹,古名葳蕤,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古代医书多有记载,算是一种价值比较高的药草,秋后采收根茎入药价值更高。】 林舒准备下锄的动作停了下来,秋后入药更有价值,那就是其他季节不适合采挖。 【宿主,前方三米的位置有一片远志,可采收。】 【远志?】 林舒往前走几步,确实发现一片远志,挖了一把,大概二十几棵。 【好不容易进一趟山,我们能不能挖点值钱的,远志5分钱一棵,我要挖多少才能挖一块钱?】 林舒将这一把远志卖给系统,就继续往深山走,结果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发现了不少铜绿菌。 【宿主,发现铜绿菌,价值3元一斤。】 3元一斤,不错,比挖草药来钱快。 在寂静的山林里,一个人没有人陪伴,有时突然传出什么声音真的很吓人。 林舒自从进入深山,时不时的会惊起野鸡飞起,那扑腾的声不小。 可见野鸡被她吓得不轻,她也被野鸡吓得不轻。 “许明,你听到声音了没有?” “听到了,这下面山窝窝里有人在砍树还是在挖土。” 山间有回声,有时山窝窝里的声音,站在山腰也可以听清楚。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除了我们还有人来?” 许明他们站在山腰在这附近可没有发现有村子。 “你别管别人,你还想打猎吗?”许明看了眼自己手里提着的一只斑鸠,这就是他们今天在深山里逛了半天的收获。 “继续啊,山顶那群人要拉电线天不黑我们下不了山,与其傻等,不如继续转转。”说罢,顾久沿着山腰继续往前走。 别说,这深山兔子野鸡都有不少,只是他今天带的工具不给力,弹弓最多也只能打打斑鸠。 “下次记得带支鸟铳进山。” 许明皱眉:“鸟铳很危险,开枪要防止炸膛,打猎还担心伤到无辜,那东西真不安全。” 鸟铳是散弹,万一林中有人,那一枪打过去,散弹打中无辜的人就麻烦了。 顾久略感意外的看了眼许明,“你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山中我们逛了半天了,别说人了鬼都没有遇到一个。” “半夜别说鬼,山中别说鬼也是一样的道理。” 许明只觉得山中周身阴风阵阵,尤其脖子后颈发凉。 看到走远的顾久,他赶忙跟上去,“喂,你往哪走?下面山窝窝里不知是人是鬼你去凑什么热闹?” “哪来的鬼!”顾久避开荆棘往下走。 两人往山下走惊动了躲在林中的野鸡,随着扑凌凌声音响起。 “顾久,你的速度不行,野鸡都飞起了你再射过去,能打到野鸡?” “哎呀,反应快点嘛。” “你看又飞走了!” “闭嘴!”顾久回头瞪他,“你就不能安静点!” 顾久冷哼一声,转身朝刚刚野鸡飞起的地方走去,在荆棘丛中发现了一个鸡窝,里面还有几枚野鸡蛋。 “你去将那蛋捡起来。” “有蛋?”许明避开荆棘走过去,低头一看,荆棘丛中还真有几枚鸡蛋。 这会儿,他不怕荆棘刺到了,用脚将荆棘踩开,小心的将几枚蛋捡了出来。 “八个野鸡蛋,不错!”许明欣喜的献宝一样,用衣服兜住的蛋往顾久面前显摆。 这幼稚行为,顾久送了他一个白眼。 “喂,顾久,你看下面好像是个女同志。”许明发现山窝里是个女人的身影,挥舞着锄头在挖着什么。 顾久跳下一段土坡,朝女同志靠近。 “喂,你在这里挖什么?”专心挖土的林舒,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 等发现是顾久,加速跳动的心稍松下来,她捂着胸口深吸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是你!” 林舒从土坑里抬起头,顾久也认出来是林舒,那个他从河里救起胸口鼓鼓的姑娘。 许明从后面追上来,“林舒表妹,原来是啊。” 林舒看到许明,对他笑了笑:“许大哥,你们怎么进山了?” “哈哈,我们在城里呆着无聊,进山来转转。” 顾久走到土坑旁,看了看她挖的土坑,除了土什么都没有,“你在挖什么?” 这也是许明感到疑惑的地方,“对呀,林舒表妹,你在挖土吗?” 林舒擦了一把汗,笑着点头:“对,挖这么久累死我了,许大哥下来帮我挖?” 许明注意到林舒额头的汗水,爽快的跳下土坑:“行!” 林舒将锄头递给他,从土坑里爬出来,坐在一边猛灌了几口水。 “你在挖什么?”顾久第三次开口问道,似乎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林舒将水壶盖拧紧,指了指地上一根一指长的黑灰色植株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久认真打量地上长出来的东西,一指长的棍子,黑色,有点像什么菌子,“这是什么菌子?这和你挖土有什么关联?” 许明也不挖土了,爬在坑沿,发现自己也认不出这东西是什么,“林舒表妹,这应该是有毒的菌子吧。” 林舒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神秘一笑:“你们听说过乌灵参没?” “乌灵参?”许明摇头,不明觉厉。 林舒又看向顾久。 顾久被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上,轻咳一声:“咳,听说过,没见过实物。” “乌灵参是什么东西?”许明问。 顾久看了眼林舒,解释道:“乌灵参又叫雷震子、鸡枞蛋、地炭棍,是属于生长在地下的一种真菌,有安神、止血、降血压等功效。” 许明:“名字带个参字,应该很贵吧?” 顾久点点头,他看向林舒:“你认识药材?” 林舒没有否认,“粗略认识几种。” 其他的话不必问,大家心里都能猜到。 许明继续挖,他挖累了林舒自己下去挖,终于挖到白蚁的巢穴,当然里面已经没有白蚁了。 “挖通了!” 林舒激动的爬在土坑里,小心的扒拉巢穴里的泥土,很快发现里面挂了几个黑色的圆球。 “这就是乌灵参?”许明跳下土坑,捡起地上的乌灵参观察。 就是黑色的蛋蛋,其貌不扬,真看不出来和参有什么关系。 林舒把整个白蚁巢穴掏空,掏出有十几颗黑色蛋蛋。 “林舒表妹,这乌灵参值多少钱一斤?”许明问,从没有接触过药草这一行,今天是第一次亲眼见证挖乌灵参,心里充满了好奇。 林舒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挖到这玩意,暂时不知价格。” 小心将十几颗蛋蛋装进筐子里,林舒拍了拍手里的泥土,从土坑里爬出来。 找了一条小溪洗干净手,她问从跟在后面的两人,“快正午了,你们不会回去吃中饭?” “林舒表妹,你不回家?”许明笑问。 “进山一趟不容易,我得下午再回。” “那我们也不回去。”许明挎在身上的绿色包里拿出几个包子,递给林舒:“若不嫌弃就吃一个垫下肚子。” “谢谢,你们吃吧,我自己带了馒头。”林舒从自己的包里抱出两个馒头。 许明嗐了一声,“要是今天运气好点打到野鸡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和林舒表妹一起烧野鸡吃。” 林舒早就注意到他们提在手里的斑鸠了,“斑鸠也不错,这一只你们回去可以炖一盅斑鸠汤了。” 顾久将那只捆好的斑鸠朝许明的身边踢了踢,似乎不想承认他忙乎了一上午只打到一只斑鸠一样。 林舒嘴角微微勾起,从篓子里随便翻了翻,翻出一根党参,“呐,这根党参给你们炖斑鸠,感谢刚才你们的帮忙。” 顾久接过党参,仔细打量起来,“这就是党参?” “对,土党参,纯野生的,炖汤不错。” “林舒表妹真不错,认识这么多药材。”许明朝她竖起大拇指。 只是,“天天进山挖草药应该很累吧,你一个姑娘家进山也危险,就没有想过干点其他的事情?” 林舒自嘲一笑:“在生产队天天上工?如果上工那更累。” 许明摸了下鼻子,“生产队上工是累,表妹就没有想过去城里找份工作?临时工也比在这里山里转来得安全。” 林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许大哥在供电所上班,那顾同志是在哪上班?” 顾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街流子一个,没工作。” “你这个回答让人挺意外的。”林舒挑眉,打趣道:“和我一样不务正业。” 顾久忍不住大笑:“哈哈.”有意思。 许明也跟着笑了起来,“林舒表妹,你这话说错了,他是有工作不去上,甘愿当街流子,你虽然没在生产队上工,但在山林里也在努力干活。挖药草可不算不务正业。” 林舒打量顾久,“哦,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工作不想去上班的,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顾久笑够了,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只是不喜欢约束而已,觉得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没意思。” 许明看着林舒,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林舒表妹,要不让他将工作卖给你,你接替他的工作?” 如此两全其美,林舒也不用天天进山林挖药草冒险了。 林舒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买他的工作?” “对!” “不说我没这么多钱买他的工作,就算有钱我也不打算买。” “为什么?你有份工作,以后不用种地,嫁人也可以嫁城里人。”许明想不通,还有人不要工作的,有端铁饭碗不是每个人的梦想吗? 当然除旁边这人除外。 林舒嘴角挂着笑意,“上班不太自由,而且,我以后嫁人,养不了老婆的人不嫁。” 许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没有想到你也是个奇葩,那以后你老公压力山大。” (本章完) 第40章 山中偶遇 第40章 山中偶遇 “林舒同志,下午我们正好没事,不如跟着你认识几种药草?”顾久道。 许明双眼放光的看向林舒,“林舒表妹,他的这个主意不错,我们跟着你一是可以护你安全,还可以帮你一起挖药草,三可以陪你聊天解闷。” 一举三得。 林舒眼皮跳了跳,“哎,哎,你们两个大男人跟在我身后,不妥吧。最主要的是你们进山真的是无所事事?” 许明指了指山顶:“供电所往这边架电杆,我们俩也帮不上忙,就跟着他们来山上转转。” 林舒看了眼山顶,有很多树木挡着,也看不见山顶有没有人,只是有时山风吹过来,偶尔能听到有人声。 “你们供电所的工作范围还包括上山架电杆啊?” 许明嘿嘿笑了笑:“架电线杆的工人主要是招的临时工,要有体力,干活利索,像我们这种从小到大没干过重活的人是干不了架电杆这种活的。” 林舒点点头:“哦,上山干重活倒是挺辛苦的,而且这几年拉电线下乡,应该很缺临时工。” 许明:“对,通电到乡镇,接下就是通电到各生产队,确实缺少一部分技术工,真正抬电杆架电杆的,我们可以雇当地的村民。” 林舒心里思忖一会儿问道:“那进你供电所当临时工需要什么条件?” 许明和顾久听了微微一愣。 许明:“你想做临时工,不过,刚才你不是说不想上班?还是说你没钱买工作,想招进去当临时工?可是,这上山的活是体力活不适合你们女人。” “我不想上班,我家大哥二哥有一身好体力,常年干惯了农活,他们可以去当临时工呀。” “你大哥二哥?” 林舒笑眯眯的看着他,“对。” 许明捏着下巴琢磨着,“临时工要求不太高,但工资没多少,只有27块钱一个月,你大哥他们愿意?” “27块钱不少了,我大哥二哥他们不挑,况且,临时工只是暂时的,万一他们工作表现好转正了呢,这也说不定是不?” 许明听到这,忍俊不禁,“你倒是挺乐观的。”转正可没那么容易。 其实供电所招临时工,职工都会拉亲戚来报名,他们家正经亲戚都是城里人,远房亲戚又不想去动用这些关系。 林舒算是朋友,话赶话说到这,也不是不可以帮这个忙。 “这样吧,下个月电杆可以会架到你们生产大队,到时要招一些村民帮忙,你让你大哥二哥报个名,我来跟进。” 林舒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许明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感激道:“那到时就要麻烦许大哥了。” 许明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架电杆招谁不是招,只要能干活不拖后腿就行。 “不管如何,该感谢还是得感谢,下次我进山弄点野味,到时请你们俩喝酒怎样?”林舒心里想着如果大哥二哥真当了临时工,该如何感谢人家,请吃饭是最基本的。 “野味?”许明眼睛都亮了,“林舒表妹还会狩猎?” “不会,只是知道一些简单的套环陷阱布置,能不能套到猎物不敢保证,如果套到,到时我去找你们。” 许明兴奋的指了指顾久,“可以,到时就去他家,他一个人住倒方便我们聚餐。” 随后,他将顾久的住址告诉了林舒,旧街的一处小院。也就是上次林舒去的那栋房子,上次她换了妆,两人应该没有认出她来。 休息够了,林舒发现洗手的溪边长了不少石菖蒲。 “林舒表妹,这是什么草?”许明站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一丛丛的草,感觉有点眼熟。 林舒抬头看向他们,发现顾久已经在帮他拔石菖蒲,“你们听说过,凤凰非梧桐不栖,菖蒲非净水不长,但凡长菖蒲的地方,水质都非常清澈。” 许明看着清澈的溪流,恍然道:“这是菖蒲?” “是石菖蒲,菖蒲还有一种九节菖蒲,不过九节菖蒲我们这边没有。” 顾久拔出来一丛,“这石菖蒲只留根茎吧。” “对,根茎可入药,顾同志怎么知道?” “以前在家吃过石菖蒲煮鸡蛋。”顾久道。 这条溪流的石菖蒲不少,三个人一边挖根茎,一边插科打诨很快就将筐子装满了。 许明和顾久兄弟俩聊着聊着就互相揭短,让林舒从他们插科打诨中了解不少他们圈子里的事情。 三人约好下次一起聚餐,林舒告别了两人开始往外走,而许明和顾久也要爬上山顶去和架电杆的工人汇合。 脱离两人的视线,林舒一边往外走,一边将背篓里的药材全部卖给系统。 石菖蒲0.5元一斤,42斤,卖了21块钱。 上午采集的其他药材卖了12块,价格最高的还是乌灵参,纯野生品质优等460元一斤,上午那十几颗蛋蛋重400克,卖了368块。 林舒要了40块钱现金,其他全部存在余额里,看着余额里的数字,854元,不到一个月存下这么多钱,如果换成在城里上班每月领着固定薪水,不知道要存到猴年马月。 林舒笑眯了眼,看着太阳挂在半山腰上,时间还有点早,她又注意着周边的植物,还真让她发现几株黄精以及几株野生山药,卖给系统又换了13块。 从系统里买了大米面粉各二十斤,鸡蛋四十个,想到在家的壮壮,又给他买了一双布鞋,这才从系统里取出单车,骑着往家赶。 今天已经二十几号了,距离下个月也没几天了,到时电杆架到他们大队,让家里大哥二哥去报名,慢慢家里条件好了,她买一辆单车也有说辞,村里人即使眼红也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毕竟他们家有两个人在供电所上班,临时工也是工人。 现在家里的情况,有辆自行车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骑,到了临近村口的林子里就要将自行车先收进系统里。 暮色四合,村子里的村民都下工回家,正是热闹的时候,炊烟袅袅,挑水的挑水,玩闹的玩闹。 林舒回到家,家里很闹腾,几个孩子打闹嬉戏,几个大男人坐在檐下抽着烟,伙房里有动静,应该是家里女人们在伙房里煮晚饭。 “爸,哥,我回来了。” “小姑,你回来啦!” “小姨!” 还不待家里男人们反应过来,几个孩子发现林舒就生扑过来,吓得林舒赶忙接住他们。 (本章完) 第41章 招工 第41章 招工 林东发走过来接过她背上的背篓,“小姑,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路上应该很赶吧,怎么没有在县城住一晚?” “办完事赶到了车就回来了,再说招待所哪有在家里自在舒服。”林舒将背上的篓子给了他,揉了揉肩膀,从兜里掏了一把,给了每个孩子两颗。 “怎么样?卖出来了吗?”林父林大山挪了一下位置,让出来一截条凳让林舒坐下。 大哥林伟给她倒了杯水:“一路赶回来,先喝口水慢慢说。” “谢谢大哥。”骑行十几里路,林舒还真渴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刘小娥从伙房里走了出来,“老幺,怎么没在县城住一晚?” 林舒掏出四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今天卖得比较快就赶回来了,这是今天换的钱,我买了一点米面和鸡蛋,这是剩下的钱,妈,你收好。” 林家几个大男人看着桌上的四张大团结眼馋不已,在山上随便挖点药材就能换钱,比在生产队上工划算多了。 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家还不能都去山上挖药材,必需保持着以前的节奏不让人怀疑,这让他们抓心挠肺的太难受了。 刘小娥高兴的将钱收了起来,“老幺,你身上还有钱吗?如果没钱记得跟我说。” “放心吧,我还有钱。” “行,我让你嫂子们摆饭。老鼠留着点隔夜粮,别都祸祸了。” 饭菜摆上桌,林舒随便扫了眼家里的人,问道:“林刚呢?” “今天中午吃完中饭就不见人影了,谁知道他又跑到哪去了?”刘小娥提起这个小儿子就一肚子气,“别管他,你赶紧吃饭。” “肯定又是找他们那些狐朋狗友去了,管又管不住,说道理他又不听,他这吊儿郎当的,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找不找得到媳妇?”林父满脸无奈。 他这一辈子生的孩子,其他的孩子都听话懂事,怎么就他一个不着调。 作孽哟! 说起找媳妇,林父看向刘小娥,“这段时间可有人愿意给老三做介绍?” 刘小娥喝了口汤,听了他的话,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刚插完秧,谁家有闲心去给你家做媒,大家缓过劲说不定还有可能。” 家里就剩下老三和老幺没有对象了,老三是男人倒不怎么着急,最愁的是老幺。 “现在田里忙完了,到时我先操心老幺的亲事。” 林舒抚额,怎么就扯到她身上来了,“妈,我的亲事不急,你们先紧着三哥的亲事。” 刘小娥没理会她,看向两个一边吃饭一边看戏的儿媳道:“你们娘家那边可有合适的小伙子,帮忙打听打听?” 说起来,在农村找人说媒,其实大家都是亲戚介绍亲戚,真要扒拉出来,可能都沾点亲带点故。 何彩云眼珠在林舒和刘小娥身上转了一圈,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其实我姨家还真有个后生,是我姨父弟弟家的儿子,排行老二,身高有一米七几,长相不错,偏老实,就是不知道和小妹有没有缘分。” 林舒抬头看了眼这位大嫂,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刘小娥一听有合适的小伙子就上了心,忙问:“你家姨?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亲家母好像只有一个妹妹吧?” “对,我这姨嫁到杨家生产队,距离县城比二姨丁家生产队还近,地方是个好地方,只看小妹和他有没有缘分。” 林父点头:“杨家生产队进城方便,不像我们这里进城要走几十里路,还要转车,进城太不方便了。” 刘小娥看了眼没有吭声的林舒,对何彩云说道:“你找个机会撮合撮合,看他们有没有缘分。” 林舒将碗里的饭菜吃干净,放下碗:“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何彩云盯着离开的背影,一时还真摸不准这位小姑子的心思,你说她心高气傲吧,她做农活又吃得下苦。只是她发现她似乎对男人不感兴趣,并不热心自己的亲事。 清明后,山上的笋子和蕨菜都长出来了,除了必要的去地里除草,村里不少人都上了山。 笋子和蕨菜弄回来,烫熟后晾晒干,容易储存,等过了季节,这就是一道不错的山珍。 农村的人们每年根据季节变化而储存食物是自古以来养成的习惯。 这段时间山上人多,林舒挖药材都没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稍收敛了一点。 但这段时间也采集了不少药材,系统的余额已经破了千五。 这天上午,林伟和林光还没有到下工的时间就满面春光的走回家。 “妈,妈,我们回来了。” “妈,从明天起我们要去架电杆,算是供电所的临时工了。” 刘小娥顾不上摘菜,高兴的迎上去,“你们被供电所聘用了?” “嗯,我们俩都招上工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小妹,是她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要不然就错过了。”林伟感激道。 林光进屋喝了两杯水,才稍压下激动的心情,“说起来小妹经常跑县城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消息比我们灵通。” 林伟点头,扫了眼屋里:“小妹呢?” “她还没有回,你们去供电所上班了,要记得你小妹的好,以后她有困难你们多帮帮她。” “妈,我们心里记着呢。”林伟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想起林舒的终身大事,“我会让彩云抽空去她姨家一趟,尽快安排小妹去相看。” “我真谢谢你哟!” 林舒没想到从外面一回来,听到的就是她大哥急着让她相亲的话,顿时没有好脸色给他。 刘小娥见她回来,上前接过她背上的背篓,嘴上嗔道:“你大哥一片好心,你是该谢谢他,还有你也别对相亲抵触,不相亲嫁人,难道你还想在家当老姑娘?” 林光趁机打趣道:“小妹,你相亲时尽量挑剔,大嫂介绍的不行,我让你二嫂也给你物色几个好小伙子,任你挑。” “好的不教专教些邪门歪道!”刘小娥放下背篓作势就要去打林光。 林光跑到一边,嘿嘿傻乐。 林伟走到背篓前,“小妹,你怎么又捡了这么多菌子?” 林舒回屋喝了杯水,取下晒筵:“下午还想去捡一些,等晒干了我要送人。” “送谁?”刘小娥狐疑问道。 “告诉我供电所招工的那人,要不是他告诉我这消息,大哥二哥能招进去?” 刘小娥一听,蹙眉看向篓子里的菌子,迟疑道:“那是该送点谢礼给他,只是这些菌子有点拿不出手吧?” 林舒安慰道:“菌子纯天然食品,是很好的礼品,到时我再准备一些其他的礼品,应该拿得出手。” “小妹,你这朋友也算我们的贵人,送礼这事你缺什么跟我们说,我们来想办法。”林伟一听,坐不住了。 感谢一叶障目912、湛蓝wy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42章 鸿沟 第42章 鸿沟 “想吃点什么?”解春雷问旁边的圆脸姑娘。 圆脸姑娘是这次他母亲托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名叫小燕,是县农机站的职员。 小燕脸上有些许羞涩,瞄了眼今日供应的小黑板,“我随便,对吃食不挑。” 解春雷微微蹙眉,今日供应上写的肉菜只有回锅肉,除了肉还有一个红烧鱼块,再就是几样青菜。 “给我们来一份回锅肉,一份红烧鱼块,再来一份土豆丝,两碗米饭。” “半斤肉票,八两粮票,再加一块三毛五分钱。”服务员接过他的钱票,给了他一张小票:“去找张桌子坐下等着。” 两人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解春雷帮她倒了杯水:“暂时点这么多,如果不够再加。” 小燕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我的饭量不大,点这么多菜足够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国营饭店内只有少数几张桌子空着,两个不熟悉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 他们这桌一时沉入了沉默。 直到服务员喊他们去端菜,解春雷才如释重负一般站起身去端菜打饭。 四两米饭有一大碗,小燕一边戳着米饭,解春雷的长相她满意,她还是想了解清楚他的情况,便问:“解同志,听媒人说你是在乡供销社上班?” 解春雷帮她夹了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对,在运输部门。” 小燕听了一脸欣喜的问道:“运输部门,还挺不错的,你会开车?” 解春雷轻扯了下嘴角,“不会。” “在运输部门应该有机会接触到这方面的技术,想学还是比其他部门更容易。”小燕一听说他在运输部门,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边吃边聊,基本是小燕在说,解春雷在答。 等吃得差不多了,解春雷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小燕同志,我想问问你对临时工有什么看法?” “临临时工?”小燕心里正高兴,觉得他长得不错,如果两人结婚,走走关系倒可以将他调到县城里来,所以,对这个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临时工。” “我能有什么看法,不都是.”小燕突然反应过来,想到某种可能,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乡供销社的临时工吧?” 解春雷点了点头:“有可能媒人没有跟你说清楚我的情况,我想着既然相亲就不能有欺瞒,我是我们乡供销社的临时工,在运输部门上班,也不是跟车员,而是,咳,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脚夫,负责从县城将货物挑回我们乡里。” “脚夫?用双腿丈量,靠肩膀挑货回去?” 小燕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她从小生活在县城,知道现在交通不方便,但从来没有想过乡镇供销社的货物靠肩挑背扛运回去。她以为都是靠汽车运输,却不想面前这人 得知真相,再看面前之人,一身健子肉,皮肤比城里上班的人都要黑,可不就是常年在外跑的形象么。 心里无法接受,好不容易相亲到一个外貌长相都满意的男人,却告知是个临时工,还是做最苦最累那种活的临时工。 同时,心里羞恼,觉得解家和媒人联合来戏耍她,明知她不是工人不嫁,却找个临时工来羞辱她,是嘲笑他张小燕只配临时工吗? 解春雷看对方的脸色一时五彩缤纷,心里叹了口气,大概知道这次相亲的结果了。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明天要挑物资下乡,我暂且要去整理货物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离开的脚步迈得没有丝毫留恋。 “啧,吃粮本的工人和临时工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位女同志还算头脑清醒,没有被美色迷惑了心智。”许婷看着羞愤离去的张小燕,嘴里啧啧有声。 许明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吃饭就吃饭,别管别人的闲事,只要两颗心相爱,我觉得这些外在的条件都不是阻碍,刚才那位女同志太注重现实,太势利了。” 许婷嗤笑:“嗤,刚才明明是那个男人没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妄想女同志对他一见倾心,越过工作这种大事和他处对象。要我说,什么阶层的人就该老实呆在什么阶层,痴心妄想就是不对。” “九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顾久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种阶级言论,最好别说出口,我怕将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全得罪了。我觉得只要人品好,三观正,不管他是什么出身我们都该尊重。” “顾久说的对,看人最好别带滤镜!”许明警告她。 许婷不认同他们的说教,冷哼道:“哼!所以前段时间你们俩天天上山下乡的,就是为了跟那群泥腿子打成一片?” 这话有点刺耳,让两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顾久是觉得许婷不是自己的妹妹,轮不到他来教。而许明看了眼饭店内的其他客人,究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再跟她争辩。 最近山上菌子多,村里人上山的村民也多,林舒捡了一段时间菌子,不说卖给系统的,就是家里晒干的都快装有两大蛇皮袋了。 当然她也没有忘了下套,只是从来没有做过套子,尝试了好一段时间,失败了无数次,这次终于让她套中几只野味。 “老幺,将伙房里那只野鸡也一起提起去吧,还有这菌子是不是太少了,再多装点。”刘小娥觉得既然是去感谢她的朋友,在老大老二这件事上帮忙,那么这点东西就少了点。 林舒将整理出来的菌子全装进一个蛇皮袋里,野鸡和野兔绑好放在背篓的最底下,“足够了,一蛇皮袋干菌子分成两份,他们两人一人一份,野味就给他们打牙祭,等到了县城我再买点果鸡蛋或者酒,这份礼不轻了,再多我怕对他们影响不好。” 刘小娥想到领导都不喜欢明目张胆的收礼,他们如果送礼太张扬,只怕不是去感谢而是结仇,“你说的对,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舒,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林刚蠢蠢欲动,县城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去过了,真想去城里逛逛。 (本章完) 第43章 养老生活 第43章 养老生活 林舒摇头,她怎么可能带个拖油瓶,要知道带上他,她就不能骑自行车去县城了,要走二十几里的山路到乡里,再坐车去县城,那样太麻烦了。 而且去县城在乡里还不一定坐得到车,要不然,乡供销社也不会招一批临时搬运工,专门往返县城挑货物了。 “你又想偷懒!”刘小娥听了他的话,第一反应就知道这个小儿子又想去偷懒不干活。 “老幺去县城找她朋友,你凑什么热闹,赶紧洗漱,吃了早饭去上工。” 林刚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去外面洗漱去了。 林舒将东西整理好,从伙房拿了几个馒头,背上背篓,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刘小娥挥手,“妈,我走了,今天大概赶不回,要明天才会回家。” “路上注意安全,在县城住招待所晚上别外出,还有,你介绍信揣兜里没有?” “揣身上了!”说着,林舒已拐过屋角。 林刚仰头嗬嗬几声,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随后将牙刷在杯子里搅了搅,“妈,你们就是偏心,林舒就可以不上工,想去县城就去县城,而我想去就不行。” 刘小娥回头剜了他一眼,“如果你能有老幺这么会赚钱,我也让你上山不让你上工。上了山你分得清哪个是药材,哪个是木柴?” “我让林舒教我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林刚不以为意,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真上山采药,有人教绝对要不了几天就学会了。 “你想的美,老实给老娘去上工!” “.” ** 林舒一路骑行到县城,先去了供销社买了爪子生、江米条以及麻。 在去往顾家在旧街祖宅的半路上,又从系统买了几斤红,几斤奶,想了想再加了二十个鸡蛋。 “呯呯呯!” 敲了半天,门没有开,林舒看了眼门上的锁扣没锁,门是从里面栓住的,显然屋里有人。 难道还在睡觉? 继续敲。 “呯呯呯” “来了,敲魂啊!”好在这次里面传来了慵懒的男声。 顾久以为来找他的是他那些损友,却不想打开大门,门外站着的是风尘仆仆的林舒。 他傻眼,“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林舒笑容灿烂,举了举手上提着的东西,“上次不是你们给我留了地址,现在能不能先让我进去放下东西再说?” “不好意思,刚睡醒反应有点迟钝,请进。”顾久挠了挠头上的乱发,往旁边站了站。 “这次我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林舒欢快的迈进院子,打量一圈,和上次来时差不多。 顾久震惊的看着她带来的东西,果、瓜子、生、江米条、麻,除了这些小零食,还有鸡蛋、干菌子、野鸡、兔子。 他挠了一把后脑勺,怎么感觉怪怪的,此刻的林舒让他有种错觉,就像.就像回娘家打秋风回来的新媳妇。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了一筐土特产。 “那个.那,林舒同志,你不是将你家里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吧?” 林舒听了忍俊不禁,“你想多了,野鸡野兔是我上次答应你们的,从山上套的,菌子是从山上采的,鸡蛋是家里母鸡下的,多少算是一点心意,希望你和许明别嫌弃。” 相比许明这次的帮忙,她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顾久真心赞道:“你真能干。” “呵呵,谢谢夸奖。”林舒看了眼天色,“野鸡野兔要处理,中午怕是来不及了,你看是不是通知许明晚上过来聚餐?” “行,下午再去通知他,中午我带你去饭店吃。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漱,换身衣服。”顾久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背心大裤衩不由的脸红,太失礼了。 林舒看了眼上次进去过的伙房,“要不,我们中午就在家吃吧,去饭店吃饭太奢侈了。”“行,你等我一下。”顾久快步进了卧室。 林舒将送给许明的那一份菌子和零食放在客厅,其他的全部提进了伙房。 野鸡野兔就先让它们呆在筐子里,等中午吃完饭再处理,抓了一大把菌子泡发上。 “我这就淘米。”顾久从外面进来,熟练的量米淘米,再加上水放在灶上煮。 林舒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惊讶问道:“你会做饭?” 顾久被她这话逗笑:“噗嗤,你这话问的,我一个人住在祖宅,如果不会做饭我吃土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的形象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家务的男人。” 林舒一直觉得他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却不想他会洗手做羹汤。 “我在你眼中是什么形象?”顾久端了一盆豆角,坐在了案桌旁。 林舒坐下来和他一起摘豆角,但她不可能说真话,“跳脱世俗之外的矜贵公子哥,凡尘俗世的琐事应该你都不屑为之。” “哈哈哈” 林舒这话,虽知道不是真话,但成功取悦了顾久,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种形容他。 “你还真是.” 顾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凡尘姑娘,你今日有口福了,我这位世外谪仙为你露一手。” “那我今日就坐享其成,辛苦顾久同志了。”林舒也很想知道他做的饭菜口味怎样。 “辛苦谈不上,请问凡尘姑娘,你可有忌口?” “我不挑食。” “行,我知道了。”顾久收敛笑意,略带歉意道:“今天不知道你会来,没有出去买菜,这些都是昨日剩下的菜,实属招待不周,你担待一下。” 林舒轻笑,觉得这人实在有点意思。 中午很简单的弄了两个菜,一个炒豆角,一个辣椒炒蛋。 顾久说的家里没菜,是真没菜,如果林舒不突然到访,顾久是打算随便煮点面条对付一餐。 吃完饭,林舒想收拾桌子洗碗,顾久没有拦着,他趁着她收拾之际,泡了一壶茶。 等林舒洗完碗出来,顾久已经泡好茶,院子里的古桌上已经摆好了瓜子生江米条等零食。 顾久看着林舒清水芙蓉般的脸,即使生活在农村,也不见她的皮肤晒黑,“辛苦了,过来一起喝杯茶。”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顾久这种养老生活让人羡慕,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顾同志,你真没有上班?” “怎么,你也想和其他人一样劝我去上班?”顾久脸上的神色淡了一些。 林舒摇了摇头:“提前过上养老生活,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会劝你去上班?随性生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顾久稍诧异的看向她,“你不觉得我不务正业,是名副其实的街溜子?” 林舒忍俊不禁,“呵呵,如果我有你这条件,我也情愿当街溜子!” 不过,这辈子趁着年轻,她要努力上进,争取提前让自己过上退休生活,不要像上一世一样,来不及享受晚年生活就两腿一蹬又回来到了现在。 顾久眼中闪过异色,靠在躺椅上,扔了颗生米在空中,然后仰头张嘴就接住。 女街溜子? 有意思! (本章完) 第44章 聚餐 第44章 聚餐 “其实没人想当街溜子,其中也包括我,你也不用安慰我。” 他只是没有遇上合适的工作而已,每天定时定点上班下班的工作不适合他,他也没有兴趣一个月领着那三十四十块钱过生活。 林舒忍着笑,善解人意的开口:“我懂,你不喜欢约束。” 顾久咳嗽了一声,“其实我觉得你的工作就很好,每天可以进山到处转,见识不同的风景,又不用和人相处,一个人自由自在,别提多惬意了。” 每天辛苦爬山挖药,林舒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不过,除去辛苦,因为系统的原因,她赚钱确实比上班拿的多。 基于这一点,既然有人给她一份工作,每月二三十块,她也不愿意换。 “算你有眼光!” “呵呵。”顾久挑眉似笑非笑的对她道:“要不,我给你当副手,每天跟着你上山下河,跟着你挖药草?” “你?”林舒没有想到这小子有这种想法,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你吃得了上山的苦吗?” 顾久抬起自己的胳膊秀肱二头肌,“你说呢?” “.” 林舒看向他,瓷白一般的肤色,立体雕刻般的五官,狭长的凤目神采奕奕,厚薄适中的唇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难想象这样一位长相俊朗、桀骜不驯的公子哥,会向她乞求上山去采药。 而且,他这副模样对女人太有吸引力了,如果换上得体的礼服,像极了游戏人间的太子爷。 “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发型乱了?”顾久以手当梳往后撸了撸自己的头发。 林舒嘴角微勾,眼底笑意很浓,“不,我是突然发现,即使简单的衣着也难掩你独特的魅力。” “.”顾久微愣,后知后觉他这是被人调戏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脑子里莫名就浮现上次救人的画面,想到她傲人的曲线,一时不由感觉脸有点发热。 “你这女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不怕他这个单身男人将她扑倒,男人是能随便调戏的? “噗嗤!”林舒没有想到这人这么不经逗,看他粉粉嫩的耳垂,直叹这个年代的男人太纯情了,让她这个老阿姨都不忍心逗弄他们。 听到笑声,顾久的脸和脖子都红透了。 因晚上聚餐,正好今天又是星期六,单位是下午开始放假,星期天有一天假。 现在单位学校还是实行一周休一天半,后来的双休日是九几年才开始实行。 顾久骑车去通知他的兄弟,林舒提着一个菜篮子和他一起出门,在经过最近的国营农贸市场,顾久停下自行车。 林舒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顾久看着提着菜篮子神情自然的林舒,眼神有点复杂,“林舒同志,麻烦你了,钱票你随便用,多买些自己爱吃的菜。” “好,我会看着安排的。” 林舒并非没出过农村的村姑,而是活了几十年的老阿姨,上一世每天都上菜市场买新鲜蔬菜,怎么可能会表现的手足无措,买菜对于她来说,是得心应手。 猪肉哪个位置最嫩,包饺子适合哪块肉,小炒适合哪块肉,她心里清楚的很。 林舒微笑着朝还不放心离开的顾久挥挥手,见对方脚一蹬,自行车溜远了。 看着远去的身影,嘀咕道:“小屁孩操的心还真多!” 这是林舒重生回来第一次逛这个年代的国营农贸市场。进入市场,首先是一排排的摆位,生鲜、家禽、水产等都分了区域。 林舒首先去了肉摊,已经下午了肉摊的肉肯定没有上午的新鲜,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即使是一些末尾剩下的肉,也有得选择。 拿着仅有的一斤肉票,林舒买了一块一斤重的肥肉,顺带买了一个不要肉票的猪肚。 路过豆腐摊,买了一块白豆腐。鱼摊水池里的鱼都已经卖完了,想着家里还有野鸡野兔,林舒也没多纠结,转身去了买了一些辣椒青菜配料,看到有处理好的石螺蚌壳她也各买了一斤。 返回顾家老宅,林舒先烧水将野鸡处理了,野兔的皮剥掉。 这些事做的得心应手,归功于上一辈子,为了养儿子酒楼饭馆都打过工,在后厨处理食材炒菜都学了一手。 等这两样野味处理好,林舒开始清洗猪肚。 猪肚清洗干净,切成条,焯一遍水放入砂锅,买回来的蚌壳肉同样切成条焯水放入砂锅,加入姜片先放在煤炉上慢慢炖着。 猪肚蚌肉汤如果有生米放点味道更好,限制于这个年代食材欠缺,只能只放这两种食材,但炖出来调好味,味道也不错。 石螺处理好清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林舒准备石螺和野鸡做一道嗦螺烧鸡,野兔弄个麻辣兔肉,豆腐和葱段弄个葱烧豆腐。 剩下的就是辣椒炒干菌子,土豆丝,清炒莴笋片。 林舒先这样安排,准备好配菜,具体是否增加菜要看顾久请回来多少朋友。 这些刚准备好,林舒还来不及坐下喝口水歇会,祖宅门口就传来自行车的铃声,以及几人的说笑声。 “林舒同志,我将人请来了。” 顾久人未至声先到。 紧接着,林舒就看到最先进来的是顾久,他的身后跟进来两个不认识男孩,大概和顾久岁数相差不大,最后进来的是许明兄妹俩。 这里不是自己家,林舒不可能说欢迎,只能礼貌的对他们笑了笑,“菜我都处理好了,等会再迟点直接炒就行了。” 顾久怔了一下,没想到林舒动作这么快,“行,大家先进厅堂喝茶。” 许婷从进门开始就脸色不太好,经过林舒身边时,还对她冷哼一声。 林舒有点莫名其妙,只当她大小姐脾气难相处。 “哇~久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备了这么多茶点,瓜子生江米条!” “哇,还有大白兔奶,久哥,你发财啦!” 顾久没有理他们,而是对后面跟进来的林舒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兄弟李援朝。” 李援朝身高大概一米六几,在男人堆里不算高,身材削瘦,单眼皮,眼睛有点小。 “这位也是我兄弟唐建军。” 唐建军身高在他们几人中算中等,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国字脸,在这个年代,他的长相算是国民老公那类型。 (本章完) 第45章 微妙的关系 第45章 微妙的关系 顾久又介绍给他们俩认识,“林舒同志,山阴乡人,这次叫你们过来聚餐就是因为她在山上套了两只野鸡野兔,特意送来大家一起聚聚。” “今天我们兄弟几个能吃到野味全靠沾了林舒表妹的光,等会儿大家可要敬她一杯。”许明笑着接过话茬。 林舒笑着对他们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今晚可要吃好喝好,野味如果能合你们的胃口,下次我再套。” 李援朝吃了根江米条,开口道:“林舒同志,今晚我们就沾你光了啊,你是不知道,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沾过荤腥了,可把我馋死了。” 许明给大家倒了好茶水,听了他的话,根本不相信,“别说的这么可怜,你家也有几个人上班,难道单位没发肉票?” 李援朝面对兄弟,根本没有家丑不外扬的自觉,对他们大吐苦水,“别提了,你们知道我家人口多,每月的那四两肉票,三个人上班也就一斤二两,我妈嫌肉太少了,买回来一人也吃不了一口,她就喜欢凑几个月等过节再买肉。” 这两个月又没有节日,他妈哪舍得拿肉票出来买肉吃。 况且,家里那点肉票还要买肥肉炼油,要不然家里哪来的油炒菜? “说起来我还是最羡慕九哥,每月家里都会寄肉票过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买多少肉全进你一个人的嘴里,没人跟你抢,多爽!”唐建军满眼都是羡慕。 “不过,现在我们不羡慕你了,我们羡慕对象换成林舒同志了。”唐建军笑眯眯的对林舒道:“林舒同志,你套野鸡野兔很有一手吗?山上的野鸡野兔多吗?要不要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山上下套?” “野味不少,但那东西也机灵,能捕捉到全看运气。”林舒靠在椅子上,一边剥着瓜子一边回道。 唐建军点头,如果山上的野味这么容易捕捉,城里也不会缺肉了。 几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工作上面,得知林舒的大哥二哥招进了供电所当临时工,他们都恭喜林舒。 李援朝抱怨自己的工作和供电所的临时工没啥区别,工资不高不说,还又脏又累。 林舒好奇他是什么工作,顾久坐在她旁边,身子稍倾过来一些,小声道:“李援朝在环卫处,唐建军在街道办。” 许明和许婷,她是知道他们兄妹都在供电所。 “似乎在场几人就我们俩是无业游民。”最后顾久总结道。 “九哥,你和林舒嘀咕什么?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们大家听?”许婷嘟嘴一脸的不高兴。 顾久坐直身体,轻咳一声:“林舒同志对我们这个团体不是很熟悉,我在向她介绍你们的职业。” 说起职业,李援朝问道:“九哥,你回来也有两个月了,你想好做什么工作没有?” 顾久耸耸肩:“我就喜欢当街溜子。” “九哥,你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工作?以后你怎么养家?”许婷一直都想劝他去上班,可恶顾久根本不听她的。 顾久一听这话,脸色不虞,“为什么大男人就非得要有工作,我有钱有饭吃,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我躺平,不行吗?” “九哥,你.” 许明阻止她再说下去,“小婷,顾久他有自己的事自有安排。” 许婷委屈的看着顾久,想得到他的安慰,只是顾久只当没有看到她委屈的表情,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说起来,顾久最烦别人来管着他,在家时,家里长辈都想要求他怎样做。 家里长辈毕竟是长辈,他可隐忍,但在外面,就算是朋友也不可以企图来管束他。 想管束他,想教他做人,他都不待见。 林舒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着顾久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想不到他有时说话也不留情面。没看到那小姑娘被他怼得都快哭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伙房做饭,你们慢慢聊。”林舒看了眼斜阳,已经快落山了。 这时顾久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 “哇哦!” 李援朝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对顾久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活见久,我们居然能看到九哥下厨的一天!” 顾久瞪了一眼起哄的几人,跟随林舒进了伙房。 “你炖了什么?” 一进伙房,顾久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看着煤炉上的砂锅问道。 林舒揭开锅看了眼锅里的汤汁,“猪肚炖蚌肉,这道汤鲜香浓郁,喝了很滋补。” 顾久点了点头,“我先淘米,要做的菜你都配好了吗?” “都配好了。” “那等会我来烧火。” 煤炉上炖了汤,炒菜只能用柴火灶,这样火力猛炒的菜要比煤炉炒的更好吃。 “好。”林舒坐在灶台旁,看着行云流水无比熟练淘米的顾久,“以前你们聚餐,你没有亲自动手做过菜?” 顾久看了她一眼,将米淘好锅子放在灶上,“对,以前我提供场地,做什么都由他们来安排。” 等水沸了,就可以将这饭锅放在灶尾的小灶点上慢慢煮熟,下面这个大灶就可以炒菜。 顾久看着林舒熟练的炒菜,放调料都是随手为之,便好奇问道:“你在家里经常做饭菜?” “家里有我妈和嫂子,基本不用我动手。”她的厨艺是上辈子学的。 “我在家也不用我动手。”顾久眼底带着笑意,“明天我跟着你进山怎样?” 林舒翻炒兔肉的动作一顿,“你跟我上山,你来真的?” “当然,你什么时候看我开过玩笑?”顾久笑问。 林舒脑子有点懵,“这附近的山不知道药草多不多,如果去远点的山,下午你回家又不方便” “那我下午就跟着你回去,去你家住。” 林舒看着他嘻皮笑脸的,下意识的拒绝道:“我家人口多,房间紧张,不方便。” 在农村带个男人回去,到时村里的人还以为她找了对象,让他们误会就麻烦了。 顾久见她拒绝便认真烧火,等锅里的锅焖出香味,他吸了吸鼻子:“你做菜味道真香!” “我做的菜口味比较重,等会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林舒见他不纠结上山的问题,心里舒了口气。 一道菜出锅,在炒野鸡时,伙房门口就趴了几个人,他们一边嗅着香味,一边问林舒做的菜怎么这么香,馋得他们口水都泛滥了。 感谢【幸福的宠物猪】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46章 醉酒 第46章 醉酒 林舒将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却不想他们还真给她倒了一杯酒。 “林舒妹子,今天辛苦你了,做的这菜真是色香味俱全,赶紧坐下和我们一起喝一杯。”李援朝热情的帮她拉开椅子。 林舒坐下看着放在自己面前,已经倒好酒的酒杯,脸有难色,“这是白酒啊,可我不会喝酒。” 顾久帮她舀了点猪肚蚌肉汤,“这酒是援朝从家里提来的,是他妈亲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还有点甜味,你尝尝。” “对,度数不高,纯粮酒,喝了即使醉了对身体也没有害处。”李援朝咧嘴傻笑,这还是顾久第一次夸他家的酒,以前哪次不是嫌弃他家酒度数太低。 活了几十年,别的都学会了,这喝酒还真学不会,林舒和他们走了一圈,一杯酒下肚,就觉得脸有些烧。 “林舒妹子,你这菜炒得是真好吃,尤其是这石螺真是绝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石螺还可以和鸡一起做?”唐建军完全被桌上的美味俘获了。 鸡肉的汤汁被石螺吸收,对于爱嗦螺的人来说,这一道菜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兔肉也焖烂入味了,既解馋味道又好,比国营饭店炒的还好吃。 如果辣的受不了,再喝口猪肚蚌肉汤,那这日子真是赛神仙。 “这猪肚我还不知道可以炖汤,以前家里都是炒来吃,如果炒得不好咬都咬不动,林舒妹子这厨艺真是没话说。”李援朝也赞道。 连清炒的莴笋都清爽可口,晶莹翠绿看着就养眼。 许明也吃得满嘴流油,“下次我们弄到食材,还喊你来掌勺。” 顾久听了不满的抗议:“合着你们拿林舒同志当苦力了,以后想吃自己动手做。” 再过段时间天气热了,谁掌勺谁知道烟熏火燎的滋味。 “没事,动动手的事,那大家说好了,有机会再聚!”林舒对顾久暖心笑了笑。 这桀骜不驯的小子,没想到还挺会心疼人的。 一杯酒下肚,林舒脸红了,两杯下肚脑袋有点晕,许明看她面红耳赤的,坏心的再给她倒了第三杯。 林舒用手挡住,“许大哥,我不胜酒力,真喝不了,再喝一杯今晚就要滑到桌子底下了。” “没事,这是糯米酒,即使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许明不由分说又给倒了一杯。 林舒抚额,酒桌上,她最怕的就是一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劝酒。 “真醉了?”顾久问道。 林舒嗔他一眼,“你说呢?” 我靠! 顾久在心里暴粗口,这媚眼如丝的狐狸精样,像极了魅惑君主的妖妃,只需一眼就感觉骨头都酥了。 “林舒喝酒就该大方点,来妹子我还没有敬你,为了感谢你今晚做了这么一大桌美味,我敬你一杯!”许婷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我妹妹平时也不喝酒,她敬你,给个面子喝了这一杯。”许明在旁边拱火。 林舒吁了口气,端起酒杯,事先声明:“我真不会喝酒,最后一杯,喝了这一杯,你们敬我,我也不喝了。” 说完,和许婷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 这酒入口是真有甜味,但后劲大。 三杯酒下肚,林舒脑袋真的有点晕,要靠在椅背上才稳得住身体。 “来喝点汤。”顾久端起碗喂她喝了两口汤。 李援朝看着美女醉酒,嘴里啧啧有声:“啧,看来林舒妹子是真不会喝酒。” 顾久瞪了他一眼:“行了,她就喝到这里吧,让她缓缓。” 再喝下去他担心会吐。 “欸,你也不会喝酒,干嘛拿酒当水喝?”一转头,许明发现许婷居然拿酒当水一样,连喝了两杯,吓得他赶紧阻拦。 “别管我!” 许婷挥开许明的手,她也要喝醉,她也要九哥喂她喝汤,她要九哥照顾她。 “嘿,吃枪药了,还是你也醉了?”许明观察她的脸色,眼神有点迷离。 “真喝醉了!” 李援朝舀了半碗汤递给她,“明哥,喂小婷喝点汤,胃里有食要好受一些。” 许婷看李援朝坏她好事,怒瞪他。 这醉眼迷离的模样,怒瞪一点威慑力没有,在李援朝看来有点像是对他放电,弄得他不自觉的笑出声。 林舒在酒力的作用下,特别想睡觉,看他们喝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便道:“你们慢慢喝,我快撑不住了,先回去了。” “你回哪去?”许明一愣,最先问道。“当然是招待所。”难道这人还怕她半夜骑车回小河生产队? 许明看她醉得不轻,“招待所不安全,万一你醉酒睡得死沉死沉的,房间进了流氓怎么办?” 林舒人虽醉了,但心里是清明的,听他的话摆摆手:“没事,流氓胆敢进来,我保管揍他丫的哭爹喊娘。” “噗嗤!” 这话让在座几个男人忍不住笑喷,坐都坐不稳了还敢吹牛。 “咳,我看你今晚就睡在顾久这里,他这里房间多,够你住还住什么招待所。”许明提建议。 他首先考虑的是安全问题,如果林舒没喝醉他放心他住招待所。 “行,就住我这儿。”顾九应下。 “我也醉了,我也要住九哥这里!”许婷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 “乖,等会哥来安排你。”许明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许婷拍开他的手,“你别,别捣乱,我今晚就住九哥这里。” “行,住这里。”顾久点头。 这下许婷才满意的笑了。 只是不等酒桌散场,她就没撑住睡着了,最后大家散场,许明背着她和大家告辞。 送走客人,顾久回身看着一桌狼藉,深深的呼了口气。 绕过桌子,看着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的了林舒,弯腰捏了捏林舒的脸,“今晚跟我睡?” “明天就让你横尸街头!”林舒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没有睁开。 “哟,没睡着。”顾久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喝醉酒还奶凶奶凶的。 “走,我先扶你去我的房间睡。” 林舒睁开眼强调:“我不跟你睡。” “嗤,行不跟我睡,今晚我把我的床奉献出来,我睡客房。” 要不是客房常年没人住,有点简陋,不好意思拿来待客,他才不跟她换房。 林舒是酒醉心明,身体却不受控制,站不稳,顾久扶着她往房间走去,嘴里不忘毒舌,“啧,你怎么这么重,看着挺瘦的,想不到身上这么多肉!”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德行,喜欢嘴上占便宜?” 林舒靠在他的身上,脑袋也就是到他的胸膛位置,这男人还真是够高。 顾久笑得有点危险,“女人,你知道男人嘴上占便宜是怎么占的吗?” 林舒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哼哼道:“怎么占?你想教我,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想到上次从河里救起她时,这男人占她便宜,林舒就忍不住拧他一下。 “嘶,你这女人怎么对我下手?” 顾久拉开房间的灯,揉了揉腰间的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刚才腰间有种酥麻感流窜全身。 林舒嘿嘿笑道:“你这话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怎么浮想联翩?嗯~”顾久突然用力的揽住她娇软的腰身。 两具身体契合的黏在一起,猝不及防的强势让林舒脑子宕机,不安的挣扎想挣脱桎梏。 顾久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描绘她的眉眼,最后停在樱红的唇瓣上,眸底有暗潮涌动,“真是个迷人的妖精。” 林舒微皱眉头,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暗叹要糟,这样的姿势对她极为不利,最最可耻的是她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渴望。 也不知是酒的催化,还是几十年没男人的饥渴,反正这会儿她的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情迷,顾久看着林舒的粉面桃腮,呼吸更沉重。 “嘶!你” 嘴唇上的疼痛,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林舒震惊的盯向他。 顾久整个脸和脖子都红了,额头青筋跳了跳,狠心将她甩在床上,“早点睡!” 随即转身出了门,并将门狠狠甩上。 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让林舒回过神,抚上被他咬破的唇瓣,哼!这辈子的初吻又没了! (本章完) 第47章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第47章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酒精能发挥最好的安眠作用,日上三竿,林舒才慢慢的从沉睡中醒来。 双手举过头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缩回身体还想睡会儿,只是鼻间充斥着冷梅香,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片刻才反应过来昨晚睡在了顾久的房间。 房间对门的那面墙摆放了一组雕衣柜,房间靠里的位置摆放了她睡的这张木架床,床头的位置摆放了一张书桌以及配套的椅子。 书桌上除了摆放了几撂书,还放了手电筒,一盏油灯。 这个年代很多农村还没有通电,而城里的电也不稳定,有时会停电,生活用电想稳定要等以后电力并网。 想来这盏带灯罩的油灯是停电后的备用。 房间很整洁,床上用品也很干净,还带有冷梅香,并没有想象中的邋遢样。 “你起来了,洗手间我放了新买的牙刷毛巾,你先去洗漱,我去下面条。” 林舒刚出卧室门,躺在廊下躺椅上的顾久就发现了她。 看着放下书本,起身准备去伙房的顾久,林舒微微一笑:“好。” 顾久所说的洗手间应该是用杂物间改造出来的,在这个城里洗漱都用公共洗漱房的年代来说,很实用。 其实她自己带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昨天晚上因为喝醉没有洗澡,但今天洗漱林舒可以用自己的。 等她洗漱完,顾久已经煮了两大碗面坐在厅堂里等着她了,“过来吃早饭。” 一碗家常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上青翠的葱,非常适合宿醉的胃口。 “谢谢,你的厨艺也不错。”林舒吃了一口面,夸赞道。 “比不了你,我是简单的面条、蛋炒饭还行,炒大菜没你厨艺好。” 林舒吃着面,注意到放在角落桌子上的蛇皮袋,“那半袋干菌子是准备送给许大哥的,昨晚忘记让他提回去了,等他下次来你这儿,麻烦你告诉他提回去。” 顾久答应下来,“好,我有时间帮他送过去或者让他来提。” “送你的那半袋,我挂在了你伙房的房梁上了,你记得吃,别挂在那儿生虫。” “好。”顾久往自己的碗里加了点剁辣椒,抬头问道:“你等会要回家,还是逛县城?” 林舒摇头:“我没什么要买的,出来一天了,今天得赶回去。” 顾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早饭,林舒帮忙将碗筷洗干净,就收拾好自己物品,将背篓绑在自行车的后座。 正想推自行车出门,她发现顾久也在推自行车,“顾同志,你准备出门?我起晚了没耽误你的事吧?” “没耽误,正好我们一起去。”顾久嘴角挂着笑意,似乎今天心情不错。 “去哪?”林舒听他这话,一头雾水,他说的是一起去。 顾久温柔的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去民政局登记啊!” “登记?”原谅林舒前世今生都没登记过,这会儿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对登记,通俗点说就是扯证。”顾久嘴角的笑意加深,“昨晚我都那样你了,总不能不负责吧。” 林舒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用,这事” 顾久打断她的话,正色道:“我可是有责任心、敢做敢当的男人。” 林舒傻眼了! 她想说你是负责的男人关她什么事? 就因为你负责就要她赔上后半生? 只是这话对上他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时,咽了咽口水。 我摔!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民政局门口,正好看到一对小年轻手牵着手幸福的从里面出来。 “那个,那个,这个登记似乎、好像要介绍信。”林舒突然想起这个年代似乎干什么都要介绍信,于是提醒他。顾久对她眨眨眼笑了笑,像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掏出张叠好的纸张,“当当当,我早有准备!” 林舒愕然的看着那张熟悉的纸张,“你偷拿我的介绍信!” 顾久将介绍信往口袋里一揣,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揽住她的肩就往里走。 “喂,哪有你这样草率的,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可以这么仓促!” 顾久停了下来,抓住她的两只手臂,让她直面他,“领导说不以结婚为目的处对象就是耍流氓,我顾久诚心诚意想和你处对象,你同意吗?” 为了阻止他大清早发癫,林舒考都没考虑就点头:“可以,我们可以先处对象,登记还早。” 太疯狂了,两人总共都没见几面就到了要登记的地步,天老爷,这速度她骑马也追不上。 总得让她缓口气吧。 却不想顾久听她同意了,高兴的说道:“既然以结婚为目的处对象,时间就是金钱,我们直接扯证就是了,节省下来的时间我可以天天陪你上山采药。” 林舒:“.” 这人是直接将过程省掉了,只要开始和结果。 顾久拉着她进了民政局。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从里面出来,顾久是一脸沮丧,而林舒却恰恰相反,神色难掩轻松。 “我以为扯证只要双方有介绍信就行了,却不想还要你们村妇女主任签字。” 林舒努力不让脸上的笑意泄露,一本正经的安慰道:“没事,今天没办成,算是老天给我们的考验,我们还是按步就班,从处对象开始吧。” 顾久无奈的点头:“行吧。” 林舒和他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民政局,回头望了眼挂了牌的大门,咋心里还有点遗憾呢。 既然证扯不出来,顾久强烈要求陪林舒上山。 林舒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两人骑着车直接出了城。 远离了县城,骑车驶入山区。 身后是人间烟火,前方是山色空蒙。 顾久很享受两人骑行的快乐,林舒则惦记着山里值钱的草本。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雾蒙蒙的,山上的气温可能会比县城低。”林舒看着顾久只穿了一件长袖,开口提醒道。 顾久关心问道:“我没事,你带了外套没有?” “我包里带了有。” “那就好。” 这次林舒没有在上次的地方上山,而是选择了县城到山阴乡半路上的一片山林。 两人拐进山,将自行车藏进一片茂盛的灌木丛中,才真正的开始爬山。 路边有不少虎仗嫩芽,林舒折了几枝。 顾久看着她撕掉皮就啃了起来,担忧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叫酸汤杆,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林舒递给他一枝。 顾久接过来,学着她将表皮撕掉,呲牙咬了一口。 林舒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笑问:“味道怎样?” 顾久酸的眉毛鼻子全皱到了一起,嘴上却文绉绉的道:“味道尚可,勉强可入口。” “哈哈.”林舒被他的表情逗笑,“我发现你不能吃酸。” 宝子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推荐票月票来者不拒啊~ (本章完) 第48章 进山 第48章 进山 顾久将酸汤杆扔了,感觉口腔里面全是酸味,取下林舒身上的水壶,漱了漱口。 林舒笑看着他:“感觉怎样?” 顾久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笑道:“现在感觉嘴里有甜味了。” “酸后有甜,这就是农村孩子喜欢它的原因。”林舒说罢,又撕了一根酸汤杆的表皮。 “这虎仗可以当零嘴,它的根茎可以入药。” “可以入药?”顾久停了下来,“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将它们挖出来了。” 林舒指着不远处的虎仗,“想挖还不简单,那儿不是还有,你去将那两株挖出来。” “行。”顾久拿上药锄就上前准备开挖,“酸汤杆子你还要吗?” 林舒摇头:“这么酸,吃多了助消化,饿得快,不吃了。”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突然视线定住在一个点上,“哈哈.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大宝贝!” 正撅起屁股吭哧吭哧挖根茎的顾久闻言,直起腰期待的问道:“什么大宝贝?” 林舒小跑到一棵枯树旁,“你看这是什么?” 顾久跟过来,“这是什么,看起来怎么觉得有点像木耳?” “这就是木耳,纯野生的木耳。”林舒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发现野生木耳,还是一整棵枯树长满了木耳。 “木耳是药材?”他如果没记错这东西是食材,只是价格有点迷人。 “我准备采回去晒干,给自家吃。”林舒拿出蛇皮袋,开始采摘。 “那你先采,我去继续挖那根茎。”顾久重新回到原地,奋力挖虎仗根茎。 林舒快速的采摘,整棵枯树采下来,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她分了一半卖给系统,两块钱一斤,一斤四两卖了两块八毛钱。 “林舒,你过来,看这个是不是黄精苗?” 听到顾久的喊声,林舒提起蛇皮袋走了过去,一丛黄精苗,大概有十几株,“苗太小了,过几年再来挖。” “这种褐色的蘑菇能吃吗?”顾久视力不错,他虽可惜黄精苗太小不能挖,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蘑菇。 两人穿过一丛灌木,发现这边树林下的枯叶上长了不少暗色的蘑菇,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松菌。”林舒采了一颗认真打量,其实是问系统,从系统得到消息反馈,“松菌,一般长在松树的根茎上面,对湿度温度都要求很苛刻。” 其实系统告诉她,脚下这些松菌无毒,具有很丰富的人体所需营养。而像这种松菌,没有办法进行人工培育,系统收购价五元一斤,和枞树菌一样的价。 当然大自然中的蘑菇有很多种类,其中不乏有毒的蘑菇,不擅于辨别的还是别乱采,林舒也是仗着系统,要不然,她也不敢乱采山中的蘑菇。 两人将这一片松菌采完,直接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 “累吗?” 爬山采药可不容易,没点体力很难坚持下来。 顾久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对于我们男人来说还好。” 说到体力,顾久还真佩服林舒的体力,在山上转了半天,他还没有见她气喘。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好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林舒示意他将手掌伸出来。 顾久照办。 “全是泥。”林舒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顾久呵呵笑道:“我挖根茎手上不沾泥怎么挖。” 林舒:“走,去下面山沟沟里,那儿应该有溪水。” 顾久也听到隐约的水流声,便起身提起背篓跟在她后面。 小溪的水很清澈,林舒在旁边撸了一把叶子,用水打湿然后用力搓洗,不到片刻就搓出很多泡泡。 顾久见了觉得稀奇,也学着她撸了叶子,“林舒,这是什么叶子,竟然可以搓出泡泡有点像肥皂。” “它就叫肥皂草,草如其名,因它含有一种叫‘皂甙’的物质,所以能当肥皂用,而且,在野外洗手什么的,撸一把它是不是很方便。” “是很方便,沾了水随便搓几下就出泡泡。” “其实在大自然中,常见的草本中还有其他几种可以搓出泡泡的植物,下次见到了我教你认。” 顾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是同意我陪同你上山了?” 林舒白了他一眼,“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跟着我了?” “那不能,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打算陪同你上山,正好你可以给我这个街溜子找点事做。” 林舒推开嘻皮笑脸凑到面前来的脸,“正经点。” “我都正经的跟着你上山了,我还要怎么样才算正经?” 林舒看他嘻皮笑脸的模样,自觉的闭嘴,洗完手,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给他,“过来坐下休息会,顺便吃点东西填饱下肚子。” 顾九接过馒头咬了一口,“中午将就一餐,晚上我请你下馆子。” “今天我得回家,下馆子留到下次吧,下次我请你。还有下午我们专心寻找黄精、土茯苓或者野生山药。” 主要是林舒想下午给顾九找点事做,如此,她就可以到周围找一些其他不用挖根茎的药草。 其次是想让他尝下上山挖药的艰辛,如果下次想跟她上山,他就知道掂量掂量了。 说实在的,带个人虽然有帮手,但也有不方便的时候,比如她一个人上山挖到药草直接卖给系统,不用自己背下山。 如此,她爬山就可以一直轻装上阵。 “全是挖根茎的活?”顾九内心那个愁啊,全是力气活,但他不敢表现出来,那么下午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再说县城。 许明因为昨晚酒喝多了点,睡到中午才起床。 许婷也是刚起来没多久,坐在桌边吃饭,见他醒了便埋怨道:“昨晚不是说好我要住在九哥那儿,你怎么把我弄回来了?” “昨晚林舒表妹也喝醉了,他一个人哪能照顾的到你们两个,况且,你不回来住,我怎么跟爸妈交代。”许明在屋里寻找一遍,“爸妈他们人呢?” “他们出爷奶家了,好像说是小姑他们回来了,让我们晚上过去聚餐。”许明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看了看桌上的几个菜碟,有点嫌弃道:“中午就吃这个,除了咸菜就个土豆丝?” “妈说,有得吃就不错了,像我们这么懒的崽女,没她在家,屁都没得吃。”许婷催促道:“别嫌弃了,赶紧吃,吃完我们去九哥家玩。” 也不知道昨晚他们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随后一想,她觉得顾九不可能看得上农村出来的村姑。 她内心的纠结许明不知道,他这会儿听说要去顾九家,便摇摇头:“昨晚才从他那儿回来,又去他家干嘛,我们去这么勤快,那小子该有意见了。吃完饭再休息会,半下午再去爷奶家吃饭。” 许婷眼珠一转,“你不想知道你那位林舒表妹离开了没有?万一她还没离开,你正好可以去送送她。” 说起林舒,许明觉得自己是该过去瞧瞧,便同意了。 突然,许婷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捂着口鼻脸色难看,人已站起退到了门口。 “哥!” 许明将最后一口粥喝掉,抬眉看向她:“干嘛?你不知道这只是一股气,有啥大惊小怪的。” “噗!” “哥!” “别喊了,不就是放了一个屁,蹦到了莫斯科,来到了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戏,闻到这个屁很不满意,找来科学家研究分析,这个屁就是一股气,在人的肚子里窜来窜去,一不小心打开后门溜了出去” 许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得意的哼着顺口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许婷,“放屁的人欢天喜地,闻屁的人垂头丧气,有屁不放,憋坏心脏” “哥!!”许婷气得差点跳脚,这人一点都不讲究,以前还会避讳着人,现在这首顺口溜就是他最大的挡箭牌。 许明吹了声口哨,手指上转了着自行车钥匙,推着许婷赶紧出门,“行行行,走走走,赶紧去顾九那儿。” “顾久,背篓和蛇皮袋都装满了,我们下山吧。” 这个年代,中医有一段时间断层,山上的药草更是没有什么人挖,可以随便找一座山,资源都很丰富。 两人挖了五六个小时,就将背篓和两个蛇皮袋都装满了,再挖下去已经没容器装了。 所有重量加起来超过一百斤,大多都是黄精,土茯苓因为价格稍便宜,两人是尽量选黄精挖。 “行。”顾久擦了一把汗,放下药锄吹了吹手。 林舒拽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查看起手掌来,果然,如她想的一样,他的手掌起了两个水泡,“下次再想跟我上山,记得备一副手套,要不然,不用多久,你这双手就会起一层厚厚的茧。” “我知道,下次我会备好手套。”顾久率先背起背篓,想再扛起一蛇皮袋黄精,被林舒阻止了。 “行了,你背背篓就行,这两个蛇皮袋交给我,我正好可以挑下山。” “这两个蛇皮袋重量不轻,要不你来背背篓,我来挑?” 顾久知道蛇皮袋里的药草是背篓里的两倍,但他没有挑过担,所以心里没把握是否能挑下山。 “行了,别跟我争,你今天挖了一天的根茎早累了,还是我来挑。”林舒阻止他。 顾九的确是第一天上山,挥舞了一天的锄头,现在双臂酸疼,回去过一晚还不知道会怎样? 但男人的面子促使他不能在她面前露怯,现在拒绝了,他也不敢强行去挑担。 上山不觉得,下山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藏自行车的灌木丛。 顾九将两辆自行车从灌木丛中扒拉出来,“要不,我骑车送你回去?” “不用。”林舒将一个蛇皮袋绑在自行车的后座,背篓背在身上,另一个蛇皮袋,放在前面的大杠上,中间凹进去卡在大杠上,袋子两头挂在大杠上,这样即使骑车行走,也不会掉下去。 顾九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顿操作猛如虎,两袋一筐药草就全被她安排明白了。 “你真的行吗?” “这样很稳当。”林舒朝他挥了挥手:“在山上呆了一天,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吧。” 她也得赶紧回家了,回家还需要两三个小时,等到家肯定天都黑了。 “你什么时候再来县城?”顾九心有不舍。 林舒注意到他不舍的眼神,想了想给出承诺,“最少得几天后,等我来县城就去找你。” “下次你来县城,能不能带上妇女主任签了字的介绍信过来,到时我们去办证?”顾九忙了一天,还不忘上午去扯证没扯成的事。 “你怎么心心念念都是扯证?”林舒这下不急着走了,抱着胳膊严肃问道:“你想跟我扯证,你家里的父母长辈知道吗?万一他们嫌弃我的出身,觉得我配不上你,到时他们反对你跟我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还有我们彼此的三观性格是否合拍?” “放心不会出现我父母反对的情况,我年纪不小了,父母长辈都希望我尽早结婚好安定下来,以前不结婚主要是受不了她们将婚姻和利益捆绑在一起,且利益更排在前面,这一点让我反感。” 所以他一直拖到现在,最后不想面对家人催婚,最后躲到老家祖宅来了。 林舒摇了摇头,“你的解释并不能让我下定决心跟着你,我们在一起有很多困难。其中最现实的一条,结婚后,我的户口在农村,如果不解决户口,到时生了孩子,孩子都只能跟着我是农村户口。” 农村户口在城里没有粮本,上学都成问题。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办妥。”顾九不想因为这些小困难就放弃一个有感觉的姑娘。 林舒点头,先拖着吧。 等这小子过了这股热乎劲,说不定就不再嚷嚷着扯证了。 况且,她在步入一段感情之前,还想查出前世夺走她清白的人是谁? 对于查找这个人,她目前没有一点线索,唯一的办法只能回到事发地点探查。 有人可能觉得可以从前世儿子的长相入手,但前世儿子的长相随了她。 儿似母,女随父。 前世大儿子就完全验证了这句话。 一路骑行,驮着的药草走到无人的路段时,她将药草都卖给了系统。 换了245块钱,加上今天她偷偷薅进系统的茎叶药草卖了20块钱,等于这一天她就收获了265块钱。 至于顾九出力的那一份,下次见面再给他。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49章 野猪下山 第49章 野猪下山 爬了一天的山,又挥舞了一天的锄头,顾久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赶,一身酸软,好不容易到达家门口,天空已尽是落日余晖。 “九哥,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许婷从旁边邻居家走了出来。 顾久刚打开大门的锁,就听见许婷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她,用力推开大门,推着自行车入内。 许婷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便打量起他来,很快她发现他的鞋子沾了不少黄泥。 “九哥,你脚上沾了不少泥,是出城了吗?”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回头问道:“你找我有事?” 许婷脸上带点羞涩,微微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随即她扫了一圈屋子,“林舒同志呢?回去了?” “她已经回家了,我很好,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说罢,顾久进了伙房想烧热水。 在山上的时候,林舒就叮嘱过他,爬了山又骑了车,让他回了家一定要烧热水洗澡,不能洗冷水,要不然会影响机体散热,民间老话就是闭痧。 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肯定要做个听对象话的男人。 许婷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白衬衫上沾了不少污渍,“九哥,你白天去哪了?怎么衬衫上不是泥印就是草汁?你这衬衫可是的确良面料的,一件价格可不便宜。” 她没敢说的是这件衬衫看起来应该有九成新,上面沾染的污渍还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一件新衬衫就这样糟蹋了,他就不心疼? 顾九见她跟了进来,皱眉问道:“我正准备烧水洗澡,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我”许婷到底是姑娘家,社会阅历尚浅,看了眼他高大的身材,不稍片刻脸面就变得通红。 顾久就一直盯着她,大有她不走就一直这样对峙下去,许婷哪是他的对手,一分钟不到就溃败而逃。 “切!” 顾久听见脚步声跑远,切了一声,将煤炉上的热水倒到桶里,又装了一些冷水,将锅放在炉子上继续烧。 洗澡之前,顺便将祖宅的大门栓好。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他也不想再做饭了,直接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鸡蛋面,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缓解肌肉酸疼。 从小到大没有干过农活,今天爬山挖药对他来说,体力透支的有点厉害,在林舒面前,他一直保持着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现在回到家吃饱喝足,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小河生产队。 林舒一觉睡到自然醒。 刘小娥和林小军坐在廊下剥蚕豆,壮壮坐在桌子上吃早饭,他看到林舒睡眼惺忪的从房间出来。 “小姨,太阳晒屁股了,你才起床。” 坐在廊下两人听到壮壮的声音,都看了过来。 刘小娥将剥好的蚕豆扔进盆子里,“灶上温着早饭,洗漱了你自己去端。” 林舒笑着点头,路过壮壮身边时,伸手揉了揉这个小鬼头。 壮壮的脑袋从她手掌下挣扎出来,不满的叫道:“小姨,你好讨厌。” “呵呵.”林舒当没听见,先去洗漱,然后端了早饭出来。 她坐在壮壮对面,问坐在廊下剥蚕豆的刘小娥,“妈,你今天没去上工?” “你爸和你哥他们都让我在家管好家里就行,以后就不去上工了。” 林舒看她眉眼带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这样的安排心里应该是相当满意的。 这并不是刘小娥想偷懒,而被家人关心,发自内心的高兴。 况且,在家做家务,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并不比上工轻松。“家里一家人的饭菜,又有两头猪,几只鸡,还有两亩自留地要照料,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我觉得上工比做家务轻松。” 做饭挑水做家务,真不是后世那点家务能比的,甚至真的比上工还累。 上工,你累了还可以偷懒,做家务你偷懒家里的事怎么做的完。 “家里的事总要有人做,我不做难道让你嫂子她们来做?如果真让她们来做,村子里的口水都能将她们淹了。” 刘小娥实话实说,谁家儿媳妇抢着做家务,让年老的婆婆去外面晒太阳? 只要有人敢这样做,一准村里的长舌妇要说,谁谁谁家的懒婆娘地都不下,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躲在家里偷懒。 “哦,对了,海燕早上来找过你,说想找你去山上找菌子。我估计她看你没起床就先上山了。” “嗯,我知道了。” 说起海燕,林舒还想知道她上次相亲有没有后续,后面牛婶子又张罗着让她相亲没有。 壮壮从碗里抬起头,“小姨,你昨天回来给我们带了没有?” “没有,你刚才可说了讨厌我。” “大不了我下次不说了,小姨,我最喜欢你了,那你还有没有?”六岁的壮壮,已深谙能屈能伸的道理。 他这话在座三人听了都忍俊不禁。 刘小娥笑问:“你今天还上山吗?” 林舒注意到壮壮期待的眼神,只当没看到,“在家也没事,还是去山上转转吧。” 昨天回来的晚,她忘记从系统里买了。前面买回来的都交给了她妈保管,呆着也没事,还不如上山去赚点奶钱。 “行,碗柜里的大碗装有几个馒头,你顺便带上,在山上饿了好填肚子。”说着,刘小娥站起身进了卧室,没多会就拿了几颗出来。 “一人两颗,慢慢吃,别一下就造完了。” 壮壮刚刚还因没耷拉的脸,立马眉开眼笑了。 林小军和壮壮同岁,表面虽然比壮壮矜持点,但迫不及待将剥了含在嘴里,说明他也很想吃。 林舒将水壶灌满凉茶,馒头用油纸包好,将镰刀药锄等工具装进背篓里,最主要是衣服裤子的袖口要扎紧。 “中午我就不回来吃了饭了,下午再回。” 从家里出来,村里的人基本不是上山了就是去上工了,村中基本见不到什么人。 野外田地里倒是有不少村民们在劳作,林舒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便从村后的一条小路上山。 路边有不少牛鞭草,牛鞭草泡制好叫扁蓄,有非常高的药用价值。 虽是路边杂草,但在系统上能卖到两分钱一株,相比车前草还贵了一分钱。 林舒看路边有一些牛鞭草长的不错,便蹲下来用药锄挖,牛鞭草韧性很强,挖起来倒容易,不容易扯断。 只是在她挖得正欢时,突然,山上似乎传来奔跑的急促脚步声。 随后就听到有人鬼哭狼嚎的喊救命。 林舒站起来身,牛鞭草也顾不上挖了,“怎么回事?” 半山腰伴随着呼救声,还有树枝的晃动,站在林舒这个位置上还能听到野兽的嚎叫声。 当然,这呼救声歇斯里底,再加上从半山腰传出来,声音传得很远,连在不远处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也有不少人听到了。 迟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50章 野猪伤人 第50章 野猪伤人 “救命,救命啊!” 在下面田地里做农活的村民跑了上来,其中跑在最前面的是生产队的队长和会计朝叔。 “林舒,呼~~你知道山上是怎么回事吗?” 从下面路上来,所有人跑得气喘吁吁,队长发现林舒在这里,用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但还不忘第一时间了解山上的情况。 “队长,我也不知道上面具体情况,我只听见上面有人呼救,还有动物的嚎叫声。”林舒说着自己的猜测:“您说是不是有人遇上野兽了?我听那叫声有点像野猪。” “野猪!” 跟上来的村民吓了一跳,可以说村后山上的野兽,除了野猪其他都还算温顺。 也就是说野猪是小河村最危险的野兽,没有之一。 队长也倒吸了口凉气,也不敢再耽搁,转身点了十几个年轻体壮的村民,“你们带上锄头或者柴刀跟我上山!” 这里刚安排上,山上的呼救声似乎更近了,而且,他们也听到了野兽的吼叫,有经验的村民一听,都说是野猪的叫声。 “救命啊,队长救命啊!” 会计听到山上之人的呼救声,脸色突变,“这是林敢的声音。” 林敢,小河村的村民,娶的妻子是知青,夫妻俩目前有一个儿子。 这人林舒也认识,他的妻子就是李知青,后面回城抛夫弃子,再也没有回来。丈夫后半生生活在怨恨中,连带着儿子也被他影响,长大后一直郁郁寡欢,最后四十岁不到就得癌症去世了。 既然是自己村的村民,队长再不犹豫,带着十几人就冲上了山。 人多,他们并不觉得能围攻一头野猪,之所以带这么多人上山,主要是想吓唬住野猪,让它知难而退。 只是野猪能不能吓跑,暂时不确定。 林敢生怕被野猪拱了,连滚带爬的往山下冲,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冲下山,他就有救了。 而野猪比他还猛,横冲直撞,下山的路又陡,一时没稳住冲势,野猪也直接往山下滚。 林敢摔了一跤,身体正往山下滚,他看到后面的野猪也学他的样子往山下滚,而且速度比他还快,眼里满是绝望。 这几百斤的野猪,如果真往他身上滚过,他不死也得残。 “这野猪怎么这么聪明?” 而此时的野猪也绝望,心里有句妈妈p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想拱死一个抢它食的对手,怎么就没控制住身体,直接当球滚了? 一猪一人滚到一处植被较多的地方,有了缓冲,一人一猪都停了下来。 林敢还没有缓口气,来不及抚一下被杂草灌木挂伤的脸,只见野猪扑腾着四条短腿,没一会儿就身姿矫健的站了起来。 它哼哼唧唧站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走。而是怒吼着就朝林敢拱过来。 “我靠!”林敢吓得屁滚尿流,就朝山坡下纵身一跳。 或许是他脚软,或许是他的反应速度没野猪快,反正最后队长他们赶到的时候,林敢的屁股被野猪拱了一下。 当然,野猪也没有占到便宜,由于山坡较陡,野猪于惯性太大,又从上面滚了下来。 看着几百斤的大野猪从上面滚下来,下面的村民既害怕又兴奋。 本能的,野猪一滚到他们脚下,他们就挥舞着锄头朝野猪砸下去。 肚皮、背脊、猪头、猪脚,但凡身体的部位,村民的锄头柴刀如雨点一样落下。 这头不知名的野猪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到死它可能都想不明白,本来是它追杀猎物的,怎么反过头来它却成了两脚兽的猎物。 山脚下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山上采蘑菇的村民,以及山下地里干活的村民。林敢发现野猪构不成威胁,立即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屁股被戳烂,有血渗出,可见是真受了伤。 林舒亲眼目睹林敢被野猪拱的四脚朝天,摔了出去,那姿势有点滑稽,别怪她没同情心,是真忍不住想笑。 “林舒,你怎么在这儿?”林海燕从山上跑下来,知道这里出了事故,看见林舒就跑到她身边。 “你这是准备进山?” 林舒指了指空空的篓子,“本来是想进山,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最近都不会允许我们上山了。” 林海燕将自己的篓子放下来,“那你别上山了,如果想吃菌子,从我的篓子里倒点回去吃。” “不用,菌子家里还有。”林舒拒绝她好意,家里新鲜菌子没有,但干菌子有不少,想吃,泡发一点就有的吃。 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既然没什么看头,也没人想离开。 有人去关心林敢的伤势,更多的人是关心这头野猪可以分多少肉。 “上次和你相亲的对象,后来怎样了?”林舒知道牛婶子对这件亲事还是比较看好的。 “吹了。”海燕回道。 这几天她妈逼着她去相亲,把她快烦死了。 “你最近有去相亲吗?” 林舒摇头:“没有。” 海燕眼里满是羡慕,“还是刘婶子疼你,不像我妈,整天就知道盯着我的亲事,似乎不把我嫁出去她就睡不好觉一样。” “你妈也一样疼你。”林舒道。 牛婶子疼爱闺女的心,毋庸置疑。 野猪摔倒被村民群殴致死,林敢也被村民抬回了村。 林舒很好奇村民怎样将几百斤的大野猪抬回去。 林海燕轻轻撞了一下她:“欸,我问你,你真对那解春雷没想法?我可听说他妈这段时间都在张罗着他的亲事,到处托人找姑娘相看呢。” 林舒经历两世,太了解那位解家母的秉性,“那她一定托人找的姑娘都是有工作、有粮本的。” 而且,有工作有粮本的姑娘都看不上解春雷临时工又是农村人的身份。结果,相亲无数次都没有成功。 到后来,解母似乎看清了现实,又不敢再耽搁儿子,只能对现实妥协,替解春雷在农村里找。 条件放低,这也给了林梅机会,最终她成功上位嫁到了解家。 “看来你对你那位差点成为你婆婆的女人很了解。不过,我听说都没成功。”林海燕有点幸灾乐祸,觉得应该多让解母碰几次壁,她就知道林舒的好了。 解春雷如何,林舒不想关心,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海燕的婚事,“傻姑娘,你妈让你相亲,记住一点,男方条件比你家还差的一定不能嫁。” 上辈子海燕嫁的男人就是比她家条件还差,婚后生了孩子,一辈子基本都是为了孩子和家庭转,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更是从来不舍得给自己钱。 最后,到死都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林舒觉得重生而来,别人的命运她不想改变,但海燕作为最好的朋友,她有义务提醒她一句,如果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她无话可说,尽力了就好。 感谢【幸福的宠物猪】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51章 解母要的旺家媳妇 第51章 解母要的旺家媳妇 下午,阴沉的天气下起了绵绵的细雨,空气中水气增加,连带着气温都降了一些。 忙碌一个多月的村民难得有闲下来的时候,但这样的阴阴沉沉的天气也影响心情。 昏暗的房间内,解母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剁着猪草,一边唉声叹气,“那些女的是什么眼光?怎么一个个的都没相中?” “她们都嫌弃我是临时工,工作不稳定,担心婚后生活过得拮据是人之常情。”解春雷被拒绝多了,心里也有点气不顺。 “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不也照样拿工资,我儿聪明能干有责任心,她们没有相中你是她们的损失。” 儿子相亲多次都没一个相中他的,解母心里有苦说不出,但自尊心促使她硬着头皮往前冲,“过两天我再托人帮你约个女同志。” “不用约了,我觉得林舒就不错,性格好,做事勤快能干,娶了她家里我不用担心,多省心。” 解母发现儿子还惦记着林家女儿,心里憋了一团火,“他林家那闺女有啥好的?不照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你和她口头约定这么多年,我也没看她有多扶我们家,我们家的日子跟以前没多大变化,说明她就不是个旺家的媳妇。” 娶回来的媳妇不旺家娶来干什么? 娶城里媳妇就不一样,不说给家里带来多少经济上的帮助,至少以后生了孩子,她的孙子能上城里户口。 孙子上了城市户口,那她孙子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城里人,吃粮本的,多光宗耀祖。 解春雷抚额:“妈,她都没有嫁进来,怎么旺我们家?” “不行!”解母从心里不喜林舒,没有原因,“她那张脸长得尖嘴猴腮,一点也不圆润,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福气的女人,娶她回来连带你也会跟着倒霉。” 女人不旺家,肯定是有原因的。 万一是个克夫的,那她的儿子岂不是要被克死,被克死了不正好让她找下家继续潇洒快活? 解母觉得只要自己没死,就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家门。 解春雷被那一句尖嘴猴腮雷得外焦里嫩,“妈,林舒的脸不是圆盘,但也没到尖嘴猴腮的地步。” 如果真是尖嘴猴腮,他的眼光也没那么差。 明明五官精致,标准的大美人一个,怎么到他妈嘴里就成了尖嘴猴腮了,还是说他妈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你别跟我讨论她的长相,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她林家闺女进我家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实在不行,到农村找一个,但这个儿媳妇不会是她林舒!” 解春雷眉头拧成疙瘩,沉默了半晌:“行,这事你看着安排吧。” 解母见儿子妥协,心中一喜:“我看中了,你要不要相看一下?” “不用,你相中了就好。”解春雷有点意兴阑珊。 既然找个媳妇要他妈满意,不如直接让他妈去挑选,找个女人生孩子,找谁不是生。 “行,既然你这样说,那妈一定给你找个比林舒还漂亮的姑娘,当然肯定比林舒旺家,比她会生孩子的。” 与此同时,小河生产队的村民正热火朝天的分野猪肉。 按人口分,小河村有近七百口人,每人可以分半斤。 林家十二口人,分了六斤野猪肉,还搭了一截猪大肠。 农村人,下雨天说是闲在家里休息,其实真正有几个休息的。 林大山带着两个成家的儿子在家检查锄头镰刀等家具是否有损坏的,如果有那就修理好。 这些检查完,就冒雨去砍几根竹子回来,在家里编筐子。 而女人除了照顾一家人的饮食之外,还要做家务,洗衣做饭这是最基本的。 家里的家禽家畜都需要照顾,家里一家人的衣服鞋子缝缝补补全是她们的事。 林舒还没有嫁人,没有当家理事,所以家务活基本上是她妈和两位嫂子分担了。 她趁着下雨又不能上山,便呆在房间里将上次的布料都裁剪好,准备缝制衣服。 上次已经帮自己做了两套换洗的,这次她要做的是林大山和刘小娥的。 两位嫂子忙完家务,趁着有时间也在做衣服,几个女人一起缝制,即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缝纫机。 “妈,下次赚了钱,我们买一台缝纫机回来吧?你看我们一大家子这么多人,每人做一套衣服工作量就挺大的,有了缝纫机,大家都方便。”两位嫂嫂听了林舒的话,都一脸期待的看向婆婆。 刘小娥被两个儿媳妇盯着,大家庭确实需要一台缝纫机,以前他们家不敢想,现在两个儿子都是工人了,倒是可以考虑置办个大件。 “这事可以考虑,想买要等钱攒够了再说,再说我们现在想买,也没有缝纫机票。”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何彩云一脸期待,说道:“就是不知伟子他们单位有没有缝纫机票发。” “我觉得就算有缝纫机票发,也不会轻易发,肯定是要申请的,他们兄弟俩刚进单位,不好给单位领导添麻烦。”陆银说道。 刘小娥赞同的点头:“老二家的说的对,这事不能急。” 刚进单位,还没有和大家混熟,还是尽量别给领导添麻烦。 “小妹,你这块布料选的好,深色耐脏。”何彩云道。 林舒一边手动锁边,一边回道:“这件衣服做出来给爸,深色更适合他。” “小妹考虑的周到。” 林舒笑了笑,沉默下来用心缝制。 家里想添置一台缝纫机,都得多方考虑,林舒想着是不是该早点赚够钱帮系统升级,只是不知道下次升级系统能不能增加大件商品,比如缝纫机。 【系统,上次升级时,是余额达到一千块钱吧?】 【回宿主,是。】 【那按你那升级规则,是不是下次升级余额到达到一万?】 【回宿主,是。】 【.】 如今系统余额才一千七百多,想达到一万,那她要挖多少药草? 林舒知道升级之事不能着急,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万元户,八十年代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何况是七八七九年。 细雨靡靡一直没有停,何彩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对林伟喊道:“伟子,快放学了,你赶紧带着斗笠去接下孩子们。” 在农村雨伞都是奢侈品,农村人雨天出行主要是以斗笠和蓑衣为主,路上泥泞,孩子们就头戴斗笠,挽起裤脚赤着脚赶路。 林伟将手上正编了个雏形的竹筐子放下,“哎,好!” 自己头戴一个斗笠,手上拿了三个,林伟便出了门。 路上遇上同样接孩子的村民,大家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伟子,你们下雨也上不了工?” 林伟笑着回道:“对,山上下雨干不了活,就只能回家休息了。” “那你们休息算工资吗?” “这我不清楚,应该是算的吧。” 单位给他们的临时工是固定工资,并没有说不做事就不给钱,每月按时发工资,这应该是供电所最基本的福利。 “还是你们当工人好,旱涝保收。”村民掩下心里的嫉妒,笑了笑。 林伟回以微笑,神情上没有表现出优越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村民聊着村里庄稼的长势。 感谢【阿慢76】宝子的月票支持~ 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52章 联谊会 第52章 联谊会 春夏交接,春雨连绵不断,雨停不了一天半天又开始下,时大时小,一连下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林舒根本没有上山的机会,有时停个一天不下,但到处湿辘辘的又不可能上山。 呆在家没什么事,林舒拿出上次在供销社买的毛线,理清缠绕成一个个毛线球,然后织毛衣。 这个年代农村人想买毛线织毛衣的人很多,但买得起毛线的人却很少。 如果林舒真是这个年龄的女孩,也不可能有机会学织毛线衣,在九十年代生活过的女人基本都学会了织毛衣,林舒因为心灵手巧,可以织很多色和款式。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给自己织了一件亮色的毛衣,剩下一点毛线帮侄女小霜织了一件小背心。 毛线织完,上次买的布料也做成衣服了,林舒烦闷的看着还不天晴的天,不知道呆家里能干点啥。 而在县城,有人比她还烦闷。 顾久看着天井瓦沿不停滴落的雨水,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九哥,别看天了,你再看那雨也不会停,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牌。”许婷喊道。 李援朝出了一对2,打趣道:“小婷,你就别为难九哥了,他这段时间憋闷在家里,早就想出去泡妞了,可惜雨天阻止了他的脚步。” 唐建军数了数自己手上的牌,想起一事问道:“我们街道居委会联络了辖区的两个厂子,准备举办个联谊会,时间就定在明天,你们有时间去吗?” 李援朝单身这么多年,只要听见有女同志,那就是嗷嗷叫着也要往前冲,“那肯定要去,明天我请一天假,地点在哪告诉我。” “纺织厂的大会堂,到时会有不少单身男女同志参加。” “那必须去!”李援朝看向对雨惆怅的顾久,“九哥,别发愁了,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这雨下得影响我娶媳妇的速度。”顾久烦啊,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和林舒见面,到时再拉着她去民政局登记就成顺理成章了。 却不想天公不作美,阴雨连绵下了一个多月。 李援朝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九哥,你说什么?明天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参加联谊会,说不定能发现一两个看对眼的女同志。” 第二天雨停,顾久被兄弟几个强拽着去了联谊会。 纺织厂在县城也就是一个两百多人的小厂,但他们厂的大会堂却不小。 此时,厂办大会堂已经聚集了不少青年男女。 有的人穿着衬衣,左胸口袋上还特意别了一支钢笔。有的人特意在头发上抹上茶油梳了个大背头,那头发远远看起来油光水滑的,再戴个金框眼镜,手上拿一本语录,简直就是. “斯文败类。”顾久随意穿了一件衬衣搭配长裤,头发更是随意的用手撸了两把,对这些装模作样的男人他是嗤之以鼻。 对于竞争关系的同类,李援朝和唐建军都表示赞同,这些人装模作样太过。 唐建军:“啧,九哥,你看那个男人,他头上的头发还挺浓密的,这没有半斤茶油只怕抹不过来吧?” 李援朝点头,“浪费可耻,半斤茶油都够普通家庭用一个月了。这下,全浪费到那狗头上了。” 顾久只是瞥了一眼。 “唐同志。” 这时,两个身着碎连衣长裙的姑娘走了过来。 其中没有开口的姑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胜雪,眉目流转之间泛着动人的灵气。 唐建军对两人笑了笑:“丽丽,没想到你也来了。” 丽丽指了指身边灵动的姑娘:“我的好姐妹伍月,在税务局上班。” 唐建军眼里早就有惊艳一闪而过,笑着伸出手:“唐建军,目前在街道办事处上班。” 伍月对他笑了笑,并没有与他握手,“很高兴认识你唐同志。”丽丽虽然比伍月稍差一些,但也算是个气质美女,李援朝早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会儿,他见缝插针,朝丽丽伸出右手:“丽丽同志你好,我是建军的好兄弟,李援朝,今天很高兴在这儿遇上你。” 对于比丽丽还漂亮的伍月,他有自知之明,他这种五短身材不可能配得上她,退而求其次,他向丽丽发出友善之意。 丽丽轻轻回握,“李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被姑娘细腻的手轻握,李援朝快乐晕了,一直只知道傻笑。 这模样让顾久和唐建军都没眼看,这没见过姑娘的舔狗模样真的好吗? “唐同志,你旁边这位男同志不介绍一下?”伍月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的顾久,眼里有丝欣赏还有丝惊艳。 “哦,差点忘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兄弟顾久。” “顾久?”伍月饶有兴致的开口道:“这名字很特别,你在家中排行第九吗?” 顾久掏了掏耳朵,他觉得这女人很聪明,但她这样的搭讪方式他并不喜欢。 哪有刚见面就问及家庭情况的? “我在家里排老几关你什么事?”这欠抽的拽拽模样,真的很欠抽。 另外兄弟两个眼皮跳了跳,担忧的看向伍月。 伍月嘴角抽搐,并没有生气,“抱歉,逾越了。” 顾久漫不经心的转过头看都不看她。 伍月见此,心口微微一滞。 唐建军出来打圆场,“联谊会的茶水瓜子免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丽丽问:“唐同志,你还有位兄弟怎么没来?” “你问的是许明吧,他已经有未婚妻,来这个联谊会有些不太合适。” 丽丽的脸色瞬间一白,“那,那真是不凑巧。我还以为他也是单身呢。” 唐建军没心没肺的开口解释:“他早就定了婚了,未婚妻是县城下属的一个水电站职工。” “哦,怪可惜的,我还以为这次联谊会上能遇见他。”丽丽忍下心中的不适,脸上保持着礼貌上的微笑。 “顾久,多年不见,最近过得怎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久的身高和长相,坐在大堂内就如鹤立鸡群,这不又吸引了几人过来。 顾久看向走过来的几个姑娘,一个都不认识,他迷茫的看向唐建军。 唐建军忍下笑意,开口道:“她以前是我们一个学校的,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叫丁杏,高小三班的同学。” 顾久当初在学校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的好之外,还调皮捣蛋又成绩优异,经常闯祸却每次都能为自己辩驳,让老师拿他无可奈何。 学校许多同学都对他印象深刻,当然,女同学尤其多。 “哦,你好。”顾久礼貌的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能在联谊会上见到你们,要不一起跳个舞?”丁杏向顾久提出邀请。 (本章完) 第53章 聊尬 第53章 聊尬 丁杏五官长的不错,大眼睛,薄嘴唇,高鼻梁,但唯一遗憾的就是身材粗壮,再加上身高又不高,就显得她的手指很粗。 而顾久看着伸到他面前的五短粗壮手指,眉头不由的微微蹙起,“不了,你要么邀请建军和援朝,他们俩都跳得不错。” 丁杏顺势坐在了顾久的旁边,“既然你不想跳舞,那不如我陪你说说话吧。分别多年我们还没有好好聚聚,最近你都会留在县城吗?” 顾久抬起眼眸,“暂时不会离开,至于聚会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显然,他对同学聚会什么的,兴致缺缺。 场地中间的舞池已经涌入了不少一对对的年轻男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李援军在裤子上搓了搓手,确定手里没有汗,便伸出手学着电影里的主角,做了一下很绅士的动作,“丽丽同志,不知我是否有幸与你共舞一曲?” 丽丽这会儿情绪已经恢复,又变成那个气质娴静的美女,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荣幸之至。” 两人滑入舞池,唐建军看向一眼就让人惊艳的伍月,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邀请伍月时,他视线一转,朝跟着丁杏一起来的其中一个姑娘伸出了手。 “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 那姑娘很欣然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伍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尤其是顾久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嘲笑她自视甚高。 “你刚才为什么不邀请那位最漂亮的姑娘,而是邀请我?” 唐建军自嘲一笑:“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她那么漂亮的姑娘眼光高,是不会看上我这种平凡的小人物。而你就不同,小家碧玉,正适合我们这样的奋斗青年。”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端庄大气?”姑娘一边由他带着翩翩起舞,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不不。”唐建军连忙否认,“各入各眼,我们今天是来连谊的,当然是得找自己适合的。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没想到你面对漂亮的姑娘头脑还可以保持清醒,不错。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卉,今年二十一,县火柴厂的职工。”不得不说他的这一番表现,让卉对他高看一眼。 “很高兴能认识你,唐建军,二十一岁,目前在街道办上班。” “你下乡当过知青吗?” “没有,我是顶替了我妈的工作。” 卉抿唇一笑:“那么巧,我当年也是顶替我妈的工作。” 不用说,两人都是家长为了不让他们下乡而选择提前退休,让儿女顶替自己。 毕竟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送去乡下,做父母的都会舍不得。 这边跳舞不耽误聊天,而另一边就是另一番情况。 “顾久,我发现你跟小时候一样坏,跟你聊天真的很累,爱搭不理的。”丁杏泄气。 聊了这么久,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说,对方时不时的应一声,可以看出完全不在状态。 但面对这张帅气的脸以及他有力的大长腿,该死的,她居然觉得尬聊下去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她都快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 顾久端茶喝了一口:“那就休息会。”“我谢谢你!”丁杏紧咬银牙,端起茶水猛灌几口。 注意到周围不少女孩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神,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丁杏觉得自己又行了,再尬聊两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顾久,我们聊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上班?” “没工作。” 丁杏微微一愣,“我若记得没有错的话,依你家的关系不可能找不到工作,你是不是在省城犯了错,躲到县城来避难的?” 顾久懒得解释。 “不过,住县城也有县城的好。其实上班也没有多大意思,每个月拿那一点工资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我们这儿距离粤省近,我听说他们那边政策要宽松一些,市场特别活跃。” 顾久听到这里,诧异的看向她,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所谓的高小同学,居然能察觉到隔壁省的变化。 丁杏对上他的视线,嘿嘿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敏锐?呵呵,你住县城就没有发现,现在街上每天都有不少农村的农民挑菜来卖?” 顾久摇了摇头,这一点他还真没有发现。 丁杏挑了挑眉:“就知道你个大老爷们不会留意这些,进城卖农产品的人不多,进城后分散在各个街道,倒不明显,想买他们的新鲜菜,也要靠运气,有时不一定能碰到。” “你这样留意市场的变化,不可能做无用之功,你是不是也做了什么?”顾久难得主动开口问道。 丁杏身子往后面的柱子一靠,笑着点了点他:“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她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平时利用节假日,从农村贩一些农产品来城里卖,倒买倒卖,这一进一出赚点辛苦钱。 要不然靠一个月单位发的那工资哪存得住钱。 顾久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他觉得这事大有可为,目前,他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够多,要不也试试? “现在在城里什么东西销路比较好?” 丁杏双眼放光,“怎么?你顾大才子想跟着我一起倒买倒卖?我先提前告诉你,做这一行可是辛苦活,你一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能吃得了起早摸黑的苦?” 顾久被人小看,不爽的冷哼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又没说要跟着你做事,你管我吃不吃得了苦!” 啧,男人啊,就是要面子死撑着,上山下乡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那是真要吃得了苦才行。丁杏摇了摇头,既然他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让他自己去尝试吧。 “蔬菜、粮食、干货、野味,还有农村妇女同志自己织的土布,搓的细麻绳,编织的篮筐簸箕等等,在城里都是畅销货。” 如果能弄到稀缺的东西,那就更赚钱。 上次她到农村收购上来一只王八,大概五六斤重,到了城里卖给了国营饭店,赚了不少钱。 那一只王八赚的钱,就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 当然这样的事不能太高调,能低调还是得低调点。 等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54章 大货 第54章 大货 小河生产队。 雨缠缠绵绵下了一个多月,田间地头山涧的雨水汇聚起来,野外的沟沟渠渠都有溪水在流动。 池塘水库里的水更是达到了丰水期的水位。 尤其是到了晚上,那真是听取蛙声一片。 雨水丰沛,连带着田间水塘里的泥鳅、鳝鱼、小鱼、小虾都格外活跃, 林家,同样格外活跃的是林刚和大侄子林东发。 大侄子小叔子侄叔两个,每天呆在家里无事,就披着蓑衣顶着斗笠冒雨去田间水塘边捉鱼捞虾。 一大早上,刚起床人又不见了踪影。 林舒打了个哈欠,走进伙房,灶膛内灰烬的余温正烘焙着半干的小鱼小虾。木桶里用水养了不少泥鳅黄鳝。 林舒闻着满屋的鱼虾香味,从碗柜里端出来一碟香辣小干鱼,又从蒸笼里拿出两个馒头,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杂粮粥。 坐在厅堂里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阴天,既没下雨也没有出太阳。 “妈,其他人都去哪了?” 刘小娥刚喂完猪,从外面进来,“老大老二两口子都去了自留地,老三和东发提着桶拿着手抄网,应该是又去捉鱼捞虾去了。” “那小军和壮壮呢?” “他们俩是个闲不住的,去隔壁玩了。”刘小娥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真希望别再下雨了,连续下了一个多月,家里的衣服被子都有一股霉味了。” 林舒点头,雨天持续太久,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潮的很,衣服洗了也不容易干。 “最近存的泥鳅黄鳝没有一百也八十斤,他们还在捉,是想送到乡里门市部?” “谁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你是知道老三那小子让他上工,他天天磨洋工,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倒是有兴致,我估计他应该是想去门市部换钱。” 林舒嘴里吃着香辣鱼干,一脸享受,这些小鱼小虾在农村不值钱,还别说,稍放点耐心弄干,做成香辣小鱼干是真的好吃,下饭送粥都不错。 “等会吃完早饭,我也去外面转转。” 刘小娥叮嘱道:“今天刚停雨,土路田埂到处湿辘辘的,想必山上的灌木杂草都是水珠,你别上山。” “我知道,我就到周围转转。” 吃完早饭,背着篓子和药锄出了门。 田间地头有不少人,队长没有召集村民上工,但村民各自都有自留地,雨一停闲不住的人不就去了自留地。 林舒出了村,遇上不少割猪草回来的村民,大家见面都笑着客套几句。 雨后没有天晴,低矮的灌木丛不能去,但全是高大树木的林子还是能进去的。 这种林子树木高大,林下地面长的植被相对较少,不会长荆棘。 闲着没事,一个多月没有采集药草赚钱,林舒早就按捺不住了。 刚进林子,就发现林子里长了不少茜草。 茜草是茜草科多年生的攀岩草本,茜是红色的意思,而茜草自古以来就是天然的植物颜料,古人用茜草根茎用作染料,固色效果不错。 【茜草,有凉血、祛瘀、止血、通经等功效,全株可入药,价值一元一斤。】 一元一斤,价格不错。 林子里土质很松软,倒是方便了林舒采挖,茜草的根系生长不是很深,而且很发达,稍挖开土用力一拔就能全株拔出来,倒是省事。 【宿主,前方五米处有一片问荆草。】【问荆草,又名接续草、公母草、节节草等,属木贼科木贼属植物,具有清热利尿、明目退翳等功效,价值0.5元一斤。】 林舒将最后一棵挖出来的茜草卖给系统,拿起药锄向前方走去。 【系统,问荆是全株入药吗?】 【回宿主,你割地表部分就行。】 【我出来只带了药锄,并没有带镰刀。这种药草价值不是很高,我们换种药草采集吧。】 林舒的话刚落音,她就发现不远处有几株黄精。 【系统,你看这几株黄精植株快到我的脖子了,想来年份不低。】 【麻烦宿主挖出黄精后,将最上面一节芽重新原地埋进去,如此才能循环利用。】 【行,不用你叮嘱,哪一次我不是将有芽的那一节埋进了土里。】 年份不低的黄精挖起来最带劲,往往一根根茎就有一至五六斤重,且,黄精的价格不低,两元一斤,随便挖几株,一天的收益就有了保证。 【系统,你见过几十年的黄精吗?】林舒兴奋的问道。 【.】 林舒将表面的一层土挖开,黄精一节节的根茎就露了出来。 【哇,我的老天爷,系统,你看这一节节的根茎多漂亮,我数数看有多少个节?】 一、二、三、四六十九、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统子,七十多节根茎,七十多年的黄精,挖了这么多天的黄精,是第一次遇上,今天看来真是我的幸运日。】 林舒掩下激动的心情,将整盘黄精根茎全清理出来,当场就卖给了系统。 系统显示这一株根茎就有十多斤重,结算下来是卖了三十六块钱。 将最顶端的有芽的一节根茎埋在原来的坑内,林舒目光灼灼的看向另几株还没有挖的黄精苗。 看来这片林子没人进来挖这些不知名的植物,植被保护的很好,林舒觉得另几株也会出大货。 【回宿主,这片林子里的药草都没有遭受过破坏,年份都不错,加油,争取多挖一些。】 【颓废了一个月,今天既然发现了好货,自然要加油挖,争取弥补一点这一个多月的损失。】 几株黄精,都是几十年年份的,其中年份最大的是八十多年的黄精,其他的有五十多年、六七十年的。 将发现的几株黄精挖出来,林舒总共卖了一百二十五块钱。 今天一上午的收获就相当于以前一个人挖两天的收获,果然,挖价值高的药草就是效率高。 进林子时,一路在挖药草,没注意其他,返回时,才发现林子里还有菌子。 随手捡了,等出了林子,篓子里已装了半筐。 “小姑,你又上山了?” 在路过大片水田的时候,遇上了在水田沟渠里捉泥鳅的林刚和林东发。 “嗯,上山捡了一点菌子,你们收获怎样?”林舒伸长脖子,查看他们放在田埂上的水桶。 感谢【叫什么呢】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55章 妖风,忆当年。 第55章 妖风,忆当年。 回到家,林舒看着两大水桶的泥鳅黄鳝,“你们俩忙碌这么多天,这些泥鳅黄鳝准备留着家里慢慢吃?” 林东发无所谓,留给家里吃也不错,他看向林刚,这事是他鼓动他一起去弄的。 林刚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家里有小鱼小虾够吃一段时间了,我这些泥鳅黄鳝是准备卖给门市部。” 看她上山挖药草赚钱,难道他不羡慕? 而且,这次捉了这么多泥鳅黄鳝,他并不打算卖给门市部,乡里的门市部给的价格太低。 他理想的去处是县城,在县城单位工人多,弄点荤货也卖得上价格。 林舒挑了下眉,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样。 “我们村距离乡里可不近,二十多里呢,你能将这两桶泥鳅黄鳝挑过去?” “.”林刚转头看了眼自己强壮的大侄子,“我一个人挑不了,不是还有大侄子嘛,到时他跟着我一起去,卖了钱我分他一份。” 林舒笑了笑,从伙房走出来,正好看到刘小娥从外面走进来,“妈,你割这棕树叶回来干嘛?” 刘小娥将几枝棕树叶扔在屋檐下,脱了沾了不少泥的草鞋,越过林舒走进屋里,“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我想提前包点粽子,你两个嫂子回娘家送节也能带点回去。” 林舒微微一愣,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农历也到五月了。 她们这里的人,包粽子喜欢用棕树叶绑粽子,经济又环保。 刘小娥想了想:“多包一些,你在县城那两个朋友也送一些,你大哥二哥能找到这份好工作,他们帮了不少忙。” 既然他们能说上话,说明手中是有权力的,这样的人他们更应该维持好关系。 听了这话,林舒想起了上次拉着她去登记的顾九,一个多月没见面,想来那小子登记的心思应该淡了。 林刚酸溜溜地说道:“小妹,既然你朋友有这能力,不如帮我也找份工作?临时工也行。” 刘小娥咳嗽一声:“咳,老三,你能像你大哥二哥一样吃苦耐劳?如果你能改掉你做事捻轻怕重的毛病,我就是厚着脸皮也上门去求上一求,说不定真能让你们三兄弟一起去竖电线杆。” 林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林刚瞪了林舒一眼,当面笑出声,他不要面子啊。 林舒笑道:“林刚,如果你真能痛改前非,我不是不能帮你说说。” “直呼姓名,没大没小,连三哥都不会叫了是吧?”林刚涨红着一张脸,色厉内荏的喝道。 林舒:“从小到大一直叫你的名字,现在才有意见是不是迟了。” 兄妹两人正剑拔弩张,林小雨和林小霜姐妹俩放学回来了。 “奶奶,小姑,我们回来了!” 或许是听到了姐妹俩的喊声,去隔壁玩的小军和壮壮没多久也回了家。 不稍一会儿,家里热闹起来了,不是孩子的打闹声就是大人们的训斥声。 第二天大嫂何彩云就淘洗了十来斤糯米,以及一些绿豆、红豆、赤豆等配料。 二嫂去外面割了不少黄荆回来烧成灰,然后再弄成碱水,和糯米搅拌均匀,喜欢吃豆粽的话再拌上各种豆子。 “妈,家里是不是还有几条腊肉,要不切一些腊肉包在里面?” 林舒是想豆粽有了,就再包一些肉粽。新鲜的五肉没有,包腊肉应该味道也不错。 如果是自家吃,刘小娥是打死也舍不得包腊肉的,但她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粽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要送县城的小领导,自然送肉粽更显出她们家的诚意。 林舒上午去昨天那片林子里挖药草,回来时顺带弄了一些石菖蒲和艾草回家。 说起端午节,林舒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村里与青江河对岸的村落有姻亲关系,村里不少人是娶了河对岸的媳妇。 五月初四,也就是今年端午的前一天,村里有两位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送节,林舒的二嫂陆银也是河对岸一处村落的闺女。 在初四那日清早,几个媳妇一起在河边坐渡船过河,船行至河中央时,河面上浮起了一条大鱼。 翻肚白的大鱼,而且鱼嘴还在动,摆渡的船舵手起了贪心,用一个手抄捞网想将大鱼捞上来。 这不端午节了,正好捞上来给端午节的餐桌上添道菜。 就在舵手探出身子捞鱼时,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一侧倾斜。 可能是凑巧,也可能是天意。 就在船身微微倾斜时,河面突然起了一阵狂风,船身被狂风刮得更加倾斜,而船上回娘家的媳妇和孩子们,瞬间慌了。 船上的人一乱动,船在风力的作用下一下子就翻了。 坐渡船过河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游泳,其中不会游泳的当时就在水里拼命挣扎。 而会游泳的人被突发变故吓懵了,等落水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奋力向外游,远离落水地点。 因为她们怕被不会游泳的人抓住,如果是被无意抓住了,那就只有一条人命变两条人命,大家一同去龙王殿报到。 后来,村里人都说那一阵风是妖风,要不然平时风平浪静的河面,为何会突然狂风大作? 解释不清。 但当年这件事发生时,林舒在距离青江河两里远的梨树山割猪草,她记得当时突然狂风大作,吹得梨树叶子哗啦啦作响。 似乎是无数双手在鼓掌一样,犹记得当时她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提着篮子就往家跑,连猪草都没要了。 回到村子才知道,出事了。 而她的二嫂当日也在船上,她也落了水。 不过,幸运的是她没有带孩子回娘家,没有拖累,再加上她会水。在河面上,她坚持到了旁边船只的救援。 上辈子的今年端午,村里有两个媳妇子命丧青江河。这事林舒想让它避免,但是事情没有发生,就算她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或许要过河送节的媳妇们还会觉得她在诅咒她们不得好死。 村民直接秒变仇人! 林舒将药草晾在外面,发现两位嫂子还在包粽子,便走到伙房,对在做饭的刘小娥说道:“妈,粽子今天包好了,要不明天我去县城送节,让嫂子们也明天去送节?” 刘小娥停下切菜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她:“我没要求她们什么时候回去,她们自己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林舒对刘小娥眨眨眼:“妈,到了端午节家里肯定很忙,你让嫂子她们早点去送完节,回来了不是可以帮你做事,你也落的轻松。” 感谢书友20200909003903379、桔子味的唇彩,两位宝子的月票支持~ 迟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56章 你男人我 第56章 你男人我 做好当家人刘小娥同志的思想工作,林舒又转战两位嫂子。 在和她们闲中讲了一个人钓鱼,鱼也钓人的故事后,立刻引起了两位嫂子的兴趣。 何彩云问:“小妹,你说还有鱼会在水中装死,故意将人引诱到深水区去?” “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故事源于生活。”林舒点头。 “听你这么说,我们在水边遇上这种情况那就真的要注意了。千万不要去贪小便宜,要不然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陆银听了这故事心有余悸。 “世间万物皆有灵,好好的大鱼为什么突然浮在水面上,肯定是原因的。”林舒希望陆银将这话听进了心里,明天坐渡船过河时能说给摆渡的舵手听,至少让他引起警惕。 至于他听了这个故事还要明知故放,林舒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干预太多谁知道最后报应会报应到谁身上。 两位嫂子吓得脸色变白了。 土马路经过两日的晾晒,路面基本干了,但一些大水坑依旧有水,但这不妨碍自行车从旁边穿过去。 林舒起床吃了两个粽子便背着背篓出了村,至于想去县城卖泥鳅和黄鳝的林刚和大侄子林东发,被她甩在了后面。 等一路骑行到达县城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这两日去你家送节呢。”顾久打开家门,发现门外的人是林舒,欣喜不已。 他忙走出来帮忙将自行车推进去,又将她背上的篓子取下来。 顾久感受到篓子的重量,笑问:“还帮我带了东西?” “我妈想着过节,给你们送点粽子过来,算是感谢你们帮忙将我大哥二哥弄进供电所。”林舒眉目舒展,看着眼前这个大帅哥,一路来的疲惫似乎都消除了。 果然,不管男女老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连她这个老阿姨见了小帅哥都心情变好,更别提其他了。 “粽子?”顾久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舒特意跑趟县城就是为他们送来粽子,“这个我爱吃,你送来的粽子算是让我解了馋。” 林舒找了张椅子坐下,好奇的问道:“你端午节不回省城?” 顾久将篓子里的物品都清理出来,“不回,只为了过节,来回赶车太累。” “这些石菖蒲和艾叶你是从家里背来的还是从半路上弄来的?” 顾久将两大捆药草拿出来晾在走廊上。 林舒拿起桌上的扇子便扇了起来,“农村这两种药草到处都是,但城里想要买就却不方便,给你们送来只是想应应景。老话说的好,清明插柳,端午挂艾。马上端午节正好用上,挂在门前驱虫辟邪。” 顾久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心里美滋滋的,“谢谢你记挂着我,这么远特意送艾叶过来。” 林舒扇风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你知道就好。” 顾久将篓子里的粽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怎么带了这么多?不会又有许明那小子的一份吧?” “对,你们一人一半。” 顾久酸了,“你是我的媳妇,怎么每次上来都记挂着那小子?” 林舒老脸一红,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当人媳妇的一天,“别胡说,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 “迟早的事。”说起这个话题,顾久笑的贼兮兮地问道:“话说,上次我就交代你下次上来带妇女主任签字的介绍信上来,你带了没?” 林舒想抚额,她还想着这小子想登记的心淡了,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他还没有放弃,“忘了。”“忘了?”顾久点了点她的额头,非常生气,“怎么脑子没忘记带?” 林舒指了指篓子,有点心虚的开口,“我记挂你多一些,那些豆角辣椒是家里自己种的,特意带了一些上来给你的。” 觉察到顾久危险的眼神,林舒忙补充一句:“蔬菜全部是为了你准备的,没许明的份。” “我交代的事这么敷衍过去,一点蔬菜就想打发我?”顾久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两边,让林舒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林舒一个老阿姨怎么会怕他这装腔作势的模样,只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她弱弱问道:“你还想怎样?” 顾久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了头,对上她浓密睫毛下灵动似水的双眸,顾久呼吸一滞,低头轻咬她的唇瓣。 “罚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明天我陪你一起回村,顺便给我丈母娘送节礼。” 林舒吓了一跳,嘴唇微张,瞬间就让顾久钻了空子,长驱直入,掠池夺地。 就在两人气喘吁吁时,林舒呼吸不畅,捶了几下他,要命,这人的诱惑力太大,差点就把持不住。 顾久放开她,双手撑在椅子上,看着俏脸红透,捂着嘴一脸无措的人儿,喉间传出愉悦的笑声。 不过,低头瞧了自己腰间一眼,有丝疯狂的眼底是微微一滞,随后俊脸一红,转身便进了卫生间。 林舒眨了眨眼,见人冲进卫生间半晌不见出来,狡黠一笑,这才有时间打量他这屋子。 似乎和上次来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是四水归堂的天井上,那儿积了不少雨水,里面栽种了几株睡莲,开井的边上放了几盆喜阴的草,长势都不错。 有些年代的青砖老建筑,添加这么一抹绿色非常吸睛,让整个厅堂添了几分春色,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几盆盆景喜欢吗?”顾久的声音突兀从后面响起。 林舒只是微微笑了笑:“喜欢。” “等以后我们登记了,这个家你来布置,如何?”顾久蹲在她身边,轻声试探道。 “八字没一撇,现在畅想未来为时过早。”林舒忍不住泼他冷水。 “怎么就为时过早?”顾久指了指门外,“如果你想登记,我们今天就回你家去开介绍信,明天就上来登记怎样?” 总不能登记了,这小妮子还用为时过早来搪塞他。 “你我生活在不同的圈子,你这么有信心我们以后能将生活过好?”林舒问。 顾久认真的盯着她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只要我们用心经营总能过得比别人好。” 林舒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一刻顾久给了她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似乎眼前这个是历经千帆的成熟男人。 她摇摇头,将这种错觉抛开,“幸福的生活是建立在有经济基础上,贫贱夫妻百事哀,所以,我们现在不谈婚事,等攒够钱了再说。” “登记了再挣钱也不迟,你男人我养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男人是自嗨上瘾了是吧? 开口闭口就是丈母娘、媳妇、你男人我。 晚安~ (本章完) 第57章 我对象勤劳善良 第57章 我对象勤劳善良 “这天井你改造了一下,排水位抬高了?” “哗啦——” 林舒蹲在开井旁边,翘起小屁股伸手在水里拂了一下,水很清凉。 顾久蹲在她旁边,这上挺下翘画面,让他浮想联翩,他甚至能感受到林舒身上传来的温度,正血气方刚的他如何顶得住? “林舒,你今天穿的裤子太窄了,下次记得穿宽松一点的。” 林舒站起身来,抬了一下腿,并没有觉得裤子紧绷,“还好啦,我选的面料有弹性,不用担心崩裆。” 顾久:“.” 林舒今天这一身衣服是她自己新做的,面料是从系统商城购买的,上衣是比较保守的衬衫款式,采用的是雪纺面料,带点色。裤子是黑色的带弹性的西装面料,穿上看起来笔挺,但又不紧绷,尽可能的显现出少女的好身段。 这一套衣裤的款式在后世保守不算出挑,很普通的款式,但在这个年代却很时髦,也就是很洋气。 再加上她为了骑行方便,将一头长发用一根发簪盘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将整个粉润白皙的脖颈呈现在顾久的眼前。 顾久看到她脖颈上粉润白皙的皮肤不由联想到她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他擦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别玩水了,这天井地砖的缝隙都用水泥补上了,这里面的水是雨水,看着挺清澈但到底不太干净。走陪我一起去做饭。” 顾久以前觉得女人很烦,黏糊糊的总喜欢黏着他,现在跟林舒在一起他却觉得既甜蜜又折磨人,但心里就是舍不得这种感觉离他太远。 他知道这是自己想要媳妇了,或许林舒就是他想找的媳妇,既然有感觉自然不愿放手。 林舒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应下,“行,你帮我烧火,我来炒菜。” 林舒也喜欢这种感觉,上一世每天都在为生活而奔波,年轻时根本就没有时间享受生活,干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更是没有人能陪她一起干活,尤其是做饭这种琐碎的家务活。 有人陪着一起做饭,既让她感到新奇又挺享受的。 “咦,你泡发了干菌子?” 顾久看了眼盆里吃早饭时泡上的干菌子,已经泡发好了,“这是你送来的,味道不错,吃了一次就爱上了这味道,中午用这个炒辣子怎样?” “行,家里种的辣椒味道不错,炒这个菌子特好吃。” 林舒撸起袖子便动手清洗起来,干菌子自然生长的大山里,菌盖下有时会有草屑或泥土,要清洗干净。 然后再洗辣椒,这个年代的辣椒都不是什么培育改良后的品种,老品种的辣椒,皮薄肉厚有辣味,更有辣椒的香味,不管是炒菜做酱都非常香。 顾久淘好米走过来,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她旁边,“你提这么多豆角上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浪费了。家里人多给自己吃就行,不用惦记着我。” 林舒听了他的话,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男人的一张嘴,哄死人不偿命,初识时,这小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怎么现在跟个话唠似的? “我全部洗出来,留下中午和晚上吃的,其他的都晒起来,到时帮你做成酸豇豆,留着以后慢慢吃。”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就算顾久家条件好,他也不敢浪费,能腌起来慢慢吃是最好的安排。 中午吃完饭,顾久让林舒在家休息,他则骑着自行车趁着午休这会儿大家都在家去了供电所的家属院。将林舒提来的粽子和艾叶石菖蒲送了过去。 供电所家属院。 许明刚吃完饭,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外面的顾久,惊讶地问道:“这个时间点你怎么过来了?吃了饭没有?” 顾久见是许明开的门,瞬间收敛笑意,面无表情的举了举手上提着的东西,“吃了,给你送端午节礼过来。” “你给我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明,谁来了?” 许母见儿子打开门,半晌没有让人进来,便忍不住问道。 许明转头回道:“妈,顾久来了。” 许婷本在往嘴里扒饭,一听这话,立马放下碗筷,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便朝门口跑去,“是九哥来了,快进来。” “你这孩子,顾久来了我怎么不让他进来,站在门口算什么事。”许母嗔怪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朝门口大声道:“顾久快进来,有什么事进来说。” 许明让开位置让顾久进来。 顾久一手提着粽子,一手抱着一大捆艾叶和石菖蒲走了进来。 “许姨,许叔,我给你们送端午节礼过来,打扰了。” 许母看着他手里的粽子和药草,觉得不可思议,这可不像这小子的行事作风,便好奇的问:“顾久,你这是从哪儿弄来了粽子和艾叶这些药草?” 顾久将手中的节礼全塞进身旁许明的怀里,“许姨,这些粽子和药草都是我对象送来的,她带来了两份,这份是给你们的。” “你对象?” 对象二字,可把一屋子人惊吓到了。 许明将粽子和药草堆到一旁的桌子上,急切的问道:“你小子哪来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 许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微滞,“对呀,顾久,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许婷桌子下面的手揪着手帕,咬着嘴唇问道:“九哥,你说这话是来气我的吗?你什么时候有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况且,你在外面随便找个对象,顾伯父顾伯母他们知道吗?” 顾久冷冷的瞥了眼许婷,脸色不虞:“我爸妈说过找对象随我自己喜欢,他们不会干涉太多。至于我对象是谁,上次给你们送来的干菌子就是我对象送来的,怎么吃了她送来的菌子这么快就忘记了?” 许婷听了他的话,脸色一白,咬着的嘴唇有点哆嗦,“你说的是那乡下妞?” 许母从震惊中回过神,试探地问道:“上次我听许明说,送菌子给我们的应该是个农村姑娘吧?” 顾久嘴角挂着礼节上的微笑,“对,她是个农村姑娘,不过,我不在乎她的出身。” 许母努力保持不失态,尬笑着解释道:“呵呵,这很好,劳动最光荣嘛,我们没有看不起农村人,只是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我们的九哥儿动情。” 感谢happy兔、紫藤枫、书友20200909003903379的月票支持~ 等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58章 兜售 第58章 兜售 “她是个勤劳勇敢、心善能干的小姑娘。”顾久不想多说,林舒的好只需他知道就行。 至于告诉他们对象之事,主要是想让许家明白他已经有对象了,别总想着撮合他和许婷,他对许婷没有男女之情。 “是吗,那恭喜你有了对象,你对象还在县城吗?”许母微笑道:“要不,你们去接她过来,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她特意送节礼上来,我想着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谢谢,下午她还有事要办,就不过来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顾久拒绝,他虽然不完全了解林舒,但她想必不想麻烦别人。 许母心不断的往下沉,这才刚处对象就处处维护,看来这小子对那姑娘是用了心。 “既然如此,只好下次再约。”许母呵呵笑着推了推许父。 许父推了一下眼镜,“既然处了对象就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在姑娘面前你别犯倔,有事两人好好商量着来。” 顾久脸色缓和不少,笑着应下,“谢谢许叔,我会注意的。” 许明看着从内心散发出笑容的顾久,心里五味杂陈,回想起几人相处的过程,似乎两人从没有看对眼的迹象。 从许家出来,顾久提着许家的回礼,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家赶。 只是这会儿他惦记的林舒,在他出门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随后也出了门。 林家一家十几口,家里没有一台缝纫机太不方便了,而且,缝纫机车的线条整齐,做的衣服要比手工缝制快捷又美观。 所以,林舒趁着顾久出门之后,她也出了门。就是想去趟黑市,看能不能用物资换一张缝纫机票。 只是她刚转进黑市就发现林刚和大侄子林东发蹲在角落里,他们的面前摆了两只水桶。而且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两人正在给人称重以及收钱。 林舒吓了一跳,推着自行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不是她不能见人,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自行车没法解释,再一个就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家人说顾久的事。 没想清楚前,只能暂时回避。 “同志,你这车上驮的是什么?是粮食吗?” 身后突然传来男声,林舒转身看向来人,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他抬了一下镜框,看向自行车后座上绑住的蛇皮袋。 “对,是大米。” “能看看吗,多少钱一斤?” 林舒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米,“优质晚稻米,在粮站是普通大米要0.138元一斤,像这种优质晚稻米要0.142元一斤,我这里卖0.29元一斤。” “贵了一倍。”中年男人低头查看起林舒手掌心的大米,“你这一袋多少斤?” “五十斤。” “行,我要了,麻烦你帮下忙,将这袋米和我一起抬到我的自行车后座上。”中年男人指了指不远处靠边停着的自行车。 “没问题,这袋米总共14.5元。”林舒将大米松了绑。 中年男人将钱付了,和林舒一起将大米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谢谢,这种大米以后如果还有,小姑娘可以送到我家去,我家人口多,比较耗粮,粮本领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 说罢,他说了个具体的地址,便和林舒告别,骑着自行车先离开了。 林舒弹了一下手里的钞票,刚才的大米系统商城卖是0.142元一斤,和粮站的价格持平,这一买一卖,净赚了7.1元。 不过,缝纫机票还没有眉目,黑市里面有林刚叔侄两个,她是不可能再进去了。 林舒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溜达,想着去哪换票? 在路过一处建筑时,林舒一下被建筑物的标识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个‘十’字标识,再看旁边挂着的牌子,是县人民医院。 自行车龙头一转,林舒骑进了医院大门。 再次出现在医院的住院部,林舒手上提着一个布袋。 一楼皮肤泌尿科,二楼骨科,三楼妇产科。 林舒先去了三楼。 一进三楼的楼道,就听到不少新生儿的哭声,新生儿的哭声节奏基本是全国统一的,只不过有的新生儿哭声嘹亮,有的哭声细弱,从哭声中就可听说新生儿身体的强弱。 林舒走进一间病房,病床有三张,只有两位产妇,床边有家属陪同。 两位产妇的家属都以为是对方的亲戚来看望产妇,只是抬头看了眼林舒,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舒看了一眼躺在产妇身边的小婴儿,小小的人儿,软呼呼的,皮肤泛着红色,“恭喜啊,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 家属不知道林舒什么意思,但出于礼貌还是答道:“是儿子。” “哎呀,是大胖小子,恭喜啊,产妇可要好好补补。”林舒是真的心生欢喜,看着新生儿就心生希望,让人莫名就心情舒畅。 家属点了点头:“是该好好补补。” “家里红准备好了吗?鸡蛋准备好了吗?”林舒又问。 “这家里准备了一些。”家属看了眼睡着的母子俩,声音小了不少。 林舒自来熟的拉了张凳子坐在家属旁边,“大姐,我这里有鸡蛋红,你要为产妇备上一点吗?” 家属双眸一亮,视线定格在林舒手上提着的布袋上,她早就看出这布袋里装的是蛋,“你哪儿来的鸡蛋红?还有怎么换?” “鸡蛋是家里养的鸡生的,红是从亲戚那儿弄来的,鸡蛋一毛六一个,红两块钱一斤,你要吗?” “嘶!这么贵?”家属大姐瞪眼,“门市部鸡蛋才8分钱一个,你这儿就要一毛六,直接翻倍了,而且红供销社才一块二一斤,你却直接涨到两块。” “供销社要票,就工人那一个月发的那点票,怎么够产妇补身体的,产妇身体补好了,孩子有足够的奶水吃。而且,还能早日为你们家开枝散叶,三年抱两不成问题。” 这个年代的人奉行的是多子多福,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大姐的心,最后,买了二十个鸡蛋两斤红。 两人交易没有避着隔壁床位的产妇。 最后隔壁床位的产妇将她布袋里剩下的鸡蛋和红都要了。 五十个鸡蛋卖了8块钱,五包红卖了10块钱。 去掉成本10块,净赚了8块钱。 “这位女同志,你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林舒将钱揣进兜里,笑道:“我这里有布料,尤其是纯的面料,给孩子做衣服非常不错,还有大米、面粉。” “怎么换?” “我想换张缝纫机票。” 两位产妇的家属相视一眼。 其中一位家属开口道:“缝纫机票很紧俏,黑市交易价格不低。” 宝子们,晚安~ (本章完) 第59章 找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也不错 第59章 找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也不错 林舒如法炮制,在住院部进进出出十几趟,最后因为惊动了住院医生,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出住院部之前,看了眼他们挂在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多,今天赚了不少钱,林舒捂着装了不少钱的布袋心满意足的往回赶。 “你还知道回来呀?” 刚推着自行车进门,就听到顾久那幽怨的声音。 “噗嗤!” 林舒忍俊不禁:“你至于嘛?” 顾久挠了一下鼻梁,他能说他回来没见到她,以为她趁着他不在,直接回家了。 他走过去帮她将自行车停好,“下午去哪了?我回来没见着你,还以为你抛弃我走了呢?” 林舒从自行车扶手上取下布袋,打量一遍四周,“我怎么觉得怨气冲天?” 顾久被揶揄,感觉脸有点热,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你到底说不说?” “哈哈.”林舒制止他在腰间乱动的手:“别挠,痒,我说还不行嘛,你先去帮我倒杯水。” 跑了一下午,热得她口干舌躁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顾九注意到她干裂的嘴唇,让她先坐下休息会儿,他进了伙房,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壶凉白开走了出来。 林舒连喝了三杯水,才觉得口渴缓了过来,“唔,差点渴死我了。” 不过,想到赚到的钱,她整个人瞬间又有精神了,“我给你看看我下午的收获。” 顾九听到这话,就见林舒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桌面被小额钞票铺满。 “你这是去打劫了?” 林舒笑着拍了他一下,“没个正形,你看我这娇娇的小姑娘会去做打劫的勾当?” 顾久笑嘻嘻地说:“我希望你打劫我。” 林舒白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装高冷,在她面前装赖皮,“快点帮我数数这儿有多少钱,毛票,块票按类整理出来。” “那你说说这钱怎么来的?”顾九好奇极了,很想知道林舒下午出去一趟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钱。 林舒当然不会说从系统商城买来的物资再转手到医院销出,只说了买进卖出,而鸡蛋是从附近乡下收上来的,然后再高价卖给急需补充营养的产妇。 医院里的产妇很多人是有钱没有地方买鸡蛋,想吃红也没那么多票,林舒的出现正好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她才能在医院跑十几趟才被住院医生察觉。 从附近农村收农产品,这条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顾九在上次联谊会也听丁杏说起过。 再看看桌上的钞票,看来倒买倒卖是真的赚钱。 两人很快将钞票全部整理出来。 “一共是一百一十七块钱。”顾九眼睛晶亮的看向她,“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块,你一下午就赚来一百多,你真了不起。” 同时,他也倍感压力,对象这么会赚钱,他若不努力怎么主导家庭中的地位? 顾久从来没想过他配不上林舒,在他看来,他们两人就是这世间绝配。 现在他只担心以后家庭地位不稳。 林舒摆摆手,谦虚道:“话不能这么说,账也不能这么算,工人上班领工资,那是旱涝保收,而我这是赚一次是一次,收入不稳定的。” “反正我觉得你是最棒的。” “啧,你这嘴抹了蜜是吧,这么甜。”林舒将整理好的钱全部装进布袋,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 顾久咧嘴一笑:“今天我去许明家送礼,他们回礼了不少泥鳅和黄鳝。”林舒微微一愣:“泥鳅和黄鳝?” “对,听说是在路上遇到乡下来卖泥鳅的,泥鳅黄鳝好养活,他们就买了不少。” “那他们挺幸运的。”林舒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晚上我们烧黄鳝,再香煎一个泥鳅,顺便陪我喝两杯?” 林舒转头就看到双眼晶亮一脸期待的男人,无情的摇头:“不喝,我不胜酒力一喝就倒。” 最重要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酒后容易乱.咳咳。 虽然这小子成天嚷嚷着她是他媳妇,但毕竟没有登记,没有见家长,可以说两人现在说的话就像过家家,当不得真。 顾久似乎猜到林舒心里的想法,凑过来问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没有,你人很好。”林舒坚决不承认。 顾久看着面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咬着银牙拉着她就往伙房走。 林舒见伙房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微愣。 顾久指着桌上一堆礼品,得意的宣布道:“我这人言而有信,心里认定你是我媳妇,我就是真当你是我媳妇来处,这些是下午去供销社买的节礼,明天我就跟你回去,然后和岳父岳母确定我们的关系。” 当然,能尽快登记扯证是最好的。 这话让林舒有点无所适从,前世她名声败尽,面对的是村里人的嘲讽。重生回来,好不容易让自己在村里平静的生活着,这要是带顾九回去,她又得成为村民口中的谈资。 虽然这谈资偏向好的方向,但她心里还是很紧张。 顾久注意到她紧绷的身子,好笑道:“别人是丑媳妇见公婆心里忐忑紧张,我这个第一次见家长的毛脚女婿都没有紧张,你紧张什么?” 林舒不服输,嘴硬道:“你脸皮厚,我这是在替你紧张。” “哈哈.”这话成功逗笑了顾久,“行,你替我紧张,晚上我做好菜款待你。” 哎呀,让这小妮子同意他跟着她一起回家真不容易。 听说林舒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大侄子成年了,明天得好好表现,争取让大舅子们满意,别挨揍。 顾久看了外面的天色,开始淘米做饭。 “顾久,缸里的米还够吃吗?” 顾久没有多想,看了眼半缸子米,“够吃,还有不少。” “这泥鳅是放油煎?” “对。”林舒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一抬头忙阻止道:“哎,顾九,先别放油,泥鳅要先去一下它身上的黏液。” “怎么去黏液?” “先别放油,将泥鳅倒进锅里面盖上锅盖,等个几分钟.呃,还是我来吧,你来烧火。不过,你坐在旁边学着点,以后由你做给我吃。” 顾久点头:“好,不仅下次我烧给你吃,以后结婚,只要你不想动手,都由我来做饭菜。” 林舒嘴角抽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千万别当真。 不过,找个男人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也不错,至少和他生活在一起心情轻松愉悦。 先更一章。 (本章完) 第60章 告状 第60章 告状 供电所许家。 晚饭后,许明发现父母居然没有如往常一样出门散步,找老邻居唠嗑。 “爸,妈,你们怎么没有出去散步,这天呆在家里还是没有外面清凉。” 许母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你爱干嘛干嘛去,别管我们,今天我们想在家休息休息,懒得动弹。” 许母的这态度更让许明诧异了,只是父母要呆在家里,他也不能说什么。便无辜的耸耸肩进了自己的卧室。 许婷最后一个吃完饭,将碗筷收进厨房,来不洗涮便坐在了许母身边。 “妈——” 许母对她摇了摇头,抬腕看了眼时间,问许父:“老许,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吃完饭了吧,要不你拨个电话过去试试?” 许父看向母女二人,确认一遍:“你们确定要打这个电话?” 许母和许婷不约而同的点头,打,必须打,要不然她们输得莫名其妙心中不甘。 许父叹了口气,站起身,“那我去办公室坐坐。” 在这年代,家庭拥有电话的非常少,以许家在县城的地位,还不到拥有家庭电话的资格。 许父想给在省城打电话只能去办公室。 许母站了起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老许,我在家正好没事,我跟你一块去。” “爸,妈,我也去。”许婷激动的站了起来。 许父挥了下手,“走吧。”既然要跟上,就一起去吧。 许明躺在床上刚看了一本连环画,就听到门外的关门声,他打开门从卧室里走出来,自家客厅是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还说不想去散步,怎么转眼就都出去了?” 办公楼晚上没有人加班,这个年代也不流行加班,整栋二层小楼黑黢黢的,许父打着手电筒,让楼梯间有了些许光亮。 一家三口进入二楼许父的办公室,‘啪’的一声,许父拉亮了电灯。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并没有马上拨打电话,似乎在犹豫。 “爸,你快拨号啊。”许婷一脸哀求的看向父母,“九哥在婚姻大事上考虑欠妥,顾伯父母有权知道他在这边的情况,你们打电话告诉他们,只是在尽长辈提醒的责任。” 许母心里不好受,催促道:“老许,快拨过去吧。” 许父心里叹了口气,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拨通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喂,领导,我是老许啊,您吃了吗?” 远在省城的顾家,顾长胜接到这个电话感觉有点意外,随即想到什么,“哦,是老许啊,我们刚吃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我家那小子在老家闯祸了?” 许父呵呵笑了笑:“闯祸倒没有。” “哦,不是闯祸,难道那小子又骂哭了哪家想黏着他的姑娘?”顾长胜也不着急,既然老许的声音并不急切,想来没什么大事。 许父看了眼旁边的妻女,轻咳一声,“领导,我这里有个事情得向您汇报。” “什么事?” “咳,是这样的,今天听顾久说,他找了个对象,就是这事您知不知道?”顾长胜一愣,“臭小子知道找媳妇了?你打电话过来,是臭小子的对象有问题?” 许父心里一紧,否认道:“领导,他的对象没问题,只是出身是农村里的,我怕.” 顾长胜一听这话就知道许父想说什么,开口打断道:“出身没政治问题就行,至于农村姑娘还是城里姑娘,我和他妈都没意见,只要那小子喜欢就好,我和他妈都相信他的眼光,他找的一定错不了。” 笑话,那小子在省城时,有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他统统不要,自己的女同学倒追他,他也不理。可把他和媳妇愁坏了。 两人又随便寒暄几句,电话挂断,王素珍这才问道:“怎么回事?老许打电话过来说儿子找对象了?” 顾长胜心情奇佳的喝了口茶:“对,听说他那对象是个农村姑娘,你心里要有准备。” “农不农村姑娘我倒不介意,我只介意老许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距离我们抱孙子就更近一步了。”王素珍兴奋的说道。 顾长胜挑了下眉,笑问:“你就不怕这个农村姑娘,来了我们家将农村的陋习也带来?” 王素珍听了这话,嗤笑出声:“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那小子省城这么多姑娘都看不上,你以为他眼光有问题,我告诉你,他的眼光高着呢。这位姑娘能让那小子主动承认是对象,就说明这位姑娘有她的过人之处。” 顾长胜笑骂:“你这臭屁模样,倒是自信。” 王素珍轻笑,一脸得意:“那是当然,我情愿找位农村姑娘能吃苦耐劳,也比许家那位小女靠谱。” 顾长胜听到这里,来了点兴致,好奇问道:“听你的意思,许家那位小女没入您的法眼?” “那姑娘也没啥大毛病,就是自视甚高,有点狗眼看人低,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儿媳妇最好是平易近人,对人和善良一些为好。”王素珍如实道。 她对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强求,他无心从政,找个门当户对的作用不大。 如此,还不如让他找个可心的人儿。 顾长胜欣慰的笑道:“你能这样想最好,那小子让他回来过节也不肯回,想必是因为对象,马上端午节了,他不得买礼品讨好一下岳家。这两天你注意下家里的电话,我猜那小子会找你要生活费。” 王素珍满脸懊恼:“知道,早知道我半个月前就该给他寄一些票据过去,也不知道他手里的票用完了没有,别第一次上门就闹笑话。” “你这是瞎操心,臭小子机灵着呢。”顾长胜被媳妇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 再说挂了电话的许父。 “刚才对方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这下死心了吧,领导并不介意顾九对象的出身。” “他怎么能不介意呢?”许婷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这样当父母的,“他们是怎么做人父母的,连九哥终身大事也不上心。即使不要求门当户对,至少不能让九哥找农村的村姑啊。” “小婷慎言!”许父又惊又怒,呵斥道:“领导也是你能编排的?我看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吧,领导都对此没有意见,想来是他们对顾九的眼光有自信。” 许婷被呵斥,心里既气又怒,转头朝许母撒娇:“妈——”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许母心里权衡过利弊,到此为止,他们家和顾家还能正常相处下去。 如果闺女一直不死心,惹恼了顾九,到时只怕落得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你们只会想着利益,谁在乎我的幸福!”许婷委屈的眼泪直掉,最后看父母还是无动于衷,捂着嘴扭头就跑了出去。 “你看她,真是越来越骄纵了!”许父看着不管不顾跑出去的许婷,气得直哆嗦,这要是被同事邻居看到了,岂不看笑话! (本章完) 第61章 相处 第61章 相处 顾久根本就不知道父母对他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意见,却有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已经将电话拨到了省城。 其实他觉得为人处事,要有边界感,就算是亲戚朋友同样如此,越过边界线,纵使你是为他好为他着想,也让人觉得反感。 “松手。” 顾家祖宅,林舒无奈的声音响起,“从吃了饭之后,你就一直牵着我的手想哪样?” 顾久不舍的慢慢松开,“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我们傻坐在这里,牵牵你的手都不行?” “白天我骑车跑了一路,下午又出去转了一圈,晚上又围着灶台炒菜,身上汗涔涔的,你能放手让我去洗个澡吗?” 以前她儿子小时候也没有这么黏人。 听了这话,顾久才舍得起身帮忙去倒洗澡水。 等她洗完澡出来,顾久凑了上来,面对近在眼前的俊颜,林舒眨了眨眼睛,“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顾久眸光一亮,激动的点头:“好。”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嘴唇,软弹软弹的,口感真好,甜而带电,电得他全身酥麻麻的。 “.”林舒抚上自己的嘴唇,转头看着兴奋进入卫生间的男人,【系统,他在兴奋什么?亲下嘴就值得这么兴奋吗?】 系统:【.回宿主,本系统是百草收集系统,不是恋爱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不过,本系统建议宿主还是尽早进房间睡觉,睡觉之前并提醒宿主做好防盗工作。】 【防盗?你是说今晚有小偷】林舒这会反应过来了,不由的俏脸红透,【少年血气方刚,把持不住也正常,你的这个建议不错。】 所以等顾久洗完澡出来,发现厅堂已经没人了,他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林舒,林舒,你睡了?” “嗯,困了,明天要早起,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林舒心情复杂的盯着木门,其实人生在世,结婚或不结婚都会留下遗憾,都会有后悔的时候。 上一世,她因为未婚先孕这事生下了儿子,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儿子养大,陪他一起创业。等儿子娶妻生子,小区的邻居多少人羡慕她,儿子儿媳孝顺,孙子孙女可爱,要钱有钱,要闲有闲。 可是,在独自一人时,她也有遗憾,遗憾这一辈子身心全放在了儿子身上,自己年轻时没找个男人好好爱爱自己。 后来看到邻居夫妻之间吵架过的一地鸡毛,也曾经庆幸过自己没结婚,不用面对一个消耗自己的男人。 所以,万物负阴抱阳,皆有两面性。与其等着以后后悔,不如当机会来临之时好好把握当下。 以后,如果夫妻之间真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碎之事争吵不休,实在过不下去就离。 这也是林舒没有拒绝顾久明天跟着她回家送节的原因,人生重新来过,她想走条与前世不一样的路,看看人生沿途不一样的风景。 结婚和不结婚,人生旅途的风景肯定不一样,不过能两种生活都体验一次,也算是老天对她的眷顾。 一夜好眠。 清早起床,林舒洗漱好便热了几个粽子,看到碗柜里面有一罐开封过的麦乳精,便冲了两杯。 顾久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跟着起床洗漱。 “早饭好了,洗漱好了就过来吃饭。”林舒将粽子剥好放在碗里,“早饭简单点,等我们回了家,中午我再做好吃的招待你。” 顾久看着桌上的早饭,并不觉得简单,感觉桌上的早饭是满满的爱心,是林舒特意为了他准备的爱心早餐。 于是,感动的上前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蛮腰,“以前在家我妈帮我准备早餐,我怎么没有这么感动?”林舒掰开他箍住的手,转过身来,轻声哄道:“一顿早餐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以后我再对你好点,是不是你可以把命给我?乖,以后日子还长,我们先吃饭。” 顾久想起今天吃完早饭要去丈母娘家,整个人激动了,贫嘴道:“我这会儿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乖,先吃饭。”林舒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以前从没听人对她说过这话,还是觉得有点新奇。 顾久看着林舒喋喋不休的小嘴,特别想将她含在嘴里,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果然如想象一般甜蜜。 一番唇齿相交,两人都有点情动。 林舒修炼几十年的阿姨心,被他的热情撩得春波荡漾,努力克制自己将他推开,“吃饭前就你戏多,赶紧吃饭!” 要命! 重生回来,她以为她拿的是励志逆袭剧本,目前来看她怀疑是恋爱生子剧本。 顾久也不敢太过放肆,老老实实的坐下吃早饭。 他喝了口麦乳精,“这次我买了两罐麦乳精,以后在家你每天喝一杯,这样对身体好。” 林舒感觉他瞬间又化身为老父亲的角色,稍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给我爸妈喝吧,我不缺这一口吃的。” 顾久没有反驳,想了想:“那你以后多来我这里,我泡给你喝。” 两人速度很快,吃完早饭,顾久将要带去的礼品都提了出来。 看着四大网兜的礼品,林舒不禁抚额:“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昨天放在桌子上好像没有这么多吧。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又搜罗了一下家里,添了一些。第一次去你家,不好太寒碜。”顾九挠了挠头。 顾久看重家人,林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帮忙将四大网兜礼品装进蛇皮袋里,然后不易碎的物品就绑在自行车后座。 “这些容易变形或易碎的罐头就装在网兜里挂在车把手上。” 出门前,林舒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跟你商量个事,等回了村子,你就说这自行车是你的。” “嗯?”一时顾久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舒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有点羞赧的开口解释:“买这辆自行车的钱是我挖药草赚的,是瞒着家里买的。” “哦,好。”顾久对这种事太熟悉了,都喜欢瞒着家长干大事。 但他对她以前怎么瞒过家里的很好奇,“你以前自行车存在哪儿?” 要瞒着家里,自行车那就肯定不能骑回家。 林舒没好气道:“随便找个山林藏起来,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 这话顾久相信了,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到林舒有系统空间。 感谢快乐的珏儿、书友20220622162231708、紫藤枫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62章 去小河生产队 第62章 去小河生产队 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县城,速度就快了不少。 顾久发现林舒骑行的很稳,“当初怎么想着买白鸽自行车?” 林舒绕过一个水坑,等到了路况好的地方,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听说过吗,永久耐,白鸽快,骑着凤凰谈恋爱?” 顾久听着这顺口溜不由勾起嘴角,“没听说过。” “我买白鸽就是为了速度。” 顾久拆穿她,“你买白鸽应该是因为它不用票吧?” 林舒脸色耸拉下来,“你这人怎么就喜欢直话直说呢。” “哈哈.照你这样说,那我是不是得换一辆凤凰牌的?那样方便我搭着你谈恋爱。” 林舒稍仰起头,让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调侃道:“你冷酷外表下,怎么是个恋爱脑呢?” “恋爱脑不好吗?我只恋你。”顾久不知道恋爱脑的具体意思,从字面的意思来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顺便表个白。 林舒:“.” 年轻人的精力无限,林舒重生归来,身体瞬间恢复年轻时精力充沛,但有时也会比正常年龄的人沉静。 这会儿,他似乎受顾久的情绪感染,不由加快踩踏自行车,一下就从他身边超过去了。 顾久自然不愿服输努力蹬几下赶超。 两人一路上你追我赶,洒下一路笑声,根本还没有感到累就已经进入了小河生产队的地界。 在落后封闭的乡村,两辆二八大杠进村,那是很拉风的存在,引人注目。 “林舒啊,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哇,你还会骑车,这自行车是哪弄来的?” 也有人更关心跟在她后面的顾久。 “林舒,跟在你后面的小伙儿是你对象还是亲戚?” “肯定是对象,林家哪有这么俊的亲戚,而且这亲戚还有自行车。” “不会吧,林舒找到对象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小伙子长得好哟,身高腿长,以后生的孩子矮不了!” 在田地里做农活的村民越说越离谱,连今后的孩子身高都想到了。 林舒越听脚下踏板越踩得快,脸都红透了。 而顾久却不然,他是一边笑着和沿路村民打招呼,一边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是越听嘴角咧得越大。 这些村民太纯朴了,连他后代的心都操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家里只有刘小娥带着两个孩子在家。她提了个篮子正准备出门去菜地里摘菜,一辆自行车吱的一声停到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老幺?”正想口吐国粹,一抬头发现是自家孩子。 “妈,你这是准备去哪?”林舒跳下自行车。 紧随其后,顾久停下自行车,用大长腿支撑着地面,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妈。” “.”刘小娥的脑子当场宕机,看看顾久,又看看林舒。半晌,她指了指顾久,问林舒:“他他刚才叫我什么?我没听清楚。” 林舒嗔怪的瞪了顾久一眼,回头准备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妈” “对!他刚才叫我妈。”刘小娥打量笑眯眯的顾久,“小伙子,你确定是叫我妈?妈可不能乱叫,我没丢失儿子。” “妈,他叫顾久,如今是我”林舒无奈的看了眼逼她承认关系的一老一少,“是我对象。” 一听这话,一老一少两人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哎哟,原来是我准女婿啊!”刘小娥夸张的拍了下大腿,随即将刚关好的大门推开,高兴的邀请顾久进门:“来来来,九哥儿,快进来,你这孩子要来家做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如果提前知道了,我就让你爸和你哥他们都在家等你了。” 顾久忙推着自行车停在廊下,提着把手上的网兜就跟了进去,“诶,来了。是小婿考虑不周,其实回自家不用搞得这么隆重,随意就好,大家该干嘛干嘛。” “好,真懂事。哎哟,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破费啊!”刘小娥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今天是完全没有想到老幺会搞突然袭击,事先不招呼一声就带个对象回来。而且,看顾久这小伙子长相身高以及涵养都不错,上上之选。 “一点节礼,不成敬意,第一次上门给家人带了点礼物。”顾久诚意十足的将礼物放在桌上,指了指门外:“外面自行车后座还有个蛇皮袋,妈,您先坐,我去去就来。” “你坐下喝口水,赶了一路过来口渴了吧,那蛇皮袋你让老幺弄进来就是了。”刘小娥见长的这么好的女婿,正稀罕不够。 两人正说着话,壮壮和小军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 顾久连忙上前接了过来,他撸了撸壮壮和小军的小脑袋,“这是壮壮和小军吧,长得虎头虎脑真可爱。” “叔叔,我是壮壮,他是小军,我们都是六岁,我比他大两个月。” “不错,壮壮知道照顾弟弟。”顾久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塞给他们,“你们帮我抬东西辛苦了,这是奖励你们的。” “谢谢,叔叔。” 不用大人说,他们知道道谢。 林舒提着蛇皮袋走了进来,“妈,这是顾久给家里人准备的礼物,都交给你处理。” “行,既然是九哥儿的心意我就不客气了。”刘小娥给顾久倒了杯凉茶,“九哥儿,是这我们自己采的金银晒干制成的凉茶,你尝尝看喜欢不?如果喜欢等你回去时带一些回去喝。” “谢谢,妈,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顾久喝了大半杯,表示喜欢。 刘小娥忙表示自家人不必客气,随即问出她最关心的话题:“九哥儿,你和老幺是怎么认识的?” 顾久没说是在河边救人认识的,“这说来话长,舒舒表哥丁再春的高小同学是我的朋友,大家就这么互相认识了,认识之后,通过了解,我发现舒舒是个很优秀的姑娘,就这么确定了恋爱关系。” 林舒听到他喊她舒舒,差点没起鸡皮疙瘩。 刘小娥听进耳里却不一样,她觉得顾久在乎林舒才会叫这么甜,“再春是我二姐的儿子,没想到转来转去都成了自家人了。” 林舒将顾久带来的果点心都摆了一些出来,“妈,我大哥二哥工作的事就是他朋友、我再春表哥的同学办的,算来他们都是我们的贵人。” “真的?哎哟,真是世上巧合的事全让我们占了。”刘小娥一听对这个准女婿是更满意了。 几人正说的高兴,门口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林大山就带着几个儿子儿媳赶回来了。 “小娥,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林大山刚跨过门槛,那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感谢yuesenong、书友130725170105586、安暖暖7209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63章 进趟城太难了 第63章 进趟城太难了 “是来客人了,老幺带着对象回来了。”刘小娥笑呵呵的回道,顺便给他倒了盆水,让他洗手。 顾久忙不迭地站起来,给进来的几个大男人递烟。 “好好好,小伙子不错,长得精神。”林大山将烟别在耳后,便开始洗手。 “爸、哥,我叫顾久,是林舒的对象,以后多多关照。”顾久第一次见岳父和大舅哥心里紧张不已。 一声爸,让林大山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视线在顾久和林舒身边转了一遍,严肃地问道:“你叫我爸?老实说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两人,眼底都流露出诧异。 尤其是陆银,当看到顾久时,可把她震惊到了,这人不就是上次救几个孩子的救命恩人,当初他还 思及此,她的视线在林舒的胸前划过。 林舒被一家人怀疑,既羞又怒,跺了跺脚:“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爸,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家闺女,你闺女我是那样的人吗?没你们同意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儿只要你说声不同意,我立马和他断绝来往!” 她生气。 家人们居然怀疑她跟那小子有更深入的接触。 这话一出,现场最紧张的是顾久和刘小娥同志,一个是怕失去对象,一个是怕失去最佳女婿。 “林舒,我对你一片真心照明月,以后断绝来往这种话别乱说,我的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顾久捂着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对呀,你个小妮子,这种伤感情的话别乱说出口,还有,”刘小娥瞬间将炮口对准林大山:“你个老头子乱说什么呢?九哥儿是尊敬我们才叫你爸,你那敏感的心怎么就会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自家冰清玉洁的姑娘是个水性扬的女人呢。 这老头子就是乡下土帽不会说话。 “就是,爸,你这话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林舒生气的板着脸。 林大山傻眼,万万没有想到刚才一句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你们这批斗地主的架势是怎么回事,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问问是个怎样的流程?” 他做父亲的不得要知道闺女和小伙发展到哪一步了,接下来好做安排嘛。 顾久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气,笑着解释道:“爸,我现在和林舒处对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次来家里就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对彩礼你们有什么要求?我想尽快和林舒登记结婚。” 林大山心里一咯噔,尽快? 这两字包含的意义大了去了。 尽快,是不是说明他们要掩盖什么? 但这一次他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用置疑的眼神去看闺女,咳嗽一声:“彩礼,你们家是个什么意见?” “我家的意思是礼金两百,再加三转一响,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可以提出来。” 嘶! 林家全都震惊的吸了口气。 现在农村娶个媳妇给的彩礼也就是一百块顶天了,少的就是几十块加两套衣服。 顾久一开口就是三转一响加两百块礼金,是真的有点吓到这群老实人了。 “我们没什么补充的,就按你家的标准来。”林大山作为一家之长,努力让自己稳住,可不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丢了当家人的颜面。 果然,她看中的女婿就没有让她失望过,刘小娥同志赶忙让两个儿媳妇一个去自留地里摘菜,一个去伙房做饭。今天算是林家的好日子,怎么也得做几样拿得出手的菜来款待准女婿。 林舒搬了张凳子坐在了林刚身边,“昨天你们去乡里泥鳅卖得怎样?价格如何?” 林刚听到问话,面不改色的回道:“根本不愁卖,价格也合适,一元一斤。” “一元一斤还不错。”林舒转头又凑到林东发身边,问了同样的话。 大侄子林东发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泥鳅黄鳝能弄进城都不愁卖,价格也可以卖到一元一斤,就是吧,这运进城的过程太艰难了。” 昨天他们挑的泥鳅黄鳝是近半个月存下来的,大概有一百来斤,两个木桶加上水,有一百二十来斤。 从小河生产队挑到乡里就有二十几里,门市部收购价是六毛钱一斤,和他们预估的价格相差太大。 最后三叔咬咬牙,说挑去县城能卖高价,于是叔侄俩好不容易挤上客车,结果客车在半路坏了,导致最后近二十里路全是他们靠肩膀挑到县城。 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但要是再来一次,他肯定不想再尝试,太难了。 在县城泥鳅黄鳝很快卖完,卖了一百零几块钱,但也错过了一天一趟的客车。 没有办法,最后叔侄俩挑着一担空桶,又靠着双腿从县城走回小河村。 六十多里路,全靠双脚走回来,鞋底差点摩擦冒出烟来,等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快九点钟了。 “到现在我的肩膀磨得脱了一层皮,脚底板磨出了八个血泡。” 林舒:“.” 疼惜的看着一脸疲色的大侄子,不用问都知道昨天大侄子肯定是主力,林刚就是个打酱油的。 “既然昨天透支了身体,今天上午你怎么还跟着去上工了?累了就在家多休息两天。” “今天只是间苗,倒是不累。再说了,我一天不上工岂不是耽误一天的工分。”林东发将大哥林伟的勤劳继承了个十成十。 林舒看了眼停在门外的自行车,“下次你们想去县城,可以骑我的自行车去。” 说起自行车,林东发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小姑,你的自行车是小姑父给你的聘礼吧?你真愿意借我骑?” “我们姑侄什么关系,当然愿意给你骑,如果你喜欢,这辆送给你。”林舒大方的说道,心里想着要不再去买一辆。 可她这样豪爽的模样却吓到林东发了,这是小姑的聘礼,如果他敢霸占,不用他爸出手,他爷和奶就能揍他一顿。 再说了,凭他和小姑的关系,他也不能坑小姑呀,聘礼就是聘礼,他借可以,万万不敢占有的。 “小姑,你别吓我,自行车你给我,我也不敢要,要不然爷奶不会放过我。” 最重要的是万一小姑父对小姑有意见,以后夫妻为了这点琐事吵架就得不偿失了。 林舒听了他的话,笑了,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头:“真乖,小姑没白疼你。以后你娶媳妇,我送你一辆二八大杠,全新的。” 感谢晚安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64章 野钓 第64章 野钓 与此同时,林舒骑着自行车带着对象回来的事,还没下工已经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中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到知青点。 祝正亮刚来小河村没多久,就和林舒来往密切,祝正亮可以瞒过女知青,但瞒不过和他住在一起的男知青。 这不,高高瘦瘦的孔汉东就开口问道:“祝知青,当初你和林同志关系密切,怎么好好的她抛弃了你,从外面找了一个对象?” 祝正亮听闻消息时,心里就酸了,这会儿听到这话,心头怒火蹭的一下就点着了。 “你这么八婆,干嘛问我,直接去问林舒岂不是消息更准确!” “我只不过是关心你,你心气不顺也用不着向我发火,就你这性格,林同志没选择你看来是正确的!”孔汉东看他生气,他心里就高兴。 其实他早就看不惯他脚踏两只船,把女同志玩弄于股掌之中,似乎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一样,把别人都当傻子。 不过,知青点还真有个傻子,而这个傻子就是现在和他已经结婚的卫妙。 嫁给这么个烂人,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祝正亮讥讽道:“我不需要你关心,林舒不选择我也不会选择你这个电线杆。” “我是电线杆,也比你这个矮冬瓜强。” 孔汉东被他气笑,一个大男人拌几句嘴就人身攻击,没甚大出息。 他个子高,在这个年代没什么吃的,尤其他们下乡后,劳动赚的那点工分根本就不够吃,成天吃不饱,肚里没油水人怎么胖得起来。 这就导致别人喜欢给他起绰号,电线杆,很贴切,又高又细。 祝正亮气得鼻孔冒烟,“我哪儿矮了?” 孔汉东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比我矮就是矮冬瓜。” “那你的意思,知青点的所有知青都是矮冬瓜?” “我没说,那是你说的。” 戚晓芸将锅子里的洗锅水泼到外面水沟里,见两个大男人跟斗鸡一样,便喊道:“吃饭了,你们俩站在那儿斗鸡呢?” 祝正亮冷哼一声,率先提步进入屋子。 戚晓芸见大家都埋头吃饭,没啥交流,她看向旁边的卫妙:“卫知青,等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看林舒的对象怎样?村里人说的神乎其神,我有点不相信,眼见为实,我想去瞧瞧是不是如村民所说的那样。” 卫妙看了眼祝正亮,点了点头:“好,其实我也不相信她的对象是个城里人,如果真是城里人怎么会娶她一个农村的?况且,村民们说那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如果真这么好的外在条件,除非眼瞎才会找农村的女人。” 席大立开口反驳:“话也不能这么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一那男人就喜欢林同志这样的姑娘也说不定。” 卫妙反问:“那如果换成是席知青你,你在城里会找个农村的姑娘?” “我?”席大立愣了片刻,将自己代入,最后摇头道:“我肯定不会选择农村姑娘,我们在这里下乡,这么多年都没有找村子里的姑娘结婚,回了城就更不可能了。” 娶个农村姑娘,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口粮,农村户口没有粮本,没粮本就没有每个月定量的粮食。如果靠全家人省下的口粮给她,那她从结婚开始就是家庭的负担。 其次,以后生了孩子,孩子的户口是跟着母亲上户的,也就是说娶了农村姑娘,将来生的孩子也只能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本。 如此情况下,家资不丰的人家都不敢轻易娶农村媳妇。 “你看吧,连你这个下乡知青都不愿娶农村姑娘,那么谁脑壳进水了才会明知前路是坑还娶林同志。”卫妙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 “我倒希望是真的,如此,林舒也可以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戚晓芸道。只有真正下过地种过粮的人才会明白种地的辛苦。 林舒不知道有人在为她操心,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顾久在林家一顿饭下来,林家人算是知道他的家人都没有在县城,孤身一人在城里过节也没甚意思,便邀请他就呆小河生产队过节,等节后再回县城。 顾久求之不得,下午就跟着舅哥林刚去钓鱼。 林舒提着竹篮跟在他们后面,她顺便去割一篮筐猪草。 壮壮和小军在前面蹦蹦跳跳,两个孩子对于出来钓鱼不感兴趣,他们是因为能跟大人出来玩兴奋。 以至于上工前戚晓芸和卫妙去家里找她时,扑了空。 五人找到距离村子有点远的一处野水库,这里的鱼都是自然生自然长,没人管理。 “顾久,你以前钓过鱼吗?”林刚问。 顾久摇头:“没有钓过。” “钓鱼其实没啥技巧,只是需要耐心。”林刚安慰他,顺便给他普及一下钓鱼的注意事项。 林舒没有耐心站在这里听林刚唠叨,让他们注意两个孩子,她便提着篮筐先去割猪草。 农村养猪,每天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能断了它的食,一断食就掉膘,所以农村养猪人,情愿自己不吃,也要出去为猪打食。 林舒发现水库的堤坝上长了不少豨莶草,这种草别名又叫粘金强子、珠草、苍狼、肥猪草,一年生草本,生长初期,叶嫩是很好的猪饲料。 杂草丛中还夹有薤白,薤白有的地方又叫小根蒜、野葱等,拔出来洗净可炒腊肉、炒蛋都非常香,非常好吃。 构树叶,紫地丁,天名精,都可以割来做猪草。 天名精外表长相有点像烟叶,也有的地方叫它野烟草。 野外各种草本,只要没有毒,基本都可以割来当猪草,且,大多草本都是药草。 这个年代的猪可以说是食百草长大,肉质是非常好吃的,肉香味十足,可不是后世吃人工饲料长大的猪能相比的。 “舒舒,你这么快就割了一篮筐猪草了?” 林舒提着一篮筐猪草到了他们的钓鱼点,顾久扔掉竹子做的鱼竿,拿着水壶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解解渴。” 林舒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接过水壶问道:“你们有没有收获?” 顾久指了指放在水里的捞网,“我钓了两条鱼了。” 壮壮和小军也嚷嚷着钓上来两条大鱼。 林舒喝了几口水,朝他竖起大拇指:“不错,刚才我拔了一些薤白,等晚上用薤白做一道红烧鱼给你吃。” “小姑,我也要吃。” “小姨,我喜欢吃鱼,可不能落下我。” 林舒轻轻的捏了捏他们的脸颊,轻笑道:“行,再用薤白炒个鸡蛋奖励你们,今天你们钓鱼辛苦了。” 壮壮和小军听说有鸡蛋吃,高兴的咧嘴傻笑。 感谢幸福的宠物猪、茉莉飘舞的月票支持~ 宝子们,晚安~ (本章完) 第65章 不好相处的顾同志 第65章 不好相处的顾同志 “林刚你钓了几条鱼了?” 林刚没有想到林舒会突然问他,挠了下鼻梁:“一条。” 壮壮幸灾乐祸的补充道:“小姨,三舅舅才钓了一条小小的鲫鱼,叔叔说是三指宽的鲫鱼。” “小姨,三指宽是什么意思?” 林舒瞥了一眼抿唇的林刚,笑眯眯的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你看看这是不是三根手指,三指宽的意思就是你三舅钓的鱼大概就是这么大,还不够壮壮吃。” 壮壮比划下顾久钓的鱼大小,嫌弃道:“三舅钓的鱼太小了,都不够我塞牙缝。” “哈哈.”林舒笑喷,这小不点是真不给他三舅一点面子。 林刚咬牙:“邓壮壮,有本事今晚你别吃我钓的鱼!” 壮壮哼一声,傲娇的说道:“你那条小鱼不够我吃,我吃顾叔叔的大鱼。” 顾久:“嗯,吃我钓的,今晚让你吃个够。” 话落,水中的简陋浮标又动了,顾久提起竹竿,一条大青鱼在水中挣扎。 “这条青鱼可不小,大概有多重?”林舒看出水中的鱼很大,但估算不出多少斤。 林刚眼里全是羡慕,语气酸溜溜的,“大概四五斤重。” “嘶,真不小,你厉害啊。”林舒朝顾久竖起了大拇指。 顾久笑了笑:“其实钓鱼没什么技巧,主要是这水库里的鱼贪吃。” 开始说了一通技巧,至今只钓了条小鲫鱼的林刚:“.” 大青鱼在水里溜了很久,在精疲力尽时被拖了上来。 林舒在他们取下钓钩,又重新下饵,便带着药锄去了水库旁边的荒山上。 两个孩子想跟着她去玩,林舒没答应,荒山上杂草茂盛,她怕两个孩子惊扰到蛇,要是被蛇咬一口,她真负不起这个责。 刚走到山脚下就发现一片地桃。 地桃属于锦葵目,梵天属直立亚灌木状草本植物。别名田梵天、三角风,由于红色的长的像桃又叫假桃,因果实成熟后喜欢黏在人的衣服或动物皮毛上,又叫黏人精、蚤母头。 地桃全株全年均可入药,切碎,晒干,根部切片晒干。有祛风利湿、活血止血、清热解毒的功效。 系统收购价地表部分0.5元一斤,根部1元一斤,如果是全株收购0.8元一斤。 林舒还是第一次见药草分部位标价的。 地桃生命力顽强,在农村经常当杂草砍掉,林舒自然挖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它的主干粗壮,根系却不发达,所以挖起来不怎么费劲,稍挖一点泥就可以连根拔起,采收起来倒不太麻烦。 地桃是一丛一丛的长,采挖起来很解压,最后不到一个小时就采挖了一百多斤,将所有采挖的地桃卖给系统,换来86块钱。 这段时间时不时的采摘一些药草,再加上这次的86块,现在系统余额已经有2605.3元。 距离系统升级的一万块钱还相差太远。 随着太阳落山,野外空中会有成群的小黑点不停的飞舞,其实这种小黑虫是蚊墨虫。 野外有,农村傍晚的家门也是成群的飞舞。 这种虫子和蚊虫一样靠吸食血液为生,虽然吸食的血量不多,但被它叮咬了会奇痒难耐。 几人收拾一下,带着两个孩子往家赶。 用捞网扛着五条大鱼的顾久很拉风,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不少人见他扛着这么多鱼,一问之下知道他们是在野水库里钓的鱼,心里羡慕嫉妒暂且不说,但他们实实在在心动了,想着趁哪天休息也要去水库里碰碰运气。等快到村子时,在田间小道上遇上了下工回家的戚晓芸、卫妙和孔汉东。 “林同志,这位是你的对象。”孔汉东的视线扫过捞网,最后落在扛着捞网的顾久身上。 林舒笑着看向顾久。 顾久左手扶着捞网杆,右手伸了出来:“你好,顾久,林舒的对象。” 孔汉东微笑的伸手回握:“顾同志你好,我叫孔汉东,小河生产队的知青,很高兴认识你。” 随后,他又指了指身旁的两位女知青,“她叫戚晓芸,另一位叫卫妙,和我一样都是下乡来建设农村的知青。” 顾久对她们礼貌的点了点头。 戚晓芸和卫妙压下心里的震惊,礼貌的回以微笑。 戚晓芸拉过一旁的林舒:“他应该是城里人吧,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林舒:“朋友介绍认识的。” 戚晓芸觉得难以置信,朋友介绍认识就看对眼了?男方的家长愿意自己的儿子找个农村媳妇? “你还有城里的朋友?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林舒:“你也没问啊。” 戚晓芸:“.” 孔汉东没有注意女生那边的动静,盯着捞网里的鱼,问顾久:“你们今天弄了这么多鱼,可不可以换一条给我?” 顾久摇头:“不换。” “.”孔汉东万万没想到会被拒绝,“五六条大鱼你们一顿两顿也吃不了,天气热容易臭掉,不如换一条给我们打打牙祭。” 顾久不顾孔汉东期盼的眼神,“不换,我们可以炖着吃,烧着吃,实在吃不完,我们可以腌了烘干。” 孔汉东:“.”真是翻脸不认人,这么多鱼也不怕撑死。 林刚揉了揉鼻子,强忍着笑意。 几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刘小娥正坐在廊下剁猪草。 “你们回来了,哟,收获不少啊。”刘小娥站起身,给顾久倒了一大杯凉茶。 “妈,我自己来,您坐下休息一会儿。”顾久哪敢真让未来丈母娘倒水。 刘小娥反应过来自己剁猪草还没有洗手,端起茶水就自己喝,“行,你喝多少你自己倒。” 林刚接过顾久肩上的捞网,倒进大木盆里。 林舒给两个孩子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杯,对林刚道:“你先将盆里倒点水,等会儿我来剖鱼。” 顾久喝了水,开口道:“你休息吧,我来剖。” “不用,我想用一条鱼片成片,用来做水煮鱼。” 其他的做红烧鱼块倒要求不多,剁成块就行。 林舒喝完水,拿着砧板和菜刀坐在屋廊下开始剖鱼,她剖鱼的动作行云流水,异常丝滑,去鱼头,去鱼骨,最将鱼肉片成薄片,分别用大海碗装着。 顾久在旁边递碗,心里默默将剖鱼的步骤记下。 等家里其他人下工回来,孩子放学回来,家里顿时热闹起来,林舒进了伙房做菜。 (本章完) 第66章 怼 第66章 怼 “大伯,伯娘,你们在吃饭啊。”林梅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小娥见林梅进来,笑着问道:“梅子来了,吃饭了吗?” “伯娘,我已经吃过了,我过来找林舒说说话。”林梅轻笑道。 林大山作为长辈,放下酒杯,邀请道:“吃过了再坐下来吃点鱼,这是今天下午顾久和你三哥一起钓回来的。” 林梅看了眼桌上几大海碗鱼,以及桌上已经吃剩下的鱼骨,闻着空气中的香辣味,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用了。” 大嫂何彩云起身去帮她拿了一副碗筷过来,“过来吃一点吧。” 大家客气一番,林梅端着半碗鱼肉,坐在林舒身边,“林舒,你一脚踹了春雷哥,不会就是因为看上了那个城里人吧?” 说完看了眼在和林家男人喝酒的顾久。 林舒将一根鱼刺挑出来,抬眸看了眼林梅:“我一脚踹了解春雷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怎么?现在看到我重新找了个更好的,你心里又不平衡了?” 林梅眼珠转了转:“我心里有什么不平衡的,你既然不承认为了他才踹的春雷哥,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林舒白了她一眼,很烦这小妮子有事没事总喜欢盯着她,“我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就是为了满足你心里的那点八卦欲望?” 况且,这小妮子喜欢背后捅人,她傻了才跟她一五一十的交代。 林梅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这是大伯家,她不敢太放肆,看了眼主桌那边喝酒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我们好歹是堂姐妹,我关心一下你不应该吗?” “况且,他一个城里的人凭什么会找你这个农村的村姑?你就没有想过这里面有什么不妥?说不定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 毕竟林舒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脸,说不定男人就是看中她那张脸,耍着她玩玩而已。 林舒被气笑,咬着牙道:“我谢谢你这关心,可惜我用不着,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春雷哥吧。你也别在这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想让城里玩弄别人还看不上你这张清汤寡水的脸。” “你”林梅被讥讽的想破口大骂。 “这鱼你不想吃了!”林舒指了指她手里紧抠的饭碗。 林梅低头一看碗里的鱼,所有想骂出口的话顿时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能骂,不能骂,如果骂了今晚这半碗鱼她就别想吃了。 虽然不能破口大骂,那就暗地里诅咒,“你别仗着自己的脸长得好看就猖狂,小心猖狂过头,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有你哭的一天!” 林舒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信不信我将你这话说给我妈和嫂子听听?” 林梅:“.”在心里诅咒你早日被男人抛弃。 林舒吃完饭,将林梅的碗筷一起收了,让还想再吃半碗鱼的林梅,一时怄得要死。 小气巴拉的,这鱼又不是钱买回来的,多吃点就吃穷了? 女人们吃完饭,没有管还在喝酒的男人们。 刘小娥拉着林梅问道:“我听你妈说,这几天你去你外婆家了?” 林梅点头:“嗯,我代我爸妈去给外婆他们送节礼。” “梅子,你比林舒还大几个月,她都找到对象了,你老大不小也该找了。”何彩云道。 林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好想啐她一口,什么叫她老大不小了,她再老大不小也比她个黄脸婆年轻。 林舒笑眯眯地说:“是呀,你比我大几个月,可不能落后,别在家当了老姑娘。” 林梅暗中瞪她一眼,真想向前将她这张脸抓,让你嘚瑟。 林舒活了几十岁,其实不想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但这小妮子嘴太贱,又喜欢时不时的来找找存在感,不反击她,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且,上一世她那张嘴可害苦了她。林家两位嫂子看着林梅气呼呼的离开,嗔了林舒一眼:“你看你那张嘴,得理不饶人,你把梅子气走,万一她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了二婶,小心她来找你的茬。” “来就来呗,先撩者贱,谁叫她先来撩我。”林舒无所谓。 她不想主动找事,但如果有人不知死活主动挑衅,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第二天,五月初四。 林舒为了不让再次被妖风吓到,这次她带着顾久去了离河边更远的山林。 端午节正是收割艾草、石菖蒲、鱼腥草等药草的时候。 林舒特意找了一处有水源的山沟沟。 这里不仅长了不少石菖蒲,鱼腥草,最主要的还有不少香蒲。 香蒲是一种长在水中的植物,常见于水塘、小河边,因其絮呈蜡烛形状,农村有少地方叫它水蜡烛。 中药中大名鼎鼎的蒲黄就是它的粉,十分珍贵,蒲棒可用来照明,还有成熟的水蜡烛可以采摘回去用来枕心。 【宿主,发现香蒲,其中蒲黄有止血、化瘀、通淋的功效,价值4元一斤。】 “舒舒,这里有你上次采的石菖蒲。” 在小溪旁边的石头缝里,顾久惊喜的发现了不少石菖蒲。 “你把它们挖出来,小心别遇上蜈蚣或蛇。”林舒提醒他。 在山上采集药草,安全排在第一位,像这种长在阴暗潮湿环境中的药草,采集时一定要先打草惊蛇。 有些人上山不注意,采摘蘑菇时都有可能在伞盖下盘踞着小蛇。 万一让有毒的蛇咬一口那真的靠命硬了,命硬的能挺过去,命不硬的只能去见阎王。 所以走山的人一般都有队员一起结伴而行,像林舒一个人在山中行走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林舒也就是仗着有系统傍身,要不然她真不敢一直一个人进山。 “舒舒,你看那,一条蛇蜕。” 顾久的惊呼,吸引林舒走了过去。 蛇蜕,也叫龙子衣、蛇符等,就是蛇褪下来的皮。 具有祛风、定惊、退翳、解毒止痒的功效。 顾久走到蛇蜕前,伸手就想将蛇蜕捡起来。 “等一下。”林舒阻止了他的动作,解释道:“蛇蜕一般不能直接用手碰,野外的蛇蜕上面有可能含有毒素,在触碰之后有可能会导致感染。” 说罢,林舒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将其捡了起来,【系统,这是什么蛇的蛇蜕?】 【回宿主,这是乌梢蛇的蛇蜕,价值4.5元一斤。】 顾久收回手,羡慕的看了眼林舒的手套,“下次我也要准备一副手套。” 在山上采药,手套非常实用。 “你那有没有工业券,如果没有我这里有几张券。”林舒道。 顾久看着林舒将蛇蜕慢慢的卷起来:“你的券先留着,我有券。看这蛇蜕的宽度,想来这条蛇不小,起码得有七八斤重。” 宝子们,晚安~ (本章完) 第67章 来信(二合一章) 第67章 来信(二合一章) “虽然蛇可能有七八斤重,但这块蛇蜕却没多少重量。” 林舒将它塞进挂在腰间的小布包里,刚让系统预估了一下,这块蛇蜕的价值也就0.4元左右。 不过,走山就是遇上什么采集什么,随机性,既然发现了蛇蜕自然不会让它在这山里浪费了。 顾久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挖石菖蒲。 林舒退回去撸蒲黄。 等她将那一片的蒲黄全部撸下来,这粉末状的东西不好携带,相信顾久在另一边挖石菖蒲没注意她这边在干嘛。 林舒直接卖给了系统,蒲黄大概撸了两斤,换了8元。 旁边的荒地上长了不少墨旱莲,林舒又蹲下来采挖。 墨旱莲,它属于菊科鳢肠属草本,又名乌发草、墨汁草。具有滋补肝肾,凉血止血的功效。 林舒记得小时候割猪草不小心割伤了手,就用这个墨旱莲的汁液敷上,很快就能止血。 而且,墨旱莲村民当猪草采割,所以,这个年代的猪很少生病,日常饮食尝百草,肉质优级。 墨旱莲系统收购价格不高,才0.2元一斤,林舒不可能从山里扛回去,采挖直接卖给系统。 在山里一般是小溪周围的药草最多,墨旱莲采挖了十斤,便没有再继续。 林舒溯溪而上,地面上发现一片覆盖在地表的铜锤玉带草,这种草喜欢长在阴湿的环境。 有的地方叫翳子草,地茄子草、扣子草等等,为桔梗科铜锤玉带属多年草本,往往一长就是一大片。 铜锤玉带草价值很珍贵,是一种功效卓越的药草,到了后世更是难得一见,系统给出的价格是2元一斤。 “顾久,石菖蒲采挖一定量就可以了,过来采挖铜锤玉带草。” “哎,来了。” 顾久提着半筐石菖蒲走了过来,“什么是铜锤玉带草?价格贵吗?” “两元一斤,还算可以。” 两人挖了一片铜锤玉带草,有半筐,再溯溪而上,林舒发现了几棵十大功劳。 “十大功劳?有这药草名吗?”顾久是第一次听这名字,再看十大功劳的叶子,疑惑问道:“这不是枸骨吗?” 林舒轻笑:“十大功劳的叶子和枸骨十分相似,但十大功劳的枝叶如一把伞一样分开,而枸骨的枝叶是毫无规律的生长。” “十大功劳是蘗科十大功劳属,为常绿灌木,它的作用很大,浑身是宝,叶子被称为功劳叶,茎被称为功劳木,果实被称为功劳子。你再看它的根茎刮掉表皮,里面都是金黄色。” 顾久认真打量它,感慨道:“不跟你上山,我真不知道这山上的植物严格说起来都是药草。” 林舒轻笑:“山中无杂草,认识全是宝。” 两人将这几棵十大功劳采挖出来,用藤条捆起来放在背篓上面,林舒带着他往上走。 “上次我来这里时设了几个套子,现在我带你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套中,要是套中了猎物,今晚的肉食不用愁了。” 两人背着背篓往另一个山头走,在山中行走,不负重还好,如果负重前行,又闷又热。 爬上一座山梁,顾久擦了把汗,呼了口气,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天这么热。 说起来走山的人赚的钱真是辛苦钱,在山中行走首先要有个好体力,要不然爬山气都会喘不过来。其次是要能吃得了苦。 他觉得自己就吃不了这种苦,曾经家里人就是想让他去部队,他是怕自己坚持不了训练的强度,才不愿听他们的话。 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到老家祖宅来暂避风头。 好在等两人走到下套的林子里,发现其中两个套子套了两只野鸡。 野鸡不大,两三斤左右,两只炖个鸡汤足够一家人喝了。 在回家的路上,林舒找一棵党参,正好可以拿来炖鸡。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林舒看到顾久迫不及待将背篓取了下来,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肩膀勒疼了?” 顾久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口渴的厉害。” 林舒知道他要面子,也没有拆穿他,将两个背篓放在屋檐下,便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家里没人。 洗了个脸,便进伙房将锅里给他们留的饭菜端了出来,“应该饿坏了,快过来吃饭。” “家里怎么没人?”顾久洗完脸将水倒了,便坐在了桌前。 “应该是去上工了吧。”林舒心里有猜测。 “这么早就上工了?而且妈不是不用去上工,连她也没在家。” “说不定她是去菜地里或者去做其他事情了。” 果然,等两人吃完饭,林舒又烧了热水,两人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刘小娥同志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不担心饿坏身体,现在吃了饭没?” “吃了。”林舒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桶里,“妈,麻烦你将这两只野鸡处理了,我去洗衣服。”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顾久站起身来。 “不用,你在家休息吧。” 刘小娥也开口阻止:“九哥儿,洗衣服是女人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陪着她在山上转了几个小时,你不嫌累,赶紧留在家休息休息。” 林舒在二道井洗衣服,就打听到了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也是林舒提了醒,摆渡的舵手在发现河中央有鱼翻白之后,他犹豫了很久,因此当那阵狂风刮过来时,他的船虽摇摆的厉害,但没翻。 虽然没如前世一样翻船,但是,船上的人还是吓得不轻,左右乱晃的船身,吓得上面的女人连连尖叫,好在后来大家都有惊无险的上了岸。因此这事被传回来,并且传得神乎其神,只差说那条翻白的鱼就是鲤鱼精了。 林舒得知船没有翻,心里松了口气,重生回来总算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这事通过回村过端午节的外嫁女一宣传,在附近十里八乡传得神乎其神。 与此同时,小河生产队的另一件事情也被外嫁女传了回去,那就是林舒一个农村姑娘找了城里对象的事。 消息传到隔壁解家村,传到解母的耳朵里已经是端午节后了。 “怎么可能?我儿子是临时工都嫌弃她是个农村姑娘,是哪家眼瞎的城里后生会去找她处对象?” 解家大儿媳,“我听小河生产队嫁过来的媳妇子说的,听说她的对象是县城里的,长的不错,年纪不大,身高也不错。”“这么好条件的后生会和她处对象?别是耍着她玩的吧?”解母还是不相信。 她觉得城里人比她们农村人还在乎户籍。 解家大儿媳:“这没结婚谁也说不定,应该等他们订了婚差不多就可以确定了。” “优秀的城里后生根本就不会找她,照你这么说,我想一定是那后生有什么毛病,从表面看不出来。在城里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才退而求其次的来农村找。”解母觉得自己就是铁口直断,从表现就能看出里面的阴谋。 她以前就听老人说过,世上有种男人没有男人能力,却为了面子也要找个媳妇充当门面。 解家大儿媳:“妈,小叔也老大不小了,这段时间你托人帮他找对象,有眉目了吗?” “别提了!”解母提起这事就生气,城里的工人看不起解春雷。而从农村里面找,附近村子里的姑娘穿着土气,皮肤也黑,根本就没有人能入她眼的。 解家大儿媳,眼珠一转,想起什么,说道:“妈,你说那林家姑娘是不是气我们退了她的婚,为了争口气才找了个城里的对象?” 解母听了一愣,“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那妮子心气高着呢,要不然也会吊着春雷这么多年。现在她被甩,肯定不会再找个比春雷差的让别人看笑话。” 不说她新找的对象如何?至少表面看起来肯定会比春雷条件好。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也不能找个比她还差的。” “你说找个条件好的就找得到?你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几个工人和春雷相看,但是没一个人看中春雷。” 好媳妇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解家大儿媳又出主意:“要不,实在找不到城里的,就找个能膈应她的,条件和她不相上下的。” “你这想法不错,只是现实中我们去哪找个和她条件差不多,又能膈应她的?”解母没好气道。 “只要有心,总会找到的。” 解母虽然还没有头绪,但大儿媳的话她记在了心里,想着如果不能找个比她条件好的,就找个膈应她的。 谁叫她才和她儿子分开,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找第二春,太不把她们解家放在眼里了。既然这么想和她们解家撇清关系,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顾久在端午节后就回了县城,林舒这几天都是独身一人进山。 独自一人进山的好处就是自由,随手采的药草不管是值钱或不值钱的,她都可以直接卖给系统,只需要每次回家带一两样值钱的回去就行。 等明面上积攒多了,再去县城换掉,换成的钱交给家里。 夏天进山还有几点烦人的事,就是山里蚊虫蛇蚁多,天气闷热呆在山里非常难受。 林舒决定夏天就不进山了,田间地头采挖一些夏季采收的药草就行了。 等秋天或冬天再进山采挖药草。 最重要的是,今年冬天到来之前,她想找出上一世夺她清白的男人究竟是谁? 这一天,林舒没有进山,傍晚时分,已经在外面呆了近二十天的大哥二哥回来了。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林舒才知道两个哥哥回家的初衷。 “你是说你们想在县城租个房子?”林大山吐出一口烟雾,问道。 林伟点头,道出了他们两人在外上班的难处:“我们生产大队的电线杆已经架设完毕,现在我们组分配到了隔壁乡镇的电线杆架设任务。 以后在外架设电线杆可以和同事们同吃同住,但回了县城,我们除了单位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吧?” 刘小娥接过话茬:“既然为了方便,那就租个房子,你们兄弟一起住,如果房间大点,等秋收后队里没什么事,还可以让你们媳妇去县城看望一下你们。” 林伟和林光心里也这样想过。 尤其林光,他甚至想让几个孩子明年去县城读书,不用像农村读书一样,每当刮风下雨就受罪,风里来雨里去,路上还不安全。 城里就是好,纵使是下雨下雪,路面也是水泥或石板路,十分干净不用担心溅得一身泥水。 林伟感激的看了眼刘小娥,“明天我们有一天休息,我就想着趁明天一天将要用的东西弄回县城,下次我们回来休假就能住出租屋内,再也不用住招待所浪费钱。” 林大山敲了敲桌子,蹙眉问道:“你们这是已经将房子租好了?” 被父亲一语道破,林伟和林光都有点心慌。 林伟老实的点了点头:“房子是我们顾久帮忙找的,已经租下来了,等明天我们将要用的物品带去县城,那边就基本可以入住了。” 林舒没有想到顾久会帮忙,稍挑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也好,兄弟姐妹在外就应该守望相助,在县城有顾久照顾着你们,我也就放心了。不过,顾久有什么事情要帮忙,你们可别推辞,能帮的尽量帮。”林大山老怀甚慰。 林舒查看了一下系统里的余额,现在已经突破了四千,手里有钱,她更倾向于在县城买个房子。 只不过,不知道现在的经济条件下,县城支不支持房屋交易。 想着下次进城去问问顾久或者许明。 而被人惦记的顾久,这会儿正在拆刚从县邮电局取回来的包裹。 包裹是省城的顾长胜和王素珍商量着寄过来的,里面有他们精挑细选的物资,都是给林舒和林家人的。 像布料有薄厚之分,总共有十块布料,分别是给林舒做不同季节的衣服。 营养品,大多是送给林大山和刘小娥的,还有一些零食,应该是给顾久哄林家小孩的。 还有烟酒这类的,应该是送给林家几位舅哥的。 总之可以看出,准备这份礼,顾家父母是用了心的。 顾久,打开包裹翻找,找到一封厚厚的信。 拆开信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绿绿的票据,再有就是六百块钱,以及一张信纸,上面交代这份礼品的安排,以及六百块钱的用处。 最后一句话,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可见书写之人的力道。 “婚姻大事,终生伴侣,望我儿认真对待,别辜负女同志一番真心!” 这句话不用猜都知道是顾长胜写的,他怕顾久三分钟热度,遇上点挫折就放弃。 如果玩弄了女同志的感情,那么这位女同志基本一辈子都毁了。 顾久嗤笑一声,将信折好,“老头子真是小看人!” 感谢静止開的月票支持~谢谢宝子们的推荐票票~ 晚安~ (本章完) 第68章 膈应 第68章 膈应 “妈,你说这事是真的?”林舒只是稍惊讶了一下,毕竟上一世他们俩也凑到一起去了。 刘小娥一边洗碗一边道:“这事还能不是真的?你婶子也瞒得够紧,那边都来过彩礼了,才舍得来通知我一声,让我们中午去她家吃饭。” “都过彩礼了啊,速度够快。” 林舒记得上一世,她出事后不得已离开小河村之前,解春雷和林梅都还没有定亲,这次倒是提前了。 “是够快的,你婶子什么事都喜欢和我比,这不见你找了对象,她的梅子不得要赶紧找对象,找了对象肯定会赶在你之前定亲。”刘小娥没说的是,听说这事之后,她只觉得膈应的厉害。 解家也是瞎了眼,放弃老幺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去招惹梅子那懒姑娘,以后婚后有他们受的,刘小娥现在就是坐等看解家的笑话。 林舒没有在意,解春雷是时下丈母娘的最佳女婿人选,但真正过日子是两口子自己的事,鞋合不合脚,可能最后只有脚知道。 “中午你去不去你婶家吃饭?”刘小娥问道。 林舒摇头:“我就不去了,今天想来她们家人多,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刘小娥点头,不去也好,免得去看解家人的嘴脸。 他们不尴尬,村民看了都尴尬。 刘小娥等快中午的时候才过去的,一进林大河的门,就被李秀注意到了。 “大嫂,你说梅子的大喜日子,你一个做伯娘的怎么不知道早点过来帮忙,从一起床开始,我就忙得脚沾地,也没有特意去叫你,看你耽搁到现在才来。” 刘小娥没有想到一进门就是被弟媳一顿数落,脸色自然不太好,但看到不少村民来了,为了不让村民看笑话。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没早点过来,还不是因为你的消息太突然了,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梅子在和解家说亲,这事你一直瞒着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就算我不过来帮忙,也会叫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过来帮你。” 牛婶子一直在为林海燕相看对象,现在看到梅子不声不响就定亲,心里自然酸了。 这不,她听了刘小娥这话,就接过话茬:“小娥,听你的意思,梅子说亲一直没有跟你这个大伯娘透露过?你也是今天都才知道这件事的?” “谁说不是,要是早点通知我,吃了早饭就不会让两个儿媳去上工,就算耽搁点工分也会来帮忙,毕竟是亲兄弟嘛,能帮肯定会帮。”刘小娥默默为牛婶子点了个赞,顺着竿子就将事情解释清楚。 李秀脸色不太好,解释道:“我这不是忙得一时忘了,解家要求尽快成亲,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给梅子准备嫁妆,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事。对了,林舒那对象怎么说?可有说什么时候定亲过彩礼?” 村民们的注意力瞬间被李秀转移,转而问刘小娥:“她伯娘,林舒那对象端午节离开了就没回来过吧,他们家对定亲之事有什么安排?你不会和李秀一样也搞突然袭击,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吧?” “自然不会,九哥儿要回去准备准备,等到时确定哪天来下定,我到时再通知大家。”刘小娥一说起自己的准女婿,眉眼都带了笑。 “小娥,梅子定亲,男方给了八十块钱礼金,五块面料,一块手表,果糕点八提。你家林舒定亲,男方说给多少?” 刘小娥瞥了紧张的李秀一眼,笑道:“这事我说了不算,到时下定大家就知道了。” 毕竟是亲侄女定亲,她这个大伯娘还是留给她一点颜面吧。如果她将顾久给的彩礼说出来,相信今天这定亲宴是办不下去了。 林梅这时走了进来,轻轻柔柔的说道:“大伯娘,林舒妹妹手腕上也没个手表,平时看时间都不方便,她那对象就没有想过送她一块手表?” 刘小娥冷笑:“她都还没有定亲,这个时候送什么手表?要送也是定亲时送。” 林梅微蹙眉头,略感担心的问道:“那她们什么时候定亲?你要知道她对象是城里人,别到时反悔了。” 这话成功激怒了刘小娥,李秀见情形不太好,忙不迭地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舒是你妹妹,你就不能盼着她好。还有你今天大喜日子这样口无遮拦,也不怕一语成谶。” 见李秀阻止,刘小娥本来脸色好看不少,却不想最后一句话又成功将她的怒火挑起:“我说你们母女俩就不能盼着老幺好?老幺是哪得罪你们了,让你们在自己的大喜日子去诅咒她?不过,你们母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我老幺肯定会风风光光出嫁。” 到时,羡慕死你们! 村民也觉得李秀母女越说越过分,忙当和事佬。 刘小娥饭吃不下了,转身就往回走,这样的定亲宴吃了都会消化不良,她还是回家吃自家的粗茶淡饭保命。 “妈,你怎么回来了?”林舒诧异的看着刘小娥气冲冲的走进家门,尤其是她的脸色,超难看。 “还能因为什么。”刘小娥将在林大海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气得她又破口大骂一通才解气。 “你跟她们这种小人计较什么?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林舒安慰道:“现在她们有多嚣张,等到时候就有多打脸,你急什么。” 刘小娥想想觉得老幺说的对,便将这事扔在了一边,转身进了伙房,去老二家吃不成宴,家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要吃饭。 解母全程看着刘小娥被李秀母女气走,心里爽极了,只是瞥了眼林梅,心生忌惮,心里暗暗想着等进了解家的门,一定要挫挫她的锐气。 到时候,免得她骑到她的脖子上拉屎拉尿。 林梅这会不知道解母心里的想法,正喜滋滋摆弄手腕上的新手表。 要是知道今天的表现会给自己将来的婚后生活挖了个坑,不知道她还能如现在这般得意不? 林梅和解春雷一定亲,中午一过,生产队就传遍了。 有人觉得林梅找了个好亲事,有的人觉得解家不地道,刚退了大房的婚亲没多久,转身就和二房的姑娘定亲,这是不把林家姑娘当回事啊。 办事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 也有村民想象着以后两个外嫁女回家拜年走亲戚,碰面了有多尴尬。 不说林家人,村民们都觉得膈应人。 感谢阿sa、晚舟^^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69章 不会看时间 第69章 不会看时间 “林舒,我来啦!”林海燕抱着一捆毛线兴奋的跑进林家。 刘小娥正切了一盆甜瓜从伙房里走出来,笑着招呼道:“海燕来啦,正好我切了甜瓜,拿块吃。” “谢谢,婶子。” “奶,我也要吃。” “外婆,还有我。” 一听说有吃的,不知躲在哪里玩的壮壮和小军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从盆里拿甜瓜。 林海燕先拿了两块给他们,最后才自己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哇,婶子,你家种的甜瓜真甜,我妈也在自留地里种了十几棵,只是现在才开始结瓜,想吃瓜还要等一段时间。” “我家是老幺想吃甜瓜,特意早早育种,也就种了二十棵,自留地要种的东西太多,留二十棵的位置给她已经不错了。”刘小娥笑道。 在这个还处于土地集体化的年代,自留地是按人口分配的,地有限,很多人家自留地里,除了种蔬菜之外还要种高粱、土豆、红薯、生、黄豆等粗粮。 这个时代的农民对土地感情深厚,每块田地他们都用心侍候,其中的辛苦是后世用除草剂化肥是不能比的。 林舒从侧门进来,“海燕,你来了。” “嗯,我妈帮我买了捆毛线,我找你帮忙,帮忙将这捆毛线整理出来。” 林舒早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一捆大红色的毛线,“你妈买这毛线是准备给你织毛衣的?” “对,上次不是看你织的毛衣太漂亮了,就闹着让我妈也帮我买来毛线,趁着双抢之后没什么事,我慢慢织,等织到秋天天气变冷应该能织成。” 在农村谁有一件毛线衣都是很值得炫耀的事。 红色很亮眼,想来牛婶子应该考虑到海燕结婚时也可以穿,要不然平白无故怎么可能选大红色。 林舒接过她那一大捆毛线,解开捆绑的毛线,找到线头,让海燕两只手固定毛线,她迅速帮忙卷毛线。 后世的企业注重外观,毛线都是按一两一坨用纸盒整齐的装好,而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实用,基本毛线都是一捆一捆的绑好,想织毛衣还要自己卷毛线。 “林舒,这红色织成的毛衣应该很漂亮吧?” 林舒看了眼毛线的粗细,笑道:“你这件毛衣若织成,今年冬天你不用怕冷了。” 这是粗毛线,织的毛衣很厚,牛婶子是真的讲究实用。 林海燕一脸期待:“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毛线衣,这是我人生第一件毛线衣,我一定要好好织,到时候你一定要教我。” “行,没问题。” “你现在织的那件快织成了吗?” 林舒现在织的毛衣是男款,是按顾久的尺寸织的,是她妈要求她织的,说是定亲时送给顾久。 “还早,还没有织到腋下,那毛线没你的这个毛线粗,进度太慢了。” 林海燕说起这个不懂就问,“你明知道细毛线难织,你怎么还买那么细的毛线?” 林舒嘴角一抽:“我妈买的。” 主要是男人的毛衣太厚,外面再套衣服,上身就不好看了。 按顾久那臭美的性子,毛衣太厚怎么会喜欢穿。 “你现在一半还没有织到,等定亲时来得及吗?你对象说什么时候来下定?” “暂时不知道,等他安排好了,应该会来通知家里。”林舒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进县城了,顾久在干嘛她也不清楚。 “你现在是有对象了,万事不愁,这段时间我妈知道你有对象了,总是催我找对象。”林海燕愁眉苦脸。 林舒笑了笑:“这种事又不能强求,如果只是为了对象而找对象,万一以后这男人不合适怎么办?那不是苦了自己一辈子嘛。”“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我妈她不听啊。” 老一辈人的想法,年轻人有时真左右不了她们。 两人边聊边卷毛线,等线卷得差不多了,两人的手都出不少汗,夏天碰毛线,真是光摸摸都觉得热。 “梅子,外面太阳那么大,你怎么过来了?”外面传来刘小娥的声音。 两个姑娘闻言,朝门口看过去,就见林梅提着篮子和刘小娥一起了进来。 林梅看到林舒和海燕以及她们旁边桌子上放的毛线,笑道:“我上午刚从解家湾回来,从他们家提回来不少新鲜生,便想着送一些过来给你们吃,新鲜生水煮后放点盐味道不错,等会让伯娘煮了,你们俩都尝尝。” 林海燕很好奇定了亲的人去未来婆家是什么样的情况,问道:“你去解家是一个人去的,还是你妈陪着你一起去的?在解家解春雷对你好吗?” 林梅瞥了眼林舒,神情得意:“解家就在隔壁村,哪里需要我妈陪着我一起去,再说了,我去解家是为了和春雷哥联络感情的,他自然对我好啦,这些生就是春雷哥从自家自留地挖来,让我带回来的。” 林舒暗中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她炫耀个什么劲。 林梅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随后问道:“林舒,你对象还没有送彩礼回来和你定亲?从端午节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不会来了一次农村就吓跑了吧?” “你长的吓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来一次就吓跑了。”林舒淡淡道。 “你如果和你对象没成,可别赖我,我可什么都没干。”林梅急得瞪眼。 这点胆量也敢上门来挑衅,林舒冷哼了一声,没和她争辩。 林海燕注意到林梅从进门已经抬了三次手腕了,便知道她是在向其他人炫耀她的手表。 “哎,梅子,这是解春雷送给你的定亲礼吧,这手表真漂亮,敢问现在几点了?” 林舒一听问话,就忍不住想笑,若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时候的林梅还不会看时间。 要说她不会看时间,也不完全怪她,谁叫她只读了一年级,还没有来得及学看时间。 林梅抬腕看了眼手表,“两点。” “两点过几分?” 林梅又抬了抬手腕,“两点四十五分。” “噗嗤!” 林舒瞄了眼手表,明明已经三点十分了。 林梅转头看向林舒,蹙眉不悦:“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没忍住。”林舒摆摆手,并没有拆穿她。 只不过,林舒不拆穿她,坐在门槛上的刘小娥忍不住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门外地上的阳光,说道:“不对啊,梅子,以前太阳光照在那块石头上,应该已经到了三点多了呀,怎么会才两点多?” 在没有手表之前,农村的老头老太太都是看日光的阴影来判断时间,林梅本是显摆显摆,没想到被刘小娥拆穿了。 “大伯娘,可能是你记错了。那个.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林梅提着空篮子离开,林海燕轻轻戳了一下林舒,“怎么回事?难道梅子的手表坏了,停摆了?” 林舒轻笑:“我刚瞄了一下,现在是三点十一分,她的手表并没有停摆。” “那” “她不晓得看时间。”林舒无情的道出真相。 (本章完) 第70章 消息 第70章 消息 而被几个姑娘惦记的顾久,到了傍晚,就在家里陪着两个大舅哥以及许明吃的畅快。 这个年代的肉虽然紧缺,但味道极佳,像猪呀都是喂猪草米糠长大,牛羊也是正儿八经的在野外吃草长大。 蔬菜更是浇灌农家肥长大,不用担心农药残留超标。 后世虽然说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真的没有这个年代的人幸福,不说其他,至少吃的方面这个年代的人有福气,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问题。 一斤肉票,到国营农贸市场买上一斤五肉,再点钱买点不用票的骨头。 回到家用青红辣椒炒个回锅肉,青红辣椒炒个干菌子,再炖个大骨汤,顺便再炒两个茄子葫芦瓜,一顿丰盛的晚饭就此准备妥当。 一壶农家自酿的米酒,一桌丰盛的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几个男人吃得酣畅淋漓。 林伟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开口问道:“九哥儿,定亲的三转一响你准备的怎样了?回城两个月没动静,想来村里不少人等着看我家笑话呢。” 林光和许明都看向他。 顾久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早准备好了,只是定亲时,我妈想到场,这不在等我妈过来。” 许明眼睛一亮,惊喜道:“伯母要过来?” 顾久点头:“嗯,我是她最后一个儿子,我定亲她怎么可能不想做到尽善尽美,所以,她想赶过来。” “那个.那个,”林伟和二弟对视一眼,从中看到了顾家对婚事的看重,“阿姨大概什么时候会到?到时我们一起去市里的火车站接人。” “咳,应该要等过一段时间。”顾久怕两个大舅哥误会,解释道:“现在进入七月,在国人的心中,七月有鬼节,我妈的意思是定亲的时间安排到八月。也是我当初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让村民们误会了。” 顾久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习俗,但在当地,六七月一般都没有办喜事,也就是说喜事会错这两个月。 秋老虎难捱,几个大男人喝了酒,热得拿起扇子使劲扇风。 许明非常赞同,他也听说过这个习俗,“金秋八月是个收获的季节,八月定亲好。” 林伟和林光心里认可,聊了一下具体时间,便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许明有话要问:“我这里有件事要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做临时工,上山干的是最辛苦的活,我这里有份正式工,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正式工?”林伟理解这个词,对这个词没有人不感兴趣。 “对,是市里新建了一个水电站,现在正是招工的阶段,市里好的单位没有人想去水电站,要知道,水电站都是建在山沟沟,地处偏僻,交通不便。但也有不少回城的待业青年想招工进去,只是招工有要求。”许明说罢,观察林家兄弟的表情,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顾久白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问道:“你就说一份正式工要多少钱?” 许明轻笑出声,放下茶杯:“城市户口三百,农村需要农转非的要五百。” 林伟和林光脑子里还在想招工有要求,正在想需要什么要求,这不,顾久就帮他们问了出来。 兄弟俩一听要五百一份,吓得啊了一声,傻掉了。 林伟:“五百元,这么贵,我们这几个月在供电所当临时工才领了一百多块钱,两个人加起来还拿了不到三百块,而且生活开支一算,余下的还不到一百。” 林光心里羞愧,他因为家里有三个孩子负担,心里连一百块都没有余下。虽然他很心动正式工的名额,但五百块太多,他拿不出来。 顾久轻咳一声:“大哥,二哥,这事不急,你们明天不是休息吗,正好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后天给答复。”林家家里还有一个三舅哥,听说在农村上工不努力,可见是个吃不了苦的人,如果把他弄到电站上班,应该可以扬长补短,发挥他机灵的长处。 许明点头:“对,你们俩还是等明天休息时回去商量一下,机会难得,错过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新建的水电站其实并不缺职工,城里太多的返城的青年工作没着落,即使出钱也有不少家长愿意。 只是看在顾久的份上,有这个机会就告诉他们一声,至于这个机会他们把不把握的住,就看林家人的眼光了,如果眼光放长远来看,招工进水电站是最好不过。 林伟答应下来:“行,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林光转头问道:“九哥儿,你明天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村里玩?” “这不好吧,马上快到七月半了。”顾久其实心里是想去的,但农村的茅厕以及晚上的蚊子真不敢恭维,像他这种从小在城里长大的人,有点难以适应。 他真巴不得林家答应五百块钱弄个正式工,然后慢慢的几位大舅哥都走出农村。以后林舒回娘家也方便。 当然,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林光听了这话,没有再邀请,在农村的确有七月半不走亲戚的习俗。 “不过,我今天买了两斤奶,我人不回去,麻烦大哥二哥帮忙将奶带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 许明瞥了眼顾久,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这段时间,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整天骑着自行车往附近村子里钻,回城时都是满载而归,看他这么勤快,想来这倒买倒卖应该很赚钱。 顾久暗中瞪他,你不知道我要赚钱娶老婆? 第二天,林家兄弟俩赶回家。 放暑假在家的几个孩子高兴坏了。 刚收拾完伙房的两个儿媳妇,见自家男人回来了,立马转身进伙房给两人下了两大碗面条。 刘小娥心疼的看着两个晒得更黑的儿子,“你们这工作是有多辛苦啊,怎么晒得比在家种地还黑?” 林伟嘿嘿傻笑:“也没有多辛苦,妈,你别担心我们,只不过有时出门在外就是一整天,所以晒得黑了点。” 刘小娥:“他们都说当工人好,我看工人也要看是哪些工人,在车间厂房和坐办公室的才舒服。” 林舒拿了几把扇子走出来,递了两把给他们:“回来休息几天?” “休息一天。”林伟接过扇子,狂扇起来,“昨天从外面回的县城,晚上在九哥儿家吃的饭。” “休息一天你们赶回来干嘛?不嫌辛苦吗?”林舒找了个靠墙位置坐下,“这大热天的赶来赶去,还不如在县城好好休息。” 刘小娥和林舒的关心不在同一个点,她问道:“九哥儿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显然,村里人的议论声影响到了刘小娥同志。 (本章完) 第71章 名额之争 第71章 名额之争 “他忙着准备彩礼吧,听他说三转一响都准备好了,等他妈从省城赶来就来我们家下定。” “他妈要来?”刘小娥惊讶的看向林伟。 林伟:“嗯,七月不适合定亲,他妈应该选了日子,定在八月初八,到时候我们多准备点,可不能怠慢了他妈。” 刘小娥得知具体日子,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点头,亲家来了自然不能怠慢了。 家里四个孩子都围着林光要果,刘小娥见此,站起身一把夺过林光手上的纸袋,从里面抓了两把放在桌子上,其他的全部收进里屋的柜子里,奶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糟蹋了,以后要招待客人的。 兄弟俩干完一大碗面条,浑身差不多都湿透了,去村里转悠的林大山回来,看到两个儿子回了家,脸上全是笑容。 林伟见一家之主回来了,便问道:“爸,老三去哪了?” 林大山走到躺椅前一躺,哼了一声:“他上午下工后和保国他们一起钓了两条鱼,在保国家聚餐,这会儿正吃着,等吃完了就回来了,不用管他。” 林伟点点头,看了一眼家人,思忖一会儿,还是开口将许明跟他说的招工之事,和大家都说了一遍:“五百块钱太多,我们本想当时就拒绝的,但九哥儿让我们别急着拒绝,回来大家商量商量再说。这事你们怎么看?” 刘小娥激动的一拍大腿:“招工这是好事,只要钱到位就可以成为正式工,只要上班了就不怕被单位无故开除。” 林舒知道后世市里这个水电站,但她不知道这座电站是这个时期建好的,“我也觉得这是好事。” 她知道这座电站在今后的几十年里屹立不倒,是市级事业单位,反正到她死时,这座电站还在发电。 林大山从口袋里掏出装烟丝的烟包,从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烟纸,撕下一张,拿出一点烟丝卷了起来,等烟点燃了吸了几口,他才开口: “这个机会难得,九哥儿是不忍这么好的机会错过,才让你们回家商量。如今家里的情况因为你们有份临时工,条件比以前肯定是好了一些,五百块钱咬咬牙也能够拿出来,但只能勉强凑五百块钱,凑不出第二份。” 林大山看了看两个儿子,声音有些沉重:“是爸没本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能帮你们都抓住。” 何彩云和陆银这对妯娌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正式工,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既然家里只能凑出一份钱,那她们俩谁都希望这个难得的机会落在自家男人身上。 只是男人们和她们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林光首先开口:“爸,大哥是家里的长子,这份工作就让他去吧。” 林伟一听,想都不想就摇头:“谢谢二弟谦让。爸,我现在已经有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了,足够我养家糊口,你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老三吧。 他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吃不了种地的苦,还不如让他去当工人,至少以后,您和妈不用再担心他娶不到老婆,养不了家。” 林舒一直知道几个哥哥感情好,只是没有想到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他们还能眼不红心不跳的将机会让出去,说不震惊是假的。 林大山显然心里早有打算,听了儿子的话,他吸了两口烟,接着吐了出来。 “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爸妈没有白养你们,知道照顾弟妹,孝顺父母。这事是爸亏欠了你们。” 如果家里有三个五百元,那么三个儿子都可解决工作问题,如果能农转非,连带着孙子孙女也能转成城里户口。 林伟和林光都表示没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等他们工作几年存下钱再买工作指标就是了。 何彩云看了眼靠墙坐的林舒,“小妹,你看这事可不可以让你对象帮个忙?” 她实在不想失去这次机会,老公不要,给她儿子也好啊。 陆银也一脸希冀的看向她。 刘小娥和林伟都瞪向何彩云,林舒和顾久还没有定亲,怎么能让她腆着脸去求顾久? 这让顾久和顾家怎么看他们林家,没得未进门就让顾家看低了去。 林舒将家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林舒轻笑一声,开口道:“大嫂,这忙并不是我不愿帮,而是一个水电站并不是只有我们一家想进去,市里,市级以下的县城,肯定有很多的待业青年想进这个单位上班。占一个名额都是许明给我们透露消息。”“你说,要是一个电站同时进了三个农村人,而且,这三个农村人还是三兄弟,你说这招不招人恨。其他人会怎么想?这三个名额挡了多少人的路,别人就会往死里查,到时万一连累了许明该怎么办?” 今明两年都是知青回城的高峰时期,小河生产队的知青还没有全部回城,说明城里的资源也是僧多肉少。 如果真是三兄弟都进了电站,躲在暗处的人,是真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不是她不愿意帮忙,要她说电站进一个人是最好的安排。 何彩云听了眼皮直跳,讪讪笑道:“看来我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什么事只顾着自身利益,没小妹看得长远。” 林舒:“大嫂,你很好。” 林大山欣慰的点点头,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次招工让老三去,等下次有机会再让你们俩去。不过,今年我们家祖坟冒青烟,说不定你们在供电所也能转正也说不定。” 林舒嘴角一抽,她爸还懂得给大哥二哥画大饼。 下午太阳快落山之前,林舒拿着镰刀出了门,太阳西斜,靠东面的山脚下都没有太阳直射。 这个季节正是夏枯草、益母草、车前子、半夏、薄荷等药草的采收季节。 这几种药草路边、荒地到处长了有,系统收购价格不高,但经不住量多。 林舒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有多少收多少。 当然,她也得顺便采收一些回家晒干,等下次去县城再带走,等换了钱再交给刘小娥同志。 要不然,她天天不上工,不下地,几位嫂子该有意见了。 林刚听说市里单位招工,家里将这个机会让给了他。 当时,他就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结果由于太激动了,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好不容易快天亮时眯了一下,又被大哥叫醒。 迷迷糊糊起床,一路脑子懵懵懂懂的跟着两位哥哥出了门,一脚深一脚浅的出了村。 走在山路上,他看着东方吐白,“大哥,二哥,等我上了班之后,凑够了钱就买一辆自行车送给你们,方便你们上班下班回村。” 林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行了,你上班之后,婚姻大事自己能解决就不错了。” 在农村,林家掏出这五块钱就等于将林刚和林东发两人娶媳妇的钱都拿走了。 如果林刚能自己解决终身大事,也算为家里减轻了负担。 “这辆自行车我必须买,要不然,我过了自己这一关。” 好在,大侄子还年轻,多等两年再找媳妇也来得及。 谢谢宝子们的追读和推荐票票~ (本章完) 第72章 消息传开 第72章 消息传开 兄弟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客车经过山阴乡之前到达了乡里。 林伟从包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油纸,里面是六个馒头,一人分了两个。 三人便在马路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等车,觉得馒头太干了就喝口水壶里凉白开。 “这车说真的真难等,要是有自行车就方便多了,骑着直接往县城方向走。”林刚蹲在路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客车来的方向。 马路的尽头连鬼影子都没有,千呼万盼就是不见那客车的身影。 “有自行车自然是方便,这次要是你跟着来,我们都准备借小妹的自行车了。” 两个人一个坐后座一个在前面骑,三个大男人那就真没办法骑一辆自行车了。 “所以说还是自己有辆自行车为好,随便怎么骑,不用向人开口。”林刚站起身来看向两位哥哥,“等我领工资了,凑够钱就帮你们买辆白鸽牌自行车。” 其实林刚更想自己拥有一辆自行车,崭新的自行车才配上他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骑上街,越人多的地方就越将把大链盒空转倒蹬,链条哗啦啦的响声,一定是街道上最悦耳的响声,而他就是整条街最瞩目的崽。 那种爆棚的优越感简直是人间最爱。 林伟摇头,现在他不禁怀疑自己将这个名额让给老三对不对,这工作还没有落实,怎么就想着领工资买自行车的美梦? 而县城的许明,估摸着时间,便骑着车去了顾家祖宅。 “进来坐吧。”顾久打开门发现门外的许明,便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等许明进了门,将门关上,他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这天太热,等我两个大舅哥来了,咱中午去饭店吃饭。” 天太热,谁也不想进伙房烧火做饭。 “行,说好了,你请客啊。”许明一副市侩的模样,恨不得捂紧自己的口袋。 顾久走到躺椅上躺下:“行,我大舅哥过来不用你招待。” “啧,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有大舅哥似的。”许明将另一张收起来的躺椅摆好,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嘶,这舒服。还是你住祖宅舒服,地方宽敞,不像我们家住的楼房,面积太小,想摆张躺椅都施展不开。” 顾久瞪他:“这张躺椅我是给舒舒准备的!” “给她准备的怎么了?我又不会抢你的,只是躺下而已,你不用这么小气吧?”许明笑眯眯的反问他。 顾久想到这人提供了个正式工的名额,暂且忍了,“哼,便宜你了。” 许明满意的笑了,“嗳,你说你大舅哥会带钱上来吗?” 顾久微闭着眼养神,听了他的话,淡淡道:“林家人不蠢,我岳父更是个精明憨厚的当家人。” 要不然也教不好几个子女,在林家住了几天,他算是看出来了,林家几兄妹感情很好,家庭没什么矛盾,家庭氛围感很好。 这样的家庭很好,相信教出来的女儿也是很好,等和他结婚后,相信林舒能和自家爸妈相处好关系。 “你倒是对他家有信心,我只是担心他们家拿不拿得出来五百块钱。”许明说出自己的担忧,五百块钱对于农村家庭来说,是巨款。 顾久听了这话,懒得理他。 他可没忘了,林舒可是自己有自行车的。敢瞒着家里买辆自行车,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明这小妮子的存款不止两三百。两人说着话,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十二点,再等半个小时,林家兄弟三人到了。 大家坐下来喝了点水,稍休息一下,林伟将护了一路的五百块钱拿了出来。 “许兄弟,这事就麻烦你了,我们家昨晚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份工作给我三弟。” 许明这才转头打量起林家老三,长相林家三兄弟都长的不错,只是林家老三比林家两位兄长皮肤要白。 林刚见许明打量他,忙笑着自我介绍:“你好,许哥,我在家排行三,叫林刚,你叫我刚子就成。” 许明笑着点头:“工作给谁都没有问题,刚子你将你的介绍信以及资料给我就行,这工作确定下来要几天时间,到时候我通知你。” 顾久:“三哥这几天就住在我这里,等有消息了再去单位报到。” “好。” “那不行。” 林刚刚说好,林伟就出口打断,怕大家误会,解释道:“趁着这几天时间,你明天回家去将你的生活用品弄上来,等事情办妥,不正好可以直接去单位报到?” 许明笑着解释道:“林大哥不需这么紧张,等工作落实了刚子再回去弄生活用品也不迟,新进单位一般会有几天时间给职工安排内务。” 这样的安排让林刚最满意,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他可以在县城好好逛逛。 过了几天,林刚回到小河生产队,去找队长开证明大家才知道,原来林家不声不响帮林刚弄了份市里的正式工名额。 在生产队就没有秘密,这事第二天上工时就传遍了全村。 这下,林家想低调都行不通了。 李秀趁着中午吃完饭的空隙跑到林家大房这边,“大哥,大嫂,我说你们这事就办的不地道了,刚子被招工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你们透露半点风声,怎么是怕我们祥子抢了他的工作?” 这话让刘小娥和林大山瞬间黑了脸。 刘小娥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又不是大嘴巴,没成的事到处去嚷嚷,这不是招人恨吗?还有啊,你说祥子抢工作是怎么回事?难道告诉你,你就有本事抢到手?” “不是我小看你,即使我告诉了你,以你的本事抢得去了吗?” 林大河跟着进来,将还想呛声的李秀往后一拉,他朝林大山喊道:“大哥,大嫂,你们别生气,她这娘们就是个四六不懂只会在家里横的败家娘们,她说的话你们别当真。” 林大山没理这茬,而是和刘小娥对视一眼,他开门见山的问道:“老二,你们过来是为了刚子招工之事?” 林大河讪笑着点头:“上午上工听人说起,中午过来就是为了跟你们确认一下真假。” 这时,何彩云倒了两杯水出来:“二叔,二婶,你们喝水。” 林大河对她点了下头,又看向林大山。 “是有这么回事,刚子早上已经带着个人生活用品去单位了。” 感谢书友20231209891395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73章 山上遇毒蛇 第73章 山上遇毒蛇 “刚子去单位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就去单位了呢?他回来都没有和我们这些叔婶打招呼。”听说人已经走了,李秀心凉了半截。 刘小娥听了这话气得心口起伏,没好气的道:“跟你说,你别忘了我才是他妈!” 果然,他二婶是真的看上了刚子这正式工的名额。 林大河掏出烟丝,自己卷了一根土烟,夹在手指间:“看来刚子招工到单位上班是真的。” 林大山没有想否认:“是真的。” “谁帮的忙?” 林大山夫妻对视一眼,他叹了口气:“是九哥儿的朋友。” “一个招工名额,你们怎么就被收买了,九哥儿他想娶我们家闺女,怎么也得弄两个名额来。还有啊,大哥大嫂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不见你们找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了?找我们商量一下说不定可以多要一个名额。”李秀不满,觉得大房一家简直蠢死了,不会坐地起价。 刘小娥蹙眉:“招工名额和我们家嫁女有什么关系?九哥儿是心疼她三哥在家吃不了上工的苦才帮的忙,为啥要找你商量,然后再看你坐地起价?” 李秀:“他想娶我们家姑娘,不就得放低姿态嘛,婚前趁着他对林舒有兴趣,多要点好处怎么就不对了?” 林舒这时从卧室里走出来,本来吃了饭想午休一会儿,没有想到二叔夫妻来了。 听了李秀的话,真是太毁三观了。 “二婶,那现在梅子也没有结婚,婚前你向解家要了多少好处?” 李秀一噎:“你怎么能和梅子一样,梅子是已经定亲了,而你没定亲不是可以多要点好处。” “哦,那敢问二婶,在梅子没定亲之前,你又向解家要了多少好处,怎么没有听你向我们说起过?还有解春雷过来向我爸妈打过招呼吗?你这样把我们排除在外,太不应该了。”林舒把她的话还给她。 “我”李秀被堵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林大河轻咳一声:“咳咳,老幺,我们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一家人过来关心一下,你二婶不会说话,你别理她。刚子能去单位上班吃上国家粮,是我们林家的骄傲。” 林大山心里赞同,总之,林家后辈能走出农村就是天大的喜事。 林大河说着看向林大山:“大哥,我过来一是为了确认情况,二是为了恭贺刚子。”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纸折起的红包,塞进林大山的手里:“钱不是很多,但这是我这个做二叔的心意,恭贺咱刚子走出农村,以后前程似锦。等在外站稳脚跟后,别忘了老家还有他的兄弟。在困难时刻能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这话林大山不反对,“大家同根生,他们几兄弟以后在外遇到机会,肯定是先向着自家兄弟,这一点你放心。” 李秀心里知道这次是没机会了,听到林大山的承诺,心里好受不少,也就没有再作妖。而是向刘小娥问起林舒的亲事,听说八月顾家会来下定,嘴上说着恭喜,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进入八月,秋老虎基本熬过去了,早晚温差加大,尤其在农村。 田里的水稻已经灌完浆,接下来的日子就会慢慢成熟,变黄。 丰收在望,队长很高兴,这几天开始组织村民种白菜萝卜等冬季蔬菜。 七月份收上来的生地,现在空闲下来,正好赶上可以种冬季蔬菜,等再迟点挖完红薯,再种一波冬季蔬菜。如此分了两波,整个冬天村里的村民基本不会缺少蔬菜。 生地里种完白菜萝卜,可以休息两天。 林家正好可以为定亲那日招待客人做准备。 刘小娥泡好十斤豆子,准备趁着这两天做几箱豆腐,给定亲那天添加一个菜。 家里没有肉票,去黑市也换不到肉票,林舒便拿着药锄、柴刀进了山。 定亲不会大办,也就请村里直系亲属,大概两三桌客人,至少得准备几斤肉,要不然菜做不出来。 林舒直接进了深山,在草木茂盛的山坡上做了不少于二十个套子。 等这边的套子做好,林舒按来时的路返回,因为进来的时候,她发现了几处地方有黄精苗,还有几处地方有野山药藤。今天难得进山,她想着在下午去收套子之前,先在山里转转,多挖一些药草。 今年一整个夏天没怎么进山,挖的药草也是路边荒地常见的药草,虽然赚了一些钱,到底不如进山挖珍贵的药草来钱快。 整个夏天她收了无数夏枯草、益母草、半夏、艾草等才赚了一千二百多块钱。 加上以前的钱,系统余额还不到六千。 在挖完一处黄精之后,林舒发现坡下有几块动物骨头,吓了她一跳,走下去认真打量半天,也没有分辨出是什么动物。 【系统,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回宿主,通过系统分析,是山羊的骨头。】 【山里怎么会有山羊骨头?你说会不会是哪个盗贼从哪个村子偷了山羊到山里打了牙祭?】 系统没有回答她,过了良久才听到它开口:【宿主,在距离你三米远的地方,有一条三角头的毒蛇正警惕的盯着你。】 【啊!】林舒吓了一跳,刚爬上坡,系统却告诉她距离三米远的地方有毒蛇盯着她。 她四周认真打量,没看出哪有蛇,【系统,你说清楚是哪个方向?是哪种毒蛇?】 【左前方,有一条手臂粗的铬铁头正抬头盯着你。建议宿主向右慢慢撤离。】 【嘶!】 林舒倒吸了口冷气,铬铁头,这是一种大型剧毒蛇,又叫白尾蛇、罕蛇、小青龙等,属于蝰科,是仅次于眼镜王蛇的一种特大型剧毒蛇。 这种蛇在他们这一片村子,是谈及色变的存在。 这种蛇长得绿绿,它藏在草丛中,人的肉眼很难发现。也难怪她没有发现它,但林舒相信系统,不敢多停留,直接往右边撤离。 等走出危险区域,系统提示安全了,林舒还心有余悸。 【宿主你脚旁有几株藜芦。藜芦性辛、苦,微温、剧毒,整株可入药,一元一株。】 【这个剧毒也是药草?】 林舒暗恼,今天是跟剧毒物种扛上是吧,刚逃离剧毒的蛇,现在又来了剧毒的草本。 【回宿主,大自然的动植物相生相克,藜芦含有藜芦碱,而藜芦碱的主要化学成分是瑟瓦定和藜芦定扁平针状结晶,是天然的草本源杀虫剂。】 再次向系统确认这里安全了,才放心的蹲下来采挖。 【宿主,前面不远处有四叶参,右手边三米处长有木耳,右前方十米处有几株黄精.】 【停!】林舒将几株藜芦挖出来卖给系统换了9块钱。 她站起身首先是看向右手边,木耳是个好东西,她正为后天的菜式头疼。 半棵枯树,上面长满了木耳,而且是比较珍贵的羊肚木耳。 “哈哈.发财了!” 天气不热,没有什么事比进山更有成就感,到了山里特让人安心,因为整个大山就如一座金矿一样,就等着她去发掘。 【宿主,羊肚耳又名珍珠菌,色泽金黄,这些品质上等,5元一斤。】 【不卖,这些我准备采回去给后天招待客人。】林舒一边采一边摇头。 笑话,难得遇上这么好的羊肚耳,怎么可能卖。 感谢紫色的月亮-ce的月票支持~ 感谢宝子们的推荐票和追读~ 晚安~ (本章完) 第74章 收获颇丰 第74章 收获颇丰 系统在这个夏天可能是憋坏了,进山后就一直在她耳边叨叨,提示她身边有哪些药草。 一天下来可把林舒累坏了,可以说除了中午坐下啃了个馒头,中途就没有休息过,一直在挖呀挖,采呀采。 人虽累,但是今天的收获也是巨大了。 单凭这一天她就赚了三百多块钱,余额已经达到了6645块钱,离成为万元户又近了一步。 林舒在去往下套山坡的路上,又挖了几棵野生山药,大概有十几斤。 这十几斤她没有卖给系统,准备带回家给家人炖汤或做成山药丸子都不错。 走到下套的那片山坡上,还隔着下套的地方有一定距离,就听到了野鸡的扑腾声。 这是有猎物! 【系统,这附近没毒蛇吧?】 【.暂没发现。】 【那就好。】 林舒小跑着朝有响声的地方跑去,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在杂草丛中扑腾,见她来了扑腾的更厉害。 “这么漂亮的羽毛一定是个公野鸡。” 听到另一处灌木丛中有动静,林舒走过去发现是套中了一只野兔,收了。 近二十个套子,在这片山坡上共套只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收获算不错了。 这次能套这么多,主要是进入了深山,村里砍柴的人不会走这么深,草木茂盛,野物也较多。 等下了山,太阳已经落山。 “小妹,今天挖到了什么?” 林舒刚进门,陆银便走过来,帮她将肩上的背篓取下来。 “上面是野生山药,山药下面压了野鸡野兔,麻烦嫂子将它们弄出来。”林舒将背篓交给她,自己提着一个空水壶进了伙房,没有多久便提着半壶凉白开走了出来。 陆银将山药倒出来,发现筐子底部压了不少野鸡野兔,震惊的挑眉,揶揄道:“小妹,为了后天的定亲宴,你还真够拼的。” 刘小娥听了动静走出来,听到陆银的话,嗔怪道:“说什么呢,亲家千里迢迢从省城过来,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数,饭菜丰盛一些也能让她们感受到我们对她们的重视。” “对对对,妈说的对,我这就将这些野物关起来。”陆银笑呵呵的提着野鸡野兔去了杂物房。 刘小娥转身看向正在喝水的林舒:“在山里跑了一天,赶紧去洗个澡,等会就吃饭了。” 林舒进来就没有见到家里其他人,便问:“知道了,我爸他们去哪了?还没下工?” “下午割水田埂坝上的杂草时,知青点的那个什么祝知青,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割到了手。你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农活了,还这么不小心,听说割得比较严重,那血是哗啦啦的流,把队长吓到了。他让你爸用你的自行车送他去乡里卫生院包扎伤口了。” 林舒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上辈子那小子是用脚崴了找借口回了城休养,这次却是手割伤,看来她重生回来,有许多事情也会改变。 没多久几个孩子拖着两筐猪草回来了,陆银见他们是拖着筐子回来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 “你说你们这些败家孩子,筐子怎么能在地下拖着走,好好的筐子经得住你们几次拖?” “这筐子如果自己不会编,到供销社去买要几毛一块钱一个,这难道不是钱,真是败家子。” 林舒洗完澡出来,陆银已经在剁猪草了,她一边擦拭头发,还听见二嫂嘴上念念有词,便开口道:“嫂子别念叨了,孩子们之所以拖着回来,是因为她们割的猪草太多,她们提不动,不拖回来难道割的猪草扔掉?” 豆子泡发了一夜,第二天吃完早饭,大嫂就挑着一担泡好的豆子去生产队的磨坊。 二嫂在家照顾家禽家畜和孩子,刘小娥同志去找关系好的村民借碗筷,明天宴请客人,差两桌碗筷,她必须今天借回来,然后清洗干净。 林舒今天没有上山,呆在家里帮忙将野鸡和野兔都处理了,野鸡稍炖熟一下,野兔要炒熟,要不然明天处理来不及,这处理了不弄熟会变味。 林大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而且三个哥哥跟在他后面一起进的家门。 “爸,你怎么跟我哥他们走一道了?” 林大山将自行车停好,“我骑着车往回赶,在村外黄土坡那里追上他们的。”“为了你定亲这事,我昨天就回县城了,怎么不见你来接过我手上的东西?”林刚道。 林伟笑着解释:“老三昨晚睡在我们出租屋里,今早一起坐车回来的。” 林舒看了眼林刚手上的布包,不过就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接什么接,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帮林大山倒茶水。 林刚被她这声冷哼,气得直接向林伟告状:“大哥,你看她,太不拿我这个三哥当哥看了。” 林伟白了他一眼:“小妹还算克制了,换成平时你敢这样找茬,不信她忍得住不揍你。” 林刚:“.”哪来的扎心大哥? “爸,昨晚在乡卫生院,您没休息好吧。”林舒看着他面色不太好,便问道。 林大山接过闺女递过来的茶水,一杯饮尽,“还好,由于昨天去得晚,处理好伤口回是回不来了,只能开了住院的单子,病房里有个空床位,倒是可以躺着睡着囫囵觉。” 只是到底年纪大了,一夜没睡好,清早醒来精神不太好。 “祝知青和你一起回来了?” “没有,他这次的伤口创面很大,需要住院输液消炎,他暂时回不来。” 说起这事,林大山让林刚去知青点通知一下祝正亮的爱人,也就是卫妙,让她请个假去卫生院送生活用品。 林伟:“小妹,家里都准备好了没有?” 林舒点头:“都准备好了,大姐那托人带信了。” 这个年代条件艰苦,林舒没想过要大办,但作为大姐的林雪还是得通知到位,其他亲戚就算了。 林大山不放心,去伙房转了一圈:“老幺,你写个菜单让我看看。” 去伙房也看不出具体准备了哪些菜式。 林舒将最写好的菜单给了他。 林大山接过认真看起来,林伟林光也凑了过去。 “小妹,你又上山去套野味了?” “嗯,昨天进的山,运气不错凑够了明天要用的肉菜。” 林光朝她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等大嫂磨完豆浆回来,吃了中饭便开始做豆腐,傍晚豆腐装进模具里压好,等它慢慢滤干水,明早就可以脱模,油炸后再做成翻皮豆腐。 其实酒席做成酿豆腐最好吃,只是家里没肉票买不到猪肉,就只能做翻皮豆腐。 不过,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翻皮豆腐也好吃,毕竟外面裹的一层面糊是用鸡蛋液和的面,再用油炸一遍,那味道不要太香哟。 晚上吃过晚饭,大嫂和二嫂又煮了一锅鸡蛋,然后用红色的染料,将鸡蛋全部染红,这就是农村喜事遇人就发的红鸡蛋。 “老幺,我让织的毛衣织好了吗?”刘小娥问道。 林舒帮忙一起染鸡蛋,听了问话,点了点头:“织好了,您放心。” 刘小娥语重心长的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顾家的条件比我们家好太多,我是怕亲家母心理落差太大。” 织件毛衣送给顾久,至少让亲家母知道,林舒也是用心对待她儿子的。 “我知道,妈。” 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75章 定亲1 第75章 定亲1 第二天,林家人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林大山更是拿出顾久送给他的过滤嘴香烟,每个儿子都发了一包,等会客人来了,方便他们给抽烟的客人递烟。 林舒起床后,看到家人穿的衣服,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一抬头就对上刘小娥不赞同的眼神。 “你这孩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还穿一身这么旧衣服,我不是让你做了一身红裙子,怎么没穿?” 林舒撸起袖子准备帮忙洗菜:“妈,时间还早,等会吃完早饭再换也不迟,现在我还要洗菜呢。” “行,你将木盆里泡发好的笋干洗净切好,其他的就不用你沾手了。” 今天要用的干菜可不止笋干,还有泡在另一个盆里的干菌子。 只是笋干还没有洗完,林雪夫妻带着邓兵走了进来。 “妈,银,小妹,我们回来了。” “姐,姐夫,兵兵,你们来得好早啊,快进屋坐。”林舒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小姨,二舅妈。”邓兵腼腆的笑了笑。 林雪坐在屋里喝了杯茶,跟刘小娥寒暄了几句便走了出来,“小妹,今天不用你干活,你去换身衣服好好打扮打扮,这里的活交给我。” “姐,时间还早,等吃完早饭再换也不迟。”林舒感觉家里几个女人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哎呀,你先去准备好,万一你对象他们也提前到达,看到你这身装着不得失礼呀。”林雪不由分说将她拉起来,推着她进屋。 林舒没办法只能进屋,堂屋里,几个孩子正围着姐夫邓财嬉闹。 伙房里在炸豆腐,传出来的香味,太馋人。 这次定亲宴,好在系统商城里供应了粮食、以及鸡蛋。要不然,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真办不出像样的酒席。 刘小娥端着一大盆面条出来,显然是听到刚才大姐的话,便喊住林舒:“老幺,你吃碗面条再去换衣服。” “好。”林舒捂了捂饥肠辘辘的肚子,刚才伙房传来的香味馋死她了。 八月初八,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顾久和王素珍起了个大早,刚吃完早饭,门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顾久打开门,让许明几人进来。 “你们吃了早饭没有?” 许明笑道:“一大早就过来了,还没有吃,我们准备路过国营饭店时,买几个大肉包子,难得你今天定亲,怎么也得沾沾你的喜气。” 顾久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将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以及两担喜喜饼喜布搬上车。 李援朝、唐建军看到王素珍走出来,忙喊阿姨。 王素珍对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每人给他们发了一包红双喜一个红包。 “早听九哥儿说起你们,这次终于有机会见面了,来,每人一包,今天要辛苦你们帮忙了。” “不辛苦,我们和顾久都是兄弟,兄弟帮忙不谈辛苦,应该的,应该的。”李援朝呵呵笑着接过,转身给兄弟们一人一份。 今天如果王素珍不来,他们是准备骑自行车去小河生产队,只是王素珍来了,借她的面子从国营单位借了一辆东风牌汽车。 许明还特别细心的在汽车前盖上贴了一个红色喜字。 只是路上颠簸,土马路只怕不好走。 定亲礼全搬上车斗,许明、李援朝和唐建军爬上了后面的车斗。 顾久和王素珍上了前面的驾驶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王素珍又拿了一包烟以及一个红包递给司机:“同志,今天辛苦你要陪我们跑一趟了。” “不辛苦。”司机没有想到还有红包拿,笑的见牙不见眼。 汽车驶出几条主大街,出城的路边是低矮的房子和菜地。 “好多年没有回来了,县城的变化似乎按了暂停键,十几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王素珍看着倒退的景色感慨道。 顾久:“县城生活节奏慢,能有多大变化,以后会慢慢变好的。” 王素珍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没有想到你在小县城也呆得住,还找了个农村的姑娘。以前省城那些围着你转的姑娘,你就真的一个没看上?”还是说城里洋气的姑娘见惯了,喜欢淳朴的农村姑娘? “妈,你现在问这些居心何在?” 王素珍看着瞬间竖起尖刺的儿子,好气又好笑:“臭小子,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不明白想问清楚。” 顾久看着优雅的老太太,因为汽车颠簸而努力的扶住扶手,从而来稳定自己的身体,他想怼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王素珍意外的挑了一下眉,臭小子难得跟她解释。 尽管出发时很早,一路紧赶慢赶,等到达小河生产队时已经是十点半了。 汽车刚出现在村口,远远的就看着路边有几个小孩高兴往他们这边跑。 顾久笑着对王素珍道:“你看,我侄子侄女们来接我了。” 他示意司机注意孩子。 好在孩子们知道站在路边。 顾久把车窗摇下来,朝孩子们挥挥手:“壮壮、小军、小霜、小雨,别靠近车子,离远一点。” 见汽车进了村,不少村里的孩子也跑了出来。 司机将车停在村口的晒谷场,顾久首先跳下车,从上海牌的皮包里掏出不少果,跑来迎接他的所有小孩子都分了几颗。 村里的孩子得到果都笑眯了眼,一口一个顾叔叔、顾姑父、顾姑公。 刚下车的王素珍听了忍俊不禁。 许明等人更是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顾九,没有想到你已经成了爷爷辈分了。” 顾久根本不在意兄弟的嘲笑,但凡跑来的大小孩子,每人都分几颗喜。 林东发拿着一挂鞭炮匆匆跑了过来,“小姑父。” “哎,东发,见者有份,来吃喜。” 林东发接过说了声谢谢,看到王素珍想来应该是顾久的妈,便对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喊道:“奶奶,您好。” 王素珍笑着打量眼前这位身体结实的小伙子:“好好好,九哥儿,这也是你大侄子?” “对,他是老大,叫林东发。” 许明三人将车斗上的定亲礼都搬了下来,林东发点燃鞭炮扔在路旁。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村里不少村民吸引了出来看热闹。 大家看到扎着大红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还有挑着的两担喜饼喜等各种定亲礼,都惊叹不已。 “听说男方定亲会弄来三转一响,没想到还真弄来了。” “你看他们挑的喜担,凭这两担定礼,在农村就可以娶一房媳妇了。” “城里人就是讲究,林舒那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你看男方多看重她。” “也难怪她会退了解家那婚事,解家和二房那位定亲,除了少量喜饼喜,就是两身布料以及一块手表,和城里人根本没法比。” “林家前段时间不是刚买了一台缝纫机,再加这台,他们家不是有两台了?” “你这话不对,这是聘礼,等出嫁是要陪嫁到男方去的,怎么能算是林家的?” 顾久不管村民们的议论,他和王素珍走在前面,后面林家兄弟以及许明他们抬着缝纫机,挑着喜担,推着自行车一路往林家走。 但凡向他散发善意的村民,他都会发几颗或发两根过滤嘴香烟。 王素珍走在他身旁,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儿子的这一面,以前在省城对谁都爱搭不理。 没想到一场定亲礼,他可以发挥到极致,这事等她回去,一定要和老顾好好说道说道。 (本章完) 第76章 羡煞旁人 第76章 羡煞旁人 刘小娥见一身优雅气质的王素珍朝他们走过来,忍着心里的紧张,拿出农村人的热情,笑着招呼道:“欢迎,欢迎,亲家母一路辛苦了。” 林大山和林大河在旁边陪着笑脸,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笑容有点僵硬,心里紧张面上在强撑。 王素珍快步上前紧握住刘小娥粗糙的双手,一脸喜色:“亲家母,久仰,今天我们终于见上面了。” “这是亲家公吧,辛苦你们还要站在家门口来迎接我们,太好客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大山傻呵呵的笑道。 王素珍看了眼站在刘小娥身边,身穿一套上身是白底红,下身是大红色裙摆的姑娘,转头笑看着自家儿子:“九哥儿,怎么不介绍一下你对象。” 身穿红色布拉吉的林舒,今天无疑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顾久在第一眼看到今天盛装打扮的林舒,他还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的失态很快就恢复了,听了母亲的话,笑着拉过林舒的手:“妈,她就是我的对象林舒,也是您最后一个儿媳,以后您算是又多了一个闺女了。” 说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银色的手表,帮林舒戴在左手腕。 林舒大方的让他戴上,不失礼数的和王素珍打了招呼。 王素珍眼底同样有惊艳,她没有想到农村姑娘会长得这么水灵,也难怪自家小子动了凡心。 她非常满意的对刘小娥说道:“亲家母,你生的闺女真会长,专挑你们夫妻的优点长,能定下舒舒,是我们家赚了。以后她嫁去我们家,肯定会当闺女疼爱的。” “亲家母,能满意老幺,是她的福气。”刘小娥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她也是个会来事的,扶着一路颠簸的浑身酸痛的王素珍往里走:“走,你一路辛苦了,我们先进去坐下喝茶慢慢聊。” “行,一路过来,我当真没喝水,还真口有点渴了。” 屋内,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人分主次坐下,何彩云过来倒茶。 王素珍坐下喝了杯茶,才终于觉得耳边清静了一点,汽车的引擎声吵了一路,到村子里又是鞭炮又是村民的议论声,吵得她有些头大。 这会儿稍清静一点,她便有心情打量林家人。 看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吃的孩子们,一脸慈爱的问道:“这是刚才去村口接我们的孩子们?” 刘小娥笑着指着几孩子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的孙孙,坐左边的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是我家老二家的孩子,另两个男孩是我大闺女的孩子。老大家就一个,就是刚才在村头放鞭炮那小伙子。” 王素珍笑着点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红包,朝孩子们招招手:“孩子们,来,过来沾沾你们姑姑姨姨的喜气。” 孩子们胆小,见到陌生的城里人不敢上前。 王素珍就将红包塞进顾久的手里,示意他去给孩子们分红包。 刘小娥心里高兴,嘴里直呼亲家母礼数周全。 林舒很意外未来婆婆这么懂礼数,还非常照顾家里人的面子,连最大的侄子林东发都有一个红包。 李秀今天也带着林梅过来了,这会儿见发红包,她也想让林梅去领一个,只是顾家没有准备她的。 今天定亲,给小辈红包是礼数,没听过要给平辈红包的,除非结婚的大喜日子,同辈才会有红包。 可惜林家二房三个儿女都还没有结婚,就不可能有小孩。 李秀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顾家给的聘礼可以说是十里八乡头一份,吸引村民们津津乐道,听着村民的赞美声,林梅嫉妒的红了眼。 林舒本来就有一辆自行车,现在定亲顾家又送来了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那女式自行车粉色的颜色更让人眼红。 缝纫机、收音机、十块各类布料,还有进屋才摆上去的二百礼金. 尤其是顾久帮林舒戴上的手表,银光闪闪的手表,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自己手腕上的宝贝手表顿觉不香了。 林舒第n次在心里庆幸顾家母亲是个和善好相处的,如此,婚后的日子至少在婆媳关系上她不用担心。 “在想什么?”顾久问。 林舒抿了抿唇笑道:“你妈的态度给了我惊喜。” “呵呵.”顾久觉得好笑又无奈,其实他一直在强调他的父母很好相处,娶媳妇没有门当户对的要求,似乎对象一直没相信他说的话。 “舒舒。” 两个小年轻正说着悄悄话,王素珍的喊声打断了他们。 “啊,诶,阿姨。”林舒抬头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立刻正襟危坐。 王素珍满意的看着她,从小提包里拿出两个首饰盒:“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林舒看着推到她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首饰盒,不是便宜的首饰盒,而是有实木纹路的首饰盒,“这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首饰,但用这么漂亮上档次的首饰盒,里面的首饰一定不便宜。 【系统,这首饰盒是什么木料做的?】 好在她有个系统查询。 【回宿主,看这首饰盒纹理独特,颜色泛金,是黄梨制作的。】 “好孩子,收下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王素珍笑眯眯的看着坐一起的金童玉女。 顾久将两个首饰盒打开,摆在林舒面前:“我妈的每个儿媳妇都有见面礼,你不收,不是让我妈厚此薄彼嘛。” 而其他人见了首饰盒里的首饰,都倒吸了口凉气,原因无二,首饰盒里一个装的是一套黄金首饰,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对玉镯。 特别是林梅,当看到首饰打开的那一刹那,嫉妒的表情狰狞,差点将手中的手帕撕烂。 林舒看到首饰盒里的首饰,算是对顾家的家境又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心里压力也蛮大的。 王素珍很满意大家的表现,轻咳了一声:“亲家母,今天我们两家算是正式定亲了,我在县里也呆不了几日,你们看不如让他们小年轻过几天就去登记?办酒等他们哪天去了省城我们再补办?” 听到这话,顾久差点高兴的笑出声,给了王素珍同志一个赞许的眼神。 王素珍对他调皮的眨眨眼,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臭小子那点心思只差写在脸上了。目光黏在人家姑娘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林舒错愕的看向顾久,压低声音:“这是你的主意?” “冤枉,这完全是王同志的主意,她都没有跟我商量。”顾久绝对不承认。 对于登记,林家人完全没有意见,只有登记了,眼前这位金龟婿才能实实在在的落入自家口袋。 要不然,又来一出解除婚约,他们找谁哭去。 林舒对于家人的担忧自是心知肚明,便没有反对,已经定亲,在这个年代就相当于登记了,在外人看来她和顾久已是一对。中午开席,男女分桌。 一道道香味四溢的菜肴端上桌,连王素珍都直呼亲家太破费了。 香辣兔肉、柴火焖鸡、腊排骨炖山药、干煸泥鳅、翻皮豆腐、酱油蒸蛋、韭菜炒羊肚耳、青椒炒干菌子、清焖笋干,最后一道是红糍粑。 “亲家母,你快尝尝,这桌菜的味道怎样?你是不知道,今天这酒席的菜单是老幺定下的,这些菜也是她教会两个嫂子的,我们家老幺是真的很贤惠。” 听亲家母的话,王素珍震惊的看向林舒:“可以啊,从这桌菜色香味俱全就可以看出舒舒心灵手巧,我们九哥儿有福了。” 林舒谦虚道:“阿姨过奖了,今天这些是家常菜式,上不得台面,让您见笑了。” “不不不,你真的很好。” “亲家母,你别夸她了,快尝尝这鸡肉味道怎样?”刘小娥用公筷帮她夹了一块鸡肉。 王素珍夹起尝了一口,瞬间眼睛亮了。 “好吃!” 得到肯定,林舒心情不错,帮王素珍和刘小娥舀了半碗腊排骨山药汤,“这山药是真正的野生山药,滋补身体,你们尝尝,如果喜欢下次我多挖点回来。” 王素珍咬了口山药,粉粉糯糯味道不错,心里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是更满意了。 只叹老儿子有福气,有个这么会做饭菜的媳妇,婚后生活有口福了。 其他陪着坐在这一桌的都不敢怎么开口,安静的吃着菜,竖起耳朵听她们聊着。 孩子们那桌更是筷子夹的快飞起了,平时家中清汤寡水的饭菜吃得他们面色发青,今天难得面对一桌美味佳肴,谁不狼吞虎咽,只恨少长了张嘴。 男人那一桌,一边喝酒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个个甩开膀子吃的额头冒汗。 林舒和二嫂陆银稍填饱肚子就下了桌,去准备回礼。 十里不同俗,他们山阴乡定亲结婚回礼都有讲究,红鸡蛋、印了红色十字的糍粑,还有印了红色十字的馒头包子都可以,到底回什么、回多少只看个人家庭情况而定。 林家给顾家准备的回礼是六十六个红鸡蛋,十八包红。 这些正式回礼,顾家挑回去是要送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的,有让大家沾沾喜气或告知家中有喜的意思。 这份回礼在这个物资匮乏、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算是重礼了。 林舒是因为有系统才敢这样准备,家人追问就说从黑市买来的。 除了正式回礼,林家还准备了不少干菌子、笋干,自家种的生、黄豆,这些都是给顾家自家吃。 “二嫂,舒舒。” 顾久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站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忙碌。 林舒回头:“你怎么下桌了?没有陪我爸我哥多喝几杯?” “我不胜酒力,再喝下去滑下酒桌就丢人了,爸照顾我,就让我先下了桌。” 陆银见顾久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林舒,忍着笑意道:“小妹,你不是准备了礼物要送给顾久吗,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喝完酒,赶紧带他去试试。”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顾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林舒站起身,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二嫂,眼里带着点点笑意的说道:“跟我来。” 一件藏青色的鸡心领毛衣,用老式的熨斗烫过,平整有型,如果不细看,真的和后世机器织出来的一样。 叠得平平整整的毛衣交到他手里:“天气有点热,你要不要试试,看看大小合适不?” “不用,我身上出了汗,干干净净的毛衣会弄脏。”顾久摇头,拿着衣服直接在身上比划,“大小应该差不多。” 林舒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目测一下,大小合适。 “这里还有一条同色的围巾,不知你喜不喜欢围围巾?” “喜欢。”顾久今天是完全没有想到林舒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尤其这礼物还是亲手织的毛衣,围巾更是意外的惊喜。 “今年冬天我就围给你看。” 顾九对这两样礼物有点爱不释手。 林舒从他手里夺过来,“手上有汗,我帮你用布袋装起来,等会走的时候记得提啊。” 顾久回头看了眼门外,发现林舒卧室这边很安静,客人们都在喝酒吃饭,便大胆的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轻轻环住她的腰:“舒舒,我妈说八月十二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定在那天登记怎样?” 林舒点头:“好。” “要不,今天你跟着我们一起坐车去县城,在县城玩几天我们就去登记?” 林舒笑容一收,反问道:“你觉得你这个提议可行吗?”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顾久捏着她的手,将头搁在她的肩上:“那我十一来接你?” 十一下午来,在林家住一晚,第二天一起去登记。 前世她就很羡慕上班下班有老公接的女人,这辈子她也享受一下对象接送的待遇。 林舒对此没意见,只是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巧?”顾久手欠的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被林舒毫不留情的挥开,瞪眼:“顾久,手欠是吧?” 看在两人今天定亲的份上,给他点温柔,这小子便得寸进尺,在她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捏捏,她不怕痒吗? 顾久勾起嘴角,将手伸到她的嘴边:“我手有罪,要不你它咬一口?” 林舒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你皮太厚,我牙口不好,咬不动。” “哈哈.” 闻着姑娘闺房的香味,顾久真想耍赖,在她的床上躺一会儿。 林舒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将装有毛衣的布袋塞进他的怀里,拽着他往外走:“赶紧的,许大哥他们说不定吃完了,正找你呢。” 二章合一。 感谢微笑式'迷离,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77章 天赋强求不来 第77章 天赋强求不来 在送客的鞭炮声中,东风牌汽车驶出了小河生产队,穿梭在青翠的山林间,轰隆隆的引擎声让浓密的树叶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泥土芬芳与清新的松林气息,迎面吹拂着车斗四兄弟。 唐建军嘴里回味着中午的酒宴,再想到林家给顾家的回礼,他双手扶着车厢,用肩膀撞了一下顾久: “九哥,今天跟你来了一趟农村,以前那点城里人的优越感摔得稀碎,农村人虽然一年到头辛苦,但物资比我们丰富,生活也比我们过得滋润。” 看看今天中午酒席上的十大碗,再看回礼六十六个鸡蛋以及十八包红。 这样的酒席和回礼,只怕城里一般人家也置办不起吧。 许明点头:“我问了刚子,今天的酒席十大碗,除了调料也就红和鸡蛋是买的,其他的食材都是自家种的或山上弄的,就连腊肉也是去年过年杀了自家养的猪。” 李援朝笑道:“以后我们嘴馋了,是不是可以来乡下找嫂子去打猎?我听说野鸡野兔都是嫂子去山上弄回来的。” 上次他们聚餐的野味也是林舒弄的,他觉得林舒上山只要想弄到肉,就一定有信心弄得到。如此,他跟着她就有肉吃。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顾久迎面甩了甩头,想到农村的茅厕,“错觉,相信我,让你呆在农村,不出三天你就得撒开蹄子跑。” 真有这么好,下乡的知青为什么做梦都想逃离农村? 有些为了回城,更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 “哈哈.” 几人想象出他们撒开脚丫子跑的情景,不由的都乐了。 许明转头问唐建军:“建军,你和那什么朵姑娘处的怎样了?” “什么朵,是卉姑娘。”唐建军纠正他。 不过,说起处对象,大男孩还是有些甜蜜又有些沮丧,“相处的不错,也有共同话题,只是她父母有点嫌弃我的工作,说那是妇女大妈呆的地方。说我一个大男人占着一个养老工作,没什么出息。” 听了这话的三人轻笑出声。 许明实话实说:“她的父母没说错,你街道办的工作表面看是很适合大妈婶子。” “兄弟,你这话很扎心!”唐建军急眼:“要知道现在城里一个工作名额有多少人抢破头吗?我能在街道办工作,至少比知青强,她妈凭什么嫌弃我?” 许明赞同:“是是是,和不得已下乡的知青来说,你家关系算不错的了,你比他们强,我看就是姑娘的父母要求太高,如此势利的娘家不要也罢。” 这话唐建军又不乐意了,“卉也不是势利,是我不够优秀。她父母的想法也没错,父母总希望儿女过得更好,嫁给条件好的男人自然少受苦。” 得,许明想扇自己的嘴。 顾久也诧异的看向唐建军:“建军,没想到你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九哥,什么是恋爱脑?”李援朝终于插上话了,他主打不懂就问。 “就是爱情至上,为了爱情一切可以妥协。” “胡说,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则,我只是在面对卉父母时,会换位思考。” 唐建军的狡辩,大家听了没多说什么。 小河生产队。 将客人送走后,林家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残羹剩菜,碗筷要收拾洗干净,借了人家两桌碗筷要还给人家。桌子要擦,擦干净桌子,桌椅板凳借了邻居的要归还。地要扫,晚上还要宴请今天来帮忙的婶子们。 好在,林家人口多,大家齐心协力,分工明确,大家又是干惯农活的人,做起来倒不费什么劲。 刚坐下歇会儿,就听到林海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舒,你忙完了?” 林海燕手上提了半篮梨子走了进来,看到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便走到林舒身边坐下。 林舒笑问:“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梨子?” “上午我妈不让我过来添乱,我便去洞口村,去我姨家摘了一篮子梨回来。”林海燕将半篮梨放在林舒面前,“这是送过来给你们吃的,你对象已经走了。” “嗯,他们先回去了。” “你现在没事了吧,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再教教我踩缝纫机?” 林舒一听这话就想抚额,这丫头就不是个会用缝纫机的料,但现在她已经开口了,林舒不得不答应:“行吧。” 两人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回了林舒的小卧室。 不宽敞的小卧室,床头靠窗口的位置刚好可以容下一个缝纫机。 林海燕坐在缝纫机前,林舒就得坐在床沿。 林海燕紧张的手冒汗,不自信的问道:“今天我应该能学会走直线了吧?” 林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踩缝纫机主打的就是手脚要协调,你不要手在桌面上推着布料走,下面的脚就不会动,你踩下去就不动,那针头就卡线了。” “林舒怎么办?我将注意力放在桌面上,推着布料走,脚就不会动了。要是专注脚动,手又不会动了,我是不是好笨啊?”林海燕紧张的额头冒汗,快急哭了。 林家大嫂二嫂学起来都很轻松,怎么轮到她就不行了? “你别紧张,你越紧张越不会踩。” 林舒的宽慰没一点用,练习了无数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林海燕最后崩溃的看着摆在床头做好的十几套连衣裙:“这才多长时间,你已经会裁布制衣,而我连最起码的熟练踩缝纫机都做不到,我怎么这么笨?我下田插秧速度和质量都很好,怎么这个铁疙瘩就驾驭不了?” 林舒将十几套做好的连衣裙收进床底下的箱子里,还是别放在外面刺激她了。 “各人有各人擅长的吧,你别气馁,你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 “我连你十分之一都不如。” 林舒无奈一笑,她之所以这么熟练可不是这辈学会的,而是上辈子在制衣厂踩过缝纫机,干过裁床。上辈子为了养活儿子,年轻时,她可是什么苦都吃过,饭店、酒店、夜宵店,以及工厂她都干过。 要不是年轻太劳累,累垮了身体,她又怎么可能在七十岁不到就噶了呢。 其实,晚年生活她过得还不错的。但这也弥补不了年轻亏空的身体,到底还是积劳成疾了。 感谢幸福的宠物猪、四月桃两位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78章 系统拒绝收活物 第78章 系统拒绝收活物 林海燕将脚从踏板上放下来,她放弃了,“算了,看来是学不会了。林舒,你做好的这些连衣裙真能在城里卖出去?”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林舒刚才收起来那十几套连衣裙,是她从系统买的布,做好连衣裙准备去县城试水的。 算是看市场反应,也是想多赚点钱。 活了一世,积劳成疾,她算是看明白了,赚钱要趁年轻,趁年轻要有积蓄。 要不然,等女人过了四十岁,基本不管是身体还是劳动价值都开始走下坡路,赚钱是一年比一年困难,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你都开始想到法子赚钱了,而我却没有头绪。” “城里很多东西都缺,现在梨子成熟,你可以进城去卖梨子,从农村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你从中赚取差价。”林舒给她出主意。 林海燕对赚钱很心动,但一听到当街做商贩又退缩了,“可我从来没有卖过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弄。” “没关系,做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慢慢来,大不了你第一次梨子可以弄少一点,去试试水。”林舒鼓励她。 也不知道林海燕听进去了没有,她点头答应下来,便转移话题说起了知青点的八卦。 “这段时间你忙着做衣服,可能还不知道祝知青回城了吧?” “他回城了?”林舒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上次不是弄伤了手,伤口太大,他说城里的医疗条件更好,在乡卫生院住了两天就找队长开介绍信,撇下新娶的媳妇回城养伤去了。” 林海燕心里有些为卫妙鸣不平,“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不就是伤了个手嘛,在村里休养还有媳妇照顾,也不比城里差吧。伤个手弄得好像伤筋动骨要一百天一样,要我说就是矫情。这一来二去的,浪费车费。” 林舒却知道,祝正亮回了城就不会再回来。后来迁户口办手续都是他家里人来办的。 而且,他和卫妙只是请知青点的知青吃了一顿,并没有去登记。 也就是说,他们是事实婚姻,但法律上并不是。 卫妙是一直在村里等他,应该是明年才回的城。 两人后来如何,林舒就没有关注过了。 上一辈子,她是过完年就离开了村子,是多年以后,才回来看望家人的。 …… 农历八月已经进入了初秋,山上有不少药草都可采收,林舒第二天又上了山。 清晨的山林,薄雾缥缈,微风轻抚,鸟儿鸣叫,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林舒深吸了口充斥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估摸着山中雾气不大,进山不怕迷路。 这次上山,家中大嫂二嫂都跟了来。 昨天在酒席上吃了野生山药,她们觉得味道不错,还滋补身体,想多挖点回去,马上中秋节了,正好多挖点,送节礼时可以带点回娘家。 上山的路上,林舒指着一种很寻常的野草,问道:“嫂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药草吗?” 何彩云停下脚步,盯着路边寻常的小草,笑道:“这不就是寻常的猪草吗?” 陆银却不这样想,好奇的问道:“小妹,难道这是药草?” 林舒:“这种叫雾水葛,又叫拔脓草,由于根茎长的像人参,也有的地方叫它土人参。我们农村人脚上容易长疮灌脓,就可以用这个根茎捣烂敷在上面。” “啊,这寻常的猪草还有这样的作用?” 两位嫂子惊喜的盯着雾水葛,那神情似乎这真是人参。 何彩云更是直接挥舞着锄头直接将根茎挖了出来,“还别说,真像人参。”陆银没见过人参,便问:“嫂子,你见过人参?” “在卫生院的药房里看过一次。”何彩云将根茎捡起来,扔进筐子里,“去年我大腿上长一个水疮,一开始是红肿疼痛,慢慢的就灌脓,一直好不了,直到脓包长到一定程度,将脓包挑破,硬生生的将脓包挤出来后,不出两天就好了。” 如果当时知道这种药草,或许那个脓疮就不用耽搁这么多天了。 陆银:“如果早知道,大嫂就不用受那么多天罪了。”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山上走。 林舒看到树枝上挂了一个黑蚂蚁的窝,【系统,黑蚂蚁你们收吗?】 【回宿主,本系统是百草收集系统,不收活物。】 【我若没记错的话,黑蚂蚁也是一种药材,你们不收?】 【本系统不收活物。】 【啧,可惜,又浪费我一个发财的机会。】 如果系统有表情,这会真想送她一对白眼,【宿主,你左前方有两株野生山药藤。】 “嫂子,那儿有两株山药藤,你们看到了吗?就是那两株,叶子像心形。” “真的,这么快就发现了山药?” 何彩云激动的四处打量,一时分不清哪株才是山药。 陆银眼力比她好,扯了一根藤,问道:“小妹,就这种藤吗?” “对,旁边还有一株,正好你们俩一人负责挖一株。” “好好好,小妹,这两株我们负责来挖,你在周围转转,看还有没有珍贵的药草。”何彩云已经将筐子放下,挥舞着锄头就挖。 林舒在周围寻找,还真让她发现一种药草,一种让昆虫避而远之的草本。 叶子长的像爱心,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白色绒毛。 懂草本的人应该听说过:‘细辛不过钱,过钱命相连。’ 没错,林舒刚发现的草本就是细辛。 细辛,顾名思义,外表小巧玲珑,口尝辛辣麻舌。 细辛有解表散寒、祛风止痛、通窍、温肺化饮等功效。 同时,它的毒性也很可怕。 过量会要人命。 因它药性的原因,懂它的会将它挖回去,根茎晒干放在衣柜里可防虫,比樟脑管用。 细辛藏人参,人参则不蛀。古人收藏人参就喜欢用它来防虫,可见效果不错。 林舒将几株细辛挖出来,趁嫂子们没过来,直接卖给系统,换了六毛八分钱。 【啧,统子,还是挖珍贵点的药草划算,这附近有没有天门冬、党参、黄精或乌灵参一样值钱的药草?】 【宿主,本系统提醒你,百草收集系统是收集百草,并非只针对珍贵的药草。】 意思就是,什么药草不管价值几何,系统都需要。 【行吧,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碰见药草都帮你收集一些,今天你没看见身后跟了两个尾巴,挖便宜的药草是可以,总不能扛着便宜的药草满山跑吧?】 晚安~ (本章完) 第79章 登记 第79章 登记 连续挖了两天的药草,系统余额凑满了七千,家里凑了一蛇皮袋黄精,家里还剩下不少野生山药。 野生山药可以留给家里慢慢吃。 临行前,林东发帮忙将一蛇皮袋黄精绑在自行车后座。 刘小娥将户口本、从生产大队以及妇女主任那儿开来的介绍信等登记需要的证明,全都装进布袋里并挂在林舒的自行车扶手上。 “登记了就等于是顾家的媳妇了,以后在婆家要孝顺公婆,和兄嫂处好关系,对下面的小辈也要和善友爱。” “妈我知道了。”林舒将行李绑在自行车后座,瞥了眼旁边一脸姨母笑的两位嫂子,弄得她好像是今天出嫁一样。 顾久从屋里提起水壶出来,将水壶挎在身上,推着驮黄精的自行车和林家人告辞。 从家里出来,村民看见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直到出了村子,两人才长长舒了口气,相视一笑,骑上自行车迎风而行。 这个时代的人很能吃苦,条件再艰苦也挡不住他们对生活的热情。 比如,顾久。 虽说他自己说自己吃不了苦,但和后世的青年比起来,他还是很能吃苦的。 上午骑行六十几里从县城赶到小河生产队,下午又驮着几十斤黄精从小河生产队返回县城。 而且,现在是土马路,并不是后世平坦的柏油路。 往往这样的土马路骑行更需要专注和体力,稍不留神说不定就会栽到某个泥坑里。 等到了县城祖宅,林舒注意到顾久跳下自行车,一双大长腿不见疲惫,有力的很。 大门从里面打开,王素珍笑着让两人赶紧将自行车推进来:“我估摸着你们快到了,先泡好了茶,这会温度正好,赶紧进来喝茶休息一会儿。舒舒,骑车累不累?” 林舒笑着摇头:“阿姨,不累,最辛苦的应该顾久,他帮我驮了几十斤黄精。” 王素珍等他们进来,将大门关上,“他一个大男人驮几十斤货物就喊累,以后还怎样照顾媳妇。就该好好锻炼锻炼他的体力。” 顾久瞪眼,他体力很好,不需要锻炼,老太太故意抹黑他。 林舒笑着没吭声,这种事还是不要深入探讨为好。 四水归堂的天井里,水池旁边养的水仙长得比她们农村的韭菜还好,葱葱郁郁的。 水池里这次还增加了几条锦鲤。 坐在厅堂里喝茶,还能欣赏到天井里的景色,顾久这养老生活过得太惬意了。 王素珍注意到林舒的视线,笑着解释道:“最近家有喜事,我来了后就到外面淘了几条锦鲤,这鱼漂亮吧?” 林舒笑着点头:“漂亮。家有锦鲤,福运满堂,好运连连。” “嗐,还是舒舒会说话,这话说到了我心坎里,我养这锦鲤不就是想要福运满堂,好运连连么。” 不像她家臭小子,当时见了锦鲤还说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差点没把她气得背过气去。 顾母这次过来,顾久将母亲安排在自己原来的卧室,他自己睡客房。 现在林舒来了,她的房间是顾母王素珍提前收拾好的,在顾久的房间隔壁。 林舒将行李放进房间,回到厅堂,发现桌子摆了不少茶点,可见王素珍准备的这些用了心。 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下肚,骑行一路的劳累都缓解了不少。 “舒舒,灶上有热水,你们骑了一路回来,肯定出了不少汗,等会休息好了,可以去冲个澡。” “好的,谢谢阿姨。” 林舒吃了些茶点稍缓过来,让顾久先去洗,“你先去洗,我得先将那袋黄精帮人送过去。” 顾久:“要不要我帮你送?” “不用,他那儿暂时只能是我送货,你一路驮行了几十里路,先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来。”林舒摇头,货是要卖给系统的,送货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王素珍坐在旁边没有过问,她知道现在政策变宽松了,但一些人做生意也没敢太明目张胆。所以,对林舒挖黄精卖,她并不会置喙。 这会儿天还不算太晚,刚下午五点,做晚饭还早了点。 林舒骑车在县城里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子,将后座的黄精收进系统,60斤黄精,2块钱一斤,一共卖了120块钱。 这批黄精是两个嫂嫂和她一起挖的,所以,这笔钱回去是要交给家里。 黄精处理了,又不能这么快回去,林舒从小巷出来,没骑多远就发现前面的国营农贸市场。 五点下班的工人有不少来市场买菜。 林舒想着既然出来了,也不耽搁,赚点零钱再回去。 手工挂面,供销社卖0.4元一斤,她从系统里弄了二十斤出来。鸡蛋供销社是9分钱一个,她准备了四板蛋托,一百个。 刚摆出来,就有人注意到她这边。 林舒顺势就问一脸好奇张望的妇女同志:“大姐,一级面粉做的挂面,6毛钱一斤,鸡蛋1毛5一个,您要不要买点回去给家里老人小孩子增加营养,补补身体?” 大姐一听有面条和鸡蛋,不管卖不卖,人已经自动走了过来,“食品站面条才卖4毛一斤,你卖六毛太贵了。” “大姐,在食品站没票可不行,我这里不用票,有钱就行。再说了家里老人小孩有了营养身体好了,您也省心呀。” 林舒没指望大姐一个人购买,这会儿正是农贸市场人流多的时候,她向路过的路人喊道:“各位,快来看看啊,不要票的面条鸡蛋,数量有限,机会难得,抢到就赚到。” 随着她这一吆喝,还真有不少人驻足往这边看,更有心急的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大姐急了,可能是食品站供销社排队抢购有阴影,见这些人往这边过来,她也顾不上贵不贵了,掏出钱就让林舒帮她拿两斤面条,三十个鸡蛋。 正好,她还没有进农贸市场,手上提着的篮子还是空的,可以用来装鸡蛋。 往这边走的几个女人,见她已经往篮子里装鸡蛋,快步过来问了价格,也不还价,直接让林舒帮她们装。 “哎呀,小姑娘,你这里有多少面条鸡蛋啊,快点帮我装两斤面条,十个鸡蛋。” 林舒刚收了大姐的钱,银货两讫,又忙帮第二位大姐装鸡蛋,“各位阿姨大姐,大家不要急,准备好零钱,很快就可以轮到你们了。” “小姑娘,你这里也没有多少,别轮到我们后面的就没有了。” “呀,前面的人卖少点,也留点汤给我们。” “捡漏就要动作快,手快有,手慢无,机会难得,抢到就是赚到。”林舒加把火。 面条卖了十个人就没了,鸡蛋还剩下三十个,后面剩下两个人见此,只能两人平分了三十个鸡蛋,一人十五个。 所有的面条鸡蛋一卖完,林舒没有停留,跟大家道了声有缘再见就先溜了。 主打就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不经意再回马一枪。 二十斤面条,一斤赚两毛,面条赚了四块。鸡蛋一个赚六分钱,一百个鸡蛋也就是赚了六块。 出来一趟就赚了十块钱的林舒,骑着自行车回到顾家祖宅,王素珍和顾久已经在伙房里一个人烧火,一个人炒菜。 林舒回来从头到脚洗干净,正好开饭。 “黄精卖出来去了?”顾久盛了碗饭给母亲,又盛了碗给她。 林舒道了声谢谢,笑着接过碗:“嗯,卖了一百二十块钱。” 听说卖了一百二,最惊讶的莫属王素珍,“那一袋树根卖了一百二?不错呀。” 林舒点头:“还可以,三个人挖了两天,平均下来,一人一天挖了二十块。” 比在厂里上班划算。 其实只算了黄精,如果她们前面两天挖的山药也算上,差不多一人有三十块一天。王素珍笑了,上山采药应该很辛苦,三人两天挖了一百二,可见林家人都能吃苦,人也勤快。 这样的家庭才会越来越好,做亲家也能相处愉快。 顾久给她夹了块粉蒸肉:“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林舒也帮他夹了一块:“两人组建一个家庭,靠两个人共同努力,这个家才有奔头。如果完全靠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你会很累。万一哪天你累了,想甩掉我怎么办?” 顾久保证:“不会有那一天。” 林舒笑着点头,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 后世多少对普通夫妻,因为女方不外出赚钱遭老公嫌弃的。伸手朝上要钱,终究长久不了。 第二天,顾久穿了白衬衣黑裤子,特意换了双刷得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 身高体健大长腿,林舒有片刻恍惚,眼睛差点落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林舒因考虑今天登记,身上穿的是定亲那天穿过的红色连衣裙,上身白底红,下身大红色裙摆,明艳张扬,很适合今天这个大喜日子。 俊男靓女,两人先去了照相馆,拍了几张双人照。然后,顾九再骑自行车搭着她去了民政局。 两人走进民政局,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登记的大姐看到他们这一对,似乎心情都变的更好了,服务周到的帮他们办好。 林舒将袋子里早准备好的喜,挨个发,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来民政局登记的新人,见者有份。 收获一波祝福,两人欢喜的走了出来。 “这张证是放在你那里,还是我来保管?” 顾久接过来:“放我这里吧,等会儿我拿去裱起来。” “压在箱子底下就好了,没必要裱起来吧?” “压箱底有虫蛀,还是裱起来保险。” 林舒好笑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点头,“随你。” “我们现在去哪玩?要不去逛百货大楼?”顾久问道。 林舒想了一下,自己没有什么要买的,“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你们女同志不是喜欢逛百货大楼吗?”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如果你想买什么东西,我就陪你去。” 顾久摇头:“要不,我们去逛公园?” 这个时代,小县城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林舒看着街上没多少人,大家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我怎么感觉我们俩像街溜子?” “我妈以前经常叫我街溜子,现在街溜子娶了个街溜婆。”顾久捞起她将人放在前面大杠上,“走,我们这对街溜公和街溜婆去公园玩。” “要死呀,吓我一跳。”突然双脚离地,林舒是真被他吓了一跳。 顾久双手扶住车龙头,正好揽住她,笑着在她耳边吹了个口哨:“刺激不?” 林舒抿唇没说话,刺激是刺激,但她的屁股横在大杠上,并不舒服。 不过,被他调动着情绪,心情非常不错,但还是掐了他一下。 “嗷嗷嗷,媳妇,别乱掐,小心我们俩一起掉沟里。” “顾久,你试试!” “媳妇,试试就试试,哈哈”说着,顾久故意摇摆车龙头,吓得林舒阵阵惊呼。 “哈哈.” 林舒听着耳边爽朗的笑声,嘴角也不由的翘了起来。或许,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县城唯一的一座公园,是坐落在城东的宝塔公园。 故名思义,此公园因为山上的一座古塔而得名。 公园没有公路直达山顶,只有一条石径拾阶而上。 以前这座山上古树苍天,如今稍大点的树一棵也没有,在十年前苍天大树基本被砍掉炼钢了。 也不知是不是风水被破坏了的原因,以前这座山还有几条小溪,如今连溪水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山顶上的古塔说是宝塔,其实破败不堪。 古塔没人管理,塔内还有人尿尿,刚进去就闻到一股尿骚味。 两人憋着气迫不及待退了出来。 “呼,看来唯一的公园也没什么好玩的。” 两人远离宝塔,走到山顶的另一边深吸了几口气,才将那股恶心感压下。 “以前我没来过,不知道宝塔是这个样子。对不起,让你扫兴了。”顾久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没事,站在这里鸟瞰整个县城也不错。” 【系统,你知道这座古塔是什么时期的吗?】 上辈子,到了九十年代,这座古塔才得以修复,当作地标来宣传。但现在如此破败,林舒非常好奇它是距今有多少年了? 【明初的建筑。】 【明初?】 【对,宿主,这只不过是一座古人祭祀用的祭祀塔,你们新婚跑来这里是为了告慰祖宗?】 林舒:【.】 【距离这里几百米处有一座古墓,宿主要不要去探宝?】 【别吓我,探什么宝,盗墓被你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统子,你知道这墓主人是谁吗?】 【本系统不是考古学者,不知道。】 林舒记得前世,九十年代,县城建官府办公楼时,挖到了一座古墓。 当时,由于通知考古部门不及时,墓室被工人挖开,据说当时掀开棺椁时,墓主人的尸身新鲜的如同刚下葬一样。 打开后,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那具尸身就腐烂的面目全非。 这件事没有登报,她也是听当时一名建筑工人所说,才知道这么回事。 林舒望着西面青翠的青山,那儿真有大墓? “媳妇,怎么了?” 顾久看她望着远处蹙眉,不免有些许担忧。 林舒笑了笑,提议:“没事,我们下山吧,去农贸市场多买点菜,中午做顿大餐。” 至于,远处的大墓……关她卵事。 二章合一 (本章完) 第80章 好婆婆 第80章 好婆婆 “家里这几个月攒下的肉票,这次我们定亲都用的差不多了吧?” 在县农贸市场,林舒看着顾久掏出钱票,从一沓绿绿的票据中找出两张四两的肉票。 城里每人每月只有四两肉票,昨天晚上蒸的那碗粉蒸肉应该有一斤半肉,这里顾久又掏出两张四两肉票,他的定量四两每月都不够他吃的。 顾久现在能拿出两个月的定量肉票,只能说这肉票是王素珍带来的。 “你别担心,家里几个哥哥嫂嫂每月都会孝敬我爸妈肉票。” 林舒拽住顾久的胳膊,从肉摊前退出来,“家里昨晚的粉蒸肉还没有吃完,今天我们就别买肉了。” 顾久犹豫了,“老太太让我买肉回去.” “哎呀,走吧,今天不买肉。” 农贸市场里的蔬菜不要票,但每天每人买的量有规定,不能超过市场规定的量。 这样的规定对林舒他们没有影响,他们这儿不是北方,每天的菜还是新鲜的更好吃,蔬菜每样挑一点,买够一天的量,他们便出了农贸市场。 “我家老太太明天中午的火车。” “阿姨明天就要回去了?” “对,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我的婚事,现在办完了她也该回去了,我爸一个人在家,没有老太太的照顾他没法过下去。” 他妈来了几日已经算是他爸开了天大的恩了。 “你爸生活上这么依赖你妈?”这让林舒挺意外的。 “他们一起风风雨雨几十年都走过来了,老了现在是谁也离不开谁?” 说实话,这样的感情非常让人羡慕,更别说林舒这个体会了一次老年生活的女人。 一个人年纪大了,身体总会有点毛病,平时头痛脑热的,身边没有个老伴照顾是非常不方便的。 别说有儿女或保姆,这些人虽对你好,但还是没有老伴用着顺手。 比如感冒发热了,半夜三更想喝口水,保姆、儿女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 如果身边有个老伴就不一样,能随时帮你倒杯水。 两人回到家,老太太坐在厅堂的躺椅上看报纸,几人寒暄几句,两个小年轻就一头钻进了伙房。 昨晚的粉蒸肉还剩下半碗,顾久从房梁上取下一条腊肉,大概四五斤重,准备洗干净煮了,留着慢慢吃。 “上次过来时,我记得这房梁里没有挂腊肉。”林舒抬头看着黑漆漆的伙房房梁,现在上面还挂了两条腊肉,重量大概都有四五斤一条。 顾久往盆里倒热水,他抬眸挑眉,有点显摆的意思,“前段时间去附近村子里换来的。” 一是因为和林舒定亲了,想着她来家里总不能连块肉都没得吃。其次,知道老太太要来,便想着多换点,等老太太回去时,给她提两块回去。 家里老头也喜欢吃腊肉,尤其喜欢吃腊肥肉,腊肉煮过水,再蒸半个小时,那样晶莹剔透的腊肥肉,老头一次可以吃半斤。 “村子里换的?”林舒将米淘好,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不会也在倒买倒卖、投机倒把吧?” “.”顾久洗刷腊肉的动作一顿,略有些忐忑的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嫌弃你干嘛?”林舒眼睛亮了,觉得自己选老公的眼光还是不错,至少这个敢去投机倒把,勇气可嘉。 “嫌弃我不务正业呀。” 林舒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不不,正好我也喜欢不务正业,喜欢跑山,喜欢投机倒把,我俩在事业上的观点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以后互帮互助,一起走向人生更高峰。”这些话从林舒嘴里说出来,还是挺让顾久意外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女性,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端上铁饭碗,有份稳定的工作? 有份稳定的工作,基本是城里找对象的第一首选。 中午两人用腊肉炒了辣椒扁豆,一个丝瓜蛋汤,一个清炒葫芦瓜,再加半碗粉蒸肉,三人吃了个肚圆。 在这个年代,这份菜单已经算是丰盛的一顿了。 吃完饭,王素珍递给林舒一个红包。 红包递到眼前来,林舒脑子懵了。 顾家人这么喜欢动不动就给红包? “你今天算是正式成为我们家的一员,这红包是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快收下。”王素珍笑着解释。 林舒接过红包,分量很重,这算不算是新媳妇进门的改口费? “那个.那个,妈,都是一家人,您这太客气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金钱面前,林舒毫无骨气的张口就喊妈。 阿姨什么的,在金钱和真心面前,靠边站。 女人遇上这样的好婆婆是一生的福气。 “诶,乖,以后和九哥儿好好过日子,如果九哥儿不听媳妇的话,让你受委屈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收拾他。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去省城,记得提前告知一声,我和你爸在省城好提前准备,好给你们补办个婚宴。” 王素珍气质优雅,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听在耳朵里真的很舒心。 面对这样的婆婆,林舒乖巧的点头:“好。” 转头,王素珍对儿子就是一番说教,无非是让他对媳妇好,要听媳妇的话等等,听得顾久头大,忙不迭地满口答应,这辈子一定对媳妇好。 外面烈日炎炎,吃完午饭,大家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午休。 林舒午休时间,一般是一个小时。 醒来后,看到外面已经变成了阴天,没多久天色越来越暗,伴随着电闪雷鸣。 “妈,这是要下暴雨了。” 王素珍坐在厅堂里本来在看书,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看书费眼睛,便放下书本。 “舒舒醒来了,过来坐。这下暴雨不用担心,家里的屋顶每年都有维修,不会漏雨的。” 顾久也醒来了,几个屋子他都检查一遍,窗户没有关好,他就关好。 “九哥儿也过来坐,你们年轻就是好,总是一副觉睡不饱的样子。哪像我这个老太婆,觉少。” 顾久打了个哈欠,他哪是觉多,是中午躺下就没睡,至于为什么,年轻男人该懂的应该都懂。 刚坐下又是一个哈欠,注意到林舒在打量他,搓搓脸对她微微勾起嘴角。 “现在下雨天气凉快了,想睡你可以接着睡。”林舒看他是真没有精神。 “不睡了。”顾久摇头,剥了个奶扔进嘴里。 (本章完) 第81章 送别 第81章 送别 大白兔,中皇后的大白兔奶。 一颗奶相当于一杯奶。 “剩下最后一颗了,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顾久将最后一颗奶剥了纸,含住一半,露出一半示意林舒咬断。 林舒捶了他一下,瞥了眼左右,发现候车室没有人注意他们,就连坐在顾久身边的王素珍也当耳聋眼瞎,目不斜视。 “这是公共场合,你别吊儿浪荡的,小心我掐你!” 小声的威胁顾久不当回事,一脸坏笑,示意林舒再不咬他就全吃了。 林舒懒得理他,谁会在公共场合嘴对嘴吃?正好这会儿广播里播报火车进站了。 顾久瞥了眼已经有人排队检票进站,他嘴一唆就进了嘴里,连忙站起来帮忙提起行李。 林舒松了口气,走过去扶着婆婆王素珍,“妈,等会上了车你坐着别走动,在火车上想上卫生间你等火车启动了一段时间再去上。还有,在火车上小心扒手啊。” 王素珍笑着点头:“嗯,我记住了。” 这个年代真正出门的人还算少,尤其是她们这种地级市的小火车站,检票很快,三个人两张站票一张火车座票便进了站台。 上了火车,找到坐位,将行李安顿好。 林舒从包里拿出水杯递给顾久:“顾久,你快去给妈接杯开水过来。” 王素珍心微暖,忍俊不禁:“我不是小孩子,你们不用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开水等会车上大家都坐下了我再去打就是了。” “没关系,刚上来我注意到了,开水就在前面不远,他很快就回来。”林舒将桌子上的垃圾捡掉,用手帕擦了一遍,确认干净了随手将手帕揣进兜里。 王素珍自然注意到这细节,只是笑着没有阻止。其实,她很享受儿子儿媳无微不至的照顾。 等顾久打开水回来,对面的座位也坐了两人,林舒对他们笑了笑,叮嘱婆婆:“妈,在火车上遇上什么事就去找表哥,他是这列火车的乘警,会帮你解决困难,别怕麻烦他,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好,我知道了,火车快开了,你们赶紧回吧。”王素珍无奈,她哪有外甥在铁路上当乘警的。 当然,她知道这话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孩子们怕有那不入眼的欺负她。 她活了几十岁看起来柔弱,但并不代表她真柔弱。 顾久对王素珍点点头,拉着还想唠叨的林舒下了车。 站在站台看着火车缓缓移动,王素珍在车窗里面朝他们挥了挥手。 “别看了,我妈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但性格最杀伐果断,你没看她挥手。”顾久拽着还在看的林舒就往外走。 林舒被强行拽走,回头再看了一眼,“妈挥了两下,果断放下了。” 似乎离别愁绪感染不了她。 “对,我妈性格如此。” 平时在他爸面前,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但这顾久不想告诉她,等以后慢慢让她自己去发现。 “唉。” 林舒叹气,果然她这颗活了几十年老阿姨的心,还是不如婆婆果决潇洒。 “你怎么了?”顾久听到她的叹气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我们是现在回去吗?” “你想在市里玩?” 林舒回想一下,问道:“市里有好玩的地方吗?” 顾久轻笑:“县城的百货大楼、供销社和市里都差不多,街道也就是九街十八巷,如果非要说与县城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市里比县城多了一个教堂。” “市里厂子比县城多,购买力应该也比县城大,我的包里有十几条布拉吉,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林舒做的裙子,在出发之前,顾久看到了款式,就是上次定亲林舒穿的裙子一样。 只不过,她分了两个颜色,一个颜色是上身白底红,下身大红色裙摆。另一个颜色是上身白底蓝,下身蓝色裙摆。 两个颜色都明艳张扬,比起这个时代的灰黑蓝白,林舒选的这两个颜色可以说是非常亮眼。 “我们去试试吧,这附近应该有厂子。” “好。”林舒记得这附近有几个厂子,火柴厂、纺织厂和瓷厂。 纺织厂女工多,而且,林舒有自信,纺织厂没有这么漂亮的布料。所以第一站,他们选择去纺织厂。 两人步行到纺织厂,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不过,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职工提前来到厂子。 这个年代都说机关单位的工资高,其实纺织厂的一线女工工资也不低。 “顾久,你觉得向这些女工推销效果怎样?” “她们都是来上班的,穿着工服,身上不会带太多的钱吧?” “先试试吧。” 林舒观察了一下穿着工服的女工,最终选定了三个头发梳得整齐还戴了耳环的年轻女同志。 “几位妹妹,这是准备去上班?” “你是?” 三个女工原本有点警惕的眼神,在注意到林舒身上的衣服时,眼里闪过惊艳。 林舒本身颜值不低,加上今天穿的雪纺衬衫款式时尚,下身搭配一条微拉的浅蓝色裤子,只需一眼,就让三个女工的注意力放在了服装上。 “我看几位妹妹都是注重仪表之人,刚好我从隔壁粤省带了几套漂亮的裙子回来,看你们的气质,这裙子非常适合你们。所以我才叫住你们,就是想问问你们喜不喜欢。” 说着,林舒将搭在手臂上的一红一蓝两条裙子,拿了其中一条红色的展开,“怎样?这裙子漂亮吧,用的全是的确良面料,港粤那边最新款式,连百货大楼都没有的款式。” “这裙子好漂亮,应该不便宜吧?”其中一个女工问道。 林舒往自己身上套了一条蓝色的,再弯腰将裤筒撸上来并用裙子遮住。 “漂亮吗?这条布拉吉在百货大楼起码不低于十三四块,在我这里只卖十块,比百货大楼便宜三四块,机会难得,你们要不要入手一条?” 三个女工围着林舒转了一圈,眼里都有惊艳。 “哇,这裙子上身真好看,这腰身做的跟定制的一样。” “就是十块钱有点小贵,能便宜点吗?” 林舒赶忙把握机会,一顿解说:“几位妹妹,你们的身材和我的差不多,穿上一定比我还好看,这一点你们不需要担心。至于价格,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从面料到做工我们都是精挑细选,精益求精。之所以上身效果好,是因为这裙子是立体剪裁,穿着更合身,看起来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三个女工被说的很心动,三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我们来上班,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要不你等我们下班,到时候跟着我们回家拿钱?” 林舒摇头:“不好意思,我卖完还要赶时间回家,等不了那么久,要不,你们向同事周转一下。” “那你等一下。” 三个女工又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转身向其他同事走去。 林舒站在顾久旁边,看着她们向几个同事借钱。 没用多久,三人回来。 “你这裙子有几个颜色?” “两个颜色,百看不厌的颜色,红色和蓝色。”林舒回道。 “我喜欢蓝色,看着清爽。” “我喜欢红色,看着喜庆。” “我也喜欢蓝色,难道我们出门穿一样的裙子?” 林舒忙接过话茬,“你们一看就是玩得好的姐妹,出门逛街穿同款,不是更显得你们感情好。 而且,三位这么漂亮的姐妹又穿着同款漂亮的裙子,那颜值的提升就是蹭蹭往上涨,出门就是王炸,整条街道你们就是最靓丽的那道风景。” 这话夸张,但女同志都喜欢听。 三个女工虽羞红了脸,但还是掏钱各人买了一条裙子。同时,心里想着三人穿同款逛街万人空巷的场景。 这话虽然夸张了啊! 但想想又不犯法。 (本章完) 第82章 推销 第82章 推销 “这张小嘴还真能忽悠。” 顾久轻笑,他在旁边看着她小嘴得叭得叭,几个女工就被忽悠的老老实实掏钱买了裙子。 林舒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我这怎么算忽悠?明明说的是实话,她们身材好,穿上我亲手做的裙子肯定是纺织厂最靓的女同志。” “你们手里的裙子都是那一种款式两个颜色吗?”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顾久和林舒惊了一跳,转过身,“你是这里的女工?” 面前是个身材高挑,气质不错的女同志,看她身上没有腰身的工装就猜到是纺织厂的女工。 “对,我问你话呢。”面前女人语气很傲。 林舒本着做生意就要和气生财,并不在意她的语气,笑着点头:“对,一红一蓝两个颜色。” 女人眼神嫌弃的看了眼林舒身上套的蓝色裙子,“啧,做生意这么笨,一个款式弄这么多件,你是想让我们纺织厂搞个国庆汇演大合唱吗?” 说罢,不等林舒反应,就踩着凉皮鞋走了。 看着女人毫无阻碍的进了纺织厂大门,林舒啪的一下拍在了额头。 “哎,你拍自己不疼吗?”顾久无语。 林舒懊恼的说道:“果然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做事考虑不周。” 顾久没有听清楚,拉过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额头,“你说什么?” 林舒将身上套的蓝色裙子脱了下来,整齐的折好,“第一次试水,考虑不周,要不是刚才那位姐姐提醒,我都还没有意识到撞衫的问题。” 一个厂总不能十几个女工穿一样的裙子。对于不太讲究的人来说,可以不在意,但对于讲究爱美的姑娘来说,不能接受。 “一个城市,十几条裙子还是容得下,纺织厂不行,我们转移其他目标就了。” “你说对,我们再转转。” 这次他们没去厂门口,而是去了瓷厂家属区。 这会儿工人上班,家里剩下的一般都是家庭主妇或者没工作的待业青年。 或许有人会说待业青年没工作手里没钱,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些待业青年一般都家庭比较受宠的孩子,哪个手里没点私房钱。 林舒到了家属区,融入大树下大妈聊天群体,很快大家就把话题引到了衣着上面,林舒适时的拿出漂亮的裙子,大妈们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裙子吸引了。 十块一条的裙子,价格不便宜,但供销社的的确良布也不便宜,总的来说,做这样一条长裙十块钱的布料差了点。况且,这还是做好的成品裙子,划算。 “我昨天在百货大楼看到一条裙子,还没你这个漂亮,那里要十三块。姑娘,你这裙子可惜只能年轻姑娘穿,我们这种年纪穿起有点像妖精,妖里妖气的。” 林舒赶紧说道:“大姐,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要注重形象,要不怎么说女子老来俏,像您的皮肤白,穿蓝色好看。” “真的?”大姐很心动。 “当然真的,不信您可以付了钱,回去就将这裙子穿上身试试,出来如果有人说不好看,我立马给你退货。” 有了林舒的保证,大姐第一个付款拿了一条裙子走了。 其他人想着等她穿出来看看再说。 林舒也不急,这个年代的人没什么油水,饭都不敢敞开肚子吃,基本没有特别胖的人,所以她做的裙子基本身材都穿得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大姐大妈注意到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吭声的顾久。 “姑娘,那小伙子是你的什么人?” 林舒朝不远处的顾久笑了笑,“是我对象。” “哟,是你对象啊,你们俩男才女貌真般配,你们来这里卖裙子不用上班吗?” “我们俩都没工作,是待业青年。家里兄弟姊妹多,家里的工作不够分,不出来找点事做,待在家里饭都吃不饱。”这话成功的让大姐大妈有了优越感,又同情心泛滥。 “哎呀,真是可怜,这年代没工作就真的是吃不饱,年轻人运动量大吃的多,粮本发的那点粮食真不够你们吃的。” “他们已经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家里吃不饱,知道到外面打食,不像我家那个,没工作还不愿外出找工作,整天就知道在家吃白食。” “别说你家兰兰了,她这个年纪还能在家呆几年。说不定她找个对象,下半年就嫁出去了呢?” “别我家兰兰了,我羡慕你家军哥儿,从乡下回城就在厂里找了个临时工,每月领着工资多好。” “.” 林舒听着八卦,没用多久,大概就了解了几家情况,这会儿换了一身新裙子的大姐回来了。 “怎么样,漂亮吧!” 这哪是询问的语气,一副笃定自己穿上这裙子很漂亮。 林舒适时的附和:“哇,大姐,你的身材是相当的棒哟,这裙子穿在您身上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这一出来气质都不一样了。” 转身问其他女人:“你们觉得呢?” “好看,好看。” “漂亮,漂亮。” 大家都住在一个家属区,当然喜欢说好听的话。况且,这位大姐穿上这条裙子是真好看。 有了模特上身的效果,其他本就想买的人果断的付钱。 十六条裙子,纺织厂卖出三条,剩下十三条,在瓷厂家属院,不出一个小时就全部卖完。 果然,有钱人往往是那些不起眼的家庭主妇,年轻时尚的姑娘,虽然愿意在穿的上面钱,但还是不及当家的大姐大妈。 林舒性格开朗,和她们聊得来,买完裙子的大姐大妈还舍不得她离开,顺势问道:“小姑娘,你这裙子质量不错,下次什么时候来?带什么款式过来?” “这个没有具体时间,我得跑一趟粤省,如果再次碰到港台那边来的货,我就弄过来,到时照样在这棵大树下等你们。” “好,一定记得第一时间给我们送来。” 辞别大妈大姐们,林舒提着空了的布袋朝顾久走去。 “走吧,我们回家。” 顾久将她手上的布袋卷成一团,揣进裤兜里,和她一起往外走,“这趟赚了不少?” 林舒调皮的皱了皱鼻子:“不多,一条四块的利润,十六条裙子也就六十四块,还没有我上山挖药草赚的多。” 这是实话,做裙子从裁布、锁边、缝制到销售,要耗费不少时间,这些时间加起来还不如她一天上山赚的。 顾久轻笑:“你现在眼光还挺高的。” 六十四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林舒反省一下,觉得这话让人听了去是有点欠揍,“其实,这笔生意可做,但不是现在,在夏季冬季不宜采挖药草的季节,倒可以做点衣服来卖。” 顾久点头,觉得这样安排确实不错。 “那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跟着媳妇你混了。” “我没意见,只要你吃得了苦。”林舒一口答应下来。 上山采药,对于吃不了苦的人来说,上山就等于受罪,希望他别放弃的太早。 (本章完) 第83章 搬回主卧 第83章 搬回主卧 两人搭班车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两人也不想回家做饭了,便一起到国营饭店吃饭。 两人点了一个麸子肉,一个红烧鱼,再加一盘红烧冬瓜。 林舒看着桌上有荤有素,便问:“顾久,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铺张浪费了?这几天,我们天天都在吃肉?” “我觉得还缺点什么。”顾久转头就去饭店的柜台提了两瓶啤酒过来,“大热天的,在外跑了一天,喝点啤酒才过瘾。至于肉,赚了钱吃肉不是应该的。” “呵呵.”林舒趴在桌子低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这想法不错。” 如果嫁的男人,在赚钱之后,还舍不得吃。这种男人哪个女人嫁了他都没有好日子过。 顾久倒了两杯,林舒端起一杯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接受,然后猛灌了几口,一杯啤酒就见了底。 顾久稍诧异地问道:“你不怕自己喝醉了?” “米酒不能喝是因为它后劲足,啤酒这点度数没事。”说着,林舒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麸子肉咬了一口:“香,既有肉的香味,又有时间熏制的独有味道,今年年底村里杀猪,我要多买点肉做这个麸子肉。” 顾久给她又倒了一杯,自己端起酒杯喝了半杯,缓解一下口渴,也夹了一块肉尝了尝:“这麸子肉我是第一次吃,味道我个人认为比腊肉要好,没有腊肉的烟熏味,口味也没有腊肉重。” “你以前没有吃过?”这让林舒挺意外的。 顾久解释:“以前来饭店吃饭,只遇到过一次他们供应这个麸子肉,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肉,就没敢点。” 林舒忍不住笑出声:“这麸子肉之所以没有烟熏的味道,是因为它是用炭火烘制,不能用烟熏。处理起来也比腊肉要简单一些,想吃的时候蒸一蒸就可以吃。” 国营饭店是晚上八点打烊,两人喝了两瓶啤酒没再多喝,各吃了碗米饭,三个菜全扫光,便回了家。 回到家,伙房里的煤炉子因为一天没有换煤球早就灭了,他们俩只能烧热水洗澡。 伙房里火光跳动,温度也随之升高。 顾久被火光照映的脸上,有汗水泌出,“那个,舒舒,我来烧火,你先去将干净的衣服准备好。” 林舒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等出了伙房,外面清凉的晚风一吹醒过神来,回头看了眼伙房明明灭灭的火光。 现在领证了,两人各自心里有点想法属于正常吧? 这会儿,沉寂几十年的老阿姨,心里不能免俗的有点躁动。 顾久见人出了门,低头看了眼裆下,呼了口气,又往灶膛里加了把柴。 林舒洗完澡就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围着天井散步消食。 顾久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件背心和一条大裤衩,跟在林舒身边散步:“你的头发干了吗?” “还没,你累了就先去睡。”林舒只匆匆扫了眼他不错的身材,就收回了视线。 顾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我一个人睡不着,要不你陪我?” 说着,不待她回答,他又道:“我已经将你的行李全搬到主卧去了。” 林舒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搬的?” 顾久见她没生气,眉眼都透着欢喜,“在你洗澡的时候。” “真是色胆包天啊!”林舒伸手就去掐他。毫无防备下,被她掐了一下,疼得顾久跳了起来,“我靠,媳妇我的软腰第一次被女人掐,你得对我负责。” 话音刚落,便打横抱起林舒就往卧室跑。 “啊,慢点。”林舒生怕他进门时,横抱着进门,还好这小子虽然急切了一些,但智商在线。 顾久抱着她扑在床上,微微喘着气,将林舒禁锢在身下:“我这算不算持证上岗?” 看着身下之人比他还紧张,顾久心里嘿嘿直乐。 林舒活了两辈子,今天算是第一次清醒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男人,你说她紧张不? 而且,这个男人还合理合法可以跟她滚床单。 “那个,你先起来行吗?你太重了。” 只是不等话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昨天领证后,因为有母亲王素珍在,他不好和媳妇独处,今天连妨碍两人相处的老太太都走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和自己老婆睡觉,天经地义。 林舒觉得刚睡着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只是自己实在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 顾久被吵醒,注意到林舒微皱的眉头,怒火顿起,起床套上裤衩正准备去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大清早来打扰人清梦。 只是还没有出卧室,外面的敲门声没了,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外面的人继续敲门,他回去躺下抱着老婆接着睡。 人生第一次抱着老婆睡觉,谁来打扰他,谁就是他的仇人。 大门外。 许明拽住许婷,不让她继续敲门,“你敲这么久没有人来开门,肯定是没在家。你别敲了,影响周边邻居。” “我怎么就影响周边邻居了,天都亮了,还不允许别人敲门?”许婷挥开许明的手,“九哥昨天将王阿姨送走,这会儿肯定在家睡懒觉。” “以前我们来哪次不是一敲门,他就来开门,这次敲这么久还没有来开,肯定是不在家。你别忘了,说不定他去小河生产队找他对象了。” 自己妹妹什么心思,许明比任何人更清楚,只是这么多年相处,如果顾久对她有情早就定亲了,哪还轮到和林舒定亲。 “只是对象,又不是媳妇。你用不着总在我面前提醒我。”许婷心里冷哼,定亲而已,又不是结婚了。 况且,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 “我提醒你,是为了你好。”许明头疼。 许婷抬眼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门没在外面上锁,家里肯定有人。今天既然你不让我敲门,那你在后天我生日时,一定要将九哥请来。” 许明无奈:“顾久不喜欢做的事,你觉得我能强迫他?” “我不管,办法你自己想!” 新婚之夜,写实一点就审核,删了就通过,宝宝我也没办法了。 宝子们,晚安~ (本章完) 第84章 回家过节 第84章 回家过节 没了人吵,林舒翻了个身将一只脚搭在顾久的身上,睡得昏天黑地。并不知道外面有姑娘正惦记着她怀里的男人。 顾久被当成抱枕也不恼,还一脸享受,只是温香软玉在怀,小弟又有点不安分。 等林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很大了。 从房间出来,厅堂的桌子摆了一碟包子和两碗稀饭,还有一碟咸菜。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顾久起身扶着林舒进卫生间洗漱,“我比你早起没多久,怎样?身体缓过来没有?” 说起身体,林舒不免有点脸红,主要是年轻人体力太好,昨晚折腾她好几次,每次都要她求饶才放过她。 顾久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轻轻笑了笑退出了卫生间。 林舒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顾久站在门外等她,抬眸看了眼他唇色健康的薄唇,挪开视线,“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没去先吃?” “等你,以前天天一个人在家吃饭,现在终于有你陪着我了,肯定要等你的。”说着,他又想伸手来扶。 林舒拂开他的手,走到厅堂的桌子前,身后的顾久已经眼疾手快的帮忙将椅子拉开了。 某些人昨晚做的太过了,林舒对他的大献殷勤受得心安理得。 “今天已经是十四了,等会吃完我准备回家。” 顾久掰开肉包,听了她的话,道:“我陪你一起回去,今年中秋节算是我第一次上门给丈母娘送节礼,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 林舒一时没明白,眼角余光注意到天井回廊里停着的自行车,后座绑了不少礼品。 “你早准备好了?” “上午起床之后,去供销社买的。不知道岳父和岳母喜欢什么,大多买了吃食。” 林舒对他表现还算满意,对家里的事能做到心里有数,还知道提前准备。 吃完饭,顾久去刷碗,林舒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很快顾久刷完碗回了卧室,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钱票和一张存折,“舒舒,以后家里你当家。” 林舒将整理好的行李放到床尾,走过来接过钱票看了看:“顾久,你这是交家底?” 顾久抱着林舒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一口:“嗯,你现在是我媳妇,我的家底不得交给你保管,以后家里你当家。” 林舒抿了下唇,翻开存折,发现没工作的顾久存款居然有两千六百块钱,刚才给她的钱票,大概有两百多加一些票据。 “看不出来你个街溜子居然有这么多存款。” 顾久得意一笑,又在她嘴上喙了一下,“我不及你会赚钱,往后的日子里仍需努力赶超。” 林舒将存折钱票放在书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眉眼弯弯的开口:“没想到我男人这么上进,奖励你的。” “这奖励可不够。”顾久反手扣住林舒的脑袋就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骑车回家了。”林舒对上顾久情动的眸子,暗暗心惊,果然,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 顾久呼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翘臀,“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村里。” 新婚生活太甜蜜,要不是赶在中秋节,顾久是真想拉着林舒几天不出门。 出门之前,顾久想让林舒坐在前面大杠上,让她轻松点。可这样的安排,林舒不同意,几十里土路让她坐在前面大杠上,那她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自己骑车多轻松,林舒坚决自己骑车。 最后,顾久拗不过她,闷笑出声:“你自己骑真没事?” 他那眼神意有所指,林舒无语:“啰嗦,赶紧出发。” 从县城骑车到小河生产队大概要三个半小时。等到了小河生产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快六点了。 刘小娥看到他们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回,没想到下午回来了,九哥儿,快进来。骑车回来一路辛苦了,我刚好泡了一壶金银茶,温度现在应该正好。” 刘小娥同志一定是特意在家等他们,还将茶先泡好了,显然是盼着他们回来。 林舒眼里有点酸涩,前世她离开村子,再回来已经是多年之后,期间每年的端午、中秋以及春节,她是不是每次都这样在家等着,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她回家? 不孝女在外讨生活,摸爬滚打,努力赚钱养儿子。而刘小娥同志在农村苦熬,等她多年之后回来,她也熬坏了身子,没过几年舒心的日子就离开了她们。 子欲养而亲不待。 林舒希望这一世,刘小娥以及家人都能生活轻松一些。 “谢谢妈,我自己来倒。”顾久从刘小娥手里抢过茶壶,倒了三杯,第一杯给了刘小娥。 “小姑,小姑。” “小姑,我们回来了。” 孩子们看到门前停的自行车,就知道是林舒回来了,真是人未到,声先至。 最先跑进来的是林小军,其次是小霜,小雨是姐姐稳重一点,她走在最后。 看着如炮弹一样冲进来的林小军,顾久伸手将他接住,笑道:“慢点。” “小姑父,你今天回来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刘小娥拍了他一下,骂道:“家里少了你吃的还是饿着你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来了客人就知道问吃的,有没有礼貌?” 林小军被拍得呲牙咧嘴,嘿嘿笑着又叫了声小姑父。 林小雨和林小霜进来也细声的开口喊人:“小姑,小姑父。” 这次回来小姑父当的是名正言顺,顾久高兴的从提来的礼品中找出一个铁皮盒子,将其打开:“诶,小姑父给你们带了饼干,带奶香味的饼干,你们尝尝喜不喜欢吃?如果喜欢吃,下次小姑父再给你们买。” 几个孩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铁皮盒子的饼干,每人只敢拿一块,小心的咬一口,香甜的味道一下征服了他们的味蕾,眼睛眨吧眨吧的看着顾久,黑亮的瞳孔里写满了喜欢。 顾久忍不住勾起唇角,将漂亮的铁皮盒子塞进小军的怀里,“行,下次来,我再买,现在这盒给你们三人分着吃。” “谢谢小姑父。” 三个孩子正想抱着饼干盒子躲旁边去吃,林小军怀里的盒子一下就被刘小娥抢了去,“就知道吃,我让你们去打听的事怎样了?” (本章完) 第85章 补锅 第85章 补锅 “奶奶,村里是来了一个补锅的爷爷,他就坐在村头的大树下在补锅。”林小霜回道。 “妈,我们有锅要补?”林舒将行李放回卧室出来刚好听见刘小娥的问话。 刘小娥转身从伙房里提出来一个铁鼎锅,一个炒锅,“这两个锅用了有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烂了一个小洞,我准备补补再用。” 尤其是铁鼎锅,这种老式的铁锅用来炖汤不错,正好中秋节到了,家里客人多,做的菜自然多,这两个锅补补正好用得着。 “哦,那我和顾久提过去吧。我爸他们呢,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 “明天就中秋节了,村里山尾那处水库鱼有不少,队长今天在组织人捞鱼,准备每家每户都分一两条。你爸他们都去水库凑热闹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哦,那我们去补锅。” 林舒和顾久一人提着一个铁锅朝村口的大树下走去。 补锅匠这种职业,在60、70、80年代都非常常见,九十年代初还经常看着他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到了九十年代末,补锅匠改了装备,挑的是大大小小的铝质圆底。 那个时候很多人家家里用的是铝锅,而铝锅锅底很容易破,这就导致补锅匠换锅底的生意不错。 “林舒,你今天回来的?” 走在村中,遇上拿着一个搪瓷盆的林海燕。 林舒笑道:“我们下午刚回,你这是准备去补盆?” 因为林舒已经看到她手上的搪瓷盆底部的搪瓷脱落一块,而正是脱落一块的地方有个小洞。 其实搪瓷盆就是铁盆,只不过表面上镀了一层搪瓷,这层瓷要是不小心碰掉了,里面的铁皮遇水就很容易锈穿。 林海燕对顾久笑了笑:“嗯,这盆漏水,补好了还可以用。” 林舒跟顾久介绍道:“这是我的发小,林海燕。” 顾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疏离又不失礼貌:“你好。” 林海燕扯了下嘴角,凑到林舒耳边,“你这对象性格是不是有点冷淡?”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海燕觉得可能不好相处。 “还好吧。”林舒想到某人某些方面热情似火,与冷淡根本沾不上边。 只是跟不熟悉的人不怎么开口说话,比如他们相识之初,顾久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 三人到了村口大树下,补锅匠看到他们,笑着招呼道:“你们等等,我这里还有两个锅要补。” “没事,你慢慢来。”林舒笑了笑,将铁锅放在他的炉子旁边。 等轮到他们时,补锅匠首先将炒锅拿过去翻看一遍,然后拿了把尖锤将小洞扩大。 林舒还没有开口,林海燕先急了,“嗐,师傅,本来一个小洞,你将它扩大干嘛?这不是越补越大嘛。” “旁边的铁都脆了,不扣干净怎么补?”补锅匠头也没抬,将洞扩大到一定程度,便从炉子里倒出适量的铁水,铁水在泥坯上滚动。然后就见他速度非常快的将铁水补在那个洞口,另一面用一个防火的圆柱体摁平。 可以说补一个锅用不了一两分钟,速度很快就补好了。 林舒的两个锅了两毛钱,林海燕的搪瓷盆了一毛钱,价格不贵。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锅碗瓢盆都可缝缝补补。 他们三人再回到村子,发现村子热闹起来了。“啊,他们捞鱼的回来了。”林海燕高兴的道,“林舒,走我们去看分鱼去。” “你先去吧,我先将两个锅放回家里。” “那行,我先去看看捞了多少鱼回来了。”林海燕拿着盆子跟他们挥了挥手就跑远了。 顾久和林舒提着锅子回到家,林大山和两个儿子儿媳已经回来了。 屋门口放了个大盆,里面装了两条大鲢。 “爸,这是分完鱼了?” 林大山点了点头,就招呼跟在林舒身后的顾久,“九哥儿来了,进屋坐。” “爸,大哥,二哥。”顾久扫了眼门口,没见着林刚,便问:“怎么没见三哥?” “老三单位上班是采用轮班制,中秋节刚好轮到他上班,所以就没时间回来。”林伟解释道。 “年轻人就该以工作为先,老三没回来,你们哥俩等会儿多陪九哥儿喝两杯。”林大山心里高兴,儿子上班没时间回来,在他这儿根本不是烦恼,反而觉得儿子出息了才会工作忙。 刘小娥想起什么,忙将伙房里的活交给两个儿媳妇,走出来便问:“九哥儿,你母亲一个人在县城?” 顾久摇头:“妈,我妈昨天就坐火车回去了,家里我爸在家她有点不放心,再加上马上中秋节,便回去了。” “我还以为她一个人在县城呢,回去了也好,亲家公在家总要有人照顾。” 第二天清早,村里集体杀了一头猪,村民们按以户为单位,按人口分肉。 林舒刚起床就见大嫂何彩云端着一盆肉回来。 “小妹醒了?” “村里杀了猪?” “对,中秋节了,忙了一年队里杀头猪让大家好好过个节。我除了猪肉还分到一块猪肝,中午大嫂开个猪肝汤,让你吃了补补血。”何彩云笑得合不拢嘴,难得今年队长舍得在中秋节时杀猪。 这种不用肉票就能分到肉的机会,以往只有过年才有。 林舒在屋里转了一圈,两位嫂嫂在伙房里忙碌,刘小娥在喂猪喂鸡,林大山带着两个儿子去了自留地,顾久大清早跟着林东发去挖泥鳅了。 最后,她看到林小军躲在他们在大房的卧室门后吃饼干。 林舒将他提溜出来,“你小子吃独食,这盒饼干我如果没有记错,你小姑父是让你和姐姐们分着吃吧?” 林小军抱着饼干盒子,一只手拿着半块饼干,还不忘咬一口:“我没有偷吃,姐姐说我可以多吃一块。” “你真只吃了一块?” “嗯,就这一块。” 这话倒让林舒意外,难道这小子真能挡住美食的诱惑? “行吧,我不说你吃饼干这事,你现在也读一年级了,老师讲课你听得懂吗?” 林小军今年七周岁,九月一号开学他报名了,就是不知道刚上学,学习怎样? “听得懂,一加一等于二很简单的。”林小军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明白小姑怎么问起他学习情况? “还有呢?” 林小军得意道:“还有a、o、e,我也会读,我们老师都夸我聪明,一教就记住了。” (本章完) 第86章 重要之事(二章合一) 第86章 重要之事(二章合一) 林舒发现林小军记忆很好,就想找出他的课本考考他。就在林小军去找书包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人,听说话声林舒听出来是大姐林雪来了。 “小妹,你对象来了没有?” 林舒走出来,看到大姐一家都来了,她刚跟姐夫邓财打了声招呼,就听到大姐的问话。 “他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大姐你们怎么今天才过来?” “家里事多,这不昨天忙完了,今早天刚亮我们就赶路了。” 林雪说着,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腾出来,其中一个袋子是节礼,另一个蛇皮袋她打开让林舒看看,“小妹,这是我和你姐夫昨天挖的土茯苓,你看看这个年份够不够,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帮我们去换点钱。” 不用说,昨天两人没过来,是去挖土茯苓了。 林舒翻看了一下:“这些都是昨天挖的?” “对,我就想着你有销路,我们过来就顺便带点过来,换点钱开支家用。”林雪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怕给林舒找麻烦。 “行,土茯苓品质都不错,姐夫你拿称过来称一下有多重,我拿钱给你们。” 刘小娥先一步转身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一杆称,让邓财称一下。 邓财:“28斤4两,就算28斤,这些土茯苓就辛苦小妹了,从小河生产队到乡里二十几里,要不明天我帮忙扛去乡里?” 刘小娥看了眼小闺女,笑道:“不用你,老幺她有自行车。” 林舒点头:“姐夫,算不得辛苦,明天正好我要去趟县城,顺带帮你们带去不费事。” 示意邓财将土茯苓倒在堂屋的角落里,晾在地上。 林雪在家没有看到其他人,便随口问了一句,得知他们都出去忙了,她问林舒:“你对象对你怎样?好不好?” “还行。” “对你好就好,你这对象人长得不错,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没有工作。以前他单身一人由家里养着问题不大,如今跟你处对象了,以后就要成家养孩子,你就没有劝过他,让他去找个工作?” 林舒好笑的反问:“他认识我之前是街溜子,难道你觉得认识我之后就能变成劳动模范?” “咱不说变成劳动模范,至少能养活他自己和你吧?”林雪觉得林舒不懂夫妻相处之道,男人成家之前就得制服他。要不然结婚之后,更不会服你管。 女人不管家,这个家还弄得好吗? 林舒想到顾久那存折里的两千多块钱,轻笑道:“街溜子也得分人,像顾久那样的,即使他是成天无所事事,他也有资本,根本不用担心没饭吃。” 林雪根本不相信,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坐吃山空你不知道,他家再多家产也经不住他坐吃山空啊。” 林舒为了耳朵不受她的荼毒,乖乖应道:“行,等和他结婚,我就督促他上进。” 林雪以为她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有点不甘的说道:“你说你跟他认识才多久,这么快就定了亲,万一他不是个好的,怎么办?难道又退亲?要我说,他这边你完全可以先谈着,万一遇到更好的就选更好的。” 顾久唯一让林雪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没工作。 这话一出,林舒本能的先看一眼门口,发现没人进来才放心。 不过,大姐这话她不敢苟同:“大姐,刚才那话我只当没听见,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干不出来骑驴找马无缝衔接这种事。况且,当初你和大姐夫似乎就是相看了一次就定下了亲事吧?” 林雪:“.” 林舒叹了口气,知道大姐应该是不知道他们已经领了证。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十四块钱:“土茯苓是五毛一斤,你那算二十八斤,那就是十四块斤,你数数。” 此时,正在水沟里捉泥鳅的顾久并不知道有人劝他老婆拿他当备胎。 “小姑父,那有两个知青一直盯着你看。”林东发提醒道。 顾久将一条泥鳅扔进桶里,直起腰看向林东发所指方向,不远处的田埂上站了两个女知青。 而两个女知青盯着人不放,被人当事人发现了,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两人转身就走。 “她们是你们村的知青?” 林东发微眯着眼看着两个知青走远:“嗯,其中一个找了男知青结了婚。另一个来了我们村五六年了,迄今为止还没有找对象的想法,想来是眼光高,看不上我们村的小伙子。但对你是看了又看,小姑父,她不会看上你了吧?” “咳咳!” 顾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祖宗,你别乱说!” 一个下乡五六年的知青,年纪应该不小了,若真看上他,那不是老牛想啃他这棵嫩草嘛。 啊~呸! 错了,他这棵嫩草已经有主了。 “那她为什么一直盯着你?” “或许是见我这个城里青年却爱好来农村挖泥鳅,她们觉得稀奇吧。”顾久莫名感到心虚是怎么回事? 而走远的两个女知青,正是知青点的戚晓芸和卫妙。 她们此刻也在讨论顾久。 “戚姐,没想到林舒找的对象长得还不错。” “是长得不错。”戚晓芸现在心情有点复杂,说羡慕有之,说嫉妒肯定也有。 这些年下乡到小河生产队,已经五六年了。而女人的期又经得起几个五六年蹉跎? 像她这个年纪,就算以后回了城,想找对象也是被人挑剩下的了。而林舒生在农村却能找个城里的,别说知青点的姑娘,她相信村里也有不少姑娘在嫉妒林舒。 “我听说是省城的,既然是省城的怎么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找对象,还找林舒那个农村土妞?”卫妙心有嫉妒。 农村土妞? 呵! 戚晓芸瞥了眼卫妙脸上的黄褐斑,心里嗤笑,她不得不承认,论外貌林舒比她们知青更像城里人。 “他们俩的事情,我哪清楚。” “我觉得她那个对象是瞎了眼,找戚姐你都比她强。现在找个农村户口,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孩子上户口都是一大问题。广大农村这么多知青不找,至少找个知青将户口关系稍调动一下,以后孩子上户口的问题就解决了。” 两人一边往知青点走,一边听卫妙输出。戚晓芸这个大龄女青年,现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祝知青回城也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吧,他有写信或发电报回来?” 话题成功转移,卫妙一说起祝正亮,心里就忍不住的担忧,“目前还没有收到,或许他写了信,还没有送到吧。” 戚晓芸看了眼知青点后面的青山,深吸了口气,说出心里的担忧:“你和祝知青当初应该没有登记吧,有事实婚姻却没登记,他回了城又没有消息捎回来,你就不怕他一去不复返,把你扔在乡下不管了?” 与其在这里唠叨别人的闲事,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 自己都过得一地鸡毛,是谁给了她勇气去操心别人的事。 卫妙停下脚步,震惊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登记?”戚晓芸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但很快又掩了下去:“那段时间你们俩都没有出过村,怎么登记?” 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想到。 农村人很少有人去登记,所以大家都没去关心这些小细节。 “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都过了一辈子。如果他祝正亮想抛弃我,我就找上门去,他若不承认,我就去找妇联给我做主。”卫妙嘴硬,其实心里已经慌了。 戚晓芸摇了摇头,结了婚的怕被抛弃,她这个没结婚的又怕年纪大了,回城之后只能找那些剩下来的歪瓜裂枣。 人生在世,就没几件舒心的事。 其实过节,在父母眼里就是儿女齐齐聚在一起,围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开开心心吃上一顿,享受着天伦之乐就是幸福。 下午林雪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林伟林光要回单位报到,林舒和顾久也打算回县城。 正好顺路,回去的路上就变成了顾久骑车搭着林舒,林伟骑林舒那辆白鸽自行车,林光骑林舒定亲那辆女式自行车。 女式自行车在乡下没有二八大杠实用,就想着干脆骑回县城。在县城,女式自行车还能有骑的机会。 四人进城后,相约晚上到顾家吃晚饭便分道扬镳。 林伟和林光到了供电所,先去签到,便准备回出租屋放行李。 只是他们的自行车还没有推出供电所,就被刚从办公楼下来的许明瞧见了。 “林大哥,林二哥,你们回来了?” “诶,这不刚签完到,准备回出租屋放行李。” 许明注意到他们推的自行车,笑问:“你们这是买了自行车?林二哥怎么骑的是女式自行车?哎,这自行车怎么有点眼熟?” 林光骑个女式自行车本来就有点不自在,被这么点出来,不免有点脸红,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小妹定亲那辆自行车。” “哦,我想起来了,当初这自行车还是我和唐建军他们一起送去你家的。”许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问道:“你们过完节回来了,顾久那小子应该也回来了吧?” 林伟没有多想,老实点头:“回来了。” “那就好,你们先忙,我去找那见色忘友的小子去。”许明顾不上多聊,疾步朝自行车棚走去。 顾久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许明,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许明气乐:“嘿,顾久,你过河拆桥是吧?刚帮忙让你定亲就不认兄弟了?” “谁不认你了,进来吧。”顾久侧开身子,暗恼这人没点眼力劲。 许明推着自行车进来,发现林舒坐在卫生间门口正在搓衣服,便一脸了然的对顾久眨眨眼,“原来弟妹也在呀。” “许大哥来了,进来坐。”林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准备起身帮他们泡茶。 “我昨天来找过你,你们不在家,是回村子里过节了?” “对,顾久和我一起回了村。”林舒往茶壶里放了些茶叶,再提保温瓶将刚灌进去的开水倒起出来泡茶。 还好,她习惯喝温开水,一回来就先烧了一壶开水。 “那就好,顾久现在也是有丈母娘要孝敬的人了。” “许大哥没去未来岳家过节?” “嗐,我比顾久积极,节前就托人送去了节礼。”许明想起过来的目的,忙道:“今天你们赶了一天的路辛苦了,晚上别做饭了,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 顾久略挑了下眉:“你请客?” 又是关心他们辛苦,又是请客吃饭,顾久断定没好事。 许明点头:“对,我请客。” 顾久:“直接说,有什么事?” 许明迟疑了一下,“许婷今天生日,晚上想请大家吃个饭,就当庆祝。” 顾久转头看向林舒。 林舒知道顾久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其实许明一直以来帮了不少忙,于情于理都该给许明面子,去给许婷庆生。 只是 “许大哥,要不晚上让顾久去,我就不去了,晚上正好我有点事。” 顾久现在结婚了,避着许婷还来不及,听林舒说有事不去,他也开口拒绝道:“今晚家里有客,说好了大哥二哥过来吃饭,我不能不作陪。” 许明一听急了,“在家做饭太麻烦了,既然约好了,就让林大哥和林二哥一起去,正好人多热闹。” 林舒摇头,许婷过生日,她拖家带口的去吃席算怎么回事? 况且,大哥二哥和许婷又不熟。 再者,今晚她是真有重要的事要办。 “这”许明为难了,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顾久,“林舒有事不去,你去吧,许婷怎么说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妹妹,过生一起去庆个生吧。” “兄弟,这事真不赶巧,上午我们已经说好了让大哥二哥过来吃饭,总不能我请客,我这个主人不在家吧?” 许明邀请失败,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等许明离开,顾久好奇的问:“今晚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林舒眨了眨眼,反问:“难道招待你的大舅哥不算重要之事?” “算!”顾久咬牙。 哼,她不说,那他就今晚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最后,总会知道。 但,现实很快就打脸。 晚上送走林大哥和林二哥,林舒抬腕看了眼时间,对正在洗碗的顾久道:“我出去一下。”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顾久连手都来不及擦干就小跑了出来。 林舒没有拒绝他的跟随,晚上出门对女孩子来说,确实不安全,有个男人跟着也算是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我们不骑自行车?” “晚上天黑路滑,我觉得走路更安全。”林舒抬脚往外走。 感谢wws34、桔子味的唇彩,谢谢两位大佬的月票支持~ 晚安~ (本章完) 第87章 该出现的人没出现 第87章 该出现的人没出现 顾久看了看周围黑咕隆咚的小巷,转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所说的有重要之事就是站在这里喂蚊子?” 林舒将带来的喷壶对准顾久手臂、脚等祼露在外的部位喷了几下,“幸亏我早有准备,有蚊子咬就多喷几下。” 顾久闻着浓浓的艾草味道,“你这弄的艾叶水?” “对,艾叶水加了点露水还加了几滴清凉油,可防蚊虫叮咬,还是加强版的。” 林舒对着自己身上喷了喷,又对着身边的砖墙喷了两下,然后靠在被太阳晒了一天,还有余温的墙上。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路口,林舒思绪有些飘远。 天黑,顾久注意不到林舒眼神流露出来的情绪,但通过微弱的路灯灯光,还是能看清林舒的目光看向哪里。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是军区招待所的招牌。 弄不懂她来这里的目的,便静下心来看看她到底来这里是等人,还是等这里发生什么事。 而这里熟悉的场景,让林舒想起上辈子,这里曾经发了一件让她终身难忘的遭遇。 今晚来这里,她就是想搞清楚,上辈子那人是谁? 上一世,祝正亮并不是因为手受伤而回的城,而是因为上山被野猪追,从山上摔了一跤,腿骨裂了,最后住进了县人民医院。 当时卫妙跑来求她一起来县城,说是给她壮胆。其实后来想想一定是祝正亮跟卫妙说了什么,才让迷恋祝正亮的卫妙跑上门求救。 她因为心里对祝正亮放不下,便和卫妙来了县城,白天是她照顾祝正亮,晚上就换成卫妙。 以前她弄不懂祝正亮那渣男怎么在两人之间平衡关系的,让两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 现在想来,不说别人的原因,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上一世的自己太单蠢。 也就是她回招待所的时候,因天色晚了,在路过此处时,黑暗中被人背后敲了闷棍。等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不远处招待所的房间里。 身上衣服全掉在地上,腿间的不适让她知道自己在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你就躲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你。” “那你呢?”顾久弄不懂她要干啥。 林舒微抬下颌,“我就站在那儿。” 顾久看向不远处路边的大树,语气很笃定:“你在等人?” “对!” “谁?” “一个我想活剐又想感谢之人!” 林舒虽然语气淡淡,但就是这样平静的语气下,似乎酝酿着惊涛骇浪。 顾久咽了咽口水,“那,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知怎的,此时,顾久就想着表现的乖顺一点。 林舒如此这般交代一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沿着上一世走过的路线朝远处的招待所走去。 只是一步两步,三四步,快走到招待所了,身后还没有人来敲自己闷棍。 林舒不甘心,又返回到当初出事地点,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为什么该出现的人还没有出现?】 【系统,我周围有没有陌生人?】 【回宿主,顾久算不算?】 【陌生人!】林舒强调。 【哦,没发现,只发现地下有几十只老鼠,屋顶还有两只猫。】感觉脸上有蚊子叮,林舒闭上眼屏住呼吸,朝脸上喷几下艾叶水防蚊。 来来回回三四次,该出现的人依旧没有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回来,所以有些事发生了改变? 可是不应该呀,她回来后,改变的事只是在村里,县城总共都没有来几次,不可能改变城里人的生活轨迹。 顾久在拍死第n个蚊子后,再也受不了,从小巷中走出来,揽住林舒就往回走,“你等的人不会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林舒感觉自己就离真相很近了,只差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就是这轻轻一捅就能知道的真相,现在却怎么也不得其法。 “从你焦躁的情绪可以知道,该出现的人已经迟到了,而且,迟到时间至少两个小时了。”顾久也不满爽约的人,害他站在暗巷里喂了两三个小时的蚊子。 回到家,林舒洗了个热水澡,热水一冲,烦躁的心情缓和下来。 顾久从身后揽住她,弯着身子在她耳边吻了一下,“别想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等的人是谁,既然敢不按时赴约,说明是个不守信之人。这样的人难道比你老公我还重要?” 真相已离她远去,林舒这会儿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一世辛苦养大的儿子,她那可怜又聪明孝顺的好大儿,。 顾久见她还在出神,不满的掰过她的身子,略带醋意的吻落下。 林舒推开他,随即想到什么,一把扯过他的衣领,踮起脚跟一口咬在他的脖子处。 顾久倒抽了一口凉气,从没见过林舒主动的他,不由更不客气了。 第二天林舒醒来,拍开胸前的大手,瞪了一眼眼前这位扰清梦的男人。 “细水长流,你不懂?” “噗嗤!” 顾久忍俊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强壮的身体,笑问:“你怕是对细水长流有什么误解,这个成语只适合我爸妈那种中老年夫妻。而我只需要随心所欲。” 林舒好想骂欲你个大头鬼,只是所有的话都被某人堵了回去。 由于男女体力上的巨大悬殊,这场角力赛,顾久完胜。 等两人收拾妥当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已经日上三竿。到国营饭店吃了早餐,林舒去供销社用工业券买了几样工具,便和顾久一起骑车出了城。 骑车一个小时,找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头,老规矩将自行车找一处茂盛的灌木丛藏起来。 刚进山林舒就发现地上长了一丛丛的地菍,“顾久,这个紫色的果实好吃。” 顾久蹲下身,摘了一颗紫色的小果实,“这长在地上有点脏吧,真能吃?” “当然。” 地菍,有的地方叫铺地锦、山地菍,地稔等,是野牡丹科,野牡丹属的匍匐状小灌木,是一种集药用、观赏和保健于一体的优良地被草本。 地菍整株可入药,果实可以吃,可以酿酒。有的地方也叫它痔疮草。 林舒掏出一个小布袋,让顾久摘起成熟的紫色果实装进里面。 她自己继续在林子里搜寻,有时发现什么直接弄一些收进系统,地菍也弄了不少植株收进系统。 地菍植株的收购价还不错,系统给了一元一斤。 感谢桔子味的唇彩、四月桃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88章 收获颇丰 第88章 收获颇丰 “顾久,快过来,这边我发现了几棵黄精。” “来了。” 顾久提着半布袋子地菍过来,将布袋子交给林舒,便从蛇皮袋里拿出药锄,准备开挖。 林舒将布袋放在新买的背篓里,指了指旁边,说道:“那儿我还发现有几棵黄独,你在这儿挖,我去那边挖。” 黄独,民间也叫黄狗头、黄药子。 独根、独茎、独立生长,得名黄独。 【黄独,具有散结消癭、清热解毒等功效,价值一元一斤。】 “好,你小心点。” “嗯,我们骑车一小时来这边山上,刚上山就发现几种药材,想来今天应该会有不少收获,加油啊顾先生。” 顾久见她调皮的对自己眨眨眼,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手下的药锄也挥舞的更有劲。 黄独是独根,所以比黄精更好挖。 林舒挖起来比较轻松。 “舒舒,你快过来看,今天我们又遇上大货了。” 下面传来顾久惊呼。 林舒将挖出来的黄独扔进篓子里,小跑到顾久跟前。 只见他的面前的土已经挖开,埋在土里的黄精露了出来,一节节的盘在地上,看起来盘根错节。 林舒震惊的捂住嘴:“哇,这么多节节,这一棵有多少年?” “我刚随意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九十多年了。”顾久兴奋的抬头问道:“等会如果挖断了不影响价格吧?” 林舒摇头:“不会。” 卖给系统,它只看品质。 林舒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根茎,发现这么大年份的黄精,居然没有烂根,真是稀奇。 一般的黄精年份高了,有时营养跟不上就会烂根。 顾久将黄精盘出来,“舒舒,你猜这棵大概有多重?” “应该有十几二十斤吧。”林舒也不确定。 顾久指了旁边的一个大枞树说道:“刚进山没多久就挖了这么多,这些我们等会用蛇皮袋装好,先放在那棵大树下,等回来再提。” 刚进山就扛着几十斤的东西爬山太累。 林舒答应下来,刚挖的黄独也有十斤左右,先放在有标记的地方是最好的安排。 两人将蛇皮袋装好放在大树下,林舒又在旁边发现有不少金刚藤,只是金刚藤比较难挖,暂时放弃。 林舒:“这里有棵附子,我将它挖了。” “你站一边休息一会儿,我来挖。”顾久力气活揽过来。 林舒抬头看着山势,等顾久挖完,她指着两座山头说道:“今天我们从这座山头过去,再越过山坳到右手边这座山头,最后回到这里。记住路线了没?” “记住了。” 在不熟悉山林里挖药草,一定要提前规划好路线,要不然,很容易迷路。 这次来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过来,所以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当然,路线是提前规划好了,但如果走一半就挖到了足够的量,他们就会提前返回下山。 “舒舒,这里片山坡怎么长满了荆棘,从这边过不去,我们得绕路。” 林舒爬得气喘吁吁,扶着顾久的手站直身体,看向他所说的这边荆棘,喘了口气笑道:“这是金樱子,也是一种药材。” 古书记载:金樱当作金罂,谓其子形如黄罂也。 也有的地方叫刺榆子、刺梨子、金罂子等。有固精缩尿,固崩止带等功效。 农村还有人喜欢采它回去,晒干后泡酒,叫金樱子酒。 顾久眉头紧蹙:“这果实是药材还是根茎?” 不管是哪样可用药,都有点难办。主要是这东西全身是刺。 好在林舒也知道这东西难搞,笑道:“今天没带剪刀和手套过来,下次再采吧。” 金樱子挂在枝头可以几个月,到了降霜下雪前都可以来采,这倒不用太着急。 而且,采在后面,它的果实甜度会增加。 顾久松了口气,“那就下次再来采。” 这处山荒无人烟,周围十几里地都没有村子,山上的药材是真不少。 即使林舒他们专注两三种药材,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两人所带来的蛇皮袋就装满了。 顾久抬腕看了眼时间:“快两点半了,我们回吧。” 两人找了条小溪,洗干净手,啃了几块饼干,才扛起蛇皮袋往回走。 到了半路将大树下的蛇皮袋提上,继续下山。 等两人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驮着药草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别说,林舒现在就感觉浑身乏力,尤其是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林舒坐在大门口的石凳上就不想动,自行车都是顾久帮忙推进去的。 等歇够了才起身走了进去,并将大门关好。 “今天这药材要送去吗?”顾久将蛇皮袋全部从后座卸下来。 林舒:“先倒出来晾在走廊里,明天再去送货。” 顾久打量她软绵无力的身体,轻笑出声:“明天不打算上山了?” 林舒听到笑声,有点羞恼的瞪他一眼:“明天休息一天!” “哈哈.行,听老婆的,明天休息一天。”顾久忍不住低笑。 两人在山上混了一天,全身冲洗一遍,晚饭是顾久动手做的。 吃完饭,林舒看着忙前忙后的顾久,感叹道:“忙了一天,你不累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这些事留给明天做吧。” 顾久回头看了眼躺在躺椅上的她,似乎心情不错的回道:“我将衣服晾好就陪你休息。” 林舒翻了个白眼,“我是缺你陪吗?我是想让你休息,这事不急明天再做也不迟。” 顾久嘚瑟的挑了挑眉:“我体力好,随心所欲。” “.”这个随心所欲又让她想起早晨两人的荒唐,林舒干脆闭目养神。 顾久晾好衣服,走到旁边躺椅上躺下,一边打着扇子,一边说道:“其实累了一天,躺在这儿一边歇凉,一边听着音乐还是挺享受的。” “你知道吗?现在粤省那边从海外引进了一批录音机,可以播放音乐,只要有磁带便可播放不同类型的音乐,有古典的、流行的,还有摇滚的” “你想买?”林舒睁开眼看向他。 “我想买,你会同意吗?”顾久期待的看向她。 林舒眼珠转了转,略犹豫片刻,说道:“听你说起,想来这个什么录音机应该不便宜吧,前面定亲时你才买了收音机.” 注意到他失望的眼神,林舒立马改口:“嗯,买也不是不可以,在接下来跑山的日子里,只要我们挖到乌灵参,我就同意你买录音机,怎样?” 顾久眼睛瞬间亮了,“一言为定!” 感谢南宫云龙1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89章 敌意 第89章 敌意 第二天顾久醒来的时候,林舒已经起床了。 等他起床,林舒已经在伙房里忙着做早餐。 “今早怎么起这么早?在做什么?” 顾久看林舒坐在桌边调配调料,不由好奇的问道。 林舒将调好的料汁倒在冷面上,“早上想吃点爽口的,我做了凉拌面,你赶紧先去洗漱,马上吃饭了。” 这天气虽然过了中秋节,但一直没有下雨,这就导致白天天气依然很热,加上昨天累了一天,今天没什么胃口。 “好,辛苦老婆了。” 顾久想凑上前去亲一口,林舒嫌弃的推开他,“去刷牙!” 顾久嘴里啧了一声,笑着去了卫生间。 两人吃完早餐,林舒趁着太阳还没有升高,骑车将昨天采挖回来的货分两次运了出去。 再次回到家,将近四百块钱摆在了桌子上。 “昨天我们挖的药草卖了这么多钱?” 顾久倒吸了口气,两人一天就挖了四百块钱,这和挖金矿有什么区别? “黄独挖了67斤,卖了67块钱,黄精160斤,卖了320块钱,再加上地菍、附子等少量药草,总共卖了398块6毛钱。” 林舒指了指桌上的钱,“全在这儿了。” 顾久将钱推到她面前,“咱家现在你当家,赶紧收起来。” “你真愿意让我当家?”林舒愣了几秒,玩味的笑道。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话算数。” 本来想说男主外女主内的,但想着自己现在只是跟在老婆后面讨生活,这句话就没勇气说出口了。 林舒听了这话,虽然不知道他这一辈子能不能做到,但至少现在听了让人欢喜。 “好,那我就客气了,我向你保证,当家期间我们之间的共同财产,每一分钱都会在刀刃上。” 顾久轻笑:“该,不用节省。” “行,听你的。”林舒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多久,至少这几天她发现两人的消费观都一样,不会为了省钱苛待自己。 林舒对顾久的态度非常满意,第一次让他看到钱,下次卖药草的钱直接存到余额里等系统升级。 她喝了口水,正准备将钱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来了,你去看看。” 林舒拿起钱就进了卧室。 顾久起身朝门口走去,“来啦。”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猪头,差点怼到他脸上。 顾久脸一黑,歪头看向背后之人,“什么意思?” “哈哈.” 唐建军、李援朝、许婷以及丁杏从旁边跳了出来。 许明将举起的猪头放了下来,笑道:“我们今天看到肉摊猪头便宜,便买了一个回来送给你。” 顾久气笑:“我谢谢你!” “嗐,大家都是兄弟,不谢不谢!” 猪头开路,让顾久不得不让开路,一群人趁机进了门。 林舒从房间出来,惊讶道:“你们从哪弄了个猪头回来?” “咦,林舒也在啊,正好我们弄了个猪头回来,中午聚餐啊。”许明将猪头放在桌子。 顾久嘴角抽了抽,明知林舒在他这儿,这话就是故意的。 林舒看到猪头有点头疼:“这猪头肉吃是好吃,就是难处理。” “这有何难,我来!”唐建军自告奋勇。 这个年代家里烧煤炉子都是奢侈,大多是烧柴火,而用火钳烧毛烧得最干净,处理猪头更需要火钳烧红之后烫毛。 林舒招呼大家喝茶,就看见唐建军用烧红的火钳烫猪耳孔,烫左耳朵就右耳朵冒烟,那画面简直了。 “唐建军,你弄得整个屋子都是猪毛味,就不能将伙房的门关上再弄?” 主人还没有开口,许婷捂着口鼻不乐意了。 唐建军一愣,看向众人:“行,我手上有油不方便,你们谁关一下门。” 许明无奈笑了笑,起身去将伙房的门关上,让唐建军一个人在伙房里做事。 林舒瞥许婷一眼,这位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有好脸色,尤其看向自己,满是敌意。 这是不欢迎自己在这儿? 而另一位女同志从进来到现在,脸上一直保持着笑意,但林舒不认识她。 “顾久,这位是漂亮的姑娘就是你的对象?” 几人忘记了介绍,丁杏自己主动开口问道。 顾久给林舒倒了杯茶,点头:“对,我老婆林舒。” 然后又向林舒介绍道:“她是我高小的同学,丁杏。”“你好,丁同志,欢迎来家做客。” “谢谢,以后我一定常来。”丁杏大方的和她握了一下手。 林舒笑着点了点头。 许婷紧皱着眉头,“林同志,你只是和九哥定亲而已,只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适合吗?” 从进门起,林舒就感受到了来自这位许婷的恶意。 这会儿听了她的话,瞥了眼有祸水潜质的顾久,不由轻笑出声,不咸不淡的说道:“与你相比,似乎我在这个家更名正言顺。” “你不要脸!”许婷听了她的话,差点鼻子气歪:“还没结婚呢,就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也不嫌丢人。” 尤其是刚刚听顾久喊她老婆,差点当场让她暴走。 听了这话,顾久不干了,霸气回道:“她是我老婆,跟我住一起怎么就不要脸了?还是说我和谁同居要经过你同意,你一个未婚姑娘管到我头上来,你就要脸了?” 许婷没有想到顾久会这么毒舌,“九哥,你.” “许婷!”许明走了过来,阻止许婷继续说下去,“来之前你答应我的,不许惹事。” 其他人都尴尬的不知怎么开口化解这僵局。 “呵呵,那个那个,”李援朝指了指许婷,“她昨晚酒喝多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九哥,嫂子,你们别介意,就当她是放屁。” 许婷怒目而视:“李援朝,你说谁放屁?还有我昨晚没喝酒!” 李援朝眼皮跳了跳,“那个,昨晚没喝那就是前天晚上喝多了。” 顾久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明。 许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转身就按住许婷的肩膀,在她看过来时,对她摇了摇头:“如果你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许婷被威慑住,一脸不甘的转身用背对着许明,转身之际,还不忘恶狠狠的剜了林舒一眼。 林舒可不惯着她,一脸无辜的问道:“许婷同志,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从进门开始就对我充满敌意?” 看破不说破,林舒这话让稍缓和的气氛陡然又剑拔弩张起来。 “林舒,你误会了。婷婷和你总共就没有见过几次面,从哪儿说起你得罪这事,没有的事。”许明和稀泥。 林舒点头:“刚才她恶狠狠的剜我一眼,我还以为我哪得罪她了,吓我一跳。” 大家听了这话,都看向许婷。 本来一脸愤恨的许婷,吓得赶忙收敛自己的眼神。 看着吓得眼神躲闪的小姑娘,林舒顿时没了捉弄的兴趣。 正好,唐建军过来说猪头处理干净了,林舒便起身去伙房卤猪头。 许明看林舒进了伙房,他走过去坐在顾久的身边,“婷婷是因为你前天晚上没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因此生你的气呢。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也去的快。” 顾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林舒是我的老婆,她看不起林舒,就是看不起我。为了不让兄弟难做,等会你要叮嘱她,别没事找事。” 如果再找林舒的麻烦,他不介意让她没脸,直接撵出去。 他可不会说有人辱自己的女人,还在旁边保持无动于衷。 不管哪个时代,夫妻都是一体的。 在别人看不起你老婆时,或言语不尊重时,那都是别人不尊重你的表现。 许明无奈苦笑:“知道了,你放心。说起林舒,今天你一直强调她是你老婆,你们怎么回事?” 说起林舒,顾久神色缓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能怎么回事,有证的那种。” 听了这个消息,许明神色微微一滞,随后笑着道了声恭喜。 中午家里人多,林舒将猪头卤好,用猪头肉炒了个青椒,再用卤好的猪耳朵凉拌。 家里还有一些青菜,便用黄瓜弄了个凉拌,油炸生米,丝瓜蛋汤,红烧茄子。 上次从家里带来了不少小干鱼,林舒用辣椒末、姜蒜末炒了个香辣小干鱼,非常下饭,也适合下酒。 “顾久,过来端菜。”林舒将菜炒好,便冲外面聊天顾久喊道。 顾久听到喊声,赶紧起身走过来,看着六七个碗碟,还有荤有素,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辛苦了。” 林舒:“都不是什么大菜,随手就炒出来了,不辛苦。快点端出去,让他们摆桌子准备吃饭。” “好,我这就让他们把桌子收拾出来,你洗个脸也过来吃饭。”顾久先端了两碗菜出去。 几个男人都比较勤快,一听菜炒好了,都帮忙收拾桌子、摆碗筷、准备酒杯。 林舒洗完脸出来,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嫂子,快点坐过来,我们就等你了。”李援朝端起酒瓶问道:“嫂子,今天你做饭辛苦了,喝点?” “不了吧,我不会喝酒。” “少喝点,这二两的杯子就一杯。”李援朝不由分说帮忙倒了一杯,“这米酒不醉人。” 林舒心里呵呵,骗鬼呢,这米酒后劲足得很。不过,二两米酒问题不大,她便没有再推辞。 等她坐下,顾久将小酒杯放在她面前,轻声道:“喝这二两没事,放心。” 林舒一抬头,不经意间就注意到许婷那愤恨的眼神,只觉好笑。 喜怒皆形于色,不足为患。 感谢happy兔的月票支持~ 等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90章 自欺欺人 第90章 自欺欺人 送走客人,顾久和林舒两人一起收拾桌子碗筷,等将碗筷洗刷干净,林舒捶了捶腰:“一身油烟味,我先去冲个澡,你随意。” 林舒洗完澡回来,见顾久还没有睡着,便问:“想什么呢?” 顾久侧身支棱着脑袋,笑眯眯的朝她勾勾手指,“我正想着明天是不是该陪你回趟小河生产队。” 林舒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坐下,疑惑地看向他:“我们才上来没两天,你怎么又想着回去?” 顾久一根手指勾起她一束长发,在手指上缠绕,“想回去跟岳父他们商量一下婚期,我不想再听别人诋毁你。” 林舒惊讶的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他浓密的睫毛,看他闪躲才笑道:“今天许婷刺激到你了?其实别人说什么不用在意,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心就行。” 如果在意这些,上一世自己也不可能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允许别人诋毁你,我娶你回来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不是让你听别人闲言碎语的。” 林舒见他坚持,思忖片刻,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先去跑山,等后天休息了再回去?” 如此安排,主要是现在进入秋天,山上很多药材都适合采收了。 她不想耽搁太多时间,耽搁一天就是几百收入。 “行,听你的,明天我们先去供销社买两副劳保手套再上山。” 这是惦记着摘金樱子呢。 唐建军等人离开顾家祖宅,几人便分开了。 唐建军望着骑车远去的兄妹俩,对李援朝道:“下次我们聚餐还是别叫上婷婷了,免得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李援朝微微皱眉:“聚餐如果我们叫上许明,想必许婷就会跟来,除非我们将许明排除在外。”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那跟许明的兄弟情势必会越来越淡薄,甚至兄弟之间产生隔阂。 丁杏看了看他们俩,笑道:“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就行。这世上兄弟情、姐妹情、夫妻情等等,顺其自然就好,强求反而不美。” 唐建军和李援朝听了这话,相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援朝转头看向丁杏,问道:“你和九哥的生意做的怎样?” 丁杏提起这事就哼了一声:“能怎样?他就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主,最初还有点耐心下乡去收购物资。自从定亲后,就再没见他跑过乡下了。”唐建军轻咳一声:“咳,你知道他家情况,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你想让他像你一样艰苦耐劳是不现实的。” “我知道。”要不然今天来他家聚餐她也不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丁杏只是担心,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父母总不能靠一辈子。 以后那两人结了婚,怎么养家?怎么养活孩子? 当然,这种操心她不会跟他的兄弟们说。 再说另一边骑车走了的两兄妹。 “以后你少去他家,尽量少见面。” “凭什么?你让我少见面就少见面?” 一回到家,兄妹俩就争吵起来,对于许明干涉自己的私事,许婷很反感。 许明怒了,“凭什么?就凭顾久和林舒定亲了,就凭他们迫不及待的已经登记了。难道你想去破坏他们的婚姻?想当人人唾弃的破鞋?” “登记?” 许婷震惊地抬头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已经登记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登记?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就登记了?不是刚定亲嘛,那贱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进顾家?” 许婷暴躁的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挥到地上砸了。 许明紧蹙眉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恼怒道:“你发什么疯?这些茶壶茶杯不要钱啊!还有你以为顾久不愿意或不喜欢林舒,他会在定亲没几天就和林舒去登记?” “他是受了那贱人的蛊惑!”说起林舒,许婷就咬牙切齿。 许明嗤笑一声:“你这是自欺欺人!” 安啦~ (本章完) 第91章 回家(二章合一) 第91章 回家(二章合一) “我摆在桌子上的那套茶杯呢?” 许母下班回家,累得想坐下喝口水,发现去上班前还摆在桌上的杯子不见了。 以为是孩子们用了之后收进厨房了,只是进厨房找了一遍没发现,这才走去敲卧室的门。 许明打开门出来,“妈,什么事?” “桌上那套杯子哪去了?”许母指着空无一物的桌面问道。 许明瞥了眼许婷的房间,“不小心打碎了。” 许母一惊,冲进厨房,看到垃圾桶里的瓷器碎片,心疼的叫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好的一套梅茶杯就被你们打碎了?要知道这套杯子可是我在供销社蹲了两个月才买到的。” 许明挠了挠头:“要不,我明天再去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许母捂着胸口,“你钱烧手啊!” 肉疼死她了。 许父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对,将公文包挂在墙上,放轻脚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眼厨房忙碌的身影,问身边看报的儿子,“怎么回事?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婷婷呢?” 许明瞥了眼厨房,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打碎了妈的那套茶杯,婷婷在房间里。” 许父一听,佩服的看向儿子,“啧,那套茶杯可是你妈蹲守了两个月才买到的茶杯,你今天手欠啊。” 许明抬手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举到许父面前。 许父用力拍开,嫌弃道:“手欠找你妈抽去,我没空。” “诶,婷婷这几天总是躲在房间,是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没事,可能姑娘家想安静几天吧。” 许父有点不放心,“真没事?” 许明点头。 许父松了口气,“明天我要出趟差,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我没在家这几天,家里你照顾着点。” 许明诧异的看向他:“去哪出差?” “省城,去那边学习。” 翌日,林舒起床后将晾了一晚的凉白开倒进两个水壶里。 顾久将要上山带的工具准备好,问道:“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两人锁好门,迎着朝阳离开,到达国营饭店,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吃早餐了。 林舒要了一碗肉丝米粉和一根油条,顾久要了一碗豆浆和五个大肉包。 中秋过后,早晚温差较大,饭店里不少早晨出来的人们都穿了长袖。 林舒他们要进山,山里气温更低,所以他们还带了件劳动布的外套,这样进山也不容易被荆棘刮到肉。 林舒米粉吃到一半,将半根油条扔进碗里,让它吸满骨头汤汁。 “这油条味道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两根?” 顾久喝了口豆浆,“等会打包几根,等中午饿了给填肚子。” “行。”林舒看着大口吃包子的顾久,觉得跟着自己进了几次山,皮肤黑了不少,“跑山不仅累还吃不好,你想吃什么就说。” 说起吃的,顾久来了兴致,“等会进山,你记得下几个套,如果能套到野鸡,我们晚上炖鸡汤喝。” “我尽力。” 两人吃完早餐,顾久去打包了十根油条,将用油纸包好的油条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便推着自行车道:“走吧。” 这次两人依旧是在前天进山的位置停下,这片山林里药草不少,而且周围没有村子,正好方便他们采药。 “今天从这边山坡上去吧?”顾久没有按前天的原路上山,而是选择了另一面山坡。 “行,走吧。” 将自行车藏好,林舒将工具食物都装进背篓里,并检查一遍身上的衣服是否穿好,才和顾久一起往山上走。 “舒舒,这里有几株黄精。” 林舒抬头看向路边的土坡上,还真有几株黄精,“这个苗不大,说明年份不高,根茎也会很小,还不适合采挖,等过几年再来采。” 说着,林舒指了指旁边一株藤蔓植物,“这株倒可以挖出来。” 顾久摘了一片心形叶子,认真打量:“这是什么药草?” “野党参。”林舒给他仔细讲解:“你看刚摘断的茎,是不是有白色的乳汁溢出来,这野党参又叫金钱豹。还有啊,野党参也被称作宝藏级别的十项草本,今天套了野鸡,可以用它来炖汤。” “以前我见你挖的野党参似乎长得不是这个样子的吧?”顾久嘴上表示怀疑,手上已经拿着药锄开始挖了。 林舒轻笑:“以前它的藤是绿色,现在不是到了秋天,叶子开始发黄,果实变成紫色了。” 顾久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上山的同时,林舒随手做了几个套子,等回来的时候再查看,能套中猎物最好,套不中也无所谓,他们上山来主要是采挖药草。 顾久跟着林舒进过几次山,也认识了几种药草,林舒见他挖得起劲,便又多下了几个套子。 从灌木丛中出来,便又发现一种藤蔓植物——鸡矢藤。 林舒摘了一片叶子闻了一下,一股鸡屎的味道,所以叫鸡矢藤。 鸡矢藤可全株入药,更具有祛风利湿、止痛解毒、消食化积等功效。 其实鸡矢藤夏季采收最好,但在南方八月山中绿意正浓,现在采收也可以。 【系统,这鸡矢藤你们收购价是多少?】 【回宿主,鸡矢藤,又名鸡屎藤、牛皮冻,价值2毛一斤。】 【这么便宜?】 【宿主,这藤蔓你收割了就可以卖给我们,我们还要后续炮制,2毛钱一斤不便宜了。你在现实中还卖了不这个高价。】 林舒将割下来的鸡矢藤,连捆绑都不用,直接扔进系统。 随着系统余额不断上涨,林舒这才算满意。 比起挖根茎的药草,其实林舒更喜欢收割地面部分。 像鸡矢藤,根不想费力去挖就可以直接割藤交给系统。 “舒舒,你快过来。” 林舒发现几株天门冬,挖出几株,最后一株卡在石头缝里挖不出,正想着怎样弄出来,就听到远处顾久的声音。 “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太急切,想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你快过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林舒将土回填,放弃了石头缝里这株天门冬。 “你发现了什么?” 顾久见她从下面走来,伸人将人拉到小土坡上来,转身指着石头砌的堆砌物,说道:“你说这会是什么?坟不像坟,山洞不像山洞。” 林舒站稳后,认真打量面前的人工堆砌物,半人高的石头拱门,中间全用石头堵住了。 说它是坟又不像,说是山洞又太矮。 林舒站在半山腰望着远处景色,景色不错就是不知道风水如何。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是藏宝洞?” 顾久被她这话逗乐:“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藏宝洞,况且,就算是藏宝洞,也不会这么明显。这堆砌物都露到地面上来了。” 林舒听了他的话,瞬间对此失去了兴趣,“既然不是藏宝洞,那就别管了,继续挖药草。”顾久没动,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要不,我将堵在门口的石头撬开几块,看看里面有什么?” 林舒迟疑片刻,同意了。 堵在拱门上的石头有些已经松动,用药锄撬起来,倒是挺容易。 撬开几块石头,两人伸长脖子往里瞧,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再撬几块。”林舒催促。 顾久又动手撬掉几块石头,随着洞口的缺口加大,里面光线亮了一些。 林舒撅起屁股往里瞄,“还是看不太清楚。” 顾久的好奇心完全吊了起来,推开她,“洞口再让我撬大一点。” 等几块石头又滚落下来,林舒这次又眯着眼睛往里瞧。 顾久看她撅起屁股的模样好笑,轻轻在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看到什么没有?” 林舒没吭声。 顾久又拍了一下。 “啊,我靠!”林舒尖叫一声,往后一跳。 突然的一声尖叫,吓得顾久也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了?” 林舒拉着顾久慌忙的爬上另一边土坡。 顾久狼狈的吁了口气,问道:“舒舒,你看到了什么?” 林舒搓了搓手臂,惊恐的盯着洞口道:“蛇,那里面盘了几条蛇,绿绿的,吓死我了。” 顾久倒吸了口冷气,别说这种冷血动物他见了也胆怯。 “我过去看看。” “别去了,或许这石头是别人随意堆砌起来的。”林舒拦住他。 这个季节蛇还没有冬眠,万一那些蛇钻出来了怎么办? “我就好奇.” “别好奇了,走吧!”林舒拉着顾久就要绕开这个地方。 从心里觉得这个地方邪门,本能的想避开。 顾久回头看了眼那堆石头,任由林舒拉着离开。 “舒舒,离得够远了,别走了,那有几株野生山药。” 林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啊,还真是。” 这片没人光顾的山林,野生药草是真的多,有些便宜的林舒都没有怎么采挖,很快他们带的蛇皮袋装满了。 下山的时候顺便看看上山时设的套子有没有猎物。 也许是林舒运气不错,十几个套子还真让她套中了两只野鸡。 两人回到家,顾久在家做饭,林舒趁着天黑前将药材分两次驮出去卖给了系统,换了406块钱。 顾久正在切菜,得知卖了406块钱,“还算不错。” 林舒撸起袖子进了伙房给顾久帮忙,“菜切好了吗,我来炒。” 顾久阻止道:“你先去洗澡,这里交给我。” 林舒顺势抱了他一下,轻笑道:“一起做吧,你一个人又要烧火又要炒菜忙不过来。” 这一抱似乎将他全身的疲惫全赶跑了一样,顾久痞痞一笑,凑到她耳边:“谢谢林同志,等会吃完饭,我也陪你一起洗澡。” 林舒羞恼的推开他:“先炒菜吃饭。” 一夜荒唐。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才起床。 收拾几样行李,提起昨晚没来得及炖的野鸡,吊在自行车后座。 两人一路去了国营饭店,在那儿吃完早饭,昨天觉得油条好吃,又买了十根打包。 然后,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个猪头。 之所以买猪头,是因为猪头不要票,买肉要票,而他们的肉票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反正猪头也是肉,上次许明弄去的猪头卤过之后味道不错。 回到小河生产队,林家正准备吃午饭。 刘小娥同志看到顾久提的大猪头,高兴的不行。 接过顾久手里的猪头,笑眯眯的道:“这几天正好没什么菜让你爸喝酒,这猪头肉正好卤出来给你和你爸当下酒菜。” 林舒见刘小娥似没看见她一样,提着猪头就回了伙房,不由对顾久幽怨的说道:“我看你才是我妈亲生的,我是半路捡来的。” 好在二嫂陆银迎了出来,将林舒手上的行李以及两只野鸡接了过去。 “小妹,小妹夫,赶紧进来,家里正好吃饭,你们这是赶上了饭点。” “九哥儿,坐过来,陪我喝两杯。”林大山见顾久带着林舒又回来了,高兴的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爸,我洗脸洗个手就去陪您,您等会儿。” 骑行一路,全身又是汗水又是尘土的,不先洗个脸还真吃不下饭。 “行,洗完就赶紧过来。” 几个儿子都到外面上班了,家里还真没有人陪林大山喝酒。 唯一算是劳动力的林东发,因为年纪还小,刘小娥和何彩云都不允许他喝酒。 所以会喝酒的林大山,这段日子喝酒觉得特别孤独,没劲。 翁婿俩喝着喝着就说起了婚礼的事情。 林大山放下酒杯,转头问林舒:“老幺,你是怎么想的?” “这段时间秋收村里应该很忙。而且,这段时间我还想多上山。婚礼的事情还是推到十月再办吧。” 林舒算了算时间,十月份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正好有充足的时间给他们准备婚礼。 林大山又问顾久:“九哥儿觉得十月份行不?” 顾久:“行,一切听舒舒的。” 林大山:“既然如此,我就让人从十月里挑个吉日,等时间确定下来再发请帖。” 婚礼的事初步说定,林舒便问家里的情况,“爸,林刚中秋节之后有回过家吗?” 林大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回家,也没有写信,也不见让人捎口信回来。” 顾久安慰道:“三哥的电站地处偏僻,坐车不方便,出来一趟不容易,回来一趟更不容易,爸,您放宽心,等过年就回来了。” 男人们边吃边聊,够磨叽的。 女人们先吃完饭,刘小娥就拉着林舒坐在伙房门口闲聊起来。 “你二婶家的梅子下个月十九结婚,昨天你二婶过来送帖子。” “哦,他们确定日子了?” “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听你二婶说不打算大办,就请自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餐热闹热闹就行了。” 林舒:“知道了,那天我会赶回来。” 刘小娥点头:“你是要回来,梅子还想让你那天送嫁,我没同意。” 让前未婚妻去帮前未婚夫的新娘送嫁算怎么回事? 他们家不尴尬,她们尴尬。 感谢桔子味的唇彩大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92章 熊孩子欠抽 第92章 熊孩子欠抽 下午,顾久跟着大侄子林东发去了自留地挖凉薯,刘小娥同志在伙房里给猪头烫毛,其他的人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 家里只剩下林舒一人似乎无所事事。午休醒来的她便从系统里买了几块白色布,准备帮家里几个孩子做几件长袖衬衫。 林小雨和林小霜是女孩子,她们俩的衬衫领子和袖口都做成荷叶边,小军男孩子的就做成正规款。 不过,她不会绣,如果女孩子的荷叶领能绣几朵小装饰会更好看。 将三人的小衬衫裁剪好,林舒想了想又从系统里买了一块蓝色布料,准备给他们每人再裁剪一条背带裤。 几个孩子放学回来就闻到伙房里传出的肉香味,他们猛吸几口,跑进屋将书包一扔就朝伙房门口冲。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刘小娥拦住了,每人给了他们一根油条,“伙房是你们能随便进出的,一人一根油条去写作业去。” “奶奶,家里买了肉?”林小雨接过油条问道。 小军接过油条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奶奶,这又是油条又是肉的,家里来客了?” 刘小娥笑骂:“就你鬼精鬼精的,是你小姑父来了,这油条是他买给你们吃的。” 小军:“我小姑父人呢,我去谢谢他。” 刘小娥被几个孩子围着有点不耐烦,忙开口赶人:“跟你们东发哥一起去挖凉薯了,你们别围在这儿,赶紧去写作业,不写作业就帮我去剁猪草。” 几个孩子被赶进屋写作业,只是作业本还没有拿出来他们又听到屋里传来缝纫机踩踏的声音。 跑到神龛后面的小屋子一瞧,发现是林舒在踩缝纫机。 “小姑。” “小姑,你跟小姑父今天一起回来的吗?” 林舒瞥了他们一眼,一边踩缝纫机,一边回道:“对呀,上午回来的,你们放学回来作业写了没?” 小军举起手中的油条说道:“刚回来,等我们吃完油条就马上写。” “行,等你们写完作业,如果全做对了,我再奖励你们一样礼物。” 小军:“什么礼物?” “现在保密。”林舒笑了笑,开口赶他们去写作业。 林小雨注意到林舒手里正在缝制的小裤子,眼里闪过欢喜,赶忙拉着弟弟妹妹就走。 林舒看着拉着弟弟妹妹跑了的林小雨,心里暗忖真是个鬼精鬼精的小孩姐。 等家里的人下工回来,几个孩子的作业差不多写完了,林舒将做好的三套衣服拿了出来。 “小姑,我们作业写完了,我们的奖励呢?”小军将书本装进书包就小跑过来。 林舒将属于他的那一套递给他:“去洗个澡穿上试试,看好不好看?” 将剩下的两套塞给了小雨和小霜,“今晚洗完澡都穿上试试。” 陆银见林舒给自己孩子每人一套衣服,震惊的同时小心的瞥了眼顾久,生怕因为林舒的大方妹夫有意见。 顾久淡定的坐在旁边喝水,跟林大山轻声闲聊,根本没注意她们这边。 林舒抬头注意到大嫂放在几套衣服上的目光,笑道:“今天时间有限,等下次有空再帮东发做一套衣服。”对待几个侄子侄女,林舒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给三个小的做了就要给大的也做一套。 好在,系统商城有布料卖,要真靠布票买布,自己穿都不够。 大嫂何彩云客气的说道:“你帮几个小的做就行,东发都是大小伙了,哪还能让你破费为他做衣服。” 林舒:“东发即使是大小伙了也是我侄子。” 何彩云看了眼顾久笑了笑也不拒绝了。 第二天林舒和顾久又进了山,两人一人挑了一担蛇皮袋回来,还没有进家门就听到小军扯开嗓门的哭嚎声。 回到家,两人将担子放下,就见林小军身上穿着昨天做的白衬衫下半身光着屁股,仰着头站在堂屋门口哭嚎。 “呼,太累了。”林舒放下担子呼了口气,这跑山真的比干农活还累,要不是每次收获不错,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顾久擦了把汗,问道:“这是怎么了?” 陆银对顾久扯了个笑容:“这小子就欠抽,妹夫你别管,赶紧进屋喝口水。” 顾久点了点头,同情的看了眼小军便进了屋。 林舒见二嫂手上拿着竹条,便没有要干扰她教育孩子的想法,她进屋了连喝了两杯水,坐下一边休息一边问在摘菜的刘小娥同志。 “妈,小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二嫂用竹条抽?” 刘小娥拿起扔在地上的小裤子给她看,“你看看,你昨天才帮他做的新裤子,今天穿着就去秃岭滑石板,好好的新裤子一天就被他穿报废了,你说不抽他抽谁?” 秃岭是小河村外没多远的一处荒岭,山没多大,但山上多是成片的玄武岩,村里的孩子喜欢拿着稻草去那山上的斜坡上滑滑梯。 林舒接过裤子打量一遍,屁股墩的位置破了两个洞,洞的周边都磨损的很严重。 要说这小子今天这顿打真挨得不冤,别的小孩子去滑滑梯会聪明的用稻草垫在屁股下面滑。而他,从裤子的磨损程度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垫任何东西,直接用屁股下面的布料和粗糙的玄武岩对抗。 “小姑,我的裤子烂了,你重新帮我做一条,你再做一条我妈就不会打我了。”林小军注意到林舒在看裤子的洞,便扯着嗓子喊道。 林舒将破裤子扔到一边的地上,拍了拍手:“想得美!昨天才帮你做的新裤子,你今天就干报废,我看你妈打得太轻!” “他姑说的对,看我不抽得你长记性!”陆银想起就牙痒痒,好不容易有条新裤子就被熊孩子磨破,该抽。 两鞭下去,换来林小军冲破房顶的哭嚎声。 林舒掏了掏耳朵,“你哭也没有用,像你这种不爱惜衣服的人,下次不帮你做了。我那昨天刚好还有碎布,就让你妈帮你一边缝一块继续穿。” “我冤枉啊,我又不知道那石头会把裤子弄破。”林小军边哭边为自己辩解。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这小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了。” 这时,林大山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小娥一顿解说,林大山瞪林小军一眼,“活该,打得好,多抽两鞭。” 这话换来的又是林小军的掀翻天的哭嚎声! (本章完) 第93章 想买房 第93章 想买房 昨天挖了四蛇皮袋药材要及时卖给系统泡制。所以,林舒今天又要跑一趟县城。 好在,现在她和顾久是夫妻,在县城也算有个家,不用每次进城都匆匆忙忙的赶来赶去。 到了县城,林舒让顾久先驮着药材回去,她自己骑着自行车拐进无人的街巷,将自行车上驮着的两袋药材卖给系统。 卖完药材,林舒骑车去了国营农贸市场。 到肉摊买了两根不要票的大骨头,再买了一些青红椒以及青菜,便骑车回了家。 “你去买菜了?”顾久见林舒自行车上挂的菜,连忙起身过来将菜接住。 “嗯,我买了两根大骨,你焯下水用砂锅先炖上。” 林舒将自行车停在走廊下,推着顾久的自行车又出了门,用同样的办法,将他自行车上驮着的两袋药材卖给系统后,便随意的在街上转了一圈才往家走。 无意经过一条老街,注意到临街的一处房子,林舒脑子灵光一现,想起一件事情来。 前世,这条老街一直是属于县城中心街道,后来改成了文化路。 而刚才那处临街近四百平的房子后来重建成一栋三层高的楼房,一楼门面一边改成服装店,另一边因为有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间,便改成了海鲜楼。 每月房东光收租金就是十来万。 零几年改建,建成了二十几层的高楼,一楼照样是门面,二三四五六楼还是海鲜城,往上后来装成了酒店,生意一直不错。 海鲜楼更是生意红火了三四十年,直到她去世时还非常红火。 一几年的时候,她跟着儿子去这座海鲜城吃过饭,当时坐在大厅陪小孙子玩时,看到房东跟柜台收银的美女在那里忆往昔。 房东说起自己父亲买下这栋临街房子的内幕。 房东说的话不知真假,当时他父亲将这栋临街房子买下时是79年正月。 当时房主去世,在外省工作的儿子将父亲安葬后,就想将这处房子卖掉,在房管所挂了几个月才让房东的父亲捡了漏。 林舒刚才骑车从那处房子经过时,眼尖的发现门框上贴的挽联撕掉了,但没有撕干净。 这是不是说明房东的儿子已经打算出售房子了? 林舒将这件事默默记下,回到家将车停在廊下。 顾久见她回来了,问道:“骨头你打算炖什么?” 林舒从伙房的角落里捡了几根野生山药,这是前几天挖的,特意留在家里给炖汤的。 “野生山药具有健脾和胃,滋阴补肾,润肺止咳等功效,正好拿来炖汤,补补身子。” 虽然隔天上山,但是还是很累。趁着有机会两人都得好好补补。 顾久戴上胶手套,接过她手里的盆子,“我来刮皮。” 林舒洗干净手,坐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刮皮,从他干活的麻利程度,根本想不到他是家里娇惯的老幺。 “自从跟我定了亲之后,就总有干不完的活,没有了以前的潇洒,你后不后悔啊?” 顾久抬头看向她,“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我们只有更努力的赚钱,等以后有了钱可以请个保姆做家务,一个不够请二个。” “不过,我们这样天天靠自己上山,赚钱是赚钱但太累了。如果有机会发动村民们上山采挖草药,相信赚钱要容易的多。” 林舒何尝不知,土里刨食赚的是辛苦钱,只是现在她也只是想赚到前期启动资金,等明年应该可以尝试一下找其他出路。 “你前段时间不是去附近农村收购了农产品,这条线你又可以联系上,然后找信得过的人采挖药材。到时候我给你一张价格表,至于差价赚多赚少全凭你自己决定。” 顾久:“我这边没问题,那你呢?你不会想着自己一个人上山吧?”“我回家跟家里说一声,等秋收过后,让我姐我嫂子他们帮忙采挖。” 当然,林舒如果想上山采集药草,她还是会上山。说实话,一个人上山自由,采集到的药草不用分价格多少,可以全部收进系统换钱。 如果身边跟了同伴,她首先考虑的是采挖珍贵的药草,便宜的根本不敢碰,要不然数量太重弄回来是个问题。 顾久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放心点,他就怕她一个人上山遇到危险,将刮好的山药放进炖了半个小时的砂锅内,接着炖。 “建设里那条古街是不是属于唐建军他们街道办管辖?” “建设里?”顾久洗干净手,牵着林舒出了伙房,“好像是属于建军他们管,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想问问那条街是不是有栋临街房要出售,他能不能帮忙联系户主?” 顾久诧异的问道:“你想买房子?” 林舒点头:“嗯,想买个临街的房子,以后好改成门面开店做生意,现在上面鼓励个体户经营,我想着既然上面有政策,我们就试试响应号召。” “那我下午帮你去问问建军。” 吃完中饭,林舒下午一直睡到三点多才醒来。 等她起来,顾久已经骑车出去了。 消息打探的很顺利,顾久找到唐建军一打探才知道,那条古街只有一家有出售的意愿。 顾久联系了户主,得知那栋房子要价1500元,如果想买等过几天他休假就过来签合同交接。 唐建军讨价还价费了一番口舌,将价格压到了1300元,跟户主商量好,过几天过来过户。 挂了电话,顾久从街道办出来便往家赶。 “怎么样?打探到消息了吗?” 顾久一进家门,林舒就迫不及待的问他。 “打探到了,你说的那条古街的确有一栋临街房子要出售,已经托建军联系了户主,那栋房子要价1300元,如果我们确定要买,他过几天就请假过来过户。” 顾久揽过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舒,便往屋里走,“你那儿钱不够就用我存折上的。” 林舒一只手抱着他的劲腰,笑道:“这几天我们攒了有一千多块,接下来几天我们再采挖几次,凑够房款绰绰有余。你存折里的钱暂时不用动。” “行,那我明天就争取多挖点值钱的药草,多攒点钱给你买房。” 说起房子,林舒问道:“你在省城是跟爸妈他们住在一起,还是另外有自己的房子?” “我们家除了在外地工作的,留在省城的都是和我爸妈住在一起。”顾久如实回答。 这个回答让林舒有点惊讶,她还以为在城里结婚单位分了房都会分开住,没想到顾家几个儿子全住在一起。 “家里房间很多?” 要不然哪住不开。 “还好吧,我妈生了六男三女一共九个孩子,我在家是最小的。” “你妈生了九个孩子?” 妈呀,年轻的时候,婆婆的肚皮歇过气吗? “养大的只有五个孩子,我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感谢吴县男爵的月票支持~ 感谢衍银的打赏~ 最近收到不少老粉的支持~ 谢谢大家~ 同时,也谢谢支持我的新粉宝宝们~ (本章完) 第94章 意外收获 第94章 意外收获 夫妻俩商量好,却不想一夜过去,天气变阴。 不过,看着云层不算厚,今天应该不会下雨。 夫妻俩照例到国营饭店吃完早餐,并打包几个大肉包便骑着自行车出了城。 “我们今天照样去前天那儿?” 出了城,两辆自行车并行,顾久转头看了眼林舒问道。 林舒:“那儿算是附近植被保存最好的山林,又距离周围村子远,是目前最适合我们进山的地方,就去那儿吧。” 两人的力量有限,那片山够他们俩挖几个月了。 进了山区,周围都是雾蒙蒙的,温度下降了几度,好在他们都带了一件劳动布的外套。 两人今天又换了一个地方上山,选择沿着一条小溪进山。 “顾久,你看那石头坡上长的是石韦。” “石韦?”顾久走过去摘了片叶子仔细辨认。 “对,你看他叶子的背面,为褐黄色,凹凸不平,看起来有点像皮革。古书上记载石韦丛生石上,叶如柳,背有毛,而斑点如皮。” 在系统,石韦的收购价不算贵,才五毛钱一斤。 林舒抬眼又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株七叶一枝,“哟,七叶一枝。” 顾久将石韦快速挖出来扔进背篓里,走到林舒旁边盯着那株七片叶子的植物,“这就是七叶一枝?” “对,你数数,这一圈有七片叶子,中间长出一根枝有个苞,这就是七叶一枝,名字很形象吧。” 七叶一枝又叫重楼、九道箍、螺丝七等等,各地的叫法不一样,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肝定惊等功效。 喜欢生长在山坡林下,河边树荫潮湿之处,系统收购价达到了8元一斤,没想到它的价格比黄精天门冬还贵。 顾久问:“这种药草要根茎吗?” 林舒让开位置:“你将它的根茎挖出来,如果根茎大价格要高一些。” 她还看见溪边的地上长有铜锤玉带草,那个2元一斤她得挖回去。 这次选中的路线不错,溪水沿路的植被真的很多,两人一边挖一边溯溪而上,收获是非常不错。 走了一半路程,两人发现这处山沟沟里还有一处水潭。 “顾久,你说这水潭里有鱼吗?” 林舒观察周围,如果这处水潭里有鱼,那味道一定不错,山泉水养出来的鱼味道肯定比泥潭里的要好吃。 “应该有吧。” 顾久也不确定。 他朝着水潭下游去看了看,指着一处稍低洼的地方说道:“这里土质很软,我们在这里挖一道缺口将水潭里的水放掉,应该就可以知道里面有没有鱼了。” “这不好吧,挖个缺口,万一鱼没有捉干净,这处水潭不是变成干潭了?” 顾久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蠢啊,我们捉完大鱼,又将这个缺口堵上就是了。这水潭里的水肯定是活水,里面那石壁的石头缝里肯定有活水流出来。要不然这水潭还不早干涸了。” “嗷~” 林舒捂着额头,幽怨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敲人脑袋?没轻没重,赶紧挖。” “.” 顾久哭笑不得,看她那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用力敲了。 缺口很快挖好。 林舒空出一个背篓出来,让顾久将背篓堵在缺口的地方,免得鱼跟着水逃出去。 将背篓固定在缺口,看着水流没有影响,两人又开始在溪水两边的山坡挖药草。 黄精、木耳、七爪风、土茯苓、天门冬、十大功劳等等,很多品种。 而靠溪水两岸,同样生长了不少喜欢潮湿环境的药草,比如,石斛、石菖蒲、石仙桃、香崖豆藤等等。 等他们带来的蛇皮袋全部装满,将药草全部搬运到水潭边。 林舒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顾久,那水潭先别管,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洗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恢复了体力再去捉鱼。” “行,先填饱肚子再说。” 林舒看了眼周围的植物,然后站起身撸了一把叶子,分给顾久一些。 “.”顾久被强行塞了把树叶在手上。 林舒用水打湿,然后轻轻搓了搓树叶,掌心就冒出很多泡泡。 顾久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学着她的动作搓了搓,很快就冒出很多绿泡泡。 “这又是一种可以当清洗剂用的树叶?” 林舒确定手洗干净了,便将手伸进水里,泡泡被溪水一冲,一双干干净净的手出现在顾久面前。 她笑眯眯的道:“这是驳骨丹的叶子,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天然洗涤剂。有的地方也叫白背枫、白洋泡子。” “驳骨丹和驳骨草是一种草本吗?” “不是。” 两人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林舒将油纸打开,让顾久先拿了一个大肉包。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冷,肉包里的肉没有结冻,虽然是凉的,但在山里有填饱肚子的食物吃就不错了。 “山里的药草是真的多,如果不考虑运输的问题,一天至少能挖现在的两到三倍。” 林舒吃完两个肉包就吃不下了,她从身上取下铝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一直挖下去也累,身体会受不了。” 说到累,顾久不吭声了。 跑山太辛苦,让他一直坚持下去,他不一定能够坚持。 “明天休息我去附近村子跑一趟。” “行,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找的人一定要是信任之人,还要嘴严的。”林舒叮嘱他。 万一找个大喇叭,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那附近的山都会被这些村民薅秃。 这不是夫妻两人愿意见到的。 填饱肚子,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向水潭走去。 水潭里的水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只有靠近山壁那一面还有一些积水。 但水面上已经能见到鱼游动的影子了。 林舒高兴道:“还真有鱼。” 男人至死是少年,而少年人都喜欢摸鱼捉虾。 顾久高兴的直接将鞋袜脱掉,撸起裤子就走了下去,将淤泥扒开一条沟,让山壁下的积水流出去。 林舒看着顾久提着篓子捉鱼,心痒痒的想脱鞋下去。 顾久看她站在岸上跃跃欲试,赶紧阻止道:“这里没有多少鱼,你别下来了,我一个人足够。” 说话间,顾久已经捉了几条鱼扔进篓子里了。 “你刚捉的是什么鱼?”林舒问。 “带点斑,我也不知道这鱼叫什么。”顾久向一个地方掐下去,“又捉了一条!” “这里的鱼好像不大。” 顾久轻笑:“山泉水养出来的野生鱼,你还想它长多大,有几两重已经不错了。” “说的也是,水越来越少了,你赶紧捉。” “好。” 半个小时后,顾久提着篓子放在溪水里浸泡,“大概有二十来斤,够我们吃几顿了。” 谢谢habehappy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95章 蹭饭 第95章 蹭饭 这次进城后,林舒让顾久将他自行车后座绑的两袋药草放在她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让他的自行车只挂着半篓子泉水鱼回去。 顾久看她后面两袋前面两袋,中间卡个人,担忧道:“你这样不好骑车,万一转弯不及摔了怎么办?” 林舒检查一下袋子,确认不会轻易掉下来,便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距那儿没多远,我走慢点不会出问题的,你先回去吧。” 顾久听了长叹一声,要不是收购药草那儿不让陌生人去,他真的不会放任她驮这么多。 “那人脾性这么怪,我们已经是夫妻都不能带我过去送货?” 林舒能说什么,只能哄着他先回家。 望着一步三回头骑车离开的顾久,林舒头疼的皱起了眉头,这个谎要怎样圆回去? 顾久对林舒卖药草这人有所怀疑,但他从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至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收购药草这个人,他更是万万想不到。 抛开林舒那边的事,顾久时不时的站起蹬几下自行车,远远的有人想过马路就一路长按铃。再加上人长得俊朗,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刚调解完一起邻里纠纷的唐建军,骑着自行车从小巷转入大街,听到叮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不自觉的回头一瞧。 就看到后面骑着自行车的如风少年,速度极快的从他身旁嗖的一声就超了过去。 “我靠,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上半身前倾努力蹬着自行车追赶,只是追了没多远,唐建军见和顾久距离已经拉开越来越远。 他放慢速度想了想,车龙头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 环卫处。 “援朝,援朝,走,去九哥家!” “去九哥家干嘛?”李援朝进车棚将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 唐建军的自行车在李援朝面前刹住,“刚我在街上看见九哥了,你知道他自行车上挂了什么吗?” 李援朝随口问道:“挂了什么?”值得你这样惦记? “他的后座挂了一个篓子,那篓子还是湿的,我猜那篓子里装的是鱼!” “你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鱼?” “我就知道是鱼,他从我身边嗖的一下过去时,我闻到了鱼腥味。”唐建军怂恿他:“走,我们叫上许哥一起去他家蹭饭去。” “这不好吧?”李援朝有点犹豫。 毕竟这个年代谁家吃顿荤腥都不容易,九哥好不容易从哪弄来一点鱼,他们就凑上去,他觉得自己就像只闻了腥味的猫。 “兄弟之间别太讲究,讲究来讲究去,关系就疏远了。”唐建军调转车头,催促道:“赶紧跟上。” 两人赶到许明楼下,抬头就看到许明趴在走廊的栏杆上。 “哎,许哥,许哥。” 许明朝下面挥了挥手,笑着问道:“援朝,建军,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找你有事,你赶紧下来!” 许明一听有事,转身就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找我什么事?” 唐建军:“骑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许明观察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脸色,点了点头:“好。” “哥,你们去哪?” 许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车锁还没有打开,许婷就趴在楼上的栏杆上追问了。 李援朝和唐建军皆是心中一紧,怎么这个跟屁虫在家? “有点事,办完就马上回来,你跟爸妈说一声。”许明快速将锁打开,推着自行车出了车棚就催促两个兄弟快走。 许婷看着逃走的三人冷哼一声,这么怕她跟上去,以为这就能把她甩掉? 许明听说去顾久家聚餐,三人转道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散装的米酒,又买了一些瓜子生江米条。顾久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林舒回来了,结果打开门看见是三个大男人,颇为嫌弃的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许明推开他,将自行车推了进去,“听说你下午弄了不少鱼回来?” 顾久往后退了两步,浓密的眉毛一挑:“你听谁说的?” 许明将自行车停下,指着进门的唐建军道:“他说的!” 顾久转头看向正在停自行车的唐建军。 唐建军心里直骂nn个熊,面上呵呵笑了笑:“猜的,九哥,你说我猜中了没?” 顾久撇下他们就往伙房里走,进了伙房查看一下米缸,朝外面围着半桶鱼的三人,喊道:“唐建军,你娘的家里的米不够了,你去买点米回来。” “哦,好。”唐建军答应下来,转头问其他两人,“这个时候粮食门市部关门了没?” 许明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他们下班了。” “那怎么办?”唐建军抓瞎。 许明帮他出主意:“要不,你回家弄点米来,至少我们今晚吃的米要弄过来。” “家里我妈管粮食,你觉得我弄得来?”唐建军为难。 “那你去国营饭店打包些主食过来。”许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斤粮食票。 李援朝见只有一斤粮票,赶忙从自己身上也掏出一斤。 “二斤应该够了,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唐建军转身就往外跑。 刚走到门口差点和进门的林舒撞上。 “怎么回事?唐同志你跑这么急是准备去哪?” “嫂子,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家里没米了,九哥让我去买点米。” 林舒没想到家里来客会遇上这么窘迫的局面,“你别去了,我这里刚驮了一袋米回来了。” 唐建军看了眼她自行车后座鼓鼓的米袋,忙上前帮忙抬自行车过门槛。 “嫂子,你真是及时雨,这个时候门市部已经关门了,我正想去国营饭店买主食,没想到你能及时驮粮食回来了。” 屋里另外几个人也注意到林舒进了大门。 顾久迎上来,看到自行车后面的米袋:“舒舒,你来得真及时。” “昨天注意到米缸里快见底了,今天遇上了卖米的就买了一袋。”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以为林舒是跟进城的村民换的粮食。 顾久让唐建军和许明去将米倒进米缸,又让李援朝拿刀出来剖鱼,二十几斤野生鱼要全部处理干净。 今晚这么多人吃饭,这鱼起码要煮一大锅才够大家吃。 “嫂子,这些鱼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山上的水潭捉的。” 李援朝一边剖鱼一边问:“在哪个地方?下次我们一起去捉。” 林舒:“没了,今天我们将水放掉才捉的,等下次不知道要多久小鱼才会长大。” “这种山泉水养出来的鱼,两面煎黄再炖,炖出来非常好吃,今晚我们大家有口福了。” 谢谢开心减减肥的月票支持~ 晚安~ (本章完) 第96章 不速之客 第96章 不速之客 炖了一大铁锅杂鱼,半桶鱼直接去了三分之一。林舒再炒了个干菌子和青菜便让他们摆碗筷准备吃饭。 剩下的鱼煎熟之后,摆在铁丝网做的晒筵里,用刚做饭烧的余烬慢慢烘干。 唐建军喊道:“嫂子,快过来吃饭,那剩下的鱼等会吃完饭再弄。” 顾久安排好几个兄弟走了进来,看着她在忙最后一锅,心疼的劝道:“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了,你不累?快出去先吃饭,这些等吃完饭我来干。” “好,马上弄完。”林舒将最后一锅鱼全部铲出来放到晒筵上,再让顾久将晒筵放在灶眼上慢慢烘干。 “现在温度还有这么高,这些鱼处理干净了不弄熟,到明天就坏了。你说我们要是有冰箱就好了,肉啊鱼啊往冰箱里一放,省时省心多好啊。” “冰箱在国内可不好买,价格也不便宜,下次我让粤省那边的朋友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弄一台过来。” 顾久在盆子里倒了水让林舒洗手,等两人洗完手出去,发现大家都在等他们。 “你们怎么干坐着,快动筷吧。我说了我忙完灶前的一点事就出来,怎么全等着我,大家别客气把酒倒上。” “嫂子,酒已经满上了,就等你这位大厨了,你说这鱼你怎么做的?真的是太香了,光坐在这儿闻着这味就馋得我肚子咕咕叫。” 一大盆鱼,鱼全是煎的两面金黄,放了姜片紫苏再配点青红椒,不闻香味,光看这卖相就有食欲。 他们夫妻坐下来,大家便没有再客气,一人夹了一条放进碗里,林舒也夹了一条,轻轻咬一口,这鱼入口鲜香辣中还带点甜味,与人工养殖的鱼味道的确不一样。 人工养殖的鱼,尤其是后世人工养殖的鱼,做菜时要放很多调料,重口味压过鱼的腥味。 而这种山泉水养大的鱼,稍放点姜和辣椒就能做的很好吃,这种味道真的很让人回味。 也难怪到了后世,很多中老年人都非常怀念小时候吃的鱼和肉,他们一直喜欢强调,鱼和肉总是吃不出小时候的味道。 也许有的人会认为是小时候没有什么吃的,才会让人吃点肉和鱼就一直怀念。其实不然,事实是这个时候的鱼和肉没有污染真真纯天然,是真的好吃。 吃完一条鱼,再舀点炖得乳白的鱼汤,微辣的乳白鱼汤也鲜得很,鲜中带点微甜,营养应该也不差。 唐建军:“嫂子,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杂鱼也这么好吃。” 林舒笑问:“你家里平时都吃什么鱼?” “有时家里难得吃鱼,我妈买的都是大鱼,像草鱼、鲢鱅、鲤鱼这些,很少买这种几两重的杂鱼。” “杂鱼味道也不错,有些人嫌弃杂鱼鱼小刺多,其实有些杂鱼刺很少的。”林舒笑了笑。 唐建军点头:“下次看到乡下上来卖杂鱼,我也买点回去让我妈做,到时也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顾久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可别夸海口,先买到鱼再说。” “西河大队那儿有条河,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西河大队那儿捉鱼怎样?” 说到吃鱼,许明想起县城附近的一条小河。 小河里应该可以捞到一些鱼虾,即使捞不到,他们也可以向村民换一些鱼回来吃。 “可以,周末我没什么事。”李援朝应道。 唐建军举手同意,“我也没什么事。” 三人看向顾久。 “到时候看情况,最近我比较忙。”顾久看了眼林舒,嘴角微微上扬,他最近可忙了,忙着捞钱。 唐建军放下酒杯:“九哥,你别瞎几把扯那些莫虚有的理由,到时候没时间你也得腾出时间,兄弟们一起行动总不能少了你。” 林舒觉得好笑,“你别看我,你想去就去,我又没有绑住你的脚不让你走。” 顾九摸了摸鼻子。唐建军听了高兴道:“是吧,嫂子最明理,九哥说好了,到时我们来叫你,别结了婚就整得惧内似的,让兄弟们看不起你。” 顾九瞬间脸黑,从桌子底下一脚踹过去,“你小子胡咧咧什么?我什么时候惧内了,你从哪看出来我惧内了,我这叫尊重,夫妻间互相体谅,懂?不懂就闭嘴!” “诶!”唐建军的小腿被踹了个正着,吓得赶紧将脚缩了回来,“九哥,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兄弟我说错了,您不是惧内,是尊重。” 说完,赶紧弯腰揉揉自己的腿。 大家看他疼得呲牙咧嘴的,都不厚道大笑出声。 林舒轻轻拍了一下顾久,嗔怪道:“吃饭别动手动脚,你这一脚踹过去,万一唐建军正在吃鱼卡喉了怎么办?” 被林舒这么一说,顾久倒是乖觉下来,大家又恢复了吃吃笑笑。 “呯呯呯!” “九哥,哥,开门!” “吃饭也不叫上我,你们躲在这里吃独食就以为我找不到了吗?” 在座谁也没有想到许婷会找上门来,她突然的到来,可把大家惊了一跳。 “咳咳!” 唐建军刚好咬了一口鱼,结果被这一惊吓,直接卡喉了。 顾久发现迅速起身用力在他后背拍了几下,好在刚卡得不深,拍了几下就吐出来了。 林舒站起身来,对顾九道:“我去开门,你倒杯水给他喝顺顺气。” 门一打开。 许婷看到门内的林舒,眉头一蹙:“你怎么还赖在九哥家?” 林舒翻了个白眼,“啰嗦,你进不进来,不进我就关门了。” 许婷一噎,剜了她一眼,便仰着脖子走了进去。 许明看着仰着脖子,跟个斗胜的大公鸡一样的许婷,无奈问道:“你怎么跑来了?” “你们聚餐都不叫我!”许婷立马委屈上了。 林舒关好门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许大哥,你去碗橱拿一副碗筷给她,她要喝酒你就再拿个酒杯。” 许明掩下心里的担忧,转身进去拿了副碗筷出来,“别站在那里了,过来吃饭。” 一副受欺负的模样,看得他眼疼。 本来和许明坐一起的唐建军,赶忙挪到另一面和李援朝坐一起。 许明帮她夹了条鱼,“吃吧,这是山泉水鱼,味道不错。” “哪来的?” “顾久上山捉的,别问东问西,赶紧吃你的。” 许明心累,小妹那目光频频落在顾久身上,没看顾久眉头已经皱起了吗。 唐建军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上次我在街上遇到了陈叔叔,听他说,过几天陈成要回城了。” 谢谢觅——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97章 扎心最痛 第97章 扎心最痛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微微一愣。 “陈成要回城?这是好事啊。” “时间过得真快,他好像在赣省呆了三四年了吧。” 陈成也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顾久想着回来再叫大家来聚一次,“陈叔有说具体回来的时间吗?” 唐建军摇头:“没有,具体哪天回来,陈叔自己也拿不准,反正就这几天会回来。” “行,你们留意一下他,如果知道他回来了,到时候大家再一起聚聚。” “听九哥的,建军,你问过陈叔没有,陈成回来有工作安排吗?”李援朝问。 “不知道。”唐建军摇头,“不过,我想他家有几个弟弟妹妹,就算有工作指标也轮不到他,你们别忘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家那位后妈可不是吃素的。要不然,当初也轮不到他这个老大去下乡。” 顾久看向李援朝,“说起工作,援朝难道你想天天扫大街,把自己的青春最美好的几年奉献给你手上的扫帚?” 说起工作,李援朝无奈的摸了把自己晒黑的皮肤,“我不工作能怎样?要知道就算是扫大街的环卫工也是好多人争先抢破头的职位。我有个工作总比当无业游民强。” 林舒看着李援朝一个夏天过去,被晒得又黑又油光发亮的皮肤。摇了摇头,这副模样和成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人没啥两样,难怪现在还没有对象。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环卫工也是正式工,并不像以后一样苦活累活可以交给临时工干。 唐建军:“援朝的工作,我觉得有机会还是换个部门为好,天天扫大街说实话找对象都难。” 李援朝没好气道:“换部门哪有这么容易。你也别说我,你自己现在不是也没对象。” 唐建军白了他一眼:“嘿,你小子好心给你提建议还挖苦起我来了,我是没有确定关系,但我至少有目标了。” “你的目标不会是丁杏吧?” 唐建军被人点破心思,脸色羞窘“有何不可?” 李援朝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单相思,丁杏对你可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大家吃了个大瓜。 许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丁杏对他没有想法?” “眼神!”李援朝幸灾乐祸地说道:“丁杏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爱意,有的全是朋友间的正常神情。” 许婷看着李援朝那欠揍的模样,微微撇开眼,视线一下又落在了坐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屋内的几个男人,就属于顾久长得最高,即使坐着也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英俊的脸颊因为喝了酒泛着淡淡的红,倒是比平时脸上看起气色更好。 而就是这么清俊的男人,此刻却在温柔的和林舒细语,顺手还帮她倒茶水。 许婷身侧的手攥紧,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漆黑的眼眸更是泛起一阵酸楚。 为了缓解身上这股难受的感觉,她端起许明面前的酒杯,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了。 “哎,你”许明知道她心里难受,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它就是王八蛋,它是真的不讲理,并不是你先认识它就会先照顾你。 林舒坐在对面自然将许婷的神色收入眼里,见她这么痛苦心里总算舒服点。 对待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与其避而不见,处处提防。不如大大方方让她直视你们秀恩爱,这比任何折磨人的酷刑都管用。 心痛可比身痛更折磨人。 等众人吃饱喝足离开,林舒将碗筷收拾洗干净,烧好热水让喝的有点微醺的顾久起来去洗漱。 林舒将厅堂的桌子地板收拾干净,顾久洗漱完已经倒在了床上。 林舒进房找到换洗的衣服,等她洗漱出来,躺在床上的顾久又坐了起来。 “怎么又起来了,是想喝水?” 喝醉酒的人一般容易口渴,林舒以为他想喝水。顾久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林舒一边往脸上搽上雪膏,一边走过去,“怎么了?喝了酒难受.” 话音未落,顾久就将她拥入了怀中,他的脑袋埋在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又亲了亲。 林舒怕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今天爬了一天的山,晚上又做了一大桌菜,你不累么?” “不累。”顾久声音沙哑,像阵前宣誓一般道:“在你身上我永远干劲十足,不知疲惫。” 林舒听了这话,老阿姨也不由的心跳加速,不免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段子似乎是这样说的,说哥哥不一定舍得将钱到你身上,但年下的弟弟一定舍得将全部精力发到你身上。 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刻林舒就被他撩翻在被褥上。 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嘴唇被咬了一口,“专心点。” 微痛刺激着她,林舒嗔道:“嘶,你属狗的。” “呵呵.”顾久闷笑:“你放松点,要不我怎么继续?” 第二天清晨。 外面依然是阴天,没有阳光的房间里显得阴沉。 林舒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的伸手往身边探去,床的另一半已经没人了。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白皙紧致的手臂,有片刻恍惚,随即她又笑了,不再是松松垮垮的肉真好,重返青春更是好上加好。 “啊,如此美好的一天,起床!” 快速穿上衣服,叠好被子,走出房间就看到顾久正在摆早饭。 “老公,早啊。” 顾久明显怔了一瞬,随后嘴角翘了起来,“早,洗漱完就过来吃早饭。” 林舒洗漱完,坐在桌子旁,“这些早餐是你去外面买的?” 桌上摆了有肉包、油条、鸡蛋,最后每人还配了碗豆浆。 “嗯,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就多买了几样。” 林舒看着心情不错青春洋溢的顾久,这也似乎印证了他昨晚的话,干劲十足,不知疲惫。 林舒喝了口豆浆,问道:“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去附近几个村子去转转,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上山帮忙挖药草,你呢?是准备回村?” “暂时不回,村里现在还在秋收,等秋收完了再回去。”林舒摇头。 让家里亲戚帮忙挖药草之事,现在说了他们也没时间,一切等秋收之后再说。 顾久:“既然不回村,那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可在家里也无聊,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顾久有点头疼,就怕她一个人上山,“你不是答应给东发做一套衣服嘛,我那抽屉里有布票,你拿那布票去供销社扯几块布在家做衣服。” 卖房子的房东这几天就要过来,林舒还想趁房东过来之前,将系统余额凑满一万。这几天卖了一千多,再加上以前的七千。 现在余额已经达到了八千六百多,还差一千四她就可以升级商城了。 也不知商城再升级会增加哪些商品? 谢谢幸福的宠物猪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98章 吵架 第98章 吵架 在顾久的再三叮嘱下,林舒一再保证不去危险的山林,顾久才恋恋不舍的骑车离开。 等人消失在街角,林舒跑回家将上山要带的工具和水壶往背篓里一装,全部收进系统储物格内,轻装上阵推着自行车便出了门。 今天一个人上山,她挖出的药草可以直接卖给系统,回来时不用负重,所以她决定在山上多呆一点时间。 要在山上呆一天,自然要准备食物。 于是,林舒骑着自行车如风一样的去了国营饭店。 恰巧解春雷因婚期将近,家里给他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今天骑着自行车驮着林梅进了县城。 林梅从小到大都没有进过县城,以前要买东西大多是去乡镇供销社。 解春雷正好有自行车,走路不费劲,进城后就驮着她沿着主街认路。 刚告诉她国营饭店的位置,一辆自行车就从他们后面如风一样的超越了他们。 林梅看着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这么拽,眼里不禁羡慕不已,“我们农村连很多有本事的男人都没有自行车,城里现在连女人都骑车这么拽?” 解春雷听了觉得好笑,耐心解释道:“城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自行车的,刚才看那女人穿着劳动布的衣服,应该是哪个厂的工人,领着工资家庭条件稍宽裕的,才会舍得拿钱出来添置自行车。” 而一个家庭添置的自行车,往往是一家人的交通工具,谁有权力或谁有需求才会给谁骑。 “哦,穿那衣服的就是工人?我怎么看着那衣服很土啊,还没有我们身上的衣服好看。” 林梅为了陪解春雷进城,今天身上穿的可是她认为最好看的衣服,一件白底红的罩衣,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穿的是在乡供销社买的解放鞋。 何为罩衣? 罩衣,就是用单层布做的外套,但这种外套做的比平时穿的衣服尺寸稍大,冬天可以套在袄上。 这个年代一人有一件袄都是令人羡慕的存在。到了冬天袄往往一穿就是一个冬季,为了不弄脏袄,他们只能想办法做一件罩衣套在袄的外面,脏了就洗罩衣。 罩衣因为尺寸大,穿着宽松,林梅穿在身上自然没有腰身,像小孩套大人的衣服一样。 解春雷跳下自行车,一边推着自行车走,一边回看了眼林梅身上的衣服,“各有各的好吧,那劳动布做的工装,比我们平时穿的衣服都耐脏扛造,大多时候都适合穿它。” 林梅在他回头看她时,她就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本以为解春雷怎么也该夸夸她的衣服好看,却不想听到是各有各的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服气的抬头,正好看见赶超他们的女人将自行车停在了饭店门口,人蹬蹬的就上了台阶进入了国营饭店。 “春雷哥,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能进去买个包子吃吗?” 解春雷倒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让她从后座下来,他去停自行车。 停好自行车想了想,新买的自行车停在这儿不放心,就对林梅道:“你站在这里看着咱们的自行车,可别让小偷偷了,我进去帮你买包子很快就回。” 林梅看了眼停了一排自行车的车棚,想说别人停在这里都没事,但看到自家崭新的自行车,顿时也觉得不妥,便点头应下。 林舒用一斤粮票买了十个大肉包,刚接过油纸包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她急忙后退两步:“哦,不好意思.” “林林舒。” 本想道歉,但听到男人喊她的名字,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眉头微蹙,随即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解春雷,好久不见,你这是来县城运货?” 解春雷看到现在的林舒有点心慌气短,也许因为有两人解除口头婚约的原因。 他笑了笑都不敢直视她,“是来运货,顺便带梅子来县城逛逛。” “梅子也来了?我听我妈说你们定在下个月十九办酒?” “对,到时有空你来家里喝杯喜酒。” 林舒笑着道了句恭喜,“有空就会回去,到时候一定去二婶家喝杯喜酒。” 解春雷听了这话,本来不自然的笑容微微一滞,这话摆明了不会去他家喝喜酒。 “能来就好。” 林舒点了点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 林舒轻快的走出饭店,正好和一直往饭店里面张望的林梅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林梅微微皱起眉头,随即打量起她来。 林舒走下台阶,越过她将手上的油纸包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嘴上不客气的回道:“我在这里关你卵事。” 林梅发现她在开锁的自行车就是刚才那个赶超他们女人的车,再看她的背影和穿着。 这不就是解春雷说的什么工人。 她嫉妒的问道:“你在城里找了份工作?” 林舒将自行车车锁打开,推着车往后倒,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便没有回答她。 林梅见对方无视她,似受污辱一般,生气地说道:“林舒,我问你话呢,别以为找了份城里的工作就目中无人。以为穿了件工人皮就了不起,别忘了,即使你穿了这身也只是临时工,和正式工人比起来你还差远了,拽什么拽?” 林舒这会大概听懂了些许,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劳动布衣服,似乎和工厂工人的工装有点相像。所以,面前这只疯狗是嫉妒的发狂了? “有病就让解春雷带你去治,好狗不挡道,让开!” 林舒弄不懂她,怎么什么事都喜欢和她攀比,有意思吗? 林梅本来没有想过堵她,这会儿经她一提醒,干脆将错就错,她就站在她的自行车前面。 刚才进城见了城里人,林梅觉得自卑。这会儿有这个小时候一直被欺压的林舒对比,她觉得她又行了。 “我问你话,你还没有回答我,走什么走?” 林舒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这个白痴废话,蹙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解春雷赶紧将你家这个疯婆子扯开,挡着我的去路了。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我还有事赶着去办,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扯闲篇。” (本章完) 第99章 升级商城 第99章 升级商城 林梅听了这话,吓得回头一瞧,解春雷站在饭店的台阶上,手里拿了一个油纸包,正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她。 “春春雷哥,我,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她就多问了几句,她就嫌弃我。” “闲聊要分场合,林舒明显有事要忙,你还挡住她,她能有好脾气面对你?”解春雷走上前,对林舒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林舒点了点头,没去管林梅宛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剜在身上不痛不痒,她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林梅又一次被无视,愤恨的眼神盯着林舒胯下的自行车,恨不能将自行车融化,让林舒在大街上丢丑。 解春雷将手上的油纸包塞进林梅的手里,他便去推自行车。 林梅收回视线,幽怨的开口质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要帮林舒说话?” “你也说她有工作,你知道城里人的工作是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吗?早晨的时间宝贵,你挡着她不让她走,不是耽搁事嘛,我说你还有错了?” 解春雷心里来了气,林舒和他解除了婚约,而他好死不死选择了林梅,堂姐妹如今一对比,高下立判。 尤其是刚才在自行车棚,他认真打量了林舒,整个人不管是皮肤还是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 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尤其是气质,她已不再是青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新妇的妩媚,不用多想就知道她和她的未婚夫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新婚燕尔,新妇的那股气质真的很吸引男人,解春雷也不例外,那一刻眼光被林舒吸引过去了。 至于他后不后悔退婚,这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林梅气弱,低头捏着油纸包,小声道:“我又不知道她上班要赶时间。” 解春雷听了这话,胸口的气差点顺不过来,“行了,赶紧上来,我们现在要赶去供销社仓库,领了货就要马上赶回去。” “哦。” 未婚夫妻间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在骑车去单位的路上,解春雷可能是心情缓和不少,这才耐心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林梅委屈的摇头,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开口道“要买的你们供销社都有。” 解春雷听了这才放心的骑车往供销社的仓库赶去。 等他们领了货,驮着货又驮着人赶回山阴乡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和单位仓管员交接完货,解春雷又在仓库买了一些处理的货品,便带着林梅去国营饭店吃了碗面条。 “春雷哥,等会你是先送我回家,还是先回家?” 林梅看着身边面盆、暖水瓶、脸帕等一系列生活用品,心情又变好了。 解春雷沉默片刻,神色有点不自然,轻咳一声问道:“今天我买了半斤肉,晚上就留在我家吃饭吧,明天再回去。” 林梅没想到解春雷有口肉都惦记着她,心中欢喜,脸色有些羞赧的答应下来。 两人骑车回到解家村,解母下工回来,见到林梅呆在自家,便拉着儿子走到外面,低声问道:“你回来有些时候了吧,怎么没把梅子送回去?” 解春雷垂下眼睑,“我今天买了半斤肉,留她在家吃晚饭,明天再回不迟。” 解母一听买了才半斤肉,还要留林梅在家吃,心里第一想法就是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未过门就惦记上了。 随后看他性格冷淡的儿子,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朝他背上拍去,“你们还没有结婚,留她在家不怕村里人说闲话?你这孩子也太猴急了,等下个月办了酒还怕没媳妇暖被窝!” 解春雷被点破心思,耳朵泛红,瞥了眼解母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解母望着还在晃动的房门,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年是她耽搁了儿子的婚事,二十几岁的大小伙了能不猴急吗。 随即视线落在正屋,想着里面的林梅,心里就啐了一口,“骚货,去趟县城就勾得男人迈不开腿,忘了分寸,真是不知羞。” 再说林舒进了山,基本上是但凡系统收购的药草都薅进系统。 便宜的药草尽量收地面的植株,遇上珍贵的药草要挖根茎她才会挖根茎。 如此速度就快了不少,而在山上不用负重更是节省不少体力。 【叮,系统积分已经达到一万,请问宿主是否要升级商城?】 林舒正在采集石仙桃,这种和石斛一样喜欢长在石头上的草本,采收有点困难。 石仙桃之所以叫石仙桃,是因为它的假鳞茎硕大如桃、青如碧玉,再加上喜欢长在有氤氲水汽的峡谷,远远看起来有点仙气飘飘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中采收,猛然间听到系统的声音还真吓了她一跳。 吓一跳不要紧,要命的是她脚下打滑,从两米高的石头斜坡滑了下去。 “靠,系统,你想要我命啊!” 猝不及防的来一句惊了她一跳,如果换在在高处采挖就这样滑下来不得摔得粉身碎骨。 林舒拍拍屁股站起来,将背篓里掉出来的工具捡进篓子里。 【宿主,系统积分已经达到一万,请问是否要升级商城?】 林舒查看系统余额,忍下激动问道:【余额九千还差五毛钱,怎么就可以升级了?你不是说要一万才能升级?】 【回宿主,余额和积分不同,积分是你卖给系统所得到的积分,不管你余额的钱消费了还是没消费,都不会影响积分。】 林舒调出系统面板,从我的系统里面查看到积分一栏,那里显示积分已经达到一万零五分了。【你的意思是我卖给你的药草,换了多少钱就有多少积分?余额即使我在商城里购买了商品或提现了都没有影响?】 【对。】 林舒心怒放,想起自己提现给家里的钱,再加上在商城买东西的钱,差不多也就一千来块。 【升级!】 还等什么,既然能升级当然要升级。 哈哈,钱终于不用担心影响升级了。 【正在升级中】 林舒不知道升级需要多久,又不能这样傻等,只能又开始采挖药草。 采挖了一个小时,林舒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不敢再在山上呆下去,便只能将最后一个小时采挖的药草先收进系统储物格里。 等到了脚下,将自行车从储物格里取出,便往城里赶。 因为怕回去迟了,顾久担心,林舒差点将自行车的链条踩出火。 没办法距离太远,等回家已经下午六点了。 顾久黑着脸从伙房里出来,看着一身臭汗的林舒咬牙道:“看来昨天晚上我还不够努力,让你今天还有精力在山上跑了一天!” 林舒将自行车停好,来不及擦汗,讨好的笑了笑:“这不山上药草多,一挖就忘了时间,下次我保证一定早点回来。” 顾久脸色更臭,“你还想有下次?” 林舒上前伸手想抱着他哄哄,结果顾久嫌弃的往后一退,“别碰我,一身臭死了。” 林舒:“.” 她这才注意到顾久微湿的头发,这是回来洗过澡了。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锅里有热水赶紧去洗干净!”顾久看她傻愣的模样好笑,语气缓和了下来,“洗干净再让你抱。” 吃了晚饭,顾久问她:“你今天挖了多少药草?” 林舒不敢说她挖了四百多,“二百。” 顾久蹙眉:“我们两个一起一天才挖四百,今天你一个人就挖了两百,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林舒笑眯眯的点头:“好,以后你养我。” “行,我养你。今天我已经联系了五六个人,他们答应了帮我挖药草,到时候我们赚的差价足够养活你了。”顾久轻笑。 “你告诉他们挖哪几种药草了?” 顾久摇头:“我没有强求他们挖哪种,只要他们弄来我们都收,只是我猜他们只要不是傻的都会选择珍贵的药草挖。” 林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点辣的眼睛,“行,好困,你睡吗?我先去睡觉了。” “走吧。” 躺在床上,林舒滚进顾久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睡前还不忘查看一下系统,这一查看发现系统已经升级成功。 林舒睡意一下子跑了,打开系统商城,发现这次多了十六样商品。 也就是说除了原先的大米面粉、红、鸡蛋、布匹和鞋子之外,粮食品类又增加了小米、红豆。这次还增加了几个品类,其中饮品类直接增加了两样商品:米酒和啤酒。 增加的水果类有四样水果,有苹果、橙子、梨、柚子(四样水果随季节调换)。 日用品类又增加了毛巾、牙刷、牙膏、洗发露、面霜、脸盆。 最后是肉类,增加了猪肉和鱼。 从这些增加的商品来看,系统很人性化,非常贴心,选取的商品基本和生活息息相关。 如果将这些商品弄出来,完全可以开一个小卖部了。 “怎么了?睡不着?” 顾久听着怀里的人呼吸节奏,发现她越来越精神,便不由调整一下姿势。 林舒闭紧眼睛,“马上睡。” 顾久闷笑出声:“你不用紧张,如果真睡不着,我可以无条件帮你消耗一下体力和精力。” “不用。”林舒的手往后拍了他一下,警告他老实点。 “真不用?” 林舒打了个哈欠,“真不用,好困,睡了。” 肥肥的一章,宝子们晚安啦~ (本章完) 第100章 古宅 第100章 古宅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上山不敢再耽搁的太晚,早早就回城。 顾久除了第一天比较轻松之外,后面几天每天都得驮几袋药草回来。 林舒将他驮回来的药草卖给系统赚了不少,五六个人帮忙上山采挖药草,他们赚得和自己上山差不多持平。 这天夜里,阴沉了几天的天终于下起了小雨。 下雨上不了山也下不了乡,顾久和林舒难得睡了个懒觉,两个人磨磨蹭蹭起了床。 洗漱完看着天井里往下滴的雨水,林舒抱着顾久劲瘦的腰,懒懒的一点不想动弹。 “怎么了,还没有睡饱?”顾久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吃完早餐我再陪你睡会儿?” 早餐是昨晚就放在炉子上的粥,温火慢熬了一晚上,软糯绵稠,非常养胃,加上几个煮鸡蛋,一顿早餐营养又美味。 林舒挂在顾久身上当挂件,浑身软软绵绵不知是真的没有睡饱还是睡过头了,“我浑身没有力气,感觉好累哟。” 顾久轻笑着将她抱到桌边坐下,“让你别拼命,你非要往山上跑能怪谁?” “前几天你陪着我还不是一样上山,为什么这次一停下来就觉得浑身无力?” “你忘了我前几天陪着你上山,隔天会休息一天。这几天你天天往山上跑能不累吗?”顾久剥了个鸡蛋给她。 林舒接过鸡蛋咬了一口,鸡蛋煮的时间刚好,很嫩,味道也不错。 有系统商城在,他们家吃鸡蛋不用愁。 “你的意思我这是劳动量过大的后遗症。” “难道不是。” 这话林舒没法反驳。 吃完早餐,林舒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就想再去睡个回笼睡,却不想唐建军找了过来。 “九哥,嫂子,你们要联系的那位房东过来了,正在我们办公室等着你们,赶紧的。” 林舒拿了条毛巾给他擦身上的雨水,外面下着雨,自行车是不能骑,只能穿着胶鞋打着雨伞走路过去。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包。” 林舒从房间里拿了包出来,顾久已经拿着雨伞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家里只有一把雨伞。” “那我和你共用一把吧。”林舒挽着顾久的手臂,对唐建军道:“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这个年代的街道并不算干净,也没有后世修得整洁,等三人走到街道办,裤筒和鞋面多多少少溅了一些污水。 房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消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很符合这个年代对于知识分子的形象。 唐建军给双方作了介绍。 房东姓李,单名一个岩字,如今在外省工作,平时就很少回县城老家,现在唯一的父亲也去世了,他就更不会回县城来了。 房东李岩站起身和顾久他们握了一下手:“既然你们想买,那现在我们就去看看房子吧。” 顾久和林舒都没有意见,先看房子后讲价,这是买房的基本流程。 街道办距离房子没有多远,大概走一刻钟就到。 这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徽派建筑,大门口有青石雕刻而成的门鼓门墩,沉重的大门推开,里面又是四水归堂的设计,有厅堂、卧室、书房、厨房等,总共一楼除了厅堂有八间房子。再加上二楼,除了一楼连接天井的厅堂,那么楼上楼下就是十六间。 看着宅院内的窗楹、栏柱、月梁、挂落、斗拱等,果然,徽派建筑讲究的无宅不雕在城里的房子更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小河生产队的房屋建筑是徽派的极简版,那么这栋房子就是实用版。 之所以说它是实用版,是因为雕还不算繁琐,但该雕的地方都雕刻了简单的草虫鱼,达不到徽派建筑精美极奢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也是这栋房得以保存到现在的原因吧。 房屋很陈旧,木雕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刷过漆了,粗略扫过去,都是一片灰黑色。 墙壁也斑驳脱落,如果想住人肯定得重新粉刷一遍。 “李叔,你这房子太陈旧了,如果想搬进来住还得清理修缮一番,可要不少钱。”唐建军摸着厅堂里一个包了浆的桌子说道。 这桌子看不出模样,整个桌子黑漆漆的,四周跟桌脚更是包了一层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清理过了。 李岩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更喜欢住楼房,只是这是他家住了三代的祖宅,他报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价。 “价格是最低价,没得商量。要不是我在外省工作回不来,这房子我还舍不得卖掉。” 林舒和唐建军的想法不一样,这样保存完整的一座古香古色的房子一千三百块太超值了。 顾久见房东李岩的眉头紧皱,显然知道他误会了,便开口道:“李叔,你这房子你能作主,以后不会有什么纠纷吧?” “不会有纠纷,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我是家产唯一继承人,这一点你们放心。”李岩保证道。 林舒:“李叔以后是不打算回县城了?” 李岩微微叹了口气,颇为伤感的说道:“回不回来还不知道,按目前的情况来说,以后回来的机会很少,家里孩子跟外婆家的亲戚更亲。而我这边最多是一些堂叔侄,现在已经没有走动了。” 如此说来,工作生活都在女方所在的城市,李岩这种情况和入赘差不多。 但凡,李岩父亲多生几个孩子,他都不可能离了老家,连回来的借口都找不到。如果这边还有兄弟姐妹,相信他每年也有借口回老家看看。 林舒指着摆在房间里的几样旧家具,问道:“李叔,这些家具你还要吗?” 李岩摆手:“不要了,你们随意处理。” 这些家具他要来也没有用,运回外省家中路途太遥远,况且,运回去家里也没有地方摆放。 妻子和孩子更喜欢用现在流行的家具。 林舒挽着顾久的手臂轻声问道:“你觉得怎样?” 顾久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决定。” “行。”林舒高兴了,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他的手臂,转身又对李岩道:“李叔,你证件都带齐了吗,如果价格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 李岩拍了拍自己上海牌皮包,“都带了,事不宜迟,我们去房管所走一趟?” “好,争取今天将手续办好。” 几人撑着雨伞出了老宅,李岩抬头望着大门门头上的匾额,一时心绪五味杂陈,“等办完手续,你们这块匾额还是换了吧。” 林舒也抬头朝门头看去,是画在墙壁上的匾额,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到时找人重新刷一遍墙,重新写个匾额就行。 (本章完) 第101章 清理 第101章 清理 房子过户手续很快办好,走出房管所,李岩将一串钥匙给了顾久:“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谢谢李叔割爱。”顾久转手将钥匙给了林舒。 李岩忍下心中的酸楚,笑道:“其实房子转手给你们也好,如果一直在我的名下,没人住没人维护,过不了几年就破败了。卖给你们之后,有了人住,这房子才能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 “李叔你能这样想最好,房子还真不能没有人住,要不然破败起来太快了。” “行,既然交易完成,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咱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和李岩告别后,唐建军又回了办公室,林舒和顾久往回走。 “那房子你想怎么弄?” 林舒挽着他的手臂,看着细雨蒙蒙的街道,笑道:“先清理出来,让我哥他们住过去,先帮我们增加点房子的人气再说。” 顾久点头同意,大舅哥他们在县城租房子也终究不是个事,住他们那房子也好,给那房子带点人气。 趁着这几天下雨,顾久第二天就跑去大舅哥的出租屋。 呆在出租屋的两位大舅哥正愁下雨天不能工作,想回家道路泥泞又不方便,呆在出租屋太无聊,正好顾久找来,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等两位大舅哥看到楼上楼下十几间房间,震惊的问道:“小妹夫,这么大的房子你们了多少钱买下的?” “一千三,你们觉得是贵了还是便宜了?”顾久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副手套。 林伟挠了挠头,“怎么说呢,一千三在我们农村买一栋这样的房子肯定贵了,在城里是贵了还是便宜这个不好估量。” 林光点头:“大哥说的对,好在这栋房子房间多,如果是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不少收入。” 顾久:“我们没有打算出租,先将房子清理出来,到时你们俩选两个房间住,把出租屋退了吧。” 兄弟俩相视一眼,林伟首先站出来反对:“这不行,你们钱买的房子我们俩住算怎么回事?” “大哥,你们就别客气了,这房子买来放在这儿没有人住也不好,你们住进来正好帮我们看房子。”顾久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指着后面道:“你们帮我去看看后院那口水井要不要清理?” 这房子后面有个后门,后面有围墙围住了后院,原来的房主为了方便,利用后院的空间挖了一口井。 有这一口井在,即使以后这里自来水停水也不怕没水用。 “我们去看看。” 三人进了后院,打了半桶水上来,井水很清澈。 但林伟还是说道:“既然换了房主,我觉得这井还是清理一遍用着更放心。不过,现在不急,等我们将房子全部清理一遍再来弄这井。” “行,那就按大哥的意思来,我们先去清扫房间。” 这栋房子的原来房主去世,李岩虽然清理了一遍他父亲的遗物。但是,住了几代人的房子,堆积的物品还是很多。 堆积的物品,大多是没有用的垃圾,少量的一些家具可用,还有一些家具是坏的。 别的不说,先将各个房间有用的没用的全部清理出来,再慢慢整理。 这边三个大男人在清理着各个房间的物品,林舒这边也挺忙碌的。 上午时间有限,在顾久离开之后,她就开始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忙完已经十点了。 中午几个人要吃饭,她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从农贸市场买了不少青菜配料,再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块肉和一条鱼,准备做午饭。 等做好午饭,自己随意扒了几口,便将饭菜全部打包送去建设里那边老房子里。 刚走到老宅门口就听到里面呯呯扔木头的声音。“怎么这么多杂物?”林舒提着篮子进去,面对的就是堆满天井的杂物,家具、瓶瓶罐罐、旧衣服、旧的生活用具等等。 “那天我们过来看房看着不多,全部清理出来倒是堆了不少。”顾久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篮子。 林伟林光看她来了,都纷纷打招呼。 “大哥,二哥,别忙了,去洗手,我们先吃饭。” 林舒将旧桌子擦干净让他们方便摆放饭盒。 三个男人洗完手坐下吃饭,林舒没事就各个房间打量。 一楼的地板砖用了多年,有的地方都积下一层黑色的泥。而且这种土砖地板要换掉,她准备让人弄成水磨地板。 一楼以前的旧窗户太小了,去农村请木工定做一些同款的雕窗户,尺寸放大,增加房间的光亮。 还有一楼楼顶,做的很精致,只要翻新后再刷几遍漆就行。 二楼木地板要翻新,有些靠窗的位置,雨水浸进来地板有点腐朽,把腐朽的地板换掉。 还有屋背上的瓦片要重新翻一遍,碎了的瓦片和腐朽了的房梁要替换掉。 就这么一统计,要修缮的地方列出来,费用只怕和房价相差不大。 啧,果然,一栋房子想维护好,费用真不少。 从二楼下来,三个大男人已经吃完饭又开干了。 “小妹,这些东西哪些要哪些不要,你吭个声,我好来清理。”林伟踢了一脚那堆杂物。 林舒:“有用的东西就留下,没用的东西都清理出去,还有私人用品都不要。” “这个五斗橱可以留下。” 林伟一边清理里面的物品,一边说道,只是随着叮当两声响,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顾久捡起滚到自己脚下的圆币,看到上面的头像,挑眉笑道:“大哥,你运气不错,清理橱柜也可以翻出银元。” “真是银元?”林光不敢置信的捡起另一枚查看,发现是真的袁大头,兴奋道:“大哥,是真的,你看看那橱子里还有没有?” 林伟赶忙将橱柜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还真让他又翻出两枚还有十几枚铜钱。 “嘿,这清理杂物还能清理出银元,真是活久见。”林伟兴奋地看向堆满地的杂物,“看来这些杂物要好好清理一遍,说不定在哪个旧衣兜或箱子就能发现意外之财。” “哈,我在这件旧衣服的兜里发现了这个,这应该是什么凭证一看就不简单。妹夫,你看看这写的是什么?”林光兴奋的举着两张泛黄的纸递给顾久。 他这一叫唤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林舒走到顾久身边问道:“是什么?” 顾久翻来复去看了看,忍俊不禁:“这只是以前典当行的当票,有些年头了。” “当票?” 林舒来了兴趣,这种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东西,她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顾久递给她。 林舒接过来一瞧,上面全是繁体字,难怪二哥不认识上面的字…… 呃,好像她也不认识。 感谢pxq和妮酱两位大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02章 累 第102章 累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林舒又将当票递给顾久。 顾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注意到林舒的柳眉就要倒竖起来,立马开口解释道:“这是民国时期的当票,当的是一座马头钟,至于典当行肯定早就关门了。” 林舒抢过当票,冷哼道:“找个你总算还有点用。” 顾久挠了下鼻子,算了不跟女人计较。 见她将当票揣进口袋,他又不得不提醒:“这当票已经是废纸了。” “现在是废纸,以后说不定就是文物,我瞧着都稀罕,以后过个几十年子孙后代更觉得稀罕。”说着,林舒觉得揣口袋里都不保险,又将当票转移进了系统储物格里。 林伟指了指桌上刚清理出来的四枚银元和十几枚铜钱,“小妹,这些比当票值钱,应该更有收藏价值吧?” 林舒:“当然,等会这东西,你们俩也拿几个回去收藏传给子孙后代。” “我们不要,你们自己收着吧。” 这次林伟和林光说什么都不肯要,这房子是林舒出钱买下的,那里面的东西就是她的,他们讨来这十几枚铜钱算怎么回事?没得让人看轻了去。 两个哥哥拒绝,林舒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妹,你这房子准备怎么翻修?”林光问。 林舒指了指头顶:“先将这房子里面清理干净,等天气晴了再修房顶,将瓦片和腐朽的横梁都换掉,二楼的木楼板有些腐朽的也要换掉,一楼的地板我准备换成水磨石,窗户加宽加大。” “这是要大改啊,这房子你们又不过来住,这么多钱大改浪费了。” 兄弟俩被吓到了,这钱肯定不少,他们瞥了眼顾久,生怕他有意见。 “哪来的浪费,我自有用处。”林舒挑眉看向两位哥哥:“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城里开个小卖部?” “小卖部?” “嗯,就是和供销一样,只不过买的东西数量没那么多,比如烟酒、零食、粮油调料、生活用品、五金等等,都可以放在小卖部卖。” 兄弟俩一听和供销社一样就吓了一跳,他们哪来的那本事,开个小型供销社。 林伟摆摆手:“小妹,开这样的小卖部应该要不少本钱吧,你也知道家里的积蓄基本都被拿去买老三的工作了,家里哪还拿得出钱来给我们开小卖部?我们开不了。” 林舒笑了笑:“行吧,等我这房子弄好了再说,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出营业执照。” 顾久:“这事我回头问问家里的老头,既然上面有政策,就看下达到基层了没有。” 林舒的目光蓦地一下就亮了,她差点忘了家里这位公子哥,“行,这事交给你,这边我们先安排这房子翻修。” 阴雨天连续了几日,天放晴两天等路面干了,顾久就跑到附近村子,不知道从哪个村找来了盖房的泥瓦师傅,开始翻修那边的老宅子。 接下来他不仅要跑附近村子收购他安排人挖回来的药草,还要兼顾老宅子那边翻修。 林舒本来打算又进山的,看他每天跑进跑出人不仅晒黑了,似乎还瘦了一些。 于心不忍啊。 这不又一次送他离开,林舒在系统商城买了一个猪脚和一条五斤重的鲢,准备炖猪脚给他补身体,鱼就中午弄个剁椒鱼头,晚上弄个红烧鱼块。中午看着他驮了几袋药草回来,林舒帮忙一起将药草卸下后,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这药草让他们自己送上来,我们直接跟他们称重结算,简单又省事。” 顾久也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本想让他们自己送上来的,只是目前我们这没有可存放的地。送到家里来,我不想生意上的事打扰到家里的正常生活,送到老宅子那边吧,那儿现在还在翻修。” 其实最主要的是那帮子兄弟没有自行车,靠双肩挑到城里来太辛苦了。 “照你这样说,那只能等老宅子那边修好了再说?”林舒帮忙卸下麻袋,就打了盆热水让他过来洗脸。 顾久一边洗脸一边笑道:“嗯,等那边修好了,就让他们送货去那边。” 再过一段时间,如果要他们自己送货,或许赚了钱的人也舍得自己买辆自行车驮货了。 等洗完脸坐在桌子旁,震惊的看着一大盆猪脚汤以及一盆硕大的鱼头,顾久心惊问道:“老婆,你这是将我们一个月的肉量都安排在这顿饭了?” “放心吃吧,以后少不了你的肉。”林舒觉得辛酸又好笑,帮他盛了半碗猪脚。 这个年代什么都定量分配,别说想敞开肚子吃肉了,就是想敞开肚子吃饭都不行。 顾久觉得自从结婚后,他的生活水平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猪脚炖得骨肉分离,一口咬下去,黏黏的,用他媳妇的话说就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你这肉票是从黑市换来的?” 顾久想不出,不去黑市从哪能弄来这么多肉票。 林舒本不想解释,既然他借口都帮她想好了,那就黑市吧。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顾久骑车又出了门。 他先去老宅子看了眼,然后再去附近村子里拉货。等下午拉完货上来,再过来老宅子等做事的师傅们离开锁门。 傍晚过来锁门,没想到见到两个大舅哥也在这里帮忙。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又放假了?” “嗯,下午回来的,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翻修的进度。”林伟和林光都在帮忙递新瓦片。 顾久从裤兜里掏出过滤嘴香烟给大家散烟,等都散到了,将剩下的烟塞给了林伟。 林光拿着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调侃道:“你一个不抽烟的兜里揣的烟,比我们这些抽烟的烟还好。” 顾久:“舒舒不喜欢闻烟味,况且,兜里有烟人情往来要方便很多。” 林伟兄弟俩又相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笑意,一起生活二十年,他们怎么不知道林舒不喜欢闻烟味? 大家一边抽烟,一边将最后一点瓦片翻盖好,师傅们便离开了。 顾久将东西归拢好,检查一遍各个房间,没有问题再锁上大门,“舒舒在家做饭,大哥二哥一起回家吃饭?” “行,一起吧。” 兄弟俩没有矫情。 林舒刚做好饭,见两位哥哥来了,马上又炒了一大盘鸡蛋。 (本章完) 第103章 母女对峙 第103章 母女对峙 顾久拿来米酒,三个大男人准备喝几杯。 林伟兄弟俩这次忙完一个乡镇的电线杆,有几天休息时间,准备明天回家呆几天,顺便帮家里干几天活。 “明天我们准备回去,小妹,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最近可能没时间回去,等那边老宅翻修完成再回去。” 等老宅翻修完毕,差不多就是林梅结婚办酒的日子。既然答应了要回去喝喜酒,到时候正好一起回去。 不过,林舒不回去,却给家里准备了不少东西。 “你们俩明天回去,村子里的秋收也差不多收尾了。你们让大嫂二嫂有空就进山采挖药草,如果量多隔天就让东发送上来。” 林伟今天跟着顾久回来,进门就看到摆放在走廊里的麻袋,他看了麻袋里全是根茎药草。 只是可惜他不认识是什么根茎。 “小妹,你让你大嫂她们妯娌去山上采挖药草,她们认识药草吗?别药草认识她们,她们不认识药草,到时闹出笑话来。” 林舒轻笑:“你们小看嫂子们了,她们跟我进过几次山,几种常见的药草还是认识的。” 听了这话,林伟和林光都放心不少。 林伟放下酒杯,又问:“那你说说你都要她们挖哪些药草?” “土茯苓、黄精、野生山药、鸡血藤、玉竹等都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林舒没有多说其他的药草,因为说多了她们也不一定认识,还不如就挖这几种山上常见价格又不错的药草。 林伟怕自己不记得,又让林舒明天早上在他们离开前,写在纸条上给他们。 林舒想到挖药草的收入,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想不想也上山挖药草,把供电所临时工的工作辞了?” 结果,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摇头:“这工作不能辞,上山挖药草有你嫂子她们就行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就算临时工,他们也不会轻易辞职。 要知道这年头临时工也是多少人抢破头也抢不到的工作。 林舒和顾久相视一笑,没有过多去劝说,挖药草香不香,等两位嫂子赚了钱他们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第二天林伟他们宿醉醒来时,顾久已经离开了家。 林舒让他们洗漱好了赶紧过来吃早饭,并叮嘱道:“袋子里有帮东发裁剪好的一套衣服布料,我这里没有缝纫机不方便缝制,你们拿回去让大嫂帮忙缝好。” “还有早上我去市场买了一个猪脚,五斤五肉,五斤米酒,几样水果,麻烦你们帮我带回去,秋收劳累,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林伟和林光听到报了一大串,吓得剥鸡蛋的手一抖,鸡蛋滚到了桌面上。 林伟咽了咽口水,“小妹,一次给家里带这么多东西,又是肉又是水果布料的,这事妹夫知道吗?” 别等他们将东西提回去了,妹夫回来知道了,两口子吵架就完了。 “家里的事都是经过他同意的,你们放心。” 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如果告诉顾久怎么解释? 林伟和林光相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想着等回去看家里有什么,回来的时候带些上来。 要是只进不出,时间长了妹夫绝对会有意见。 唐建军拦住许明的去路,“许哥,以前我们兄弟几个是隔不了两三天就会碰个头。最近你在忙什么,想见你一面那么难?”“单位里最近挺忙的,乡镇下面的村子都想通电,为了谁先通电争得头破血流,领导也焦头烂额的,我们底下的人不得紧着点皮。” 许明心里有几分尴尬,主要是他妹跟得紧,以前他们兄弟几个碰头都是去顾久家里。 现在顾久成家了,而他的妹妹却总惦记着人家,这让他怎么去? 难道带着他妹一起去? 唐建军听了他的话,没有多想,“陈成回来两天了,明天我定了一个猪头,我就想着通知你们明天一起去九哥家聚聚?” 许明听到他又定下一个猪头,佩服道:“我看如果我们聚会勤快点,那肉摊的猪头都成了你的专属了。” “哈哈.”唐建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这事没办法,只有猪头好吃不要票。要不是有关系,猪头都轮不到我们。” 许明嘴角抽了几下,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进唐建军手里,“总不能每次让你出钱,这次猪头钱我出了。” 唐建军没有推辞,兄弟们聚会,他可以出关系弄猪头,但许明说的没错,总不能每次都他出钱又出力。 “行,记得明天晚上到九哥家见,我先走了,我还得去通知一下援朝。” 许明目送唐建军离开,转身骑车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将钥匙挂在墙上,打量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僵峙的母女,“这是怎么了?这都几点了,妈,你还不做饭?” 许母余怒未消,指了指坐对面的许婷,“做饭不急,你回来正好,你和你妹妹好好谈谈,告诉她什么样的男人靠得住,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好男人,什么样的男人才有责任有担当!” 许明闻到硝烟的味道,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他没信心自己能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中全身而退。 “过来!耳聋了?”许母瞪他。 见他不挪动步子,许母起身把人拖过来按在自己这一方沙发上坐下。 “那个,你们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许明无辜的看向许母。 “今天让你妹妹去相亲,结果去了一开口就把别人小伙子一顿批判,指出一堆的缺点。”许母拉着儿子的手,无奈的叹气:“你说这亲还怎么相?当时小伙子就黑了脸,不失礼貌的说了一句没缘分,转身就走了。” “难道我有说错?”许婷忿忿的开口:“他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身高太矮,脸上还有痘痘,皮肤油腻,嘴不甜,不会哄人,没时间陪我,更顾不上家,人品待定,这样的男人我嫁他干嘛?我是嫌我自己过得太好,非要找他嫁了去受罪?” “儿子,你看她.”许母差点一口气气得上不来,“那小伙子长的周周正正的,怎么就不好看了?还有你说人家太矮,如果真的太矮部队会要他?至于脸上的痘痘,没娶亲的男人脸上有几颗痘痘有什么奇怪的?” 看许母气得不轻,许明吓得赶紧帮她顺气:“妈,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许母抚开他的手,继续道:“说别人皮肤油腻,难道你的皮肤不出油?说什么嘴不甜不会哄人,你可知道言巧语的男人往往是靠不住的?” “你别跟我讲道理,那男人我就是不喜欢,你总不能让我找个不喜欢的人嫁了吧?” 许婷就是你跟她好好说,她找理由。你跟她讲道理,她就胡搅蛮缠的主。 说实话,听她说那些话,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许明都听不下去了。 “婷婷,你今天相亲的小伙子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你拿他的人品说事,就有点不厚道了。” 见大哥一本正经的模样,许婷哼了哼:“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就知道他的人品好坏?” “我不知道他的人品如何,但我知道至少部队就已经帮你筛选了一遍,人品差的他进不了那个队伍。”许明觉得她的脑壳进了水。 她如今的态度,让人恨不能把她倒过来控一控水。 月底了求一波月票~ 月票月票,快到我碗里来~ (本章完) 第104章 不用迁就任何人 第104章 不用迁就任何人 许婷烦躁的扭过身子,背对着他们,“他只比你高一点点,太矮了,我不喜欢。” 许明:“.” 他不想当参照物。 许母没好气的问道:“他那样周正的你都不喜欢,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们说再多也没有用,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长得连我哥都不如,我不要!”许婷坚定自己的立场。 许明:“.” 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那么刺耳? 许明拉过许母,指了指自己的脸:“妈,你觉得我长得怎样?” 许母被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国字脸,浓眉大眼,很周正。” 时下银屏男主的经典长相,但凡电影里饰演的男主基本是按国字脸、浓眉大眼去挑选。 “对呀,我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得不错。”说着许明转头问道:“婷婷,刚才你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长得连我都不如,在你心目中你哥我长得很差劲?” “.”许婷懵了,不过亲哥逼问还是要回答的。 她目光不甚在意的扫过他那张熟悉无比的脸,“也就那样,勉强算得上周正,和英俊不搭边。” “婷婷,你这话太扎心了,你哥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形象?从小到大我白对你好了。”说完,许明一脸伤心,随后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甩门进了卧室。 许母:“.” 许婷:“.” “嘿,老大,我让你劝说你妹,你怎么躲进房里了!”许母回头看了眼一脸犟样的许婷,终于反应过来。 许父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见母女俩都盯着儿子的房门,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们这是看什么呢?肚子饿了,饭做好了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顿不吃饿不死你!”许母一顿怒火输出,就摔摔打打的进了厨房。 许父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坐下来喝了杯水,“婷婷,你妈怎么了?” 许婷的喉咙干涩发苦,起身扯了下嘴角,“大概是更年期吧,爸,我先回房了,吃饭不用叫我。” “哎,你还没告诉我事情的始因” 回答他的是许婷迫不及待关紧的房门。 许婷将自己的身子甩在床上,胸口宛如被撕裂一般难受。 以前,她跟着哥可以混迹于他们之间,光明正大的看他笑,看他怒,看他横眉耍酷。 而现在他结婚了,不再是单身,她就连盯着他看都是不知廉耻,更没有再接近他的理由。 每次看他对林舒温柔以待,夫妻俩的眼神拉丝,她的心口就如凌迟一般痛不欲生。 如此心境,让她如何做到心平气和的看他们夫妻恩爱? 可这世上又有谁理解她? 母亲逼着她相亲,大哥眼神的不赞同,父亲的漠不关心,世上根本没有人理解她。 没有! 这段时间顾久要跑乡下,又要兼顾老宅翻修。林舒有时天气好会上山,但不会再在山上一呆就是一整天。而是忙几个小时就会回城。 这一日,林舒骑车回到家,也就下午三点左右。 将工具放回伙房的角落,居然发现伙房平时切菜的桌子摆放了一个盆,盆里放了一个大猪头。 不用想,这又是他们那些兄弟弄来的。最近家里经常吃肉,不年不节的顾久是不可能去买个猪头回来。 林舒本来回来第一件事是烧水洗澡,在山上跑一天,头上身上都沾染了山上的毒素,要是不洗干净,皮肤娇嫩的很容易起疹子。 现在看到这个猪头,只能先按下洗澡的想法,先将这个猪头处理了。 这边先将猪头卤上,林舒又将顾久上午驮回来的药草全收进系统里,这才有时间洗头洗澡,清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顾久骑着自行车回来,还没有进家门就闻到空气中一股霸道的卤肉香味。 看着傍晚老街道坐着闲聊的邻居,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暗道要遭。 只是他的自行车终究不是隐形的,他刚到家门前,就有邻居大娘注意到他了。 “顾家老幺,你这是从哪儿回来,自行车上驮着麻袋装了什么?” “是崔婶啊,你们还没做晚饭?” 说起做晚饭,崔婶顾不上他自行车上的麻袋了,“顾家老幺,最近你家伙食不错啊,经常闻到你家有肉香味传出来。今天下午你家早早就传出香味,又在卤什么?” “崔婶大家生活都大差不差,这次和前次是我朋友买了个猪头,这不他们喜欢我媳妇的厨艺,就将猪头提了过来到我家打平伙。” 按照顾久平时的性子,要不是看在都是住了几代的邻居,他理都懒得理,自家有钱有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崔婶子惊讶的说道:“打平伙买猪头,看来你朋友挺大方的啊。” “呵呵,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说起从小玩到大,我家大小子和你年龄差不多,下次打平伙叫上他啊。” 顾久嘴角抽了抽,从小到大他都看不上他儿子,大人眼中的乖乖儿。但在顾久他们同伴的眼里,就是性子太弱,和他们一帮顽劣的同龄人尿不到一壶。 林舒将衣服晾好,听到外面的动静过去打开门,正好顾久扶着自行车想敲门。 “我在屋里听到动静,你跟谁在说话?” 顾久将自行车推进门,等林舒将门关好,他才道:“隔壁的崔婶闻到我们家的肉味,拦着我问了几句。” 说起隔壁的崔婶,林舒见过几次,但一直没有打过招呼,更别提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林舒皱了下眉头,问道:“影响到她了?那以后我还要不要卤肉?还是说我们以后吃肉要低调点?”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松解绑麻袋的绳子,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不用,我们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在自己家想干啥就干啥,我的老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林舒听了这话眉头舒展:“这还差不多,是个男人该说的话。” 顾久得意的挑了下眉,笑道:“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男人我虽然是个街溜子,但差不到哪去。” “行了,瞧你那自卖自夸的劲。”林舒转身将洗衣服的盆都收进杂物间,“老宅子那边你是洗完澡再去锁门,还是去锁完门再回来洗澡?” “回来时拐了个弯,已经锁好门了。”顾久将身上的烟啊钱啊全掏出来,“今晚建军援朝他们几个都过来吃饭,你先煮饭,等我洗完澡就帮你一起炒菜。” “难怪家里多了个猪头,我猜想就是他们要过来吃饭,饭已经煮上了。” “还是我老婆聪明。”顾久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我洗完澡马上来帮你烧火。” 林舒退后一步,颇为嫌弃道:“一身汗臭味,赶紧去洗澡,多擦几遍香皂。” 顾久切了一声,进了伙房去提热水,如果不注意她嘴角的笑意,还真以为她嫌弃他。 感谢朵690823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05章 老街溜子带小街溜子 第105章 老街溜子带小街溜子 如果不是顾久提前告诉她要来一个年龄相仿的兄弟,林舒估计说这人是他们几个的老大哥,她都会相信。 实在是这人长相太显老,黝黑的皮肤,毛糙的发质,朴素的衣着,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他起码比顾久他们大十岁往上。 面对这个一来就腼腆叫自己嫂子的人,林舒有那么一时表情失去管理,好在她反应及时,热情给他倒茶拿茶盘。 “嫂子,不用忙乎,我们自己来就行。” “行,这里让顾久招待你们,我先去炒菜,你们分别这么久,好好叙叙旧。” 林舒离开。 唐建军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打量安凡。 安凡一路走过来,早就渴了,连喝了两杯水,注意到唐建军的打量,放下茶杯问道:“我脸上有?” “啧!”唐建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对其他几人道:“你们瞧瞧,我们以前过来玩,也没有见嫂子对我们这么热情。” 顾久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下去,笑骂道:“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你若和小凡一样下乡几年,你嫂子对你也会照顾一些。” 唐建军抚着脑袋,对顾久控诉道:“九哥,你从小就喜欢拍我的后脑勺,如果有一天我傻了,你一定是罪魁祸首。” 顾久白他一眼:“你现在也不聪明。” “哈哈.” 其他几人哄堂大笑。 安凡跟着笑了一会儿,他打量干净整洁的厅堂,问道:“九哥,有了嫂子照顾你,家里比以前更整洁了。” 顾久剥了颗扔进嘴里,笑了笑:“别说我了,这几年你在乡下应该过得并不轻松,回来有什么打算?”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收起了嘻皮笑脸,一脸关心的看向安凡。 安凡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打算,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在农村的时候就想着回城再说。现在回城了,家里一切都掌控在我那继母手上,对我连吃饭喝水都是嫌弃的,我想着先在家里恶心他们一段日子再说。” 大家知道安凡家庭情况复杂,其他弟妹都是同父异母。而俗话说的好,有后妈就有后爸。 亲爸的漠视让他在那个家庭里举步为艰,可以说是孤军奋战,永远是付出最多、得到最少的那一个。 如果家庭有一人要牺牲,那排第一位的不用想都是安凡。 许明颇为同情他,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道:“你爸他怎么说?对你可有安排?” 安凡面对关心自己的一众兄弟,自嘲一笑:“近几年你们可能对我那个家庭不怎么了解,自从我下乡后,家里一切是我那继母说了算。她的儿子女儿还有两个是无业游民,有安排也不可能轮到我。” 至于,他那爸,有跟没有没多大区别。 在这世上艰难活着,他自始自终当自己是个孤儿,要不然想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就意难平。 许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我留意一下我们供电所,如果再招临时工,到时候我帮你报个名。只是供电所临时工的工作有点辛苦,不过,只要你能吃苦,养活自己是没有一点问题。” 安凡没有想到回城第一个安慰且愿意帮助他的人,是异姓兄弟,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鼻子微微发酸,眼眶也有点湿润,抿了下唇:“谢谢明哥,这几年在乡下什么苦我都吃过,你们供电所那上山下乡的工作我应该能适应。” 许明笑道:“你不嫌弃就好,你九哥的两位大舅哥也在我们供电所当临时工,如果你进来,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安凡高兴的点了点头,只是想了想,迟疑问道:“明哥,你将我安排进去,对你有没有影响?如果有影响就算了,工作我慢慢找就是了,大不了我跟着九哥当街溜子。”许明:“没有影响,你放心。” 无故躺枪,顾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唐建军觉得好笑,提醒安凡:“兄弟,你别小看了九哥,虽说他自封为九井街第一街溜子,但捞钱的能力无人能及,在座各位都赶不上他的速度。” “什么意思?”许明不服气,在座有工作的人当中,属他的工资最高,凭个街溜子能超过他? 唐建军瞥了眼顾久,见他没有阻止自己,便爆料道:“九哥前段时间在建设里那条古街买了一栋四百平的宅子。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当时九哥付房款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这样的九哥你们还觉得他当街溜子没出息?”唐建军反问。 李援朝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房子,忙问:“建军,九哥那房子要多少钱?” “一千三百块。” “嘶!我存款都不及你一个零头,九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富了?”李援朝转头一脸崇拜的看向顾久。 顾久倨傲的瞥了他一眼:“我一直都这么富,你不知道?” “哈哈,九哥,小弟眼拙,您这么富哪天接济一下小弟?”李援朝开始耍宝。 “宝里宝气,起开,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一个有工作的要我一个街溜子接济,说出去你也不怕丢人!”顾久好笑的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哈哈.” “九哥,从小他就脸皮厚,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让你接济,估计是找到对象想成家了。” “你们怕是不知道,援朝一直对他们单位上的桂情有独衷。” “桂?还真有情况啊?” 李援朝傻眼,只不过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这些兄弟怎么把他的隐私爆出来了? “援朝,老实交代,桂是谁呀?漂亮不?” “别起哄,别起哄,这根本没有的事。”李援朝否认,八字没一撇,万一被这群兄弟搅合了就完了。 “准备吃饭了,你们赶紧过来帮忙端菜摆碗筷。” 好在这时林舒的喊声插了进来,及时解救了李援朝。 李援朝偷偷抹了把额头,朝从伙房里出来的林舒作揖。 “.”林舒丈二和尚摸着头脑。 谁能告诉她,刚才发现了什么?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林舒偷摸问顾久。 “我们聊安凡。” “安凡?” “对,他回城没工作,也即将成为街溜子。以后说不定我这个老街溜子可以带个小街溜子。” 林舒:“……” (本章完) 第106章 太鸡贼 第106章 太鸡贼 聚会之后,许明一直想为安凡在自己的单位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却一直没有如愿,原因是供电所临时工的工作也有一定数量的名额。 临时工没有人离职自然没有岗位空缺。 最后,还是顾久将人拉到他的队伍里,带着安凡只要不下雨下雪每天都会去附近的村子收购药草。 顾久寻找的几个信任的挖药人,这段时间自然也赚了不少。 当他透露等过几天可能会让他们自己送药草去城里,这些村民都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 如果他们自己送药草到顾久指定的地点,有时他们外出挖药草方便不少,不用每次都运回村,怕别人眼红。 闷声发大财,不管哪个时代的聪明人都喜欢玩这一套。 顾久这里有了安凡的加入,自然轻松不少。连带着林舒这边都轻松不少。 正值秋季,丰收的季节。 同样,正当是大多数药草的采挖季节,林舒也是想尽可能的多挖一些药草。 只是她一个人上山,顾久不怎么放心,非得要求她上一天山必须休息一天。 上山节奏放慢了,人自然也轻松不少。 “你今天还没走?” 林舒昨天上山发现一处地方长了不少藤杜仲,弄了不少卖给系统,自然也赚了不少。 本来今天还想去薅几个小时,却不想刚起床就发现平常早早离开家的顾久,现在坐在桌子旁悠闲的吃着早饭。 顾久回头看她一身宽松的睡衣,脸没洗牙没刷,便催促道:“今天我休息一天,你赶紧去洗漱,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油条豆浆小笼包。” 林舒看了眼桌上摆好的碗筷,揉了揉眼睛转身进了卫生间。 洗漱出来,刚坐下,顾久就将为她准备的豆浆推到了她面前,“你尝尝,豆浆温度正好,油条是早上现炸的,味道不错。” 林舒双手捧着豆浆喝了一口,浓浓的豆香味,慰藉她饿了一夜的胃,“味道不错,你今天自己给自己放假了?” “忙了这么多天,总要休息休息,要不然不得把我累坏了。” 顾久一口一个小笼包,一咬下去,汤汁爆满整个口腔,口腹之欲瞬间得到了满足。 其实就算是他在家休息,也有安凡在外帮忙,这段时间带着他早出晚归总得有点收获不是。 “等会我去菜市场看看,买几个好菜回来给你补补。” 顾久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嘿嘿笑道:“谢谢,我们俩一起补补。” 说是今天休息,顾久吃完早饭还是骑车去了老宅那边。 老宅经过半个多月的翻修,今天可以收尾完工,他要过去验收,然后给师傅们结算工钱。 等顾久离开,林舒将昨天下午送回来的药草都收进系统,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了农贸市场。 进入秋季,夏季的蔬菜已经老了,秋季刚种下去的蔬菜又还没有长起来,所以这个季节的蔬菜是最缺乏的。 如果换成后世,交通便利,一年四季都不愁没有蔬菜吃。 但这个季节是收获的季节,自然有应季的其他食物代替。 比如街边农村挑来的小鱼小虾,刚挖出来的新鲜莲藕、红薯等。林舒推着自行车走到一担箩筐前,箩筐里装的都是新鲜莲藕,旁边蛇皮袋里还装了半袋石螺。 “同志,这藕怎么卖?” 老农挑着担子刚在街边摆上,就听到有人问价,赶忙答道:“新藕老藕随意挑,全都五分钱一斤。” 林舒弯下腰,拿了一个莲藕看了看,这莲藕是真新鲜,“你这皮都没有变色,是刚从塘里挖出来的?” 老农憨憨笑道:“可不是,四五点就下塘去挖了,一家人忙活两个小时才挖出这一担,你放心,这藕绝对新鲜。” 林舒点头,自然相信他的话,时下没有科技与狠活,莲藕想保持新鲜,可不就得现挖现卖。看到新鲜的莲藕不用担心泡过药水,真正的绿色有机蔬菜,吃的放心。 “你帮我挑选一下,老藕嫩藕我各要二十斤。” 难得遇上新鲜又便宜的莲藕,多买一点收进系统储物格,以后可随吃随取。 “哦,还有这石螺也帮我称五斤。”林舒给了他一个麻袋,“帮我称好装进麻袋,我等会回去时再过来提。钱我先付给你,你帮我看着点。” 老农遇上大客户,对客户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林舒接下将一个小摊前的半筐小虾买了下来,再进市场买了一些其他蔬菜和配料。 回到家,将小虾洗干净再用锅子煸熟,用晒筵摊开放到外面晾晒。河虾晒干容易保存,平时想吃,切点碎辣椒和姜蒜末一起炒出来非常下饭。 莲藕留几个在外面,其他的都收进系统的储物格里保存,以后想吃就拿两节出来做菜。 石螺留一斤左右在外面用水养着,给它吐几天沙子。这几天她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卖鸡的,如果买到鸡,用这个石螺炖鸡味道也非常不错。 “呯呯呯!” “小姑!” 林舒听到敲门声面上一喜,忙起身去开门,“东发,今天来得比较早啊,快进来。” 门外是驮着药草一路骑行过来的林东发。 “小姑,今天又是你一个人在家?” “对,你小姑父去老宅那边了,等会忙完就会回来了,你快过来坐下喝杯水歇会。” 林东发将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药草卸下来,才洗干净手坐下喝水。 林舒一边削苹果,一边问道:“你过来一路顺利吗?” “顺利,小姑,过几天就是梅子姑出嫁的日子,奶奶让我问你哪天回去?” “在她出嫁的前一天回去。”林舒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笑着问道:“家里最近挖了不少药草,村里其他人的反应如何?” 对林梅出嫁她不在意,之所以回去是为了全了这份人情,主要还是为了回去看看家人。 林东发:“村里人又不认识药草,即使看到我们采挖也只是多问几句,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只是梅子姑向我妈打听几次了,看来她一直有留意我们家的动静。” “她就猫闻不得鱼腥味。”林舒对林梅不怎么担心,等她结婚了,就是两个村的人了。 婚后,婆家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去处理,哪还有闲心管娘家村的事。 林东发非常赞同的点头:“嗯嗯,我奶奶也说她太鸡贼。” (本章完) 第107章 馋 第107章 馋 林舒让东发先休息,她进了厨房要先将排骨炖上。 排骨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的,买了三根,先剁成小截再焯一遍水。再放入砂锅里面加姜片小火慢炖。 “小姑,你今天买了藕?”东发在厅堂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跟着进了伙房。 林舒正在刮莲藕的皮,听到东发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对,今天在农贸市场外面的街边遇上了一个挑莲藕的大叔,见他的莲藕新鲜就买了几根。” “小姑,现在城里是不是已经有很多农民挑菜上来卖?”东发问道。 “每天是有一部分人会挑菜来城里,但人数不算多。” 这些人沿街叫卖,似乎也没有人管。 林舒觉得也许这就是政策放宽的表现。 林东发一听兴奋了,“下次我也带一些家里晒干的菌子来,试试看能不能卖掉。” “你说的菌子,是上半年捡的那些?”林舒想着隔了几个月了,不知道干菌子生虫子了没。 林东发摇头:“不是,上半年捡的送礼用了一些,剩下的快吃完了。我拿来卖的是秋收后捡回来晒干的。” “哦,那就很新鲜,你可以驮进城试试。”林舒将刮好皮的老藕洗净,用切滚刀块加入砂锅里和排骨一起慢慢炖。 对于林东发的突发奇想,她是百分百支持。 年轻小伙就该出来锻炼锻炼口才和胆子。 等中午顾久忙完回来,林舒就让顾久招待东发,她进了伙房开始炒菜。 因中午就三个人吃饭,林舒准备再炒个五肉和一个土豆丝。 五肉入锅炒出油,肉煸至半干,再放入姜蒜末以及一勺自制的豆瓣酱,炒香后放入盐酱油等调料,最后再加入辣椒一起翻炒入味就可以出锅了。 本来将五肉煎出油脂,肉香味就在四处蔓延,最后加入的豆瓣酱酱油再一炒,那呛人的香味直接飘散了出去。 这下,别说坐在厅堂的两个男人深吸了口气在咽口水。 隔壁的崔婶是直接骂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家里天天是酸菜茄子土豆,隔壁他麻丕的天天不是肉就是鱼,天天换着样不重样,吃了屙痢不屙死你们。 林舒不知道隔壁崔婶子心里的崩溃,她炒好最后一个土豆丝便让他们端菜出去准备吃饭。 林舒最喜欢重口味的菜,像这种辣椒炒五肉她非常喜欢吃。焦香的五肉夹杂着豆瓣酱的香味和辣椒的辣味,吃起来非常开胃。 “小姑,以前在家里我怎么不知道你炒菜这么香呢?”林东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闻着香味下筷那叫一个不客气啊。 “以前在家,你奶奶刘小娥同志,她不让我进伙房啊。况且,家里做菜油盐酱醋等调料没有这么齐全,巧妇难无米之炊,懂?” “嗯,你说的也对。”林东发看了眼顾久,似心有不甘:“还是我小姑夫有福气。” 顾久却不让林舒一开始就吃辣椒,而是让她先喝汤吃排骨莲藕。 林舒喝口微甜的汤,再唆了一截骨肉分离的排骨肉,最后咬了口拉丝又粉糯的莲藕,味道绝了。 最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就能做出食材原本最纯正的味道。 有福气的顾久,看着林舒吃得香,又帮她夹了几根排骨,转头对东发说道:“喜欢吃你小姑做的菜,以后多来家里就是了,多大点的事,看你那不甘的神色,还以为我拐带走了你小姑。” 林东发:“.” 难道不是你拐走了我亲亲小姑。 林舒抬腕看了眼手表,问道:“今天这么迟了,安凡怎么还没有送货过来?” 平时中午会来送一趟货,然后下午会来送一趟,今天已经十二点多了还没有见着人,林舒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顾久:“我给了他一个钥匙,让他将货送去老宅那边了,中午他不会过来了,下午应该会过来和我交接一下。” 林舒点了点头:“那晚上你记得让他在我们这里吃了饭再回去。” 安凡现在跟着顾久做事,他又不肯交钱给那个家,继母亲爸是经常不给他留饭,晚上回去家里没留饭菜,自然也就是要饿一晚上。 顾久和林舒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般情况下会让他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去。 顾久答应下来,看向吃得一脸享受的林东发,“东发下午别回去了,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林东发摇头:“不行,家里事多。” 吃完中饭休息半个小时,林东发就要赶路回家。 林舒叮嘱他:“路上坑坑洼洼的要注意安全,自行车别骑得太快了。” “我知道了,小姑,我又不是第一次往返县城,你就放心吧。”林东发挥手跟他们告别,毫不留恋的骑车走了。 顾久见此,笑骂:“这小子吃完就拍屁股走人,一点也不留恋我这个姑父。” 林舒摇头轻笑:“那小子回到村上山下河无所不能,城里哪呆得住。” 几个小孩躲在墙角偷看,让林舒和顾久想不注意都难。 顾久瞥了眼几个小脑袋,跟林舒解释道:“都是邻居家的孩子。” 林舒住在这里有段时间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真的很少关注周边的邻居,更何况是孩子们。 这会儿见几个孩子发现自己被发现了,脑袋嗖的一下缩了进去,林舒不由觉得好笑。 她趁机走到墙角,几个孩子没想到林舒会走过来,伸出脑袋想再观察下情况,结果正好和林舒四目相对。 “噗嗤!” 面对他们呆愣的眼神,林舒忍俊不禁,摸了一下最小一个女孩的脑袋,“你们躲在这里干嘛啊?是想认识我吗?” 孩子们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个家里总是吃肉的女人是谁?至于林舒问他们是不是想认识她,孩子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几个孩子又呆愣在原地。 林舒看着几个蠢萌蠢萌的孩子,心软的一塌糊涂,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分给他们每人一颗。 “我叫林舒,你们可以叫我林姐姐或者舒姐姐。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了吗?” 最小的女孩眼神最清澈,她眨了眨大眼睛,举起手上的果问道:“舒姐姐,我叫萌萌,这果你真给我了吗?” 林舒眼睛一亮,“哇,原来你叫萌萌啊,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这名字还真取对了,小姑娘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林舒抬头看向其他几个男孩子,“你们呢,叫什么?” 几个男孩无措的靠墙站着,可能是林舒的笑容鼓励了他们,其中一个大一点的男孩站了出来,“我叫大宝。” 说着,指向一个锅盖头的男孩:“他是大兵。” 指向最后一个瘦小的男孩:“他是二狗。” “哈哈.” 林舒忍不住笑出声,谁家孩子取这贱名? (本章完) 第108章 出事 第108章 出事 “舒姐姐,你笑什么?”萌萌软糯糯的问道。 “姐姐看到萌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高兴呀,所以就笑啦。”林舒上辈子只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看到别人家软萌的女儿就忍不住爱心泛滥。 大宝大声反驳道:“才不是呢,你一定是听说了二狗的名字才笑的。” 林舒笑容一滞,不管放在哪个时代,直男一点都不讨喜。 面对一脸失落的二狗,林舒无奈地看了眼大宝,从口袋里又掏出两颗,一颗给了萌萌,一颗给了二狗。 学着大宝的口气说道:“才不是大宝说的那样,其实姐姐是因为喜欢二狗,才开心的大笑。” 看着二狗脸上浮现点点笑意,林舒才松了口气。 顾久走过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很喜欢小孩?” 说到小孩,让林舒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心中蓦地一痛,母子缘分在她重生那一刻应该就尽了。 顾久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林舒深吸了口气,看向顾久,“你不喜欢小孩?” 顾久站直身体,眉毛一挑:“那要看谁生的,如果是你生的我肯定喜欢。” 现在扯这些太远,林舒有点意兴阑珊,跟孩子们挥挥手便转身走进了家门。 顾久跟着回了家,将大门关上,“忙了半天,这会儿东发也回去了,不如去睡个午觉?” “我倒不累,你在外面跑了半天,你想睡就去睡,我去伙房收拾一下。” 家里吃了中饭的碗筷还没有洗,炒了菜的伙房还没有收拾,别小看家务事,其实做起来还挺多的。 “别忙着收拾,先休息,等会午睡起来我来做。” 林舒的肩膀被顾久揽住,强拉硬拽着要把她弄回卧室。 只是不等林舒反抗,大门在此时被敲响。 顾久的动作一顿,纳闷的转头看向背后大门,嘀咕道:“这个时候谁来了?” “你去看看是谁。”林舒将他推开,让他去开门,自己则进了伙房准备先将碗筷洗干净。 “九哥,开门!” 顾久本来有点不情不愿,正好听到门外李援朝急促的声音,不由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将门打开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李援朝。 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九哥,别问我怎么回事。”李援朝喘了口气,着急的指着街口,“安凡,安凡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这会在医院抢救呢。” 顾久听了他的话,心中骤然一惊,神情颇为严肃地问道:“安凡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一时,李援朝也不知道从哪说起,急得跳脚。 “等会再细说,你等等我。”顾久想起什么,阻止李援朝说下去,转身进到天井走廊里,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林舒听到推自行车的声音,就从伙房里走出来,问道:“你这是要出去?谁找你?” 顾久往外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复而又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援朝过来说安凡在医院抢救,我过去看看。” 林舒听了吓了一跳,本想问清楚怎么回事,看他严肃的神情也不敢问了,“好,你快去吧,哎,你身上兜了钱吗?” “我身上有钱。”林舒看着留下这句话就匆匆骑车离开的两人,心里满是担忧,好好的人怎么就会进医院抢救?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援朝才有时间跟他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我在街上扫街,正好看到安凡一身是血的骑车冲过来,我本想拦住他问一下怎么回事?只是不等我上前,他骑车不稳先一步摔倒.” 李援朝当时见他倒地,就急忙追了上去,却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 好在,安凡昏迷前遇上了李援朝,这才能被及时送进了医院。 顾久知道在李援朝这里问不出什么,便加快了速度闷头往前冲。 两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安凡还没有从抢救室里出来。 顾久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问道:“你交了多少钱?够抢救的费用吗?” “应该不够吧。”李援朝有点心虚。 顾久没有说什么,直接掏出一沓钱,从中数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他,“你交了多少钱从中扣除,剩下的钱都去补交上。” 李援朝本来想说不用,但想到顾久的家庭条件以及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才三十出头的工资,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接过钱便匆匆的朝收费处跑去。 医院大厅,李援朝准备排队缴费,只是听到前面一对夫妻的说话声,微微愣了一下,认真一看前面两个人他认识,正是此时躺在抢救室里安凡的亲爸继母。 哎呀,世上竟有这么凑巧的事? 李援朝赶忙将手上捏着的一沓钱揣进口袋里,搓了搓脸,活动下脸部肌肉。 “哎哟,安叔,安叔啊,原来真是你啊,你怎么才来啊,安凡现在躺在抢救室生死不知,就等着钱救命!” 李援朝一边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边拽住安父就往前面挤,“让让啊,我们等着交钱救命!” 周围的人一听交钱是为了救命,哪敢在前面挡着,都自觉的让开路让他们先交钱。 安父一脸懵的被拽着往前走,等看清李援朝的脸时,他挣扎了。 陈楠本来被安父扶着的,安父突然被人拽走,差点没有闪了她的腰。 “诶!你谁呀,拽着老安去哪?”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李援朝可能是将生平的手速都用在了此时此刻,一到缴费处,他抢过安父手上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大概百来块就塞进收费的窗口。 皮包被抢,安父急着想抢回来,“唉,你” “同志,我们缴费,安凡,现在在抢救室里那位安凡。” 这次安父听清楚了,李援朝说的是安凡,而且在抢救室,消息太震惊,震得他的脑子有片刻空白。 而收费员一听是抢救室的,哪敢耽搁,数钱登记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尤其丝滑。 等他反应过来,收费员那儿已经登记好了,钱也收进了抽屉里。 安父急得趴在小小的窗口上,“同志,刚才那钱是我的,快还给我,那是我帮我媳妇看病的钱。” 收费员一听有人让他把钱还回去,犀利的眼神朝李援朝射去。 这不是瞎几把扯淡,耽误事嘛! (本章完) 第109章 钱是命根子 第109章 钱是命根子 李援朝赶忙将安父拽开,别让他挡在交费窗口上,他趴上去解释:“同志,别听他胡说,他的儿子在抢救室正在抢救,他带钱过来就是为他儿子缴费的。他这是急得胡言乱语了,你别在意。” “援朝,那是给你阿姨看病的钱,你干啥也抢啊?你把钱抢了,我现在拿什么给你阿姨看病啊?”安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安叔,你媳妇没这钱看病不会死,但现在安凡躺在抢救室里正等着这钱救命。”李援朝故意放大声音问道:“安叔,你不会儿子的命不当回事,巴不得他早死吧?” 一句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话,可算是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安父被大家目光注视,成为大厅里万众瞩目的焦点,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有点羞恼成怒地开口:“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把他的命当回事!” “既然安叔如此说,那这钱就给安凡救命了。我代安凡谢谢安叔。”李援朝快速接过话茬,就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怎么回事?老安,他是谁?干嘛拽你插队进来,费用交了没有?” 陈楠脸色苍白,拉肚子拉得腿软,没有人扶着几步路走的她气喘吁吁。 收费员算是看出来怎么回事了,不就是儿子得病,这老头情愿给媳妇治病也不愿给儿子救命么。 果然又是一个没了女人就过不下日子的男人。 “哎,你们几个交完费就别挡住别人的道,其他人还要等着交钱呢!” 收费员的话,成功引发了其他人的不满。 “真是的,你们交完了就别在这里耽搁了,不是等着救命吗?还不赶紧去抢救室等着。” “就是啊,我们虽然不是等着救命,但生病了也难受。” “我还发着烧呢,前面的,交了费就别挡道。” 陈楠甩开推搡他的人,怒道:“别推我,我们还没来得及交费。” “你又不等着救命,插什么队!赶紧回后面去老实排队!”有人不惯着他们。 而李援朝却趁着大家都在推搡安父继母,赶紧溜了。 “九哥,这钱还你。” 顾久瞄了一眼递到眼前来的一沓钱,“怎么回事?” 李援朝将在大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神情不难看出夹杂着得意。 顾久接过钱,毫不客气指出,“你惹了那对自私鬼就不怕他们来找安凡的麻烦,要知道安凡这次受伤严重,需要静养。若他们找来安凡就别想有个安静的环境恢复身体了。” 李援朝担心地看向抢救室的门,呢喃道:“他真的没事?” “有事也会变成没事!”顾久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凡今天会出事。 今天他没有陪他一起下乡,安凡就出事,顾久觉得一定有老鬼早就盯上了他们。 李援朝恹恹的坐回椅子上,“希望吧。” “现在我守在这儿,你骑车去公安局报个案。”顾久提醒他。 “哦,对哟,报案!”李援朝一拍额头,真是脑袋秀逗了,连报案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到,真不应该。 李援朝急急忙忙跑出医院,等再次回来,身后跟了两名穿制服的公安。 这会儿,安凡已经出了抢救室,安排进了病房。 病房门口,顾久让公安进去了解情况,查看一下安凡的伤情。 当然,具体的伤情,他们等会还需要去向医生了解。林舒将家里收拾干净,发现顾久一直没有回来,看天色不早了,便一边等,一边开始做晚饭。 等晚饭做好了,还没见顾久回来,她这下等不及了。 匆匆吃了几口饭,将剩下的饭菜全打包好提着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向人打听清楚,这才找到病房来。 病房里安凡身上绑了不少纱布,尤其是脑袋,只剩下眼睛鼻子和嘴露在外面,看起来挺惨的。 顾久和李援朝一个趴在床沿睡着了,一个靠墙坐着,迎着头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林舒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便准备去问问医生安凡的病情。 顾久似乎听到动静,睁开眼入眼的就是林舒,“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们送饭来了,赶紧将援朝叫醒一起吃点,我去问问医生安凡的病情。”林舒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饭盒。 “肋骨断了两根,头打破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外伤,颅内有出血。”顾久起身,一边说着安凡的伤情,一边踢了李援朝一脚。 那小子吓了一跳,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向始作俑者,发现是顾久之后,搓了搓脸,再看了眼安凡没有醒,便埋怨道:“九哥,你没事干嘛踢我?” “吃饭。” “吃饭?” 李援朝才注意到站在门口位置的林舒,讪讪笑道:“啊,嫂子来了,过来坐。” 林舒点了点头,“行,你先去吃饭。” 顾九端了一个饭盒坐在林舒身边,“不过,颅内出血并不严重,少量血块会慢慢被吸收,并不会影响健康。” 现在这小子最严重的大概是那断了的两根肋骨。 “被伤成这样,报了警了吗?” “报了,公安已经过来了解了情况,并做了笔录。” 林舒:“尽人事听天命,一切等安凡醒来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而此时的安家。 安父从医院到家,几个小时了一直被陈楠指着鼻子骂。 晚饭更是吃得食不下咽。 “我不管,你明天就跟我去医院,找到那丧门星将医药费要回来。” 安父头疼:“你不是没听医生说的话,老大他人都还没有醒过来,你让我找谁要钱去?” 陈楠瞪眼:“你没看见他有两个朋友忙进忙出的,明天就找他朋友要钱,尤其是那个骗你缴费的小子,明天我们就要他出这笔钱。” 反正这笔钱是在他手里损失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找他讨要没毛病。 “我妈说的对,爸,那笔钱以后可是要留给我娶媳妇的,你给了大哥,是想让我们兄弟打光棍?”安老二开口道。 安父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但并不表示愿意看到儿子对他不敬,“那是给你妈看病的钱,什么时候成了你娶媳妇的钱了?还有,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娶什么媳妇,还早着呢。” 安老二:“我妈看病的钱被你给了大哥,可不就得拿我们娶媳妇的钱出来填补这个坑,我刚才说的话没毛病。” 晚安~ (本章完) 第110章 闹事 第110章 闹事 第二天,林舒早早起床,到国营饭店吃了早饭,顺便打了两份白粥和包子就去了医院。 住院部的二楼,刚从楼梯口上来,远远的就看见末尾的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等稍走近点,还能听到吵闹声。 林舒认出那是安凡住的病房,不由加快了脚步。 医生将围观的病人和病人家属都赶走,这都什么事? 真当这医院是马戏团? 围在这里乱哄哄的,全都回病房去,该干嘛干嘛。 围观的人群被医生驱散,林舒就想趁机进病房看看是什么情况。 “诶,你这女同志,不是让你们都散了吗,怎么还往里冲。”中年男医生满脸无奈,这些女同志怎么哪有热闹就喜欢往哪凑? 林舒提起手上的饭盒,“我是来这送早饭的。” 黑着一张脸抱臂靠在墙上的顾久,听到门口的动静走了过来,他接过林舒手里的饭盒:“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医生见是病人家属便没有再阻拦,而是指了指病房里面对顾久道:“医院不得喧哗,这事你们尽快处理了,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顾久嗯了一声:“知道了。” 林舒好奇谁在病房里面闹,走进去就发现安凡已经醒来了,心里一喜,也没管病房里的其他人。 越过他们就走到病床前,“安凡,你醒啦,有哪感觉不舒服没有?肚子饿不饿,我带了白粥过来,要不喝碗白粥?” 安凡努力忽略病房里的抽泣声,扯了下嘴角:“谢谢嫂子,我等会再吃。” 林舒点点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病房里的几位不速之客身上。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蹲在墙根角一脸愁苦,如果不是医院不允许吸烟,说不定手指夹根烟更符合他现在的形象。 病床末尾坐了一位中年妇女,脸颊没什么肉,尖嘴猴腮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形象。 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从林舒进来起,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这会儿见她看过去,他立马挪开视线看向安凡。 “怎么都不吭声了?刚才病房里不是挺热闹的。”林舒嘴角挂着讥笑。 打量一遍三人,林舒大概能猜出这几人的身份。 “你谁呀?” 陈楠自从林舒进门起,她就一直在打量她,见她这么关心这个贱种,自然将她自动划归为敌人的阵营。 林舒找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嗤笑出声:“你这人好笑嘞,大清早的带人来医院闹,居然不先报姓名,古代即使两军对垒,阵前还需先报个名号吧。你这是一上来就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爹娘,到这儿哭丧来了。” 陈楠不知道林舒是谁,只是看她那一身气势,心里有点犯怵,转头就冲着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安凡道:“老大,你个少教的,这是你从哪弄来的颠婆,专门来气我们的?” 安凡厌恶的瞥她一眼,嘲讽道:“少教?自从我妈死了之后,我的确少教,所以麻烦你们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被我这个少教的气到了可不划算。” 陈楠一听安凡的话,脸色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行,只要你把昨天交费的钱还给我们,我们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不你们将我的命拿去?”安凡看到这些所谓的家人,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林舒适时接过话茬,“他们拿了你的命,他们也得吃枪子。”李楠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心烫的模样,就生气:“你是要跟我耍赖是吧?你没有,难道他们也没有吗?” 林舒指了指自己,“啧,为了钱倒打一耙,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就是安凡那个嘴毒心黑的继母吧?” “你来得正好,昨天安凡的抢救费用不够,是我帮他垫付了五十块,现在你们做家长的来了,把这钱还了吧。” 手心向上,示意他们赶紧还钱。 安家三人都傻眼了,他们是来要钱的,怎么画风一转,他们成了欠债的? 陈楠看着那明晃晃写着欠费五十块的账单,大腿一拍,哭嚎起来:“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仅不帮衬家里,还尽趴在父母身上吸血啊,辛苦一辈子攒下一点看病钱也要骗了去,这叫我怎么活啊?” “老天爷啊,你快点劈死这不孝子吧,生来就专门来气我们的,连父母的那点养老钱都抢,这还让我们后半辈子怎么活呀!” 这调调,抑扬顿挫,把这节奏拿捏得死死的。这等人才不去丧葬队真是屈才。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医院不得喧哗!”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位身着制服的公安,为首的公安一进门首先是盯着撒泼的陈楠。 那慑人的气势吓得陈楠身体抖了抖,嚎到一半的声音像按了暂停键。 “你们在医院大吵大闹,闹得病人不得安宁,这是在扰乱公共秩序,阻碍医院正常运行,这是在犯法!你们知道吗?” 陈楠吓得脖子一缩,咕哝道:“我们不懂法。” “不懂法就可以肆无忌惮?”为首公安视线在安老二和安父身上掠过,“我们要找安凡同志了解一些情况,闲杂人等请回避。” 安父抹了把汗,点头哈腰的附和:“回避,回避,我们这就回避。” 安父拽着陈楠和安老二就要离开。 “慢着!咳咳!” 安凡说话大声点胸口都痛得厉害。 “有什么话慢慢说,别着急。”林舒安慰道。 本想帮他顺顺气,顾久沉着脸将她拉开,自己过去帮安凡喂了点水。 “昨天那钱你们就别想从我这儿拿去了,也别想着来找我闹,以为闹闹我就会想方设法的筹来还给你们?”安凡盯着安父一字一句,咬牙说道:“如果闹得我烦了,我就去房管所把房子卖了,到时我让你们睡大街!” 现在安家住的房子,是安凡母亲婚前财产,也就是说是安凡母亲娘家的房子。 安凡母亲在去世前,将这套房子已经过户到了他名下。 安父瞳孔一缩,震惊地问道:“房子什么时候过到了你名下的?” (本章完) 第111章 一表三千里 第111章 一表三千里 “我妈去世前。”安凡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意:“你没有想到吧,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家门,那套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做梦,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就永远是我的,你们别想着染指,给你们住到现在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别有事没事来恶心我!” 要不然,他不介意将房子收回来,或者卖掉,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他们一家人。 陈楠从震惊中回过神,还想说什么,被安父捂住了嘴巴,最后安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拖着陈楠离开了病房。 安家几人离开,病房就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公安和安凡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安凡同志,我是县公安局的谢辉,听说你醒来了,我们过来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 “公安同志你好,请坐。”安凡客气道。 林舒想起刚才这位公安说了闲杂人员回避,很自觉的拉着顾久出了病房,顺带还贴心的帮他们关好房门。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林舒催促道:“趁着现在没事,你赶紧把早餐吃了。” 一大早被吵得头疼,这会儿顾久也确实饿了,便不客气的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你吃了没?” “我吃了才过来的。”林舒打开饭盒,“包子太干,来喝点粥。” 顾久端过饭盒喝了两口粥。 林舒又从口袋里拿出四个鸡蛋,将蛋壳敲碎剥了两个放进粥碗里,“熬了一夜,吃两个蛋补补。” 顾久夹起蛋咬了一口,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你放心,我亏待谁也不会亏待自己。”林舒既感动又好笑。 她系统商城里的蛋随时可买,可以说她早就实现了鸡蛋自由。 说起鸡蛋,林舒又想起上次来医院扮演二道贩子的经历。 “安凡这里有我,你吃完早饭就回去休息,熬了一夜,脸色都憔悴不少。” 顾久听着林舒心疼他的话,脸上是抑不住的笑意,“你不用在这里守着,等会援朝应该会过来接替我。” 这也是安凡这小子第一天醒来,过了今天病情稳定下来,后面他们只需要每天按时过来给他送饭就成。 话还没有落音,走廊尽头就看到李援朝来了。 “这小子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嫂子,九哥,你们这是刚刚吃早餐?”李援朝看了眼紧闭的门,问道:“安凡那小子醒了没?” 林舒:“醒了,这会儿公安在问话,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李援朝松了口气,坐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醒了就好,昨天那血淋淋的一幕刺激了我,弄得我昨晚做了一夜的恶梦。” 顾久给了他一个没出息的眼神,继续吃他的早餐。 “要不,你吃一个鸡蛋压压惊?” 口袋里剩下两个鸡蛋,林舒拿出一个给他,病人安凡刚醒,吃一个足够了。 “谢谢嫂子。”李援朝看到有两个,也就没有矫情的接了过去。 几人吃完早餐,里面的问话也差不多结束了。 工作上的事情办完了,谢辉走出病房收敛一身气势,主动朝林舒伸出手。 林舒微愣了一下,忙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谢公安您好,我叫林舒。” 谢辉笑着点了点头,伸脚踢了一下还坐在椅子上的顾久:“这小子如果欺负你就过来找我,我帮你收拾他。” 林舒挑了挑眉,看看谢辉,又看看顾久,指着他们俩,迟疑片刻,“你们认识?” 顾久站了起来,揽过林舒的肩膀,对谢辉挑衅的勾起唇角:“我自己的媳妇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你别一见面就挑拨离间。” 说罢,他又跟林舒介绍道:“一个不知哪个旮旯里一表三千里的大表哥。” “嘿,你这小子!”谢辉气笑了,又想抬脚踢人,“哪天我让我奶去找你奶好好聊聊,我们是哪个旮旯里的?” 顾久好像预判到他的动作似的,在他没有踢过来就先躲开了,并警告他:“注意形象,别没事就动手动脚。”“我动了又怎样?” “不能怎么样,只要你别告我袭警就行了。” 看着他们打闹,林舒算是看明白了,这也许就是他们表兄弟的相处方式。 “谢谢表哥,安凡这个案子就麻烦你了,希望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这个称呼上有点拗口。 谢辉听了这话,刚才嘻笑怒骂的形象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个气势凌厉的谢公安,“这事我会跟进,你们不用担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最主要的是安凡知道对他下手的其中一个人是附近村子的二流子。 只要抓到这个二流子,顺藤摸瓜,很快就可以将剩余参与的人员抓获。 “好,有你这话,那我们就放心了。”林舒笑了笑。 谢辉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正色道:“我们这就回局里,还有正事要忙就不多说了。弟妹,有时间带小表弟去我家做客,上次你们定亲,你嫂子吃了你们的红鸡蛋就一直惦记着你们。” 林舒瞥了眼一脸倨傲的顾久,笑了笑:“好,有时间就去。” 谢辉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林舒挥了挥手,这次谢辉带着另一位公安直接离开了。 夫妻俩回病房和安凡说了一声,留李援朝在这里照顾他,两人就并肩出了住院部。 “谢辉真和你是表兄弟关系?” 顾久骑车,林舒坐在后座,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顾久:“他奶奶和我奶奶是亲姐妹,按这关系算下来,他说是我表哥也没说错。” 要知道这个年代生育没有节制,奶奶生了几个儿女,然后奶奶的每个儿女又生了几个。 如此开枝散叶下去,到了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那是一大串,如果都按亲戚走,根本走不过来。 所以到了他们这一辈,基本是不怎么走动,但是有大事或者平时见面,还是按亲戚相处。 “刚才你说一表三千里的大表哥,看来没说错。”林舒了然了。 回到家,林舒让顾久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出了这样的事,在破案之前,是不可能再下乡去收购药草了。 她趁着顾久去洗澡的空隙,打开系统查看了一下余额,一万八千多块。 其中有六千是这段时间顾久下乡收购药草赚的,有三千多是她这段时间跑山采挖药草换的。 【系统,按这个进度攒积分,不知道要几年时间才能攒够十万。】 【回宿主,如果想早日升级商城,宿主不如多挖一些珍贵的药草,药草越珍贵价值越高。】 珍贵药草? 只是她所处地理位置,珍贵药材真的有限。采挖这么久,她挖到最珍贵的药材大概就是乌灵参了。 只是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乌灵参了,想快速攒积分是不可能。 林舒想着是不是出门一趟,去东北采挖一些珍贵的药材? 她还没有想出什么头绪,顾久从后背抱住了她,大脑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老婆,陪我一起睡会儿?” “我刚起床没多久睡不着。况且,等会我还要炖汤,安凡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昨天安凡伤得那么重,又出了那么多血,元气大伤啊。怎么也得多炖点汤让那小子补一补。 要不然,那小子在农村时就亏空了身体,昨天身体又受到大创,如果不仔细调养,林舒担心那小子身体会垮掉并影响寿命。 (本章完) 第112章 执照办成 第112章 执照办成 “这几天医生说你很听话,都按医嘱在做,如果按现在恢复的情况,再过四五天就可以出院了。”林舒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安凡。 安凡出事当天,身上带的两百多块钱全被抢了,他那一辆旧自行车链条断了,自行车倒是修修能用。只是被抢的那两百多块钱不知能不能追回来。 现在公安已经将涉案人员全部捉拿归案,只是审讯工作还没有完成,只能再等等。 这小子心里一直在为此自责,再加上住院的费用,心里更是愧疚。 安凡接过苹果,内疚道:“嫂子,你别每次来都给我带水果,水果不便宜别破费了。还有,你们如果忙不用天天来看我,治疗几天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理,一日三餐卫生员会帮我从食堂打饭。” 林舒笑着点头,“你身体在恢复这是好事,今天过来我也正要和你说一下,明天我和顾久可能要回老家一趟。我老家的一个堂姐后天结婚,我们去喝个喜酒,这两天你就麻烦卫生员帮你打个饭,等我回来给你炖骨头汤喝。” 安凡听了这话,耳朵都红了,嫂子这是拿他当孩子哄,“你们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行,你九哥会告诉援朝他们一声,让他们下班了过来看看你,你有什么需求就让他们去办。” “好。” “那再见,我走了。” 林舒将吃完的饭盒收起来,留了几个大苹果在他的抽屉里,提着满满的篮子出了病房。 出了安凡的病房,林舒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进了隔壁的病房。 “大哥,你还有几天出院?” “哎呀,大妹子来了,快来给我看看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一个断了腿的大哥,一看到林舒进来,就兴奋的双手撑着坐了起来。 其他两床的病人家属起身围了过来。 “大妹子,今天帮我带了猪脚没?” “我要的红鸡蛋带了吗?” 林舒将篮子放在地上,笑道:“都带了,你们别急,我慢慢拿给你们,鸡蛋在最上面,这次带了五十个,不知道你们能要完吗?” “我要三十个。” “我家上次买了五十个还剩下不少,这次就不买了。” “那剩下的二十个给我。” 林舒将鸡蛋给他们分了,再从篮子里拿两斤红给了断指的病人家属,又拿了一个猪脚给了断腿的病人家属。 “你篮子里还带了什么?”另一个病人家属问道。 林舒接过几位家属付的钱,笑道:“还有两条肉,一斤一条,剩下的是一些水果,苹果和橙子。” “这是别人预定的?我们可以分点吗?” 林舒笑着点头:“如果你们要的话,可以先给你们,别人预定的我可以再回去拿。” 苹果橙子个头很大,五毛钱一个,几个家属每人了两块钱,买了两个苹果和两个橙子。 从这间病房里出来,林舒又去了另一间病房。 补货卖货,等林舒从医院里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赶忙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听到开门声,顾久从伙房里走出来,“你又去当二道贩子了?” “嗯,从路边收购点营养品,顺带去医院销售,不费事还能赚钱,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呀。”林舒将自行车停好,走到顾久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上一口。“家里辛苦你了。” 顾久嘴角微微翘一定弧度,“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好。”林舒从顾久怀里退开,跑去卫生间洗手。 中午的饭菜,红烧排骨、一个紫菜蛋汤,再加一个清炒藕片。 林舒吃了口藕片,味道不错。 “别只吃藕片,吃点排骨。”顾久说着,帮她夹了一根排骨。 林舒尝了一口,问道:“你是不是辣椒放少了,油放多了,有点油腻。” “油腻?”顾久蹙眉回想一下,点头:“那我下次油放少点。” 林舒将排骨推到顾久面前:“这碟排骨交给你,我吃蛋汤和藕片就行。” 吃完饭,等午休的时候,顾久神神秘秘的拿起一张纸给她,“你展开看看。” 林舒换了套睡衣,将头发散开,接过纸小心翼翼的展开,震惊的捂住嘴:“哇,你办出来了?” 她惊喜的再次仔细查看,没错,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咦,是工商管理局签发的,我记得没错以前是革委会签发的吧?” 顾久笑道:“阳历9月上面就发了通知,成立了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现在农历9月阳历已经10月16号了,我去申请算是他们成立以来稀有的申请个体,所以审批很快就下来了。” 林舒兴奋的捧着这张奖状似的执照转了几圈,实在是太高兴了,能办第一张就能办第二张,说明开店做生意已经不是梦。 顾久将她手上的执照抽出来,揽着她就往床上带,“别太兴奋,等会该睡不着了。” 林舒躺在顾久的怀里,嘿嘿笑了笑:“是有点兴奋的睡不着,有了这张执照,我觉得回去喝喜酒都是在浪费时间,现在我恨不得直接去各个厂子里订货,早日将我的小卖部开起来。” 顾久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翘臀,“开个小卖部直接去厂子里订货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啊?” “那能怎么办?难道让我去供销社进货?” 去供销社进的货没啥赚头,如果不是为了长期发展,林舒都想直接从系统商城进货。 顾久思忖一会儿,笑道:“去厂子里订货也不是不行,订的量多,大不了我们多注入些资金。” 县城还没有个体经营,他们的店开起来算是第一家,生意自然不会差。 “嗯嗯嗯,马上快年底了,我们得尽快将店开起来,多囤点货也不怕。” 顾久看着精力十足的林舒,“行了,这事等从村里回来再说,现在睡觉,如果你实在睡不着,我不介意帮你耗费点精力。” 两人紧贴,林舒自然感受到他身体的欲望,心里感叹年轻人精力真好。 不过,今天她心里兴奋对此并不抗拒,她兴奋的情绪需要找一个发泄的方式。 甚至这次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主动吻了上去。 顾久微微愣了下,随即眼睛精光一闪,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白天的林舒会这么热情,自然是反客为主,他来主导一切。 (本章完) 第113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113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河生产队。 林家二房明天要办喜酒,今天到他们家帮忙做事的有不少。 其中大多是擅长洗涮的妇女同志。 刘小娥作为本家长嫂自然也在这里帮忙洗菜。 苏二妞提着一桶水过来,看到在洗菜的刘小娥,问道:“刘嫂子,上午我看到你家老幺和她未婚夫一起回来了?” “嗯,是回来了。”刘小娥将洗好的菜装进干净的筐子里。 “你家老幺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城里,我听梅子说是在城里找到工作了,是不是真的呀?” 刘小娥眼眸轻阖,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应该是吧,具体的情况我没问。” 苏二妞惊呼:“还真是有工作啊,他们那些人还说林舒在城里和未婚夫同居,我是不相信的,还好多问了你几句,要不然我也要误会林舒了。” “你说什么?”刘小娥扭头怒视苏二妞,“你听谁乱嚼舌根,我家老幺什么时候跟未婚夫同居了? 你们可别乱说,我家老幺和九哥儿可是堂堂正正扯了结婚证的夫妻。她呆在城里主要是为了工作,就算她和九哥儿住在一起,那不是应该的吗?你难道和你家男人结婚了还分居?” “.”苏二妞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最后两句只当没听见,“你说你家老幺和她男人已经扯了证了?” “对呀,要不然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一起进进出出?就算她想,我们老两口也不会答应!” 刘小娥决定今天要为自己闺女正名,谁他妈的嫉妒老幺嫁得好,在这里乱嚼舌根?要是让她知道,看她不撕了她的臭嘴。 旁边几个帮忙的婶子,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大家相视一眼都没敢吭声。 苏二妞看了眼周围的几位妇女同志,讪讪地笑了笑又问:“既然他们已经扯了证,你怎么不尽快把喜酒给办了?” “你以为是我不愿意?是他们两个小年轻想迟点办,等在我们这里办了酒,他们还要去省城办酒。” 说着,刘小娥瞥了眼周围的妇女,故意大声地说道:“我那亲家母可说了,等我们这边办完酒,到时候让他们小两口坐火车去省城,省城那边有亲家他们安排,会再办个几十桌。” “啧!小娥,你家小女婿在省城有这么多亲戚,坐几十桌那得多少人才坐得满?” “我听说你家小女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听你说九哥儿,那他前面还有八个兄弟姐妹?” 刘小娥听了这话,感同身受,微微叹息一声:“在以前那个年代生九个,哪是那么容易都养成的。听我亲家母说,只养成了四男一女,九哥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嘶! 其他人都是做母亲的,听说只养成五个,大家心里惋惜的同时都感到一股窒息的痛意。 一个母亲前前后后失去四个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啊! 林二婶李秀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刘小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林梅的额头,“你从小就喜欢和林舒比较,结果到头来,捡了个她不要的男人。而你在这里沾沾自喜,她却转头就找了个更好的。” “在我心里,春雷哥是最好,谁也比不上!” 解春雷是自己喜欢多年的男人,临近结婚,林梅怎么允许别人说他不好。 纵然是李秀这个当妈的也不行。况且,她和解春雷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李秀轻嗤一声:“谁也比不上,你看别人林舒,转头找个省城的,在县城不仅有房子,在省城肯定也有房子,亲朋好友全是城里人,说出去多威风啊!而你呢,嫁个人还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以前对这个女婿有多满意,现在她的心情就有多糟糕。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梅恼怒的瞪向李秀:“春雷哥也有工作。” 李秀语气轻蔑:“是有工作,只不过是乡供销社的临时工。连林伟和林光都比不了,至少他们两个还是县供电所的临时工,你还拿他当个宝!” 不得不说,经过林家大房这几个月的变化,李秀的眼光提高不少。 只是她提高了没用,自家闺女吃了称砣铁了心的觉得解春雷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她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她要嫁那就嫁吧,等她吃了婚姻的苦就知道自己当初的执念有多可笑。 就像是她,婚后柴米油盐的生活几乎把她压垮。 李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补丁不少的衣服,再看看一身崭新衣服的刘小娥,这就是女人嫁人后的差距。 林梅看了眼从外面挑了担水回来的林大河,反驳道:“我爸这个泥腿子你不也把他当成宝!” “你”李秀差点气得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怎么就这么命苦,生了这么个讨债的玩意。 她们母女的争执没有人知道,刘小娥洗完菜也不等着在二房吃饭,直接就回了家。 屋门前几个孩子在打闹,顾久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神色懒散地看着孩子们打闹,一双修长的大长腿靠着二郎腿,时不时的剥个生扔进嘴里。 看到刘小娥回来,淡淡的喊了声妈。 刘小娥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视线瞥过他旁边凳子上的碟子,越过他进了屋。 再出来,他手里端了一个茶盘,上面摆放了不少生瓜子、果饼干、江米条和芝麻球。 “妈,不用这么麻烦,有生吃就好。” 顾久看到摆到旁边的茶盘,有点脸红,丈母娘这是把自己当孩子哄。 刘小娥耐心极好的哄道:“闲着也是闲着,吃吧,吃完了家里还有。” 几个孩子注意到这边有吃的,轰的一下全跑过来了。 “哇,我要奶。” “我要芝麻球,还要江米条。” “别抢,我也要奶。” “去去去,别哄抢,这是给你们小姑父吃的,怎么哪都有你们!”刘小娥看到跑过来的小子,脸瞬间拉长。 “哎,妈,大家一起吃,大家一起吃。” 顾久连忙拦住刘小娥,他一个二十几的大男人,做不到自己吃独食,让小孩子馋得流口水,那他还是人吗? 刘小娥抚额,“行吧,每样别让他们吃太多。” 她看到这群永远喂不饱的孩子就头痛,家里的零食要不是她锁住了,买来当天就要消灭掉,哪等得到待客的时候。 (本章完) 第114章 无敌新功能 第114章 无敌新功能 “老幺哪去了?” 刚才进屋转了一圈没有见到小闺女,刘小娥忍不住问道。 顾久扶住茶盘让几个孩子尽情地选自己喜欢的零食,听见丈母娘的问话,转头回道:“跟着大嫂去自留地弄青菜去了。” “哦。” 刘小娥将自己的两个袖筒扯下来,回屋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林舒,这会正看着绿油油的菠菜眼馋不已。 “大嫂,这些菠菜种下去多久了?” “二十多天吧。”何彩云已经伸手开始挑选大株的菠菜拔出来。 旁边还有一些菜苗,有几畦萝卜苗,萝卜苗长的太密。 “大嫂,这萝卜苗要间苗吧,这也太密了。” “是要挑一些小的间掉。” “其实萝卜苗焯一下水切碎,和芋头煮很好吃的。” 何彩云直起腰诧异地看向那些萝卜苗:“萝卜苗新鲜的能吃,家里最多是腌点盐菜。” “嫩的可以吃。”林舒走过去,将一些比较密萝卜苗间掉。 扯了大概可以煮一碗了便收了手。 何彩云笑道:“家里芋头倒是有,等会儿回去你教我怎么做,我做给你吃。” 林舒看着种了各类青菜的自留地,心里感慨,还是吃自己种的蔬菜最有感觉,味道自然也是最好的。 “大嫂,你和二嫂的厨艺都不错,有没有想过去城里开个铺子?” “开铺子?” 何彩云没有多想,只认为林舒随口这么一问,笑道:“我这点厨艺拿得出手?” “大嫂你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做的菜自然没有她的好吃,林舒觉得只要配料齐全,放够足量的油,再多加练习,开个小小的饭店酒楼完全能信任。 何彩云听了哈哈大笑:“你别夸我了,等会儿夸得我比国营饭店大厨还厉害,我可能会信以为真。” 林舒笑了笑,吃了她这么多年炒的菜,好不好吃,林舒还是知道的。 何彩云拔了半篮子菠菜,够家里吃两顿的,便开始拿着锄头锄草,等会锄完草,还要给这些菜浇一遍肥。 看着菜畦间长出来的杂草,林舒拔了一根,发现地下的根茎长得还不错,比野地里的根茎要粗一些。 “嫂子,这种莎草下面的根茎可以留下来,这是一种药草。” “什么?你说这莎草根是药草?” 何彩云万万没想到这种地里最讨厌的小草竟然是药草? 要知道这种莎草生命顽强,锄完草过了不了多久,地里又长出来。 林舒解释道:“我们农村叫这种草为莎草,其实学名它叫香附子。我们锄草之所以锄不尽,是因为它的根茎。” 说着,林舒小心的拔了一根完整的根系出来,“你看,植株距离根茎是一条很细的根,它连接着下面这个块根,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香附子。我们平时拔出来的草,从这个细根这里断掉,它的这个块根还是留在地下。所以,隔不了多久,它又会发芽。” 平而不寒,香而能窜,说的就是这种大名鼎鼎的草本——香附子。 块根入药,味辛微苦甘,性平。 系统收购价格是两块钱一斤,价值还不错,只是有点难挖。 “哟,我们来自留地里除个草还能挖药草回去?” 何彩云一听这是药草可换钱,高兴了。再看这些除不尽的杂草也不觉得烦了,有那么一瞬间,倒希望多长点,她全都挖回去换钱。 到底是经常打理的自留地,香附子并不多,两人将草除完,大嫂何彩云便开始浇肥。 林舒闲着没事就进了菜地不远处的林子。 由于他们村子地处偏僻,植被保护的很好,林子里可以看到很多大树。 一进林子就看到几株金刚藤。 金刚藤又名菝葜、红灯果,雌雄异株,根茎可入药。 金刚藤的根和土茯苓的根外观上十分相似,有刺的是金刚藤,没有刺的是土茯苓。 将几株金刚藤挖出来卖给系统,不经意间抬头就注意到旁边的大树上长满了骨碎补。 骨碎补又叫崖姜、猴姜。听名字就知道它很牛,且它的名字还是唐明皇亲自赐名的草本。 骨碎补叶子的背面长满了孢子粉,根茎上长满了金黄绒毛,形状像姜,所以叫猴姜,全年可采收。 林舒围着几棵树,将手够得着的地方都采收了,再往上就够不着了,这会儿也没有梯子。 【系统,你看这几棵树这么多骨碎补看的着采不着,怎么办?】 【请问宿主是否开通媒介采集?】 林舒愣了一下,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并没有抱希望,没想到系统居然还有其他功能可以开通。 【什么是媒介采集?怎么开通?需要什么条件?】 林舒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付出才会有所收获。 【回宿主,媒介采集就是您触摸到树干,连接着树干的骨碎补都可以直接采集回系统。】 林舒震惊的看向头顶上面的骨碎补,【你的意思是开通了这个媒介采集功能,我只要触摸着这个树干,上面的药草都可以自动采集进系统?】 【回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嘶! 这功能太无敌了。 【宿主,开通这一功能需要积分五千,请问是否开通?】 林舒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积分,上次凑够了一万积分,除去给系统商城升级的积分,后来又攒了一些,现在也不过九千不到的积分。 如果扣除五千,那么只剩下四千积分,下次升级需要是十万,她要何年何月才能升级? 【如果宿主不舍得积分,可用余额抵扣。】 林舒看了眼一万六千多的余额,这是她这段时间出去还剩下的余额,她也舍不得。 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猴姜,咬咬牙,【开通媒介采集功能,扣积分。】 她的话音刚落,积分一档里的积分就飞快的滚动,很快九千积分最后停留在四千不到。 3980. 【恭喜宿主,开通了媒介采集功能,有此功能,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多收集百草草本。】 林舒一听兴奋了,两只手抱住大树干,【系统,怎么采集?】 【回宿主,默念采集。】 林舒照做,只是念头一出,头顶这棵大树树干上以及主枝上长满的骨碎补就全消失不见了。 太玄幻了! 【叮,收集到骨碎补草本十二斤,价值三十六元,已自动存入了余额中。】 “靠,这功能太牛了!”林舒忍不住激动的口吐国粹。 再试试。 感谢四月桃、书友161113213457465的月票支持~ 加更一章,感谢各位新老朋友的追读~ (本章完) 第115章 天差地别 第115章 天差地别 林舒又跑到另一棵大树下,手触碰到树干,默念采集,树上生长满满的骨碎补又统统不见了。 系统随即播报响起。 这一刻,林舒从来没有觉得系统的机械音这么美妙动听。 将几棵树上的骨碎补全部采集完,系统余额已经涨了一百八十多块钱。 【系统,你还有什么功能是我不知道的?靠,这么牛的功能居然一直不告诉我,我不问,你是不是一直不说?】 【回宿主,系统一些功能需要您主动触发。】 【是吗?】 林舒半信半疑,觉得系统也不靠谱。 既然能靠媒介采集,几棵树上的目标采完了,林舒的目光又落在了周边地上生长的各种药草。 以前是嫌弃它们价值太低,采集起来耗费时间,现在有了这媒介采集功能,应该要容易很多,就是不知能不能行。 试试? 正好看到前方长了一丛金樱子,而且果实都成熟了。 林舒走过去,一只手小心的避开藤上的刺,捏住它的主枝,心里默念采集金樱果。 也就不过眨眼的功夫,金樱藤上的金樱子全都不见了。 同时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收集到金樱子果实五斤,价值五元,已自动存入了余额中。】 树上的果实能采集,那地下的根茎呢? 林舒低头随意瞥了几眼,发现有不少翻白草,也就是鸡腿草,蹲下身,捏住一片叶子,念头刚起,刚捏住的翻白草进入了系统。 “靠,地下的,树上的,枝头上的都可采集,这功能真的太实用了。” 可恨系统今天才告诉她有这个功能。 赶紧将周围的翻白草采收了。 【叮,收集到翻白草二十五株,价值七毛五分钱,已自动存入余额中。】 还有看到旁边生长着远志,长了一片,这个不用一株株的采集,直接一捞一大把,很快这一片采收完。 【叮,收集到远志一百八十七株,价值九块三毛五分钱,已自动存入余额中。】 林舒发现不远处有一根野生山药的藤蔓,连忙走过去将这株野生山药收了。 林舒惊讶的发现就在野生山药旁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骨碎补。 如果不是骨碎补的叶子引起她的注意,长在石头上的骨碎补和石头长成了一个颜色,不认真看说不定就看走眼了。 【恭喜宿主发现十五年以上的骨碎补,价值八元一斤。】 【系统,骨碎补不是根茎长了黄毛吗?怎么这些都变黑了?】 【回宿主,年份越久,骨碎补的金黄色绒毛会变黑,一般十五年以上根茎就变黑了。】 意外的收获,林舒欣喜的将石头上的骨碎补全部采收了。 收完这一堆骨碎补,收获近三百块钱,林子外就传来大嫂何彩云的喊声。 “来了来了!” 林舒扛起锄头就往外跑,路上发现一株天门冬,直接采收了。 “小妹,菜已经浇完我们该回家了,在林子里挖到什么了?” “只是随便走了走。” 林舒回到菜地,提着菜篮子,大嫂何彩云挑着担子一起回村。“小妹,梅子一直想让你明天在她出嫁时去送嫁,你去不去?” “我都结婚的人了,还送什么嫁,不去。” 林舒在上次就拒绝了林梅,她这还不死心,是想让她送嫁来膈应人吗? “说的也是,给她送嫁的也不差你一个。”何彩云也觉得她去送嫁怪尴尬的。 “小妹,你看那是不是你大姐他们一家?” 林舒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到对面山脚拐进村的路上有两大两小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孩子,男人挑着担子走在最后面。 “看身形有点像大姐他们一家。” 何彩云笑道:“我猜她们也就下午才会过来。” 农村人,虽然不是农忙的时候,但多多少少家里地里都有活。 在农村真正清闲一年没几天。 林雪一家走进村,就不少村民跟她们客气的打招呼,尤其是村口那一堆都闲着没事凑一起八卦妇女同志。 “你们看看姐妹两个同人不同命,姐姐嫁个农村男人一辈跟着男人吃苦,每天做不完的农活,连回娘家喝个喜酒都要挤出时间过来。 妹妹就比大的聪明会挑男人,恁是从农村嫁到了城里,闲着无事上午就回来了。” “谁说不是,你看她们姐妹的穿着,那妹妹穿着比城里人还洋气。” “我看到她妹妹上午回来带的礼全是供销社买的,有肉、、水果等等,礼可提了不少。” “你们看到没,林雪的男人挑了个担子,你们说担的是什么?” “我看是用蛇皮袋装着,看形状有点像红薯,她回娘家别只挑了担红薯吧?” “你们这些人就是爱讲究,走亲戚能挑担红薯也不错,总比那些空手来的好。” 这群妇女的嗓门不小,林雪和邓财听了那个气啊。 这些人怎么就不把一担红薯放在眼里,要知道红薯也是粮食,到了冬天谁家不把红薯当口粮? 等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二弟家三个孩子穿新衣服在那儿玩游戏。 而顾久却无所事事的躺在那儿看书。 “大姑,大姑父,小兵,壮壮,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小雨最先注意到林雪一家人,其他两个小孩见了也都朝他们迎了上去。 顾久看到邓财挑着担子,连忙站起来去接他的担子,“姐夫,一路辛苦了,我来吧。” 这就马上进家门了,邓财闪躲了一下,笑道:“不用,就几步路了,这担子不轻。” 顾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这是让人小看了。其实百八十斤的担子他也挑得动。 刘小娥见大闺女一家人来了,高兴的招呼他们进屋喝茶。 她看到邓财放下担子,满头大汗就心疼道:“你们来就来,走路过来这么远,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们不嫌累得慌?” 林雪听了这话,轻笑道:“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挑了担红薯过来,虽然不如小妹带的礼品值钱,但这也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 刘小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话怎么说的。” “大姐,你送爸妈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但请你说话就说话,别把我们两口子扯出来溜一圈。” 林舒扛着锄头,提着篮子刚进门,就听到林雪的若有酸味的话,心里就不爽了。 林雪似没有看出林舒心里不爽一样,打趣道:“我这说的是实话,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实话是实话,但好说不好听。”林舒瞪了她一眼。 刘小娥怕姐妹两个吵起来,赶紧拉着林雪坐下喝茶,又抓了一把奶,将两个小外孙都叫到跟前来,一人分了五六颗。 感谢梅拉妮爱清泉、四月桃两位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16章 说教 第116章 说教 林舒到外面去洗手洗脸,大嫂何彩云凑过来洗手,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她吃枪药了?” 林舒被这话逗笑,“谁知道她在哪受了气,一来就阴阳怪气的,我可不惯着她。” 何彩云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妈刚才让我去收拾了大妹夫挑来的担子,你知道他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被撞了一下,林舒移开一点位置,“是什么,他们刚不是说了是红薯。” 何彩云那双狭长的眸子染上了笑意,而这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讽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什么一担红薯,红薯大概就二十几个,其他全是他们从山上挖的野生山药和土茯苓。我看他们挑来的那一担,起码有个七八十斤,看样子是想让你帮他们换钱。” 何彩云猜得八九不离十,林雪两口子就是这个意思,回娘家喝喜酒要出份子钱,来一趟不赚点钱怎么划算。 干脆就到山上采挖了一天,挖出了几十斤药材带了过来。 说起药材,何彩云有点担忧,“这次这么多药材你们两口子运得回去吗?” 林舒问道:“你们挖了多少?” “差不多两百斤,知道你们要回来,想着到时候给你们带回去,我就没有让东发给你们送去了。” 何彩云有几分懊恼,“要知道大妹会送几十斤过来,昨天我让东发送一趟就好了。”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明天让东发和我们一起去趟县城就是了。”林舒对此不怎么在意。 何彩云想想只能这样安排,就没有再说什么,快速洗完手,“天色不早了,我先去做饭,你去陪小妹夫吧,我看他无聊一下午了。” 林舒以为林雪当天晚上就会和她说药材的事,结果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她开口。 第二天是林梅的大喜之日,一大清早二房那边就忙开了。 大嫂二嫂要去那边帮忙,早上起床林雪就去割了一筐猪草回来。 林舒起床洗漱完就看到她提着一筐满满的猪草从外面回来。 林雪看到林舒刚起来,便习惯性的说教道:“还是你舒服,别人一大清早就忙得脚跟搭到后脑勺,你却睡到吃早饭才起。” 林舒心里翻了个白眼,最近睡眠好她能有什么办法? 对现在的睡眠质量,林舒是非常满意的,曾经晚年时,有多少年她都在为失眠而痛苦,现在能吃能睡自然要多睡。 要知道,一个人能天天睡到自然醒也是一种幸福。 早饭是红豆粥和大肉包,刘小娥为了招待女儿女婿和外孙,还特意煮了十几个鸡蛋。 两位嫂子都去二房那边帮忙,林大山早饭前被拉去二房陪亲戚们喝酒。 家里除了没回来的三位哥哥,大大小小也就只剩下十一个人吃饭。 顾久盛了一碗红豆粥给她,林舒拿起桌上的罐,往粥碗里舀了一勺红。 几个孩子看到林舒放,都吵着要放。 “放放放,别吵,这罐放在桌上就是让你们吃的。”刘小娥赶紧安慰这些小祖宗们。 原本家里三个孩子就喜欢攀比,现在又增加了两个外孙,只要他们一嚷嚷,房顶都有可能被掀翻。 结果因为放,有的放的是白,有的人放的是红,几个孩子又开始争吵起来。看着怒火上涌的刘小娥同志,林舒赶紧劝慰:“妈,你就让他们自己放,愿放多少就放多少,只要他们能吃完不浪费就行。” “这不要钱啊,小妹,你就惯着他们,都惯出毛病出来了。”林雪瞪向自己两个孩子,“以前哪来的这毛病,有吃还挑三拣四的。在自己家什么不放我看你们也吃得很开心,再矫情我就揍死你们!” 小兵和壮壮知道是在外婆家,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壮壮看到林舒将剥好的鸡蛋放进粥碗里,“小姨,鸡蛋放在粥里这样好吃吗?” “好吃,鸡蛋沾了水,你说好吃不好吃?”说完,林舒示范性的咬一口沾满红豆汤的鸡蛋。 “我也要这样吃。”壮壮伸手拿了一个鸡蛋,敲几下就开始自己剥鸡蛋。 顾久见林舒很快将一个鸡蛋吃完,又帮她剥了一个,“别光顾着吃鸡蛋,包子也要吃。” 林舒点点头,喝了几口红豆粥,就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妈,这包子是谁发的面,有点紧,没有上次的松软。” 刘小娥拿了一个掰开,瞥了眼林雪:“我就说你这面水放少了一点,你偏不信。要我说,家里面发的最好的就是你们大嫂。” 当着孩子们的面,林雪面子有点挂不住,“平常日子有白面吃就不错了,况且,这包子包的全是肉。有口吃的也堵不住你们的嘴,我看明天早上就煮杂粮粥给你们吃。” 说着,她又转过头对刘小娥道:“妈,日子稍好过点,一个这么大的家庭也不能这么造啊。昨天晚上不是肉就是鱼,今天早上不是白面肉包就是鸡蛋什么的,你看哪个农村家庭吃饭敢这么造的,家里有多少粮食也得造完。” 最后,她还来一句:“我大哥和林光他们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家里几个孩子要上学,东发要娶媳妇,哪哪都要钱,您当家得节省一点。” 闷不吭声坐在旁边吃饭的东发,没想到会扯到他身上,赶忙表态:“大姑,我还小,找对象不着急。” “你哪小了?”林雪瞪他。 “噗嗤!” 林舒看到东发一张脸憋得通红,忍不住笑出声。 “你少说两句,赶紧吃饭。”邓财拽了一下她的衣服,提醒她适可而止。 况且,昨晚到现在他看她鱼肉蛋也没有少吃,孩子们更是吃得欢。 “你吃你的饭。”林雪甩开邓财拽住的衣摆,看向身材高大的大侄子, “我说东发,你别觉得找对象还不着急你还小。一年一年过去,等你想找的时候就会发现条件好的姑娘都嫁人了,剩下的都是别人挑剩的歪瓜劣枣。到时候你不会甘心找这些歪瓜劣枣,会更挑剔,这么一挑就直接挑成为了大龄光棍。” 林东发像是被雷劈过一样,脑子有片刻空白,自己一个十七岁的阳光少年现在不找对象,怎么就变成了大龄光棍了? 林舒见他的反应,忍俊不禁,她悄悄和顾久说道:“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有几分道理呢?” 顾久捏了一下她的脸,安慰道:“男人怕什么,只要有钱有权还怕找不到年轻优秀的姑娘。” 林舒眨了眨眼:“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为,只要你有钱,即使你中老年都有年轻的姑娘巴着你?” “.” 顾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无奈的举了举双手,就当刚才的话他没说。 月底了,宝子们,能求到一波月票吗? (本章完) 第117章 强势 第117章 强势 其实这个年代的婚礼很简单,不会铺张浪费。 尤其是农村。 农村因为大多姑娘出嫁是嫁去其他村子,中午之前,新郎要带着迎亲队赶到新娘的村子里,在岳家吃一顿迎亲宴,再抬着嫁妆接到新娘赶去男方家里,晚上男方会办一场结婚的喜宴。 当然,这喜宴的规模是根据双方家庭的实力来的,家资雄厚的可多办几桌,家境贫寒的可办简单一点。 林家二房,这次只请了本家亲戚,大概就四桌左右。 李秀娘家亲戚一桌,林家本家亲戚两桌,剩下一桌坐的是新郎那一方的客人。 新郎到的时候,门外鞭炮齐鸣,林舒看到胸前戴着一朵小红解春雷,满脸喜色,看起来对这桩婚姻他应该是很满意的吧。 “就这样一个没眼光的男人,你不用盯着他看,要看盯着我看,我比他好看多了。” 或许是她的视线停留在解春雷身上太久了点,顾久酸溜溜的声音适时的在耳边响起。 林舒对他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好奇一个被母亲操纵婚姻的男人,结婚时他是不是真的开心。” 顾久目光幽幽的盯着她:“那你现在看出来了吗?” 林舒摇头:“不知道,或许他是开心的吧。” 不过,现在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他婚姻幸不幸福已经不关她的事。 接亲的新郎到了,中午的迎亲宴开席。 饭后,新郎推着自行车搭着新娘离开,跟在后面的接亲人挑着子孙桶、被褥、喜饼跟上。 “梅子嫁的男人也是有工作的,怎么陪嫁连三十六条腿都没有准备?这也太寒酸了。” 就一担子孙桶,两床被褥,一担喜饼,就什么什么也没了。 “我也觉得林大河两口子嫁女太抠门了,陪嫁至少要弄得面子上过得去。” “还算可以了吧,也不算太差。男方当初定亲的时候,也没有出多少聘礼呀,你们做人不能双标啊。” 林舒站在人群中听着村民的议论声,颇为头疼的说道:“我们办酒时,不会这些村民也这样议论吧?” 由于顾久在县城的房子都有不错的老家具,十月份他们办酒林家是没有准备做家具。 至于陪嫁,就是顾久给她的聘礼,以及几床被褥和几套衣服,这样的陪嫁是不是也寒酸啊? 顾久听了她的话,嘴角抽了抽,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道:“她怎么可能跟你比,你在县城买的那套老宅子就是你的陪嫁呀。有那套宅子在,你的陪嫁勇冠全村,全乡可能都无人能及。” 林舒目光闪了闪,轻咳一声,“那套宅子不是我们俩一起买的吗?” “算你的陪嫁。”顾久收回落在新人身上的目光,深邃的眸子重新落在林舒身上,趁人不注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林舒嗔了他一眼,抚过脸颊上的碎发,拉着他挤出了看热闹的人群,两人闲散着走在村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我们是今天下午回去,还是明天再回?” 顾久听着后面送亲的鞭炮声,“下午回吧,明天去看看安凡,我准备去附近村子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自己将货送进城。” “这样安排最好,他们送上来目标小,不易再让有歹心的人钻了空子。”林舒点头。 他们的人去收购,身上带的现金多,容易让人盯上。 比如,安凡,上次就是因为身上带的现金多,才让人拦路抢劫了。钱被抢了事小,万一伤了人命事大。 回到家,刘小娥已经先一步回来,听说他们要回去,她立马开始为他们准备带回去的东西。 林舒拦住了她:“妈,我们今天回去要带药草,哪有地方装其他东西,你别忙了。”这次回去他们准备带两百斤药材回去,剩下的百八十斤让林东发明天带去县城。 之所以今天不让东发一起去,是因为今天东发去送亲了。 林舒估算了一下林雪带过来药材的价值,将钱交给了刘小娥同志,让她等林雪他们看完热闹回来交给他们。 回县城的路上,林舒骑的是女式自行车,药材驮到一半,她就没力气了。 主要是她的二八大杠让东发在骑,他隔两天往县城送一次货,没有二八大杠不方便。 现在林舒骑的是定亲那辆女式自行车,驮货物的能力自然不及二八大杠。 最后顾久将两百斤药材全绑在了他的自行车上,一路骑到县城,这也让林舒见识了顾久的实力。 回到家,两人躺在躺椅上都不想动弹了。 晚上两人简单的吃了碗面。 睡觉前,林舒熬了艾叶水,坚持让顾久和她一起用艾叶水泡了脚才能上床睡觉。 下午负重骑行这么远的路,如果不泡脚让肌肉放松,明天起床后说不定双腿会酸痛。 顾久拿帕子擦干净脚,趿拉着鞋子,“你先上床,我去倒水。” 等他倒水回来,发现林舒已经睡迷糊了。 他脱掉身上衣服,只穿了条裤衩就钻进了被窝里。 林舒对压在身上的重量略感不满,伸手想推开捣乱的人。 倒不想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人撸了个干净。 林舒吓了一跳,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惊呼:“你今天骑了这么远的路,怎么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今天是个吉日,适合洞房烛。” 顾久今晚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态度非常强硬,不顾她的抗议,连求饶都没有放过她,折腾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林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还躺在顾久的怀里。 “醒了?” 林舒注意到外面的大太阳,欲哭无泪,“你就是个禽兽!” 两人自从登记以来,夫妻间的床笫之事都是非常和谐的,昨晚是第一次他违逆她的意愿。 顾久帮她将额前的秀发抚开,听了她的话一时哭笑不得,但老婆生气了,就得赶紧道歉:“昨晚太兴奋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是我不对,下次我注意。” 还想有下次,林舒气得懒得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面对白皙光滑的美背,顾久俯身在上面亲了亲,“已经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林舒闭上眼睛不吭声。 顾久无声苦笑,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现在天气变冷了,你帮几个侄子侄女做了衣服,帮爸妈做了衣服,是不是忘记帮你老公我做了?” 感谢rain7097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18章 赚钱比找对象重要 第118章 赚钱比找对象重要 农历九月,公历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天气早晚温差大。 顾久吃完中饭就骑车去了附近村子,通知他线下采挖药草的人自己送货,把具体地址告诉他们。 林舒将家里收拾干净,想着上午顾久对她的控诉,一场秋雨一场寒,她确实该准备起秋冬季的保暖衣物。 系统商城布料的种类有不少,和水果一样是随着季节的变换而改变布料种类。 现在合适做夏衫的两款布料已经换成了适合秋冬季节的布料,也就是针织布。 颜色可随意选择。 而像毛哔叽、迪卡、灯芯绒、毛呢等这些布料一直没有变。 林舒首先选择买了针织的布,这种布适合做内衣内裤,选择米色和红色,准备给自己做两套内衣裤。选择藏青色和深灰色,准备给顾久做两套内衣裤。 时间有限,先每人做两套,以后有空再慢慢做。 这边刚将布料买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裁剪,外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舒打开门发现是林东发,“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昨天送亲酒喝多了点,今天起晚了。”林东发将自行车推进去,将自行车后座的麻袋卸下来。 林舒将饭菜端出来,“赶紧过来洗手吃饭,我们中午煮了你的饭,又久等不到你,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好的小姑。” 骑行几十里路,半大小子是真的饿了,将锅里剩下的饭菜全部干掉,嘴巴一抹,又喝了一大杯温水,东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东发,明天你再来一趟,帮我把家里的那台没有拆封的缝纫机驮上来。” 林家现在有两台缝纫机,一台是林舒买的,也就是现在林家在用的缝纫机。另一台是顾久定亲送下去的缝纫机,不过,现在还没有拆封,直接驮上来安装好就可以用。 在县城,她想做衣服,没有缝纫机非常不方便,拿着裁剪好的布料去裁缝店做,不太方便。 “好,明天我再来一趟。” 林东发吃完饭后,围着林舒裁剪布料,休息了一个小时,和林舒告别骑着自行车又溜了回去。 “东发,你这是又从县城回来了?” 还没进村,就被一个在地里做农活的姑娘拦住了。 这个姑娘是小河生产队唯一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孩,叫曹美云。 “美云?你是这在做农活?” “嗯,你这隔了两天又跑一趟县城,你不累么?” 林东发拍了拍自行车,笑道:“有自行车代步累啥?” 村里唯一的自行车,羡慕死不知多少人,曹美云虽然不会骑,但不妨碍她也想要一辆自己的自行车。 只是家里的情况,父母不会允许她买车。 秋收后,家里在帮忙张罗相亲,只是在农村能出得起三转一响聘礼的人家,屈指可数。 屈指可数的人家里面,男方长相好的更是凤毛鳞角。 以前林家条件差,林东发长相虽然不错,但学历太低,家境差,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现在今非昔比,林家三兄弟都在城里有工作,条件自然节节攀升。 如果嫁到他们家,林东发是林家大房唯一的儿子,林伟不可能一直让他呆在农村,说不定嫁给他过不久自己也能成为城里人。 “真羡慕你能时常进城,我自从毕业后,就一直没有去过县城了。” 东发瞥了她一眼,“你们读高中时应该是在隔壁镇中学,怎么还有机会去县城?” 曹美云羞涩的笑了笑:“我们毕业高考是在县城考的。”“哦,县城有啥好玩的,也就那样吧。”林东发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了,便推着自行车往前溜,“先不聊了,我回家了。” “诶!你”曹美云气得跺脚。 其实林东发在曹美云刚毕业回到村里的时候,想着娶个有文化的媳妇,主动向她表白过。 不过,那时的曹美云看不上他,拒绝了。 东发人不傻,曹美云隔三差五的拦着他说话,不就是看他家现在条件好了,想吃回头草。 说实话,曹美云的长相很合他心意,有那么一会儿,他也心动过。 但是吧。 昨天听小姑父说,男孩子只要有钱有权还怕找不到年轻貌美的姑娘。 他被这话震撼到了,按小姑父这话的意思,那就是说现在他赚钱最重要,找个媳妇只会拖后腿。 等有了钱之后,还怕找不到有文化的媳妇。 顾久不知道自己和媳妇的悄悄话被东发听了去,更不知道这话差点把少年郎成功带到沟里去了。 他这会儿回到家,发现林舒在裁剪布料。 看布料颜色似乎是给他准备的。 “老婆,你这是准备给我做衣服?” “嗯,换季了,做几套留着备用。” “谢谢老婆。” “不用谢,只是穿着我做的衣服,在外面别招蜂引蝶就行了。” 顾久挠了下眉头,“你这说的我好像是个蝴蝶似的。” 林舒心里哼了哼,她做的款式都是后世的款,人长得又高又帅,穿出去不得迷死众多姑娘。 可能有的人会认为,既然怕别人惦记,那就尽量往丑了打扮。 但林舒的想法不同,自己的男人天天看得最多的还是自己,为了不让外边的人惦记,把自己男人打扮的丑丑的不辣眼睛么。 她的想法是把自己的男人打扮的帅气,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心情跟着自然好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舒便跟着顾久一起出了门。 顾久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林舒,蹙起眉头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去没问题,要不你在家休息?” 林舒迎着晨风,人清醒不少,摇了摇头:“不用,呆在家里也没事,不如跟着你一起在外面走走,我也能了解一下市场情况。” 顾久拿她没办法,便问道:“我们先去哪个厂?” “先去酒厂吧,再去火柴厂,最后去食品厂,这三个厂正好在一条路线上,上午跑完这三家应该也差不多了。” 县城里的酒厂,说是酒厂,其实就是几十人的小厂子,主要是生产散装酒。 在县城这种小地方,散装酒反而卖得最好,普通百姓家里喝的酒基本都是散装酒。 到了酒厂门口,两人被厂卫拦了下来。 厂卫老叔听说他们是来找厂长的,也不敢耽误,让他们在门口登记一下,就放两人进去了。 厂区不大,十分钟就可以从厂门口走到头。 感谢柃樱、书友170108212004688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19章 万事开头难 第119章 万事开头难 “在这里上班的是不是都很有酒量?” 林舒闻着空气中的酒味,觉得在这里上一天班回家肯定是醉了。 “酒量这个很难说,但在这里上班的基本上是会喝酒的人。”顾久带着林舒走进一栋二层小楼。 二楼的第一间房间门口就挂了销售科的牌子。 两人敲门进去,互相认识之后,工作人员知道他们是想来厂里下订单时,刹那间他们脸上被惊喜所取代。 “你们是什么单位?这次想订多少量?”一位自称科长的男人站起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顾久:“你们厂一般下订单有什么要求?” “我们厂下订单其他要求没有,只有一条,最少一百斤起订。” 林舒问道:“就在城区,送货上门吗?” 科长没作犹豫,直接点头:“可以送货上门。” 顾久和林舒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了笑意。 顾久直接在这里下订,“我们先订两百斤散装白酒,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可以送货上门。” 科长没有意见,当场就开了单子,收了他们的订金,跑去财务让人盖上公章。 “你们放心,在交货之前,我们一定将你们单子备出来,不会耽误你们店铺开业的。” 科长一脸笑意的将林舒和顾久送到厂门口。 正好遇上回厂的销售科科员,“王科长,这是你朋友?” 王科长秒变脸,虎着脸问道:“哪那么多废话,你们今天跑了多少业务回来?” 一问到业务,两个科员立马噤声。 林舒看着好笑,对王科长挥了挥手:“科长,我们就走了,以后有业务往来,你没有时间可以让下面的员工来找我们。” 王科长笑着挥手,“我有时间,有的是时间,你们慢走,路上慢点。” 他的客户凭什么送给下面的科员。 接下来跑火柴厂和食品厂都很顺利,可能这些厂是看他们有正规的手续,再加上就在城内,不管是送货还是其他需求都能满足他们。 一个上午跑下来,林舒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年代想开一个副食店有多困难。 不像后世,每个地方都有经销商,想开小卖部直接让经销商备货就行。 而在这里,想第一个吃螃蟹,就要付出比旁人多无数倍的精力。 两人回到家,刚煮上饭,林东发就驮着缝纫机到了。 顾久帮忙将自行车推进来,发现绑在后座上的缝纫机纸箱,问道:“你怎么把这台缝纫机送上来了?” 东发一边解绑一边回道:“小姑让我送上来的,她说要做衣服没缝纫机不方便。家里有一台,这台放在家里也没用,还不如送上来方便小姑。” 顾久想到昨天林舒裁剪的布料,默默的拆包装拿着工具开始组装。 等姑侄两人将缝纫机组装调试好,林舒的饭菜也做好了。 “哇,小姑,你家还有腊肉!” 东发看到桌子上的一大碗腊肉炒藠头,两眼冒光。林舒中午就炒了个腊五肉炒藠头,一个上午出门前炖上的骨头山药汤,再加一个土豆丝,简单的家常菜,只因有荤腥,就让人觉得是无上美味。 别说,这段日子在城里吃得好,睡得好,林舒都觉得自己长了不少肉。 “家里没有腊肉了吗?”林舒夹了一块腊肉,咬了一口,咸香的腊五肉肥而不腻,味道确实不错。 东发夹了一块一口全塞进嘴里,摇了摇头:“没有了,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一点,今年年底一定让爷奶多熏点腊肉。” 从小吃腊肉长大,不管身在何处,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口。 “现在早晚温差大,应该可以熏腊肉了吧。”林舒问。 “不知道,我要问问奶奶。” 林舒想着城里吃肉不方便,十月份他们在这边办了酒,完了还要去省城办酒,到时候不如多带点腊肉去省城,留给公婆他们慢慢吃。 “行,你回去问问。” 实在不行,到时只能从系统商城买新鲜肉。 “小姑,你是不是想多熏腊肉留着慢慢吃?前段时间隔壁洞口生产队集体造了两条船,还置办了渔网,捞上来鱼都制成鱼干,附近村子谁想吃鱼都可以去他们那买,剩下的他们生产队会送去乡里的门市部。如果你想吃,下次我去帮你买一些上来。” 林舒惊讶的问道:“这次回去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起?” 林东发嘿嘿一笑:“可能大家都忙着办喜酒,把这件事忘了吧。” 林舒:“那河里的鱼可比塘里的鱼好吃,明天你去问问,如果有鱼干帮我带十斤上来,有新鲜的大鱼也带一条上来。” 塘里养的鱼土腥味重,河里的鱼和塘里的鱼比起来,不止高了一个档次。 想到这里,林舒兴奋的对顾久道:“如果洞口村大量制作鱼干的话,我们的小卖部也可以从他们那贩一些上来卖,应该不愁卖。” “什么小卖部?小姑,小姑父,你们在说什么?”东发听的一头雾水。 林舒和顾久相视一笑,“我们办了个营业执照,准备在城里开个小卖部,也就是杂货铺,生活所需什么都可以卖。” “啊?怎么以前没有听你们说起过?”东发放下筷子,正经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顾久轻笑,“会有机会的,等秋季药草的采挖季节过了,到时候在村里闲下来了,就来城里帮忙。” 东发听了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现在终于可以来城里做事了。 说出去,村里不知多少小伙伴羡慕死他。 下午送走了东发,林舒他们又跑了两个小厂,其中县城里的厂的产品有些令人失望。 只是生产普通红、冰和老手工艺的窝丝,如果想要水果和大白兔奶,还得去厂家直接订购。 一个小小的小卖部,是逼着他们跑遍大半个华夏。 当然,几天之内不可能跑遍大半个华夏,只能先将县城和市里所有能凑出商品的厂家跑一遍。 好在这些厂家跑下来都比较顺利,唯一的就是酱油厂,一开口就要求百箱起订。 千家万户炒菜少不了酱油,瞧把他们牛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林舒他们,一百箱就一百箱,一箱24瓶,一百箱也就两千四百瓶,想想县城的人口,两千四百瓶也经不住卖多久。 感谢书友161113213457465、书友20210301106452799762、四月桃、书友130725170105586、书友20220121185445998等大佬的月票支持~ 谢谢~ (本章完) 第120章 抢购 第120章 抢购 老宅临街的三个房间,在翻修时就打通了临街这一面墙,将其改成了门面。 林舒将货卸在老宅一楼其他房间,订的货架一到,便开始铺货。 已经退了出租屋,住进老宅的林伟和林光只要回了县城都会来小卖部帮忙。 “九哥儿,大门那边来了两个送药草的,你赶紧过去看看。”林伟的声音从仓库那边传来。 林舒看了眼后门,催促顾久:“去进去看看,可能是你手下的那些人送货过来了。” 顾久将一撂碗放在货架上,拍了拍手,不放心地说道:“行,我去去就来,这边你看着点。” “嗯,去吧,这里有我。” 等顾久离开,林舒让林伟和林光从仓库搬一缸酒出来。 这种酒缸又高又大,一个酒缸可装一百斤酒,如果有人来打酒,只能用酒勺舀出来,是没办法倒酒出来的。 “小妹,摆在哪?” 林伟和林光抬着一缸酒出来,小心的搬进小卖部便问道。 林舒指了指后面的一处角落,“就放那角落里,免得进进出出不小心碰到了。” 等他们摆好,林舒拿出一张写有一个大大‘酒’字的红纸出来,糊上浆糊就贴在酒缸上。 这样就一目了然了,客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散装酒。 路过的人有好些是住在附近的大爷大妈,他们从昨天就一直在好奇这个铺子是准备干嘛的。 昨天他们看到搬了几个货架和柜子进来。 今天看到摆上货了,他们大概有个猜测,但心里又有点不敢置信。 “同志,你们这里是在干嘛?”终于有忍不住的大妈站在门口,指了指店里面的货架问道。 林舒笑着回道:“大妈,这是我开的小卖部,油盐酱醋,烟酒零食,文具布料都有卖,而且手续齐全,你们以后不想跑供销社就可以来我们这儿购买。” 大妈震惊的张大嘴,愣怔了好一会儿才不放心的问道:“你们这店铺合法吗?价格贵不贵?” 林舒指了指柜台侧面墙上挂的营业执照,“手续当然合法,我们都登记了的,而且我们小卖部所有东西都不要票,价格和供销社差不多。” 大爷也跟着来凑热闹,听了林舒的话,咂巴下嘴:“啧,还有这好事,真的假的?” 别说大爷,其他围观的人也有些不相信。 大妈指向货架上的酱油喊道:“同志,既然不要票,那你给我拿瓶酱油,正好晚上家里做菜没有酱油了。” 林舒从货架上拿了瓶酱油放在柜台上,“大妈,酱油一毛二分钱。” 大妈发现真不要票,立马找了一毛二分钱,嘴里占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你这里不要票,出门时我就带个酱油瓶子出来了。” 说到这里,似忘了问了:“同志,你这里有散装酱油卖吧?” 林舒笑着点头:“有,散装的酱油一斤一毛钱,比你这瓶装的便宜二分钱,但你多出二分钱白得一个玻璃瓶不是。” 这个年代,对家庭主妇来说,一个玻璃瓶都有大用处,装酱油、装菜油、装煤油、装酒等等,用处很多。 大爷指着角落里的酒问道:“那散装酒是白酒吗?” “是的,叔。” “散白多少钱一斤?” “五毛钱一斤。” 大米都要一毛三分八,几斤粮食出一斤酒,五毛钱的白酒不算贵。况且,供销社卖得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比这个便宜一分钱。但在这里买的好处是不要票。 大爷一听心中欣喜,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你等着,我回家拿酒瓶去。” “呀,你这里还有胶鞋、布鞋卖?”又有人惊呼。 林舒知道要给大家一个适应的过程,所以全程都微笑服务,可不能像供销社的售货员一样,给顾客甩脸色。“对,解放鞋三块六一双,布鞋两块钱一双,35码以下的便宜五分钱。” 一位大哥看了看自己脚上烂了两个洞的布鞋,鼓起勇气挤进柜台前,“同志,帮我拿双41码的解放鞋,那种胶底的鞋子下雨天不漏水。” 围观的百姓又一次见证买东西不要票,纷纷围上来,让林舒拿他们所需的物品。 林舒一个人这下忙不过来了,林伟和林光赶忙上前帮忙拿货收钱。 “小妹,这搪瓷盆多少钱一个?” “小妹,这飞马香烟多少钱一包?” “大哥二哥,柜台那不是挂了个本子吗,上面登记有价格,你就按那上面的价格卖。”林舒忙着收钱拿货,哪顾得上两位哥哥,让他们自己看价格表。 这是她早先准备的。 小卖部进货是什么价格,到小卖部卖什么价格,她早就计划好了。 制作好的价格表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好,我看看。” “飞马香烟二毛九一包,搪瓷盆大的五元,小的三元。” 顾久在另一边大门口收完药草回来,就看到门口柜台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店内三人更是忙得晕头转向,他赶忙过来帮忙。 “同志,你们这里有解放鞋,有布鞋,怎么就没有雨鞋呢?” “对呀,你们这里有搪瓷盆、搪瓷缸,怎么就没有热水瓶?” “新店开业,货源暂时只找到这些,以后慢慢会丰富店内的商品的,各位见谅啊。” 四个人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店门口的人才慢慢散去。 几人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喉咙冒烟,顾久一见人走了,赶忙将木板门一块一块的拼上去,先将店铺打烊再说。 要不然等会再来人,他们今晚别想休息了。 店门一关,几人瘫坐在凳子上。 “哎妈呀!口水说干了。”林伟赶忙喝口水润润喉。 林光和林舒也赶忙喝几口水缓缓。 顾久关上门,林舒将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喝口温水歇会再忙。” 本来下午货架就还没有摆满,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抢购,货架和柜台都空了。 地上还一片狼藉,纸壳,商标掉了不少。 “这会儿回去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晚上就在这边厨房简单的煮个面条吧?”林舒道。 林伟点了点头:“行,厨房重新翻修了一下,灶台有几个,我们也简单的备了一些油盐,煮个面条是没问题的。” 最后,林伟拿着一瓶酱油,从后门进入老宅,去厨房煮面条。 留在店铺三人继续铺货。 途中吃了面条,等货架的货铺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大哥,二哥,今天辛苦你们了,早点休息,我们也回去了。” 林伟不放心的叮嘱他们夫妻:“天黑路滑,你们回去的时候骑慢点,注意安全。” 顾久将自行车推到大门外,“我们会注意,你们晚上要栓好门,注意安全。” (本章完) 第121章 忙碌 第121章 忙碌 “累了?” 顾久感受到背后的人将头靠在自己身体,心疼的问道。 “还好。”林舒在他后背蹭了蹭,“我就是觉得这样靠着特别舒服。” 马路不够平坦,在昏暗的路灯下,顾久时刻注意着前面的路况,感受到媳妇的依赖,心软的不行。 “我看我们的小卖部以后生意应该不错,每天有可能都会很忙,你看要不要招个人来一起帮忙?” “安凡出院休息这么多天了,让他来接替你现在的工作,每天按时收药材,你到店来帮我的忙,然后再招个人。” 林舒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招我再春表哥来帮忙怎样?” “再春表哥,是丁再春吗?”顾久问道。 “你认识他?”林舒惊讶的抬起头来。 顾久:“我听许明提起过,说认识你是通过丁再春认识的。” 要不然,最开始时,许明见了林舒也不会一口一个表妹了。 弄得他还以为林舒真是许明的表亲。 “哦,那你觉得让他来怎么样?” 顾久答应下来,“行,明天等东发来送药材,让他回去时拐到丁表哥家和他说一声,主要是看他愿不愿意来帮忙。” “秋收后,家里没有什么事,能在外面来赚点钱他求之不得,应该会愿意上来。” 林舒想如果丁再春愿意来,那他就是他们村第一个外出打工的人。 以后,不管干什么总比村里人快一步。 两人一路聊着铺子里的事,很快就到了家。 到了家林舒洗漱后,躺在床上可以说是秒睡。 顾久洗漱完回来,发现林舒已经睡着,摇了摇头,今天是真的累了一整天,工作量大,虽然没出什么力气,但还是觉得累。 当然收获应该也很可观的吧。 第二天从睡梦中强行自己醒来,起床吃了早饭就和顾久往小卖部赶。 到了店里,住在老宅的两位哥哥已经去上班了,林舒打开门,从盒子里拿出昨天收的钱整理起来。 “昨天下午卖了多少钱?”顾久问。 林舒打了个哈欠,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她用手帕擦了擦,说道:“三百多,除去成本大概赚了六十多块钱的样子。” 一下午赚六十多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赚了很多了,但相比林舒上山挖药草,赚得真的有点少。 顾久皱眉:“才六十多?” “嗯,小卖部的利润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三百多块不就是六十多点。”林舒看了眼货架上的货物,“当然,如果货物齐全的话,赚的肯定要多一点。我觉得这店铺还是尽快找人帮忙,或者找人来帮忙看店。” 如果整天靠自己守着这个店子,林舒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好耐心。 “目前市里和县城的货基本已经备齐全了,想再增加品类只能是从别的城市订购。” 林舒看向顾久,笑道:“下午那些人来送药草,你们问问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帮忙收购点生上来。” 在后世炒生炒瓜子也是小卖部的一大销售主力。 顾久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走了过来,“想买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酱油吗?”大妈伸长脖子往店内查看。 顾久问道:“有,你要散装的还是瓶装的?”大妈一听有酱油,忙从菜篮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放在柜台上:“本想去供销社打酱油的,没有想到你们这里还真有,打一斤酱油。有洋火吗?有的话给了来两盒。” 顾久拿过酱油瓶子去帮她去称酱油,林舒从柜台里拿出两盒火柴,“酱油一斤一毛钱,火柴两盒四分钱。” 大妈找了钱,无意瞄到柜台第二层摆了几包鱼干,“你们这里还有鱼干卖?” 林舒微笑道:“对,青江河里的野生鱼干,半斤一包,一包三块钱。” “这么贵,河鱼也就七毛钱一斤。”大妈瞪大眼,三块钱都可以三斤多猪肉了。 “大姐,四五斤鲜鱼才能晎干一斤,最重要的是这鱼干不要票,你去农贸市场买鱼肉样样要票,你没有票能买到?” 这个年代啥都紧缺,很多男人喜欢用鱼干下酒,用油稍煎香一下,再放点辣椒末和蒜姜末一炒,别提多下饭了。 大妈想着家里几个男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过荤腥了,连下酒菜都是配的咸菜,咬咬牙买了一包。 随着大清早去菜市场的人往回走,林舒的小卖部又热闹了起来。 林舒正忙着,看到一位男子挑着一担菜走过去,将店铺丢给顾久忙乎,她赶忙从店里跑出来。 “哎,等等,我买点菜。” “你要买菜?”男子停了下来。 “对,你这些菜都是自己种的?”林舒选了四斤菠菜,几个萝卜,看到他担子上还挂了一个桶,里面是一些小鱼小虾。 “你这新鲜的小鱼小虾有人买吗?” 男人笑了笑:“有人买,你要吗,两分钱一斤。” “啧,这也太便宜了,你弄成干的不是更好卖,还不怕变质。” “晒干还不如新鲜的划算,在国营市场采收部,新鲜的两分钱一斤,烘干的五分钱一斤,卖不起价。” 林舒将菜称好,找了钱,从聊天中也知道这男子的菜是自留地里种的,每次挑上来都是送到国营农贸市场的采收部。 采收部价格虽低了点,但胜在节省时间,一次性卖完就可以领到钱。 “你以后有这种小鱼小虾烘干可以送到我的小卖部,我给你一毛钱一斤。”林舒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围满人的小卖部。 “你真收?”男子确认一遍。 林舒轻笑道:“嗯,不骗你。” 男子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送你这里,如果你不收我再送去国营菜市场那边。” 男子挑着菜离开,林舒先将菜放进厨房,再进入店铺忙碌起来。 等东发送货过来,看到这么忙碌的情景,“小姑,你们这生意也太好了,忙得连煮饭都没时间。” 林舒一听,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你在这里帮忙,我去做饭。” “诶,好,我觉得应该让奶奶上来帮你们做饭,或者我妈也行,我妈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东发说着,听到有人要搪瓷盆,赶忙从货架上拿了一个下来。 顾久见了,说道:“东发,大的搪瓷盆五块一个,小的三块。” “好。”东发将盆子拿给那位客人,“给你,五块钱。” 感谢书友20231209891395、呵呵0715两位大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22章 搅家精 第122章 搅家精 林舒到了店铺后面的厨房才发现盆里多了两条翘嘴鱼,想来是东发提上来的河鱼。 店里忙,林舒也没有心情弄太多的菜,中午就煮了一大盆鱼,再炒了一盘菠菜。 饭菜做好,她吃了再去店里替顾久和东发回来吃饭。 吃了饭,休息没有多久,安凡就来了店里。 这个时候还早,采挖药草的人没有这么早送来,他便在小卖部帮忙。 东发骑着自行车赶到丁家生产队,走到二姨婆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不少人在说话。 “二姨婆,再春表舅,你们在家吗?” 丁再春本来黑着脸看着大嫂喋喋不休,这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叫他,听声音似乎是大姨家的东发。 走出门,果然是他。 丁再春看了眼他停好的自行车,问道:“东发,你怎么来,快进来坐。” “再春表舅。” “妈,是东发来了!” 丁再春朝里面喊了一声,刘二姨便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面上笑呵呵地道:“哎哟,今天什么风把东发给吹来了,快随二姨婆进屋喝茶。” “二姨婆。” 林东发从自行车上取下一袋苹果,一袋橙子,随着他们一起进了屋。 屋里除了丁家人,还多了三个外人,林东发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锐了,反正从进屋开始,他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似乎不对。 “东发,你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多水果,快坐姨外公这里来。”丁父招呼东发。 “姨外公,这是我小姑让我提来的水果,全是她准备的。”东发笑着坐了过去。 水果放在桌上,刘二姨笑呵呵的将橙子拿出来,给屋里三个外人一人塞了一个,“大家吃橙子,这是我那外甥女给我准备的,都别客气,吃啊。” 说着,她提着那袋苹果离开,“我去洗苹果,你们先吃橙子啊。” 丁父也笑着示意大家别客气,“别客气,拿着吃,尝尝看味道如何。” “好好好,不客气,丁老弟有个好亲戚。” 丁父注意到东发在打量对面三人,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媒婆,你叫她丁奶奶就行,另两位,一位是许姑娘,另一位是许姑娘的妈,你叫婶子就行。” 林东发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再春表舅在家相看啊。 “丁奶奶,许婶子,许姐姐,你们好。我叫林东发,是我再春表舅的外侄子。” “你好,你好。” 对面三人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东发看了眼傻站着的丁再春,拽他坐下,往他手上塞了个橙子,示意他剥了。 丁再春以为东发想吃,让自己剥,于是也没有多想,便听话的剥了起来。 李兰见大家都忽略了她,也不客气的拿了个橙子剥了起来。 丁再春的橙子刚剥好,东发就示意他送给许婶子吃。 丁再春就算再蠢,这会也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了。 “婶子,您吃橙子。” 许婶子没有想到丁再春是在为她剥橙子,愣愣地接过,“哎,好好好。” 东发又将自己剥好的塞进他的手里,示意他给许姑娘。 丁再春忍着笑意和羞涩,将剥好的橙子递给许姑娘:“许姑娘,你也吃。” “谢谢。”许姑娘眼里有笑意,不过注意着大口吃着橙子的李兰,眼里又有些抵触。 东发剥了一个递给媒婆:“丁奶奶,您为了再春表舅辛苦了,您也吃橙子。” “诶,好好好,你这孩子真乖,是哪个村的?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要不要丁奶奶帮你跑跑腿?” 东发一听,傻眼了,再看丁媒婆那一脸狼外婆的笑容,连忙提醒她:“丁奶奶,今天不兴谈这个,今天可是我表舅的好日子。” 丁媒婆笑着点头,瞥了眼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李兰,心里摇了摇头,家里有这么个又蠢又毒还作的大儿媳妇。谁家姑娘敢嫁进这个家门受这妯娌的气? 有东发缓和气氛,屋里大家面上的和气还是维持住了。 丁再春轻轻撞了东发一下,“你小子今天怎么跑来我们丁家生产队了?来找我有事?” 东发瞥了眼一直在默默关注他们这边的许姑娘,轻咳一声:“也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小姑让我来找你的,他想让你去县城帮她看店铺。”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洗完苹果刚进门的刘二姨也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东发身边,问道:“东发,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东发看他姨婆这反应,好笑道:“就是我小姑想让我再春表舅去县城帮忙,每月有工资的那种帮忙。” 丁父压下心里的激动,问道:“东发,你跟我们说清楚,你小姑在县城开了什么店铺?现在允许开店铺了?” “就是卖杂货的小卖部,每天忙不过来,想让表舅上去帮忙。”东发简单地说了一下林舒那儿的情况。 “不得了了,你小姑真是太能干了,不仅把你爸,你二叔三叔的工作解决了,现在还要帮助你再春表舅解决工作。”刘二姨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转头看向东发:“东发,不对呀,你小姑有工作干嘛不让你帮她,反而来找你表舅?” “我现在每天也有工作,你就放心吧。”东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刘二姨不想被糊弄:“你干什么工作?” “我的工作不方便跟你说,反正我每天忙得很。”东发心里哼了哼,他的工作岂是在店铺帮忙那点工资能比的。 “不是,东发,你小姑解决小叔的工作,你大表舅怎么办?按兄弟年长来算,不应该先解决你大表舅的工作?” 听了这么多,李兰总算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一听没自家男人的事,她不敢干了。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尤其是许姑娘,本来听说丁再春有工作,她还想考虑考虑。不成想这个搅屎棍又出来搞事,嫁进这样的家庭不说生活如何?就说与这样一个四六不懂的妯娌相处就没好日子过。 刚升起的那点希冀,就此死了心。 刘二姨瞪了她一眼,“哪哪都有你,老幺那店铺你说了算?” 要不是顾忌家中有客,刘二姨真想破口大骂,骂李家十八代祖宗,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搅家精。 “妈,你可不能偏心,仲春也是你儿子,而且还是长子。”李兰不服气。 东发怕姨婆气大伤身,赶忙接过话茬:“大表婶,你这话问我没用,我小姑的店她说了算,她让我来通知小表舅,那我就通知小表舅,至于其他的我管不着。” “你小姑这不是欺负人嘛,看我家仲春老实就忽略他” 东发不想听李兰哔哔,同情的看了眼丁再春,站起身,“小表舅,我的话已经通知到位了,我还要赶回村,那我就先走了。” “诶,东发,就在家吃晚饭,明天再回吧。”刘二姨站起身留客。 媒婆接收到许姑娘的眼神,也起身告辞,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 刘二姨看到媒婆和许家母女也要走,这回是真的急了。 不光她急了,丁父和丁再春也急了。 “你们再坐坐,我们可以再谈谈。” 媒婆只是说再看看,一辈子的大事,总要给姑娘家考虑几天。 “刘妹子,你们留步,不用送,我们就先走了。” 东发扶着自行车傻眼了,回头问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丁再春:“表舅,我走,怎么她们也走了?” 丁再春烦躁的撸了把头发,叹息道:“你表舅我,这辈子看样子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为什么?”东发扫了眼站在门口暗乐的李兰,在他看来,嫂子不好相处就分家,等分了家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用得着跟她住在一起,受她的鸟气。 丁再春皱眉道:“好的看不上我这样的家庭,丑的差的我也看不上,那不就等于你表舅我只能打光棍?” 东发看他那副颓废的模样,骂道:“蠢!” 骂完,骑着车就冲了出去,看着他那样子真是憋气。 刘二姨回头看到李兰站在门槛上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割猪草,你想饿死我家的肥猪啊!” 李兰被骂也不生气,转身就进了屋,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苹果橙子,手速奇快的一手抓了两个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刘二姨紧跟着进来,看到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又骂道:“这个家里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没见过好东西啊,几个苹果橙子也值得你老母鸡护食似的?” “妈,你少说两句,我不吃宝宝也要吃呀。”这话说完,卧室的门又哐的一下关紧了。 门外,丁父看儿子愁眉不展,叹了口气:“既然小舒那里让你去帮忙,想来是真的忙不过来,她让你明天去,为了不耽搁做事,你干脆今天去得了,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和被褥就去县城吧。”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也许在外见识多了,说不定在外面找个媳妇也不一定。 如果在外工作好,说不定别人家的好姑娘不在乎家里那个搅家精呢。 丁再春不知道丁父心里的想法,想着在家里看着大嫂就来气,还不如去县城帮忙。 “行,我去收拾被褥和几件衣服,等会就走。” 丁家生产队距离县城近,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家里有生,你给你表妹带点上去。我听说你大表哥二表哥都县城,带点生上去,平时和他们喝个酒也有下酒菜。”丁父叮嘱道。 在农村,一碟油炸生米也是上好的下酒菜。 肥肥的一章,宝子们,有月票的投月票啊~来者不拒~ (本章完) 第123章 累 第123章 累 东发骑着自行车从丁家村出来,刚出村就看到许家母女走在前面。 “叮铃铃” “嗨,你们好,跟你们一起的丁奶奶呢?” 许家母女听到自行车的铃声,回头一瞧,刚才在丁家见过的后生崽就冲到了她们身旁。 许姑娘对他笑了笑:“丁婆婆是丁家村的人。” “哦,原来如此。”东发发现许母一直盯着他,便对她露齿一笑:“今天打扰你们相看了,不好意思啊。你们对我小表舅印象如何?” 许母一听这话就想起在丁家受的气,顿时没了好心情:“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问这些干嘛?” “.”东发受到一万点暴击,尤其注意到许姑娘在偷笑,脸更是感觉发烫,“好吧,算我没来。” 蹬着自行车刚想走,不过,想到停下来找她们的目的。 “其实我只是想对你们说,我小表舅的情况,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兄弟俩分家,分了家我小表舅在外面赚的钱不就全是小家的了。我小表舅这人品不错,还勤快,谁和他组建家庭日子过得都不会错。” 许姑娘收敛脸上的笑意,和许母相视一眼。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其实你表舅他们兄弟俩分不分家,跟我关系不大。我和丁家现在没一点关系,更不可能要求丁家兄弟分家。如果我真这样做了,万一和你小表舅成了,那我就是弄得丁家兄弟不合的罪人,一辈子或许在他们心中都会有个疙瘩。” 傻了才会未过门前有这样的要求,那不是在夫妻之间竖根刺么。 东发看了看许家母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自嘲一笑:“打扰了,就当我刚才那个馊主意没说过。” 看着远去的自行车,许母问道:“你对丁家小子的印象如何?” 许姑娘摇头:“人长得不错,只不过没什么主见,还有他家那个大嫂,不是个好相与的。” “行吧,既然没看中,我就和丁嫂子说一声,这件事就算了。”许母也松了口气。 丁再春按照地址找到小卖部,林舒看到他还惊讶了一下,“表哥,我让东发告诉你,不是让你明天再来,怎么今天就来了?我二姨和姨夫身体怎样?” “他们身体都很好。”丁再春背着行李跟着林舒去了老宅子里天井厅堂。 林舒让他先歇息一会儿,喝点茶,“等会儿我安排你睡二楼的房间,我大哥二哥他们都住在二楼,你和他们正好有个伴。” 丁再春点了点头:“行,我是有地方睡就行,不讲究。刚进来时,看到小卖部围了好多人,生意真这么好?” 外面小卖部围满了人,给人视觉上还是很震撼的。 林舒笑道:“你看供销社每天生意怎样?供销社要票,我这里不要票,换成是你,你会去哪卖?” 现在还是消息没有完全传开,只是附近居民来这里买,接下来几天消息传出去之后,可以想象生意只会更好。 丁再春觉得,如果换成是他,他也来这里买。 只是,“你们干了全县人民不敢干的事,供销社会不会打击报复啊?” “没事,你不用担心。”林舒笑了笑:“我们的进货渠道都是正规渠道,店铺也手续齐全,他们就算想找茬也无处下手。” 林舒相信有顾久在前面顶着,还没有人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丁再春喝了水,起身提起行李道:“表妹,你就说安排在哪间房吧,我先上去收拾,收拾好了好下来帮忙。”林舒:“二楼靠西边的房子,你看哪间空了就睡哪间。我先去店里忙,你收拾好了,左右熟悉一下环境。” “好,你去吧。” 林舒看着丁再春噔噔跑上楼,这才转身回了小卖部。 一进店铺就发现李援朝来了,“援朝来了。” “诶,嫂子,你们开店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你们吭声,要不是有亲戚告诉我这里有个小卖部,买东西不要票,我都还不知道这个店铺是你们开的。” 林舒呵呵笑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就没有联系你们。” “本来是想过几天让唐建军那小子买个猪头,来你们这里聚餐的,现在看你们这么忙,看来是没时间聚了。”李援朝一脸遗憾的说道。 林舒对他们聚餐并不反感,说道:“聚餐安排在晚上,你们弄来猪头处理干净,我是没有意见。” 顾久将零钱找给客人,回头喊道:“你们俩别聊了,援朝过来帮忙。” 店铺有安凡和援朝的帮忙,林舒轻松不少,但是一天忙下来还是累得慌。 晚上回到家,林舒洗漱完躺在床上真的不想动弹一下。 顾久洗漱完爬上床,“你如果实在太累,明天就在家休息一天,店铺有安凡和表哥帮忙应该能忙得过来。” “行,那我就休息一天。”林顾往床里侧挪了挪,“明天我给你们送饭过去,别在那边煮了。” 这几天忙得都没有时间好好炒菜,每天吃饭也是胡乱对付一顿,这样下去实在是不行。 正想着明天弄些什么给他们补补,顾久就伸手过来将她圈在怀里,“睡吧,明天既然休息就别太辛苦,随便弄两个菜就行了。” 林舒嗯了一声,还没有想出明天弄什么,脑子已经迷糊了。 顾久看着沉睡的妻子,起身把灯关了,重新回到床上抱着林舒闭上眼,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再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身侧早已经没了人,林舒从枕头下面摸出手表,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 显然顾久已经早走了。 起床伸了个懒腰,“哇,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果然太繁忙的工作不适合她,起早贪黑的工作对她来说,还没有跑山有趣。 跑山虽累,但可以忙一天休息一天,张驰有度,回报又高,是非常适合她这种随遇而安的性子。 洗漱完,换套衣服,先出门吃个早餐,再骑车逛个菜市场。 回到家,她便从系统商城买来十斤棒骨,清洗干净焯水准备弄个酱大骨。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啃酱大骨非常合适,给大家都补补。 等将铁锅放在煤炉子上让它慢慢炖入味,趁着空闲,林舒想起上次裁剪好的布料有些还没有缝制成衣服。 她进入房间,将这些布料找了出来,开始耐心的缝制起来。 感谢微笑式“迷离、书友20170123235813539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24章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第124章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只是缝制两条裤子,又到了煮中饭的时间。 林舒煎了一个鱼干,又煮了一个芋头汤,再加炖脱肉的酱大骨。 自行车后座一边绑一个筐子,酱大骨和芋头汤用盆装上,放入两个筐子里,米饭和鱼干都用饭盒装上,用布袋装上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 一路骑去老宅,香味飘了一路,弄得路人纷纷馋得寻找香味的来源。 人高视野开阔,林舒骑着车从店门口路过,即使店门口围了有顾客,顾久仍一眼就瞧见了。 “安凡,这里交给你们俩,我去接下你嫂子。” 顾久从店铺后门出去,转到老宅大门口快步上前接过林舒推着的自行车。 “你弄了什么菜这么香?” “香吧,酱大骨。”林舒将自行车交给他来推进去,笑道:“这一路可把路人馋哭了。” “是很香,只是你这份量也太大了吧。”两个筐子来装,这得做了多少? “我只怕等会儿不够你们吃,骨头看着份量多,其实没多少肉。” 进了厅堂,顾久将饭菜都摆上桌,“你吃了没有?” “没有,在家一个人吃没意思,特意将饭菜全部带过来和你们一起吃。” 顾久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盆,将酱大骨和芋头汤分出一半,推到她面前,“那你先吃,他们俩的饭菜我帮他们留出来了。” “你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等会吃完了再去换他们俩进来吃饭。”林舒拽了拽让他坐下。 “好。”顾久抓了一个棒骨,咬了口上面炖烂的肉,顿时眼睛都亮了,“这味道不错。” 闻言,林舒翘起了嘴角,“喜欢就多吃点,今天酱大骨管够。” 猪大骨在市场上买是不要票,顾久没有怀疑大骨头的来处,只是想着这样来来回回送饭,林舒说是休息其实照样很累。 “我们以后还是在这边做饭吧?在家里做饭又要送过来太麻烦了,天没下雨还好,要是下雨就太不方便了。” “在这边做饭也行,我没意见。”林舒喝了口芋头汤,看了眼小卖部的后门,问道:“东发在店里帮忙?” “他今天还没有到,不知家里有事还是耽误了时间。”顾久也喝了口芋头汤,软软糯糯的芋头汤非常解腻,吃了酱大骨喝这个汤正合适。 林舒想到那小子上次也是午后才赶到城里的,便也没有多想,想着迟点可能会到。 顾久看到她只吃了一个酱大骨就一直在喝芋头汤,关心问道:“怎么只吃一个就光顾着喝汤?多吃两个,这骨头卤到味,味道还不错。” “酱大骨太油腻了点,我觉得芋头汤味道不错,清淡解腻。” “太腻?” 顾久咬了一口骨头上的肉,全是瘦肉和筋哪腻了? 林舒小口小口喝着芋头汤,尽量不去看他吃得满嘴流油,看着他嘴唇上的那点油渍,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反胃。 也许是做酱大骨时,闻这个味闻得太多了,腻了。 顾久夹了一块从骨头上脱落下来的瘦肉给她,“这块肉没有肥肉和筋,应该不油腻” “呕” 酱大骨的香味一吸入鼻子,林舒只感觉胃里就是一阵翻腾,捂着嘴就赶紧往卫生间跑。 顾久夹起的肉‘叭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转头看着冲入卫生间的背影,从震惊中缓过神,将筷子一扔,冲了过去。“老婆,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 林舒蹲在卫生间,直到将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全部吐出来,胃才觉得好受些许。 她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倒了水将卫生间冲掉,这才被顾久扶了出来。 林东发和刘小娥从大门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刘小娥紧张的问道:“老幺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让你扶着走?” 顾久和林舒看到从大门走进来的刘小娥,惊讶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东发说你们这里忙不过来,我这不就让他今天带我上来看看,如果实在忙得很,我上来可以帮你们做做饭,洗洗衣服。”刘小娥回道。 她将手上提着的袋子往地上一放,走过来打量林舒的脸色,“你先说说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妈,舒舒可能着凉了,刚吃的饭全吐了。”顾久扶着林舒坐下,又倒了杯温水给她。 林舒喝了口温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半杯水压下那股恶心感,“妈,我没事。” 刘小娥见林舒喝了半杯温水,脸色又好了不少,便开口说道:“既然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有病就别硬撑着,晚上这里我帮你做饭。” 东发将绑在自行车两侧的药草卸了下来,说道:“小姑,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先吃饭,我送你小姑去。”顾久瞪了小子一眼,当他是死的,他这个老公在这里用得着你小子去陪她看病。 刘小娥看了眼桌上的酱大骨,心疼的暗骂两个败家的玩意,一顿做两盆子酱大骨,钱多了没地。 等扫过他们俩没吃完的饭碗时,刘小娥突然脑子灵光一现,转身问正准备往外走的两人,“老幺是不是吃了这酱大骨才吐的?” 顾久惊讶看向刘小娥,“妈,你怎么知道的?我本想给她吃块肉,结果她看到肉就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刘小娥闻言大喜,击了一下掌,满脸喜色的走到林舒面前,激动的问道:“老幺,妈问你,你这个月的那个还没有来吧?” 林舒上辈子生过一个孩子,哪不懂刘小娥问这话的意思,经她这么一提醒,林舒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孩子? 如果按上辈子怀孕的时间来算,上辈子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和顾久在一起,也做了那羞羞的事 “哎,你这孩子,问你话呢?”刘小娥急得轻轻拽了她一下。 林舒呆愣愣的摇了摇头,肚子里这个孩子会是前世的好大儿吗? 旁边的顾久听了她们的话,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妈,舒舒,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呢?” 刘小娥既高兴又好气的拍了一下顾久,“你这孩子怎么没点分寸。” 这酒席都没有办,孩子都弄出来了。 不过,想到两人早就登记了,刘小娥又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在农村做一辈子农活的刘小娥,她的手劲可不轻,顾久捂着被拍痛的手臂,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就没分寸了? 他做错了什么? 林舒回过神,平复下心绪,拍了拍顾久的手,“扶我过去坐下,我站累了。” 这个惊喜来得猝不及防,让她先缓缓。 刘小娥顾不上疲惫,笑眯眯的走上前,轻声问道:“胃舒服了点没?要不要再喝杯温水?” “好。”林舒心里也高兴。 刘小娥一听还要喝水,回头看到顾久还杵在原地,没眼看:“你小子怎么回事?赶紧的,没听到老幺要喝水?” (本章完) 第125章 二合一章 第125章 二合一章 顾久哪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倒水。 林舒喝了水考虑到胃里没食,又喝了半碗芋头汤,刘小娥安顿好便让顾久送她回去休息。 在回去的路上,顾久骑着二八大杠,时不时的看一眼身侧骑着女式自行车的林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舒看着好笑,知道他应该是猜到了一点,但又不敢确定,这才摆出这副模样,“有什么话想问就问。” 顾久紧张地捏着车把,“你是不是那个.” “哪个?” “怀孕?” 林舒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前方,“你怎么会想到我怀孕,而不是肠胃有问题?” 林舒的表情太平静,让顾久一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不过想到家里几位嫂子以前的反应,心里又有几分笃定,“妈今天不提醒,我可能会忽略,但经她一提醒,我就想到了家里嫂子们当初的反应,你和她们有几分相似。” 林舒想到顾久上面有三个嫂嫂和一个姐姐,呆在家里只要不傻都会注意嫂子们的这个情况。 她想到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有几分可能是前世的好大儿,心里便多了几分期待,眼神不觉温柔下来,“你没猜错,可能是怀孕了。” 顾久自动忽略可能二字,听到怀孕了,激动的车头都把不住,导致车头疯狂摆动。 林舒真担心他栽到马路旁边的水沟里去,调侃道:“稳重点,别栽到路边的臭水沟里去了。” 将自行车龙头稳住了,顾久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可以说整个人都懵了。 前几个月他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怎么才过去多久,他就要当爸爸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回到家,林舒坐在躺骑上休息,顾久立马去倒温开水,又去拿零食。 完了,他蹲在林舒的身前,抚着她的肚子,傻傻的问道:“这里面真怀孕了?” 闻言,林舒白了他一眼,“你每晚那么努力耕耘,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直白的话不由得让顾久脸颊发烫,心中还是欢喜的,“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置信,我以为结婚就是过二人世界,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小生命。” 在他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舒倾身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还有七八个月的缓冲时间,你的心态慢慢调整,小婴儿出来后,可等着你好好照顾他呢。” 顾久点头:“不懂的我就学习,你这会儿累不?要不要去床上睡会儿?” “嗯,我去睡个午觉,家里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店里帮忙,他们几个在店里也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林舒起身就往卧室走,顺带挥手赶人。 “店里有两个人怎么可能忙不过来,况且,还有岳母帮他们做饭,我就在家陪你。” 等林舒躺下,顾久也赖在床上不肯离去。 林舒无奈地盯着他,“即使你今天下午不去,也得去将店里安排一下,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况且,我妈刚上来你就什么都交给她?那边店里可没有菜,你让她晚上煮空气?” “岳母应该知道拿钱去市场买菜吧。”顾久心虚的眼神有点发飘。 林舒剜了他一眼:“我妈对城里人生地不熟,你让她刚来就去市场买菜,如果迷了路怎么办?” “那个,那个”顾久从床上爬起来,“你好好在家睡一觉,晚上我回来做饭,那个家里有菜吗?” “上午我买了不少,伙房里有两条鱼,你提一条和一些酸菜去店里,我妈会看着做的。” “行,我把菜提过去,你好好休息。”最后,顾久深深的看了眼她的肚子,将被子整理好,转身就去忙了。 这会儿从伙房将菜提出来,心里还是有抱怨的,本来开个小卖部,以为赚钱会比上山采药强,结果每天的收入还不如跑山。 顾久觉得亏大了。 以前跑山每天可以和老婆呆在一起,在山上轻松没一点压力,现在开个小卖部每天的事情比以前还繁琐。 林舒一觉醒听到伙房里有动静,走进去一瞧,发现是顾久在里面忙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正熬上小米粥,准备晚上就做点饺子配小米粥。” 林舒看见顾久熟练的擀皮,说不震惊是假的,“够可以啊,看你这熟练的动作,以前没少擀皮?” 顾久倨傲的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别小瞧人啊,以前我家在北方住过几年,那时在家我妈没少让我陪她包饺子。” 林舒倒没有想到顾家在北方还呆过几年,还以为他们从县城离开就一直是呆在省城。 知道她疑似怀孕,林舒就被逼着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孕吐反应是有,但不明显,只是偶尔吃了不合胃口的东西才会反胃。 顾久一直不放心,又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确认怀孕快五十天,可把他高兴坏了。 疑似和确认完全是两种心境,这几天忐忑的心情算是划上了句号,心落到了实处。 确认是真的怀孕,顾久更有理由赖在家里陪林舒,不肯去店里帮忙。 没过两天,顾久让东发将老丈人都请来了,专门坐店收钱,完全将店铺交给了他们管理。 最开始林大山还有点不适应,结果在店里没呆两天慢慢熟悉了业务,又和周围的街坊邻居混熟了,那叫一个鱼如得水啊。 卖东西收钱的同时,还能和周围街坊邻居侃大山,忆苦思甜,说起以前年轻的事迹那是唾沫横飞。 刘小娥则负责整个老宅里的人一日三餐,每日的新鲜菜由顾久送过去。 而那些帮忙采挖药的人,自从林舒怀孕之后,就要求他们将药材处理了晒干再送上来,价格按处理好的成品药材收购,价格自然是成倍的翻。 将药材处理晒干送上来,虽然麻烦一些,但对林舒来说行动起来更方便。 不是新鲜药材不用每天去老宅找借口处理药材。 这几天呆在家里,林舒闲着就将上次裁剪的布料全部做成了衣服。 除了几套内衣内裤,还帮顾久做了两件衬衫,两套西装以及两件羊呢的风衣,颜色一件黑色一件深蓝色,款式自然是后世的款式。 让顾久试穿,尺寸和款式都非常合适,看着站在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林舒心里惊叹:“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一打扮真不比后世那些流量明星差,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怎么了?这衣服穿着不好看?”顾久伸了伸胳膊和腿,觉得裤子紧了点,“这裤子是不是太小了?” 林舒两眼放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裤宽松了跟小孩套大人的裤子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况且,这些布料是系统商城买的,比这个时代的布料穿着更舒适,布料还有点弹力不会崩裆。 林舒惊艳的目光取悦了顾久,他笑着问道:“帮我做了这么多衣服,你自己呢?” “我自己做了两件羊呢风衣,两条羊绒面料的阔腿裤,还做了两条a字裙。” 这还包括以前在家自己编织的时尚毛衣。 林舒欣赏了一会儿他一米八的好身材,自己也换了一套新做的衣服,短款的呢子风衣配阔腿裤,再换上半高跟的皮鞋,和顾久站在一起总算不那么逊色了。 只是两人的头发和这两套衣服不是很搭。 她的还好,就是有点长,如果在后脑勺挽一个髻,看起来还算好。 顾久的发型是这个时代流行的三七分,有点长,如果剪得稍短一点会更帅气。 “你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点,有多久没有剪头发了?” 顾久站在穿衣镜前,撸了把头发,“还好吧,没剪多久。” 自己被自己帅气的样子迷住了。 “太长了,我们再去修剪一下。” 林舒不管不顾拉着顾久就往外走,正好她的头发也太长了点。 “这头发不长啊,难道你想让我剪寸头?”顾久抗拒,但又不敢真的反抗,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顾久被林舒拽到了附近的理发店。 理发店的老师傅,在林舒的描述下,给顾久剪了一个简、短又时尚的头发,老师傅手欠的帮他打点摩丝,再配上林舒做的西装,这就是妥妥的后世短视频中的年下小哥哥。 啧,以前刷短视频,每次大数据总是自动推送帅气小哥哥的跳舞视频,那时她每次都问候一遍大数据,给一个单身老太太推这种视频合适吗? 啧,就是不知道让顾久舞动起来有没有短视频的效果? “喂,迷住了?”顾久好笑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我怎么感觉这头发剪出来,看起来我更像街溜子?” 嘴里说着嫌弃,动作上却时不时的撸几把头发,在镜子前左右照了又照,一副欣赏的模样,眼里全是满意。 “我觉得好看。”林舒尴尬的咳嗽一声,又痞又帅,差点迷她的眼。 老师傅对林舒的反应很满意,他咳嗽两声提醒他们,“小伙子,你这发型是真好看,要不你们去拍个照留念,顺便送一张到我这儿来,我给你们剪头的钱免了?” “留念可以,但送到你这儿来供众人欣赏还是算了,我们不差这点剪头的钱。”顾久掏了两毛钱给他。 这个年代剪头发是真的便宜,剪个头才一毛八,为了一毛八,他用得着拿自己的靓照摆在这里供人欣赏。 说实话,洗一张照片还不止一毛八,老师傅如果以为他们是爱出风头的小青年,那他这算盘就打错了。 林舒让老师傅帮她把头发修剪短一点,她现在的头发已经到了臀部,剪到及腰就差不多。 顾久看着她这么长的头发剪掉有点心疼,“你这么长的头发剪掉可惜了。” “太长了难打理,我还想剪到肩甲骨以下这个位置。” 顾久用手比划一下,立马摇头:“那还是及腰吧,肩甲骨这个位置太短了点,没有长发飘飘的那种感觉。” 老师傅看他们商量好了才动手,不过看到镜中林舒的颜值,笑着问道:“年轻人都追赶时髦,要不帮你的头发烫卷?” 林舒摆摆手:“谢谢,不用,稍剪短点就可以了。” 等剪完,林舒在后脑勺扎了个高马尾,看着镜中靓丽青春的形象,挑眉一笑:“不烫发照样好看,耳朵还差两只大耳环。” 顾久揽过她,“要不,这会儿没事我们去百货大楼转转,去买几样首饰?” 说到首饰,林舒还真有几分心动,“去看看?” 顾久将理发的钱付了,揽着她就往外走,“走吧。” 俊男靓女一炸街回头率百分百。 林舒坐在自行车后座,搂住顾久的劲腰,注意到路人的注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你说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太高调了?” “娘生爹养,没办法长得就这样,总不能为了不让人注意,我们出门还蒙块面巾吧?”顾久不甚在意的说道,想到两人蒙块布出门,“如果我们蒙块面巾出现在百货大楼,你说别人会不会把我们当抢劫犯给抓起来呀?” 林舒想到那情景,不由满额黑线,“有可能。” “哈哈.那不就得了。” 两人到达百货大楼,顾久带着林舒直奔二楼金银首饰柜台。 顾久那霸道总裁的气场,还真有点唬人,他的手指在柜台划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拿出来。” 林舒凑近柜台一看,手镯、项链、戒指和耳环,一下售货员拿了十几样出来。 “老婆,你看看这手镯好不好看?还有这项链你戴着绝对好看。”顾久拿着一个手镯就往她手腕上戴。 林舒想缩回手,可惜手腕被他拽住了,让她不得不咬牙提醒他:“顾久,我只想买心仪的耳环。” “耳环也买,这个手镯也买,我们都买。”顾久嘴里哄着就把手镯套进了林舒白皙的手腕,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我就说你戴这手镯好看。” 说着又要拿起项链往林舒脖子上套。 林舒赶忙阻拦他,将项链抢过来放在柜台上,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小声的跟他咬耳朵:“买这么多首饰,你身上兜了钱?” 呃. 顾久挠了下鼻子,“我们先看中,下午我去取钱再过来付款。” “你妈定亲时给了我一套首饰,其实你不用再这个钱” 顾久打断她:“我妈送你的是她送的,我们马上就办酒了,我也要送你一套首饰。” 上一世多少男人怕女人他们的钱,怎么自家这个上赶着要为她钱。 算了算了。 钱就是王八蛋,了再赚。 最后,两人选了一套首饰,林舒找钱时,售货员还诧异的看向顾久。 顾久接收到售货员的视线,瞪她一眼,看什么看,我买东西老婆找钱不行啊? 感谢暖风熏人醉、主妇1号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26章 又上山 第126章 又上山 两人从金银首饰柜台离开,林舒拉着顾久去了钟表柜台。 顾久扫了眼林舒手腕上的手表,问道:“你想换手表?” 林舒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其中一块男式手表,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麻烦你拿一下这块出来。” 顾久趴在柜台上,将手腕伸到林舒眼前晃了晃,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看看我这块表的款式,时尚、简约不简单,你确定这块表配得上我这么英俊的形象?” 林舒被他自恋的语气逗笑,推开他的手腕,“你别自恋了,你有手表干嘛还要买?” “那你这是?”顾久不解的指了指她手里的手表问道。 林舒手上拿着的是一块银色的经典款式手表,也不是什么国外大牌,而是国内老牌,上海牌的男式机械手表。 “你为了自己偷懒把我爸这个一家之主都叫上来帮忙了,我不得买点东西贿赂他啊?” 顾久恍然大悟,“你这是准备送给爸的?” 林舒扬了扬手上的手表,“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戴手表吗?我就想我爸虽然年纪大了,肯定也免不了俗,送他一块手表方便他们看时间。” “必须送。”顾久支持。 在小卖部看店,没块手表不方便,天晴天还可以看日照估摸时间,但阴雨天这个时间就不好估算了。 “那咱妈呢?总不能送了爸礼物,忽略了妈吧?”顾久又问。 他想着丈母娘在店里帮忙做几个人的一日三餐也很累,总不能厚此薄彼。 “我妈?”林舒眼珠转了转,看向顾久,反问:“你觉得送我妈什么东西好?” 顾久撸了把头发,送丈母娘东西他没经验啊,不过他看到站在柜台里面的售货员,眼睛一亮:“你来说说,送什么礼物最好?给点建议。” 售货员看了看顾久,又看了看林舒,思忖一会儿开口道:“老太太会看时间吗?如果会看时间送手表也不错,如果不会那就送金银珠宝啊。” 售货员也是看这两人衣着不俗,又舍得钱,从心里认定两人是不差钱的主,要不然她就会建议两人买套衣服。 夫妻两人转回头又望向旁边的金银首饰柜台。 顾久打了个响指:“这个建议不错。” 说罢,他大步又走了回去。 林舒将手表递给售货员,“就这块,开票吧。” 没过多久,顾久就拿了一张票过来,林舒将钱票给他,让他去付款。 售货员看他们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眼都不眨一下,羡慕的说道:“你们今天了不少钱吧?” 林舒保持着礼节上的微笑,“还好。” “说实在的,我真羡慕你们这些不用为钱发愁的人家,逛商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抠抠搜搜考虑太多。”售货员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 林舒打量她的打扮,黑色长裤配一件格子的上衣,里面是的确良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见也是个爱美的姑娘,“你的工作也不错,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人活在世上,千万别比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就不错了。 售货员极有优越感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说的也对,我们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也比大多数厂的普通工人要强。” 林舒点了点头,看到顾久付完款过来,赶忙拿起手表撤。 两人离开二楼,顾久问道:“刚和那售货员说什么?怎么感觉你有点落荒而逃?” “没说什么,只是感觉她有点显摆,不想听就干脆选择快点离开。”林舒也觉得好笑。 回到小卖部,门口站了不少人买东西,林舒看到不少人买了米,就问林大山:“爸,这几天什么东西卖得最好?” “粮食、调料、日用品都卖得不错。”林大山乐呵呵的找人零钱。 顾久接过他的话,让他去后面歇息一会儿。 店里还有安凡和丁再春帮忙,倒也忙得过来,林大山便随着林舒一起进了老宅。 刘小娥坐在厅堂里喝茶,看到他们父女走进来,笑着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一个人来的?” 林大山坐下,提着壶倒了两杯茶水,笑道:“九哥儿陪她一起来的,他现在在前面帮忙。” “爸妈,你们俩在这里还习惯不?” 刘小娥闻言,看了眼嗑瓜子的林大山,“有什么不习惯的,在这里可比在家轻松多了,我只管煮个饭就行,不用侍候猪呀鸡鸭这些,也不用被那几个孩子气脑壳痛,你爸只管收个钱,还有街坊邻居陪他聊天,这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心。” 林舒不知他们说的话是不是敷衍她的,又问:“撇下家里那一大摊子事,你们放心?” 刘小娥神色一正,蹙眉问道:“嘿,我说你这丫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回去?” “哪能啊,主要是怕你们在城呆不习惯,你们能习惯我就放心了。”林舒看她妈急了,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给他们买的礼物,“来,看你们女婿给你们买了什么?” 一人一个小盒子。 林大山手里被强行塞进来一个小盒子,看到上面的字,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是送给我的?” “对,你们一人一份,喜欢吗?” 林大山伸长脖子想看看刘小娥手里的是什么,却不想拿出来是一个金灿灿的手镯。 “这,老幺啊,这两份礼物太贵重了吧,是九哥儿买的?” 林舒诚挚无比的点头:“对,他买来孝敬你们的。” 在他们开口拒绝之前,她上前拽住刘小娥的手腕,将金镯子戴进她的手腕上,“你们别拒绝,我妈辛苦了一辈子,她以前不是总羡慕别人穿金戴银不,这次有了这金镯子,戴着回村里,村里谁不羡慕你有个好女婿啊。还有爸,你有个手表方便看时间,店铺几点开门,几点关门,你好心里有数。” 林大山高兴的将手表戴上,“行,那我就笑纳了,老幺,这时间对吗?” “时间已经帮你调好了,你只要记得每天上链条就是了。”看他高兴,林舒和刘小娥相视一笑。 刘小娥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笑道:“你爸年轻那会儿,他最羡慕的就是乡里那些干部手腕上的手表了。” 说着又提醒林大山,“现在你女婿终于帮你实现了,接下看店子你可要用心啊,别只管着和那些退休的老头聊天。” 被揭短,林大山不满的瞪刘小娥一眼,“我即使是聊天也没有耽搁看店,就你多嘴。” “嘿,你这老头,你天天侃大山还不能说你了。” 林舒忍俊不禁,忙当和事佬:“没事,只要我爸过得开心就好。” 安抚好两个老人,林舒将这两天送过来的药草绑在自行车上,出去转了一圈收进系统。 等她回来,看了眼老宅这边缺什么,等下次过来的时候让顾久送过来,这边安排清楚,两人才一起回了家。 “看晚霞明天天气应该是秋高气爽,我们明天去跑山吧?” 顾久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怀孕了还想往山上跑?平时跑山都不知道有多累,怀孕了爬山万一出事了咋办?” 林舒一听他的语气不客气,立马委屈起来,“爬个山有啥累的,我只当去散个心,采挖药材你是主力。” 主要是秋天是药草采挖最多的季节,过了这一季,冬季他更不会让她上山了。但是,她自从重生回来绑定了这个系统,就注定她这一生会和药草打交道。 况且,现在的系统多了个媒介采集功能,在山上想采挖药材是真不费力气,只要在山上转转,系统的余额那就是蹭蹭的上涨,上山就等于捡钱。 有钱不捡白不捡,趁着现在肚子还小干嘛不上山? 顾久无奈的微微叹息一声,“你现在怀孕就算爬山也累。” 见他不同意,林舒直接耍赖:“孕妇也需要锻炼,就一句话,明天你陪不陪我上山,如果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 顾久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掉,将林舒捞进自己怀里坐下,捏住她的下巴就在唇上轻咬了一口,“去!” 唇瓣微微刺痛,林舒舔了下唇瓣,哼了哼:“我怎么听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这人不喜欢勉强人。” 顾久看她瘪起的小嘴,又在上面亲了一口,不得不把语气放软,“行了,别生气了,明天上山可以,但你得答应我,要注意安全,不准走陡峭的坡地,不准动手采挖,你只是去散散心,也只能负责散心,其他的事有我。” 林舒听了暗淡的眼睛瞬间亮了,捧着他的脸就回敬一个吻,“好,就这样说定了。” 大山,我又来啦! 进入山区似乎空气都变自由了。 山区多枞树,树木葱葱,只有少数阔叶树的叶子泛黄,偶尔还能见到一棵柿子树,柿子树结得密密匝匝,青皮刚泛黄,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挂在树上。 地域不同,也许要等到霜降了这些柿子才会完全成熟。 春夏山中景色就如浓妆艳抹的美人,而秋冬景色就像洗尽铅华,沉静素颜的美人,清丽淡雅,最耐人回味。 顾久在前面开路,林舒跟在后面,发现药草轻轻一触摸,原本长在路边的药草瞬间进入了系统里。 为了耳朵清静,将系统播报声关掉,至于系统余额,暂时没空随时查看。 “这边山坡较平缓,我们今天从这边爬上去。”到了山脚下,顾久指着一侧较缓的山坡道。 “行。” 两人刚走了没多远,林舒就指着前面一株植株道:“顾久,你右前边那株有点像艾叶的植株就是附子,有名的毒药,把它盘了。” 上次顾久挖过附子,林舒不提醒他都不记得这种植株是附子,他拿出药锄便开始挖了起来。 “这里还有几株金刚藤,我也顺便挖了。”顾久将附子扔进篓子里,拿起镰刀将金刚藤带刺的藤割掉,这才开始采挖根茎。 林舒到附近寻找其他药材,还别说让她还真发现了以前没挖过的风柜斗草,蹲下身将这些草本全部收进系统。 【宿主,前方三米发现野生柴胡,解表良药,价值2元一斤。】 【柴胡?】林舒要是没记错,自己好像还没有挖过柴胡。 【回宿主,前方三米开小黄的就是野生柴胡的植株。】 【系统,小柴胡颗粒是不是就是这种柴胡为原料?】 【回宿主,柴胡为解表良药,赶紧采挖吧。】 林舒回头见顾久还在挖那几株金刚藤,忙将一小片柴胡收入系统中。 看到前面有两株大蓟赶紧收了。 和大蓟十分相似飞镰也收了。 “怎么没有等我,发现什么药材没有?” 顾久挖完金刚藤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舒站在一丛草本面前,回头笑着问道:“你知道这一丛草本是什么药材?” “节节草?”顾久看了那一丛草本,不就是节节草嘛,只不过植株比较弱,比以前采的节节草稍瘦弱点。 林舒提醒他:“你看清楚点,真是节节草?” 说着,林舒拆了一截草,撕开,“节节草是中空的,而这种草中间是黄色的,而且它长了种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色。” 顾久挑眉:“这是什么药草,很值钱?” “嗯哼~”林舒得意的微仰下巴,“十块钱一斤,你说值不值钱?” 顾久笑着点头:“的确不便宜。” “这种草本叫麻黄,也叫青龙,伤寒论中的大青龙汤就是以它为原料。”林舒帮他科普。 “如果你不说,在山上遇上我只会把它当杂草,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说着,顾久开始动手采收起来。 林舒笑了笑,退开几步让开了位置。 系统给的价格偏高,现实中就不知道收购价格几何了。 爬到半山腰,发现了不少黄精,顾久一直忙着挥舞着药锄,虽然累,但收获也不错。 “豁!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将最后一个黄精根茎扔进篓子里,顾久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 今天林舒专门寻找药草,他专门采挖,而采挖的永远赶不上寻找的,累死他了。 林舒将水壶递给他,“其实你不用这么拼命采挖。” 顾久猛灌了几口水,呼了口气,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你寻找药草的速度太快,如果我不拼命挖怎么赶得上你的速度?” “哈哈.” 其实寻找药草给他挖,完全是为了让他忙得没有时间关注她,没想到把人累着了。 “咦!” 林舒的笑声一滞:“怎么了?” 顾久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株草本,“你看那是不是三枝五叶韭菜?” 林舒开始没注意,经这一提醒,认真一瞧,笑了,“是。” “人参?!”顾久蹲了过去。 林舒翻了个白眼,“我们这地没有人参。” 顾久回头来反问:“不是人参是什么?人参不就是三枝五叶韭菜。” 林舒好笑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三七、人参、竹节三七、西洋参都是人参属植物,三枝五叶韭菜都是它们一大特征。至于是什么,你挖出来就知道了。” 还不等他挖,林舒又道:“我猜这是一株大叶三七,因为它的根茎像扣子,也叫扣子七。” “大叶三七?” “嗯,挖吧,挖出来就知道了!” 二章合一章。 (本章完) 第127章 收获颇丰 第127章 收获颇丰 与此同时。 小卖部门口,买东西的人少了不少,店内也只有林大山和刘小娥,他们夫妻刚吃完饭过来守店,换下安凡和丁再春去吃饭了。 中午这会儿来买东西的人少,刘小娥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见店门口的侧面还有个挑着担的男人等着。 男人见刘小娥注意到他,便笑了笑从筐里提出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刘小娥一脸和气的问道:“小伙子,想买点什么?” 男人将袋子放在柜台上,把袋子打开,问道:“你们这收不收小鱼小虾?” “小鱼小虾?”刘小娥伸长脖子一瞧,是一袋子小干鱼。 林大山也站了起来,看着袋子里的小鱼干,捏起一个打量一下又扔进了袋子里,“这种小鱼小虾可不怎么值钱,在农村水沟水塘多的是。” 闻言,男子微微蹙眉,心里老大不高兴,认为自己被耍了,“上次我路过你们店铺时,里面一位女同志说她这里收小鱼干,给我一毛钱一斤,让我家里将小鱼小虾晒干就送过来,你们不收?那个女同志呢?是糊弄我的?” 林大山和刘小娥相视一眼,男人嘴里的女同志应该就是他们家老幺。 “你说的女同志应该是我闺女,既然是她让你送来的,我们就收了。”林大山也不知道林舒收购的小鱼干给干嘛。 不过,看到柜台内半斤一包的鱼干,想来是收下来分装一下放在小卖部卖。 男人一听他收,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身就从筐子里提出来一袋小虾米,“弄这些小鱼干和小虾米,我可是费了心的,本来捞上来小鱼小虾都有,为了你们愿意收下,晒干后,我妈可是精心挑选了一遍,将小鱼干和小虾米都分出来了。你们看多干净呀。” 刘小娥翻了一下袋子里的干货,是很干净,小伙子没说谎。 林大山帮忙过称,“一共是五斤四两,小伙子你看下这称没错吧?” 男人点头:“没错,我在家称了也是这个重量。” 重量对上就好说,刘小娥从包里拿出五毛四分钱递给他,“小伙子经常上来卖菜?” 男人接过钱稍数了一下,便揣进了兜里,“一个月会上来七八回,天天来家里自留地的菜也长不起来,这小鱼干下次还要送不?” “送吧,既然我闺女让你送你就送过来。” 等男人挑着担走了,刘小娥回过头问林大山:“老头子,你说老幺要这种小鱼干给干嘛?” 这种小鱼小虾农村的小沟小渠水塘不知凡几,知道她要收购,还不如让家里多捞一点晒干。 “或许是给卖吧,和那些河鱼干一样,用油纸包好,半斤一包方便街坊邻居。”林大山指了指柜台内用油纸包好的鱼干。 半斤一包,最近卖得不错,店里只剩下大概七八斤了,明天东发上来记得让他下次再去隔壁洞口村收一些上来。 顾久和林舒跑山回来已经天色不早了,这一晚两人早早休息,一夜好眠。 翌日,两人一早醒来煮了早餐吃,决定中午去老宅那边吃饭,定好主意,顾久去国营农贸市场买菜,林舒先呆在家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再过去老宅。 等顾久离开,林舒先洗了衣服,然后把昨天采挖的药草都收进系统里,昨天顾久一个人采挖的药草换了两百六十块钱。 这段时间虽然没怎么上山,但每天有近郊几个村子的人帮忙采挖药草,再加上两位大嫂挖的,每天除去收购的成本,每天的进账收入也在五六百之间。 现在系统的余额差两千就达到四万,而近四万的余额里,昨天一天,林舒上山用媒介采集功能就采收了近八百块钱的药草,加上顾久采挖的二百六,昨天他们一天的收入就有一千多。在这个明面上万元户都是稀缺的年代,可想而知,近四万块可不就是一笔巨款。 林舒打开系统商城,现在系统商城的商品分两个价位,批发和零售。 看到上面的批发价格,大米面粉是一千斤起批。她买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和一袋三十斤面粉绑在自行车后座。 浏览着商城页面,想着给小卖部增加一些商品,林舒最后看到毛巾是五十起批,牙刷一百起批,直接拍了五十块毛巾和一百根牙刷。 毛巾和牙刷用两个袋子装起来挂在车把手上。 到了老宅,丁再春看到她驮着这么多货过来,赶忙从店里出来,帮她将牙刷毛巾取下来,大米和面粉都扛进厨房去。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你驮过来了,顾久呢?” 林舒将自行车停进老宅,拍了拍手说道:“他去买菜了,还没有回来吗?” “没见他回来,你们中午在这边吃饭?”丁再春问。 “嗯,今天没事想呆在这边。”说着两人一起走进店里。 林大山在检查毛巾,见林舒进来便问:“老幺,这毛巾是纯的吧,卖什么价?” “五毛钱一块,牙刷两毛。” 系统商城进的货,毛巾和牙刷质量都是非常好,这个价格不要票是相当的划算。 林大山将毛巾和牙刷摆在货架上,将价格标记好,“你进了牙刷,怎么没进牙膏啊?” “这些要工业券的商品都不好进货,有时遇上什么商品只能进什么商品,牙膏下次吧。” 林舒汗颜,系统商城不能暴露,对亲爸也只能撒谎。 站在柜台外面的顾客一直在关注父女俩说话,一听说毛巾五毛钱一块,忙让林大山拿两块给她。 有的顾客看到新到了牙刷,家里牙刷要换的赶紧掏钱买几根回去。 半个小时不到,新到的毛巾和牙刷就卖去了小半。 等顾久买菜回来,刘小娥就让他在店里帮忙,她便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小卖部用不着她,林舒本想去厨房帮忙,但刘小娥怕厨房的油烟味闻起来让她会孕吐,把她赶出了厨房。 没过多久,刘小娥从厨房里端出一盆香辣小鱼干,“老幺,这是上午做的鱼干,你尝尝看,味道怎样?” 林舒闻了一下,味道闻起来很香,红色的辣椒再加上银色的小鱼干,看着就有食欲,“妈,你还放了豆豉?” “嗯,你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刘小娥是担心她的孕反应,怕她吃不下饭。 感谢书友20240717110843851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28章 第128章 “味道不错,妈,你哪弄来的小鱼干?”林舒尝了一下,又香又辣非常的开胃。 “昨天一个小伙子送过来的,说是你让送来的?” “我让人送来的?哦.”林舒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见一个来卖菜的小伙子,有小鱼虾,我就跟他说了一声,让他晒干可以送到我的小卖部来。” 刘小娥:“这些送来的小鱼干,你是准备放在小卖部卖?” “嗯,用油纸包好,半斤一包,一包一毛钱。” 不过,林舒看着盆子里的香辣小鱼干,顿时又有了主意,“妈,你说我们将这香辣小鱼干放在店里卖,会不会有人买?” 刘小娥夹了一个小鱼干尝了一口,疑惑地看向她,“放店里卖,怎么卖?” “照样用油纸包包起来,半斤五毛钱。” 香辣小鱼干添加了辣椒香油芝麻等香料,卖便宜了可不划算。 刘小娥稍一琢磨,觉得可行,“应该有人买,你是不知道,我们从村里驮上来的生,就销得很好,街坊邻居里一些爱喝酒的就喜欢买生回去当下酒菜。” “那这件事,你和我爸看着办。如果不好卖就留给自己吃。” 近段时间将小卖部交给他们俩,管理的还不错,至少她和顾久几天不过来,他们也能应付得过来。 其实真正比香辣小鱼干还让人上瘾的是辣条,下次将配料凑齐,让刘小娥同志试试看能不能做出辣条来卖。 刘小娥从厨房拿出一个碗,将小鱼干扒出来一碗,将盆子推到她面前,“宜早不宜迟,你现在就将这盆香辣小鱼干端去店里,看有没有人买?” “行,我端去试试。”林舒起身端着盆子就去了前面店里。 “嫂子。” 刚进店里,就看到李援朝站在柜台外面和她打招呼,他旁边还站了唐建军,远处马路边许明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 “咦,你们怎么来了?今天都休息?”林舒将一盆香辣小鱼干放在柜台上。 “嫂子,真羡慕你,不用上班连日期都不用关注,今天星期天。” “是吗,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林舒笑了笑。 顾久嫌弃的挥挥手,让他们拐弯去老宅大门,“别挡在我店门口,去大门那边进来。” 李援朝和唐建军一离开柜台,就两个顾客替补上他们的位置。 “老板,你们这小鱼干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香?” 林舒:“这叫香辣小鱼干,具体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妈做。” 林大山收完钱的空档,也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把盆子都端过来了?” “我妈这次做了一盆,短时间内吃不完,就想着端过来看有没有买回去下酒。” 顾久闻着空气中的香味,馋得他咽了咽口水:“妈什么时候做的?我都没有吃你就弄到这儿来?” “少不了你的,里面留了一碗。”林舒嗔了他一眼。 “诶,老板,你说这小鱼干是拿来卖的,怎么卖?”“五毛钱一包,买回去直接可以吃,下饭下酒都不错,要不要来一包?”林舒笑问。 “正好我来打酒的,既然有下酒菜就给我来一包吧。” 顾客很爽快,让顾久帮他打一斤酒,顺便再拿一包小鱼干,中午都不用炒菜了,直接高梁酒配小鱼干,绝配! 其他嗜酒的顾客也跟着买了一包,林舒一时忙着帮他们打包香辣小鱼干。 等一盆香辣小鱼干差不多卖完,一个脸上被挠得像血葫芦似的大爷冲过来趴在柜台上。 “哎哟,老林,中午我不回家,在你这里蹭顿饭行不?” 林大山正在找零,听到有人喊他,转过头来一看,一张大脸吓了他一大跳,“老曾,你这是怎么了?被野猫挠了?” 老曾抬手摸一下脸,痛得抽气,一脸晦气地说道:“哪来的野猫,是被披着虎皮的家猫挠得,现在我无家可归,中午我在你这儿蹭饭啊。” 柜台前其他顾客听了,不少认识这样曾大爷的就捂嘴偷笑,不认识的全当乐子看,直接笑出声。 “行,没问题,不就是一顿饭的事,正好中午陪我喝点。”林大山爽快答应下来。 老曾一听,高兴的连说了三个好,“正好脸上受了伤,喝点酒消消毒。” “噗嗤!”林舒忍俊不禁。 真是酒鬼想喝酒找的理由都奇葩的很,喝酒还能给脸上的伤口消毒? 看他跟她爸这么熟稔,想来是经常来店里和她爸聊天的街坊邻居。 “曾叔,你中午不回家,曾婶会不会担心啊?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去和曾婶说一声,告诉她你在我家吃饭?省得她担心你。” 曾大爷摆摆手,在店门口的长条凳上坐了下来,“不用,我家那个披着虎皮的家猫,恨不得我三天三夜不回家,怎么可能担心我,如果担心我,就不会把我的脸挠成这样子了。” 要知道,脸是男人的面子,面子工程都被挠烂了,他还哪有脸在这条街道上混,他今天算是成了这条街的笑话了。 “真是妻不贤祸三代,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我真想休了她。” 林舒嘴角抽了抽,“你休了曾婶,那谁给你煮饭,谁给你洗衣、打扫卫生、照顾你?” 所以夫妻相处,男人也别太作。 曾大爷:“.” 他很想有骨气地说: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但他不会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没底气硬刚。 林大山和街坊邻居经常聊天,所以对老曾家里的情况也大概了解,看他被闺女怼得哑巴了,便问:“老曾,这次你家家猫因为什么原因挠你?”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家闺女相看了个对象,男方家庭稍困难了些,就想着彩礼少点,我家婆子不同意,我觉得困难点给少点也没事,两口子过日子又不能靠彩礼过一辈子,过得去就行了。” 林大山闻言,替他补充道:“然后,你们老两口因为这件事就吵起来了,结果最后她挠了你的脸?” “对,你说她讲不讲理,就因为彩礼这事她就来挠我,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彩礼这事如果我们太为难男方,以后他们小两口结婚了,这事还不成了男方心里的一个疙瘩?” 曾大爷觉得小两口真心喜欢对方就行,彩礼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个年代家家都穷,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得出几百上千的彩礼? 况且,他又不靠闺女的彩礼过活。 (本章完) 第129章 出现竞争者 第129章 出现竞争者 从曾大爷的絮絮叨叨中,林舒算是弄明白了,就是曾大爷的闺女谈了个对象,曾婶想要两百彩礼,而男方家里有个厉害的妈,见两个小情侣感情好,觉得家里即使不出彩礼也可平白得一个儿媳妇。 一个坚持要两百彩礼,一个不想出,这不就闹矛盾了不。 中午在饭桌上,曾大爷突然问林舒:“大侄女,你觉得彩礼重要吗?” 林舒看了桌上众人一眼,呵呵一笑,这话让她怎么回啊,“谈对象时有情饮水饱,婚后生活却是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干啥都要钱。”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婆婆在,家里条件又不好,万一男人担不起事,这女人嫁进去就等于跳进了苦水坑里,以后只有灌一肚子苦水的下场。 所以钱很重要! “他们两个都有工作,婚后还会饿着去?”曾大爷觉得有工作每月旱涝保收,不怕吃不起饭。 “老曾,喝酒。”林大山接过话茬,不想自己闺女再和他聊下去,“你家的事等回去你自己和老伴好好商量,我家老幺自己都还没活明白,知道个啥呀,你不是为难她嘛。” 刘小娥玩笑道:“对呀,实在谈不拢,我这里这么多年轻小伙,让你闺女过来挑选一个也可以。这世上的优秀小伙多的是,干嘛非要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本来一直安静吃饭的一群年轻小伙子听了这话,吓得浑身一抖,他们才不横刀夺爱,这缺德事他们不干。 刘小娥见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笑骂道:“不是我吹,老曾的闺女那长得真的是国色天香,给你们谈对象便宜你们了,你们居然还不愿意,真是没眼光。” 一群小年轻被说的低下头,心里暗忖,是不是国色天香他们又没见着,万一真是您老在这里吹呢。 刘小娥的话也让老曾成功闭了嘴,再也不敢提闺女的事,生怕她要求他从这里选个女婿一样。 饭后,顾久和几个兄弟喝茶闲聊。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今天星期天,哥几个碰面没去处不是就来找你了。”许明笑道。 顾久白了他一眼,“是兄弟就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好吧好吧。”许明举了一下双手,看向李援朝,“这不是援朝这几天憋闷的厉害,到了星期天就来找我们,我们就带他来找你。” “援朝怎么了?”顾久看向李援朝。 李援朝抹了把脸,苦笑道:“还不是工作上的事,我负责的那条路建了个公厕,你们知道那东西又脏又臭,居然要我负责。工资不加,活加了,那活又苦又累还脏,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最重要的他没说,家里帮他相看了一个姑娘,对方知道他是环卫部门工作,相谈没多久就找借口走了。这不是明显看不上他嘛。 “没劲能怎样?”唐建军接过话茬,“至少你是正式工,每月固定有二三十块工资,你要知道现在城里工作有多稀缺,别人想要一份工作还没有,你就别嫌弃了,好歹有份工作不至于饿死。” 他的工作别人还不是笑他年纪轻轻天天混在妇女堆里,没出息。 其实他们兄弟几人,他们最羡慕的还是顾久,家里条件好,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每天活得潇洒自在,不行他们每天为了那几两碎银子在忍辱负重。 如果是丁再春他们知道他的想法,一定啐他一脸,正式工作是忍辱负重,那不如将工作转给他,他出钱买。 许明转头问顾久:“你怎么看?” 顾久喝了口茶,扫了大家一眼,“既然这班上起憋屈,不如将工作卖了,拿着那几百块钱去摆摊。” 这个时代上面政策刚刚放开,是真的干什么都赚钱,只要你能吃苦。 就不说别的,你在农贸市场外面摆个摊卖豆腐都赚钱,而且赚得钱绝对比上班那点工资高。 “摆摊,摆什么摊?九哥你说的是认真的?”李援朝吓了一跳。 他虽然烦上班,但从来没有想过辞职。 “你爸妈不是将工作都给你们兄弟几个了,呆在家里没事,最简单的做豆腐卖,每个月赚的钱绝对比你上班工资高。再不济,从农村去收购农产品来城里卖,赚得也不少。”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就看他们有没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气了。 “这万一摆摊不赚钱,那不是两头空?”李援朝有些烦躁,辞掉工作需要勇气,工作是他的底气,平时虽然抱怨,但真正让他辞职又开始迟疑了。 许明注意到顾久微蹙的眉头,拍了拍李援朝的肩,“兄弟,既然你舍不得工作,那就还是憋着吧。” 晚上回到家,顾久跟林舒抱怨道:“今天我才发现我那几个兄弟的生活过得太安逸了,没什么冲劲,嘴上说着上班没意思,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工作让他们放弃又没勇气。” 林舒提醒他,“人各有志,你给他们提供了建议,他们采不采纳勉强不来的。” 顾久眼神闪了闪,“这个自然,他们不愿意的事我怎么可能去勉强他们。” 林舒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有些事我们可以提建议,具体如何决定靠他们自己,有些决定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别去干涉。” 顾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嗯,我保证不去怂恿他们。” 怕还揪着这事不放,顾久赶忙说起其他事情,“明天我们还上山吗?” 林舒反问:“你不想跑山?” 顾久求生欲很强,“我一切听老婆的。” 只是两人晚上商量好了,次日清早起床,林舒就蹲在卫生间一顿孕吐,一夜过去,胃里的食早就消化掉了,呕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酸水。 把顾久吓得赶紧扶着她又躺回了床上,早餐也只是吃了点简单的白粥,其他东西一律不想吃,光想想就有点想反胃。 这种反应不仅林舒傻了,顾久也心疼的不行。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前天跑山累到了?”顾久急了。 甚至自责前天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上山,一定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身体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林舒好笑的看着他:“你傻不傻啊,孕吐是怀孕的正常反应,没事,你别紧张,既然今天上不了山,那你去帮老宅那边买菜吧。” “你一个人在家没事?”顾久仍然不放心,在他看来林舒现在就有点像易碎娃娃。 “没事,我想再睡一觉,你去忙你的吧。”林舒安慰他。 顾久叮嘱道:“那你就安心的睡觉,家里的其他事别动,等我回来我来做。”林舒只得乖乖答应。 等顾久离开,林舒还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了眼时间才知道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林舒起床洗漱好,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闲来无事嘴馋的想吃带点酸味的橙子。 正准备骑自行车去外面转转看有没有橙子,没有就想大不了从系统商城买一些出来。 打开门就遇上隔壁的崔婶,“崔婶早。” 崔婶听了这话,故作惊讶的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还早啊,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要我说还是你们年轻人生活过得舒心,想吃肉就吃肉,想睡懒觉就睡懒觉,身边没有个婆婆还真是自由哈。” 林舒眼皮不可控的跳了几下,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崔婶你忙,我回家再睡一会儿。” 算了,遇上隔壁这个厉害的大婶,她还是避其锋芒吧。 “还睡?娘哟,哪个媳妇有你这么懒,日上三竿了还要睡,你猪投胎的吧。要是我家娶一个你这么懒的婆娘那还得了。” 崔婶不知是不是故意,惊呼出声,差点把其他大妈大婶惊动了。 林舒一脸黑线,没好气的道:“我说崔婶,你家儿子好像还没有对象吧,想在媳妇面前摆婆婆的谱还是等你儿子娶了媳妇再说吧。” 她又不是她家的媳妇干嘛要受她的管束! 说起娶媳妇,崔婶被怼并没有生气,一脸得意地说:“你别乱说,我儿子可是有对象啦,而且他对象长得贼漂亮,比你漂亮多了,也比你勤快。来了我家总是抢着帮我做家务,可不像你要工作没工作,天天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顾家小子以后怎么养得起你?” 林舒嘴角抽搐,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应该长得不差吧,比她还漂亮,那不是长得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这个词让林舒想起昨天刘小娥说曾大爷的闺女也长得国色天香。 不会崔婶嘴里的儿子对象就是曾大爷的女儿吧? 思及此,她问道:“比我漂亮有什么用,我婆婆视我如己出,当初给彩礼是三转一响外加两百彩礼。我正想问问崔婶你,你准备给你儿子国色天香的对象多少彩礼?” 崔婶听到她报出来的彩礼,心里就在后悔了,要命啊,顾家钱多的没地,娶个农村妞几百上千,划算吗?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在古代怎么说的?哦,我想起来了,一身铜臭味。我家儿子的对象不在乎彩礼,只在乎和我儿子心意相通就成。” “这么懂事明理的媳妇都被你家找到了,我不信,你说你儿子对象姓什么?” “姓曾,曾家姑娘知书达理,人又勤快孝顺,可比你强一百倍。” 林舒不在意崔婶那得意的嘴脸,而是震惊自己的猜测只怕是对的。 难道曾婶不看好婆家,坚持要两百块彩礼,就崔婶为人,在她手底下做媳妇真的难。 “你们在聊什么?”顾久骑着自行车冲到家门口停了下来,笑着和崔婶打招呼:“崔婶今天怎么有空闲在这里闲聊?” “我哪有那闲心,只不过刚路过你家,看你媳妇刚起床,劝了她几句。”崔婶摆了摆手,“好啦,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做家务了。” 看着崔婶走远,顾久疑惑的看向林舒,“她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说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从没见过我这么好吃懒做的媳妇。”林舒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大门,既然他回来,自己找借口出门买橙子又泡汤了。 见媳妇生气,顾久赶紧笑嘻嘻地跟了进去,“我媳妇睡懒觉关她屁事,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舒又不是真生气,见他嘻皮笑脸的,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店里很忙吗?” “和平时差不多。”顾久将自行车停好,将挂在上面的菜都取了下来,“老宅的那一份已经帮他们送过去了,妈还问起你,我说你很好,让她放心。” “嗯,你做的很好。”林舒看他放下菜就想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水,连忙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现在天气已经冷下来了,以后在家别再喝冷水了,记得喝温开水。” 顾久接过喝了几口,温暖的水流入胃里,骑车吹了一路的冷风的身体暖和不少,而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今天听人说,城北胜利路那边也开了一家小卖部,昨天开业一天,生意不错。” 林舒眼睛不由的瞪大看向他,“这么快就有人跟风了?” 她开始想着怎么得也得等一两个月,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就有人跟风开店了。 “他们店里的货品有我们多吗?价格相差多少?” 顾久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货品肯定没我们的多,价格听说差不多,我想那老板肯定是来我们店里做过调查,才进货开的店。” 林舒:“既然想跟风,肯定会先我们店里探听虚实。” “你不生气?不着急?那小店可以抢了我们的生意?”顾久试探的问道。 林舒嘴角勾起笑意,对此事并不在意,“上面政策放宽,以后这种事只会屡见不鲜,有什么好生气的?况且,他的店距离我们很远,对我们影响不大,以后,我们慢慢增加我们店货品就行。” “我媳妇果然心胸宽广,大气。”顾久朝他竖起大拇指。 “哦,今天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村办酒?她的意思就是提前两天回去准备,但是店里的生意又好,她怕安凡他们忙不过来。” 他们回村办酒的日子是定在十月十二,如果提前两天回去,那么初九就差不多要回去。 “就按妈的意思来吧,我们一起提前两天回去,顺便多弄些肉回去。” “那我去借辆汽车,到时回去拉货方便。”顾久高兴的坐直了身体。 林舒对此没意见,问道:“你又想让许明的父亲帮忙?” 顾久摇头:“这次不问他借。” 林舒迟疑的问道:“不问他借,你准备向谁借?” “谢辉啊!”顾久好笑的捏了一下她的脸,“他虽然是我一表三千里的老表,但有事找他,他还是会很积极的帮忙的。” 二合一章。 晚安,各位大佬~ (本章完) 第130章 回村 第130章 回村 “他那公家车用途特殊不会耽搁他的事吧?要不,你还是找许明他爸借,或者我们就骑自行车回去?” 林舒觉得借公安的车还不如借供电所的事。 “自行车就算了,至于借哪个单位的车我看着办。” 谢辉得知顾久借车的缘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和顾久玩得好的几个兄弟,自然知道他们办酒是哪一天。 提早几天许明就帮顾久将车的档期空了出来。 顾久得知后,跟林舒嘚瑟道:“别看我这些兄弟平时很少见面,工作普通,一旦我有事要帮忙,他们二话不说就会挺身而出。你看这次的事情,他们知道我要用车,基本都是默默就为我做好的准备,可见,这些年大家都没有忘记这份兄弟情。” 林舒特别捧场的点赞,“嗯嗯嗯,你的这些兄弟讲义气。” 十月初九,在距离办喜酒还有两天,顾久开着车载着林舒、岳父岳母以及半扇猪肉干货等准备回小河生产队。 许明开着从单位借的车过来,车上坐着唐建军李援朝等人,还装了一些烟酒果之类的东西。安凡和丁再春要看店,只能等办酒当天才赶回去喝喜酒。 由于车上坐不了太多人,林伟和林光只能骑自行车跟在后面慢慢骑回去。 林舒以前是不晕车,自从有了孕吐之后,闻不得异味,尤其是油味。不管是什么油,汽油、柴油或食用油,闻了就反胃。 汽车还没有开出城,她就忍不住胃里翻腾,让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蹲在路边就开始呕吐。 早上吃的那点早餐全部吐了出来,胃酸还忍不住往外翻腾。 顾久从车上拿出水杯递给她漱口,“怎么样?好受点了没有?” 刘小娥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担忧的问道:“以前我怀孕也没多大反应,怎么你的体质一点不像我,反应越来越大了,前几天还是偶尔看你呕吐一次,今天是城还没有出就开始吐了,还有几十里路怎么办?。” 顾久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嘟哝道:“这次我开得很平稳,尽量减慢速度了。” 还是吐了。 林舒漱完口,深呼吸几次,似乎把肺腑的汽油味全部呼出来,才好受一点,“这车我不坐了,在这里等一下大哥他们吧,等会我跟他们其中一个换一下,我骑单车回去。” 看样子她这人生来是吃得了苦却享不了福的命,难得一次坐汽车回去,不用耗费膝盖踩自行车,却晕车。 刘小娥担忧的问道:“你这都快三个月了,能骑自行车吗?那可是几十里山路,又要用力踩车又要路上颠簸的,万一对孩子有影响怎么办?” “没事,我骑慢点就是了。” 林舒坚决不想再坐汽车了,晕车的感觉太难受了,就像大病一场一样,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第二辆车的人走了下来。 “九哥,你们怎么停下来了?”李援朝看到林舒脸色不太好,“嫂子这是怎么了?晕车?” “嗯,晕车比较厉害。”顾久愁眉不展,同时注意后面两位大舅哥追上来了没有。 “那怎么办?嫂子这晕车有点严重,车还没有出城就先吐了一次了,后面的路怎么得了?”李援朝看向顾久。 “只能骑自行车回去。”顾久扫了眼自己这几位兄弟,除了许明,其他的人都不会开车。 等会只能让大舅哥他们搭着林舒回去。 没过多久,林伟和林光就追了上来。 顾久本来想让林舒坐自行车后座,只是林舒不同意,坐后座几十里路,那她的腰斜着一路回去还要不要了。 坐后座她情愿自己骑。 最终所有人向她妥协,林光和林舒骑车回去,林伟坐上了汽车。 别说,骑自行车除了费力气之外,其他什么都好,空气新鲜还不会晕车。 骑行没过十来分钟,林舒就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再骑行半个小时,胃里没食,又觉得饿得慌。 从系统商城买了几颗,剥了一颗含在嘴里,一路才慢慢的坚持回了村。 刚进村就发现顾久站在村口等着了。 “你怎么没在家里等着,跟到村口来不嫌辛苦啊。”林舒停下车,将自行车交给他来推。 顾久对陪着林舒骑回来的林光打了声招呼,这才说道:“不放心,与其呆在家里坐立不安,还不如来村口等你,感觉怎样?肚子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宝宝也没事。”两人并肩前行。 “林舒,他们都坐车回来,你怎么骑自行车回来的?”刚进村,林海燕就欢喜的迎了过来。 “汽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正好我晕车,这不干脆就骑自行车回来了。”林舒拉着林海燕的手,打量她身上的新衣服。 林海燕被打量的不好意思,“你别盯着我看了,这是我相亲对象给我新做的。” 林舒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相亲对象?你们看对眼了?哪的人?” “就是我们这里去乡里,距离乡里最近的那个村子,叫什么上岭村的人。”林海燕说起对象还有点不好意思。 “上岭村啊,交通比我们这里方便。”林舒松了口气,不管男方人品条件怎样,至少不是上辈子那个人。 希望她这辈子重新找一个男人,过得比上辈子幸福,不用再为一大家子操劳。 林海燕笑了,“你怎么跟我妈一个意思,我妈也说他们那村子比我们这里交通方便,以后想去乡里县城办点事都比我们小河村方便。” 林舒:“你妈说的对,那男方家里什么情况?” “家中三个姐姐,两个妹妹,他是家中独子,家里条件还不错,住的是五间大瓦房。三个姐姐都出嫁了,只剩下两个妹妹在家,父亲身子骨还行,家里四个人挣公分,现在来说没什么负担。” 林舒看着林海燕羞红的脸,以及那带点甜蜜的笑容,就知道这丫头这次是相中了男方。 只是家中五个女孩子一个男孩,“你对象性格如何?” “性格比较温和,人也老实,对我很好。” 这就是相当满意啊。 林舒点了点头:“对你好就好。”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林海燕不知林舒心中的担忧,看了眼跟在后面推着自行车的顾久,她凑到耳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是觉得这样的家庭不好?” 林舒笑着摇头:“家庭成员如何不重要,最主要的是男人要有稳重、对你好、担得起事,别一遇事就六神无主、无能狂怒,若是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女人太苦。” 她没说尤其家里姐姐妹妹多又是独子的家庭,这样家庭培养出来的男人大多无能,但也有例外,不能以偏概全。 林海燕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但对上林舒几分忧色的眼神,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对象他性格温和,对我也好,其他方面我再考查考查。” 林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果然一旦谈了对象,皮肤都要光滑不少,水嫩嫩的。 前世多少没担当的男人,婚后把温柔的弱女子逼成女汉子,河东狮吼啊。 和海燕分开,林舒回到家休息一会儿,等吃了饭就被刘小娥逼着躺床上去午休。 至于许明唐建军他们,将车上的烟酒等货搬下来,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到了十二那天,他们再来喝喜酒。 林舒一觉醒来,发现顾久坐在床边的缝纫机旁,正在看连环画。 发现她醒来,放下书轻声笑道:“醒了,今天辛苦了,我看你睡得挺香的。” 林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你就一直坐在这儿,没有去休息一下?” “我还好,又没做事,不累。大舅哥他们是一回来就去干活了。” 睡了一觉,林舒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精神劲头又上来了。 顾久陪她洗漱完,问道:“肚子饿不饿,妈知道你没胃口,特意熬了一锅白米粥,要不要喝一碗?” “好。” 一碗白米粥,一碟自家种的青菜,林舒胃口超好的全吃光了。 “胃口不错,再接再厉。”顾久将碗筷收进伙房,顺带清洗干净。 林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回到农村空气都清新了,“可能是出城时将今天的孕吐全吐干净了。” “老幺醒了?”刘小娥从外面提着一篮子猪草回来,看到林舒精神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锅里熬了白粥你吃了没?” “刚吃了,妈,你怎么一回来就忙个不停,坐了一上午的车回来就不能休息一会儿?”林舒无奈的看着那一筐满满的猪草,没个三十斤都有四十斤。 刘小娥同志当着女婿的面白了她一眼,“你当我不想休息,我们回来了,难道还等着你嫂子侍候,让她们跑山回来还要打猪草干家务?” 林舒讪讪一笑,和顾久面面相觑,好吧,她说错话了。 顾久看到林舒吃瘪,忍着笑意说道:“妈,这猪草是不是要剁了?” “嗯,我先去喝口水,等会再剁。”刘小娥将镰刀收进屋子。 顾久撸起袖子,便四处找刀:“这猪草我来剁,刀在哪?” 刘小娥一听这话,急了,差点一口水没把自己呛死,放下茶杯就往外走。 “咳咳,别,你从来没有剁过猪草,万一把手剁了怎么办?你想后天办酒的时候包扎着个手向别人敬酒?” 林舒忍俊不禁。 顾久神色一僵,“妈,我不至于这么无能吧,在家里切菜我切得很好,难道剁猪草比切菜还难?” 刘小娥把他推开,“去去去,一边玩去,我们农村多少人剁了一辈子的猪草,不小心不照样剁到自己的手,你去看看你嫂子他们的手,有谁手背上没个疤痕的?” 顾久走到林舒面前耸耸肩,真不是他偷懒,是丈母娘不允许他玩危险刀具。 刘小娥搬来个小板凳,一手拿着刀,摆开架势准备剁猪草,“老幺,我在自留地里遇见你二婶了,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林舒配合着问道:“说了什么?” “她说这两天她家女婿利用供销社职工的身份,进了一批货放在他们解家村卖,也就是和我们一样弄了个小卖部。” 林舒听了稍感意外,“还不错,有点头脑,知道在村里弄个小卖部赚取生活费。只是他是自己的主意吗?” 刘小娥重重哼了哼,不屑的说道:“他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如果他脑子好使,不早弄小卖部了,还等现在。” 林舒:“不是自己的主意,那就是拾人牙慧。” “可不是,是从你二婶那里知道我们去城里帮你看店,他才萌生这个主意的。”刘小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有点不得劲。 刘小娥继续道:“他现在在他们解家村开了这个店,周围几个村的平时不想去乡里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基本都会去他那儿,听你二婶说生意不错。” 中午睡了一觉,这会儿正精神,有八卦听,林舒搬了张椅子出来,“妈,那你打听清楚没?他们那小卖部交给谁管理?是梅子在家还是她婆婆?” 刘小娥有点迟疑的推测:“应该是梅子吧,毕竟这店是他们小两口折腾出来的。” 林舒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她那婆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利害着呢。” 林舒没说的是,解春雷可不是家中独子,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弟一妹。 如果小卖部让解母掌握了大权,最后这小卖部他们夫妻俩会亏得血本无归,白忙碌一场。 刘小娥剁猪草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觉得他们那店还真有可能会保不住,“这事我明天跟你二婶提提,后天梅子回来喝喜酒让你二婶好好和她说道说道,既然弄成了,就得长点心,别被那老虔婆哄骗了去。” 林舒诧异的看向刘小娥同志,“妈,你和梅子她婆婆有仇?” 要不,干嘛叫她老虔婆。 “以前没有,自从”刘小娥蓦地停了下来,瞥了眼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顾久,哼了哼:“反正我看她不爽。” “噗嗤” 林舒发现刘小娥同志也有可爱的一面。 刘小娥一边剁猪草,还不忘瞪林舒一眼,这闺女活得没心没肺,以后到了婆家不知道会不会被妯娌欺负。 唉!闺女要出嫁,作为母亲真是愁得慌。 (本章完) 第131章 嫉妒 第131章 嫉妒 这年头,农村办酒席还是非常热闹,很有氛围感的。 提前一天基本将要准备的菜都得准备妥当,像干菜要泡发,肉要提前处理好,豆腐要提前一天做好,还有桌椅板凳碗筷要先从村民各家各户借来。 当然,办酒席事情太繁杂琐碎,自然有不少村民会来帮忙一起操持,完全靠自家做事,是根本忙不过来的。 有些离得远的亲戚基本会提前一天到来,比如远在丁家村的二姨,仙凤村的林雪,嫁到隔壁镇的姑婆。 林家在酒席进入倒计时的前一天很是热闹,而这份热闹自然要忙着待客,忙着酒席的各种琐事。 可以说林家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林舒都要忙着陪客人闲聊,一天下来,别说忙各种事情的林家人,就是林舒到了晚上睡前都累得不想开口说话。 这样陪客人太耗费她的精力了。 好在第二天林家人知道让她多睡一会儿,没有天不亮就把她叫醒。 顾久早早起来吃过早饭,林家人就把他赶回房去换衣服,等会儿准备帮忙接待客人。 等林舒起床吃完早饭并穿上特意为今天做的新娘礼服,上身是短款风衣样式,下身是同款面料的a字裙,款式放在后世不出彩,算是比较经典的款式,但放在现在这个年代却是款式时尚,非常亮眼的存在。 头发盘了上去,还簪了几朵红色的绒,再画着淡淡的妆容,人立马明艳起来。 “哇,林舒,你今天真漂亮。”林海燕夸赞道,林舒今天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太漂亮了。 林家人各自都有要忙的那一摊事,在闺房里陪新嫁娘的活就交给了还没有出嫁的林海燕。 林舒抿唇笑道:“你今天也很漂亮,如果羡慕的话,下次你结婚办酒的时候,我帮你化个一样的妆容。” 提到对象,林海燕毫无意外又羞红了脸,她捧着自己滚烫的小脸,娇嗔道:“哎呀,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提他干嘛,他还没有经过我的考验,我可不会急匆匆的和他扯证。不说他了,我出去帮你看下你家顾久装扮好了没有?” 林舒看着夺门而出的小妮子,笑了笑,回过头也认真地打量镜中的自己。容貌暂且不说,她怀孕之后,皮肤似乎变好了。 林海燕出了林舒的房间,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呼了口气待冷静一点才朝外走去。 没多一会儿,陆续来了不少客人,许明、唐建军和李援朝到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在公安上班的谢辉,和谢辉一起来的还有一群顾家的表亲和堂亲,全是一水的年轻小伙子。 这次李援朝他们没有开车过来,而是骑着自行车的。 前天回去的时候,他们是开着谢辉借来的车回去的,自己借来那辆现在还呆在小河生产队。 之所以今天所有的人都骑自行车来,是因为林舒晕车,准备用自行车接亲回去。 顾久迎上来给他们发喜发财烟,大家说着恭喜被迎了进去。 伙房里,两位大嫂烧水,其他人在忙着做菜,何彩云见男方那边接亲的人到了,便让陆银赶紧泡茶端出去。 林家今天的热闹自然是上次梅子办酒比不了的。 林大山不想大办,也就准备了十几桌,但就是这十几桌,也比当初二房四桌更有排场。 林梅跟着林二婶李秀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进门口的位置摆放了不少贺礼,以及专门坐在门口记礼金的村会计。 她嫉妒的冷哼,“臭显摆!” 以为自己嫁得好就在这里臭显摆,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嫁得好一样,真真恶心人。李秀听了,阴阳怪气地道:“可不是,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臭显摆,你今天刚来可能不知道,今天的酒席用了半头猪肉,等会上菜你记得多往肉碗里夹。” 林梅惊呼,“半头猪?那得多少钱?” 半头猪按一百五十斤算,七毛八分钱一斤,半头猪就是一百一十七块钱,这还不算其他荤菜以及烟酒果等物资。 这城里顾家是有多将钱不当钱才这么造啊? 稍在心里算了一下大概的价位,林梅恨得差点将后牙槽磨碎。 “妈,我突然有点后悔过来喝酒了,这不上赶着让人打脸嘛。” 她敢打赌,今天来吃酒席的人,一定会拿她和林舒作比较。 李秀不由分说就拉着林梅往里走,“后啥悔,如果不来才后悔,不来怎么大口吃肉?” 要知道,今天大房可是弄了一百五十斤猪肉,每桌的肉菜肯定是装的足足,随便他们造。 想到一百五十斤的肉,林梅可耻的迈腿跟上了李秀的脚步。 等快到交礼金的桌子前,李秀拽住林梅,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准备给多少礼金?” 林梅望了眼正在交礼金的客人,甩开袖子,理所当然的开口道:“我们林舒本就不对付,我当然只给两块。” “两块?这也太少了点吧,上次你办酒她可是给了五块,你一个当姐姐的总不能比她还低吧?” 李秀之所以不满,是因为她要面子,在农村对礼节方面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比如林梅结婚时,林舒给了五块礼金,那林舒结婚时,林梅就不能少于这个数,要不然被外人知道了,背后会被人戳脊梁骨,被人讲究的。 “两块不少了,妈,你说我那你给多少?”林梅反问。 李秀:“上次你结婚,你大伯给了六块,今天林舒结婚,我代表着二房最少要给六块。” 像这种还礼,只能多不能少。 “那你给你的六块,我们刚结婚,正在为事业拼搏,正是手头不宽裕的时候,我给两块已经不错,她要是嫌少,我还一分钱不愿意出呢。” 林梅认为,林舒有钱,剩下三块钱是接济她的。 说到最后,她也不管李秀啰嗦,直接过去将礼金交给了村会计。 村会计也是收到礼金,确认地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将礼金登记在册。 弄得李秀想拦都拦不住,差点没被这臭丫头给气死,“你就抠吧,等你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谁来帮忙你?” 这种抠搜的人,哪个正常人愿意和她交往? 这死丫头,一点精明劲都没有学到她的,尽学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本章完) 第132章 吃席 第132章 吃席 村会计记账,看到谢辉一行人送的礼金,略感意外的看了眼迎上前来的顾久,没想到这小子在县城还有这么多亲戚,他最初还以为这小子是省城的,看来是老家在县城。 顾久不知道村会计心里想的道道,这会儿他笑着上前招呼诸位,谢辉通知这么多人来捧场也让他感到意外。 谢辉看到他过来,笑呵呵的指着身后一群年轻小伙子问道:“老九,我叫了这么多人来帮你迎亲,够场面吧?” 一群十几个精神小伙,他们的面孔有些认识,有些通过介绍也知道了是哪家亲戚,顾久非常感激地道:“谢谢诸位兄弟今天来为我撑场面,别的不多说,大家吃好喝好,但千万别喝醉了,晚上我们再喝尽兴。” 一群本是亲戚关系的小伙子自然高兴的答应下来,跟着谢辉找桌子坐下。 陆二嫂知道这一帮人是男方的亲戚,忙端着茶壶上前给他们倒茶,不说多热情吧,至少不能让男方亲戚感觉到怠慢了。 等陆二嫂走了,这些人才敢四处张望, 有的就凑到谢辉面前小声问道:“谢哥,我万万没想到顾久会娶农村姑娘,我刚看了这座老房子,没啥特别的,难道是因为女方特别漂亮?” 谢辉指了指坐另一桌的唐建军他们,笑骂道:“臭小子,我可不敢评价新娘子,你想知道新娘漂不漂亮你可以问他们,他们可是老九的死党。” “呵呵,连谢哥您都不敢评价,我们还是不问了,等会总能见着。” 其他人自然也想不通,这家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顾久怎么就看中了这家闺女? 隔壁桌许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便起身帮忙招待客人,或跟在顾久身后帮忙,总之就是不得闲。 丁再春这次也是和唐建军、安凡他们一起回来的,他见顾久身边有这么多人帮忙,便去找刘二姨了。 刘二姨看到儿子来了,高兴的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不错眼的打量他,“白了,结实了,怎么样?在城里工作还习惯不?” “习惯,有啥不习惯的,给自己亲戚做事尽心尽力就是了。”丁再春笑嘻嘻地道。 刘二姨笑着点头:“你说的对,给老幺做事要尽心尽力,她对你满意了,以后老幺发达了也不会忘记你。” 说起来,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不知多少人羡慕,既轻松福利待遇又好,现在他儿子也算是售货员了吧。 “诶,儿子我问你,你在城里遇见的姑娘里头有没有合适你的?” “妈,我每天在上班去哪遇见姑娘?”丁再春无奈的笑了笑,在小卖部经常有姑娘去买东西,问题是他和她们就是正常买卖关系。 但凡他有点心思多和姑娘们聊几句,姑娘们还不得以为他是臭流氓啊,届时谁还敢去小卖部买东西,这不是断表妹的财路。 刘二姨也知道儿子才去了没多久,只是不甘地说:“平时放机灵点,如果遇上合适的千万别放过,谈对象时别担心我和你爸不同意,我们是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喜欢,知道吗?” “行行行,我都听您的,看到喜欢的就去追,追不上给别人骂臭流氓也无所谓。” “你个臭小子,我的话你就敷衍吧!”刘二姨毫不手软的就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丁再春捂着后脑勺一脸幽怨,“没你这么狠心的妈。”刘二姨转开头,没眼看,这种儿子见一眼真是短寿命。 到了快开席的时候,现场气氛愈发热闹,客人基本已经到了,每张桌子已坐满,客人之间聊得火热,小孩子之间嬉戏打闹,随着一阵鞭炮声响,伙房里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热菜被端了出来,香味顿时弥漫整个现场。 客人们更是被端上桌的菜吸引,扣肉,砣砣肉,红烧鱼,酿豆腐,炖猪蹄还等什么,大口吃肉吧。 李秀更觉自己今天来对了,要是听闺女的回去了,还怎么大口吃肉,这一顿的肉大概是接下来他们半年的量,今天一顿就将半年油水攒足了。 “诶,今天这顿酒席,每个菜味道都不错,比以前吃的酒席好吃。” “对,以前怎么不知道酒席上的菜还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今天是谁掌勺?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我们村的吧,要不然味道没这么好。” “照样是二赖子掌勺,只不过这些肉菜是林家两位儿媳妇昨天处理好的,今天基本上就是炒热上桌。” “林家两位儿媳妇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既然她们厨艺好,干嘛还请二赖子来掌勺?” “你蠢啊,她们两位妯娌今天要招待客人哪有时间掌勺。” 李秀一直边吃边注意周边村民们的议论声,好在大家没有直接拿她家和大房的酒席作对比。 村民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围绕着今天的菜肴在议论,直到顾久带着林舒一起出来和大家敬酒,大家的注意力才放在了今天这对新人身上。 只是大家注意力放在新人身上就快拔不下来,林家闺女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 尤其是同村的小伙子们,不少人脸上都出现痴迷或懊恼的情绪,有种自己看着长大的,趁自己不注意被别人摘了的懊悔。 这就导致林舒身边的顾久成了大家泄愤的对象,一轮敬酒下来,大家都默契的猛灌顾久,大有情愿自己多喝几杯今天也要把顾久干趴下的架势。 这可苦了顾久身边为他挡酒的众位兄弟,一杯酒下肚,唐建军苦哈着脸,鼻子眉毛全皱到了一起。下一杯换成唐建军,火辣辣的酒水滑入喉咙照样皱着个脸,再一下杯换成李援朝来挡. 一杯杯轮下来,顾久依旧是喜气洋洋,满面春光,而身边的兄弟却眼神有点飘了。 吓得陆银赶紧去端醒酒汤,每人让他们灌一杯下去,别真醉得不省人事,等会儿怎么接亲? 总不能新郎先接亲走了,接亲的队伍全留在娘家吧。 顾久看着他们,嫌弃的道:“酒力不行的,喝杯醒酒汤去后面多扣扣喉咙,要不然等会儿接亲路上别骑着车冲进路边的臭水沟里去了。” 二更完毕~ (本章完) 第133章 接亲 第133章 接亲 农历十月的午后,阳光充足,空气凉爽,林家门口自行车排成很长的队伍,自行车后座或多或少驮了喜被、喜饼、子孙桶、暖水瓶等,这个时代结婚必不可少的物品。 新人拜别父母家人被客人簇拥着从屋里走出来,推着自行车和接亲的队伍慢慢往村外走。 村街小巷中有不少村民来围观,队伍后面送亲的鞭炮声,将村民们的议论声淹没其中。 解春雷下班后来接林梅,正好遇上接亲队伍出村,看着走在队伍前面满脸喜色的一对璧人,眼睛微眯,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旁边有村民注意到他,故意大声感慨道:“大山家的老幺就是有福气,嫁了个好人家,你们看这结婚来捧场的,可是咱村近年来头一份啊。” 解春雷垂下眼眸,让村民看不到他的眼神。 这位村民跟林家有点沾亲带故,轻轻推了他一下,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喂,解家小子,酒席已经结束了,你这个时候来是来接梅子的吗?” 解春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视线放在从前面一辆辆推过去的自行车上。 村民揶揄道:“怎么媳妇上午刚回娘家,下午就跑来接,舍不得媳妇在娘家过夜,还是怕晚上没媳妇暖被窝?” 旁边村民听了这话,都善意的大笑,大家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作为过来人当然理解男人的那点心思。 等接亲的自行车过去了,村民尾随着一起往村口走去。 解春雷随着大流往村口走。 村民一直对他多了份关注,见他往村口走,又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刚才看到大山家老幺打扮打扮有多漂亮了吧,你当初退了她的亲,可曾后悔过?” 也不知是不是这话戳中了他心中的敏感点,一记凌厉的眼刀甩过去,吓得村民立马闭嘴,眼神都有点飘,不敢再和他对视。 平时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解家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凌厉的眼神? 要问后不后悔,解春雷肯定后悔的,只是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同意退亲。 林舒虽然是十里八村漂亮的姑娘,但是他妈不喜欢,他妈不喜欢那就一切白搭。 再漂亮以后娶回家,家里婆媳相处不好,也会是鸡飞狗跳的下场,不得安身。 只是自己等了她七八年,如今撇开了关系,心里不甘心罢了。 心里那股不甘的情绪折磨的他有点难受,尤其是看到顾久小心呵护着林舒,这一幕太过刺眼。 或许没有他妈的反对,也许现在站在她旁边呵护她的就是他,哪有顾久的位置。 现在解春雷能这样想,或许是他还没有发现林舒的价值,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她站的高度是他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或许他的想法又会不一样了。 晚上接亲回来的队伍是在国营饭店吃了几桌,等酒宴结束,近二十个小伙子起码倒下一半。 顾久安排没醉的送醉倒的回家,等送走众人,顾久领着林舒回到家,两人洗漱过后,基本是倒在床上秒睡,什么新婚之夜,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林舒顾不上了。 半夜顾久醒来,通过帐外昏黄的灯光,看着抱着自己睡得香甜的林舒,呼吸均匀,小嘴微嘟,浓密卷翘的睫毛时不时微微颤动一下,让他心痒痒地忍不住想去触摸一下。 林舒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大门口有说话声,侧头看了眼床外侧,顾久早已经起来了。 林舒穿着睡衣洗漱完走出来,正好看到顾久关上大门,便好奇地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顾久将门关好,大步朝她走过去,并没有将门外找来之人当回事,随意的回道:“是许婷,昨天许明不是留在了小河村,准备今天再开车载着爸妈他们一起上来,许婷就是过来问我许明的情况。” 林舒将信将疑,“这事早就定好了,许明没有和家里说一声吗?” 顾久扶着林舒坐下来,桌子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碗黄澄澄的小米粥,一碟灌汤包,一碟饺子,再加两枚水煮蛋。 “不知道那小子跟家里说了没有,许婷说她爸妈不放心她哥,让她来这里问问情况。” 至于是不是许爸许妈要求来的,那就只有许婷自己知道了,顾久不想在新婚的日子里纠结这些事。 林舒点了点头,没有多纠结这件事,许婷今天一大早赶过来敲门,无非就是想新婚头一天来膈应她。 只是她的算盘打错了。 如果林舒在意她,说不定这样的行为会膈应到林舒,甚至严重点可能会影响夫妻俩的感情。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林舒和顾久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舒喝了碗小米粥,吃了两个饺子就吃不下了。 顾久看林舒只吃了那么一点点食,忍不住蹙起了眉,放着耐心劝道:“不多吃一点,这个灌汤包要不要尝尝味,这是国营饭店今日特意推出的,平日里是没有灌汤包卖的。” 林舒不为所动,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吃了,怀孕的口味跟抽疯一样,合不合口味全凭心情,有时这东西能吃,吃了也没事,有时就不能吃,一吃就反胃。今天吃一碗小米粥和两个饺子,已经是宝宝给面子了。” 听到宝宝二字,顾久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晚上睡前我和宝宝沟通沟通,让他在肚子里乖一点,千万别挑食。” 桌上的食物最后全进了顾久的肚子,两人吃完早饭便去了小卖部。 这时林大山和刘小娥还没有回来,店门已经营业了,店内只有安凡和丁再春守着。 “九哥,嫂子。”安凡第一个看到顾久骑着自行车搭着林舒出现在门口。 丁再春抬头看过去,顾久和林舒已经进了店了,“你们俩昨天忙碌了一天,不累么?怎么没有多睡一会儿?” 顾久听了这话不想想歪,面无表情地问道:“前面两天生意如何,没出什么岔子吧?店内什么货需要补货的?” “生意现在趋向稳定,每天的营业收入都差不了多少,至于要补的货,我都记在了本子的后面。”说着,丁再春指了指挂在柜台前的小本子。 这本小本子,前面记录了店内商品的卖价,后面可以记店内所缺货品。 感谢书友20190423135307006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34章 眼睛别乱瞄 第134章 眼睛别乱瞄 林舒手上提的袋子放在柜台上,找了个新盘子,将袋子里面的喜饼干全部倒了出来,将盘子直接放在柜台上面,招呼柜台外面买东西的顾客吃喜。 顾客看她一身大红色的风衣,画了个淡妆,人看起来精神又喜气,便揶揄道:“老板,看你一脸喜气,昨天不会是歇业回家办喜事了吧?” “哈哈,还真让你猜对了,昨天没给大家带来不便吧?” 顾客忙摇头:“并没有带来不便,毕竟不是谁家天天要买东西消费。” “没有就好,那大家来吃几颗喜沾沾喜气,别客气啊,多拿几颗。”林舒招呼了一会儿顾客吃喜,便退回了店内,让出位置不耽搁他们买东西。 夫妻俩在店里以及老宅转了一圈,趁着林大山和刘小娥还没有到,两人又去了国营农贸市场。 在市场门口的那条街道上,林舒发现几个卖桔子的农村汉子,他们挑着一担桔子沿街叫卖,买的人有不少。 顾久发现林舒的视线一直黏在桔子上,便停好自行车挤进去选了一大网兜。 这个时候还没有塑料袋,大家买菜都是用篮子装和用网兜装,这个时代的网兜就好比后世的塑料袋。 “多少钱一斤?”林舒接过顾久递过来的橙色桔子。 顾久将剩下的挂在车把上,重新推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农贸市场走,“不贵,五分钱一斤。” 林舒想贩点桔子可以放在小卖部卖,但不敢多进,剥开桔子,剥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微微一点酸,味道是非常的不错。 这个时代的桔子没有保鲜技术的科技和狠活,保存不了多久,如果在店里多摆几天,慢慢的桔皮的水分就会蒸发,干瘪了桔子卖不上价。 “好吃吗?”顾久问。 林舒剥了一瓣塞进他的嘴里,好不好吃自己尝尝最直观。 只是她高估了顾久对酸味的承受能力,她吃起来觉得很甜的桔子到了顾久嘴里,酸得他眉头微蹙。 “很酸?” 顾久摇头:“嘶!不酸,只是我不喜欢吃带酸味的桔子,别给我了,你吃吧。” 这么一大袋,回去留给她慢慢吃。 两人买好菜赶回老宅,远远的就看到老宅的大门口停了一辆汽车。 许明看到他们俩这么早就买菜回来了,惊讶地问道:“你们俩新婚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说罢,还不忘上上下下打量起顾久来,那意思似乎是在质疑顾久的能力。 顾久被打量的满头黑线,这些满脑子黄料的小子哪知道他的顾虑。 注意到林舒不好意思的将头撇向另一边,顾久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许明后知后觉地发现林舒红了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当着她的面,有多不妥,“嗐,这嘴秃噜惯了,以前都兄弟们一起瞎起哄,倒是忽略了小表妹我不说了,我闭嘴。” 接收到顾再次厉眼扫来,许明赶紧投降,跟着他们夫妻进了老宅。 林舒看着拉着许婷的手,热情招呼她的刘小娥,转回头问许明:“你妹妹什么时候过来的?找你有急事?” 真真是哪哪都有她,新婚第一天就来给自己添堵,这是想干嘛?许明嘿嘿赔笑:“和我的车子一前一后到的,刘姨知道是我妹妹,便热情的拉着她进了门,至于急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 林舒和顾久面面相觑,这明显是没事来凑热闹,真是闲得没活干,许爸许妈怎么就没有给她多找几个小伙子相亲? 许明看了眼和刘小娥打得火热的许婷,心虚地问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城办酒?” 顾久将自行车停在天井的走廊里,一边取挂在上面的菜,一边回道:“三朝回门后,就去省城,我爸妈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等我们去了休息几天,十八办酒。” 许明回头看了眼大门外的吉普车,“你们三朝回门准备回村子里,还要不要用车?如果你要用车,我今天就懒得还了,等你用完了我再还回去。” 顾久将一袋桔子塞进他的手里,自己提着菜往厨房走去:“不用,我们三朝回门不准备回村子里,我岳父岳母大舅哥都在这里,再加上林舒晕车,我们准备回门就在这里。” 至于给村里亲戚的回门礼,到时候让东发帮忙带回去。 “这样安排也行,比回农村方便多了。”许明点头。 顾久将菜送进厨房,出来就招呼许明坐下喝茶,至于许婷在帮刘小娥同志剥生,中午人多,准备炸一盘油炸生给大家下酒。 林舒装了一盘桔子出来,放在桌上,她坐在了顾久身边,“许大哥,你和你未婚妻定亲应该有不少时间了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酒?” “我随时都可以,这结婚这种大事我想没用,要女方愿意才行。”许明惆怅啊。 光棍汉是非常想有人暖被窝的,尤其是天气渐渐变冷,可以女方总是想着留女儿在家多呆点时间。 所以,他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顾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可加油吧,别等我当爸爸了,你还没有结果。” “兄弟,你这话扎心了啊。”许明长吁短叹,顾久比他小都结婚了,而他还先定亲,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日子。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至于当爸爸那句话,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而他没有当回事,许婷却听到了耳朵里,还特意看了眼林舒的肚子。 “婷婷丫头,你哥都快结婚了,你有对象了没有啊?”刘小娥笑眯眯地问道。 许婷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急,遇不上合适的。” “这种事怎么能不急,姑娘的期就那么几年,要是耽搁了多可惜啊。”刘小娥指了指小卖部,“你觉得我那外甥怎样?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阿姨,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许婷心里一阵恼怒,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微笑,憋得不知道多难受,“况且,我妈爸和我都没有想过找一个没工作的农村人。” 刘小娥嘴角抽搐,这丫头需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外甥配不上她这种有工作的城里人,但是吧,她那眼睛收敛点,别总黏在顾久身上。 顾久现在可是她的小女婿。 晚安~各位宝子们。 (本章完) 第135章 旅途 第135章 旅途 顾久和林舒为三天回门礼准备了不少东西,果、麦乳精、罐头在这个时代送礼永远是最受欢迎的选择。 林舒额外从系统商城买了几块布料,以及水果、肉。 这份回门礼不管放在城里还是农村都算是非常丰厚,刘小娥看到这大袋小袋的礼品,是既心疼又责怪。 “哎哟,你们以后的生活不用过了是吧?回门礼随便拿两样就行了,你们这样怕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妈,这些礼大多是给你们的,布料就送给两位嫂子吧,我的婚事她们跟着操了不少心,忙前忙后的辛苦了,这几块布料就送给她们做几身衣服。你和爸的衣服我做了几套,明天让顾久给你们送过来。” 林舒说着,又指了指其他礼品,“水果和肉我们自家人吃,果和罐头就分一些出来送给二婶就行了。” 其他自然是自家人的,家里人口不少,这点吃食是根本经不住吃。 给二房的有两样礼品就拿得出手了,在农村只要不失最基本的礼节就行。 刘小娥听说给她和老头子做了几套衣服,心里就有了担忧,拽了拽林舒,“你给我们做了几套衣服,可有给你公婆准备了?” “放心吧,我给他们两人各做了一件冬装外套,布料都是比较贵的,想来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刘小娥一听布料选了贵的,心下安了,“那就好,布料好,想来你公婆应该会喜欢。” 刘小娥有这样的想法,说到底还是从心里感到自卑,觉得自家的家世配不上顾家家世,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三朝回门后,顾久和林舒便开始准备起行李,顾久还特意跑了一趟市区的火车站,提前买好了车票。 车票是买了次日晚上八点的车次。 第二天顾久就出门去安排小卖部的事,回来后和林舒一起收拾家里,被褥这些要收进衣柜,毕竟他们去省城不知道要呆多久,被褥铺在床上落尘。家里的一些吃食怕变质都送去了老宅那边。 中午他们提着行李直接去老宅吃的饭。 厨房里。 刘小娥一边洗菜一边问道:“亲家他们定了哪天办酒?” 正在帮忙炒菜的顾久听了,道:“这个月十八,也就是后天。” “时间挺赶的,坐火车一路上你多照顾着老幺点,她现在孕吐反应挺大的,也不知道坐火车会不会晕车,如果晕车怎么得了,从这里到省城将近十个小时。” 顾久:“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您不用担心,火车上没有汽油味,舒舒应该不会晕车。” 刘小娥稍放心一点,“那就好,我还生怕她晕车。” 中午这顿饭,不是爸妈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就是顾久叮嘱丁再春和安凡多照顾一下店里和两个老人。 因为从县城到市里要坐汽车,林舒中午没敢多吃,只喝了碗米粥就不肯再吃了。 中午吃完饭,午休了一个半小时,下午四点左右,许明开着绿色的吉普过来接他们,准备送他们去市区火车站。 在去市区的路上,林舒果然‘不负众望’呕吐了一路,等到了火车站,整个人都恹恹的。 怀孕坐车太遭罪了。 顾久和许明告别就扶着林舒进了候车室。 在候车室休息一会儿,人稍微缓了过来点,至少头没那么晕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顾久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递给她。 林舒端过水喝了几口,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稍好了点。” 不坐车就不会晕车,但火车站的候车室真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太嘈杂了,吵得她耳朵嗡嗡响,头昏脑涨的。 没过多久,顾久听到广播里播报到达的车次,扶着林舒站了起来,“走吧,车已经开始进站了。” 顾久提着两大袋行李护着林舒往检票口走去。 市区到省城虽然没有出省,但由于这年头的火车速度有限,所以行驶的时间并不短,到省城要坐近十个小时。 顾久考虑到林舒的身体状况,所以他们买的是卧铺票。 卧铺票一个小车厢里只有几个人,安静,适合孕妇休息。而硬座人多嘈杂不说,人多味道混杂,对于孕吐的林舒来说是一道考验。 顾久还考虑到要照顾林舒,所以两张票都是买的下铺,方便他照顾孕妇。 结果到了车厢,提着行李进去,顾久发现两张卧铺下铺或坐或躺了人。 弄得夫妻俩都懵了,顾久退回车厢门口,仔细对比一下车厢号,没错。 顾久把行李袋放在走廊上,让林舒坐在行李袋上休息,他转身就去找乘务员。 林舒坐在走廊上,一边喝着温水,一边目光沉沉地看着车厢内,两个鞋都不脱就躺倒床上的妇女。 没用多久,顾久跟着乘务员过来了。 乘务员看了眼坐在走廊上的林舒,直接进了车厢,“同志,麻烦你们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 躺在下铺的两个女人,一见乘务员进来,忙坐了起来,见要检查车票,又从口袋里掏出车票。 “同志,这是我们的车票,我们可没有乱坐啊,车票里写的就是这个车厢。” 林舒心里一阵膈应,这两人若是这个车厢的乘客,那她这一路要跟这样没素质的坐一路,够呛,不知道路途中还会发生什么奇葩的事。 只是出门在外,有时同乘人员真不是你能任意挑选的。 乘务员接过她们的票,看了眼,又倒过来,指着车票上的数字说道:“同志,你们弄错了,你们的车厢号是9号车厢,不是6号车厢,刚才你们车票是不是倒过来看了啊?” 真是服了,看样子又是两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数字勉强认识,要不然怎么会进错车厢。 两个女人一听进错车厢了,心下一急,把车票抢过来再看,是9号。 “这怎么回事,你看你们印个票也印不好,弄的9和6一模一样,这不能怪我们弄错,顺反一颠倒就是一个数字。” 乘务员哭笑不得,礼貌的请她们拿着行李去自己的车厢。 等两个女人一路念叨着离开,顾久指了指下铺的床单,对乘务员说道:“你看这床弄得这么乱这么脏,可不可以帮我们换一下床单?” 乘务员本来想说,乱了整理一下就行了,出门在外别太矫情了,只是顾久将被两个女人踩了两个黑印记的床单抖落出来,乘务员想说的话又咽了回来。“行,你们等一下,我让人过来换块干净的。” “麻烦了。” 等乘务员将床单重新换好,火车已经开了有半个小时了。 折腾这么久,终于可以坐下好好休息了,林舒头晕脑涨的只想睡一觉。 顾久坐在对面下铺喝着茶水,看了眼上面空着的两个上铺,“好在这个车厢就我们俩,没有人吵,你累了就睡一会儿。” 林舒晕车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清除,睡一觉是最好的恢复方式,听了他的话,就将刚换的被子盖在身上,“我正想睡会儿,我睡着了你别走啊,我怕别人进来。” 在火车上睡觉太没安全感,最好旁边有人陪着,要不然是真不敢睡着了。 “好,我就躺在这里看书。”顾久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装进包里的。 林舒听了他的保证,放心的闭上眼睛,不知睡了多久,她在火车的晃动和广播声中醒来。 或许是晕车弄得她太疲惫,这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没有做,迷迷糊糊醒了,懵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在火车上。 林舒一动,顾久就注意到了,他放下书本,起身走过去,“醒了,这会儿脑袋还晕吗?” 林舒坐了起来,摇了摇头:“不晕了,状态也恢复过来了。” “那就好。”顾久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要喝水吗?” 林舒:“杯里的水应该冷了吧。” “冷了我去打点开水过来,肚子饿了吗?”顾久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二了,火车上肯定是没有饭食卖了,肚子饿了的话就吃点妈给咱装的馒头和鸡蛋。” 林舒胃里的食坐汽车时全吐了出来,胃里早就没食了,坐火车时是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觉得饿。 这会儿顾久问起才感觉肚子饿得慌,深更半夜的,只能热水配馒头和鸡蛋,暂时对付一顿了。 林舒感觉缓慢停下的火车,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除了时不时晃过的灯光,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到哪个站了?” “阳山站,火车到这儿算是走了一小半路程了。”顾久让林舒等着,拿起两个保温杯就出了车厢去接开水。 林舒起床穿上羊绒大衣,将床铺整理一下,听到车厢门推开的声音,以为是顾久回来了,回头一瞧发现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把她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们手上提着的行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应该是上铺的乘客。 一老一少也发现了林舒,礼貌的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安置行李。 顾久上了趟厕所,打了水回来发现上铺躺了两个男人,稍意外的多看了他们一眼,将保温杯放在桌面上,“水有点烫,等会喝的时候要先凉一凉。” 林舒从包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馒头和鸡蛋,男人拳头大的馒头,两人一人一个。 淡黄色的馒头,是刘小娥亲手做的,麦香浓郁,比起后世白色馒头口感要好。 吃几口馒头喝一口热水,比起肉包更合林舒现在的口味。 一个馒头下肚,再吃了一个鸡蛋有点噎得慌,喝几口水压下去,饱了。 吃饱喝足,这会儿林舒没了睡意。 上铺一老一少应该是爷孙,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不知睡着没有。 顾久和林舒也不好聊天吵到他们睡觉,林舒干脆从包里掏出两本连环画翻了起来。 看完一本换一本,只是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随着车厢外面一阵哭闹声,直接将睡着了的四人都吵醒过来。 林舒坐起来正想问怎么回事,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黑影从上铺掉落下来,随着呯得一声,同时车厢内响起几声惊呼声。 我靠! 林舒看清掉落下来的黑影,发现是上铺的少年,赶紧询问:“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从上铺直接掉下来了? 少年郎睡觉都这么野吗? 黑衣少年痛得呲牙咧嘴,对面铺上的老头急里忙慌的从上铺下来,走到少年身边关切的问道:“小年,你怎么样?有摔到哪儿没?” “爷,我没事。” 就是睡梦中突然从高处落下,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头听到他说没事,心里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于是嘴上先责备上了,“你怎么睡觉也不安生,怎么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黑衣少年心里委屈,面上也表现出来了,委屈道:“我睡得正香,谁知道哪个鬼东西鬼喊鬼叫的,吓得我一翻身不就直接从床上掉下来了嘛。” 虚惊一场。 林舒忍俊不禁,好吧,说起来外面的哭闹声才是罪魁祸首。 听着外面还没有停止的哭闹声,顾久打开车厢门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回来。 向林舒解释道:“后面车厢有人抓到偷钱包的贼,嚷嚷开了,把车厢其他人吵醒,大家一检查自己的钱包,有七八个人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这不就闹起来了。” 深更半夜,正是大家睡得正沉的时候,小偷这个时候下手,正好可以到下一站下车,如果不是偷钱包时被抓到,这个小偷等到站一下车,谁也抓不到他。 黑衣少年问道:“小偷还在后面车厢?” “嗯。”顾久点头。 “他娘的,爷,我去去就回!”本来在揉腰的黑衣少年,爆了句粗口,起身就往外走。 老头竟然没有阻止他。 林舒不知道少年想去干嘛,火车上有乘警,难道他还想去揍小偷一顿? 林舒的猜测很快得到解答,因为黑衣少年一边对着拳头吹着气,一边低头走了进来。 一回来就朝老头告状:“爷,那毛贼不愧是毛贼,皮糙肉厚的,我拳头都揍红了。” 老头子躺在上铺,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眼,“不是毛贼皮糙肉厚,而是你们的拳头不够硬,缺少锻炼,回去后每天多练二十拳。” 黑衣少年站在两铺之间彻底石化,他只不过想撒下娇,怎么就成了惩罚每天多练二十拳了?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36章 顾家人 第136章 顾家人 经过这一闹,车厢四人算是彻底没了睡意,再加上火车没多久就可以进站,林舒和顾久都没继续睡。 四人随意的聊了起来,从聊天中,林舒得知这爷俩是去首都,他的路程比他们远,起码还有两天的车程。 广播火车要进站了,林舒和顾久将拿出来的私人用品都收拾好装进包里。 老爷子看他们收拾,了然的问道:“你们在这个站下车。” “对,我们就在这个站下车了,老爷子,小年,咱后会有期。”林舒将行李都整理好,让顾久提着,她背起自己的包出门对一老一少挥了挥手。 萍水相逢,下次还不知有没有机会见面。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夫妻俩一前一后下了车。 外面天色刚破晓,清晨的冷空气让林舒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顾久注意到她的动作,放下行李,从包里找出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帮她围上,“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千万别感冒了。” 林舒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暖意,好奇的问道:“我是你们家的宝贝,难道不是你的宝贝?” 顾久看着在大红色映衬下白皙的娇颜,突然涨红了脸,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咳咳,都是。” 他提起行李,催促道:“坐了一夜的车你不饿么,走,我带你去吃馄饨。” 林舒抿唇轻笑,赶紧跟上他的步子:“好。” 刚出车站,从斜面冲出来一个小伙子,顾久的肩膀就被他大力揽住了,林舒转头看去,就见小伙子正一脸好奇的打量她。 见她看过去,他立马咧嘴笑着打招呼:“嗨,小婶婶,久仰大名,我是您的侄子顾佑辉,以后请多多关照。” 林舒适时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大哥家的老二,我听你小叔说起过你,没想到见面却发现是一个一米八的大帅哥。你们小叔可没有告诉我你长这么帅,你在家是第几帅?” “当然是”顾佑辉感受到身边的冷意,立即改口,嘿嘿笑道:“当然是第二帅,我家第一帅是我小叔。” 闻言,顾久得意的挑了一下眉,算这小子识相。 林舒注意到叔侄俩的表情,忍俊不禁:“咳,顾家第一帅,第二帅,现在准备带我去哪儿吃馄饨?” 顾久一听,笑着将手上的行李扔了一袋给顾佑辉,“走吧,去朝阳路的国营饭店,那儿的馄饨全市味道最正。” 冷不丁抛一个行李袋过来,吓得顾佑辉慌忙伸手接住,“靠,小叔,你的行李袋这么重就直接朝我门面砸来,你不担心把我的鼻梁砸断啊,小心我毁容了找你负责。” 要不是看在长辈的份上,他绝对会骂骂咧咧一路。 “小婶,以前我小叔吊儿郎荡,现在结婚了怎么还不改,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把我们这些侄儿就当长工磋磨,一点长辈的样也没有” 顾久突然脚步一顿,回过头盯着他,磨着后槽牙,“你闭嘴吧!车在哪?前面带路。” 一点机灵劲也没有,真想控控他脑子里的水。 顾佑辉对他吐了下舌头,越过他走到了前面,不过,嘴上仍不停,他对林舒道:“小婶,你看他,我没说错吧,他对我们这些侄子就是没有好脸色。” 顾久脸黑的想抬脚踹过去,“赶紧的,你小婶昨晚就没有吃饭了。” “.啊?”顾佑辉歉意地看向林舒,“抱歉啊小婶,我不知道你肚子早饿了,我这就带你去,我们坐车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你说我小叔怎么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呢?你昨晚就没有吃晚饭了,他不知道在火车上帮你买一份啊,一份吃不饱就买二份,总不能饿着我小婶的肚子呀,真是的” 顾久扶额。 林舒好笑的看着前面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嘴巴怎么就这么唠叨? 巴啦巴啦个不停,典型的话唠啊。 不过,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没高兴多久,等到了朝阳路的国营饭店,林舒一下车又吐了,只是一夜没有吃东西,胃里的食物早消化了,想吐也没有吐出什么。 “小婶婶这是怎么了?晕车,我车开得很稳当,这样也晕车?”顾佑辉看了看捧着保温杯随时侍候的顾久,再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林舒,“小婶婶,我开得这么稳你还晕车,要是换成我小叔开车,那你不得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林舒漱了漱口,呼了口气,终于舒服了。 在国营饭店吃完早餐,顾久让顾佑辉先将车开回去,他要陪着林舒慢慢走回去。 “这里距离你家远不远啊?”林舒望着陌生的街道,有点犹豫。 顾久陪着她慢慢地走着,看出她不想走,忙解释道:“没多远,从这里到家里大概两百米来远,不让你坐车,主要是考虑你刚吃饱了,怕一坐车又呕出来。” 两百米不算远,两人慢慢散步回去也才七点过十分的样子,家里除了保姆也就是顾父顾长胜、顾母王素珍和大嫂贺春如起床了。 开车回到家,将行李帮他们搬到楼上的顾佑辉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 家里除了婆婆王素珍,其他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林舒心跳有点快,身体因紧张有点紧绷。 尤其是坐在沙发上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他两鬓斑白的头发以及那儒雅的微笑便知他就是顾久的爸爸,她的公爹。 因为顾久长得和他有七八分相像。 “爸,妈,这是我媳妇林舒。” 林舒跟着叫人,“爸,妈” 只是王素珍等不及拉着林舒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这孩子就是讲究,回自己家就随意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你不累么,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 “你们吃了早餐没有?”王素珍看了眼林舒的肚子,抬起头问顾久。 顾久回答:“妈,我们下了火车就到国营饭店吃了。” 王素珍闻言,知道没有饿着林舒就很高兴,只是.看向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顾佑辉,“你小子在外面没吃饱?”刚咬了一口大肉包的顾佑辉,动作微微一顿,“没,你知道那馄饨最多填个半饱,在外面我又不好当着小婶的面吃两碗,只能回家再吃点。” 林舒尴尬,这小子在外面没吃饱好像她拦着他一样。 顾长胜一直没找到说话的机会,这会儿听了他们的话,趁机问道:“老九媳妇,第一次来家里别讲客气,你们没吃饱就再去吃点。” “爸,我吃饱了,您不用担心我。”林舒对他笑了笑。 顾长胜想到她怀孕的事,便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她。 其实林舒怀孕的事,顾久早就打电话告诉了父母,这会儿王素珍也安慰道:“吃饱了就暂时不吃,我们少食多餐,等会想吃了再吃。” 顾大嫂和保姆一起从厨房端了几样菜出来,“爸妈,吃早餐了。老九、老九媳妇,你们要不要再陪着我们吃点?” “我们从外面吃了才回来的,大嫂你们先吃,我陪舒舒先上楼去休息了。”顾久看出林舒的疲惫,牵着她就往楼上走。 王素珍:“你们先去休息吧,等会其他人起床,我会让他们动作轻点,不会打扰到你们休息的。”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顾久的房间在二楼,进去后他们才发现,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窗帘换了,一米五的床换成了一米八的床,衣柜增加了一组,靠窗的位置还添加了一个梳妆台。 家具虽然换了,但房间还是按顾久的喜好来安排的,对此顾久很满意。 林舒从行李袋中找出换洗的衣服,先进洗漱间冲了个澡,等她洗完出来,顾久已经将两人带来的行李都归置好了。 可能是晚上坐火车没有睡好,林舒等顾久洗漱出来,被他抱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下午,林舒听到楼上很热闹,走下楼才知道,原来是顾久的三个哥哥和姐姐都回来了。 二十几口人,吃饭整整坐了两桌还不能完全坐下,小孩子都是大人抱在腿上坐着。 在这个生育没有节制的年代,顾家算是人丁兴旺,大哥家生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大的男孩顾佑涛已经找了对象,再过不了两年,说不定大嫂又可以抱孙子了。 顾二哥家比大哥家还多一口人,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八岁。 顾三哥比顾久只相差几岁,他的孩子在家里算是最小的,两个男孩,一个六岁,一个三岁。 顾久唯一的姐姐排行第五,现有长成的兄弟里排行三,今年三十岁,结婚后先后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孩,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四岁。 林舒在来省城之前就问过顾久,知道了家里的情况,晚饭后,大家都熟悉起来。 林舒让顾久从楼上提了一个行李袋下来,里面装的全是给家人的见面礼。 顾父顾母每人一件羊绒做的外套,两位老人收到礼物后,喜笑眉开,试穿了都非常合身。 给哥哥嫂嫂等同辈的人是每人一块布料,羊呢布料。 侄子侄女们这些晚辈,林舒是准备了每人两到三斤毛线,至于如何织成毛衣就交给他们自己的妈去头疼了。 这份礼物算不上珍贵,但在这个什么都要票证的时代,这份礼物又算贵重。 毕竟一个人弄一块布料来送礼,不算难。但一次弄几十块布料出来,没有门路是别想弄到的。 原谅林舒想送礼又不知道送什么,主要是商城里就布料最拿得出手,也最实用。 其实林舒当初还想过送鞋子,但想到每个人的尺码不是很清楚,干脆为了省事直接送布料,省事不能纠结穿多大鞋码。 回到房里,王素珍将林舒送给她的羊绒大衣穿在身上不舍得脱,站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老头子,你说我穿这衣服好看吗?” 顾长胜靠在床头,抿着唇,听到问话就点头:“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你说我明天就穿这件去参加婚礼怎么样?” 王素珍越看越觉得这件衣服比自己准备的那件更适合。 “随你。” 王素珍看够了,将衣服脱下来小心的用衣架挂好,“我听九哥儿说,他们现在在老家弄了个小卖部,生意似乎还不错,县城现在都有人跟风了。” “他们今天送出这么多布料,会不会是他们有进货的渠道?还有那毛线,一出手就是几十斤,准备这些礼物得多少钱啊?九哥儿的私房钱我看造得差不多了。” 顾长胜将眼镜取下来,靠着床头闭目养神,闻言,深以为然,“既然担心他的钱完了,你明天多给他身上准备几个红包,免得明天要散红包时,他身上拿不出来。等办完酒之后,收了多少礼金,除去酒宴的钱,其他的都交给他们自己保管。” 王素珍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等婚宴结束后,我得找九哥儿谈谈,我帮他们出钱,让他们在省城开个小卖部,免得他又跑回老家,要知道以后孩子上学肯定是省城的教育质量更好。” 留在省城发展,总比呆在那十八线小县城要好。 顾长胜听了嗤笑一声,“你少操点心吧,你家儿子用不着你为他打点,等婚宴结束后,不用你去找他,就有人帮你把人留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儿媳妇愿意留在省城?”王素珍一时没有明白他话的意思。 顾长胜哼了哼:“老九在外面的狐朋狗友一大堆,我听说最近有几人在捣鼓什么开公司,想来他们知道老九回来了,会拖着老九和他们一起合伙。” “开公司?”王素珍坐到床上,微微蹙眉,“这事靠谱吗?别是几个街溜子败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做不了几天公司就关门大吉。” 顾长胜很光棍,“你问政事上的事我可能还能说出个一二三,生意我一窍不通,问我也白问。” “那你说到时候,我要不要阻止他们?”王素珍问。 顾长胜摆了摆手,“这事你就别插手了,老九都是成家要当爸的人了,你让他自己去外面闯,年轻人因为有试错的成本,就应该勇往直前,有冲劲。大不了他赔了本,我们帮他兜底,如果万一成功了,我们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不用操心他们夫妻以后的生计。” “你们男人就是心大!”王素珍叹气。 宝子们,求月票来了~ (本章完) 第137章 二合一章 第137章 二合一章 三房卧室里。 江朝红抚摸着林舒送的两块布料,隐下眼里翻涌的嫉妒之情,“这两年老九在外面闯荡,看样子闯出点名堂,要不然,一次他哪拿得出这么多布料,听妈说他们在老家县城开了一个小卖部,一个月赚得钱比起我们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赚得还多?” 顾致远不知妻子心中的嫉妒,颇为欣慰的说道:“老九就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马,如今结了婚算是给他套了个笼头,希望他以后收敛点,别整天正事不干,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有媳妇管着,应该会有所顾忌,只要他的聪明劲用在正道上,他相信那小子会闯出一番事业,至少,一个家庭的开销不用愁。 江朝红听了他的话,直撇嘴,“想让他改邪归正,应该双管齐下。现在结了婚,在外面有他媳妇管着他,在家里,我是希望爸妈别再惯着他,断了接济他的钱,他在外面就是想浪也浪不起来。” 顾致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狠狠对折布料的动作上,嗤笑道:“你也别嫉妒爸妈对老九好,谁叫他是家里老幺,在我们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成家了情况下,老人偏心最小没成家的很正常。” 说句大不孝的话,如果上面没有父母,这份责任他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也会挑起来,直到帮助弟弟成家为止。 江朝红被道破心思,神色有片刻凝滞,嘴上仍不承认,“我哪有嫉妒他,作为嫂嫂,我不是担心爸妈一直为他操心,心累嘛。” 顾致远漫不经心的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你是心疼爸妈,担心老九,那两块布料赶紧收起来睡觉吧,再给你揉下去面料上都快起球了。” 翌日,林舒醒来,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有片刻恍惚,片刻才想起这是在省城顾家顾久的房间。 侧头看向床外侧,正好和顾久四目相对。 “你醒了怎么没有先起来?” 顾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刚亮,时间还早,要不你再睡会儿,等会起床我叫你。” 林舒无语,他以为这还是在娘家呢,想睡什么时候就睡什么时候。 今天虽然只是在他们这边办个酒,但也算是婚宴,她还得洗漱打扮化个妆,上午的时间过得快,哪里耽搁得起。 “我先去洗漱,再洗个头。” 顾久看着她穿着睡衣进了洗漱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也跟着起了床。 等林舒洗完从洗漱间出来,顾久已经端了两份早餐上来了,简单的馒头鸡蛋小米粥。 顾久将早餐摆好,“赶紧先过来吃早餐,其他的事吃完早餐再弄。” 林舒将头发用毛巾包裹住,坐在小茶几旁,看着上面的早餐,问道:“你怎么将早餐端上来了,我下去吃就是了。” 在顾家,林舒从心里不想搞特殊,免得和顾家人格格不入。 或许,这就是每个新媳妇的想法吧,林舒也不能免俗,拿出十二分诚心对待家人就是想尽快融入婆家。 “没事,你吃完要装扮自己,哪有时间在下面磨磨蹭蹭吃早餐。” 既然已经端上来了,林舒也没有多纠结,简单的喝了一碗小米粥再吃了两个鸡蛋,就放下了碗筷。 漱了口,便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画了个新娘妆,然后将头发简单的盘了起来,再簪上几朵红色的绒。 这次在省城的礼服和在小河村那次办酒准备的不一样,今天这套更倾向于古装,但款式又简化了,宽大的裙摆罩住了林舒稍显怀的肚子,不至于让外人一眼就看出来。 顾久今天准备的喜袍是和林舒同款式,算是补办一场简略版的中式婚礼。 当两人精细装扮好,相携从二楼下来。 楼下的家人以及部分亲朋见了皆是眼前一亮,甚至都有些晃神。 大家簇拥着新人出了家门,外面已经停了几辆汽车,以及一排扎着大红的自行车。 顾久在省城的朋友和自家侄子骑着自行车搭着新娘子一路骑行去省城最大的国营酒店。 家里其他长辈坐汽车提前赶往酒店招待客人。 虽然这个年头不流行吹吹打打,但年轻人骑着十几二十辆自行车迎亲也别有一番独属这个年代的青春气息。 年轻人脸上青春洋溢,尤其是自行车上扎的大红,特别能感染路人,调动着路人的情绪,由衷的为新人祝福。 等一行人到达酒店时,路人驻足围观,酒店里的客人全都涌出来看热闹。 林舒和顾久将早准备好的喜向人群抛撒,家有喜事,见者有份。 等新人进了酒店,这会宾客还没有到齐,顾久带着林舒先到休息室休息。 顾久在省城的兄弟们跟了上去。 “九哥,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回来就告诉我们要结婚,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和大家分享一下。” “嫂子,你和九哥是怎样认识的?他这么桀骜不驯的性子,你是怎么驯服这头烈马的?” “弟妹,我们和老九可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是不知道,我们以前小时候比呲尿,除了我就是老九呲的最远。” “还有,我们以前和泥摔泥炮,没水九哥第一个想到用尿和” 顾久越听脸越黑,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你们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林舒一直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听了他们的话,狐疑的看向顾久:“听他们说的话,好像你没有多大,但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你来省城已经多大了?” 顾久整张脸可以预见的变成通红,他能说他们说的话是放屁吗? 林舒可是知道唐建军几人是他高小同学,那么到省城,顾久最小也有十岁左右了。 十岁左右的男孩还会玩泥炮吗?最恶心的还用尿和泥 顾久感受到林舒用嫌弃的眼神瞥向他的双手,脸顿时由红变黑。 “看什么呢?他们信口开河你也相信。” 这个年代好在办婚宴,不用新娘子也陪着一起去敬酒,林舒被安排在顾家酒桌上,顾久由侄子兄弟陪着一起去向各桌亲朋好友敬酒,一圈走下来,差不多婚宴也该散场了。 一身酒味回到家,直接睡到第二天才醒。 顾久醒来发现自己一身清清爽爽的,看着坐在窗边看书的林舒,问道:“昨天谁帮我洗的澡换的衣服?” 林舒看他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眼皮浮肿,没好气的说道:“你两个大侄子,昨天帮你洗涮干净扔在了床上,今天看到他们你记得说声谢谢。” 顾久掀开身上的被子不放心的检查一遍身上的衣服,发现没有不妥松了口气,“换衣服这种事你怎么交给他们?” 被两个大男人洗涮一番,顾久浑身觉得别扭。 林舒反问:“你满身酒味,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抬得动你?” 顾久:“.”“你昨天浑身酒味,没熏得我孕吐就算万幸了。”林舒哪还有力气能帮他洗涮干净穿衣服。 顾久无言以对,默默起床,老实去洗漱,再去陪老婆吃早饭。 昨天折腾一天,睡了一晚,林舒仍没有缓过来,吃过中饭她又呆在房间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精神才恢复过来。 “舒舒,过来吃饭了,九哥儿今天下午被他的那些朋友喊出去了,可能要迟点才会回来,我们不用等他了。”王素珍看到林舒下楼,招呼她吃饭,又特意解释了一下顾久的去处。 林舒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坐在餐桌的左手位置,等着大家一起开饭。 男人大概是外有应酬,今晚在家吃饭的基本是小孩和女人。 江朝红瞥了眼等开饭的林舒,对婆母道:“妈,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老九新娘子不陪跑出去玩,太不像话了,等会儿他回来了,您可要说说他。” 王素珍看了眼江朝红,抿了下唇,“他回来我自然会说的,既然出去了,有事忙也说不定,等他回来,我会问清楚情况的,如果真是贪玩,我会说他的。舒舒放心,在这个家如果九哥儿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妈,顾久对我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我,您放心,如果他敢,我第一个告诉您,让您为我做主。”林舒还没摸透省城这边是什么情况,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王素珍听了很高兴,“他能对你好最好,平时你体谅他但不要纵容他,那小子有时就是欠收拾。” “妈,你说谁欠收拾呢?” 门‘吱呀’一声响,一袭笔挺西装的顾久出现在门口,他站在那儿,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林舒,再将目光移向王素珍。 “你儿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热乎劲还没过,你就在你儿媳妇面前诋毁我,万一你儿媳妇不理我,你要负责。” 王素珍听了他这不要脸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笑骂道:“你小子少甩锅给我,我可不背你这口大铁锅。你自己在外浪,媳妇生气还怪我啰?” 一直没有吭声的大嫂贺春如突然开口:“九哥儿,你吃了晚饭没有?要不要陪你媳妇再吃几口?”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顾久换了鞋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报纸便看了起来。 林舒吃不了肉,只夹一些青菜和咸菜吃,清淡不油腻的合她胃口。 慢条斯理的吃了饭菜,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实在是受不了他总盯着,林舒不自在的侧头看去,正好和顾久的目光对上。 林舒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不盯着报纸盯着我看什么?你想吃饭?” 顾久摇头:“想问问你今天感觉怎样?有没有难受?” 林舒心头微暖,扫了众人一眼,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娇气,“还好吧。” 其他人低头吃饭,只当没看到他们两口子那拉丝的眼神。 回到房间。 顾久不用顾忌外人,关好门就将林舒揽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下午睡得好吗?” “嗯,还不错。” 顾久将人拉到床沿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昨天本应该算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烛夜,没想到我却因喝醉耽搁了,今晚我们补上怎样?” 林舒美目流转,将他的手覆在小腹上,“你确定他能承受你的动作?” 顾久喉结滚了滚,轻咳两声:“医生让我们平时注意点,要注意休息,你下午睡饱了,晚上稍做点动作应该没事吧?” 林舒注意到他微红的眼尾:“.” “走,我先陪你去洗漱。”顾久不容分说,抱起林舒就往洗漱间走去。 热水的冲刷,顾久的极致温柔,让林舒不由的慢慢放松下来。 等累极回到床上,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第二天,顾久带着林舒出了门。 “你准备带我去哪?” 秋高气爽,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骑车带着她兜风倒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我看你呆在家里也无聊,正好我朋友告诉我今天有一个集会,带你去逛逛。” “集会?”林舒抱着他的腰,任他骑着自行车在街道穿行。 顾久解释:“对集会,就是由各方出物资凑到一起办个集会,有想要买东西的都可以去参加。” 林舒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和黑市有点像,什么都有卖吗?” “种类不是很多,但都是一些比较实用的,有些物资是省城各个厂子凑出来的瑕疵品,有的是我兄弟从粤省弄回来的稀罕货。” “还有南方弄回来的货?是电子产品吗?”林舒还记得顾久一直想买一台录音机,如果今天集会上有,她不介意帮他买一台。 “具体是什么暂且不知道,兄弟不肯告诉我,说是告诉我了就没期待感了。”当然顾久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我觉得你这个敢跑粤省的兄弟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也有眼光,以后想不发财都难。” 这个年代敢跑去粤省的,都是狠人。 顾久苦笑:“胆子不大就得没饭吃等着饿死,为了活命那些兄弟不得不往粤省跑,好歹也让他们摸清了方向,能进到南方的货,可以说只要弄回来就不愁卖。” 林舒想到什么,问道:“昨天你的朋友他们叫你出去,不会就是在商量这件事吧?” “他们一直小打小闹,这次他们跑了一趟粤省就说想开个公司,专门销售南方各类货。” “他们想拉你入伙?”林舒大概猜出他们会鼓动顾久跟着他们倒买倒卖。 顾久小心问道:“对,老婆,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只要不犯法,你想去就去,我又不拦着你发财。” 感谢觅——、晚舟^^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38章 第138章 顾久带她来到一处闲置的厂房,站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人声嘈杂,想来已经来了不少人。 顾久停好自行车,和林舒并肩进入厂房内。 林舒四处打量,厂房内空间很大且长,估计有七八百平。 除了围了一圈的地摊,其他地方都很空旷。 每个地摊前都有人在围观,林舒看了一圈也不知道顾久的朋友是谁。 “九哥,这边。” 林舒这里正纠结呢,远处一位地摊主就已经站起来朝他们这边挥手了。 顾久牵着林舒的手,朝远处挥了下手:“麻子在那边,走我们过去。” 陈飞,外号麻子,和顾久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林舒昨天婚宴上见过他,当时她不知道他具体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麻子。 “九哥,嫂子。”陈飞对林舒笑着点了点头。 “陈飞,你这些货都是从粤省弄回来的?” 林舒看着地摊上摆得货物挺杂的,梳子镜子、发夹、还有衣服裤子、袜子等,最难得的,在他的摊子上面发现摆了几双长丝袜。 陈飞嘿嘿笑道:“对,都是从粤省带回来的,嫂子,你看有你喜欢的不?” 林舒蹲下身子,拿起长丝袜看了看,还是厚丝袜,适合春秋天十几度的天气穿,“这丝袜怎么卖?” “嗐,依我和九哥的情分谈什么钱啊,嫂子您喜欢就拿回去穿。”陈飞摆摆手,随后兴奋地朝顾久说道:“嫂子眼光就是好,这丝袜可不是粤省产的,而是海外弄来的,说什么国外的大洋马都喜欢穿这玩意,穿上它再穿裙子,海外叫什么毛啊?” “叫时髦,不是什么毛!”顾久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噗嗤!” 林舒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他们俩都看过来,尤其是陈飞的老脸都羞红了,忙摆手道:“既然这么珍贵我更不能白拿了,你说多少钱,这五双我都要了。” 女人穿丝袜真的很耗钱,有时烂了个小洞或勾了丝就不能穿了。 林舒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丝袜质量怎样,既然遇上了干脆将五双全买下来,留着春秋天慢慢穿。 “嫂子,你五双全要?”陈飞震惊地确认一遍。 “嗯,都要了。”五双都是肤色的,正好春天用来穿裙子,即使怀孕了也可以用来穿孕妇裙。 陈飞朝顾久挑了挑眉,意思哥有福了,听说海外的摩登女郎穿上丝袜可是很性感的。 顾久没有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是说价格不便宜,“别说送之类的话,多少钱我们出。” 知道顾久理解错了意思,陈飞挠了挠鼻子,“本来是卖十块一双,既然嫂子要,就按成本价给你们,七块钱一双。” 价格是真贵,但林舒没有二话,从包里掏出三十五块钱给他。 既然有好货,林舒决定在这栋厂房里转转,看还能不能发现点好货。 正好又来了几位兄弟,顾久和他们站在一起聊天,林舒便一个人在这栋厂房里逛了起来。 地摊上有卖布料的,有卖胶鞋的,还有卖日用品的,林舒一路瞧过去,最后在一个卖竹编的地摊前停了下来。 这个地摊的竹编和农村里卖的不一样,农村卖的竹编讲究实用性,而这里的竹编更讲究美观。林舒看到这么漂亮的竹编蹲下来,选了一个半大篮子,可以当菜篮子使用,轻便又结实美观。 再看到旁边有卖苹果的,还没有她拳头大的苹果居然要一块钱一斤。 猪肉才七八毛钱一斤,供销社的苹果两毛一斤,这里的价格翻了五倍,暴利。 林舒没有在摊位上买苹果,而是趁人不注意从系统商城里选了小一点的苹果买了五斤,装进篮子里,再买了一米便宜的布盖在篮子上。 看到篮子还可以装两斤东西,林舒又买了几个橙子,等篮子装满了,这才提着篮子回到陈飞的摊位前。 “靠!”顾久正和兄弟们聊着天,回头不经意一瞧,发现林舒提着一个篮子回来,看她用的劲就知道篮子重量不轻,吓得他爆了句粗话。 顾久仓惶地从摊位后面跳出来,“松手,松手,我的祖宗,你赶紧松手,小心抻到你的肚子。” 篮子被他接了过去,林舒呼了口气,“又没多重,你大惊小怪干嘛,你看,你把兄弟们都吓到了。” 顾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身后几位兄弟,回头瞪她:“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小心无大错,他们大男人还能吓到,你提这重物才担心吓到我们的宝宝了。” 后面几位兄弟视线落在林舒的肚子上,听了顾久的话,都点点头,他们糙爷们不怕吓,从小吓大的。 林舒举手投降,她发现自从怀孕后,这男人已经点亮了唠叨属性。 顾久见她这么乖妥协,微微勾起唇,去掀盖在篮子上的布,“你这是买了什么东西?” “苹果,橙子。” 林舒轻轻嗯了一声,“给兄弟们每人分一个,大家都尝尝,味道应该不错,听摊主说这是从西北运过来的。” “嫂子,我们不吃。” “对,给我们吃了浪费,还是留给小侄子吃。” 这消息够劲爆,要不是顾久急得口不择言,他们还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嫂子原来怀孕了。 还是九哥厉害啊,先上车再补票。 顾久不知道身后这群兄弟心里的想法,要不然,别说苹果,屁都别想闻到。 明明是持证上岗,硬是被他们说成先上车后补票,他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每人接到一个顾久扔过来的苹果,大家面面相觑,能怎么办? “谢谢嫂子。” 顾久没管后面的兄弟,拉着林舒走到摊位后面,搬了一个小马扎给她坐下,“只买了水果,其他的东西没有看中的?逛了一圈发现有电子产品吗?” 林舒从篮子里拿了一个橙子,让他帮自己剥,“电子手表算不算电子产品?” “只有电子手表?”顾久见林舒点头,一边剥着橙子,一边嫌弃道:“那就没必要买,那手表太垃圾。” 陈飞回过头来,问道:“九哥,嫂子,你们想买电子产品?具体想买什么?” “录音机,你能弄到吗?”林舒侧头笑问。 陈飞瞪大眼睛看了看夫妻俩,见他们不是开玩笑的,喉结滚动几下,“那东西可遇不可求,需要机会。” 主要是价格吓死人! 感谢书友20240717110843851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39章 第139章 回家的路上,林舒坐在后座搂着顾久的腰,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和几个兄弟聊什么?还是说开公司的事?” “嗯。”顾久目视前方,小心的绕过一个个马路上的小坑。 林舒不知道他们谈得怎样,“顾久,我不知道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但我有个建议你愿不愿意听听?” 顾久笑问:“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林舒想了想开口道:“通过昨天和今天的观察,你的这些兄弟是不是有几个是干部子弟?” 顾久惊讶于林舒观察细致,“看来你眼睛挺尖的,的确,是有几个家里父母是单位的领导。” 林舒故作得意的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你不会是想让他们父母以权谋私吧?” 林舒举起拳头在他后背捶了一下,恼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唔!”顾久闷哼一声,“舒舒,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这么用力的捶。” 林舒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她自己用了多大的劲,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错了,老婆,我不该胡言乱语,你说说你的建议。” 林舒又没有真正生气,听他服软,嘴角翘了起来,“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现在不管哪个城市物资都短缺,你说到了年关各个单位是不是在为给职工发福利而头疼?” 顾久点头,“嗯,说的没错,然后呢?” 林舒:“但每个地方也有每个地方的特产,比如东三省,干菌、松子、榛子、核桃、木耳等,这些干货在他们那边可能不值几个钱,但如果运到我们这里来,价格绝对可以卖得起价,还畅销。” “东北三省距离我们这里太远了,运费、人工费一算,应该也没有多少赚头。”顾久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 “赚是有得赚,只是看你们贪不贪心了。”说着,林舒将自己第二步打算说了出来,“过年每家每户都要走亲戚送礼,如果我们将这些干货分袋包装好,然后分别配上礼盒装上,再送礼是不是上了不止一个档次?价格是不是不能以正常市场上的干货来对比?” 比如一斤松子,在市场上可能要两到三块一斤,如果用礼包装,两斤一个礼盒,或许就可以定价到八到九块钱。 再比如,将松子、瓜子、生和榛子等搭配装进礼盒里,本来成本只需要三四块钱的干货,经过礼盒一包装照样可以卖八块九块。 这就和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一个道理。 送礼的人不会管礼盒里的物品值不值这个价,他关心的是这礼盒他提去走亲戚上不上档次,有没有面子。 就像后世,几包饼干,用个礼盒装上,提出去以为起码有两斤饼干,结果就那么半斤。还有什么蜂蜜,两瓶半斤蜂蜜,同样用硕大的礼盒装上,提出去看着亮眼,其实内里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当然,这个年代的人讲究实惠,他们不用弄得太离谱,至少以为两斤的松子,可弄成一斤六两,让礼盒实惠又倍有面子。 顾久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从外面进货回来,就弄成礼盒的样式去各个单位推销?让单位年底弄福利就弄这个礼盒?” “聪明,我家男人一点就通,不错。” 顾久嘴角抽搐,“.” 回到家,除了上班的人还没有回来,上学的孩子们基本回来了,家里很热闹。 也亏得家里请了保姆,要不然就凭做一家人的饭菜就要愁得头发都要撸秃。 顾久将半篮子水果提进厨房,不等保姆去洗,几个跟进去的孩子就将篮子抢了去,争先恐后的去洗苹果。 还别说啊,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似乎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东西都不够吃,大家抢着吃,吃什么都觉得很香。 林舒感觉最明显,每次吃饭看着孩子们大快朵颐她就觉得自己胃口也好不了少。从昨天到今天,她就没怎么孕吐过,而且每餐饭也多吃了半碗。 林舒看到今天在厨房陪着保姆忙碌的是二嫂李玲,她撸起袖子想帮忙,却被李玲推了出来。 “我这里真不用你帮忙,在外面逛了一下午,让老九陪你去楼上休息休息,等会吃饭再叫你们。” 顾久咬了一个口苹果,笑问:“被赶出来了?” 林舒抓住他的手,在他咬过的苹果上面咬了一口,“你这人坏得很,明明看到二嫂推了我出来,还要来问,你是不是讨打啊?” 顾久揽过她的肩头,“既然二嫂让你休息,我陪你上去。” 说罢,咬了一口苹果,就将苹果举到林舒嘴边。 林舒嫌弃地推开,“别让我吃你的口水。” “你刚刚都咬了我的苹果,第一次不嫌弃,第二次嫌弃,哪有你这样的!” “我现在嫌弃还来得及吗?”林舒白了他一眼。 顾久轻笑:“晚了,你上了我的贼船就别想逃。” 一回到二楼房间,林舒就开始找衣服准备去洗漱。 “不先休息一会儿再去?”顾久想往床上躺,只是不等他坐下去,就被林舒阻止了。 “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沾了多少灰尘啊,你不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往床上躺?”林舒把人赶到旁边的圆凳上去了。 顾久作势想起身,饶有兴致的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洗?” “想的美!”林舒随手拿起旁边的软枕砸向他。 昨晚就让他在洗漱间软磨硬泡了两个小时,今天怎么可能还让他得逞。 等林舒洗漱出来,再换顾久。 再等顾久出来,就见林舒坐小圆桌边数钱。 “好好的哪来这么多钱?你发财啦?” 顾久坐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桌边盯着整理整齐的钞票,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我们婚宴收的礼金,妈将钱和送礼的清单全部交给我了,你说这么多钱我们该怎么处理?”林舒似没看出他的神色,开口问。 顾久不答反问:“你想怎么处理?” “你觉得弄个什么投资怎样?” “你想做什么?”顾久有点意外,毕竟在县城时,他们俩人的钱都是存了起来,没想到来了省城,她第一个会想到投资。 “买个房坐等升值,你觉得怎样?” 一听她这话,顾久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投资升值,而是想的更多,“你买房是想搬出去住,不和爸妈他们住在一起?” “别瞎想,我纯粹就是为升值。”林舒赶忙阻止他说下去,这话要是被公婆听到了,不知道多伤心,还以为她要挑唆顾久搬出去住。 “但现在这年头,没几个人想真正卖房,自家都不够住,怎么可能还往外卖。”省城比县城更缺房,大家的居住面积真要算起来,还不如生活在小县城自在。 (本章完) 第140章 第140章 自家男人说的这话,林舒是不怎么相信,为什么呢? 主要原因是他以前在省城就是个不管俗事的公子哥,你想让他去注意市井消息,不现实。 “现在下定义太早,你不妨让你有门路的兄弟去打探下消息再说,楼房不考虑,院子独栋的、门面房都在考虑范围内。” “行,都依你。”顾久从旁边拿一个皮包,将拉链拉开,把她数好的钱悉数全塞进包里。 “哎,你干嘛?我还没有数完呢。”林舒想拦也拦不住。 “大致数清楚了就行,那些小票子稍估计一下就差不多得了。”顾久长臂一捞,将林舒直接打横抱起,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戏谑道:“难道我还没有那钞票重要?” “你是重要,但.” “我最重要就行,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新婚。”顾久几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林舒的手触及床榻,眼皮跳了跳:“.” 再看到顾久快速的将身上的睡衣脱了,林舒惊了一跳:“你” 顾久上了床将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箍住她已经有点显怀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带点蛊惑道:“舒舒,别忘了我们新婚三天还没有过。” 林舒想到这人十足的精力,将他往胸口伸的手拉到腹部,“我现在怀着孕。” 顾久没有回答她,似用行动说明他的心意,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引起她一阵颤栗,也引来他一阵低笑。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顾久都是白天早早就出了门,一直到天黑之前回来陪家人一起吃晚饭。 林舒想着他大概是在忙着他们开公司的前期准备,便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这一天林舒醒来,顾久又已经离开,她洗漱好便到楼下吃早餐。 王素珍忍了几天,这次忍不住了,问道:“舒舒,九哥儿这段时间我看他早出晚归,在忙什么?” 林舒见大家都看过来,愣了一下,实话实说,“具体忙什么不知道,好像是准备办个贸易公司吧。” 顾二嫂惊讶地问道:“弟妹,你别告诉我老九这几天早出晚归办公司,就是和他以前的那些兄弟吧?” “对。”林舒不觉得跟他们玩有什么问题。 顾二嫂看出林舒那不以为然的态度,颇为担忧的说道:“弟妹,不是我说别人坏话,你刚到省城或许不了解那几个人的情况。他那几个所谓的兄弟,每天别的正事不干,就是吃喝玩乐。老九本来到老家县城呆了这么几个月走正道了,你可不能让他来了省城又和那几个街溜子混在一起。” 小心又带坏了去。 千万别结了婚还要老头老太太贴补。 林舒没有想到顾久起初在顾二嫂心里印象这么差,她如此贬低他的那几个朋友,说明在她眼里,顾久和他们朋友是一路人。 王素珍心里忍下顾二嫂贬低儿子的不喜,脸上挂着笑意打圆场,“九哥儿做事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过,我希望他留更多的时间陪陪老婆,别总惦记着去外面玩。舒舒,等九哥儿今天回来你说说他。” 林舒乖巧地点点头:“好,他今天回来我提醒一下他。不过,妈,男儿志在四方,成天将他困在家里也不是个事,难得回来了,就让他玩玩也没事。” 儿媳妇理解儿子,作为婆婆应该感到高兴,但王素珍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怕那小子玩得忘乎所以,连家都顾不上。 “你能这样想最好,那种只想将男人绑在裤腰带的女人,成就不了好男儿的。” 顾二嫂暗自撇撇嘴,至于顾久的能力如何,她是不看好。但是,作为嫂子,她也不想明面上得罪小叔子两口子。 这时,顾佑辉一副睡眼惺忪的从楼上走下来,见大家都注意到了他,笑道和大家打招呼:“嗨,奶奶,婶子们,早呀。” 顾家一大家子明面上没分家,二楼基本是长辈们住,也就是王素珍夫妻、几个儿子儿媳住。顾家第三代都还没有成亲,基本是住在三楼和一楼。 几个大点的住在三楼,一楼住的是年纪小点的孩子们。 而第三代这一辈孩子当中,老大顾佑涛在上大学,其他不是上高中就是初中小学。 顾佑辉是其中的例外,他高中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便待业家中,看他懒散的模样有继承顾久街溜子衣钵的趋势。 这叫什么? 叫侄承叔业。 顾佑辉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让家中保姆端早餐过来。 王素珍看到这个孙子吊儿郎荡的模样就头疼,“这里距离厨房也就几步远,你一米八几的大小伙不会自己去厨房端,还要你刘姨帮你送到手上来?” 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现在家中就剩下退休了的王素珍、休假的顾二嫂李玲和没工作的林舒。 顾佑辉这副不着调的模样也只有王素珍去说教他。 顾佑辉不以为意,“刘姨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端个早餐又累不着,奶,您急什么?” “行,这个暂且不说。你从高中毕业也有几个月了,就没有想过找点什么事情做?你爸不是想让你去工厂上班,你考虑的怎样了?”王素珍又问。 顾佑辉用筷子叉了一个大肉包咬了一口,听闻上班就愁眉苦脸,“奶,你别提上班的事了,去工厂当工人,你知道一个月才多少钱么?”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一根,“一个月三十不到,就二十多块钱。你说我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二十多块钱给干嘛,还不够我去国营饭店吃几顿。” 王素珍纠正道:“那是学徒工的工资,等你转正了有三四十块一个月。” “难道我爸有本事让我进厂就转正?”顾佑辉瞪大眼睛反问。 王素珍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想啥美事,一视同仁,你进厂自然也是从学徒工做起。” 顾佑辉咽下食物,喝了口粥,耸耸肩:“那不就得了。奶,你知道学徒工要做多少年才能转正吗?好的一两年,关系不好的三四年都有可能,让我这样一个青春大好年华的少年,光阴就蹉跎在车间里,您忍心吗?” 王素珍被他气笑,“忍心,我干嘛不忍心。相比起你在家蹉跎大好青春年华,我情愿你进车间去跟机械打交道。” 顾佑辉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吃起早餐来。 抬头咬一口包子,注意到林舒正打量他,顾佑辉朝林舒露齿一笑:“小婶婶,如果让你去工厂当学徒拿一个月二十几块的工资,你会去吗?”林舒:“.” 你上不上班关我什么事。 “小婶婶~” 林舒搓了搓手臂,“你小子好好说话,男孩子说话这么嗲,不肉麻吗?” 王素珍转头看向林舒,这才想起林舒也没有工作,“在你肚子里孩子出生之前,我们会将你的户口转到我们这里来。等生了孩子,如果你想上班再让他们男人想想办法。想来,不怎么重要岗位的工作还是能找到的。” 林舒对工作不感兴趣,但对于能将她的户口弄来城里还是很高兴,这样子她生下孩子就不用担心孩子跟着她成为农村户口,影响以后上学了。 林舒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工作,现在不好当面拒绝,还是以后生了孩子再说。 “小婶婶,我小叔去哪了?” “应该是去找他的那些朋友玩了吧。” 顾佑辉瞥了眼其他两人,小声嘟哝:“小叔这几天去玩也不叫上我,弄得我在家里呆得无聊,想出去玩家里人又说教。” 他太难了。 等餐桌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舒才开口道:“呆在家里无聊,就去外面赚钱呀。等你以后亲手赚到钱了,你会超有成就感。” “怎么赚钱?”顾佑辉问道,他做梦都想赚钱,但没门路怎么赚钱。 林舒神秘的笑了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和林舒料想的不错,这几天房子的事应该就有消息了。 晚上顾久回来,就告诉林舒他的兄弟打听到几处想出售的房产,可以明天去看房子。 “你们开公司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回到自己房间,林舒一边帮他找换洗的衣服,一边问道。 顾久帮她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手续已经办齐了,明天去看房子,过两天可能我们会跑一趟粤省。到时你就安心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林舒其实想去粤省,只是现在怀孕孕吐的厉害,想去又力不从心,只能勉强的点头答应下来。 顾久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无奈地将她揽进自己腿上坐下,捧着她的脸贴着额头哄道:“这次不成行,等你不孕吐了或者生了孩子后,我再带你去粤省玩,好不好?” 林舒看他眼眸里映照着全是自己的影子,咽了咽口水,“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你不带我去,我就抱着孩子自己去。” 话音刚落,顾久忍不住低笑,“行,下次带你去。我这次先去探探粤省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林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粤省这个时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最清楚不过。上辈子在那边呆了几十年,直到再次回到这里。 第二天,顾久罕见的没有起床就出了门。 顾佑辉起床下楼吃早餐,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顾久和林舒,他惊讶的问道:“小叔,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家里,没找你的朋友去玩?还是说今天准备带小婶婶一起出去玩?” 顾久从盘子里捞起一个鸡蛋就朝他掷过去,“算你聪明,今天准备带你小婶一起出去玩。” 顾佑辉抬手轻轻松松将鸡蛋接住,闻言,兴奋地跑到餐桌前,挨着他坐下,“小叔,今天可不可以带上我?” “你莫挨到我,影响我吃饭。”顾久将挨过来的身子推开,嫌弃地说道:“我们两口子出去玩,带着你这个跟屁虫算怎么回事?你玩你的,别烦我。” 顾佑辉被推的身子向后倾,挑眉道:“小叔,没你这么绝情的。我前几天还特意去车站接你,你不能用完就扔,现在嫌弃起我来了,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起开,别打扰我们吃饭。”顾久不为所动。 林舒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想笑,“你别磨叽了,赶紧吃饭吧。他不让你跟,你不会尾随啊。” “哦,对哟!”顾佑辉瞬间复活,坐直身体赶紧干饭,等会他们吃完,可不能让他们落下他。 顾久虽然不赞同,但现在林舒已经同意了,他也只能干瞪眼,让这么个跟屁虫跟着,万一他们买房子的事被家里知道了怎么办? 没得无事起风波。 直到出家门,看到后面兴奋不已的侄子,顾久还是一脸嫌弃。 这次要看的房子,距离顾家都不算远,大概就在五公里范围之内。 筒子楼,这次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那么他们的选择就小了很多。 “九哥,这是小辉,以前跟我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他是读了初中就没上学了,住在我们那一片住宅区。” 到了约定地点,陈飞和另一个小伙子早就等在那儿了,他们一到,陈飞就给顾久介绍身边的小伙子。 顾佑辉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个‘辉’字的男孩,瘦不拉叽的,个子也不高,跟自己比差远了。 顾久对小辉笑着点了点头,“为了不耽搁时间,你们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如果成交了,中午我请大家到国营饭店吃饭。” 陈飞:“好,九哥,嫂子,佑辉,往这边走。” 到现在顾佑辉还没有摸清他们今天出来干什么,走到后面的他轻轻拽了一下林舒,“小婶婶,这是准备去哪?” 林舒安慰道:“别急,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几人骑着自行车,在老旧的街道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处老旧的围墙旁边。 “九哥,就是这里,这处房子是破旧了点,但胜在院子比较大。”陈飞将自行车停好,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走,我们进去瞧瞧。” 推开陈旧的院门,里面枯黄的杂草丛生,好在从院门到房子这段距离,地面上铺了一层地砖。 要不然,真让人担心这些杂草丛中藏着蛇鼠虫蚁。 感谢lxlwwflzd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41章 摆摊去 第141章 摆摊去 房子面积大,院子面积也大。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这座院子太破败了,年久失修,与周围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周围的房屋虽然破败,至少有人住,有人气,而这里就好像与周围的环境隔绝了一样。 “麻子,这栋房子这么多年没人住,总有个说法吧。” 在省城住房紧张,而这里虽然不是闹市,但地理位置也不错,为何没有人来租住? 顾久相信这里面应该有故事。 “这事我打听清楚了,一直就没有想过瞒过九哥。”陈飞抬头看了看挂满蜘蛛网的房梁,“听街坊邻居说,这栋房子的主人以前资产不少,但子嗣不丰,算是属于三代单传。十年前,儿子被人害死,儿媳改嫁,孙子一场高烧也没有救过来。老两口子白发送黑发人,受不了打击,身体垮了,先后拖了几年都病逝了。” “所以,这处房产面积虽大,但周围了解实情的都说这栋宅子风水不好。再加上后来有人不信邪,搬进来住了没几个月,家中的顶梁柱就走夜路摔断了腿,吓得不出三天就搬了出去。自此以后,别说租住,就是靠近他们都不想靠近,情愿绕路走。” 陈飞听说顾久想买房产,而且要求独立宅院或者门面房。 这个年头,门面房基本被各单位垄断,马路边都是各个单位建的围墙围住,要么就是各单位的办公楼和门面房。 租可以,想购买很难。 单位不差这点钱,更不可能无冤无故卖公家资产。 顾佑辉听了他的话,顿感周身温度降了几度,他搓了搓手臂:“麻子哥,这么邪乎的地方你居然介绍给我小叔,不怕这地方真邪门住进来万事不顺?” 陈飞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给顾久。 顾久想着林舒怀孕,加上自己也没有烟瘾,便拒绝了。 顾佑辉见顾久没抽,他哪敢抽,也没有接烟。 陈飞没有勉强,直接自己衔了一根,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两口,吐出一圈圈烟雾,才解释道:“这是我提前打个预防,真正想介绍给九哥的房子在另一面。” 陈飞指了指院子的背面,“那座院子之所以出售,完全是因为受这座院子的影响,那家人觉得紧挨着这座凶宅,他那座院子也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单位分了筒子楼,就想着将院子卖了。” 【宿主,这个院子有不少益母草,牛鞭草,辣蓼草,价值两毛钱一斤。】 系统突然开口,林舒扫过院子长的已经快枯败的杂草,【价值太低,且这里人不少,我不可能帮你去收集。】 【宿主,你可以将房子买下来,不是就有处理杂草的借口了。】 【拜托,这可是凶宅,统子你为了几根杂草就对我不管不顾,万一害我怎么办?】 【宿主,封建迷信你也信?】 【以前不信,现在我都重生了,还多了个你,我为什么不信?】 【宿主,如果我告诉你这座院子里有个藏宝洞,你买不买?】 石破天惊! 林舒震惊地再次打量这座不起眼的宅院,房顶的瓦片有些地方都长了杂草,房梁也有断裂的地方,长年雨水冲刷,有些墙壁都冲出一条很明显水槽出来。 可以用残垣断壁来形容。 【地下有藏宝洞?】 系统心虚地开口:【也不算藏宝洞,就是个暗室或者说是地窖。】 林舒没听出来它的心虚,想着既然说是藏宝洞,里多多少少有点值钱的东西吧。 钱买下来应该不亏。 隔壁主人搬出去有一两年了,院子里比这边稍好点,至少房梁这些没有腐朽,瓦片没有烂,房子没有漏雨。 想来是房主人想卖个好价钱,时常有来维护。 “九哥,嫂子,这边的房子只有五间房,但院子和背面那座一样大。房子保养的还好,买下就可以搬进来住人。” 林舒看了眼后面的山,树木葱郁,她知道后来这座山规划成一座公园。山下这一片民居后面也搞了拆迁,这里建成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别墅区。 靠着拆迁,这片区域的居民各个家庭都成了百万富翁。 顾佑辉走到顾久身边,压下心里的震惊:“小叔,你买房想从家里搬出来?” 如果是,那小叔也太大逆不道了,他猜爷奶都不会同意。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买个房子放在这里增值。”顾久瞪他。 顾佑辉扫了一圈破旧的房子,嘴角忍不住抽搐,这房子有升值的空间? 再过几年,房子都该倒塌了。 闻言,陈飞心里有点犹豫,开口问道:“九哥,这房子有升值的空间?除非将房子推倒重新来建。但如果重新来建那就太不划算了,这座院子房主要价是两千二百块。我估计就算还价,也不会低于一千八。如果再推倒重建那得增加多少钱?” 而且,就算重建之后,这房子能不能卖上所费的价格还不一定。 他想不通,升值的空间在哪? 林舒指向背面那套凶宅,“陈飞,那套喊价多少?” “一千二,这是房管所的价格。” 因为房子已经没有后人,那座宅子收归国有,现在挂在房管所售卖。 而挂在那里的价格基本是实价,没有讲价的可能。 顾久和林舒相视一眼,两人这次在省城办婚宴除了开支,王素珍给他们的礼金有两千多块钱。 如果想买下这两座宅院,和房主讲讲价,他们再加几百块差不多可以全部拿下。 两座院子全部买下来,地皮就连成一片,以后不管是重建还是以后拆迁,他们都吃不了亏。 夫妻俩决定要买下这两座宅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顾久去办。 从院子里出来,外面就是一条大概十米宽的街道,汽车从这条路通行的少,大多是骑自行车和步行的人,如果将这两座宅子推倒重建,设计上更合理一些,弄成临街门面房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藏在居民区里的临街门面房也是门面房。 第二天,顾久出去了一上午,中午回来就笑眯眯地递给了她两个房本。 “麻子已经买好票了,明天的火车,可能会离开四五天。”顾久将一脸欣喜的林舒捞进自己腿上坐下,大掌抚着她的孕肚,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一口,“你在家里能照顾好自己吗?” 林舒缩了下脖子,将房本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回身捧着顾久的脸,笑道:“我在家里做饭有保姆,家里每天都有人陪,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自己最多是洗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这种生活如果放在农村,那实在是太舒服了。 对他们来说,这种生活简直就是他们口中少奶奶的生活。 林舒自认为,自己不是矫情的人,适应能力前世就锻炼出来了,就算家里一个人,每天不用为生活而奔波,她就能生活的很好。 顾久心想,怀孕的老婆只有在自己眼前才放心,只是出差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会很累。况且,林舒还怀着孕又晕车。要不然真想把她绑在裤腰上。“行,我会把事办完尽快回来,在家不要太想我,晚上早点睡。” 翌日,林舒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床铺上已经空了。 她惊坐起,看向昨晚放行李的凳子,那儿也空空的,跟着她的心也空落落的。 两人自从结婚后,几个月时间相处,从没有分别过,现在突然要分别几天,林舒不知是怀孕人情感敏感还是怎么了,鼻子居然有点酸。 调整好心情,洗漱好下了楼。 王素珍看到她下来,笑眯眯的朝她招招手,“丫头,早餐想吃什么?” 林舒笑了笑:“刘姨做了什么就吃什么吧,只要不油腻我都不挑。” 王素珍观察她的神色,并没有看出难过的情绪,稍松口气,笑道:“今天小刘做了鲜肉粉,味道不错又有营养。如果想吃辣还可以加辣椒,她炸了辣椒油。” 当然,这个年代油也是限量供应,家里的辣椒油不可能倒很多油进来,只是稍用油炸了炸,比直接放辣椒要香的多。 “那我先来一小碗吧。” 煮太多,林舒怕不合胃口全吐了。 “行,那就先来一小碗。鲜肉粉不合口味,我们再换馄饨。” 王素珍看向保姆,叮嘱道:“油放少一点,别太油腻,舒舒胃口不怎么好。” 等保姆进了厨房,王素珍给林舒倒了杯水,“九哥儿这次出门要几天时间,如果你在家呆的无聊,就让佑辉陪你去街上逛逛。” “谢谢妈,您不用担心我,我这人在哪都能很快适应。” 林舒这几天对自己的时间有安排,所以顾久离开只是刚开始有点伤感的情绪,现在她已经调整过来了。 王素珍稍放心的点点头。 林舒吃完早餐,一问之下,知道顾佑辉还没有起床,便坐在客厅里一边和王素珍闲聊,一边等他。 “妈,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去楼上叫佑辉起床。” 王素珍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安排,愣愣地点头:“哦,你,你去吧。” 刚上二楼,顾佑辉就从三楼下来。 “小婶婶,早啊,你吃了早饭了?” 林舒抬起手腕点了点手表,“九点了,还早?赶紧的,去吃早餐,吃完了我们出去。” 顾佑辉疑惑的撸了把头发,“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 林舒看着他冷笑,“赚钱,你去不去?” “去!”顾佑辉差点高兴的跳起来,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他做梦都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赚钱,怎么可能不去。 王素珍看着从二楼冲下来的顾佑辉,眼皮跳了跳:“哎哟,你这孩子下楼当心点,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哪有这样冲下楼的。” “奶,你别管我,我要吃早餐。”顾佑辉冲下楼就进了厨房,“刘姨,有什么吃的?” “豆浆油条。” “这个好,我就吃这个。” 林舒看着顾佑辉端出来的豆浆油条,眼睛一亮:“嘿,怎么刚才没告诉我有豆浆油条?” 刘姨笑了笑:“油炸的,老太太怕你吃了不合胃,到时难受。” 顾佑辉夹了一根油条,问道:“小婶婶,你要不要来一根?” “算了,油条我就不要了,豆浆还有没有?” 怀孕后,林舒还没有吃过油条,真怕吃了又吐,还是稳妥为主,喝点豆浆就行了。 “还有,我去给你倒杯过来。” 两人吃了早饭,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出了门。 “小婶婶,我们现在去哪?” “去前两天买的那套房子那儿。”林舒一边骑车,一边观察街边的情况。 “去那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院子外面,林舒让顾佑辉进去屋里扛一捆甘蔗出来。 顾佑辉虽然心中蛮多疑惑,但不敢问出来,听话的打开门去了里面。 没过多久,他便扛了一捆五十斤的甘蔗走了出来,“小婶婶,里面客厅怎么堆了那么多捆甘蔗?” “找人运过来的,没地方放,就先卸在这屋了。” 林舒能说这是她从系统商城批发出来的吗,一根甘蔗批发价一毛钱,超便宜。 她也是发现了这个价格超低才决定让顾佑辉去摆摊卖甘蔗。 “佑辉,供销社甘蔗怎么卖的?” “今年我还没有买过,不过去年卖两毛五一根,五分钱一节。一根甘蔗大概能分成六节。” “哟,我发现你对数字挺敏感的,连别人一根甘蔗剁几节都清楚。” 林舒惊喜的发现,顾佑辉这小子目前说不定是个摆摊的料,“我这甘蔗进价一毛钱一根,你说我们卖出去能赚钱吗?” “多少?一毛?” 顾佑辉绑甘蔗的动作停了下来,有点不敢置信,“这么便宜的进价,就算我们批发出去也可以赚一毛到一毛五一根。小婶,你那里面进了多少根?” “五千根。” “嘶!”顾佑辉心算,一根就算赚一毛钱,五千根就是五百块。如果按节算,一根砍六节,就是三毛钱。除去一毛本钱,那就是一根可赚两毛,五千根就是一千块钱。 “等等,在供销社买还要票,我们这儿不用票,如果和供销社一样的价,那我们岂不是根本不愁卖。” 林舒心里好笑,面上略微发愁,“理是这个理,我就是担心你一米八的大小伙去摆摊会抹不开面子。” “小婶婶,这事你不用担心。有钱赚,还要啥面子,我奶说,我就是全家脸皮最厚的。” 感谢孟咪、lie两位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42章 赚钱了 第142章 赚钱了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前。 顾佑辉看着不少匆匆忙忙扛着行李赶火车的旅客,回头指了指火车站候车大厅,“小婶婶,你的意思我们就在这儿摆摊?” “小子,这里可是全省客流量最大的地方,不在这里摆摊,你想去哪儿摆?” 林舒让他将甘蔗卸下来,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摆好。 “就这?” “就这里了。”林舒从自行车前面的菜篮里拿出一把菜刀塞进他的手里,“把这甘蔗稍微削一下。” 这个时候的甘蔗没有人将皮全部削掉,都是将节巴上的表皮稍微削干净就行。 顾佑辉接过菜刀挥舞两下,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甘蔗,又甜又脆的紫皮甘蔗啦,两毛五一根,五分钱一节,便宜卖了啊,错过今天这个机会就没啦!” “咳咳!” 林舒没想到这小子真放得开,被他这一嗓子喊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顾佑辉这一嗓子吆喝,南来北往的旅客还真有不少人看过来。 正好有个带了一个孩子的男同志从前面经过,“这位大哥,带孩子坐车要不要买几节甘蔗带到车上慢慢啃?很便宜五分钱一节。” 男同志听了他的推销,首先是低头观察孩子的神情,见孩子眼巴巴的盯着甘蔗,掏出了两毛钱,“来四节。” “好嘞!”顾佑辉赶紧麻利的削甘蔗,看他那动作不像是第一次削,很熟练。 林舒接过两毛钱,笑着问道:“大哥,一根甘蔗才两毛五,可以剁成六节,要不要加五分钱买一根?” 男同志只是稍犹豫了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递给她,“来一根吧。” “好,佑辉,这位大哥买一根,你帮他弄好。”林舒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找给他:“这是找您的五分钱,请收好。” 顾佑辉将甘蔗砍成六节,装进大哥的行李袋中,又赶紧开始削另一根甘蔗。 看他将削好的甘蔗放在自行车的菜篮里,林舒觉得第一天摆摊准备工作没有做好,“明天来摆摊,记得带一个铁皮桶来,把削好的甘蔗全装进桶里方便很多。” “嗯,我记下了。” 顾佑辉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就削好一根。 “小子,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吃甘蔗?”要不然动作哪来这么熟练。 顾佑辉点头:“对,到了秋天,家里没什么水果,就属这甘蔗稍便宜点,才五分钱一节,想吃每天都买得起。” 两人聊了没两句,又有人来买甘蔗,一节、两节的买。而且,有一就有二,旅客们出门在外,能在火车上带点吃的,大多都舍得。 婶侄两人的生意非常不错。 期间,火车站站前派出所的公安也过来看了眼,见他们是卖甘蔗的,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个年代没有城管,只要不是将摊子摆到候车厅,一般是不会管。 在外面摆摊,只要没有影响旅客的通行,车站管理人员不会来管,也没有人驱赶。 一个小时不到,甘蔗只剩下四五根了。 “佑辉,这几根我来卖,你再去运两捆过来。”林舒从顾佑辉手上夺过菜刀。 顾佑辉一看还真是剩下没几根了,赶忙骑着自行车又去了破宅子。 等他绑了一捆甘蔗回来的时候,林舒已经站在那等他了。顾佑辉卸下甘蔗,又转回去运了一捆过来。 可能是气氛已经带动,也有可能是旅客们发现地上削的甘蔗铺了一层,觉得生意很好。人都是喜欢什么东西抢着买,接下来的生意比最开始还要火爆。 不到两个小时,就将两捆甘蔗卖了个精光。 “两位同志,你们的甘蔗生意不错,这是卖完了?”这时一位大姐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和他们搭讪。 林舒对她点了点头,准备和顾佑辉收拾地上的甘蔗皮。 不过,大姐拦住了他们的动作,“现在时间已经一点多快两点了,我看你们还没有吃中饭吧?要不,这甘蔗皮我来帮你们收拾,只要你们给个五毛钱的辛苦费,这里我帮你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舒和顾佑辉相视一笑,他们倒不在意这点小钱,能出点钱让自己轻松点,他们不会吝啬这五毛钱。 “大姐,我们可以给你五毛钱,但是你不能偷懒,一定要把这里弄干净。如果明天我们来摆摊,知道没弄干净,下次这活就不会给你干了。” 林舒不得不提醒她,免得卫生没有弄干净,明天火车站的管理方不给他们摆摊就损失大了。 “行,我干活你们放心,保你们满意。”大姐只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林舒点了点头,给了她五毛钱。 “小婶婶,我们赚钱了,你说去哪吃饭?我请你。”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出火车站广场。 林舒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想去哪吃?家里一定留了我们的饭菜,回去吃吧。” 在外忙了一上午,说累不太累,只是肚子饿得慌,林舒这会儿只想填饱肚子好好休息休息。 回到家,婆婆王素珍看他们两个这么晚才回来吃饭,既心疼又无奈,叮嘱他们去外面玩也要及时回家吃饭。 等王素珍上楼午睡去了,顾佑辉兴奋地问道:“小婶婶,今天我们赚了多少?” “大概估算应该是二十几块钱吧,具体的先吃饭,等吃完饭再数。”林舒的肚子这会儿刚吃到半分饱,哪有时间跟他算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完饭,两人嘴巴一抹,坐在沙发上欢喜的开始数钱。 林舒将口袋里的钱全倒在茶几上,让顾佑辉一个人数。 “一个上午赚二十几块,可比你去工厂当学徒工划算多了。通过上午摆摊,你有什么想法?” 顾佑辉想都没想就开口道:“继续摆摊呀,还能有其他想法?我现在就想摆摊,就想赚钱。” 这摆摊比上班可有意思多了,最主要是钱赚得更多。 “中午我不用休息,等会儿我就又去摆摊,下午勤快点最少两捆甘蔗应该可以卖掉。两捆甘蔗一百斤,可以赚十几二十块钱,这可相当于我妈半个月的工资。” 林舒看向他:“下午你一个人可以搞定,我下午想休息没有打算去摆摊。” “能,一个人我最多收钱耽搁点时间。” 林舒点点头,上楼去拿了一个帆布包给他,“你将这包挎在身上,收钱方便点。” 顾佑辉接过包道了谢,将一沓钱递给林舒:“小婶婶,上午除去成本共赚了二十八块九毛钱,这是你的本金十五块钱和十四块五毛利润。” 多了五分钱,林舒抽出一毛钱给了他,“别跟我客气,多出五分钱就当你啃节甘蔗,你下午加油,记得提个桶去。” (本章完) 第143章 第143章 将顾佑辉送出门,林舒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上午在外面呆了半天,有点累。 可能是由简入奢易,现在怀孕的她稍做点事就会觉得累,这不由的让她想起前世的辛酸。 前世她怀着孕,这个时候为了避人耳目,已经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等到了粤省,举目无亲,只靠着身上带的那几十块钱,到处找事做,领着微薄的工资养活自己。后来几个月后,连孩子都是生在了出租屋。好在那时候,房东是个心善的婶子,时常照顾着她们母子,才让她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舒起床洗漱一番走下楼,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外面的院子里倒有说话声隐约传进来。 太阳西斜,外面起了北风。林舒出了门被霜风一吹,身上立马感觉到寒意。 “妈,刘姐,起风了,你们怎么还在呆在外面,回屋里吧。”林舒走近才发现她们两个将院子里的坛翻了一遍,两人脚上的鞋子还沾了泥土。 王素珍将手上的锄头递给保姆,看到林舒走过来,笑道:“是起风了,我们刚种了一些萝卜白菜种子,这会儿正好做完了,都回去吧。” “婶子,您和舒舒先进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保姆要将锄头收进杂房里,地上带出来的泥土要清扫干净。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屋。 王素珍注意到林舒手上拿了一副手套,“你这是准备出门?” “嗯,我准备出去办点事,一两个小时就回来。”刚出门注意外面起了风,林舒指了指楼上,“妈,我就不陪您了,我上去拿个围巾再出门。” 王素珍看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去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我在家并不会拘着你们。” 现在儿媳妇去哪还会跟她说一声,如果换成是老九,不管去哪儿都不会吱声。 林舒笑着点头,这样最好,和长辈相处起来也轻松自在。 从楼上拿了围巾,顺手又拿了一个布袋,林舒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出了门。 深秋初冬的西北风吹起来耳朵不好受,还好她最后拿了围巾,将耳朵包住了。 等到了破败的院子前,林舒停下自行车,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有人经过,她掏出钥匙打开锁,推着自行车进了这座破败的快倒塌的院子。 趁着外面没人,林舒先将院子里长的辣蓼草、牛鞭草、益母草收了,只是这几种有用的药草收了,换了几块钱。但是院子还是有很多其他杂草。 【宿主,地上还长了不少牛筋草,又名千斤拔、蟋蟀草。有清热解毒、利湿、凉血散瘀等功效,价值两毛钱一斤。】 牛筋草根系极为发达,一般长在水边、路边、荒地。因为它极难拔出来,有的地方也叫它‘救命稻草’。意思就是有时落水,慌乱之际胡乱抓住岸边这种草能救命。而其他的小草即使抓住了也会连根拔出来,而牛筋草,只要你抓住了,基本可以保证你不被水冲走。 【这么多天没有收集药草,你连这种随处可见的小草也不放过了?】 【宿主,蚊子再小也是肉。】 啧,这破系统现在是越来越抠搜了。 林舒看着半人高的荒草,而牛筋草却是长得不高,这是让她在半人高的荒草中钻啊。 说实在的她不想弄。 【今天就算了吧,大不了明天我去后面的山上转转,或者去城外的山上转转,帮你多收集一些药草。】 【宿主,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舒走进屋子,屋子里除了堂屋亮堂,其他的房间都有点昏暗,再加上这种破败的场景,有点走进鬼片片场的恐惧感。【系统,你所说的藏宝洞在哪?】 北面房间吹过来的风,感觉阴冷阴冷的。 吹动房梁屋角挂着的蜘蛛网,用阴风阵阵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主屋的后罩房,那应该是以前主人卧室的洗漱室,靠西北的角落里。】 主卧室? 正北主卧。 林舒找到主卧室,正北面有一扇破窗大开,里面光线还算勉强,再往里还真有一间隔间,面积大概就是主卧室的三分之一大小。 可能真如系统所说,这间隔间是用来当洗漱室,注重私密性,窗户大概就只有四十乘四十厘米大小,整个房间光线很暗。 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的真不适合进这种屋子。 林舒从系统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上打量整个房间。 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什么物件,只有一把像烂椅子一样的木质家具,林舒走过去认真打量一下,发现并不是椅子,而是一个脸盆架。 西北角落的地砖和其他地方有点不一样,西北处是一块很大的石板,她估算一下,大概有八十乘一百大小。 用脚在上面踩了踩,石板很结实,再看石板与地面镶嵌也严丝合缝。也就是说,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搬动这块石板的。 从屋子里退出来,林舒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只是刚出大门就碰上一个老太太在门外东张西望的,两人视线对上,各自都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你怎么从这里面出来了?” 林舒回过神,转身将院门关好并锁上,再回头看了看老太太,“这位奶奶,这座院子我买下了,今天我只是过来看看,您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老太太诧异地打量林舒,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将这院子买下了?” “对,前几天买下的。”林舒点头,事无可对人言。 “这你们年轻人真是百无禁忌。这房子你们买下来也住不了啊,买下不是浪费钱?” “奶奶,这房子住不了人,我打算推倒重建,今天过来看了看,这面积还是很大的。” 老太太一言难尽的再次打量林舒一遍,一声不吭便背着手离开了。 林舒望着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收回视线,推着自行车往巷外走去。 现在弄清楚暗室的位置,只等顾久回来再拉他过来看能不能打开。 至于地里有些什么宝藏,林舒心里些许期待,但不会期望很高。 回到家,意外的发现顾佑辉已经回家了。客厅里除了他,还坐了大哥顾祥和二哥顾明启,两人不知道在闲聊什么。 “大哥,二哥。” 顾祥微笑着向她招手,“弟妹回来了,过来坐。” 林舒不知道他们聊什么,也没想坐过去听他们闲聊,便笑了笑:“大哥,二哥,你们先坐,我先上去换件衣服。” 主要是她下午在杂草丛中钻了,想回房洗漱一下并换身干净的衣服。 二更完毕~求月票~ (本章完) 第144章 斗米虫 第144章 斗米虫 “小婶婶,你等一会儿。” 林舒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看向跟上二楼的顾佑辉,“怎么了?下午生意好不好?” 顾佑辉挠了挠头,一脸得意的回道:“生意不错,下午我一个人也卖了三捆,呐,这是三捆甘蔗的本钱。”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十五块钱递给她。 林舒接过钱,高兴的夸道:“不错,今天一天就赚了差不多四十多块钱,比在工厂当学徒工有前途多了,一天相当于别人上一个月的班。” 顾佑辉喜上眉梢,像是说给林舒听,也似为自己鼓劲,“嗯,是不错。我以后会努力卖甘蔗的,争取今年自己手里能赚一笔钱过年。” 林舒看到少年那股冲劲,心里很是高兴,今年他如果把那一堆甘蔗卖掉,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考虑他心性还不是很稳定,不得不提醒他:“赚了钱,钱就别乱。我觉得等你赚到了钱,最有必要的是换装备。也就是把你的自行车换成三轮车,这样你出去摆摊拉货才更方便。” “换装备?” 顾佑辉心头一震,如果不是林舒提醒他,他还真没有想过换三轮车这个问题。 果然,有时长辈的意见就是能让小辈走很多弯路。 林舒笑着点头:“嗯,如果你不想摆摊,也可以用赚来的钱租个门面开个水果店。不过,目前来看,我觉得你趁着年前这两个多月赚一波快钱。开店什么的等明年再说,至少,你要找到水果的进货渠道再开店。” 有进货渠道,在省城开个水果批发部都行。 在这个年代,只要你有门路,还真不怕赚不到钱。 “嗯嗯嗯,我全听小婶婶的。”顾佑辉听了她的话,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将巨款揣兜里了,豪情万丈。 “乖,只要你靠自己双手挣的钱站起来了,将来当别人问你怎么发家的,你完全可以自豪的说出去自己是白手起家,多牛b!”林舒继续给他画大饼。 这下饼画的太大,顾佑辉只知道撸着头发傻笑了。 第二天,林舒起了个早床,等她下楼吃早餐,得知顾佑辉已经吃完出门了。 连婆婆王素珍和大嫂贺春如都觉得破天荒头一遭。 贺春如:“这小子今天不知道有什么喜事,早饭就是囫囵吃进去,丢下碗迫不及待的就出门了。” 王素珍转头问林舒:“舒舒,你知道那小子干嘛去了吗?” 林舒笑眯眯地开口:“反正不是坏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贺春如诱哄:“弟妹,你知道就给我们透露一点,免得我们总是记挂着他。” “这事还是让他自己跟你们说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林舒拒绝回答。 笑话,这么有成长意义的事,还是由少年自己开口公布为好。 王素珍和贺春如相视一眼,婆媳俩的好奇心都成功的被吊起来了。偏偏林舒又不帮她们解惑,弄得她们心痒痒的特想揭开这个迷底。 吃完早饭,林舒跟婆婆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要下午才回家。便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首先,她去了放甘蔗的院子,从系统商城里批发了不少毛巾、牙刷、牙膏、洗发露和面霜,用蛇皮袋装好,提出院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 然后,骑着车去了邮电局,把这一袋货邮寄出去。 完全靠系统商城进货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店铺是她一个人看管还影响不大。寄出这批货,她得尽快找时间到省城找找厂家,到时订货让厂家用火车托运到市里。 说起运货,火车只能托运到市里,想运回县城要货车运送。 如果能在市里开一个杂货商店,搞批发零售应该很有钱途,也大大的方便了从火车站接货。 出了邮电局,林舒顺路去了趟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豆浆放进系统储物格里,便骑车出了城。 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城外那几座大山。 【系统,你确定动物不收?】 林舒一个人进山,对这片山区不了解就怕在山上遇上野猪。再加上她现在怀孕,怕是跑都跑不了。 【回宿主,我们这是百草收集系统,不是动植物收集系统。】 【行吧,等会上了山,你帮我观察周围,有危险要及时提醒我。】 【知道了宿主。】 现在系统增加了媒介采集功能就是强大,将自行车收进系统,一路上基本看到了草本都药草。 有的只需要根茎,有的是要果实,还有的只需要茎杆. 当然,这么强大的功能,林舒一路过去也不会全部收完,只会选择性的采集,收大留小,给它们继续生长。 林舒看到一棵带有刺的树,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树枝上挂了不少豆荚。 若是没有记错,她记得小时候,林大山喜欢劈这种树,捉树杆中间的虫子给她们吃。 【系统,这种树学名叫什么?有药用价值吗?】 【回宿主,这是云实树,又名鸟不落,根和果实皆可入药。古诗中,云实满山无鸟雀,水声沿涧有笙簧,说的就是云实树。】 林舒听了系统的介绍,手触及云实树,树上的豆荚和树根就进了系统。 看着剩下的树干,林舒又问:【系统,这几枝树干里面有虫子吗?具体在哪个位置?】 系统显示一个图示给她,显示了这几枝树干哪个位置有虫子。林舒眼睛一亮,没想到系统的示意图如投影一样方便,从储物格里拿出柴刀和手套,开始劈树干。 云实树的树枝都是中空,里面容易长一种虫子,这种白色的虫子传说一条虫子可换一斗米,所以也叫斗米虫。 它还有个别名叫天牛幼虫。 斗米虫具有较高的食用价值和药用价值,有补益消疳的功效。 这种虫子寄生在树干中可达22个月,所以基本一年四季都可找到这种虫子。 劈开树干,白色的虫子还在蠕动,胆小怕虫子的女生还真不敢用手去捉。 林舒从小在家干农活,倒不怕这种没有威胁的虫子。 将劈出来的斗米虫用一个玻璃瓶装起来,继续劈。 有系统这个作弊利器在,这一棵去实树捉了五条斗米虫。 继续找云实树。 连收了近十棵云实树,连斗米虫也收集了二十几条,有半玻璃瓶了。 【系统,哪还有云实树?】 【宿主,你今天是和云实树较上劲了?】 【我主要是看中了这斗米虫,你知道这是个好东西,用油炸了,不管大人小孩都可以吃。】 【宿主,你前方三米之处有几棵藤蔓草本,名为参薯,也叫紫山药。】 参薯性甘、涩、平,有健脾止泻,益肺滋肾等功效。 三米的地方? 林舒按系统的指示走了过去,【系统,就这种长的有点像白薯藤的植物?】 【对,这种根茎是紫色的。】 林舒现在有媒介采集功能,可不怕采集根茎还是果实,都非常强大。轻轻一触碰植株,一个念头就能将根茎采集进系统。 在发现旁边有金樱子、金刚藤、枸骨叶、黄精等收了。 可以说现在对于林舒来说,采挖药草不难,难的是爬山。更别说她挺着个孕肚爬山。 中午饿了就吃几个包子。 人有时候可能是娇惯不得,本来有孕吐,在家都不想沾肉,今天吃了肉包子却没有感到不适,也有可能是饿极累极,身体顾不上妊娠反应。 林舒一直在山上忙到下午三点,才从山上下来,骑着车往城里赶。 到家已经五点半了,林舒提着几斤参薯和一个猪肚进门,在一楼客厅没有见到王素珍,只有几个孩子在玩。 林舒将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交给保姆,并叮嘱道:“刘姐,明天你用这个参薯炖猪肚,给大家都调养一下肠胃。斗米虫炸了晚上给大家加菜” 以形补形,这个汤调理肠胃不错。 “你去市场买的?”保姆看到袋子里的猪肚挺意外的。 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这几日买的菜不合这位的胃口,想着自己买来让她做来吃。 林舒不知道她的想法,将几样食材交给她后,便蹬蹬上了楼。 在山上呆了一天,身上到处都是山上沾的毒。不洗洗,她是椅子沙发床都不敢坐,怕她坐了后,小孩子坐上去皮肤过敏。 林舒从头洗到脚,等洗干净出来,就听到楼下有孩子的哭声。 她下到楼下,发现顾佑辉也回来了。 “今天生意怎样?” 顾佑辉拍了拍自己身上挎的帆布包,咧嘴笑道:“生意不错,我先上去将包放回房。” 等他走后,林舒走到王素珍身旁坐下,小声问道:“妈,佑明这是怎么了?” 王素珍看了眼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顾佑明,一脸嫌弃的挪开眼,“在幼儿园跟人打架打输了。” 江朝红听到孩子这尖锐的哭声,吵得她头疼,烦躁的吼道:“别哭了,打架打输了你还有理了,那小胖打你时,你不会还回去?” 顾佑明委屈的反驳:“小胖抢我的,他都吃进嘴里了,难道我要从他嘴里抢回来吃掉?” 众人:“.” “我不管,我要他赔我!赔我!”顾佑明想起失去的,就哭的撕心裂肺,不管他妈怎么警告他都没用。 顾春景一听,哄道:“他不赔你,明天我去帮你揍他,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起来丢死人。” 顾佑明的哭声一顿,“姐,你真帮我去揍小胖?” 顾春景今年十二岁,二哥顾明启家的老三,在女孩子排行中行二。顾佑明是三房顾致远的大儿子,今年六岁。 这大概就是一大家子住一起的优点吧,孩子们天天呆在一起,感情自然比分了家的堂兄弟感情好。 这不弟弟受欺负,就有姐姐帮忙出头。 感谢书友20230823850653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45章 第145章 晚上顾家吃饭的人不算多,顾父顾母、大哥夫妻、二哥夫妻以及他们最小的两个孩子顾春景和顾春兰,三哥夫妻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顾佑明和顾佑兴,最后加上林舒和顾佑辉。 大人小孩子十四个,刚好凑一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平时家里没这么多人吃饭,大哥二哥夫妻一般都是住在单位的宿舍里,偶尔或者过年过节会回家来吃饭。 饭菜端上桌,最后一盘炸好的斗米虫把孩子们吓了一跳。 “哇,虫子!” “虫子,怎么端上桌了!” 孩子们惊恐的看着碗里炸好的斗米虫。 “这是谁弄来的?”顾明启夹了一条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又夹了一条给小女儿顾春兰:“又香又脆,你要不要吃一条试试,味道非常不错。” 8岁的顾春兰惊恐地护住自己的碗,“不要,我不要吃虫子。” 顾父笑呵呵地问道:“这斗米虫我已经多年没有吃过了,谁弄来的?” 王素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保姆。 保姆:“下午舒舒弄回来的。” 林舒见大家都看过来,笑了笑:“听说这虫子吃了对身体有好处,不管大人小孩子都可以吃,我就买了一些回来。” “吃了是有好处。”二嫂李玲自己吃了一条,再夹了一条给大女儿顾春景:“尝尝,平常你们是没机会吃,这次难得有机会多吃两条。” “咦,妈,你确定能吃?”顾春景抿紧唇,一副拒绝的样子。 “确定,吃吧。你这死孩子,如果不能吃我会吃吗?”明明刚刚她先吃了一条,这孩子还在质疑她。 顾春景内心还在天人交战。 林舒夹了一条,用油炸过,虫子不再是白色,而是微黄,还散发着一股很特殊的香味,扔进嘴里轻轻一咬,虫子就炸裂,酥脆还带有油炸的特殊香味,真的是唇齿留香。 “以前小时候在家,我爸有时也会弄回来这种斗米虫,用油炸一炸就给我们兄妹几个吃。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味道,我是家里老幺,总是吃得最多的那一个。”顾致远笑着点头:“味道是不错,我们小时候也吃过。” 其他大人都夹了一条尝尝味道,孩子们见了眼里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顾春景夹起虫子轻轻咬了一小口,舌头一卷,眼睛瞬间亮了,“好香。” 顾致远忍俊不禁,给自己两个儿子一人夹了一条,“赶紧尝尝,你老子我不会骗你们。” 四个孩子除了顾春兰打死都不肯吃,其他三个壮着胆子尝试,过后都被这斗米虫的香味征服了,桌上的半碗虫子全进了他们的嘴。 顾家人口多,大家全在一起吃饭,饭菜的质量上肯定不如以前在县城好。 今晚也就炒了四个菜,青菜就占了两个,一个剁辣椒小干鱼,一个鸡蛋炒韭菜。 不过因为人多,每个菜的份量都挺足。 吃过饭,回到二楼,顾佑辉找来。 “小婶婶,这是今天你的本钱和分成。” 林舒接过他递来的一沓钞票,近一百八。 她惊了一下,“你们卖了多少捆,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顾佑辉高兴的说道:“六捆,本钱九十,还有分成是八十九块。” 林舒无奈的看了眼眼前这小子,从中数出九十块钱,其他剩下的都塞进他的口袋里,“以后,你只需要给我本金就行了,你赚的,不管你赚多少都是你的,不用给我。” “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合伙的嘛。”顾佑辉还想往外掏,林舒按住他的口袋,“第一天我只是带你熟悉一下环境,那天给我分了钱就行了。以后就当你自己的生意,不用顾忌我。” “好吧。”顾佑辉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不过一想到今天他一天赚了一百七十多块,他就兴奋。 一天赚这么多,还去上啥班! 感谢浅浅324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46章 形势严峻 第146章 形势严峻 林舒趁着顾久没在家接连上了两天山,不说赚多少钱,连续爬山是真的累人。 估算着顾久应该差不多这两天就会回来了,她也绝了再上山的想法。 累了两天,难得睡了一天懒觉,一觉自然醒来,打开房门就听到楼下不知道是谁在大声的说话。 林舒第一想法就是家里来客了。 她算是刚嫁进顾家的新媳妇,对顾家的亲戚,除了婚宴上敬酒时见过一面的,其他都不认识。而且,就算婚宴敬酒见过一面的亲戚,再见面她也不一定认识。 林舒一直知道自己有点脸盲症,经常见过面的人记不得别人的长相。 “亲家母,听说你那小儿子娶了一个农村姑娘?上次你们办酒我本来想跟着老头子一起来喝喜酒的,结果临出发那天感染了风寒,头痛头晕便让他一个人来了,弄得我现在还没有见过她人。” 江母左右打量了一遍一楼客厅,又往二楼瞧了瞧:“她人呢?是出门了吗?” 王素珍笑着指了指二楼:“舒舒还没有下来,等她下来了你就见着了,别急。” 江母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微微蹙起了眉头,“这都几点了,还没有起床?” 哎哟,哪有这样做人儿媳妇的。好在顾家请了保姆,如果没保姆岂不是要婆婆侍候她? “舒舒起来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多睡会。”王素珍笑了笑,“反正家里买菜煮饭都有小刘忙活,根本用着她。” “啧,世上哪有你这么好说话的婆婆,做你家儿媳妇真是有福气。”江母恭维道,不过她最见不得小辈睡懒觉。 “亲家母,你这小儿媳这个时候还没起床,你们就没有想过给她找份城里的工作?毕竟她已经是你们顾家的人了,总不能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闲,和九哥儿一样吧?” “她们夫妻总要有一个人有正式工作才稳妥,以后他们生了孩子才能养家。” 王素珍听了这话,微笑应对,工作肯定是要有工作的。如若不然,他们夫妻连自己都会养不活,更何谈养孩子。 只是这事不急于一时,现在林舒就是以养胎为主,什么事都等以后生完孩子再说。 但这话,她不会去和江母说。 “啧,亲家母,你也太惯着这小儿媳了吧。”江母有点酸,王素珍婆婆是个好婆婆,明事理,不磋磨儿媳。但今日这份好不是对着自己闺女的,江母心里难免就有点嫉妒。 林舒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这句话,心里也觉得王素珍真的是对她好,平时也愿意惯着她。 想到这,她的笑容更甜了,“妈,家里来客人了?” 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三人听到声音都转头看了过去。 王素珍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来,这位是你三嫂的妈妈,你可以叫她婶子或者阿姨都可以。另一位是你江婶子的婆家侄女,跟着来城里办了点事,顺带来看看我。” “江婶子,江同志。”林舒礼貌的打了招呼,顺着王素珍拉扯的力道坐在了她的旁边。 “哎呀,亲家母,这就是你家小儿媳,穿得怪洋气的。”江母想着顾久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能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千挑万选找了个农村的。 她以为这个女人最多长的漂亮一点,想不到不仅长得漂亮气质还端庄,从楼上下来见到她们也不胆怯,落落大方的打招呼,脸上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这副荣辱不惊的性子着实让江母有点嫉妒,心里不得劲。 再回头看了眼这次非要跟着她来顾家的侄女,注意到她眼里的嫉妒之光,心里摇了摇头,两者相差甚远。 王素珍笑呵呵的,一点也不谦虚:“完全是这孩子会穿衣打扮,再加上长得天生丽质,和我家九哥儿走出去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林舒忍着笑意,附和着点了点头。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江同志那双充满妒火的眼睛,如若实质。如果妒火也是火,她可能已经燃烧殆尽。 江洁见王素珍如此维护林舒,心中一紧,正好注意到她们俩的衣服款式一样。 “咦,伯母,你身上的衣服和舒姐身上的衣服款式是一样的吧。舒姐身上的是你送给她的吗?你们这衣服是在哪买的?款式好漂亮。” 王素珍低头理了一下衣摆,再看看林舒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就是和自己一样的款式。 她笑着解释:“这款式是好看,不过,小洁你想买可要失望了。因为这衣服是舒舒亲手做的,她做了两件,她一件我一件,我们俩这样穿出去外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母女,用舒舒的话说,这叫母女装。” 其实这款衣服,是立领风格的短款风衣,黑色羊绒面料加上亮色的金属扣,再加上量身订做,尺寸合身,上身的效果提升了几个档次。 王素珍穿起来精神不少,看着人也年轻了几岁。 林舒甜甜笑道:“妈,是您的身材保持的好,您这优雅的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你这话我爱听。”王素珍神情自得,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江洁看到这一幕,眼皮跳了跳,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江母再看不惯也不得赔着笑脸道:“看得我牙都酸了,你们婆媳相处的还真融恰。” “哈哈.我这人不仅和舒舒相处愉快,和老大老二老三家的相处的也不错。” 王素珍笑够之后,示意林舒起床了就去吃早饭,这里的客人有她陪就行。 等林舒去了餐厅,江母羡慕道:“我看你和儿媳们相处起来不像婆媳,倒是像母女或者说朋友。快点传授点经验,回去我也尝试一下怎么跟儿媳们处好关系。” 王素珍乐呵呵地摇头:“没什么经验可传,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就去问老三家的。你们母女说起贴心话来更方便。” 江母隔空点了点她,回头看了眼江洁,“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你家九哥儿了。这次过来本来还想见他长进了多少,怎么转眼就连媳妇都娶了。结果倒好,他又没有在家。” 说着她拉起江洁的手,“我这侄女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那边一直没有遇上合适的小伙。这次我带她过来就是想拜托你,看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最好是家庭各方面条件好一点。” 江洁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她又恢复过来,还对王素珍歉意的笑了笑,“我的事就麻烦伯母留意一下。”中午。 “你小子中午怎么回来了?昨天不是为了多挣钱,几个馒头就对付了一顿?”林舒见顾佑辉回来略感意外。 “上午搬过去的甘蔗全部卖掉了,这不正好回家吃饭,顺带问问你下午去不去火车站帮忙?”顾佑辉笑问。 林舒剥了一个橙子,递给他一半,“你想让我去帮忙?” 顾佑辉点头:“对呀,小婶婶,你不会不知道我小叔今天会回来吧?” 林舒听了一愣,忍下心中的高兴,狐疑地看向他,“这事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小叔今天会回来?是不是你小叔往家里挂了电话?” 顾佑辉心虚的看了眼在厨房帮忙的王素珍,回头小声的说:“昨天下午小叔打电话回来,应该你还没有回来。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那时我奶还说忘记跟你说了。现在看来,我奶不仅昨晚忘记告诉你,今天她也忘了。” “你小叔什么时候到?”林舒也顾不上生气,脸上不泛露出喜色。 顾佑辉:“我今天特意问了火车站的客服人员,说小叔那趟车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到。你下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火车站摆摊?” 两人正说着话,顾致远和顾祥提着公文包进了门,他们后面还跟着老二家的顾春景和顾春兰。 两人一个初一,一个小学二年级。 其他几个比她们大点的孩子住校,比她们小的上幼儿园,中午不用回来。 姐妹俩一进门就去了厨房找吃的了。 “爸,二叔,你们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大哥,二哥。” 林舒起身将泡好的茶水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杯。 顾祥走过来跟林舒道了谢,将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抬手就往顾佑辉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小子管我中午回不回,现在先跟我说说你这几天在外面忙些什么?成天不务正业,难不成你真准备继承你小叔的” 话说到这里,顾祥才想起林舒坐这儿,忙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未尽之话,林舒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看来顾久在省城的街溜子形象比她想象的要更深入人心。 顾佑辉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哼了哼:“没忙什么,就是” 顾祥没耐心听他说,打断他的话:“今天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去轴承厂当学徒工,你去也不去?要知道现在年底了,今年陆陆续续不知道有多少知青会回城,再加上城里的待业青年,全国城市就业压力不是一般的严峻,到了明年只会压力更大。” 顾致远这时也开口劝道:“佑辉,听你爸的,去轴承厂吧。到了明年找工作更难,到了那时候,你爸也不好为了你开后门。” 林舒问道:“大哥二哥,是不是今年年底下乡的知青都会回城?” 顾致远点头:“嗯,差不多都会回来。所以现在各地面临的就是待业青年安置就业的问题,这是今明两年的头等大事。” 林舒不懂政事,好奇问道:“城里岗位就是那么多,纵使再怎么增加岗位,数量也摆在那里,怎么安置的下那么多青年。” 要知道这么多年下乡知青可是好多届,统一回城,别说工作,就是住房粮食都是个问题。 一说起安置待业青年再就业,顾祥就长吁短叹,“目前各个单位允许父母提前退休,可由子女顶替岗位。还有就是各机关、单位允许增加一定量的岗位,接纳一定量的待业青年就业。上面更是提倡一个人的工作两个人干,三个人的饭五个人吃。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不允许这一块出状况。” 顾致远想起自己家就有三个没工作,便说道:“弟妹,你的户口今年我们会帮你弄上来,只是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主要是他们想安排,但林舒现在怀孕了。各单位正常的年青人都不想招,一个孕妇他们更有理由拒绝。 只是依他们家在省城的影响力,安排一个工作还是可以的,但他们也不想让人太难办。 “你们能帮我把户口弄上来,我就万分感激了。工作上的事就不麻烦大家了,我和顾久从来没有想过去正经上班拿工资,那样的生活不太适合我们。”林舒笑着委婉的拒绝。 顾致远看了眼大哥,毫不避讳的说出心里的担忧:“我们知道老九和他的那些朋友弄了个什么公司,只是这开公司真靠谱吗?” 林舒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靠不靠谱,我们拭目以待。暂时不说省城这里开的公司,我们在老家县城开了一个小卖部。目前每天赢利也在六七十块钱左右,以后将生意铺开或许赚得更多。所以,我们夫妻真没有想过老老实实去上班。” “对,小叔小婶不去上班,我也不要去当什么学徒工,我自己创业养活自己。”顾佑辉看着顾祥一脸正色的道:“爸,你们别为我的工作操心了,我现在在火车站摆摊,每天努力一点可赚一百多块一天。” “一百多一天?” 稳坐沙发上的顾祥和顾致远都吓了一跳,瞬间两人都不淡定了,现在的钱这么容易赚? 顾佑辉得意的挑眉:“对呀,本来这事我就没想惊动你们。现在你们既然说起工作,我也给你们交个底,那什么学徒工我是不会去,也不屑去。辛苦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的工资,我一上午就赚回来了,何苦来斋呢?” 随后,不等顾祥询问,顾佑辉就将他如何跟着林舒学摆摊,到现在他自己独挡一面,说得那是眉飞色舞,好不得意。 听的林舒无语扶额,“少年,咱挣了钱也得低调点,不用这么显摆。” 顾祥和顾致远听了,两人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顾祥:“你小子少得意,我问你,等你卖完这批甘蔗,你准备怎么办?” 呃.顾佑辉一时卡壳。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语中的,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关键之处。 “现在改革开放,遍地是黄金,只要有门路做什么都赚钱,大哥倒不用太为他担心。”林舒帮忙解围。 遍地是黄金,他们怎么没有看见,如果遍地是黄金,他们还需要为安置年轻人就业头疼吗? 感谢聆0伶0玲0铃的月票支持~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47章 小别胜新婚 第147章 小别胜新婚 火车到站,顾佑辉招呼旅客买甘蔗,林舒伸长脖子注意着出站口出来的每一位旅客。 火车站进站口进入候车室的旅客还算匀速,时不时有旅客进入。 而出站口,也就只有有火车进站后会打开。 拥挤的人群急切的想从站口出来,一出站口人群就慢慢散开。 林舒从人群中终于看到那高人一头的男人,日思夜想,孤枕难眠,终于那个陪伴她的男人回来了。 顾佑辉也看到了他小叔和他身后的几个兄弟。 “卖甘蔗,卖甘蔗嘞!五分钱一节,便宜卖嘞!” 富有节奏的吆喝声,是以前火车站从没有出现过的情景。尤其是听到这吆喝声还如此熟悉,顾久微微一愣,就循声望了过来。 林舒满脸欢喜的朝他挥了挥手。 “哎哟!我去!” “九哥,那是嫂子,嫂子来接你了。” “还有刚才那吆喝声应该是佑辉那小子吧,他来火车站干嘛?卖甘蔗?” 陈飞几人眼睛瞪大,被顾佑辉这操作弄得都快无法思考了。 他们从粤省弄了一批水果过来,怎么刚到站就看到有人已经先一步在卖甘蔗了呢。 “你怎么来车站了?”顾久惊喜的揽过林舒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一遍,目光重点在她的腹部停留一瞬。 “知道你今天回来,在家等不及,便跟着佑辉一起来车站摆摊,顺便等你。” 林舒笑得甜蜜,把顾久的心差点融化。 也许这就是新婚蜜里调油的滋味吧。 老婆来接,顾久撇下兄弟们跟着老婆走了。 而林舒朝顾佑辉挥挥手,由顾久骑着自行车搭着她朝家赶去。 “见色忘友。”顾佑辉看着离开的两人,嘴上哼了哼,心里老不爽了。 有种被革命战友抛下的感觉。 “同志,来两节甘蔗。” “欸,好嘞。” 很快他顾不上伤感,低头忙碌起来。 李益友是顾久兄弟中的一员,他推了一下陈飞,抬了抬下巴示意顾佑辉的摊位。 陈飞将勒肩膀的背包放下来,走到顾佑辉的摊前,“佑辉,你怎么来这里摆摊了?” 顾佑辉一边忙碌一边道:“想挣点钱养活自己呀,总不能成天在家摆咸鱼吧。” 这话陈飞赞同,只是,“你这甘蔗是从哪弄来的?省城应该除了供销社,也就你这里有甘蔗吧?” “当然,独此一家。” “那你的甘蔗从哪弄来的?”陈飞追问。 顾佑辉忙碌中难得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只能从我这里买,我小婶那里的货没了。” 陈飞一听,知道这小子是误会了,也不解释。他和其他几个兄弟相视一眼,心里稍松了口气。 只要省城不是其他人弄来了甘蔗就行。 这会儿搭着老婆回家的顾久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佑辉在那里摆摊,他是从哪儿弄来的甘蔗?” “哦,一个朋友路过省城卸了一批甘蔗,我弄来给他摆摊了。”林舒搂着他的腰,脑袋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怎么了,你不同意他出来摆摊?” 顾久感受到背后的依赖,心软的一塌糊涂,笑道:“哪儿的事,我只是好奇他从哪儿弄来的甘蔗,既然是你弄来的就没事。” 林舒想到一种可能,不由问道:“不会你们从粤省也弄来了甘蔗吧?” “我老婆就是聪明,一猜就中。” 顾久将这次去粤省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那边也是刚发展起来,有一部分胆大的人率先办了厂子,不过厂子规模较小。大多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厂子,比如服装厂,箱包厂等等。” “这次过去想订货,只是他们的生产规模小,生产跟不上来。我们想大批量订货是不可能,就想着既然来了,总不能弄个几百件衣服就回来了。我和陈飞他们一商量弄了不少粤省那边的水果过来。” 托运过来,明天大概就能到。 林舒点点头:“我是支持你的,起步初始,办事不用太拘泥出形式,懂得变通才对。我们现在就是只要不犯法,什么赚钱做什么。等真正赚到创业第一桶金,后面再想办什么事就简单多了。” “果然,家有贤惠,万事顺利。” 顾久这回是真正体会到了夫唱妇随的好处。 在外面办什么事,做什么决定,家里的妻子不跟你唱反调,真是太省事了。 想到这里,他脚蹬得更有劲,二八大杠冒着火带闪电一路飚回了顾家小院。 王素珍看到顾久回来很高兴,“你这小子有口福,昨天舒舒弄来参薯和猪肚,小刘炖了一下午了,汤都炖成了奶白色,等会加入那参薯也就是紫山药入味,味道不知道多鲜。” “妈,那等会你和舒舒都多喝两碗,滋补滋补身体。”顾久这会儿刚回家哪有时间和老太太唠叨。 说完这话,就搂着林舒提着行李迫不及待的上楼洗漱去了。 新婚燕尔,小别胜新婚。 夫妻分别几日,肯定有不少悄悄话要说,哪有空顾及旁的。 回到二楼房间,林舒就帮忙找换洗的衣服。顾久将行李袋打开,将换洗下来的衣服,他在粤省时洗干净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干。他弄出来全部晾好。 “你别收拾了,先去洗漱,你的行李等会我来整理出来。”林舒催促他赶紧先去洗漱干净,坐了一路的火车,一路风尘还是早点洗干净,神清气爽多好。 顾久看到林舒拿给他的秋衣秋裤,这套明显是崭新的,“你帮我做的?” “嗯,在家闲着没事做了几套,顺便还做了两套睡衣,等会洗漱出来秋衣外可以套上那睡衣。” 系统商城最近新上了带点绒的布料,林舒买来做了两套家居服。现在这个天气里面穿上秋衣秋裤,外面套上这种厚点的睡衣刚刚好。 既暖和又穿着舒适。 对于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住的是筒子楼,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上厕所洗漱都不方便。 而顾家能有独栋别墅,可以说居住条件属于顶层那一流。 “唔,整个人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顾久从洗漱间出来,将整理完行李坐在小桌子旁摆弄礼盒的林舒捞进怀里。 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的坐在自己腿上。 林舒轻呼一声,老脸都要烧起来,这样的坐姿很羞耻好不好。 “几天不见,想我了么?”顾久被她那娇嗔的眼神瞪上一眼,半边身子都酥了。 林舒双手抵在他胸前,反问:“你说呢?” 两人的眼神差点拉丝,顾久愉悦的低笑从胸腔中溢了出来,捧着她的脸在她唇轻轻咬了一口,以解相思。 林舒感觉心口被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微微蹙眉。 很快,这点点不适,在顾久加深这个吻时,慢慢的舒缓过来。 感谢书友20190902132409435、书友131021220919049两位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48章 怼你没商量 第148章 怼你没商量 林舒被亲的晕头转向,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转战到了床上。 林舒按住他已经伸进衣服内的大掌,气喘吁吁的阻止道:“别,不急于一时,楼下等会儿妈该喊我们吃饭了。” 这里又不是在县城老宅,还能让他们随心所欲。等会儿家里的人回来该吃饭了,要是让大家等着他们俩,她还要不要脸了。 顾久也想到了楼下的家人们,啧了声:“真没劲,要不是为了和兄弟们一起奋斗,我真想回县城过我们俩的小日子。” 林舒想到什么,老脸不由的烧了起来,嗔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想着那没羞没臊的日子,如果一直把你困在县城,多年后,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我后悔啥?这辈子能娶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其他对我来说都可有可无,最多也就是个搭头。” “啧,出去一趟这嘴甜得能齁死人。”林舒捧着他的脸,在他那薄唇亲了一口,推搡着人赶紧起来。 男人爱你时,这张嘴里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等真正到了那一天,他的朋友都事业有成。而他却呆在县城里整日碌碌不为,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时候,就不会是这张嘴脸了。 年轻时敢闯敢干,等人到中年就是一切求稳的时候。 所以在男人年轻的时候,女人千万别束缚了他的手脚。要不然,等人到中年生活过得不如意不得怨死你。 两人相携下楼,顾致远见他们从楼上下来,忙笑着招呼顾久,“正准备让春兰去叫你们下来吃饭,快过来,今晚我们陪爸喝一杯。” 今晚又是鱼又是猪肚汤的,顾长胜坐在桌边闻着香味就想着小酌一杯。 今晚兄弟几个就顾致远回来了,老大和老二都住在单位宿舍里没有回来。 顾致远拿来好酒,给三个男人各倒了一杯,顾佑辉想喝,被王素珍瞪一眼,伸出去拿酒杯的手又缩了回来。 女人孩子专注干饭,林舒吃饭前先吃了半碗猪肚炖参薯。 肚子里有了食,接下来吃饭的速度就放慢了,一边吃一边听男人闲聊。 顾长胜呷了一口酒,问道:“这次你们去粤省,货物弄的挺杂的,准备怎么处理?” 顾久瞥了他一眼,对此事不以为意,“还能怎么弄,我们公司申请下来后,租住了电影院的几间门面房。二楼当办公室,楼下门面房卖货呀。” 改开初期,想发展就那么几条路,在没有雄厚资金之前,一切都是野蛮生长。 就像林舒说的,在没条件的情况下,先苟着发展,积累原始资金。 也就是说时刻准备着,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笑话! 一旦遇上时机,手里要资金有资金,要人脉有人脉,还怕不能发展壮大? 顾致远听了嗤笑道:“你们这说的高大上是开公司,说到底不就是倒爷嘛。” “倒爷怎么了?”顾久对顾致远的轻视,心里不爽,瞬间炸毛:“当倒爷先富的踹死后富的,先富起来就是本事。” 他知道这个年代瞧不起个体户,觉得个体户始终不如铁饭碗来得让人羡慕。 外人怎么看没所谓,但这个轻视他的人不能是家里人。 顾长胜这时站出来和稀泥,“既然老九不愿意去上班,你就随他瞎捣鼓吧。这样总比以前让我和你妈接济强。” 这话顾久仍然不爱听,面对的是他老子,只能干瞪眼,“什么叫我瞎捣鼓?我这跑一次粤省挣得钱比你们半年工资都要高,你信不信?” 顾佑辉听了,不住点头,“小叔说的对,要想钱来得快,还是必须做生意。” 顾致远这会儿也想起顾佑辉说一天赚一百多的情况,迟疑片刻,不得不说:“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好。”顾久不服气的‘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们上班多努力似的,还不是上班摸鱼混全勤。” “你看看你,我们一说你就不愿意听了,浑身是刺,见谁刺谁。难道你和弟妹说话也是这样,听了不爽就怼几句?” 顾久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也不过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就看不得你这副说教的模样。” “行了,吃饭时别说公事。”王素珍出言打断他们的针锋相对。 最后还不忘瞪顾致远一眼:“还有,现在九哥儿已经结婚了,平时这些小事自然有他媳妇为他操心。你顾好你自己的那个小家就行了。” “得,算我多嘴了。”顾致远举双手投降。 他认为顾久就是天生生了一副反骨,喜欢和他们对着干,家里人让他上班,他偏偏要不务正业,成了大院有名的街溜子。 这些都是父母惯出来的。 江朝红将三岁的儿子塞进顾致远的怀里,“你一边喝酒一边抱着他,我来喂饭。” 真是一点也不长教训,他哪次说教顾久,顾久会听他的? 每次顾久都无情的怼他,他还乐此不彼,每次一有话题就喜欢对顾久一番说教,换谁谁受得了? “小叔,你这次去粤省,给我们带了礼物没?” 见大人终于不聊正事了,八岁的三侄女顾春兰开口了。 顾久对侄子侄女倒有耐心,“带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电子手表,给了顾春兰和顾春景一人一块。 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袋玻璃珠,给了顾佑明,“这一袋玻璃珠你和佑兴平分。” 顾佑明收回羡慕的眼神,接过玻璃珠,“小叔,怎么我们就是玻璃珠啊。” “嫌弃?”顾久作势将玻璃珠收回来,“嫌弃就还给我,下次换成给你们买文具。” “算了,还是玻璃珠吧。”比起学习文具,顾佑明显然更喜欢玻璃珠这种不值钱的玩具。 顾致远抚额,不承认这是他儿子,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喜欢学习的孩子。 王素珍轻轻敲桌,“九哥儿,我们呢?” 顾久:“你们的礼物还在路上,明天到货了,再拿给你们。” “小叔,给我们的是什么礼物?”顾佑辉一脸期待。 “粤省的特产,菠萝罐头。” “噗呲!” “咳咳!” 顾佑辉呛得面红耳赤,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叔,你刚才说给我们的礼物是水果罐头?” 顾久白了他一眼:“不然呢?送你龙肝凤胆?” 二更完毕~晚安~ (本章完) 第149章 二合一章 第149章 二合一章 回到家睡觉最安心,一夜好眠。 顾久从枕头底下拿出手表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将手表戴在手腕上,回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林舒,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沉睡的大院热闹了起来。 小孩子的哭闹声,哐当哐当的炒菜声以及大人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汇聚起顾家独有的烟火气,充斥着整个别墅。 “九哥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睡的早自然醒的早,妈,今早吃什么早餐?”顾久一边撸了把头发,一边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 那松驰感,看得顾致远好生嫉妒,“老九,等会儿吃完早饭,你有什么要紧事没?” 顾久甩了一下头发,欠欠的笑问:“陪媳妇算不算要紧事?” 顾致远看他那混不吝的模样,顿感牙疼:“等会吃完早饭帮我去送佑明和佑兴去幼儿园。” “你们单位的幼儿园,你上班顺带就送过去了,干嘛要我特意跑一趟?”顾久不干,谁的孩子谁负责。 顾致远帮佑兴穿好鞋子,揉了揉眉心,“今早要去省政开会,时间上来不及。” 顾久淡淡的哦了一声,“行吧,只要你不嫌我骑车快吓到你儿子就行。” 顾致远这点还是放心的,知道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的主,对待侄子侄女们还是蛮有耐心的。 他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今天你小叔送你们上学,还不赶紧谢谢小叔。” “谢谢小叔。” 顾久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进了厨房,看到锅里熬着的粥,以及空气中的面香味,“妈,今早就粥配馒头?” “你这嫌弃的语气不要太明显,要知道,现在还有不少家庭连这白面都没得吃,你还嫌弃上了,是不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了?” 王素珍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切好的盐菜交给保姆,让她放辣椒炒一炒,正好配粥吃。 顾久看着她们准备的配菜,“妈,这盐菜就盐菜炒盐菜,不配点油渣或者切点五肉炒炒?” “想什么呢?”王素珍洗干净手,将顾久往外推,“昨天又是鱼又是肉的,怎么隔天又想吃,天天想吃肉,哪来的那么多肉票?” “没肉票就把家里去年存的腊肉拿出来炒一盘呀。” 年轻人新陈代谢快,这个年龄阶段根本就不用考虑三高的问题,这不天天想着吃肉。 尤其是在县城时,夫妻俩的伙食有多好。 现在突然让他勒紧裤腰带过活,有点不情愿了。 “去去去,知道的是知道你疼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养了个馋鬼儿子呢。如果是怕你媳妇怀孕没营养,等会儿你媳妇起床你再帮她煎个鸡蛋就是了。” 王素珍将人推出厨房就没有再管他,而是将桌子擦干净准备等会开饭。 林舒起床时已经八点半了,等她洗漱下楼,顾久正好从外面回来。 林舒注意到他头发上的露水,“咦,你大清早去哪儿了?” 顾久将手套脱下来扔在茶几上,拿出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雾水,“送佑明和佑兴去幼稚园了,你这是刚起床,肚子饿了吗?早饭热在锅里,你等着我去端出来。” 今天在家休息的顾长胜,看到顾久这帮殷勤的模样,只觉牙酸,真是没眼看。 顾久将粥和馒头端出来,准备进厨房帮她煎个鸡蛋,被林舒阻止了,“别,油煎的吃了反胃,你还是别忙乎了,我吃粥和馒头挺好的。” 早上吃太油腻了,她现在的胃可受不了。 “那就水煮?” “水煮也不用了,等你煮熟,我早餐早吃完了。” 坐在客厅里的王素珍轻轻拽了一下顾长胜,对他挤眉弄眼的,“真是一物降一物,以前你肯定没想过他有这么一天,简直就是个用你们那儿的话说,就是个耙耳朵。” “他是耙耳朵也没甚不好的,至少,你我不用再操心他。他结婚后我们算是成功将这烫手山芋交给他媳妇去了。” 以后,这小子的事事由他媳妇去操心吧,他们落得一身轻松。 “是极,我也是这么想的。”王素珍偷乐。 林舒发现顾久一直盯着自己吃早餐,无奈地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如果有事你就去忙。” “今天就是接货,你陪我一起去?” “行。”对于夫妻一起行动,林舒乐意陪同。 上午十一点,顾久和林舒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陈飞带着兄弟们已经早到了,旁边还停了一辆货车。 “你将你爸单位的货车都借调来了?”顾久看到那货车如是问。 “我本想去运输单位租一辆货车过来的,我爸难得看我干一件正事,便把单位的车借给了我。”陈飞回头看了眼停在后面的货车,颇为得意。 火车一到站,跟工作人员对了单子,各自签了字,便开始卸货。 除了水果,其他的货物都是用纤维袋包装好的,从外表看不出是啥,林舒被安排坐在一旁,帮忙点数对照清单。 他们的货物全部卸下来,兄弟们又一鼓作气全部装上货车。 陈飞和另一个兄弟坐上货车跟着货车走,顾久等兄弟们骑着自行车赶去仓库。 说是仓库,也就是门面房的二楼,几个门面房只留了一个门房的二楼当办公室。其他的全部用来堆放货物。 二楼实在堆不下,就堆在一楼的门面房里。 其他货物来不及收拾,水果从车上卸下来就直接在门面房摆上了。 林舒查看了一下,有甘蔗、菠萝、香蕉、柚子等等。 在这个年代,外地的水果真的是稀罕物,有些条件好的家庭舍得出钱买回去自家吃。条件不好的家庭一般只有送礼才舍得买一点水果。 铺子里每样摆的量多,一下子就吸引了过往的路人。 “小伙子,你们这里怎么摆了这么多水果?是给卖的吗?”“这几样应该是南方水果吧,怎么没有苹果呀?” 陈飞笑着给大家解释道:“我们这里的水果都是今日刚到的新鲜货,这次去的是南方,所以全是南方水果,价格便宜不要票,想买的趁早。至于刚才那位大姐说的苹果,下次我们去北方进了货,铺子里就会增加苹果。” “不要票?小伙子,香蕉和菠萝什么价?” “甘蔗两毛五一根,香蕉四毛钱一斤,菠萝六毛钱一个,柚子也是六毛钱一个。” “菠萝柚子论个卖,能随便选吗?” 陈飞提醒:“可以挑选,不过,翻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林舒低头打开系统商城,查看了一下菠萝和柚子的价格。 批发价菠萝和柚子都是一毛五一个,香蕉更是五分钱一斤。 而系统商城的批发价大概就是这些水果现实中的批发价。 当然,他们从粤省那边批发过来,中途搬运要运费和人工费,上了火车要托运费,到了省城又是搬运,如果不是自己人又是一笔成本支出。 如此算下来,利润有但不会太大,还可以。 难得碰上不要票的水果,过往的路人看到有人在挑选,基本都会凑过来看看,一打听不要票的水果,多多少少会买点回家让家人尝尝。 如此,水果店的生意一下就打开了。 顾久让人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样饭菜,除了在水果店里忙的几人,余下的人到另一边的门面房吃饭。 吃完饭,林舒问起他们其他用纤维袋、纸箱子装的是什么货物。 “纸箱里装的是水果罐头,纤维袋里装的是服装、包包、袜子等不用保鲜的货物。” “罐头就摆一些到水果店那边的桌子上去,趁着有人买水果,连带销售点罐头。” 这个时候的人送礼,喜欢买水果或水果罐头。正好电影院过去一百米左右就是人民医院,相信去医院看望病人的路人,路过水果店多少会买一些水果或水果罐头。 顾久看了眼身后的空铺子,问道:“你看这服装店该怎么弄?” 林舒早就注意到几个铺子,墙壁他们提前都刮了一层白,地面和门窗都收拾过。 这个年头物资紧缺,对店铺装饰上面没有过多要求,卖方市场,真的是只要你有货就不愁卖。 林舒让他们可以找人焊接个铁架子,专门用来挂样版货,高处的墙上钉上钉子,用衣架撑着挂主推款。 整个铺子三面墙,可以挂十来个主打款,其他剩余的款式就挂在下面的铁架子上。 至于包包,可以挂在墙上,也可以做一个木质货柜摆放,像什么尼龙袜什么的,也可以摆放在柜台上。 怀孕精力不济,下午从外面回来,林舒觉得很累,吃完晚饭就回房休息了。 “怎么了,今天跟我出去累着了?”顾久洗漱完,坐在床沿帮林舒轻轻按摩。 林舒闭着眼睛享受,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怀孕精力不济吧,忙忙碌碌几个小时,我虽然没做什么事,就是觉得累,比你们干活的人还觉得累。” 顾久眼底流露出些许心疼,“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叫你陪我去。”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觉得还是山林适合我,你们这样做生意太耗费精力了,目前不适合我。” 顾久迟疑的看向她微微显怀的肚子,“你现在挺着肚子再上山也不安全,如果你实在想上山,等哪天天气好,我陪你去郊外溜达溜达。但是你一个人是绝对不准上山。” 林舒想起自己这次连上了两次山,心虚的不敢反驳。 忙转移话题:“明天你还用不用去店铺?” 顾久按摩的手微微停顿,盯着她白晳的脖颈,喉结滚动,轻咳一声问道:“明天有陈飞他们在那儿盯着,倒没我什么事,可去可不去,你明天有事?” 林舒侧过身躺着,面朝向顾久,想了想道:“主要是想着你对省城熟悉,想问问你省城有哪些厂子的产品适合咱小卖部卖,到时候你去跑跑他们的销售科,多弄点商品丰富我们的小卖部。” 顾久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只是想到交通不便,提议道:“这个倒没问题,只是货物托运过去,想把货物运回县城有点不方便,不如我们在市里租个仓库作为周转地?” 对此,林舒有另外的想法,“租个仓库我不反对,只是租仓库周转,还不如在市里租个门面开个百货商行,零售兼批发。县城的小卖部就算是百货商行的分销商。” 林舒的想法就是弄个市级总经销,如果两个店办成功了,她不介意在省城也弄个省级总经销。 算是最早的省级、市级私营批发部吧。 省级下面的市县都可以来他这里批发。市级的自然是市级辖区内的县乡镇都可以在她那儿批发货物。 顾久稍一想就知道这桩生意大有可为,只是他没想到林舒的脑瓜子转得这么快,“如果是想着办百货商行,那需要的商品可不少,各类商品品种也要选择性多,按目前这形势,难度有点大。” 林舒当然知道,“目前我最愁的是运输的问题,商品种类我们可以慢慢搜罗,慢慢丰富商行里的种类。只要店铺开起来,生意就会慢慢做起来,想发展一定规模,摆在面前最大的阻碍是运输问题。” 现在物流最快的大概就是火车托运,但出了火车站,还需要货车运输,这个时候没有后世四通八达的交通,但没有随便一个电话就有人送上门的服务。 想创业真的困难重重。 点子再多,也不及交通方面拖后腿呀。 难怪后世有一段时间是满大街的标语是,想要富先修路。 “运输问题目前不是我们凭一己之力能解决的。”顾久也不按摩了,靠在床头,搂着林舒问了她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你想在市里开百货商行,你准备让谁去负责?” “你觉得东发怎样?那小子精力无限,人也稳重又不失机灵,要不让他去市里试试?” 顾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了笑:“我没有意见,年轻人总要给他们锻炼的机会,相信他慢慢会和商行一起成长起来的。” “要不,省城这边的总经销就由你负责?”林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不是一副老成的模样说要给年轻人机会,说得自己七老八十似的。 顾久挠了挠鼻子,有点心虚道:“我负责也不是不行,县城你不想回去了?” 怎么可能不想回去,省城虽说比县城繁华,但是林舒还是觉得在县城时生活更自在。 (本章完) 第150章 矛盾(二合一章) 第150章 矛盾(二合一章) 一声秋雨一场寒,省城虽然处于长江以南,但秋天的威力还是影响到了这里。 每日大院工人有清扫不完的落叶。 深秋的湿冷,冷入骨子里,王素珍早在前几日就已经生起了炭火,放在客厅里取暖。 林舒的孕期已经有四个多月,怀孕的人没那么怕冷,怀里如揣了个火炉一样,让她烤火,她情愿回房躺在床上休息或看看书逛逛系统商城。 这日吃完晚饭,顾久有应酬还没有回家,客厅有二嫂陪着王素珍聊天,林舒便吃完晚饭就上楼准备回房间。 二楼除了顾父和王素珍的房间,其他三位哥嫂的房间也在二楼,大哥大嫂孩子都大了,他们上班期间一般住在单位宿舍里。 二房有时二哥会回来住,二嫂要管孩子,一般是她住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 最后就是三房的顾致远和顾久住在家里。 今天林舒在回房的途中注意到三房的房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三房夫妻的争吵声。 本来林舒没打算听墙角的,但他们两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她不听都不行。 等顾久晚上回来,林舒毛衣的最后一针锁好,把织针和织好的毛衣都收起来。 顾久从洗漱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昨天我才看你起的针,今天就织好了?” “嗯,毛毛的衣服才多大,费不了什么功夫。”林舒将衣服收好后,便去洗漱室洗手。 “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还是别整天坐着织毛衣了,小孩子出生还怕没衣服穿?我上楼时看到我妈手上也在织毛毛的衣服。” “织了这两套就够了,刚出生的毛毛见风长,织多也是浪费,穿不过来。”林舒从洗漱室出来,就活动一下四肢和脖颈,这才躺回床上。 躺回床上,伸展着四肢,喟叹一声:“还是躺着舒服。” 坐着织毛衣,低着头久了脖子都是酸痛的,躺在床上全身心都放松开来,别提多舒服。 顾久擦干头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去摸她隆起的肚子。 刚碰着,林舒就毫不留情拍开,“你那手冰冷的,等暖和了再摸。” 顾久双手在被子底下搓着,嘿嘿笑道:“今天算是把事情忙完了,一些收尾的工作可以交给陈飞他们,明天我陪你去产检?” 上次产检,在医院只检查是否怀孕,其他的项目都没有检查。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检查一遍。 “行,去做个孕检也好,你最近发现没?我的肚子比别的孕妇要大一些,你说里面会不会是双胎?” “双胎?”顾久一愣,随即瞪大眼睛,嘿嘿傻笑:“我这么厉害,一箭双雕?” “这还不一定,明天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林舒心里有点忐忑,如果是双胎,是不是肚子里怀的不是前世的儿子了? 想到前世的好大儿,也许他们只有一世母子缘,这一世如果没有缘分,一切只有随缘了。 顾久将手搓暖和,大掌覆上孕肚,“老婆,你的直觉说不定是对的,这里面或许真是双胎。” “你也觉得肚子比正常的孕肚大?” “不清楚,但我的直觉这里面有两个毛毛。” 夫妻聊着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出生会像谁。 聊着聊着,林舒想起隔壁房间的顾致远夫妻,“你回来时,听到隔壁在吵架没?” “没有,怎么了?”顾久将耳朵贴近肚皮上,听了她的话,挑眉看向她,“他们夫妻吵架了?” “具体不知道他们争吵什么,似乎是为了工作的事情。” “哦。”顾久淡淡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关注。 只是顾久不去关注,第二天两人上午从医院孕检回来,刚进家门就听到夫妻俩争吵的声音。 “顾致远,你手头上有名额,为什么让你帮个忙这么难?” “我手头上是有名额,可那名额是厂里的名额,并不是我个人的,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完全是在为难我。” “哼,说的冠冕堂皇,如果今天让你安排工作的是你弟,你会这样推三阻四吗?说白了就是拿我家人当外人!” 顾久和林舒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夫妻俩吵架还能牵扯上他,顾久挠了下眉毛,牵着林舒的手从容地走了进去。 “你俩吵归吵,别扯上我啊。” 三房夫妻俩毫无顾忌的大吵,林舒还以为家里没人,却不想进了门,发现王素珍和保姆都坐在餐厅饭桌前看戏。 顾久拉着林舒坐到王素珍身旁,半真半假的说道:“妈,他们吵架你也不劝着点。” 王素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怼道:“你让我怎么劝,是劝你嫂子别为难你哥,还是劝你哥别计较太多,给她兄弟安排个工作多大点事?” 林舒瞥了顾久一眼,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再看向客厅。 被他们夫妻进来一打岔,顾致远有点吵不下去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江朝红也坐在另一面沙发上,深呼了口气,“说吧,你打算怎么解决我弟弟的工作问题?” 顾致远被她这样纠缠的烦躁不已,撸了把头发,压低声音吼道:“我没打算,我说了那名额是厂里的不是我个人的,你那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弟弟我没办法安排!” 江朝红注意到坐在餐厅里看戏的众人,心里极为恼怒,一咬牙指着顾久问道:“如果今天让你安排工作的是老九,你会这么坚决的拒绝?” 顾致远见她又扯上老九,心里恼极,“你非要扯上他,那我就给你句实话。老九想进我们厂,我会安排他按正常程序去考试,通过了自然就能进我们厂。而你那个弟弟,让他去考试,他看得懂试卷的意思吗?答题能把字写全乎吗?” “我弟他没文化又不是他的错,你没必要总拿这个弱点来攻击我吧?顾致远你还是男人吗?”江朝红羞恼成怒。 顾致远搓了搓脸,心身俱疲,“行了,我懒得跟你吵,但凡遇上你娘家的事,你就不可理喻。” 说罢,顾致远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江朝红不知是失了面子,还是被顾致远的话刺激了,坐在沙发上无声抽泣。 林舒正考虑该不该过去安慰安慰,只是还不等她行动,江朝红拿着包就跑着上了二楼,随即二楼房间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这没事吧?”不会闹离婚吧? 王素珍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孩子都生了俩,能有什么事?” 林舒看了眼二楼,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三嫂她弟弟是什么情况?我看三哥死活都不肯安排工作。” 王素珍:“街溜子,从小不学好,高小没毕业就跟着社会青年到处混了。后来去乡下插队了几年,现在回来了,等着安排工作。” “哦,等着安排工作那就等着呗,总有一份工作适合他。” 林舒想着江朝红的弟弟,履历应该不止这么简单,要不然顾致远和兄弟单位安排个不需要文化的工作应该也不太难。王素珍摇了摇头,“如果他老实上班也就没有他们夫妻吵架这事了,她弟没文化,只要愿意出力气也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先前安排他去了辖区镇上一个矿里当矿工,上了一天班就跑了回来,说吃不了那苦。她弟弟还对外嚷嚷老三给他安排这么个工作是想要他的命。” “嘶!”林舒倒吸了口凉气,好心没好报,这话够歹毒的。 “上次我看三嫂她妈似乎是个讲理的老太太,怎么生的儿子这么混账?”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王素珍没有说的是,江母在外面嘴巴利索,但不代表为人真的讲理。 在外人面前表现通情达理的那一面,是因为没有触及她的利益。如果一旦有人触及她的利益,就有可能撕破脸,翻脸不认人。 “嗤,他们家的人算哪条龙?”顾久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嗤。 王素珍没好气的拍他一巴掌,“我只是打个比喻。” 顾久夸张地呼痛,搓了搓手臂:“妈,你下手有点轻重行不,你看把我手臂都拍红了。” 王素珍被他逗乐了,“你穿那么厚的衣服,我会铁沙掌还差不多。” 似想起什么,马上问道:“欸,你们去医院检查,情况怎样?医生怎么说?” 说起这个,顾久和林舒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妈,今天检查了一切都好,而且呀,医生说我老婆肚子怀的是双胎。” “双胎?”惊喜来得猝不及防,王素珍愣愣地看向林舒。 林舒笑着点头,“双胎。” “哎哟,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们家积了大德了,要不然怎么就一胎怀俩?”王素珍惊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舒的肚子。 “我就说你的肚子四个多月怎么就这么大,原来里面怀了是两个毛毛。舒舒,你最近还孕吐吗?” 林舒摇头:“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好好好,只要不孕吐就好,你一个人吃三个人消化,以后我们多补补,可不能让孩子长得太小个了。”王素珍想着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大多以清淡为主,看来得改变一下了。 下午林舒午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刚坐在客厅吃了个橙子,顾佑明和顾佑兴就背着小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 跟着他们后面进来的是顾久,林舒见此问道:“他们俩是你去接的?” “嗯,回来的路上顺带去肉联厂看了看,买了个不要票的猪心回来,晚上让刘姐炒来吃。”顾久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林舒看到那暗红的猪心,眉头微蹙,这东西她不吃。只不过她不吃还有家里人要吃,想了想便没挑明。 晚上,顾致远没有回来吃晚饭。 江朝红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见大家只顾着吃饭,没有人说顾致远的不是,也没有人来安慰她,心里委屈,饭不吃只知道光掉眼泪不说话。 王素珍照顾她的两个孩子吃饭,顾长胜作为公爹,很多话不好对儿媳说。 顾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嫂照顾两个闺女吃饭更是不吭声。 林舒本来没了孕吐应该胃口不错,旁边有个无声流泪的人,再好的胃口也有点食不下咽。 主要不是她冷血,而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劝?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她还是不要插手了,要不然,万一有人针对顾致远,那她不是成了罪人。 这一顿饭,相信大家都吃得食不知味,连几个孩子都闷头吃的不敢吭声。 第二天早上,林舒特意起了个大早,和大家一起吃早饭,结果还是没有看到顾致远,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昨晚没有回来睡觉。 江朝红这次没有哭,但她那对眼睛肿得真的跟核桃有得一拼。 如此形象,班也不去上了,直接打电话请了假,躺在家里摆烂。 两个孩子上幼稚园是顾久和林舒一起去送的。 夫妻俩送完孩子,便去了火车站,在省城订的一批货,今天发走。 “有了这批货,我们小卖部的商品又丰富了,也不知道东发在市里的门面租好了没有?”林舒站在火车站外,望着远处飞驰远去的火车说道。 顾久:“上次他打电话过来执照已经办好,想来租门面应该更简单,你不用担心,我们再过一段时间,确定你不会孕吐了,我们买票回去住一段时间怎样?” “这是你说的,可要说话算数!”林舒听说可以回县城,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久揽着林舒从车站出来,就看到顾佑辉还在原来的地方摆摊。 只不过,他的旁边还多了一位卖包子馒头的中年妇女。 “小叔,小婶婶,你们今天怎么来火车站了?”顾佑辉一边收钱一边招呼他们。 林舒堆放在破宅子里的甘蔗已经被这小子清完了。现在他卖的甘蔗是从顾久他们水果店里批发出来的,除了甘蔗,他还批发了菠萝。 甘蔗削成一节节的卖,一节五分钱。菠萝削掉切成一块块的,用竹签插上,一毛钱一块。 一个菠萝切成八块,就可以卖八毛钱,除去批发过来的成本五毛钱,一个菠萝可赚三毛。 看着动作麻利,熟练招呼客人的顾佑辉,顾久心情有点五味杂陈,“我们过来托运一批货,你这里生意不错。” “托您老的福,生意还行。”顾佑辉心里哼了哼,总比上班强。 他转头就招呼林舒:“小婶婶,吃菠萝不?” 林舒摆摆手:“这东西太酸,我不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顾久见他这里又来了客人,拉着林舒就离开,“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林舒骑着自行车和他并排行驶,说道:“佑辉这里生意不错,当初大哥听说他这个小摊子一天赚一百多,震惊的说不出话。” “现在在外面随便摆个小摊赚得比上班多,为什么有些人就不愿意迈出这一步。”顾久摇头。 林舒知道他说的是江朝红的弟弟以及那些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只等着上面安排工作的待业青年。 只是这世上人各有志,再过十几年,个体户在有些人眼里仍属于低贱的行业。更何况这个以铁饭碗为荣的年代。 个体户都是有失体统,更何况是在外风吹日晒的小摊小贩,那简直丢人丢到家,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感谢银狐狸2000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1章 撞枪口上(二合一章) 第151章 撞枪口上(二合一章) 夫妻俩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大姐顾暖回来了。 “姐。”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不上班,家里孩子不用照顾?”顾久将手套和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并接过林舒的围巾,一起暂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暖忽略顾久的问题,而是目光放在了林舒的肚子上,“我听妈说你这怀的是双胎?” 林舒笑着点头:“对,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们的。” “你小子挺厉害的啊,别人要怀两次孕才生两个毛毛,你一次就搞定两个。”顾暖瞥了眼顾久。 王素珍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怀双胎是好事,经你的嘴这么一说,说的好像他们夫妻俩怀双胎是为了省事似的。” 顾久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你们单位这么早就下班?” 顾暖瞪他一眼,“虽说你从来没有去上过班,但单位几点下班你应该清楚,问这话你是嫌我回娘家回的太勤了?” 顾久平静的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了起来,“我可没有那胆子,你这话说的,是想让妈揍我?” “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家里谁也不及你。”顾暖对这个弟弟心情很复杂,家里其他几个对她还算尊重。唯独这个最小的,和她年龄相差最大,也是最难掌控的一个。 “你怎么和九哥儿说话就喜欢怼他,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王素珍嗔怪的瞪了眼顾暖,“你回来不是找九哥儿有事,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没用的。” 林舒很好奇顾暖回来找顾久有什么事,连开口都犹犹豫豫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在这里和顾久东扯西扯,姐弟俩打嘴仗。 顾久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林舒,心里同样疑惑,他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有什么事能让顾暖上班时间来找他。 林舒接过苹果,并将小刀夺过来,将苹果分成四份,四人一人一份。 顾暖接过一瓣苹果,感慨道:“还是舒舒暖心,不像某些人.” “你不怼我几句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顾久眉宇间全是不耐,“有事说事!” “行吧。”顾暖几口将苹果吃掉,这才说起这次回来的目的,“听说你和你外面的那些狐朋狗友开了个什么公司?” 这话一出,在座三人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顾久嗤笑一声:“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狐朋狗友,你这话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那你跑回来问我干嘛?” 顾久不知道顾暖今天回来为了什么事,但从她嘴里吐出这样不尊重人的话,就很让他恼火。 顾暖对他的恼火却不在意,很平静的问道:“我没那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们那公司从粤省弄来一批服装,听说卖的很火爆?” 顾久目光转向她,薄唇漫不经心地轻轻吐出一个字,“对!” 顾暖一听这答案,正襟危坐,深吸口气,正准备长篇大论,顾久抬手阻止她:“你如果想对我说教,麻烦你就免开尊口。我这人说话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想听别人长篇大论的讲道理。” “妈,你看他这态度!”顾暖一口气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转头就朝王素珍告状。 王素珍啧了一声,抬手敲了敲桌子,意简言赅:“有事说事!” 顾暖紧皱眉头,想起这次过来要说的事,深吸了口气,“你们公司想卖服装,没必要跑去粤省订货,我们厂仓库里堆着的衣服不少,还不能满足你们公司要的量?” 顾久喝了口茶水,学着王素珍的动作敲了敲桌子:“说人话。” 顾暖一脸便秘样。 林舒忍着笑意,为了不让人发现,忙低头喝水。 顾暖深吸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们没必要舍近求远去粤省订货,我们厂的服装也可以批发给你们。你是知道的,我在销售科,每个月也有销售任务,你们公司如果在我们厂订货,也能帮我完成一部分销售任务。” 顾久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说的不会是你们厂那劳动布的劳保服吧?如果是那服装就算你给我,我都带嫌弃的。” 内陆各地的服装厂,生产的服装大多都是简单的几个款式,在市场上根本没有竞争力。 让顾久的公司进这种货,那不是嫌公司死的不够快嘛。 顾暖虽说在销售科,但脸皮还是没有锻炼出来,听顾久这样嘲讽就忍不住脸红, “也有衬衫、长裤、中山装,列宁装等,劳保服是各个厂子订做的,虽然生产量大了些,但不会批发给你们。” 林舒看到当姐姐的脸红,拽了拽顾久的衣袖,让他适可而止,毕竟是姐姐,总不好话说的太过分。 顾久看了眼林舒,轻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他的小媳妇哟,就是心软善解人意。 可是有些事是原则问题,不能轻易妥协。 “你们省城这么大的服装厂,还怕没有销路?” 顾暖满脸苦涩,“现在的年轻人追求时尚,看不上我们厂生产的款式,年纪大的人又太节俭,一年也置办不了一套衣服。 各大柜台的销量一直不见起色,厂里想着就靠工装走量吧,可各大厂的工装竞争也大,毕竟光省城就有几个服装厂,还不包括下面市级的服装厂。” 啧,市场经济复苏,低端产品开始从卖方市场向买方市场转变了。 顾久和林舒对视一眼。 顾久轻咳一声:“咳,这事也不能凭你一句话,我们就帮你们清库存。我们公司也不是慈善公司,总得让我看过款式,了解过价格再谈其他吧?” 顾暖见他松口,心中一喜:“这是当然,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安排你们去厂里看货,谈价格。” 顾久摆了摆手,“这事不急,我得和兄弟们说一声,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作什么决定得和他们商量。” 王素珍见他们姐弟心平气和谈完事,笑着拍了拍顾暖:“行了,事情谈妥,你也别急着回去上班,在家吃完饭再走。” “好。”事情有了转机,顾暖心情可见的明朗起来,也有时间关心林舒孕期身体情况。 几人闲话家常,走读的顾春景和顾春兰放学回来了。 紧接着顾致远也提着公文包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昨晚去哪鬼混了?” 顾致远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喝口热水,王素珍就开始阴阳怪气质问他。 “妈,昨天厂里有机械出现了故障,在厂里加班太晚,干脆就住在宿舍了,怎么了?您找我有事?” 顾致远说到这里,似乎刚注意到顾暖回来了,“欸,姐,你今天咋回来了?” 顾暖认真打量顾致远的气色,“你别管我回不回来,你那厂里宿舍的被褥都起霉长蘑菇了吧,你昨晚没先把蘑菇采了?” “噗嗤!” 王素珍刚喝进来去的水就这样原路喷了出来,“咳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顾致远无奈的看了眼她,“姐,我宿舍的被褥每个月都会拿出来晒晒,怎么可能起霉长蘑菇。” 顾暖起了八卦心思,“你和你媳妇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顾致远没有打算瞒着,也知道瞒不住,便顺口就问道:“是妈跟你说的?”王素珍同志不背这锅,“我嘴还没你说的这么碎。” 顾暖呲牙笑道:“我猜的。” 这小子为了两个孩子,天天回家吃饭睡觉,一日不着家,不用想都知道是和媳妇吵架了。 这傻子都想得到的事,用得着通过别人的嘴知道。 顾致远看了眼楼上,看向他妈:“她呢?” 王素珍白了他一眼:“在二楼摆烂。” “上午是我去送的孩子们,下午你自己去接。”顾久趁机将这趟接送孩子的事情甩掉。 顾致远点了点头,“下午下班我顺带接他们回来。” “你们为什么事吵?连班都不去上,你还不上去哄哄她。”顾暖吓唬他:“小心晚上让你睡地板。” 顾致远苦笑出声:“这事我没法哄,也不可能妥协,先就这样吧。” 江朝红比谁都在乎自己的工作,他就不相信她会为了跟他赌气一直请假不去上班。 “啥事?”家里只有顾暖还一头雾水。 “三婶想让三叔给三婶的弟弟安排工作,三叔不答应,三婶就和三叔吵起来了。” 放学回来的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角落里。一边吃苹果一边听大人说话。 刚开口的是顾春景。 说话拐了这么道弯,但顾暖还是听懂了。 “她又让你给她弟弟安排工作?她哪来的脸来要求你?”顾暖得知事情的起因,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你可不能答应,要不然又是弄得里外不是人。 她那个弟弟就不是安分上班的料,偷奸耍滑,不作奸犯科就阿弥陀佛了。 你给他安排了工作,万一犯点什么事,别把你牵连进去了。” 林舒听顾暖这话,是听的心惊胆战,这话虽说的没错,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楼上还有个护犊子的江朝红啊。 这一次,她算是知道了这位大姑姐的口无遮拦。 果不其然,二楼传来讥讽的声音。 “哟!我当谁来了,原来是来了个搅屎棍啊!” 嗬! 战争升级。 林舒自觉站了起来,远离战场,她自觉自己一个孕妇掺和不了她们的战争之中。 顾暖回头向二楼看去,本来一脸怒气准备开喷这个只顾娘家的弟媳妇。 结果,看到江朝红那一对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被吓到的不止顾暖,顾致远也心肝颤了颤,“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好在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你想吓死谁?” 这既心疼又气恼的话,听到江朝红耳朵里,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效果就和捅了马蜂窝没两样。 “怎么,刚结婚几年就开始嫌弃我了,还是说你在外面又看上哪个年轻姑娘,想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 “你”顾致远被她气得胸口痛,半晌憋出几个字,“简直不可理喻!” “哈,现在嫌弃我了,嫌弃我娘家了?”江朝红怒不可遏的从二楼冲下来。 她冲到顾致远面前,质问道:“当初谈对象时,是谁说我最乖,嘴最甜的?” “噗嗤!” 林舒忍不住笑出声,怕打扰他们夫妻吵架,赶紧将嘴捂住。 顾致远当着家人的面,被闹了个大红脸,眼睛闪躲,现在这双核桃眼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跟当初那个娇俏嘴甜的小姑娘,根本联系不起来。 最后还是顾家第一勇者顾暖帮顾致远解了围,“我们并没有嫌弃你,也没有嫌弃你娘家。致远只是想说你弟弟的工作他爱莫能助,是你自己钻牛角尖,别人能怎么办?” 江朝红满是憎恨的眼神瞥向顾暖:“说你是搅屎棍,你就没点自觉?他如果不嫌弃干嘛不愿意答应帮我弟弟安排份工作? 他们厂里这次增加了近一百个名额,给我弟弟一个怎么了?做人姐夫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还在这里说不是嫌弃?” “嘿!你说谁是搅屎棍呢?我看你才是家里的搅屎棍,成天只惦记着娘家,有当自己是顾家人吗?” 顾暖气得直哆嗦,撸起袖子就想揍人,还是顾久把她拦了下来,低声警告:“他们夫妻吵架,你瞎掺和什么?” “我我,我这不是看不得你们被外人欺负嘛。” 顾久赶紧将她的嘴巴捂住,这话一听就是没把嫁进来的媳妇当自家人,要是让江朝红听了又会吵起来。 如果让林舒听了去,说不定心里会留下个疙瘩。 “我顾娘家怎么了?你如果不顾娘家,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我和他吵架,是夫妻间的矛盾,你一个外嫁的大姑子瞎掺和啥?” 江朝红被顾致远推着走,烦躁的将他甩开,想想不甘心,转身又破口大骂:“臭不要脸!” “你……”顾暖撸袖子就要揍人。 “行了!别吵了!”王素珍气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指向二楼,“老七,你把你媳妇弄到楼上去,吵吵吵,丢不丢人!” 林舒看到王素珍那颤抖的身子,赶紧将她扶住,千万别气得中风了啊。 顾致远一听老七都喊出来了,吓得捂住江朝红的嘴,连拖带拽的将江朝红弄回了房间。 “妈,你没事吧?”顾暖看到王素珍气得浑身哆嗦也吓到了。 王素珍用手指点了点她,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这脾气怎么就改不了,她这两天心里憋了一股恶气,正不知道找谁出,你怎么就这么蠢,还自动撞到她枪口上去呢?” 顾暖帮自家弟弟还被母亲说教,心里委屈:“我还不是见不得她这么嚣张的欺负致远。” 王素珍摇头,她一个当婆婆的都不好插嘴,这事按顾致远的脾气,江朝红占不了便宜。 这事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了,没看林舒一直不吭声,不插手嘛。 王素珍就没见过这么蠢的闺女,自动上门找骂。 感谢银狐狸2000宝子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2章 特价促销 第152章 特价促销 十二月初。 省城虽然没下雪,但昨晚下了大霜。 早上起来,外面白蒙蒙一片,可视距离不出六米。 顾家别墅,一家人吃完早饭,顾久和林舒里面穿了毛衣,外面披了件加厚的风衣,再加围巾帽子以及手套,可以说全副武装才敢出门。 王素珍却担忧的跟在后面叮嘱:“你们骑车慢点,打了霜路面湿滑,要不让九哥儿骑车,舒舒你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 “妈,我们知道了,会小心的,你别跟着出来,外面太冷了。” 如林舒所说的一样,从屋里出来,外面的冷空气一刺激让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这下了大霜的早上天气太冷,要不你留在家里?” 顾久看到屋檐挂着冷凌子,可见昨晚的温度有多低,即使天亮了,温度也不见得有多高,依然很冷。 林舒将帽子戴好,尽量将耳朵包裹其中,围巾把半张脸都遮挡住,听了顾久的话,她无语的看向他: “你昨晚在睡前不是说不会看款式,想让我去当个参谋?怎么睡一晚就反悔了?” “我这不是看到温度太低,担心你受寒嘛。” “没事,走吧。昨晚温度这么低,自行车不知被冻住了没有?”林舒率先下了门前的两步台阶。 其实自行车被冻住了也没有多大事,车链子稍转动两圈,冰凌子差不多就全掉了。 大院距离顾暖所在的服装厂有近十里路,由于路面湿滑,等他们到达厂区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之后。 顾暖所在的是省城第一服装厂,厂区面积不知多大,但顾久和林舒进去,听在门口接他们的顾暖介绍有六个车间。 在最近的车间转了一圈,里面生产的正是面料为劳动布的劳保衣服。 林舒问:“姐,你们主要是生产劳保工装?” “对,六个车间,除了裁剪车间,有三个车间都是生产这种劳保服,其他车间现在处于停产状态。” 顾暖在自家人面前没有隐瞒,从车间出来就带着他们去往仓库。 至于价格,还是先看完款式再说。 林舒吸了口冷气,两个车间处于停产状态,对于一个厂子来说是多大的浪费? 班不用上,工资照发,其他几个车间忙死也会被拖垮。 况且,在运行的几个车间还不算忙,只是保持着正常运转。 “既然你要业绩,像三哥他们那样的厂子,你们去跑过没有?”林舒又问。 顾暖笑了笑:“老三厂子里是在我们这里订的工装,但工装发一次一般要穿三年。所以,即使他们厂是在我们这里订的货,也赶不上我每月下发的任务。” “那其他厂子你去跑过没有?” 顾暖看林舒不懂装懂,也没有明说,而是放了点耐心解释:“省城每个厂子的工装都有固定的厂家生产。想要将客户从别人嘴里抢过来岂会容易。” 好吧,自己给自己安了道困难枷索,固步自封,还怎么开展业务,林舒摇头。 等到了仓库,顾暖和仓库管理员打了声招呼,就带林舒和顾久去看款式。 说实话,除了工装,他们服装厂的库存有不少,但款式没有多少,这就说明一个款式的库存数量大。 款式中规中矩,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也没什么亮点。 难怪这些货在各大商城卖不出去。本身款式就老旧,服装进了各大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价格不低,谁买? 如果降价,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又不会同意,这两个商场在这年头早就竖立了自己的品牌。那就是商品货真价实,质量有保证。 只是真的价格最实惠吗? 有些商品不见得。 可能是国营的原因吧,各大厂都没有定期清库存的意识,陈年积压,一旦市场有什么风吹草动,危机就浮现出来了。 顾久看了一圈,也不看了,直接就靠在货架上说道:“姐,你们这些款式在外面可没有什么竞争力,如果按正常出厂价可以说没有一点优势。” 顾暖没多作考虑就开口问道:“价格我可以帮你们去向厂领导申请,只是你们大概要多少量?” 清理库存,厂里就没有想过按实际出厂价批发出去。 顾久给了她一张表格,这是顾暖上次给他们的报价表,“你就按我们写的价格报上去,能申请下来最好,没申请下来就只能遗憾的说,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顾暖接过价格表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她指着表格控诉道:“十八块钱一套的列宁冬装,你们还价七块钱?秋衣秋裤四块钱一条,你们直接还价一块六?还有工装服,那可是和军大衣一样的长款,十五块一件,你们还到了六块钱一件?” 要知道他们这个是出厂价,列宁装在供销社是卖二十二一套,工装服十八块钱一件。 顾久毫不心虚,理直气壮的道:“你们这是清库存,难道清库存还想和正常出厂价一样的价格?一般清库存都是三折,我是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才还价还到四折。” 林舒笑着劝解:“姐,你拿着这个价格表去申请,如果申请不下,我们也不勉强。” 现在是她求人,顾暖能怎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去帮他们申请。 结果,可想而知,被厂领导一顿说教,但为了厂里回笼资金又不得不低价处理。 等了两天,顾久就收到顾暖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去厂里提货。 “厂里让我们去提货,这次你就别去了,外面天气太冷。” 顾久接了电话,跑上楼,抱着正在踩缝纫机的林舒就亲了两口。 林舒擦了擦嘴唇,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现在正好马上快过年了,货提出来就拉去公司门面房,让你的兄弟抽调几人过去,专门负责清仓特卖。” “托运去市里的服装,最迟明天你就让他们厂帮忙发出去。” 顾久点头答应下来,“东发那边准备好了?” “放心,他把我大嫂二嫂都接去了市里,还从村子里聘了两个机灵胆大的姑娘一起帮忙。” “还是东发能干,这批进价低,趁着年底正好搞一波促销。”顾久看了眼缝纫机上的半成品,“别太累了,我们不缺衣服。” “嗯。” 林舒自然知道他们现在不缺衣服穿,她来了省城随着肚子慢慢大起来,又不能上山,只能安心呆在家里。 利用这段时间,她做了不少衣服。冬装、春装、夏装都有。 之所以做这么多,是担心等她生了孩子没有时间再做衣服。 顺带将一些脑海里记得的款式做出去,说不定明年让顾久专门申请个品牌,找个工厂代加工,将专卖店弄起来。 (本章完) 第153章 火爆 第153章 火爆 “九哥,这些衣服要像隔壁服装店一样挂上吗?”小辉看着店里堆放的十几麻袋衣服问道。 “先在正面墙上挂上几套,别挂重复了,每个款式挂一套就差不多了。” 顾久说着,又让其他两个兄弟去隔壁,他们吃饭的屋子里搬几张桌过来。 将桌子搬过来并排摆在店门口,上面垫上一层布,就让他们将衣服整理一下,堆一部分在台面上。 “九哥,这衣服就这样摆在上面卖?”陈飞从隔壁走了过来,看他们摆了成堆的衣服,“这是摆展览吗?” 顾久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我让你写的大字报拿来了没有?” 陈飞把手上拿着的一卷纸递了出去,“小辉,去将这些大字报贴上。” 所谓的大字报,不过是写了清仓大甩卖、特价全场三折一件不留等等。 红色的大纸张,用毛笔龙飞凤舞写上这些广告语,往店铺门前一贴,那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远远看来就是特卖专场。 “嘿,别说,这看起来我有种血亏的感觉。”陈飞注意到路过的路人已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顾久将刚买回来的大喇叭塞进他的怀里,“闲着没事喊几句。” 陈飞手忙脚乱的接住喇叭,懵懂的抬头问道:“怎么喊?” 顾久没好气的朝他一脚踢过去,“别给我装单蠢,赶紧照着墙上的广告语喊。” 陈飞嘿嘿的往旁边一躲,查看一下喇叭没问题,对着嘴就朝外大声喊道: “各位同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仓大甩卖了喂。全场三折清仓一件不留,秋裤秋衣便宜到只要两块钱一套,骨折甩卖,一件不留了哟!” 路人本来就注意到了这边,陈飞的大喇叭一响,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路人停下了脚步。 有些路人是经常往这条路走,知道那几个门面房在卖水果和服装,现在这里又开个特价店,立马就围了过来。 还有不少正准备进电影院看电影的年轻男女也吸引了过来。 最后一句最有杀伤力,秋衣秋裤两块钱一套,这价格太劲爆了。 要知道,在供销社一套秋衣秋裤要六块钱,算起来差不多是供销社的三折。 “你们这里的秋衣秋裤真的只要两块钱一套?” “大小都两块钱一套,这小孩子的不用那么多布料,应该再便宜一点。” “什么列宁装只要十块钱一套?那大衣也只要十块?” “哎哟,太便宜了,我今天身上只揣了十四块钱,怎么办?这些衣服我都想买几身回去给家里人过年穿。” “我还好今天多兜了点钱,小伙子给我拿两件大衣,四套秋衣秋裤!” “什么,这衣服过时不好看。我们大爷大妈一把年纪了讲究那些干嘛,只要暖和就行。” 林舒吃完午饭,看着天气晴朗,温度升上来了,便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来了电影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店铺前围满了人。 她将自行车停好,走到人群外围,就看到陈飞、顾久都被围在了人群最内围。 一个人忙着收钱,一个人忙着帮顾客拿衣服,忙得不可开交。顾久注意林舒,示意她从隔壁店铺进入,从后门进来。 “这么好的生意?”林舒站在顾久身边,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顾久将位置让给其他人,扶着林舒退回到店铺里面,“全靠你的主意正,照这样清仓下去,今天他们送来的十几袋衣服卖了不两天。” “今天效果这么好,你说服装厂的领导知道了会怎么做?”林舒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顾久接过水喝了几口,听了她的话眉头一挑:“如果我是厂子里的领导,既然生意这么好做,为了厂子的利益,租个门面搞特卖场。” 林舒点头:“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赚上一波快钱。” 顾久:“具体怎么做?” 林舒抬头看了一圈店铺墙上新挂上去的衣服,“公司前段时间为了方便运货,不是买了两辆三轮车。从明天开始,让三人一组,用三轮车驮上货去国营菜市场摆摊。” 省城国营农贸市场有十几个,但真正在市中心的有三个,他们两辆三轮车,去中心城区的任意两个国营农贸市场就行。 “让他们去卖,我们也不特意发工资,秋衣秋裤这种带流量的款式,每套提成两毛,套装和服提成一块。” 早上拿货时就清点好数量,等他们卖完回来结账就行,赚多赚少都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你这个奖励办法只怕那些小子听了,会激动的今晚就行动。”顾久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他老婆脑瓜子这么好使。 要知道,现在城里不少都是插队回城的待业青年,有这么好的工作,多劳多得,他们不得牟足劲的表现。 下午林舒呆到傍晚,等着他们一起下班。 早上送来的十几袋服装,一天就清掉了九袋,恐怖如斯,或许服装厂的人谁也没有想到。 关了门,大家一清账,一天光特卖场就卖了近三千块钱,具体赚了多少大家累了一天没时间去算账。 店铺还剩下六袋,按今天生意的火爆程度,六袋肯定不够卖。 回到家,顾久立马给顾暖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上午给他们店铺再送二十袋衣服,连具体要的款式和数量也一并报给了她。 “小叔,你们店铺生意很好?”顾佑辉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一边竖起耳朵听他讲电话,等他挂了就忍不住问道。 “嗯,生意不错。”顾久晃了晃头,“我现在耳朵还嗡嗡响。” 那些大姨大妈,生怕好的款式卖完了,人人大喊大叫,要他拿这个款式拿那个款式,一天下来吵得他脑瓜子也嗡嗡的。 林舒一边剥瓜子,一边问道:“佑辉,这几天你的生意怎么样?” “不错,就是在外面站一天太冷了。”顾佑辉适时的吸了一下鼻子: “我准备明天去买个炉子回来,以后每天去摆摊就提个炉子去,有生意做生意,没生意可以烤火,还可以烧个热水喝。” 林舒注意到他的手背上生了冻疮,关心道:“你没买个冻疮膏擦擦?” “买了,已经冻伤了再擦没什么效果。”顾佑辉放下瓜子,搓了搓手。 “说的也是。”林舒想了想便将明天准备安排人去农贸市场摆摊的事说了,“你怎么想?想不想去尝试一下?” “我没有卖过衣服,不知道能不能胜任。”顾佑辉有点迟疑。 (本章完) 第154章 二合一章 第154章 二合一章 省第一服装厂销售科,今天所有的人来上班之后,等过了八点就一直注意着靠墙的一张办公桌。 半个小时过去,那个位置还是空置。 李丽娜最终忍不住第一个开口:“科长,顾姐今天算不算迟到?” 科长视线离开报纸,瞥了眼空置的位置,还来不及开口。 这时,销售科资历最老的,老陈开口道:“小顾每个月从不缺勤,今天只怕是有特殊情况,要不然年底了哪哪都要用钱,谁还会和钱过不去缺勤啊。” “老陈,话不能这么说,厂里规章制度又不是为她一个人制定的,难道她还能搞特殊?你别忘了,她迟到是事实。” 李丽娜心里冷哼一声,迟到就是迟到,谁也别想搞特权。哪怕她家有权也不行。 科长放下报纸,蹙眉阻止道:“行了,即使小顾家里有事迟到了,相信她过后也会将假条补齐,你们就别操这心了。 我问你们,这个月的销售任务完成多少了?今天已经是阳历22了,还有几天这个月就过完了,而这个月的工资也关系到你们年底这月工资能领多少,难道你们就不在乎钱多钱少?” 李丽娜讪讪笑了笑:“呵呵,科长,您说笑了。大家家里条件都不宽裕,上班就是为了那点工资,谁还会嫌钱多呀。” 其他几个一直不吭声的人,赶忙收拾收拾拿起围巾手套就出了办公室,他们销售科也就没几天坐办公室,还是在外面走走吧。 科长看着自觉出去了的几人,回头看向李丽娜,“你还不出去联络客户,还是说你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 李丽娜感受着周身的冷意,她是真不想出去,外面太冷了。 这不,人一旦懒散起来,就会拿别人来和自己对比。 科长看她瞄老陈,脸沉了下来,没好气的道:“你别看老陈了,他这个月的任务已经完成。” “啊?”李丽娜这下是真坐不住了,“老陈动作这么快?” 老陈谦虚的笑了笑:“都是客户们给面子。” 李丽娜自知自己没有理由再坐下去,即使外面下刀子也得出门去讨饭吃。 这个年代销售科的人,就认为出门去低三下四的求客户,就是讨饭。 当然,这也看是哪些厂家。 有些紧缺物资的单位,销售科那就是天老爷赏饭吃,坐在办公室等电话就有接不完的订单。 科长看她自觉,便没有再说什么。 “啊!” 刚准备打开门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门板正好将李丽娜的额头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准备出门。” 顾暖今早起床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提前到了厂里。最先跑去仓库那边安排清点货物,然后再发货。 这边刚忙完,一路走回办公室肚里没食,冷得她打摆子。没想到用力一推门还撞了人。 这门没长眼睛,撞谁不好,偏偏撞了和她不对付的李丽娜。 真是冤家路窄。 李丽娜捂着撞红了的额头,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刚被科长逼着出门,再加上冤家路窄,一下子情绪就喷涌而出。 “你没长眼啊还是没长脑子,这是办公地点,不是你家炕头,有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吗?” “你撞的我额头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这冬天撞一下有多痛?你一句道歉就想了了?” “我,我这不是外面太冷,想早点进办公室嘛。”顾暖知道自己先犯错,被她凶也不好计较。 “冷?我们早上来上班更冷,也没见像你一样横冲直撞,你怎么这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 哼,你现在即使长了一双飞毛腿也来不及了,迟到就是迟到,以为早一点冲进办公室就不会算你迟到?” 顾暖指了指自己,“我迟到?你没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吗?”李丽娜抬起手腕,指了指快九点的时针。 顾暖算是听明白了她的话,深吸了口气,瞬间情绪放松了下来,打量她,“呵,我怎么看你似乎见我迟到很兴奋,你很希望我迟到早退?” 李丽娜心里巴不得,自然不会承认,道:“怎么会,况且,你迟到早退关我屁事,毛病!” 顾暖轻哼,甩了甩手上的自行车钥匙,得意的笑道:“今天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不是迟到而是早到,厂门口的警卫室我可以打了卡的。” 坐在一旁吃瓜的科长和老陈,这会儿听了这话,不禁问道:“小顾,你这话怎么说?” “科长,这事事急从权,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汇报。”顾暖撇开李丽娜,坐回自己的办公桌: “昨晚我接过客户的电话,上午要求我发二十麻袋滞留款过去,他要的急,我一起床就赶去叫仓管他们一起来厂里了。 我们紧赶慢赶忙了近两个小时才把客户要的货发出去。 这不,我们准备去食堂吃点早餐,结果食堂已经没有早餐了,肚里没食,又饿又冷走路速度快了点。结果,把李丽娜撞了。” 科长脸上有了笑容,语气亲切了一点,“二十袋,大概多少钱?” “二千多块钱吧。”顾暖得意的看了眼站在门口还没有离开的李丽娜,“科长,我这个月的业绩完成了啊,最后这几天我准备在办公室梳理下客户的资料,你别再叨叨让我出去联络客户了啊。” “行,快过年了,你就坐办公室休息几天。” 科长同意了,门口站着的人却差点将牙齿咬断。 “货来了,货来了!” 特卖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顾客,昨天剩下的六袋暂且维持着店铺的特卖。 但,昨天叫来准备骑三轮车去摆摊的人,却一直等在店铺门口。 他们看到厂家那边的小货车来了,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陈飞指挥着他们将货卸到隔壁空铺子里,然后给大家分款式,并清点数量。 顾久走过去,看到顾佑辉的三轮车已经装满,“佑辉,你等会和他们那两帮人商量一下,大家别扎堆,摆摊的地点尽量分开。” 顾佑辉点头,给顾久介绍了一下自己临时叫来的两个伙伴,“小叔,这是我的同学吕少铭和谢华。” 顾久对两个小伙子点了点头:“大家都机灵点,摆摊的时候,如果围观的人多,注意别让人浑水摸鱼就行。” “谢谢小叔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吕少铭笑着应下。 顾佑辉昨晚听了林舒的问话,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今天来尝试一下卖服装。 如果今天的收入不及卖水果,他明天再回去照样摆摊卖水果。 对于他来说,尝试一下无伤大雅。 三辆载满货物的三轮车,从特卖场分道扬镳。 顾佑辉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钟了,今天说来第一次准备让人出来摆摊,顾久他们准备做的不够充足而耽误了时间。 这次他们去的是省第二国营农贸市场。 第一和第二农贸市场在省城中心城区一东一西,而电影院那边门面房却在这两个市场的中间位置。 顾佑辉带着两个同学骑车需要二十来分钟。 一车货再加上搭两个人,下坡路还好,上坡和平路另两个人都得下地走。 吕少铭看顾佑辉蹬得额头冒汗,调笑道:“顾佑辉,你这体力不行啊,骑这么点路就开始气喘吁吁出虚汗,是不是背着我们找了女人?” 顾佑辉正奋力蹬三轮车,没想到吕少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不仅弄了个大红脸,还差点岔了气。 “狗东西,色心一点没变,在学校里成天惦记着女孩,出了社会还是惦记着女人。小心哪天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吕少铭却不怎么在意,“啧,说的自己不喜欢女人一样,今后如果你结婚你就是屌毛!” “佑辉,你下来,我来蹬。”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谢华见他们两人一路走,一路斗嘴,干脆让顾佑辉下来,他来蹬,让他们两个下来怼。 到了农贸市场门口,早上上班前的一波买菜高峰期已经过了。 现在农贸市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有不少,但没有早上高峰期多。 “还有一个多小时到下班时间,我们趁着这一个多小时磨练一下,免得等会人多了手忙脚乱,给小偷有可趁之机。”顾佑辉道。 三个人,就属顾佑辉有摆摊经验,另两个今天就是来学习的。 刚来的路上大家都走的出了点汗,现在站在市场门口不动,身上透了汗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冷。 顾佑辉看缩着脖子,吸着鼻子的两人,他从麻袋里拿出一件大衣,扔到吕少铭身上,“穿上它。” 又抽出一件扔给谢华:“你也穿上它。” 顾佑辉家里条件要比他们好,衣服出门时穿暖和了,这点冷他还是能坚持。 吕少铭接过衣服,微愣了一下,“谢谢。” 谢华也默默的穿上。 顾佑辉道:“别先急着谢,衣服不是送你们的,而是让你们穿当模特,给顾客展示。” 省城虽然没下雪,霜风吹在身上,衣服穿得少这种湿冷,冷到了骨子里。 两个少年穿上大衣,即使颜色不是亮色,照样吸引人。 再加上顾佑辉一吆喝,立马吸引了进出农贸市场的路人。 “咦,这大衣暖和,只可惜不是军绿色。” 看到有顾客围过来,顾佑辉赶紧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 笑着说道:“大爷,这蓝色的大衣也好看,还耐脏。再说了冬天穿最先考虑的是保暖,再就是价格,好不好看倒是其次。” “是吗?”大爷上手摸了摸大衣的厚度,心下满意,“小伙子,那你说说这是什么价?” “这衣服你到供销社应该看到过,他们那要十八九二十块钱一件,我这里只要十二块,还不要票。捡漏只有这一天,错过就没机会了,大爷来一件?” 大爷想起年纪大了怕冷,平时坐在家里穿不暖和,总感觉背后漏风。 如果穿上这么厚的大衣,想来背后漏风的情况就不会有。 “给我来一件,价格能再少点吗?” “大爷,我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您还要少,真少不了了。” “来一件。”大爷点了点头,低头开始从怀里掏钱。 有一就有二,冬天湿冷又不像北方有供暖,他们省的百姓到了冬天就是硬扛。 难得遇上不要票的打折大衣,不少人都掏钱买一件两件三四件。 “大妈们,冬天大衣买了,加厚的外套也来一两件?马上快过年了,总不能新大衣配打补丁的裤子吧,裤子总要配一两条可换洗。” “小伙子,套装多少钱一套?” 顾佑辉:“和大衣一样的价格,十二块钱一套,平时买一件的钱,今天可买一套回去,多划算啊。” “小伙子,我今天在你这里买了几件了,这套装少点?” “大妈,亏本甩卖,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想要赶紧下手,等会你要的尺码给别人选了就没了。” 另一个大妈被顾佑辉的话说动了,“哎,小伙子,她不要,这一套给我。” 大妈一听,赶紧将面前的套装抱进怀里,不悦的瞪对方一眼,“你这人先来后到不懂呀,这套我要了,你想要让小伙子再帮你拿一套。” 有人抢购,有购买欲望的大妈们才不会考虑太多,下手那叫一个快啊。 顾佑辉高兴地喊道:“少铭,帮这位大妈装一套列宁装,收款十二块。” 吕少铭赶忙将大妈的衣服叠好,收钱找零。 谢华一边招呼顾客,一边注意有没有人浑水摸鱼。 顾佑辉嘴皮子最溜,和顾客扯皮一般是他,吕少铭他们最多是回答顾客的正常问题。 几人一个中午忙下来,还算配合的不错。 两人没摆过摊的小伙子,为了钱财算是拼了,即使有些大妈逗弄他们,他们也赔着笑脸忍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最后剩下几件衣服,顾客少了。 顾佑辉终于不用那么忙了,喘了口气就发现他的两个小伙伴,一个硬挤着笑容,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这是怎么了?” 说着,顾佑辉又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大衣没了,“你身上的衣服呢?” 吕少铭侧头苦笑:“卖了!” 还是被两个大妈上手从他身上强行扒下来的。 顾佑辉数了数还有五六件衣服,看向谢华问道:“谢华身上的也卖了?” 谢华揉了揉脸颊,有气无力的点头,“也卖了!” 太难了! 摆摊难。 和大妈大姐打交道难。 人长得帅在外谋生更难! 最后几个客人离开,三轮车里只剩下两套衣服。 顾佑辉看他们哭丧着脸,安慰道:“别摆出这副哭丧的脸给我看,你们知道我们弄来的近三百件衣服赚了多少钱吗?” 按十块钱一件算,他们是提成一块。而他们今天是提了价,卖十二块钱一件,等于卖一套衣服就可以赚三块钱。 三百件乘以三就等于九百块钱。 至于秋衣秋裤这种提成少的衣服,顾佑辉今天就没有要。 提起钱,吕少铭来了精神,“九百块。” “每人可分多少?”顾佑辉又问。 “三百块,不过,今天你出力最多,给我们两个人分两百块就够了。” 吕少铭和谢华是考虑到两人今天完全就是打下手,当背景板,给他们分两百块就非常不错了。 顾佑辉摆了摆手:“这钱就按刚开始说好的分,没你们帮忙,我一个人不知道要丢多少件衣服,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顾佑辉坐到三轮车的车斗里,示意他们赶紧上来,“你们俩谁骑车?” 吕少铭扶着车把手,“我来骑吧。” “行,今天这钱如果按卖完货的数量来算,是有九百块。具体多少钱,我们得回去数清楚才知道。”顾佑辉提醒他们:“因为,我们卖货的过程不知道有没有小偷偷了衣服。” 偷没偷,等他们回去数完钱就知道了,当然,分红也是按实际收了多少钱分。 感谢四月桃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5章 挖到宝 第155章 挖到宝 再说特卖场。 服装厂的货送到,顾久安排三辆三轮车分好货离开之后,他就去了自己在另一条街的商贸行。 他新开的商贸行,地址就在电影院这条街和七一路的转角处,位置不错,独享两条街的客流量。 这段时间在省城跑下来厂家,所有产品都有供应,光省城这些厂家产品还是太少了点,但好在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综合起来勉强可以开一个店。 比如酒水,目前就只有省城一家啤酒厂家提供的啤酒,省城饮料厂提供的汽水、豆奶,以及省城两家白酒厂提供的瓶装酒和散装酒。 省城的厂家给县城供货,现在可以说县城的商品种类比他这里的还要多一些。 但好在,前两天他联系了市里的厂家,让他们帮忙发货过来,等货到了,商贸行的商品种类会有所增加。 商贸行请了三个人坐店销售,还请了两个人管理仓库。年底这段时间相继有不少人来他这儿批发商品,算是商贸行的营利大头。 林舒找来的时候,顾久正在店里查账。 “九哥,嫂子来了!” 林舒刚走到店门口,就有店员发现了她。 顾久从账本上抬起头,赶忙放下账本起身扶着她进来坐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出来了?” 还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胆子是真肥。 林舒看他黑着脸,立即示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不在家,呆在家里无聊。” 她说的是事实,来了省城除了家人,她在外面没有朋友,想到这里顾久气也消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想出来,提前说,我回去接你。” 林舒眼睛一亮,“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顾久轻笑:“不反悔。” “你忙完了吗?”林舒拿起账本随意的翻看了一遍,最后看了一下最后的收支金额。 “忙完了,想去哪?” 顾久将账本都收了起来交给店长,这位店长也是顾久以前的高中同学,姓李,单名一个青字。 刚从农村插队回城,等了两个月还没有安排工作,便被顾久弄到店里帮忙。 “我想让你带我去那两栋破旧宅子看看。” “现在?” 顾久蹙眉,那宅子被传得邪乎,若是平时倒是不怕,只是现在林舒 他看向林舒的肚子,到底有点顾虑。 林舒自然看懂了他的顾虑,站起身拽着他就往外走,“哎呀,没事,走吧。” 顾久奈何不了她,只得遵从她,跟着一起往店外走。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逆着风好不容易骑到了破旧宅子。 顾久不知道林舒为什么要来这破宅子,但本能的想带她去隔壁可以住人的宅子。 但林舒要去的是最破的宅子。 “这破宅子有什么好看的?”顾久将自行车停好,站在破宅院门前,不解的问道。 林舒拿出钥匙,示意他去开门。 顾久接过钥匙去将院门打开,院子里的草已经枯黄,入眼一片萧瑟。 如果传来两声乌鸦叫可能更应景。 林舒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顾久见此,他也将自行车推了进去。 “将院门关好。” 顾久照做。 院门关好,林舒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他一起进屋子。 顾久玩笑道:“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林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怎么知道?” “还真发现了好东西?”随意猜测,既然猜中了,顾久稍惊讶了一下。 “其实在我们刚买下这宅子时,你去了粤省那次我就发现了,只是不确定里面有什么。” 林舒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可能是别人说的一孕傻三年吧,这么多天过去,我差点将这件事忘了。” 这不,记起来就赶紧带他来了。 带他去了主屋的后罩房,里面光线不好,“西北角的角落里,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个地窖?” 顾久一听兴奋了,小心的往里走,等他摸到角落里,确认这个角落里的地面一块大石板后,正想转身和林舒说话。 却发现林舒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把铁镐,手上还多了一个手电筒。 “上次放在这里的。”林舒可能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解释了一句。 “哦。” 顾久接过铁镐在石板上面敲了敲,石板上传来的声音有点沉闷,“这下面还真有可能是空的。” 林舒打着手电筒:“这石板能撬开吗?” “我试试,你站远一点。”顾久摆开架势,挥舞着铁镐,将石板边上的泥土慢慢挖开。 地面挖出一掌深,看到了石板下面的情况,石板下面还有一层青砖。 顾久用铁镐敲了敲青砖,“这青砖说不定是砌这个洞口的,我撬一下看能不能将石板撬动。” 挖石板铁镐好用,利用铁镐的弧度,从轻易的就撬动了。 不过由于靠近墙壁,不好使力。 林舒见此,将手电筒插在旁边破墙上的墙洞里,“你等等,我出去捡几块石头进来。” 快步走到院子里,在围墙角捡了两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又进了后罩房。 顾久用力撬起石板,林舒忙将小块石头塞进缝隙里,使石板和地面的缝隙更大,方便下一次撬动。 等顾久抽出铁镐,再次找到另一处撬起来来,林舒又将另一块大点的石头塞了进去。 两块石头塞进去,石板便露出一条大缝隙,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一个四方形的洞口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至于洞口有多深,从缝隙处看还看不太清楚。 顾久将石头敲进去一些,缝隙跟随着变大。 林舒从其他房间找到一截手腕粗的木料,扛起就跑回房间,“顾久,你看我找来什么?” “有这截木料,我和你一起把这石板撬开。” 顾久没有马上同意,而是看向她的腹部,有丝担忧,“你用力会不会抻到肚子?” 林舒从不觉得自己怀孕有多娇贵,以前她怀孕还要到处打零工赚钱养活自己。 这用点力撬下石板,多大点事。 “没事,以前在家干农活,出力气出惯了。农村里多的是挺着肚子还挑担的女人。” 顾久,“.” 找了这么个生猛的媳妇能说什么? 但不得不提醒,“行吧,等会慢慢来,力别用猛了,小心抻到。” 林舒手握木料摆开架势,“行,你将石板撬高一点,让我将这半截木料挤进去。”你说这屋子原主人,弄一块这么重的石板盖在这地窖洞口。安全上不说,只说每次进地窖方便吗? 还有这石板和地面这么严丝合缝,难道他们放了一次就没有打算再打开了? 顾久用力将石板撬开足够林舒塞进木料,等她将木料塞进去。 他再抽出铁镐,平行再找一个着力点,和林舒一起用力撬动石板。 石板稍抬起一定高度,撬动起来就容易多了。 夫妻俩一起合力,很快就将石板竖了起来,让它靠在对面墙上。 “呼!终于掀开了这块石板。”林舒打量这块石板的质量,“难怪石板这么重,上好的青石做的,如果在上面刻上字,就是优质的墓碑。” 顾久无语。 在这传言邪乎的破宅子还说这种话,现在面对这黑黢黢的洞口,顿感一股阴气冒上来。 而林舒没这种感觉,手拿着电筒就往洞里照,“这个地窖没多大,大概就八九个平方,嘿!顾久,你看那角落里摆了些东西,你说是什么?” 顾久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伸进洞口打燃,“好在火没有灭,再让它通通风,我下去看看。” 不说贪这地窖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就单纯来说,两人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有种探险挖宝的刺激。 在等待地窖通风的间隙,林舒问道:“这家原主人在省城这片地界来说,原来也算有钱人家。你说这地窖里那堆东西有没有黄鱼?” 顾久好笑的看向她,“你喜欢那玩意?” “金灿灿的东西谁人不喜欢?如果有正好存点家底,以后给你儿子当媳妇本。” 林舒想到前世的好大儿,刚出校门时有个喜欢的同学,两人感情不错。 出了校门,步入社会,由于自家当时的条件太差,女方家长不同意,最终两人劳燕分飞。 后来是好大儿努力创业赚了钱,慢慢家里条件好了,好大儿近三十才找了个姑娘结婚。 这辈子,有个完整的家,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她希望以后孩子再也不用因为经济条件而错失姻缘。 爱而不得,太痛苦。 她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再遭受一遍好大儿的苦。 顾久瞥眼她的大肚子,轻笑:“放心,就算这里没有黄鱼,我的孩子以后也不会为没钱娶老婆而发愁。” 林舒看他自信的样子,笑了笑没反驳,这正是她所期盼的。 “应该可以了,我下去看看,你站在外面注意点。”顾久接过林舒手上的手电筒,撑着洞口走了下去。 洞壁上挖了三四个台阶,跨度比较大,最后一步顾久是直接跳下去的。 等下去后,顾久谨慎的再次点燃了打火机,小火苗没有灭,里面空气正常。 他这才收好打火机,走到那堆杂物面前。 其实靠着壁角放着几个木箱子,有两个箱子上面还摆放了两三个瓷器。 由于这洞口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木箱子和瓷器上面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顾久将箱子上面的瓷器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把瓷器放在一旁的地上。 再打开最边的一个箱子,里面是用红纸包木棍. 咦,不对! 顾久轻轻没拿起,重量不对,撕了顶端的一点纸,里面是银灰色的金属。 这时,顾久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银元。 以前的银元就是这样用红纸包裹住的,像一个红色的圆柱体。 而一个圆柱体大概就是五十块银元。 抽出一块银元,看到上面的人头,确认这是银元。 “舒舒,第一个箱子是银元,不知道数量是多少。” 嘶! 林舒倒吸了口冷气,“现在银元卖多少钱一块?” “大概五六块钱一块吧。”顾久随口回答。 “那也可以换不少钱了,另外的箱子装的是什么?” 林舒只是估算价值,没有想过真的现在就去拿它换钱。 “我看看。”顾久虽嘴上说不在意这里面的东西值不值钱,但现实是激动的脸都红了。 第二个箱子打开,“呀,又是银元。” 顾久以为第三个箱子又是银元,结果打开里面一片黄色,电筒光照射下还有点反光。 多年的黄金放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没有黄金最开始的耀眼。 “舒舒,发啦!” “第三个箱子是黄鱼?”林舒激动。 “对。”顾久拿起一块黄鱼,入手沉甸甸的。 这手感没了谁。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书箱。 “老婆,这些东西我们得弄回去,不能放在这里。” 明年这里准备推倒重建,放在这里不安全。 本来还在为建楼房的资金头疼,有了这些,还担心什么? 林舒:“再晚一点,骑三轮车来拉。” 顾久微微蹙眉,这笔意外之财肯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运有三轮车是方便,但放在哪儿? “你说我们将这些东西存放在哪?如果放在家里,我们搬运的过程中,家里人多肯定会让他们知道。” “除了那栋别墅,你在省城真没有其他房产?”林舒问。 顾久爬上洞口,无奈的摇头:“没有,你知道我家条件虽好,但家里孩子多,爸妈哪有多余的钱为我们置办房产。” 林舒点头,“如果没有外财,仅靠工资,养大你们几个已经费老大劲了,还想攒钱给你们买房真的很难。” 况且,她面前这位以前不着调,二十老几的年纪了还靠父母的工资养活。 啃老二十几年,父母去哪攒钱。 顾久撑着跳了上来,看着下面洞口问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办?” 如果在县城还好,可以藏在家里。 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们想搬回县城,东西太多也不好搬,托运更不安全。 林舒眼睛转了转,“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你相信我吗?” 顾久微微一愣,“你是我老婆,我自然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那你现在站在院子里去,这里交给我。” 四目相对,顾久不敢耽搁片刻,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怕自己忍不住不该问的问出口。 在院子等了十几分钟,林舒笑眯眯地走了出来,“走吧,回去。” 顾久怔怔地看着林舒。 林舒朝他扬眉一笑:“相信我就别问,走吧。” 二合一章~ 感谢happy兔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6章 贫嘴(二合一章 ) 第156章 贫嘴(二合一章 ) 回去的路上,林舒没理时不时看她一眼的男人。 其实他应该早有怀疑,只是这次她做的太明显了。 以前,家里的大米面粉、各色布料、鱼肉水果,这些生活物资都是无限量的供应。 或许,那个时候顾久就在怀疑了。 只是她不说,他又不敢问,那就只能憋着。 回到家。 刚进院门就发现顾佑辉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在锁三轮车。 “这么早回来,加上这么高兴,看来生意不错。” “小叔,小婶婶,你们回来了。”顾佑辉看到他们俩忙打招呼。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揽过他的肩,“今天赚了多少?” “我就是个为你打工的打工仔,再怎么赚也没有你赚的多。”说着,顾佑辉嘚瑟的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 “还不错,每人可以分一百。” “是每人三百。”顾佑辉纠正道。 “多少?”顾久掏了耳朵。 “每人三百!” “.” 顾久整不会了,自己算术不差吧。 林舒和他并肩一起往屋里走,看了眼顾久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回头笑问:“你在外面摆摊卖多少钱一件?” 说起这个,顾佑辉就得意,以前卖水果的时候,谁能想到衣服这么好卖,“我加了两块,十二一件。” “啧,纯利三块钱一件,不错,有奸商的潜质。”顾久回过味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越过他先进了屋。 顾佑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声道:“谢谢小叔的夸奖。” 林舒笑着摇了摇头,等进了屋倒了杯热水喝了,她才说道:“这两天你们努力点,过两天可能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啊?”顾佑辉吓了一跳,“小婶婶,这话怎么说?难道他们知道我加价不买我的?” 林舒摇头:“你姑那厂的领导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在外面搞特卖,摆摊,生意火爆,你说他们会不会自己厂里出面,租个门面搞特卖清仓?” 第一服装厂这样搞清仓,趁着年底其他服装厂难道就不会清仓。 要知道各大服装厂的经营模式都大差不差,一厂有滞销库存,那二三厂肯定也有。 “到时候,他们就不批滞销款给我们了?”顾佑辉有了担忧,心里想着明天要不要拼一把,上午搞一车,下午搞一车。 林舒:“那倒不是,他们还是会批发给我们,只是他们厂在外弄一个特卖场,有可能会影响我们的销量。” 再等其他厂效仿,生意肯定没有最初这几天好。 林舒小看了一个想上进少年的毅力,只见顾佑辉松了口气,“只要他们批滞销款给我们就行,省城不好卖,大不了我和我兄弟几个辛苦点,去下面的镇上摆摊。” 林舒和顾久听了他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只要这小子不气馁就成。 大冬天的他的水果摊生意没有前段时间好,天天在外受冻赚的钱还少,年底这段时间改卖衣服也行。 “照你这个赚钱速度,明年你就可以租个门面开自己的水果店了。”林舒轻笑。 在外摆摊很辛苦,天气暖和还不觉得,尤其是这段时间寒潮袭来,顾佑辉感受特别深刻。 能有自己的一个水果店是最好,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 顾佑辉估算了一下手里攒下的钱,大概有近三千,开店足够了。 “小婶婶,你觉得我这个水果店开在哪条街道最好?” 林舒侧头问顾久,“你觉得哪最好?” 顾久轻笑着挑眉:“你说呢?” 林舒见他将问题又抛给她,嗔了他一眼:“我觉得水果店周围都是居民区最好,尤其是那种单位好福利好的居民区。” 顾佑辉蹙眉思忖,“这样的居民区省城有不少。” “蠢!”顾久暗骂一句,瞪了眼自己的侄子,“我们大院就是你优质的客户群体,对面是公安局家属区同样是优质的客源,你小婶的意思在外面大街找个门面就成了。” 经提醒,顾佑辉茅塞顿开,激动的从沙发跳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明年不,明天我就去这条街道租个门面。” “租两个,一个哪够!”顾久补充道。 他绝对不承认他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要不然他早在这条街开一家小卖部了。 这个灯下黑,黑的有点严重。 晚上回了房间,林舒看着洗漱出来的顾久,问道:“省城这里的事情基本已经走上正轨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县城?” 现在已经进入腊月,还有二十几天就过年,如果从上一世来算,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在老家过过年了。 今年重生回来,她想和父母家人一起过年。 顾久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这几天我安排一下,最迟后天去买票。” 想着后天也就初八,林舒点了点头。 省城到老家,坐火车按现在火车的速度要近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在火车上,他们至少要吃一顿饭。 顾久准备了水果饼干,王素珍还让保姆用面粉烙了十几张薄饼,还煮了几个水煮蛋。 至少保证他们在火车上一顿能吃饱。 林舒想说火车上有饭菜卖,但这是王素珍这个婆婆的心意,到底什么没说,默默的将她准备的东西带上。 这次顾久买的依然是卧铺票,两人上了火车,一查看,和来时不同的是,这回车票是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林舒躺在下铺,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顾久将行李塞进床下面,准备去打开水,听了她的话笑了笑,其实在县城两人过自己的小生活,安逸。 没有省城的纷纷扰扰,顾久也挺怀念的。 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了,南下的火车旅客不多,他们俩的车厢一直到站点停车也没有人进来。 如此,一路上倒是清静。 林舒背着小包,顾久两只手都拎着行李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两人还没有走出人群,就看到出站口朝他们挥手的男人。 “顾久,林舒,这里!” 夫妻俩看到来人,难掩惊讶之色。 林舒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林刚很有眼色的接过顾久手上的行李,听到林舒的话,好笑的问道:“怎么?不希望我来接你?”林舒撇了撇嘴,从小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来接你,是人心里都会嘀咕。 顾久顺手捞过林舒身上的小背包,笑问:“我也好奇,三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们,没上班?” 林刚一边领着他们往外走,一边回道:“我们电站最近几个月被塞了不少人进去,由于人员过多,现在实行轮休制,我这几天轮休。” 顾久点了点头,“今年下半年,插队的知青基本的都回城了,城里就业形势一下严峻起来,各个城市都一样压力大。” 有压力,各个单位不都得尽量多增加岗位,安排待业青年。 林刚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单位最近两个月进了多少人吗?一百五六十个岗位。” 员工一下增加了一倍,现在可不换成轮休制。 真应了那句,一个的事情两个人做,两个人的饭三个人吃。 反正上面要求大家都有饭吃,饿不死就行。 林刚这次骑了一辆自行车,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 “你真行,骑一辆还可以推一辆过来。”顾久将两个行李全绑在林刚的自行车后座。 林刚:“听说你老婆晕车,我不得硬撑着把两辆自行车弄了过来。” 顾久诚挚道谢:“谢谢舅哥了。” 林东发将商行开在了市汽车站对面,每天人流量非常大,生意可想而知。 等三人到店门口,看着店铺门口围满了人,林舒迟疑的开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是直接坐车回县城吧。” 林刚看向他们俩,“你们不在这里吃顿饭再回去,这次我带对象来了,还想着机会这么好,正好碰上你们,想让你们见见面。” 林舒:“对象?你带对象回来了怎么不回县城,爸妈都在县城,带去了相看也方便。” 林刚看了看围满人的店面,再指向十几米远的另一个门面:“我也想带对象去和爸妈见个面,这不是来了之后,东发这里生意太好,我和我对象都被他拦下来当短工了。” 林舒朝他所指方向看去。 得! 那边店面卖服装生意更好。 也就是林舒让东发弄的特卖场。 “这么好的生意,按说,我们上次帮他托运过来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吧,怎么现在还在卖?” “听东发说,你托运过来的货早就卖完了。这些是市里服装厂委托他处理的滞销款。” 林刚带着他们往店面旁边的小巷走去,没走多远,他就打开一扇侧门,先一步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快进来,这里是店面后面的院子。前面是店面,后面有几间房可以住人。” 林舒和顾久走了进去,这是难得的前店后院户型。在后世这种店铺户型已经很少见,没想到在市里给东发那小子找到了。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看了这个小院子问道:“三哥经常来这里帮忙?” 林刚引两人进了屋,又给两人泡了茶,“自从知道东发来了市里,每次轮休都会上来帮忙,正好我们单位每次轮休都有车来城里,来帮忙倒也不难。” 说着,林刚看了眼时间,连忙开始淘米做饭。 在城里租住的房子,没有柴火灶,只能烧煤炉子。 林舒看他一个大男人忙进忙出,稀奇道:“以前在家里你是懒得出奇,没想到现在在外面上班,居然变得这么勤快?” 林刚停下洗菜的动作,回头打量她,确认她没有讥讽的意思,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 出门在外,在单位有食堂。 谈了对象之后,对象总想着买菜帮他做饭,且每次看到对象忙碌,他又不可能不帮忙。 这一来二去的,不就学会了做饭炒菜。 要知道他以前在家,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现在变成会做饭菜,他容易吗? 林舒莞尔。 今天倒是对吃这顿饭有了点期待。 “你做的饭能吃吗?别不是糊了底就是夹生!” “既然你嫌弃,要不你来?”林刚停下切菜的动作,瞪她。 林舒挺了挺肚子,这就是她的王牌:“我一个孕妇,你好意思让我侍候你?你脸呢!” 林刚幽怨:“我没脸,我要什么脸?反正你也没有给我脸。” 顾久一边嗑瓜子,一边抚额,天生冤家对头,两人相处,相安无事不过两秒,只要一开口两人就互相怼起来了。 林舒喝了口水,哼了哼:“你自己不要脸,怪我,今天这么勤快还不是想在对象面前表现。” 说着,她着实好奇,对顾久说道:“也不知他对象是个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居然能让他这个二流子,浪子回头?” 顾久指了指自己,“我曾经也是街溜子,要不是遇上国色天香的你,我也回不了头。” 林舒在他的额头戳了一下,“少给我贫嘴,我承认我漂亮,但说国色天香还是差远了。” 林刚:“嗤!” 林舒回头瞪向林刚:“怎么,你不服气?” 林刚将头撇向一边,不看她。 林舒看他忙忙碌碌,不跟他计较。 不过,想到天气这么冷,如果炒菜吃,前面炒的菜,不等后面的菜炒出来,前面炒的已经冷了。 于是,她提议:“顾久,下午我们回了县城,晚上我们弄火锅吃。这么冷的天,围着火炉子烫肉烫菜烫粉皮,一定吃起很过瘾。” 林刚:“要不,下午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我和我对象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林舒翻了个白眼:“滚!” 坐了一天的车,回家到谁想招待他们俩。 “哈哈.”顾久忍不住大笑,抬手在她头上揉搓几下。 快中午的时候,林舒终于见到了林刚口中的对象。 一个气质看起来很温婉的姑娘,笑起来两眼弯弯,笑容很甜。 回来跟他们互相认识之后,就勤快的帮林刚一起做饭,看他们两个黏黏乎乎的,林舒搓了搓手臂,小声跟顾久说道:“没想到林刚喜欢这一款的。” “哪一款?”顾久明知故问。 “甜妞。” 顾久瞥了一眼忙碌的两人,凑到她耳边,揶揄道:“或许是从小到大,跟你这款的两看相厌,想找个与你性格截然相反的。” 林舒柳眉一挑:“你说我这款是哪款?” 顾久勾唇轻笑:“我喜欢的那款。” “哼!” 感谢happy兔、加菲爱放假、书友131021220919049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7章 回到县城 第157章 回到县城 因为店里不可能关门,中午吃饭都是按批次来的。 林刚做好饭菜,留下一半放在蒸锅里温着,一半摆上桌,招呼顾久和林舒吃饭。 几人坐下吃饭,林舒才通过聊天知道林刚的对象叫方红,是和林刚一个单位上班的同事,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而方红就是电站附近农村的姑娘,因为建电站占了他们村的土地,电站给了他们村里十个名额,方红占了其中一个。 起初,方红听林刚说过林舒,同为农村姑娘,她有工作而林舒没有工作,她心里还是有优越感的。 只是今天见面,她才知道林舒虽是农村姑娘,但穿着打扮以及气质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长相张扬,气质沉静,和林刚比起来,她更有长姐的风范。 她的穿着太洋气了,方红在她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吃过饭,林刚带着方红去了前面店铺,把大嫂、二嫂和东发换了回来。 “嗬,小妹,你肚子这么大了?”大嫂一进门就发现林舒肚子的变化,“你们俩吃过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林舒看大嫂准备烧水泡茶,赶忙阻止她,“大嫂,你们先别忙,赶紧吃饭吧。” 大嫂二嫂将菜端出来,坐下吃饭,“行,那我们边吃边聊。” “小姑,姑父。”东发提着一袋金色的桔子进来。 桔子放在桌子上,林舒拿了一个剥了,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比较甜。 “东发,我看店里生意还不错,仓库里的货备足了吗?” 林东发坐下来,先喝了口他妈帮他倒的热水,“月前我就备足了,县城小卖部过年的货我前两天发过去了。小姑,你们这次回来是准备过完年再回去吗?” 林舒点头,“嗯,准备在县城过年,省城那边过完年再过去。” 至于过完年什么时候回省城,具体日子还没有定。 “那太好了,只是我们商行过年肯定也有生意,过年那几天我们要歇业吗?” “忙了几个月,歇几天没事。为了赚这几天的钱总不能过年也不回家吧。” 说实话,赚钱重要,林东发觉得过年一家团圆更有意义,“那就听您的,我们二十九那天放假。” 和东发又聊了一些商行的事情,林舒转头看向两个正吃饭的嫂子。 “你们都来了城里,家里养的猪和鸡鸭怎么安排的,是卖了吗?” 二嫂陆银:“大嫂先上来一个多月,我是等小雨小霜他们放了寒假才上来帮忙的。也是趁着这一个多月,将家里的两头猪卖了,鸡鸭没卖提上来放在爸妈那里给自家吃。” “小雨他们姐弟三个在县城?” “嗯,爸妈他们帮我管着,我们在市里每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们。”陆银点头。 主要是县城请的人多,林大山和刘小娥比较闲,可以帮忙管着三个孩子。 林舒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赶回县城,“行,既然店里一切都好,那我们先坐车回县城了。” 几个正在吃饭的人立马站了起来。 林东发问道:“小姑,你们这就准备回去?我还想等吃了饭拿账本给你们看看。” 林舒摆了摆手,“账本等你回家过年时带回去,至于钱就存在商行的账号里,随着商行做大,这些钱可拿来做周转资金。” 林东发几口将碗里的饭都扒拉了,放下碗筷就帮忙提行李送林舒和顾久去对面的汽车站坐车。大嫂何彩云和二嫂陆银也放下碗筷,送两人出门。 “小妹,你们慢走啊。你告诉下爸妈,我们二十九才有时间回去,” “好,大嫂二嫂,我们不用送,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林舒朝她拉挥了挥手,跟着顾久和林东发出了侧门。 坐在回县城的车上,林舒问:“这次回来,你告诉许明他们了没有?” 顾久:“没有。” 林舒点头,难怪没见那小子开车过来接,原来还不知道。 “等我们休息一天缓过劲来,叫他们过来聚一聚,好久没有见到他们,还怪想念的。” “好。” 回到县城,林舒和顾久没有去小卖部,而是第一时间回了家。 这次回来虽然不会孕吐,但坐火车近十个小时,汽车又近两个小时,坐十几个小时的车真的很累。 她急需回家好好休息缓缓。 两人回到家,放下行李,顾久第一时间去打水将卧室擦干净,再把床铺好。 林舒则第一时间用柴火灶烧水,等水热了从头洗到脚,洗了个热水洗浑身也暖和了。 “这天气坐车真是受罪,坐火车还好点,卧铺有被子盖,坐汽车完全就是靠抖腿撑过来。” 顾久拿了块毛巾过来帮她擦头发,“没办法,汽车又没暖气,只能硬挺,今晚想吃点什么?” “家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吃什么?”林舒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伙房,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烤着头发。 顾久拿着毛巾跟着进了伙房,站在她身后帮她又擦了一遍头发并梳理好。 “现在还不到五点,想吃什么说,我去买。”顾久不想晚上将就一餐,现在家里孕妇最大,没营养的清水面还是别将就了。 “那你去买吧,我想吃酸菜鱼,这个时候菜市场还有鱼卖吗?” “我去看看再说,如果没有,那就不拘什么,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顾久撸起袖子,先淘米将饭蒸上,然后叮嘱林舒头发没干之前不准上床睡觉。得到林舒保证才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推着自行车走到巷口,就碰上隔壁邻居崔婶。 “顾小子,你回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小两口去哪了?” “崔婶。”顾久被崔婶拦在前面,不得不停下来,“我们回省城呆了几个月,你这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崔婶的菜篮子里装了一些葱蒜,还有一棵大白菜,最上面放了两块豆腐。 “可不,他本家的小叔下午来家里了,家里没啥菜,我就想着到市场再买一点,结果去了啥菜也没了,只抢到两块豆腐。” “鱼也没有了吗?” “哎哟,都下午了哪还有鱼卖,早上去的早还有可能抢到一条,这个时候去毛都没得一根了。” 顾久嘴角抽了抽,“那我去买点青菜回来。” 感谢逍遥忘忧、happy兔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58章 不如武大郎 第158章 不如武大郎 “嘿,顾小子你想买鱼?”崔婶拉住想蹬着自行车离开的顾久。 “对,这么久不在家,家里没菜。” “嘿,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巧。”崔婶看了下左右没人,小声道:“我本家小叔,今天提了两条胖头鱼送给我,一条有四五斤重。你要就匀你一条,我家今天也吃不了这么多。” 最后,她补充道:“今天的鱼价是六毛,我不要票算七毛给你,你要不?” 顾久没有犹豫,“要,我先去趟菜市场买点青菜,等回来再去你家提。” 崔婶笑眯了眼,爽快道:“行,我给你留着。” 顾久赶去菜市场,除了各类蔬菜,鸡鸭鱼肉都卖完了。 他称了一斤菠菜和一斤茼蒿,再买了一些姜蒜,最后看到还有豆腐,又买了两块豆腐。 林舒的头发烤干,大锅里的水也开了,她先用橡皮筋把头发简单的挽起来,再将暖水壶灌满,大锅里剩下的水留给顾久回来洗澡。 本来说想吃鱼也是随口说的,没想到顾久回来真的提了一条几斤重的大鱼。 “这个时候还让你买到鱼了?”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把挂在车把手上的鱼取下来,“从隔壁崔婶家里买来的,我去把这鱼剖了,酸菜也是从崔婶家里买的,就是不知道她家的酸菜味道怎样?” 林舒帮忙将自行车篮子里的青菜拿出来,看到那一把黄澄澄的酸菜,口腔瞬间开始分泌唾液。 “啧,这酸菜看这颜色就知道腌得不错,家里还有木炭吗?要不今晚我们煮酸菜鱼火锅吃?” “行,我把配菜全部帮你弄好,你来煮,你煮的比我煮的好吃。” 煮酸菜鱼火锅,只要配菜都准备好,做起来很简单,等最后下了鱼片,煮两滚就可以倒出来。 菜做好,顾久将烧出来的木炭弄进火锅下面的小炉子里端上桌,炉子上面再放上锅子,没用多久锅子里的鱼汤就沸腾了。 下午回来没有点燃煤炉子,在这大冷天的没火烤,吃火锅至少坐在桌子边没那么冷。 两人先喝点鱼汤,胃暖和了,食欲也上来了,再吃鱼肉酸菜。 等鱼肉吃的差不多,再烫蔬菜豆腐,四五斤重的鱼全部干完,两人最后饭都吃不下了。 顾久擦了擦嘴,“饭今天白蒸了。” 林舒揉了揉肚子,轻笑:“那留给明天炒蛋炒饭。” “你这个主意不错。”顾久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林舒站起身在厅堂里溜达,“明天还是拿去老宅那边吧。” 明天肯定要去老宅,看看小卖部,顺便在那边吃饭。 “差不多还有二十天过年,我们今年在县城过年,年货也该准备起来,明天记得问问爸妈,看他们是在县城过年还是回老家?” 顾久将碗收进伙房,又拿着抹布出来擦桌子, “我估计他们要纠结一段时间,如果不开店,他们肯定是想回老家过年,但小卖部过年应该生意不错,这让他们放弃生意回去,估计又舍不得。” 林舒眼珠一转,笑道:“要不,你劝劝他们,让他们都留在县城过年,老宅那边房间也多,就是东发他们回来了也住得下。” “为什么是我去劝,而不是你?” “哎呀,你是女婿,女婿去劝爸妈心里肯定高兴,觉得你孝顺。他们一高兴说不定就真的留在县城过年了呢。 要知道,如果他们留在了县城过年,我们初二去拜年也方便,不用骑车赶几十里路去老家。”顾久的视线落在林舒的肚子上,现在四个多月不到五个月,她的肚子看起来像六个多月的肚子,“行吧,我明天劝劝他们,实在不行,我就拿你当筹码。” 林舒低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哭笑不得,“行吧,只要你能劝动他们。” 顾久洗完碗筷,将伙房整理好,又将厅堂等其他房间的卫生弄干净,最后洗漱完回到卧室,林舒已经睡着了。 一夜好眠。 两人难得睡到自然醒。 在县城这个祖宅里,只有他们两人在家,环境安静,连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上来。 在省城虽说不用他们做家务,但家里住的人多,每天到了时间就会被吵醒。 想再睡,王素珍会提醒他们下楼按时吃饭,生活上绝对没有在县城自由。 顾久翻了个身,将林舒抱住,脑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哑着声音问道:“今天去老宅?” 他的头发扎人,林舒身子往后仰,推开他:“嗯,我们这两个月不在,也不知道老头老太太过得怎样?他们省吃俭用惯了,我怕他们伙食直线下降,等会我们多买点东西过去。” 顾久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多了,赶紧起床,“我先起床去买早餐,等会吃完早餐我在家里洗衣服,买提过去的东西就交给你了。” 林舒对此没有意见,她有作弊利器,两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等男人出去洗漱,林舒伸出被子的手臂感觉到冷意,又缩了回去。 再赖会儿床。 顾久洗漱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迎着寒冷的西北风朝国营饭店赶去。 “九,九哥!九哥!” 刚过一条街,就听到李援朝那大嗓门。 ‘吱’的一声,顾久急刹住车,用脚撑着,转身看向朝他跑来的李援朝,扛着个大扫帚,那扫帚还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李援朝跑到跟前,把大扫帚往地上一扔,朝冻得麻木的手哈着热气,“九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回来的。”顾久嫌弃的看了眼他刚扫过的地面又落了落叶,“这大冬天的地上的叶子扫的干净吗?” “扫不干净也要扫,要不然每月工资能准时发给我。”李援朝吸了下鼻子,问道:“九哥,你这是准备去哪?” “去饭店买早餐,你吃了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顾久看他冻得鼻子通红,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 “一起,等等我,我把这扫帚放在那路边。” 李援朝扛起大扫帚又一甩一甩的冲过马路牙子,将大扫帚扔在路边,又跑了回来。 “早上吃了一顿,忙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又饿了,九哥,你请客啊。” “行了,请客都是小事。我说你在这环卫部门呆着也没啥出息,不如去摆个摊学武大郎买烧饼都要比你扫大街强。” 顾久说的是心里话,这扫大街他是真看不上,一个月就领了那三十来块钱的工资,真的是耽误青春。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李援朝就长吁短叹:“九哥,你以为我不想出去自己单干?问题我连武大郎的本事都没有,我不会做烧饼啊。” (本章完) 第159章 第159章 停好自行车,两人一起进了国营饭店。 大冬天的早晨,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冒着寒风出来觅食。 这个时间段,饭店里面吃早餐的人不多,就稀稀拉拉几个人。 “你吃什么?”顾久抬头看着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 “给我来一碗牛肉粉。” 李援朝擦了下鼻子,“我也来一碗牛肉粉。” 顾久从口袋里掏出钱票买了单,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李援朝很有眼色的帮忙倒茶,“九哥,这天太冷,你喝点热茶暖和暖和。” 顾久轻轻转动茶杯,这种粗瓷的质感很粗糙,转了一圈发现这杯子还算干净,才不情不愿的才喝了一小口。 李援朝就没他这么多臭毛病,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口,味蕾受到冲击,苦的他眉毛都差点打结。 “呸呸呸!”这货将嘴里的渣滓全吐了出来,“靠,这群屌毛是不是又拿了回扣,这茶特娘的全是茶叶末子和茶梗,这些茶梗相信女同志会喜欢。” 这个年代的女同志喜欢打耳洞,又没有耳环戴,为了不让耳洞堵住,她们就喜欢用茶叶梗子插在耳洞上。 君不见,林舒不戴耳环,平时就用茶叶梗子塞住了耳洞。 “有茶叶末子给你喝就不错,有时他们还就一壶白开水给你。” 两大碗牛肉粉端过来,闻着香味霸道的卤牛肉,顾久推了一碗给他,问道:“最近几个月,你们过得怎么样?” “我和以前一样,天天扫大街。”李援朝先夹了块卤牛肉吃,好久没遇上国营饭店供应卤牛肉粉了,味道真不错。 “他们呢?” “许明年后会结婚,他妹许婷上个月定亲了,安凡在你那里上班,半个月前他爸去找他要钱闹了一通,后来在他给了二十块钱打发了。唐建军和丁杏似乎有了点进展。” 顾久一边唆着粉,抬头看了他一眼,“许婷定亲了,对象是谁呀?” 发生的几件事,只有许婷定亲的人不认识,顾久如此追问,李援朝想到许婷以前的一些所作所为,回道:“端铁饭碗的,在国税局上班,好像叫什么张普军。听许明说,他父母对男方非常满意。” “九哥,你回来会呆多久,过年是在这里过,还是回省城?” “在这里过年,等过完年再回省城,明天你通知一下其他人,明天晚上到家聚餐。” 李援朝高兴的答应下来,“好,我都好久没吃过猪头了,明天让唐建军去订个猪头,到时我们卤猪头肉吃。” 顾久听到猪头就头疼,卤出来是好吃,但难处理,“别,这么冷的天,猪头肉难弄,你们弄来准备谁处理,我先说好,我是不会动手。” “这不是有嫂子,她的厨艺”李援朝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在顾久凌厉的眼神渐渐消声。 “如果你们买来猪头,你们处理。别忘了我媳妇现在已经快五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长时间蹲在地上处理猪头!” “行行行!我们买来处理好再提过去。”李援朝算是怕了他,这么护着媳妇的兄弟,他是第一个。 在他的印象中,家庭中谁家不是女人主内,家务事交给女人是正常操作。 顾久交代完事,快速将碗里的粉吃完,放下碗筷,“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还得给你嫂子打包一份回去。”“好,哥,你慢走。”李援朝也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顾久围好围巾,戴上手套,提着打包好的饭盒出了门,从自行车前面篮子里拿出一件旧衣服将饭盒包好,推着自行车便拐入了车流中。 等他回到家,林舒已经洗漱好,坐在伙房里烧热水,“你回来了,买了什么早餐?” “碰巧,今天饭店供应牛肉粉,我帮你打了一份,赶紧趁热吃。” 说起牛肉,林舒重生回来这么久,一次都没有吃过,还真馋了。 “锅里烧了热水,你洗衣服别用冷水就用锅里的热水。”林舒叮嘱。 现在没有后世的自动洗衣机,洗衣服完全靠手洗。夏天还好,衣服容易洗,到了冬天衣服除了厚,水还冷,衣服更难干。 种种困难,也导致了这个年头不少人冬天要过十天半月才换一次衣服。 林舒受后世的影响,早已经习惯了冬天隔天洗澡换一次衣服。 冬天太冷衣服干不了就用火烘干,倒也方便。 顾久,“好,你买完东西还过来吗?” “我买完东西直接去老宅那边,你等洗完衣服就过去,今天我们在那边吃饭。” 吃完早餐,林舒在自行车后座一边挂了一个篓子,上面塞了一个麻袋便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去了农贸市场,在门口转了一圈,看到有不少从农村上来卖菜的村民,她挑选了一些蔬菜。 一路晃悠到老宅,从大门进入,天井里没人,厅堂里也没有人,想来刘小娥同志应该是去了前面的小卖部。 林舒将自行车后座的两个篓子取下来,打开系统商城,小米买了五斤扔在篓子最下面,红豆、红各买五斤,鸡蛋买上两板,一个篓子装满。 另一个篓子装水果,苹果、梨、橙子各卖了十五斤。 最后用麻袋装了三十条草鱼,每条大概三斤重左右,准备给腌制起来做腊鱼。 腌腊制品,自然也不能少了猪肉,林舒又从商城里买了一扇猪肉。 这些东西都堆在厅堂里,林舒见刘小娥同志还没回来,又去了堆放药材的房间,将深秋那段时间收购的药材收进系统。 药材今年基本不会再收了,明年春天也不会收购,收药材开称起码到要夏天去了。 看到系统的余额,差不多九个月的努力,现在系统余额已经达到了七万八千四百多块钱,如果提现,那就是真正的七万多近八万块钱。 可以说,还没步入八零年,她率先成了万元户。 林舒从房间里出来,再转入厨房里转了一圈,米面还有不少,明天再给他们送两袋米面过来。 大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舒从厨房里走出来,便见林伟和林光从外面进来。 林伟最先发现林舒,诧异中带着惊喜,“老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光也惊喜地问道:“老幺,你回来了妹夫呢?” (本章完) 第160章 第160章 “他在家里洗衣服,等会儿洗完衣服他才会过来。” 林光听了嘴角抽搐。 咳. 那个人是妹夫勉强能接受,反正他是打死也不会动手洗衣服,除非出门在外没女人操持。 林舒看他们每人提着一袋换洗下来的脏衣服,问道:“你们这是从工地里回来?” 林光点头:“对,年底最后一个月我们在大泉坡镇做收尾工作,等收完尾今年就可以休息放假了。” 话落,两人走进厅堂,瞬间被摆在厅堂桌子上的一扇猪肉震惊到了。 林伟指着饭桌上的一扇猪肉,嘴唇翕动,“老,老幺,这是从哪来的猪肉?” 他们每月单位发的肉票只有四两,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八两,根本就不够吃。 林舒和顾久离开这两个月,家里完全靠她以前留下来的鸡蛋,以及从老家带上来的腊肉撑着,时不时还能吃顿肉。 现在这一扇猪肉摆在这里,不吓人才怪。 林光震惊地瞪大眼,“我的娘老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家里有这么多肉,在老家过年杀猪也只是留个三四十斤,其他都要卖到乡里门市部,这么多肉全留下来?” 林舒轻笑:“现在是腊月,城里好多人想腌腊肉,正好有个朋友从乡下找到一头土猪,便和我一起把这头猪分了。” 林伟反应过来,将脏衣服袋子放到旁边,“你买这么多肉是准备熏腊肉?” “嗯,城里平时买肉不方便,趁着年底有人能弄到猪,何不多买些腌制腊肉。” 林舒说完,指了指放在厅堂外面的麻袋,“那还有三十条大草鱼,既然你们回来就赶紧将它们剖了,弄干净正好和猪肉一起腌制起来。” 等腌个三五天再熏制。 “还有鱼?” 林伟眼皮跳了跳,大步走过去将麻袋解开,里面是一条条卖相完好的大草鱼。 嘶!这全熏成腊肉腊鱼,那岂不是明年全年都不会缺肉? 等刘小娥从前面小卖部的后门进入天井,便看到坐在天井走廊里剖鱼的林光。 “老二,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鱼” 话还没落下,目光又注意到厅堂里分解肉的林伟,“老大,你们半路打劫了老财主?” 林舒从厨房里刚上了一壶热水出来,听到这话,忍俊不禁。 “老幺,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呀,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刘小娥也不管什么肉什么鱼了,三步并二步走到林舒面前,激动的盯着她的肚子,“老幺,这是几个月了?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差不多五个月吧?” “妈,你没记错,医生说这肚子里怀的是双胎。”林舒就喜欢看刘小娥这股大呼小叫的劲。 “双胎?” “哎哟,双黄蛋啊,这个好。” 在场的不仅刘小娥激动,林伟和林光兄弟俩也为她高兴,等以后生了孩子,老幺在顾家的地位算是稳了。 不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在他们眼里,是林舒这个农村姑娘高攀了顾家。 刘小娥夺过林舒手上提着的暖水壶,“孕期小心点,这些重东西就别提了,我们这里这么多双手,还差你这一双?” 好吧,林舒坐了下来,他没敢说这些东西全是她弄来的,要不然,小娥同志又该激动了。“妈,那两个篓子里,都是一些吃食,你有时间把它清理出来。” 刘小娥一瞧放在墙角下的两个篓子,里面不是鸡蛋就是红,还有不少水果。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你现在是孕妇,应该留着给你自己吃,弄到我这里来干嘛,我这里又不缺吃的。” “昨天下午回来的,一路坐车回来太累就没有过来了。妈,这些东西你收起来慢慢吃,我那边还留了一份,你就别操心了。” “这么多蛋,要不留着过年炸丸子?”刘小娥看着两板鸡蛋,眼睛冒光。 林舒抚额,“刘小娥同志,鸡蛋不用省,等吃完了我再叫你女婿帮你送过来。那篓子不是有几斤红嘛,每天早上你和我爸用红煮鸡蛋吃。你不是说冬天手脚冰凉,正好补补气血。” 刘小娥将鸡蛋拿出来,再检查下面的东西,听了林舒的话白了她一眼:“老幺啊,你嫁城里忘本了啊,省吃俭用,勤俭持家才是我们老林家的传统。” 林舒回送了她一个白眼,你那坚定的道心就等着我慢慢腐朽它。 “妈,这肉怎么安排?老幺说用来腌腊肉,你看切这么大一条行吗?”林伟生怕刘小娥的数落把林舒惹毛了,赶紧插话。 刘小娥这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猪肉上,“就切这么大一条就行了,那两个猪腿你留出来,晚上炖一只,给你妹补补身体。 另一只挂在外面,后天炖。还有你取几根排骨出来,中午我来烧红烧排骨。” 林光听他妈已经安排上了,问道:“妈,这鱼要不要剁一条给中午煮,中午九哥儿要过来吃饭。” 刘小娥:“一条哪够,剁两条。店里还有几个帮忙的小伙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伙子饭量大,一条鱼这么多人哪够?” 林舒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看着刘小娥安排。 啧,刚还嫌她败家,现在安排起来又豪气万丈。 顾久过来的时候,进屋就看到丈母娘和两位大舅哥忙碌的一幕,看到用大盆装的肉和鱼,他朝林舒挑了一下眉。 “妈,大哥,二哥。” “九哥儿来啦,快进来坐下烤火,你骑自行车过来冷吧?”刘小娥忙招呼女婿,并给他倒了热茶。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过年还回不回省城?” 顾久吹了一路的冷风,喝了口热茶,回道:“妈,我们就在县城过年,等过完年再回省城。” “在县城过年好,等我将这些腊肉腊鱼熏好了,年后你们可以给亲家提一些过去。”刘小娥看着满盆的肉和鱼,笑眯了眼。 顾久:“不用,我妈他们过年会准备,这些肉和鱼就留给家里吃。” 刘小娥没有和他争执,等这些腊肉腊鱼熏好,装进他们的行李里,难道这小子还敢倒出来? 随即她又问起他们在省城的情况以及亲家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便放心了。 林舒在桌下揪了一下他手背上的肉,给他使眼色。 嘶! 顾久脸上保持着笑容,回头瞪她,好好的,干嘛揪他? 林舒脸上保持着微笑,话已经说到过年的事情上,示意他劝劝刘小娥同志,让他们在县城过年。 似乎顾久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或许在装傻充愣,一直陪着刘小娥聊着家长里短。 “老幺,你脸抽筋?” 刘小娥神情古怪的看着林舒对顾久挤眉弄眼的,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了,弄这一出干啥? 难道她这个当妈的不能听? “噗嗤!” “哈哈哈” 感谢书友20220917221731122、脆波波奶绿、吴县男爵、木木tata、黄h、秋实c、gewang、叶子一扬的月票支持~ 明天给大家加更~ (本章完) 第161章 聚会 第161章 聚会 林舒和顾久在老宅那边吃大餐,却不知道李援朝顶风冒寒帮忙传达他的通知。 因为这段时间顾久去了省城,再加上定亲,许婷这段时间是近一年来活的最正常的一段日子。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帮许母一起做饭,或者下班后和定亲对象一起去约会压马路。 这段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似乎忘记了她曾经喜欢过另一个男人一样。 许明下班回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放下公文包便走了过去。 果然,厨房里他妈围着围裙在切菜,他妹戴着袖筒在洗菜。 “今天中午准备了什么好菜?” 许婷低头洗菜,头也不抬的回道:“青菜萝卜。” 许明呵呵笑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还是喜欢吃萝卜的,咬一点汁水四溅,甜中带甜,好吃。” 许婷蔑视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的是人参呢。” “呵呵.”许明摸了摸鼻子。 许母皱了皱眉头,“行了,别在这里贫嘴了,你爸快回来了,赶紧去帮他泡一杯茶,等他回来正好可以喝。” 许明认命的去倒水泡茶,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 “谁呀?” 许明放下茶杯就往门口走。 打开门一看,就见是一脸兴奋的李援朝,“明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许明退到一边让李援朝进来。 李援朝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哈着气道:“外面冷死了,快给我泡杯热茶,我喝口茶再回答你的问题。” 许明正好要给他爸泡茶,随手又拿了一个杯子,往杯子里面加了点茶叶,再倒热水冲泡开。 李援朝也不管茶叶有没有泡开,先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九哥回来了,明天叫我们晚上去他家聚餐!” 石破天惊! “啪!” 厨房里传来瓷器跌落碎了一地的声音。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碗也拿不稳?”许母低头看到地上的碎片,瞳孔微缩,心里恨死口无遮拦李援朝了。 李援朝愕然地转头看向厨房,“明哥,这.” 他不知道许婷在厨房啊。 早知道她在厨房,他就憋着了。 “我知道了,你现在工作怎样?”许明为了避免大家尴尬,转而问他工作的情况。 李援朝将视线收回来,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还不就那样,每天顶风冒雪的扫地,枯燥且平凡。” 许明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你那工作要么卖了,要么找关系调离你那单位,起码去厂子里也比天天扫大街强。” 李援朝一愣,他没有想到许明也是劝他卖了工作。 这时的许明或许不知道,在后世环卫部门是真正的铁饭碗,而且,后世有个词叫临时工。 各条大街扫大街的不叫临时工? “这件事重大,我要好好想想,既然已经通知到你了,那我先去找唐建军他们了。”李援朝闻到饭菜的香味,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时代,没有谁会专门等着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去窜门。 各家各户的粮食都定额的,地主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敢随便请人家吃饭。 当然,顾久是个例外。 唉,主要是李援朝在长辈面前放不开,自家兄弟另说。 许明再三挽留,李援朝坚持要去给唐建军送信,笑着将人送走,转身走到厨房门口。 “我不管心里什么想法,既然已经定亲就好好等着出嫁,以后我和兄弟们的聚餐你就别去掺和了。” 面对许明的警告,许母忐忑的看向自家闺女。 许婷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低头仍在那耐心的清洗着绿叶菜,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洗的极其认真。 许明却不管她听没听进去,转身便坐在沙发上嗑起瓜子来,觉得无聊顺手将旁边茶几上的收音机打开,调了个唱京剧的频道听了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唐建军等人陆陆续续来了,这次聚会地点选择在老宅,正好安凡在店里帮忙,大家过来也好一起吃个饭,互相了解下情况。 刘小娥对顾久请兄弟来聚餐很重视,吃过中饭她就又生了一个煤炉子,等会儿人多,没火烤这种天气太冷了。 刘小娥热情的招待,唐建军他们一进厅堂就发现厅堂生了两个炉子,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浓浓的暖意,立即笼罩着众人周身。 以前的建筑,屋顶是盖着瓦片,这种屋子即使是烧煤也不怕二氧化碳中毒。 几人刚坐下,林小雨和林小霜就帮忙给客人倒水。 看着小小的人儿,提着一个暖水瓶,唐建军是心惊肉跳,赶紧将暖水接过来,“我来,我来,你们这么小还是别碰开水为好,小心烫着了。” 卉接过唐建军手上的暖水瓶,“建军哥,还是我来倒水吧,你坐下陪九哥聊天。” 顾久看向李援朝,似乎在问,你不是说唐建军和那什么丁杏在谈对象吗?今天跟过来的怎么是卉? 李援朝摸了摸鼻子,谁知道唐建军如此博爱,游走在丛中比他们任何人都如鱼得水。 看看那卉,连倒水这种小事情都舍不得唐建军动手,把贤惠表现的十成十,淋漓尽致。 “我来,我来,倒水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来。”刘小娥想先暖水夺过来,不过被卉轻轻挡住了。 “妈,这事你就别管了,让我哥来。”林舒指向从二楼下来的二哥林光。 林光见大家都看向他,从楼梯下来对大家憨憨笑了笑,“大家来的早啊。” 唐建军也不见外,用玩笑的语气说道:“二哥,我们刚到,大家坐在这儿正等着你为大家泡茶呢。” “泡茶呀,小事,只是家里没啥好茶叶,大家别嫌弃啊。”林光还真笑呵呵地过来给大家泡茶。 等泡完茶,环顾一圈,“咦,许明还没有过来?” 唐建军:“许干部日理万机,我们不等他,他能够吃饭前赶到就行了。” “唐建军,你这货又在背后嚼舌根,什么许干部日理万机?” 这时,许明提着一网袋罐头饼干走了进来,对唐建军怒目而视。 背后说人被当事人撞见,唐建军一点不以为意,笑哈哈道:“对于我们来说,你一坐办公室的就是干部,叫你许干部没叫错,聚会不积极,你不是日理万机是什么?” “你给老子少放臭屁!” 感谢一生不爱人、黄h、书友20220914010245208、书友711103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62章 第162章 “咦~”唐建军捂住口鼻,似乎真有人放了屁,臭气熏天一样。 弄得其他人也不由的捂住口鼻。 许明被气的仰倒,一脚踹过去,“你这货,今天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如果没带东西你就来吃白食的。” 唐建军动作迅速的闪开,嘻皮笑脸还不忘口头警告,“明哥,君子动口不动手,悠着点啊,别把你的老腰闪了,小心年后结婚没法洞房。” 这话忒毒。 许明被他气笑,不过现在有长辈在场懒得理他。 他将手上的网袋递给端水果过来的刘小娥,“刘姨,好久没过来看望你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您收下。”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真是太客气了。” 刘小娥都有点不好意思收礼,女婿请客,她收礼,这叫什么事。 “都是寻常物,您别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刘小娥摇了摇头,给两个儿子介绍工作的贵人,她怎么会嫌弃。 许明刚坐下,注意到帮他将茶杯推到面前的卉,“今天谁带你来的?” 卉轻轻撞了一下旁边唐建军的手臂,“建军哥带我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参加你们的聚会,希望明哥多多关照。” 许明挑眉瞥了唐建军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几个男人问起省城的情况,顾久大概的说了一下这几个月在省城的情况,其实总结来说,就一直在折腾。 卉看着林舒身上的衣服,羡慕的问道:“嫂子,你身上这衣服款式真好看,是在省城买的吗?” 林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宽松版的风衣款式,能很好的遮住她的孕肚。 在这么冷的天,里面穿了秋衣,秋衣上面套了件素色毛衣,外套就是这款宽松型的风衣,“不是,是我自己做的。” “哇,这款式真不错,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款式,嫂子你脑瓜子真好用。你这一件风衣就要用不少布料,如果是我肯定舍不得,这一件的布料再加点尺寸可做两件衣服了。” 林舒笑了笑,各人的消费观念不同,谁也别勉强谁。 “个人喜欢吧,你喜欢这款式,可以扯布料做一件短款的。” 如果又想好看又想节省布料,世上没两全其美的事。 卉有点心动,“这布料应该不便宜吧。” “羊绒面料,一米布大概五六块钱,还好吧。” “嘶,好贵。”卉羡慕的眼神暗淡下来,望尘莫及,穿不起。 “跟我处对象,我送你?” 正跟男人们聊天的唐建军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们两人的谈话。 林舒想忽视唐建军那狼外婆般的表情都难,贱贱的笑容看到就想揍一拳。 卉注意到刚才唐建军的话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羞恼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这话说的,我是这么物质的女同志吗?一件衣服就把自己卖了?” 大家闻言,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字——该! 唐建军修炼不够,其追妻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许明:“顾久,你上次穿的那套西服是不是林舒做的?能不能在结婚那天借我穿?” “你想的美,那是我媳妇做给我穿的,想穿西装结婚自己去裁缝店定做一套,我比你高,你穿不合身。”顾久这话没说错,他一米八几,而许明才一米七,穿上衣服不得罩屁股裤子拖地。 “裁缝店做的太难看了,穿在身上松垮垮的,一点没有型,没你那套穿着精神。” “我那套西装可以借你当样版,让裁缝按我那套那模版做,但借是不可能,你穿不了。” 许明一脸希冀的看向林舒,“要不让你媳妇给我做一套,布料手工多少钱我出钱买?” 这才是他最终目的。 顾久现在最在意林舒,在家自己都舍不得林舒做事,凭一句兄弟他就会让自己老婆站出来为别的男人做衣服。 显然,顾久没这么大方,“你做梦,我媳妇大着肚子帮你做衣服,你脸有多大? 要我说,实在看不上外面卖的西装,你就直接去哪儿弄套中山装来穿,那衣服也正好符合你的气质。” 再次被拒绝,许明有点恼:“我什么气质?” “干部气质。”顾久想也没想答道。 “噗嗤!” 卉忍不住笑喷,“哈哈.许明,我发现在场的人也就只有顾久才敢直接怼你。” 林舒嘴角也微微翘起,“许明,如果你想做顾久那套西装的版型,供销社的布料是做不出那么合身的西装。 如果你想做一套,我可以找我朋友帮你带一些布料回来,他那布料带点弹性,做出的裤子即使合身也不怕崩裆。” 许明能怎么办,只能退而求其次,“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林舒笑了笑:“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如果不是我怀孕,倒是可以帮你做,只是现在怀孕肚子大了,坐久了肚子窝着难受。” 许明理解的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又聊起大家的工作,尤其是李援朝的,每天扫大街真是难为他了。 顾久看向许明:“你有没有门路帮他疏通一下?” 许明听这话就头疼:“顾久,我怕是跟你前世有怨。” 专门没事帮他找事。 “你在省城呆了几个月,应该听你哥他们说起过,现在城里待业青年有多少?在这么多人待业的情况下,哪家单位敢轻易松口答应职工之间随意调动?” 这不是为难他嘛。 顾久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李援朝:“要不你把工作卖了,去我那里帮忙?” 李援朝皱了皱眉头:“我除了一把子力气,没什么本事,能帮你干什么?” “哪里需要去哪里,全是些杂事,工作肯定比你现在扫大街轻松,工资也比你现在的工资高那么一点点。如果愿意跟我走,你趁着过年期间将工作卖了,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顾久话已经说到这份了,至于如何选择就全看李援朝自己了。 林舒抬腕看了眼时间,催促顾久:“你别在这里聊了,去厨房帮帮忙,妈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饭菜恐怕忙不过来。” “行,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厨房帮忙。”顾久站起了身。 感谢語狐、书友202000311174106811、蝶恋雅玲、甜言蜜语he的月票支持~ 迟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63章 第163章 与此同时,许婷精心打扮一番,去张普军单位门口等着。 到点下班,张普军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门口站着的许婷。 “婷婷,你下班这么早,来多久了?站在外面冷不冷,怎么不知道坐到保卫室去等我?” 张普军的心疼,许婷并不稀罕,注意到下班回家的职工都在打量他们这边。 许婷推着自行车先往路口走,“我们边走边说。” “好。”张普军兴奋的紧跟其后,“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想着来找我,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许婷转头看了他一眼,风衣搭配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再加上身材高大,勉强算是符合她最基本的要求。 “今天一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搞聚餐,你陪我一起去,顺便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 张普军一听,是许婷主动带他融入她的生活圈子,激动的连忙点头答应:“这个可以有。” “等去了你和其他人不熟,你就跟着我哥,让他带着你。” “好,我早就听说大哥有一群很铁的哥们,一直无缘得见,这次见着了,我会好好和他们相处的,你放心。”张普军保证道。 许婷听着张普军的话,心里难免有所失望,人长相不错,就是不够高冷,话太多。 终究不是心中那个男人,两人性格上相差太远,想找个人替代行不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街区,左拐右拐到了顾久祖宅门口,许婷上前敲了很久的门没人来开门。 张普军将自行车停好,趴在大门听里面的动静,“婷婷,里面很安静,应该是不在家吧。你确定他们是这里聚餐?” 许婷冷着脸,“他们每次都是在这里,今天不在这里能去哪?” 张普军看了一下这条老街道,迟疑一会儿说出心里的猜测:“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国营饭店?” 毕竟这种天气,年轻人谁想在家自己动手做饭。 “有可能,我们去国营饭店看看。”经提醒,许婷也反应过来。 隔壁的崔婶站在窗户前注意到隔壁敲门的一男一女,等他们走远,她拍了拍衣服,准备动手做饭。 而在老宅那边聚餐的男男女女并不知道许婷正穿梭在大街小巷满世界的找他们。 许明等散场回到家,进门首先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盯着门的许婷吓了一跳。 “你坐在客厅里怎么不开灯?还紧盯着门口,把我吓一跳。” 许婷不管他吓没吓到,沉着脸问道:“你们今天聚会?” 许明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对呀。” “地点在哪?” “地点.”许明终于反应过来,走到许婷面前,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还算平静。 同时还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你今天不会去找我们了吧?” “.”许婷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不想说话。 “你去哪找我们了?让我猜猜,你去了顾家祖宅?”许明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很笃定。 许婷心有不甘,冷冷道:“我问你一句,你就有这么多句等着我?” “顾久叫我们聚餐只不过大家叙叙旧,你去了也无聊,男人的话题你们女人插不进去。” 许明这话本意是安慰她,只不过听到许婷耳朵里,却似乎是他看不起她。 “哼,我插不上话,我带张普军去,他总和你们有话题聊,你只当我陪他不就得了。”许明摇头,当女人不想跟你讲道理时,你和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许婷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在哪聚的餐?” “在他们副食店那边宅子里。” 许明丢下这句话就进了卫生间,独留许婷坐在客厅里懊恼,她今天白天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小卖部。 第二天一觉醒来,外面没有雾还出了很大的太阳,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是最舒服的时候。 吃完早饭,林舒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提议:“小卖部那边有我爸他们看店,我们呆在县城也没事,不如我们骑车去郊外瞧瞧?” 顾久喝了口茶,轻笑道:“我们俩坐在门口去晒太阳,顺便喝喝茶,和周边邻居唠唠嗑,不是过得更惬意?你说什么郊游,不过是又想去山上转悠了。” 林舒嘿嘿一笑:“我们在一起生活没几个月,我的脾性却被你摸得差不离。” 顾久得意的哼了哼。 林舒轻轻推了他一下,“去不去嘛?” 顾久脑袋被推的晃了晃,嘿嘿傻笑:“去!” 既然要上山,自然要换上上山穿的劳动布工服,这种工装经得住磨损,连荆棘都勾不坏。 两人换装,顾久将上山的工具装了一套,水壶以及干粮。 林舒换了衣服出来,低头看了眼挺着的肚子,笑问:“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将军肚?” “有点像。”顾久又检查了一遍所带之物,发现没有遗漏的,“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冬天终究和秋天不一样,冬天即使天晴天,吹在脸上的风还是冷的。 不过,好在,是在能承受范围内。 这次两人换了条小路进入山区,个别树木的叶子已经凋落,但山上绝大多数树木还是属于常青树木。 “顾久,你看路边这种野草,你知道是什么吗?”林舒蹲在一片枯黄的野草面前。 顾久跟着蹲了下来,顺着她的话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草本,根茎可入药,叫地蚕。你拿药锄过来,挖出来它的根茎就像蚕蛹,可以腌制了当菜吃,有的地方叫地藕、甘露子等。” 有的不良奸商更是将地蚕泡制之后,当虫草卖。 地蚕具有益肾润肺、滋阴补血、清热解毒除烦等功效。 顾久拿出药锄,几下就挖出根茎,“这外形白白胖胖的还真像蚕蛹。” “嗯,可以当腌菜吃,还可以炖汤。” “你让开一点,我把它们全挖出来,晚上用它炒菜吃。”顾久将捡起来的根茎扔进篓子里,站起来准备开挖。 挖完这一片地蚕,两人藏好自行车,便进入了山林。 刚进山林,林舒经系统提醒就发现不少藤杜仲。 藤杜仲和木杜仲也就是树杜仲功效不太一样,藤杜仲可全株药用且全年可采收。 它的树皮折断有白色的液体流出,表皮撕下来会拉出长长丝,这种白色的液体可入药,也可炼橡胶。 同时,藤杜仲也是有名的植物黄金,不管是药用价值还是经济价值都不错。 “顾久,这是藤杜仲,把这些藤割下来,价值不算贵也不便宜,这藤直接卖两元一斤,我们割个几十斤回去,收入就是一百多,今天出来的收入算有着落了。” 加更~ (本章完) 第164章 受伤住院 第164章 受伤住院 顾久在割藤杜仲,林舒便在林间漫步,时而抬头看向树上,时而低头看看周围的草丛。 “咦,一把伞南星。” 【对,是一把伞南星,看来宿主这几个月有所长进。】 【这不是系统你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知识?】林舒嗤笑,能躺平谁想奋斗? 系统不与她争执,转而介绍起面前的草本。 【一把伞南星,天南星科天南星属草本,又名半夏精、短柄南星、蛇包谷、山苞米。系多年草本植物,根茎可入药,有毒,采挖时注意防护。】 【半夏三片叶,南星一把伞,重楼不服气,伞上又加伞。这句口诀就是教人认识天南星和重楼的区别,而宿主你却一眼就认出来它是一把伞南星,所以才夸你有长进。】 林舒知道有毒,没想让顾久来挖,直接触摸叶子,这株天南星就进了系统。 【宿主,你前面那片野草就是有名的麦冬,全株可入药。】 林舒看着前面长的像韭菜一样的野草,上面还长了蓝色的小果实,【这就是麦冬?】 【准确来说这是小叶麦冬,也叫沿阶草,麦门冬,有着植物灭火器之称。】 林舒听说过麦冬,只是没有见过实物,古往今来,有不少写麦冬的诗句。 回头看顾久还在那片林子里忙碌,林舒用系统媒介采集功能全部将这片麦冬收入系统里。 南方的秋冬季节,上山其实有两样果实是普通百姓喜欢采摘的。 黄栀子和金樱子。 林舒这次又采集了不少金樱子,还发现了金黄色的栀子。 说起金樱子大家可能知道,这种果实味甜,小时候没有零食,喜欢弄这玩意放在石头上,用鞋底一碾,把上面的刺磋掉。再咬开将里面的种子抠掉,就可以吃,甜味十足,还有股香味,是这个年代很多人小时候不可多得的零食。 而黄栀子,因为它着色很不错。这个年代没有水彩笔,不少孩子就用黄栀子当颜料,给画的朵涂上这种黄色的颜料,画菊这种颜色最搭。 现在林舒却知道做盐焗鸡用黄栀子上色最好,上一世在粤省呆了几十年,没少吃盐焗鸡。 到了春天,山上的栀子开,白色的采摘回去,用水焯一下,再凉拌,味道也非常不错,还有一股栀子独特的香味。 “舒舒!” 远处传来顾久的喊声。 “我在这!”林舒一边应声,一边往他那边走去。 顾久看到从坡下爬上来的林舒,提着的心才放下,“这藤杜仲割了有这么多了,再多我们也运不回去,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下次有时间上山再来弄回去。” “好,回吧。” 又不是第一次上山,没必要把自己弄的很累。 藤杜仲割了不少,顾久捆了两捆,再用一根藤固定,一个人就可以扛下山。 等到了山下,再将两捆藤杜仲交叉绑在自行车的后座。 至于上山的工具没什么重量,只需装进麻袋绑在林舒的自行车后座就成。 “今晚我们是去妈那边吃饭,还是自己在家做?” 进了城,两人并排骑着,顾久问林舒。 林舒:“上山割了不少藤杜仲,回去你还想做饭?不如去我妈那边吃完再回去。” 顾久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提醒道:“你怀孕上山,就不怕妈说教?” 林舒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顾久:“.” 等到了老宅,刘小娥得知他们两人上山去割了一些药材,便让他们洗个脸,过来坐下休息。 顾久到卫生间洗脸,这才疑惑地问林舒:“平时妈不是很喜欢唠叨你,这次怎么不吭声了?” 林舒将洗完脸的毛巾晾好,解释道:“你如果去我们农村看看村里怀孕的女人平常一天,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在农村,谁家怀孕的媳妇不干农活的?上山下河是正常操作,还有的孕妇还敢挑一百斤重的担子。 当然,林舒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是仗着有系统,才敢上山。 只是骑骑车,走走路,采集草药有系统给的无敌功能,根本不用她出大力。 洗完脸出来,离吃晚饭还早,林舒和顾久便去了前面的小卖部。 门口有几个人在买东西,丁再春和安凡都在忙。 林舒坐在火炉旁看他们忙碌,没有打扰他们。 丁再春忙完,回头发现夫妻俩身上的衣服,微微皱眉问道:“表妹,你们怎么这身打扮,去哪干活了?” 林舒问:“去外面转了转,东发去了市里,你们两个平时忙的过来吗?” 丁再春点了点头:“忙的过来,一般上午比较忙一些,但有姨父帮忙,没什么大问题。” 听了这话,林舒才想起林大山,“我爸人呢?” “下午这段时间,生意我们两个人能忙过来,姨父会去街坊邻居大爷家下象棋。” “哦,这样也好,免得他在城里呆着无聊。”林舒没想到林大山在县城呆了几个月,还有自己的朋友圈了。 可喜可贺。 这时,门口又来了顾客,丁再春撇下林舒夫妻又去了柜台边。 “咦,许姑娘。” “丁同志。” 许姑娘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丁再春,挺意外的。 “你在这里做事?” “对。”丁再春发现许姑娘身后跟着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丝勉强,“这位是” 许姑娘微微一顿,将男人拉到身边,“哦,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对象,彭同志。” “哦,彭同志,你好。” “你好,丁同志。”彭同志点头致意,跟在许姑娘的身后基本不怎么说话。 丁再春发现彭同志不喜欢与人交流,便笑着问许姑娘:“你今天想买点什么?” “两块毛巾,一个牙刷,再给我拿个洗脸的盆子。” “好,我们这里的毛巾是纯面料,有点小贵,五毛钱一块,两块毛巾就是一块钱,牙刷五毛,再加洗脸盆五块,一共是六块五毛钱。” 丁再春速度很快,东西拿齐,账也算清楚了,“还需要点什么?” 许姑娘看了眼彭同志,笑着摇头:“不需要了,就这些。” 彭同志很自觉的上前付款,掏出几张零票子递给了丁再春。 丁再春看了眼天色,多问了一句,“这个时候出城,还能赶到你们村吗?” “骑车快能赶到,只是今天我没打算回家,我对象是城里的,今晚住他家里。” 所以,这些生活用品是为了住对象家添置的。 “哦,难怪。”丁再春秒懂,能住对象家过夜,一般都是这亲事板上钉钉的事,要不然女同志不会平白无故的住男人家里。 林舒看着走远的两个背影,收回视线问丁再春,“那是谁呀,长得还不错。”“以前相亲对象,她嫌我家关系繁杂了点,便没同意。”丁再春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其实最初,他也相中了这位许姑娘,主要是长相不差,性格还算好。 两人没相看成功,自己还没有找到对象,女同志那边已经又有了替代他的人,心里难免有点酸涩。 “哦,懂了,你对这姑娘有点意思。”林舒揶揄道。 安凡也诧异的看了过来,他没想到丁再春还相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丁再春无语的将头转向外面大街,一言难尽。 林舒知道丁再春,如果像前世一样一直呆在家里,近十来年都别想相亲成功。 因为家里有个搅屎棍,最重要的是他没钱。 “你在这里做事的钱好好存起来,等手头有钱了在城里买个房子,找对象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别急,好饭不怕晚。” 丁再春点头,他在这里做事,一个月三十块钱包吃包住,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其他的钱基本可以存起来。 现在小卖部的生意趋于平稳,城里开了有两家副食店,有竞争,但问题不大。 林舒对店里的两位员工要求不高,现在是卖方市场,不需要他们去跑业务,只要将店里的事忙完就成。 和他们聊了聊店里的情况,吃完晚饭便和顾久一起回了家。 是谁说生命在于运动? 林舒不管运动有啥好处,自己体会过,运动累了睡眠质量确实变好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顾久和林舒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谁呀?”林舒嘟哝一句又想翻个身继续睡。 “你继续睡,我去看看。”顾久起床,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就往外面走。 出了卧室,顾久发现这哪是敲门声,是捶门。 “呯呯呯” 听到这么急促的捶门声,顾久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加快了。 “九哥!嫂子!” 是唐建军的声音。 顾久快速的打开大门,唐建军捶门的拳头差点收不住,砸到他的身上来了。 “九哥,你们这也够懒的,总算把你叫醒了。”唐建军呼了口气。 顾久微微蹙眉:“这个时候来敲门,发生了什么事?” 经此一问,唐建军急急上前,拽住顾久的手腕,“九哥,别说了,我们赶紧走,林叔被送进医院了!” 顾久一听,头皮发麻,不由往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说着,挣开他的拉扯,回身去推自行车。 等两人一前一后骑车出了老街道,到了宽阔的马路上,并排骑行,唐建军才有机会解释: “林叔是被人推了一下,往后坐了下去,可能尾椎骨有点问题。” 随后顾久再打听,从唐建军口中才得知到事情的一些细节。 事情发生在营业没多久,安凡的父亲和继母找了来,说快过年了,家里无以为继,要办年货想让安凡出钱。 半个月前,他们才从安凡这里拿了二十块钱,这才过多久,安凡自然说他没那么多钱。 争执过程中,不知谁先动了手,推搡起来。 林大山作为店主,为了不影响店里的生意,上前劝架。 结果被安父推了一下,身子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被地面一个石头跘倒了。 一屁股坐下去,可能尾椎骨受了伤。 唐建军是刚好路过,看到这情况,安凡和丁再春一起将人送去了医院,唐建军这不赶紧过来通知顾久。 了解了大致情况,两人到了医院,顾久将自行车交给唐建军就冲进了医院大厅。 在大厅一通寻找,发现林大山在急诊室做检查,而丁再春、安凡和刘小娥都坐在走廊的长条木凳上干着急。 “妈,再春,安凡,医生怎么说?” 刘小娥一看自家女婿来了,瞬间有些崩溃,平时挺坚强的一个人,这会儿眼泪不听使唤的吧吧直掉。 “九哥儿,医生说可能伤到了骨头,你说这事怎么整?你爸一大把年纪了,要是真伤了骨头可怎么了得?” “妈,没事的,你自己别吓唬自己,也许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顾久忙上前揽住刘小娥的肩,轻声安慰。 “真的不严重?”刘小娥将信将疑。 “真的,我不骗你。”顾久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九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林叔。”安凡满脸自责的走过来认错。 “这不是你的错,你那爸妈呢?”顾久脸色铁青。 如果当事人在这里,他恨不得踹上几脚。 安凡愧疚难安,嘴唇翕动,“当时一发现闯了祸,两人趁我们不注意就溜了。” “哼,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顾久沉着脸,转头看向安凡,“等会看我爸的伤情如何,如果要住院,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希望到时别阻拦。” “不会,我没把他们当亲人,你随便处置。”安凡赶忙划清和他们的关系。 自从家里没有留他的房间,他们将他赶出家门时,他就没有当他们是家人。 “行,有你这话,我动起手来就没顾忌了。”顾久揽着刘小娥坐了下来。 “九哥,要不要我去接嫂子过来?”唐建军跺了跺脚,感觉顾久浑身散发着冷意,他干脆去接人算了。 “不急,等医生出来再说。” 刘小娥这会儿稍缓了过来,点头:“对对对,先别通知老幺,她怀着孕,万一她着急动了胎气怎么办?” 行吧,唐建军走到旁边等待。 没过多久,医生从检查室走出来,看到这么多家属等在外面,还稍愣了愣,心想这位病人儿子倒不少。 “医生,我爸情况怎样?” 医生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你们别太担心,刚做了检查,只是尾椎骨受了点伤,在医院观察三天,再回家卧床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走廊众人其实看到医生的笑容时,心里就松了口气,再听医生说明了病情,大家这下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就怕老头子不经摔,万一半瘫在床上那就要遭大罪了。 “谢谢医生,麻烦你了。” “不客气,你们家属去帮病人办下住院手续。” 感谢雨丝纷飞72、木木tata、笨鸟清汤、hanxia1985、幸福的宠物猪、书友150714132533787、a温柔的风等宝子的月票支持~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65章 带对象回家过年 第165章 带对象回家过年 林舒是下午顾久把她带到医院,才知道林大山上午受伤的事情。 “我爸受伤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瞒着我?”林舒不是怨怪,而是心里紧张,想说话缓解一下心情。 “我这不是怕你着急,然后身体出问题,况且爸没多大事。”顾久解释道。 林舒不置可否,跟着顾久往住院楼走,问道:“安凡对他父母是个什么态度?” “安凡说随我处置。” “那还差不多。” 顾久一边上楼,一边扶着林舒,安慰道:“你别急,走慢点。回去接你之前,我通知了谢辉,这会儿他应该在病房里做笔录。” 既然安家父母敢来闹事,还伤了人,总要付出点代价。要不然,他们以后有事没事来店里闹一通。 顾久也没想要公安怎么处罚他们,毕竟林大山伤情不严重,但请他们进去喝几天茶还是可以有的。 果然,两人走到病房,谢辉带着一个小公安正在做笔录。 林舒见林大山的精神状态不错,才彻底放下心来。 谢辉看到他们进来,合上笔记本,说道:“我这边已经忙完,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久点了点头:“谢谢,这事就麻烦你了。” “这是职责所在,不算麻烦。”谢辉笑了笑,转头对刘小娥和林大山说道:“那叔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恢复,我就先回去了。” 林大山笑着挥了一下手,“好,今天辛苦你走一趟,慢走啊。” 刘小娥站起来送他们出门。 等谢辉出了病房,顾久也跟了上去,不知两人嘀咕什么,没过几分钟,顾久回来了。 林舒问他:“你问过他们没有,安家父母会如何?” “赔医疗费,进去呆两天。” 林大山听了没觉得什么,主要是他也觉得安家父母混账,没见过这么压榨儿子的父母。 “让他们受受教训也好,那继母我就不说了,毕竟安凡小子不是她亲生的,她不心疼可以理解。 但安家那老小子到底怎么想的,我就弄不懂了。安凡小子可是他的亲儿子,当老子的对儿子不负责就算了,还总想着怎么压榨他,这就过分了,简直就是如那畜生无疑。” 刘小娥:“这样的人受点教训好。” 林舒微微蹙眉:“这次我爸算不幸中的万幸,没受多大的伤。万一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又来店里闹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让公安出马吧?” “是这个理。”刘小娥非常赞同,自家没啥极品亲戚,没想到在县城让他们见识了。 顾久想了想,说道:“这事我和安凡谈谈,实在不行,年底这段时间让他去市里帮忙。正好东发那年底忙不过来。” 小卖部,现在他们回来了,顾久和林舒每天去老宅吃饭,没事可以在店里帮忙。 “让他避开家里的人是个不错的主意,就这么办吧。”林大山觉得这安排不错,东发那里的生意有多好,他也听说了。 做好决定,顾久回去也不知道他怎样和安凡沟通的,第二天,安凡就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对于安凡来说,能远离那对无良的父母,他是求之不得。 三天后出了院,林大山卧床休养。小卖部基本上是顾久和丁再春忙碌,林舒有时会帮忙当个收银员。 如此过了腊月十五,县供电所在外竖电杆的临时工都放了假,准备过了年,天气好了再下乡上山架电线。 林伟和林光提着行李包回来,林舒看到他们从包里倒出来的脏衣服,瞬间破防。 林舒指着他们倒进脚盆里的脏衣服,“你们将脏衣服泡在这里准备让谁给你们洗?” 这天寒地冻的,林舒可以料到这一大盆衣服最终又是让刘小娥同志洗干净。 去厨房热饭回来的刘小娥听了这话,觉得好笑,“你哥他们的衣服不我洗还让谁洗,他们的媳妇又没有在县城,总不能让你这个孕妇洗吧。” 林舒见刘小娥丝毫没觉得帮儿子洗衣服有什么问题,忍不住提醒道:“妈,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了,你照顾不了他们一辈子。 洗衣服自己可以动手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动手,这天寒地冻的,你帮他们洗这么一大盆,万一受寒感冒了怎么办?到时遭罪的就是你自己。” 林光讪讪摸了摸鼻子,不过让他动手洗衣服,他还是不情愿的,还有一点就是他洗不干净。 “老幺,男人在外面干活就够累的了,回到家还要洗衣服,你看我们村哪个男人自己去洗衣服?” 林舒冷哼,“懒就懒别为自己的懒找借口,你们的手矜贵,洗衣服就能让你们矮别的男人一截?” 大男子主义,臭毛病不少。 林光和林伟面面相觑,又不好和她争执,只能闷不吭声,低头吃饭。 “行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受寒感冒。我不洗冷水,烧热水洗总可以了吧。”刘小娥嗔怪的瞥了她一眼,准备起身去厨房烧热水。 “妈,这天洗衣服,烧热水就不冷吗?”林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衣服多了即使烧热水洗,洗到后面也冷,况且坐在这外面没火烤,时间久了身上寒意散不了。” 林伟听了林舒的话,觉得这天确实冷,让自己老母亲为他洗衣服,真有点过意不去,便道:“妈,你别忙乎了,等会我自己来洗。” “你洗什么洗,大男人的洗什么衣服。”刘小娥笑骂了一句,便进了厨房。 林伟无奈地朝林舒耸耸肩。 林舒无语:“等明年把大嫂安排到这里,你的衣服让你自己的媳妇去洗。” 话虽是如此说,但林舒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大姐上来帮忙。 过了年,他们总要回省城,县城这边少了安凡,人是少了些。 只是林雪所在的仙凤村,名字仙气飘飘,但地处偏僻,来回一趟是真不容易。 “大哥,你们现在放假了,这几天天气好,不如明天去趟仙凤村,把大姐接来住几天?” “可以,没问题。”只要不让他洗衣服,其他事情林伟是答应的挺爽快。 “大哥要去接大姐?”顾久从小卖部过来,进门就听到这句对话。 林伟:“老幺说把大姐接上来住几天。” 顾久看到刘小娥提着热水出来,连忙将她手上的热水接了过来,“妈,你提这么多热水准备干嘛?” “帮我倒进那盆子里,准备给洗衣服。” 顾久见那一盆子脏衣服,眉头皱了起来,“妈,这天太冷了,你别下水,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烧了热水不怕冷,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帮我洗衣服。”刘小娥回身拿了肥皂过来,示意顾久让开位置。 顾久皱着眉头,很不赞同刘小娥一次性洗这么多衣服。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衣服是两位大舅哥的,所以他很不赞同的看向两人。 那极度不满的眼神,让林伟和林光坐如针毡,两人将吃完饭的空碗推开,站起身来拦住刘小娥。 “妈,这衣服还是我们自己来洗,您就坐旁边歇会儿。” 林光:“对对对,您歇会儿。” 其实男人洗衣服,有天然优势,那就是力气大,认真搓起衣服来比女人搓的更干净。 林舒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奋力搓衣服的男人,朝顾久竖起了大拇指。 顾久对她眨眨眼,得意的挑了下眉,他就是故意的,他可以在家洗衣服,凭什么两位大舅哥就不能洗。 林伟还算说话算话,隔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趟仙凤村,把林雪和壮壮接了回来。 老宅那边有林伟、林光,现在又来了林雪,一下增加三人,再忙的生意也忙得过来。 顾久和林舒算是又从小卖部解脱出来,不用每天准时去那边帮忙。 每天两人一觉睡到自然醒,吃完饭就去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置办年货,顺便在街上逛逛,看能不能碰上村民挑着土特产进城。 街上年味十足,大家都在为过年做着准备,希望用有限的钱票置办起更多的年货。 林舒已经是多年未感受过这么浓郁的年味,兴致一高,便从系统商城买了猪板油让顾久炼油。 然后,两人躲在家里炸了两天的小麻、江米条、芝麻球,刚开始两人还觉得炸出来的小麻、江米条味道不错。 到了第二天炸芝麻球的时候,两人闻够了油味,再看芝麻球没了胃口,根本提不起想吃的欲望。 “炸完这一盆别炸了。” 下午两人将炸好的小麻、江米条、芝麻球用薄膜袋装好,骑车去了老宅。 薄膜袋是透明的,一进老宅刘小娥就惊呼:“天老爷,你们怎么炸了这么多油货,败家娘们,油不要钱啊!” 顾久将几袋油货提进去,“昨天我们买了两板板油,炼了油顺带炸了,反正过年总要吃。” 刘小娥心疼的直抽抽,“家里人多,说到吃,你就是再炸几盆也不够吃的。这油留着炒菜多好,全给你们浪费了。” 林舒扶着自行车停好,走进来就听到刘小娥同志唠叨,“有啥浪费的,炸好的油货照样是拿来吃,只要吃进肚子里就没有浪费一说。”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刘小娥让顾久帮她将这几袋油货挂上厨房的房梁上。 顾久挂好跳下地,抬头看了看房梁,笑道:“妈,你这样挂在这里,完全是在诱惑进进出出的人。” 透明的薄膜袋,一个袋子可装二三十斤,虽然每袋只装了半袋,便挂在房梁上太让人眼馋了。 刘小娥看了看另一边房梁上挂着的一片腊肉腊鱼,这里又挂了几袋油货,心满意足的道:“先挂这里吧,过年还能少了他们吃的。” 顾久当初劝林大山和刘小娥在县城过年,当时他们还有所犹豫,但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林大山受了伤,回小河村过年有点不现实,最终大家一致决定在县城过年。 既然在县城过年,置办年货就没有顾忌了,不用担心他们回家时带不回去。 林舒从门口进来,只抬头看了眼房梁,便在厨房里巡逻了一圈,发现有半桶三指大的杂鱼,“妈,这是哪来的鱼?” “你哥上午买的,听他说正好有个村民挑着从我们店门口过,让他看见了,便买了几斤。” 林舒看到这种野生的杂鱼就两眼放光,“妈,晚上早点做饭,这杂鱼记得多放点油煎得两面金黄,再放几个干辣椒和白萝卜一起炖。” 炖的鱼汤奶白,萝卜入味,再撒上一点葱就可以出锅。 这样炖出来的杂鱼,萝卜带点微甜,汤汁鱼香还带点微辣,很开胃。 “好,早点做饭。上次你姐上来,带了不少豆腐皮上来,要不要放点?”刘小娥问道。 “可以,让豆腐皮吸收汤汁,味道也不错。”说罢,林舒还吸溜一下口水,“哎呀,太馋人了。” 刘小娥笑道:“儿子随母,我看你肚子的孩子生下肯定随你,贪吃。” “万一是女儿呢,你是不是又要说女随父?” “对,一般女儿随父。” 顾久嘴角翘得老高,点头附和道:“对,女随父,我也嘴特馋。” 莫名被喂了一把狗粮的刘小娥同志,无语的把他们赶出去。 “去去去,别杵在厨房这里碍事!” 林舒和顾久被赶出来,刚进入厅堂就和进门的林刚对上。 林刚两只手上提着行李,大袋小袋,问题是他后面还跟了个方红。 “这你们放假了,这是回家来过年?” 林舒视线落在进门的方红身上,和她四目相对,林舒对她微微一笑,“外面冷,赶紧进来烤火。” 方红腼腆的对夫妻俩笑了笑:“好。” 林刚将行李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吸了下鼻子,抱怨道:“这天出门冷死了,真是受罪,尤其是两只脚,快冻僵了。” 顾久给他们倒了杯热水,“你们放年假了?” 林刚接过杯子,嘬了口热水:“嗯,我们轮完这个班,有一个星期的假,刚好可以在家过完年再回去。” “那还挺好的,过年刚好轮休。”顾久在林舒旁边坐下。 “妈呢?” “在厨房。” “爸呢?” “去前面店子里了吧。” 林大山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他实在躺不下去了,躺在床上不下床实在太难过了。 况且,他伤得不算严重,在家躺七天再加上住院三天,也算在床上躺了十天。 家里人见他走路没有问题,便随了他去。 林刚还不知道林大山受伤的事,现在回来了,林舒一时也没有急着告诉他,而是在想着他带对象回来过年这件事。 在他们这里习俗,带对象回家过夜就算是表明两人成了,最后就是扯证结婚水到渠成。 林刚将方红带回来,是打算和家里商量结婚的事? 感谢wws34、洁曦、漠然无声、耗子的妈妈、书友20240527173111555、张大哥1、luck宋、笨鸟清汤等宝子的月票支持~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66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166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小娥同志得知林刚带对象回来过年,当即晚上又加了两道菜。 一碗老腊肉炒蒜苗,一碗韭菜炒鸡蛋。 再加原先的两碗青菜,一大盆鱼炖萝卜,晚餐之丰盛,可以说往年过年也不过如此。 方红家是农村里的,从小在农村长大,家里有弟弟妹妹,家里生活并不富裕。 平时家常菜以青菜咸菜主打,很少见到荤腥。 后来因村里有指标去了单位上班,她为了帮忙家里改善家境,也一直是省吃俭用。 因长得漂亮,入了林刚的眼,平时林刚对她多有照拂,她也不会同意和林刚处对象。 前几次跟着林刚在市里帮忙,那儿的伙食还算正常,回到县城,却不想林刚家里做的饭菜这么丰盛,这简直是比她家过年吃的还要好。 在市里吃的是糙米,来这里直接吃的是大白米饭。 “方红,别客气,在自家想吃什么夹什么。”刘小娥笑眯眯地招呼她,要不是怕年轻人嫌弃,她都想直接帮方红夹几块老腊肉。 要知道,在城里想吃块肉比农村还困难。 为什么刘小娥这么清楚,从林伟和林光每月交给她的那四两肉票便可看出,在城里吃点肉太难。 方红笑了笑:“欸,好的,我想吃自己夹,阿姨,您也吃。” 林刚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老腊肉放在方红的碗里,“吃吧,多吃几块。在单位,你不是总嚷着想吃肉,吃一顿肉不容易,这是我家自己熏的腊肉,老好吃了。” 饭桌上但凡情商高一点的,都想掩面,当作没听到没看到,免得方红等会羞于见人。 方红确实自尊心受了一万点暴击,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为了挽尊,她咬了一口腊肉,别说是真好吃。 “咳咳,家里条件不算好,很少买肉吃,平时都是吃青菜咸菜,让大家见笑。” 刘小娥忙不迭地点头:“现在大家生活水平都差不离,我家以前每天也是以自家种的青菜和腌的咸菜为主,主食一般是高粱米等粗粮。 现在生活水平稍提高点,也是因为他们兄弟几人上班了之后,稍改善了一点,林刚刚才说出那话,说明他出去没几天忘本了,这点要改,我们家就拜托你监督他改好。” 方红笑了笑,“这是自然,过完年到了单位,我每天会一日三餐监督他,勤俭节约,却不允许他铺张浪费。” 刘小娥一点没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乐呵呵的夸方红贤惠。 林舒同情的看了眼大口吃肉的林刚,默默的夹了条煎得两面金黄的小杂鱼,味道真不错,鱼肉还带有淡淡的甜味。 饭吃到一半,方红发现林家这些人都喜欢夹鱼吃,炒了一碗腊肉,他们也就夹了一块尝尝味,便专攻那一大盆鱼。 连林家几个小孩都嚷嚷着鱼好吃,萝卜好吃。 壮壮嘴里嚼着饭,一边盯着林刚问道:“小舅舅,你在单位的生活比我在农村过的还差吗?” 嗯? 林刚正在干饭,脑电波根本没有和小孩子在一个频道上,抬头疑惑的看向壮壮,下意识的回道:“单位的生活怎么可能比农村还差。” “如果不比农村差,那你为什么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一连吃了三块大腊肉?” “噗嗤!” “哈哈.”林雪尴尬的拍自家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小舅舅在外上班,好久没吃过家里的肉,馋了多吃了两块你有意见?” “我就好奇问问。”壮壮没敢说,围着桌子吃饭的人就属小舅舅和他对象吃肉最多。 从小奶奶就告诉他,来客人家里做的肉自家人尝尝味就行了,要留给客人吃。 他这个客人才吃了一块,小舅舅吃了三块,他对象吃了两块,别欺负他是小孩不会数,他可帮他们记着呢。 “我吃多了啊?” 这时林刚才注意到大家都在吃鱼,腊肉煮了一碗还剩下大半碗,“咳,在单位食堂里的饭菜,没咱妈做的香,不由多吃了两块.” “不用解释,想吃就多吃点,家里不缺你那点肉。”林大山忍着笑意说道。 这话林刚和方红听了是不相信的,这个年代谁家不缺肉? 顾久伸手夹了块腊肉,夸赞道:“这腊肉味道是真的纯正,妈,这腊肉是你去年做的?” 刘小娥同志:“对,喜欢吃,今年做了不少,等你回省城的时候,多带点回去吃,让亲家也尝尝。” “行,那我就不跟妈客气了。” 顾久爽快应下,弄得不了解情况的方红频频看向他。 一顿饭吃下来,方红对林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站在二楼走廊上,方红看着楼下林伟将顾久和林舒送走,轻轻碰了一下林刚的手臂。 “诶,你妹妹一个出嫁的女儿,每天都回娘家吃饭?” 这话林刚不爱听,“什么叫出嫁的女儿每天都回家吃饭,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我妹的。小卖部也是我妹的,伙食费每天会从营业额里扣除。” 方红撇了撇嘴,“那你们家工分也不挣了,都来城里为你妹做事,她一个月给你爸妈开多少工资?” “这我哪知道,按说我这个做儿子的每月都该给我爸妈养老钱,我养老钱没给,哪好意思去问他们的收入。” 林刚具体的情况不知道,但他猜测至少比在农村种地强。 方红轻笑,一脸羡慕道:“还真羡慕你们家,家里会赚钱的都来了城里做事。不像我家,除了我在单位上班,家里其他人只会呆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重复的劳作。” “你别着急,等你弟弟妹妹长大了,生活条件自然就改善了。”林刚安慰她。 一个家庭想成长起来总要有个过程,像他们家,以前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还不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嗯,希望他们长大了有出息,只是我的家庭条件差了点,压力也大,你跟我谈对象委屈你了。” 林刚看着抬不起头的姑娘,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是农村的,条件也不好,你不嫌弃我就好。” 方红红着脸摇了摇头:“怎么会嫌弃你,你是你们家最有出息的男人。” 林家大哥二哥一脸风霜,皮肤粗糙,唯独最小的林刚是细皮嫩肉,且他是林家唯一的工人,她怎么会嫌弃他。 感谢书友20220123054923775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67章 安排 第167章 安排 还有两天过年,一大早林舒买来半扇猪肉,让顾久给老宅送过去。 而她又去市场买了一板豆腐和两板鸡蛋,送去了老宅。 距离过年没两天了,她准备让大姐做一些走油肉,再炸一些豆腐和丸子。 腊月二十九,市里的商行放假,东发会带着大嫂二嫂她们回来。 今天林雪也要回仙凤村过年,一大早刘小娥便帮她装几斤走油肉和几斤果,林舒送了她四块布料,让她一家人每人可做件衣服。 方红看到这么厚的礼,暗暗咂舌,出手真阔绰。 林雪收到这厚礼有点心虚,“老幺,妈已经帮我准备了肉和果,这些东西足够了。你再送我几块布料,你是大方了,我是怕妹夫对你有意见。女人嫁了人,当家理事,你这么顾着娘家不好,你有想过婆家那边会怎么想? 况且,你这肚子已经五个月了,等明年孩子生下来,要用布料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布料你就收回去吧。” “姐,我给你,你就收着。”林舒不喜欢送个礼还三推四辞的,“回去和姐夫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来城里做事,如果愿意来就来店里帮忙,你就帮忙做个饭,其他时间可以帮忙看店。” 明年,林舒是不想让大嫂二嫂都去市里,留她们在县城,让大姐夫妻去市里跟着东发做事。 如果还缺人,那就招人。 “我回去给你姐夫做做思想工作,等年后来拜年再给你回复。”林雪心里是非常愿意来城里上班的。 来了城里,赚钱至少比农村容易。 在农村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做着最累的活,每年分到的钱却只有那几十块和不够一家吃的粮食,真不够一家开支。 “行,你回去和他好好商量,工资就按大嫂她们一样的给,三十块钱一个月。” 小卖部要是在开店之初,肯定付不起这么多人的工资,自从小卖部也向外搞批发,营业额增加了两三倍。 市里的商行生意那是更好。 林雪和壮壮回去,自然又是林伟骑自行车送回去。 等她走后,方红剥了一个柚子放在桌上,拿了一半给林舒,“林舒,你这店里明年还招人不?” 林舒看向她,在她眼神开始闪躲时,笑道:“小卖部明年除了我表哥,还会增加大嫂二嫂,暂时不缺人。” “哦。”方红心里没有多少失望,只是县城不要人,那市区呢? 只是不等她问出口,林舒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不等她问就先说道:“市区我是交给了东发负责,他那儿缺不缺人我不清楚,一切他会处理好,不需要我插手。” 方红见对方聪明的将她的话堵死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微滞,很快她又恢复笑容,“开商行生意真不错,前两次我们在市区帮了几天忙,那是从早忙到晚,有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做生意的人少,只要有货源,一般生意不难做。”林舒实话实说。 有工作单位的人更是看不起个体户,觉得生意有赚有赔,还是在单位旱涝保收强。 “说的是,做生意还是你有迫力。” 对于方红的恭维,林舒只是微微一笑,等着她接下来出招。 “我跟着林刚去市区店里帮过几次忙,听说商行对外搞批发,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想在我们电站那儿弄个小卖部,不知道可不可以从商行进货?” 林舒诧异地看向方红,脑瓜子真不错,电站在山沟沟里,地处偏僻。而偏偏电站有三百多在职员工,这还不算职工的家属。 再加上附近的几个村落,那就是一个庞大且固定的购物群体。 如果方红在她们单位那里开个小卖部,不用想生意都应该不错。方红被林舒盯着,毕竟她从来没有做过生意,有点心虚地问道:“怎么了?是我异想天开了?” 林舒摇头:“我们在市区的商行对外经营,不管谁去都可以进货,你如果想开小卖部,直接去找东发进货就行,不用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当然,进货要银货两讫。 商行薄利经营概不赊欠。 方红这会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激动的问道:“真的吗?太好了,请问开小卖部需要办什么手续?”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去工商管理局问问。” 吃过中饭,林舒没有等东发他们回来,就和顾久提着一些准备好的走油肉、丸子、豆腐回了顾家祖宅那边。 明天年三十,刘小娥同志想让他们和家里人一起吃团圆饭。不过顾久想着年三十就在自家,夫妻俩一起过年,清静自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回到家,顾久解释道:“年三十我是想在自家过,最主要是吃完年夜饭就很晚了,再加上天气冷骑车回来不安全。在自家吃团圆饭,我们守岁多晚都没关系,什么时候想上床睡觉就什么时候睡。” “我没有怪你,其实现在我身子重了,也不想折腾。” 顾久愿意做年夜饭,她一个专门吃的能有啥意见。 下午大概四点多,东发过来了一趟,送来了商行的账本以及一袋糍粑。糍粑是他委托一个熟人帮他做的,做了十几斤糯米,给她们送来了几斤。 “小姑,小姑父,那个安凡这次没有跟着回来,他留在了市里帮我们看店。” 顾久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他回来也不知道去哪过年,还不如在市区自在。” 无家可归,跟他们一起过年,估计那小子也不自在。 东发拍了拍账本,“今年的账本全在这儿了,分红你们当初说给明年扩大生意,钱我就没取。” “行,商行的事你看着安排。” 顾久想了想又道:“我和你小姑商量了一下,县城这个小卖部想转你们,你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如果家里人同意,等明年单位的人员上班,他们就去职能部门办手续。 如今生意做起来了,林舒和顾久都想顾好省城和市区的生意,至于县城的就交给林家。 和市区商行一样的经营模式,零售加批发。 一个县城辖区的乡镇有不少,就连县城也可以多开两家,只要经营得当,一年赚的钱也不少,足够维持林家所有的开支。 东发在市里早就接触了不少县级经销商,知道现在开店只要货源充足,基本是老天爷在送钱。 林舒将这店转给家里,等于是送给家里一份稳定的经济来源。 “这事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再回复你们。” 顾久给他添了茶水:“嗯,不急,过年这几天可以好好商量。” 166章内容弄错,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本章完) 第168章 年味 第168章 年味 林东发离开,天阴沉下来,到了傍晚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空气中的湿冷开始往衣服里面钻。 这个时候没有手机可以实时查看天气预报,“这天应该不会下雪吧?” “今年只下了几场雨夹雪,还没正经下过雪,过年时下雪也不奇怪。”顾久撸起袖子准备洗手做晚饭,“晚上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 “这个时候炖骨头汤已经来不及了,上午你买的鱼还有两条,今晚要不我们弄个鱼火锅,剩下的一条给明天年三十吃?” “好,别弄太多菜了,就洗个青菜再多弄点粉条,饭都别煮了,晚上吃粉条差不多可以吃饱。” 林舒坐在桌子旁,桌子罩了一个布罩,下面放了一个火炉,把布搭在身上,烤起火来身上暖烘烘的。桌上摆上瓜子生果,要是再有个电视可看电视剧,那就是妥妥的居家必备。 乡下仙凤村。 中午林伟送林雪回来,等吃了中饭送走林伟,下午就和丈夫邓财一起将泡好的豆子磨了做成豆腐。 等豆腐用石头压好,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忙了几个小时,晚上也不想弄太复杂,林雪就炒了个青菜,再用蒜苗炒了个从娘拿回来的走油肉。 君不知,走油肉本来炸过一次就香的很,再配上蒜苗辣椒一炒,淋上酱油,味道直窜天灵盖。 “哎哟,败家娘们,这还没有到过年就开始吃肉了,老远就闻到香味,你饿死鬼投胎的啊!嘴这么馋!” 饭菜刚摆上桌,门口就推门进来一个老太太,和平时一样耷拉着眼皮,一脸的怒意。 走到桌边,看了眼桌上酱香浓郁的大块走油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好啊!你这败家娘们,村里谁家过年买点肉不是要等过年和待客时吃,哪个像你,这不年不节的炒啥肉,还切的这么大一块?” 壮壮早就想开吃,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里很不乐意,听她话的意思,他们家今晚不该吃肉,这怎么行? “奶奶,这肉是我外婆送给我们吃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吃?” “你外婆送给你们是让你们过年吃,没让你们现在不年不节就开始吃。”邓老太太心里那个恼啊。 她一个吃苦几十年的老太太,还没吃上一碗这么多的肉,这个外来的败家娘们倒是先吃上了。 “妈,你就别在这里喷了,你继续喷下去,桌上全是你的口水,我们还要不要吃饭?”林雪满心烦躁,真是属狗鼻子的。 现在她娘家起来了,她为啥要受这老婆子的气,每次家里吃点好的,就要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以前是她没底气惯着她,现在她可不想再惯着。 大不了吵一架,过完年就去城里做工。 邓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或许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时闷不吭声的媳妇敢跟她呛声。 等愣了半晌,对上林雪那不屑的眼神,终于回过神,嗷的一嗓子就想去扫桌子。 林雪和两个孩子预判她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林雪端起桌上的两个菜碗,两个孩子端起四碗饭,及时退出战圈。 可想而知,邓老太太最后扫落的只有几双筷子。 “妈,你干嘛?” “你这是闹哪样?还让不让我们吃饭?” 邓财气得满脸涨红,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好呀,你媳妇敢对我大呼小叫,你也是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和你媳妇一个鼻孔里出气,不拿老娘当娘了是吧?” “既然不拿我当娘,我干嘛管你们吃不吃饭,饿死更好!” 邓财伤心有之,但更多是恼怒了,“你今天过来就是没事找事,成心不想让我们一家好过?” 好不容易吃一顿肉,又来搅和了,能不恼吗? “老大,你这话是在剐我的心呐,老天爷啊,你快来看看呐,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这么苦啊,从小把屎把尿把儿子拉扯大,就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一家躲着吃肉也不见想起当娘的啊!” 邓老太太声泪俱下,跟戏台上唱戏的似的,还知道抑扬顿挫、声情并茂,一个人的独角戏算是开场了。 这边开戏,自然少不了看戏的群众。 不多时,吃完晚饭呆在家里无聊村民就被吸引过来了。 林雪把饭菜端进卧室,让两个孩子进去赶紧吃饭,她自己走了出来把门关好。 “哎哟,这大冷天的,老太太你这是又闹哪样?是你大儿没给小儿送肉送油,还是没给你孝敬?” 邓老太太是什么德性,大家住在周围心里都有数,左右不过是没在大儿身上搜刮到油水贴补小儿子。 没占到便宜她就闹,这都成为惯例了。 “肯定是没占到便宜,我觉得老太太坐在屋里拍腿唱戏,没有坐在外面效果好。” “要不,让她换个地方,外面正好在下毛毛雨,路面都湿了,效果立马翻倍。” “老太太,到外面去哭,让全村都看看,你有多偏心,多不要脸。” “哈哈.” 君不见,农村爱起哄的不一定是中老年妇女,还有那中老年汉子更喜欢拱火。 老太太被大家取笑已经不知多少次,脸皮早就练成铜墙铁壁,你们笑你们的,她闹她的,谁也不耽搁谁。 众人见老太太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大家玩笑过来就问林雪。 “邓财媳妇,你又怎么你婆婆了?” “哦,我知道了,你娘家接你去住了几天,今天回来是不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让你婆婆闻到味了?” “是哟,一定是那狗鼻子闻到味过来,结果邓财媳妇没如她的愿,这不撒泼了!” “话说,她娘家给她带了什么东西,把这老太婆馋成这样?” 村民的八卦力量爆棚,你一句我一句还原真相。 林雪根本不需要开口,只需低着头站在旁边,表现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妇女形象就行。 大家没有听到林雪的回答,自认为猜中了真相,有好事的把躲在人群后面的邓家小儿子拉了出来。 “哎哟,你妈在这里撒泼,你躲在后面想捡现成的怎么成?” “快快快,去给你妈加把火,要么就把你妈背回去。都分家的人了,还想让你大哥养你全家?” “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老太婆从大儿子搜刮到肉,他就是受益者,想到大口吃肉,他怎么舍得把老太婆背回去。” “过年谁家买点肉不是等着过年吃,或者过年招待客人,谁家也没多余的肉自己不吃送给弟弟一家吃。”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总想扒着好大哥身上吸血,脸不要了?” 邓军的脸皮没有修炼到家,被人推出来就羞得脸如火烧,这会儿看到老太太那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差点没恶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别看老太太平时在大房耀武扬威,在小儿子面前就如被戳破气的气球,瞬间瘪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面对小儿子的低吼,以及他那双阴狠的眼眸,吓得她再不甘心也得拍拍屁股走人。 “去~” 围观村民还没看过瘾就曲终人散,不禁喝起倒彩。 等大家都被寒风吹得缩着脖子离开,饭菜已经冷了,尤其是那碗肉里的油已经结冻了。 林雪重新把饭放锅里炒一下,随便扔进几块肉,孩子们吃完了,她和孩子他爹也要吃几块肉安慰一下饿过头的胃。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炒饭做好。 林雪捧着饭碗说道:“下午做的豆腐水分压干一点,明天早晨早点起来炸豆腐,这次豆腐做多了一些,等初二拜年给咱妈和小妹提一些过去。” “好,听你的,咱妈他们喜欢我们这里做的豆腐,说我们这里的豆腐比其他地方做出来的好吃,多送一些。” 邓财现在还心有余悸,以为今晚又不得善了,肉要保不住。 现在肉保下了,送点豆腐出去他还是舍得的。 年三十,各家各户早早的就准备年夜饭。 顾久和林舒也不例外,忙了半下午,做了一桌菜。 喜欢吃荤菜,有酱肘子、四喜丸子、腊肉炒冬笋、泡椒蒸鱼、蒜香排骨、红枣炖鸡,怕吃肉太腻了,他们俩又做了几道素菜。 韭菜和切成条的豆腐皮放调料快速翻炒入味就出锅,寓意也好,长长久久。 清炒白菜,寓意家进百财。 最后一个是香煎豆腐和八宝饭。 一桌凑满十个菜,两个人是绝对吃不了的,但为了过年的仪式感,两人摆满了一桌。 年夜饭的酒水,考虑到林舒身体的原因,准备的是糯米酿的,县城这边叫甜酒。 把酒水倒出来用小酒壶放在热水里加热一下,在这大冷天的喝起来,不伤胃,有暖身的功效。 “以前都是在家混日子,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你组成一个小家,今年你入我家门,此生我护你周全,来!”顾久说完感性的一段话,激动的举起酒杯,“祝我们羊年心想事成。” 林舒抿唇笑着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受他的感染,重复他的话,“祝我们心想事成。” 生儿育女心想事成,事业心想事成,家庭心想事成,家人的健康心想事成。 一句心想事成,概括了方方面面。 “今晚做菜你算是超常发挥了,色香味俱全。” 放下酒杯,林舒不知道从哪道菜下筷。 顾久看她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笑着帮她夹了一个鸡腿,“吃个鸡腿,祝你来年怀孕走路腿脚有力,生孩子时,浑身有力。” 林舒满头黑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祝福,谢谢。” 礼尚往来,林舒帮他也夹了一个鸡翅,“那我就祝你明年展翅高飞,飞远了记得回家。” “哈哈.有你和孩子在家,飞多远多高,我心都在你和孩子这里。”顾久乐了,夹起鸡翅就先嘬了一口。 “这鸡肉真鲜,你别看着我吃,赶紧尝尝。” 林舒自从怀孕过了早期妊娠反应后,胃口大开,一个鸡腿下肚,将酱肘子的大骨头夹了过来,骨头连了不少已经炖的软烂的瘦肉,味道不要太好。 顾久看她吃的香,问道:“味道怎样?咸了还是淡了?” “味道正合适。” 顾久也夹了块肉尝了尝,味道正好,“你喜欢吃这酱肘子,再夹坨瘦肉?” 林舒放下骨头上的肉啃完,又嘬了几下骨头,将骨头放到一旁,喝了口暖暖的甜酒,“你吃吧,我吃这酱肘子的皮,补充胶原蛋白。” 一块猪皮下肚,有点腻,林舒又吃点韭菜解腻,再向四喜丸子下筷。 看到林舒胃口这么好,顿时,顾久觉得自己也胃口大开。 跟着林舒吃菜的节奏,最后的结果,顾久吃撑了。 “舒舒,今晚被你带节奏了。” “哈哈,吃撑了陪我在走廊里散步消食,等会再泡一壶热茶,我陪你守岁。” “你不止陪我守岁,等会还得陪我一起包饺子。”顾久扶着她站起来,俯身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林舒被突然袭击,身体微微向后仰,嫌弃道:“你的嘴刚吃了肉,擦干净了没?” “要不,老婆帮我检查一下。”说着,顾久无耻的将嘴唇往前送。 “吃饱喝足就开始耍流氓!”林舒好笑的摇摇头,让他扶着围着天井慢慢散步。 “下雪了!” 顾久伸手接住从天井上方飘下来的小雪,通过昏黄的灯光光线下,可看见天空中飘下来的雪。 很小一朵。 林舒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这刚开始下,等会我们摆几个凳子在这天井里,包好的饺子就放在凳子上面,冻一夜,明天应该就能冻上。” “多冻点,早餐我们就吃这个,后天去拜年,给爸妈提一些过去。” 林舒瞥了他一眼,轻笑:“你说你这算不算县城第一孝顺女婿?有啥好吃的都想着丈母娘。” “爸妈对我好,我自然对他们好。”顾久得意的说道。 林舒笑着摇了摇头,搂着他的手臂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继续走了十圈,才坐下来休息。 一壶茶,几盘干果,一台收音机,此时真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人民广播电台,音质最清晰,两人不在意里面播报的节目,只在意享受的过程。 面发好,两人一人擀皮,一人包馅,配合的很默契。 随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外面放鞭炮的人反而越多,空气中的年味也越来越浓。 两章合一~ 各位大佬,求一波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169章 习俗 第169章 习俗 正月初一。 昨晚的雪下了一夜,晚上鸡叫了一遍,城市的上空就陆陆续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这个年代过年是真的没有安静的时刻,晚上年夜饭会燃鞭炮,零点之前各家各户要关财门,也就是开门入户的大门,关上这扇大门要燃放鞭炮。 守完岁就睡觉吧,可能你还没有睡多久,外面鸡叫一遍,又有积极的人起床争头一柱香,头一挂鞭炮。 这一仪式是大年初一最重要的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 那就是由当家人给祖宗牌位上香,开财门,放鞭炮迎诸位神仙和祖宗,也可以叫迎接新年新气象。 没有祖宗牌位的家庭,往堂屋的神龛里上香,神龛可坐诸位神仙和祖宗。 君不知,不管是村子还是县城,只要响起第一挂鞭炮,紧接着便是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除旧迎新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顾久和林舒没有像别人一样鸡一叫就争着起床放鞭炮,他们俩是等着天微微亮了,顾久才起床上香放鞭炮。 然后就是烧水泡茶,桌子上摆上瓜子生炸货果等零食。 林舒洗漱完,和他一起坐下喝上新年的第一杯热茶,顺便互相送上新年祝福。 今年是林舒怀孕,顾久撸起袖子开始做新年的第一顿早饭。 南方和北方风俗不同,新年第一顿早饭不是会是面条或者饺子什么的,那个太简单,对于当家人来说一点不显得隆重。 把年夜饭那一套再来一遍,只不过有些菜式有变化,丰盛程度一点不弱于年夜饭。 天微亮进伙房,等饭菜做好大概也就七八点钟的样子。 林舒看他饭菜做好便帮忙端端菜,摆摆桌,温温酒,摆碗筷酒杯。 面对初一第一顿早饭,丰盛的让两人很有成就感。 在一声声祝福里,两人碰杯,尝美食,新年里的第一顿饭,两人酒足饭饱,吃的无比满足。 去年他们结婚,今年是新婚后的第一个新年,按本地的传统习俗,夫妻俩要去给男方家的所有本家亲戚拜年。 外面积了很厚的雪,林舒挺着肚子出行不方便,今天去拜年只能顾久一个人去,等给本家最高辈分的长辈拜了年,再和本家兄弟们一起去给其他人拜年。 林舒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无数个小红包,大红包是给顾久的,祝当家人出行大吉大利。小红包是给本家小孩子们准备的,顾久去本家拜年,遇上族中小辈,可给个红包当祝福。 红包里的钱不在乎多少,只图个寓意吉祥。 等顾久穿戴一新出了门,林舒将家里稍收拾好,桌上重新摆下茶盘,里面装了不少炸货,比如江米条,小麻、酥等。还有果、饼干、瓜子生等等。 但凡可当零食的林舒都摆上,再洗一盘苹果,一盘橙子。 开水准备好,万一有客人初一来家里拜年,可随时泡茶招待客人。 这边刚准备好,外面的大门被推开,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林舒便知是街坊邻居家的孩子挨家挨户来拜年了。 领头的是大宝、大兵以及二狗几个。 “姐姐,过年好!”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万事如意!” 看着孩子们嘴上说着祝福,眼睛已经被桌上的零食黏住了,不禁乐了。 “谢谢,我也祝你们新年快乐,学习进步。” “来来来,一人兜一些零食回去。”林舒帮每个孩子准备了一个用红纱做的小荷包,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果、饼干、江米条等,反正每样装了一点点,口子上的带子一束紧,荷包就装的鼓鼓的。 孩子们还是第一次收到红纱荷包,小巧有创意,个个喜笑眉开,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成群结队的前往下一家。 顾久领着本家兄弟来家里拜年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大家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坐个半小时,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顾久将人送走,转身回来,林舒诧异地问道:“一个上午就将全部本家亲戚都走完了?” “初一拜年中午之前基本可以拜完,下午不走亲戚。” 大家初一起的早,又早早吃完早饭,就是为了初一去本家亲戚拜年。 几个小时,走完整个家族。 如果是小家族还好,大家族两条腿都要跑细。 为了节省时间,大家一般是互相递个烟,递个,说几句新春祝福就完事。 只有族里辈分大的长辈家,大家才会进去喝杯茶再走。 “中午你想吃什么?”顾久揉着肚子问。 林舒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你想吃什么?” “今天上午喝水喝饱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一上午光记着拜年,一家接一家,水喝了一肚子,到现在走路肚子里的水还在哐当哐当的响。 “那就把早上的菜热一下吧。” “好。” 下午没有人来拜年,他们也不想去别人家串门,夫妻俩就在家补觉。 昨晚没睡多久就被鞭炮声吵醒,又忙了一上午,这会儿实在是困得很。 年初二,外嫁的女儿回娘家拜年。 早早的顾久就起床准备了。 等林舒起床,两人各吃一碗饺子,顾久就将准备好的礼物往自行车上挂。 林舒看了,有白酒、香烟、果、饼干、鞭炮,最后是一大袋速冻饺子,也就是他们年三十晚上包的饺子,放在雪地冻上了。 “这雪下了两天,外面路面上的结冻了吧,骑自行车没事?” 顾久将东西都尽量往两边车把手上挂,“主街上每天有人扫雪,不滑。” 主街上可以骑行,其他小道上,他们就推着自行车走,如此也比自己提着礼物轻松。 从家里出来,在老街上碰到的都是老街坊,大家见面互相送上祝福,等上了主街道,或步行,或骑自行车,都是夫妻或夫妻俩带着孩子回娘家拜年的身影。 顾久让林舒坐后座,他们骑自行车走。 林舒看到被扫干净的路面,还是提心吊胆的坐了上去。 好在,距离没多远,骑行十几分钟,拐进老宅那条马路,顾久知道分寸,停下自行车,让林舒下来走。 情愿推着,他也不敢骑。 “这条路的雪没有扫干净,这路面湿湿滑滑的,万一要是不注意拐进来了,自行车绝对连人带车要滑倒。” 感谢吴县男爵、5783269、觅——、银狐狸2000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70章 渣男 第170章 渣男 林舒的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刹车不及时,整车带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嘶! 看着都疼! 大过年的,这摔一跤如何是好。 顾久将自行车推到人行道上去,停好再返回路面,去扶摔倒半天没站起来的男人。 这男人帽子围巾把脸蒙住,看他半天没站起来,还以为是老年人摔伤了。 好在这年轻人只是摔懵了。 “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男人缓了半晌,摇了摇头,感激道:“谢谢,没多大事,缓缓就好。” 果然,男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再接过顾久帮他扶起来的自行车,发现车龙头摔歪了。 顾久问:“要不要帮忙将自行车龙头调整一下?” 这自行车前胎下雪天骑进骑出并不干净,年轻男人怎么好意思叫顾久帮忙: “谢谢,不用,免得弄脏衣服,这路太滑了,不敢再骑,我就推着回去。” 顾久点了点头,牵着路边林舒的手,往人行道上走。 林舒想到刚才那男人摔倒的那一幕心有余悸:“这样的下雪天,我看医院的骨科这两天应该病人激增。” 顾久推着自行车,让她手抓住大杠,这样即使脚下滑一下,也不至于摔倒。 下雪天,年轻人小孩摔一跤没多大事,怕就怕孕妇和老年人摔跤。 “回去叮嘱一下爸妈他们,让他们没事别出家门,尤其是早上,冰冻一夜,路面台阶到处都结冰了,很容易摔倒。” 两人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宅,受到家里人热情的接待。 大哥二哥他们都没有去娘家拜年,留在家里特意接待她这位新嫁女第一年回娘家拜年。 顾久要站在门口放完鞭炮才进去,家里几个孩子趴在门背面,等着他放完鞭炮去捡没燃完的鞭炮子。 等他一放完,小霜他们几个一哄而上,把地上没爆的鞭炮捡了。 顾久踢了踢地上的鞭炮纸屑,好笑的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别捡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带了鞭炮。” “小姑父,你给我们带了鞭炮来?”林小军惊喜地问道。 顾久拍了拍手往里走,“对,鞭炮就在你们爸刚提进去的袋子里,不仅小挂鞭炮,还有冲天炮。” “嗷~” 林小军兴奋的吼了一声就往里冲,也不管小姑父不小姑父了。 而小霜和小雨是女孩子,稍矜持一些,对顾久笑了笑才小跑着先一步进了屋。 林舒被家人簇拥着进了屋刚坐下,就看到林小军嚷嚷着鞭炮冲了进来。 她赶紧提醒帮忙提着礼品进来的林伟:“大哥,那个布袋里装了几盒鞭炮和冲天炮,你拿出来给孩子们分分。” “大伯,大伯,快把鞭炮拿出来。”林小军激动的一边跳一边催促。 “这臭小子,就知道玩。”林光笑骂一句。 林伟从布袋里找出一袋鞭炮塞进林小军的怀里:“呐呐呐,给你,去和你姐她们外边玩,别在天井里玩,省得吵到你小姑。” “哎呀,你怎么提了这么多饺子来了?”刘小娥同志发现有一袋冻饺子,嗔怪的瞪她一眼,“你们包了就留着自己吃,送过来还不够我们一顿造的。” 这时,顾久走了进来,“妈,一顿不够就给大家尝尝味就行,把它用雪埋上,给明天早上当早餐。”“还是你有耐心。”刘小娥相信这饺子是两人一起动手包的。 想想自家的这些男人,再看看女婿,可不就是有耐心,还勤快。 如果这时王素珍知道刘小娥心里的想法,一定嗤之以鼻,他就是个有名的街溜子,在家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存在。 过年家里人齐聚一堂,好在老宅这边的厅堂宽敞,摆了两个火炉两张桌子,一家人一桌坐不住就坐两桌。 林舒:“妈,我姐他们一家今天会来吗?” “她说了今天会来,只是这下了雪,也不知道他们那条路有没有班车跑?” 顾久开口道:“我看他们今天不一定能上来,路面结冰,班车应该停运了。” 刘小娥:“哎哟,你说这天老爷下雪下得真及时,往年的雪下在腊月,这次正好过年下雪,搞得大家拜年走动都不方便。” “耽搁不了几天,这雪昨天下了一天,今天就没下了,再过两天雪该融化了,到时候大闺女就带着一家来了,你急啥?”林大山瞪刘小娥,老天爷安排的事有好啥抱怨的。 林伟和林光陪着喝了一盏茶,就跑去小卖部,将看店的大嫂和二嫂轮换回来做饭。 方红也跟去厨房帮忙。 林刚见方红走了,就问林舒:“方红想开店,你答应给她批货?” 林舒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她问过我,商行的规矩谁来批给谁,你这样问也算是答应了吧。” 坐在旁边的东发听了这话,“小婶婶想开店?杂货铺?” 林刚微微挑眉:“她说想开我们家这样的小卖部。” 林东发觉得这事不是事,“她想开就开呗,你有个会赚钱的媳妇还不好?” 林刚白了大侄子一眼,“问题是她手里没多少钱,你知道她家家庭条件有多差吗?” 林东发弄不懂了,“那她没钱还想开店,不会是想去我商行赊账吧?我跟你说,小叔,我们店的规矩就是一概不赊账,来店里批发货的人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金结算。” 这时,顾久笑着开口,说出的话一针见血:“她不是想去你店里赊账,她应该是想让你小叔出钱,她当老板。” 林舒听了这话,心里没多少意外。 林东发稍惊讶一下,没有多想,玩笑道:“小叔,你找的媳妇真会抓钱,还没结婚就想着为你们这个小家挣钱了。” 顾久听了笑了,拍了这小子的脑袋:“小子,人在社会走,可不要太单纯。” 林刚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如果是为我们小家挣钱,我二话不说,拿钱出来帮她一起将这店子开起来。 问题是,小卖部她是准备交给她爸妈管,她说家里条件差,有了这个店她们家的生活就可以得到改善。这话不就是间接的告诉我,这店是她家的跟我没关系。” 林舒:“她家条件好了,也是间接的减少你的负担呀,你出钱就当给了她彩礼钱。” “我出了彩礼钱,难道她家不给嫁妆?”林刚觉得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亏了。 林舒轻嗤:“你这算盘还打得真精。” 林刚心虚,他有钱给对象开个店也不算个事,但问题是,他手头上没存下多少钱啊。 拿自己手头上的钱和跟父母去讨钱就是两回事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还没确定是否要跟她过一辈子。 好在林舒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要不绝对跳脚骂他:你没想好真结婚,干嘛带她回来过年,渣男真渣! 再求一波月票推荐票票~ (本章完) 第171章 打听消息(二合一章) 第171章 打听消息(二合一章) 在县城去往小河生产队的路上,一辆牛车慢吞吞地行驶着,赶车的男人叫曹林。 曹林身上裹着一件军大衣,头戴一顶狗皮帽子,凛冽的北风吹来,直往脖子里钻。 “你看看这一路走来,有几个冒雪赶去拜年的?这大冷天的非要今天回去拜年,万一冻得感冒了我看有你后悔的。” “年初二不回娘家拜年,你丢得起这人,我丢不起!” 此时坐在后面牛车上同样裹得跟粽子似的女人是小河生产队的林海燕。 两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林海燕和牛婶子都很满意曹林的长相,还有很满意他所处的村子交通便利,距离乡里只有二三里路,可以说想出门是非常便利。 过了年是说去年年底,两人定了亲,在林海燕去曹家做客时,两人睡到了一起。 过后,两人的婚期推了几回,最后在年底二十二的时候,简单的办了几桌。 两人生活在一起,林海燕才发现曹林也有缺点,做事比较懒,什么事都想赖给别人做,还有就是话痨、嘴碎。 至于其他缺点等着她慢慢发掘。 这不,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拜年,就因为下了一点雪,他就怕冷、怕路上难行,非要说等过两天再回来拜年。 而婆家的人也不劝他,反而觉得他说的对,转回头来劝她,说什么路上有积雪觉得回来不安全。 要不是林海燕坚持到底,或许今天婆家不会套上牛车让她回来。 曹林嗤笑:“你的意思因为特殊原因回不了娘家都丢人?你这话就可笑了,难道下刀下冰雹也要赶路?回个娘家拜年,弄得风雨无阻似的,太上纲上线了。” 林海燕瞪眼:“你的意思我回娘家拜年不对?” 眼见媳妇快发脾气了,曹林赶紧解释认怂:“咦,我可没这么说,我不是说不来,我的意思是路上有积雪,为了安全我们可以等积雪融化了再出门。” 林海燕哼了哼,今天她非要回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林舒。 自从林舒出嫁去了城里,她们俩都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后来听东发说,林舒跟着顾久去了省城,她如果错过正月这次相见,以后两人还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 只是今天注定要让她失望。 “什么?妈,你是说林家大房的人去了城里过年,过年没有回来?” 回到娘家,刚放完鞭炮坐下寒暄一番,林海燕就问起林舒,从她妈牛婶子口中得知,林家大房过年就没回来。 此时此刻,林海燕有点崩溃,满心失望。 怎么会这样? 农村人过年都不回来祭祖的吗? 牛婶子等闺女将热茶喝完,又给她续了一杯,顺便帮女婿也续了一杯。 “听说你林叔林婶去了城里帮林舒看店,东发去了市里帮她管理一个比县城小卖部还要大的商行,就连何彩云和陆银都去了城里帮忙。 我看哟,他大房现在是发达了,一家人基本都弄进了城里,哪像我们入冬后还在地里出力气翻地。” 全家带进城,就是找了个好女婿的功劳。 牛婶子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这话她不敢当着女婿的面说,怕这货失了面子找她闺女出气。 “小雨、小霜他们开年就要上学,他们家的二嫂应该会回来吧?” 林海燕心里琢磨着怎样联系林舒,如果陆银回来,她可以去打听下林舒的情况。 “这事谁知道,我本来还想着你结婚时给林舒发张请帖,好跟她打好关系。万一以后她店里招人,也好让你们两口子去城里做事。 可惜呀” 牛婶子惋惜的摇了摇头,那闺女跟她男人去了省城。 “进城哪有那么容易,你们说的这个林舒,她把林家人弄去城里,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你让她把我们弄去城里,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用得着这么费力巴劲的为我们出力。” 曹林觉得媳妇和丈母娘都有点异想天开,多少人想进城,一个外人怎么会愿意帮忙。 况且,是没好处的事情。 君不知,城里的一个工作指标,现在已经卖到了三百到五百块。 林海燕微微蹙眉:“她是自己的店,去她那里做事,她要费什么劲?” “你说她是信任你还是信任她的家人,在家人和你之间,只要脑壳没问题都会选择家人。”曹林摇头。 林海燕没和他争辩这个问题,而转头问牛婶子,“妈,我们村里今天有多少外嫁女回来拜年?” 牛婶子扫了眼曹林,回想一下村里今天响了几次鞭炮,“应该有十来个回来了。” 林海燕转头瞥了眼曹林,悠悠地说道:“那回来十来个也不少了。” 牛婶子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在打什么眉眼官司,说起村里的外嫁女,她又想起比自家闺女早几个月出嫁的林梅。 “梅子今天也回来了,我挺佩服她的,挺着个肚子赶着这个时候回来,也不怕摔了。” 林海燕惊讶一瞬:“梅子怀孕了?” “是呀,我听她妈说过,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牛婶子拍了拍闺女的手,“你们俩也加把劲,争取今年年底给家里添个丁。” 说起生孩子的事,新婚夫妻不可避免的害羞了,两人眼神一触即离,有默契的不去回应这事。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牛婶子在家吗?” “在家呢。”牛婶子起身迎出门,见是穿了一身碎袄的梅子,笑道:“哎哟,是梅子啊,快进来坐,我家海燕今天也回来拜年了,正好你们姐妹唠叨唠叨。” 大过年的,大家串门,不管平时有意见,大家都会笑脸相迎,不会摆脸色。 况且,解家在村里开了一个小杂货店,离他们小河村没多远,平时家里缺个针头线脑的,她会去隔壁解家买。 所以,大家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牛婶子,过年好啊。” 梅子将手里提着的一包瓜子塞进牛婶子的怀里,走进屋见到林海燕和曹林站在火炉边烤火。 她眼珠一转,笑着走上前:“海燕,新年好,曹妹夫也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曹林笑着点头。 “梅子,坐,我去帮你倒杯开水。”牛婶子将瓜子散开,放在桌上给大家吃,便去拿暖水瓶倒水。 “好,谢谢婶子。”林梅扫了眼屋里,问道:“婶子,家里的几个哥哥出去玩了?” “他们哪闲得住,去村里找人玩牌去了。” 林海燕坐在旁边冷眼旁观,发现几个月不见,这位现在嘴巴倒利索不少,“今天怎么想起来我家,你家男人没陪你一起回来拜年?” “我们都是外嫁女,大家也就只有过年过节才有时间遇上,这不在家呆着无聊,便过来你家坐坐,顺便和你聊会天。” 林梅见林海燕对她爱搭不理,不禁无奈一笑:“我家解哥在家陪着我爸聊天打牌,我这不是闻着他们的烟味难受,出来透透气。”林海燕点点头,这话她相信,“听说你男人在村子里弄了个杂货铺子让你管,你在家不用下地?” “嗨,货品不多,就是平时卖些小东小西的,给家里赚点油盐钱。” “是么?那也挺不错的,至少你不用跟着你公婆下地。” 农村的人对于不用下地,还是很羡慕的,林海燕也不例外。 林梅嘴角的笑容微滞,提起杂货铺她也是一肚子的气,“别提了,冬天这两个月一直是我婆婆在管,我偶尔会帮下忙。” 林海燕一听,来了精神,这里面有内情啊。 “怎么了?这铺子不是你男人为你弄的,现在被你婆婆抢了管理权?你怎么这么没用呢?你男人给你的东西都能被婆婆抢了去,平时你的那股机灵劲哪去了?” 提起这件事情林梅就头疼,她长吁短叹:“那老太婆就爱作妖,是个不好相处的。那铺子从进货到开起来一直都是解哥张罗的,本是想让我在家有个收入。 本是解哥一番好意,自从上次林舒办酒,我来了娘家让她管了一天铺子,卖货收的钱全揣进了自己口袋。 从那次以后,她就喜欢时不时的说帮我们看店,收了钱从来没给过我们。她收了钱不给我们,铺子从哪赚钱,没赚到钱又哪有钱进货?现在提起这事解哥也很恼火。”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那婆婆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主。” 以前林海燕就知道解家老太婆是个厉害的主,却不想人家还不要脸。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这时牛婶子一脸担忧的开口:“如果她收了钱不肯拿出来,长期以往,你们很吃亏,要知道春雷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她也不止春雷一个儿子。” 林梅点头:“只要我们成了家,她拽在手里的钱肯定是没有我们的份了,她得顾着底下的儿子。” “是这个理。”牛婶子点头。 曹林坐在旁边嗑瓜子喝茶,几个女人的聊天听得他暗暗咂舌,一个小小的家还有这么多争斗? 还好,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爸妈的财产无论如何以后都是他的,没有人来和他抢。 林梅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问道:“海燕,你知道林舒在县城的店开在哪条街吗?” 得,图穷匕见。 林海燕终于知道林梅今天过来的目的了。 这就是她的目的,想知道林舒的情况,她自己不知道就想从她这里套取消息。 “不知道,我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着她了。” “她不是跟你玩的最好,怎么连你也没有告诉,她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林梅没怎么相信,眼神不由带出了几分。 林海燕注意到林梅对自己的不信任,没由来得心口一滞,“你还是她的堂姐呢,她怎么没有告诉你?” 林梅呵呵笑道:“我这不是几个月没有碰到她了嘛。” “我也是几个月没碰到她,她不回来,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情况。”林海燕白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大过年的好好说话。”牛婶子说教自己的孩子。 林海燕撇了撇嘴,目光瞥向林梅,好奇地问道:“诶,你找林舒有事?” 林梅喝了口热水,放下杯子,稍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自己找她的目的。 “听说她在县城那个店,零售兼批发,我就想着去她店里批发一些货摆在我铺子里卖。” 解春雷在供销社进的货,品种不是很多,有些紧俏的货物供销社不会批发给他们。 货物不齐全,靠一些小商品赚钱,终究钱赚得少了点。 这也是她和解春雷商量的结果,两人都想从林舒的店里多进一些货回来。 远在县城的林舒还不知道老家有人惦记着她。 初二在娘家拜完年,一转眼就到初六,路面上的雪基本全部融化了。 县城通往各地的班车也开始运营。 林刚和方红已经耽搁几天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坐车回单位上班。 林东发也想今天回市里开店做生意。 只是考虑到林舒跟他说过,今年想让林雪夫妻跟着他一起去市里帮忙。所以,考虑雪融化,今天林雪他们一家会上来拜年,便决定再耽搁一天。 林舒和顾久得到消息,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过来,林雪一家还没到,倒是看到丁再春趴在柜台上跟一个姑娘在聊天。 顾久自然也看到了趴在柜台上的丁再春:“你看他笑得那贱兮兮的样子是谈恋爱了?” 两人的自行车停在路边,脚搭在路牙子上。 林舒想看清姑娘长什么样,可惜姑娘背对着她,走过去看又怕打扰他们聊天,心里好奇的跟猫抓似的。 “那姑娘是谁?会不会是住在周围的街坊邻居?” 顾久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可能,如果你二姨知道他有喜欢的姑娘,你说会不会笑得嘴都合不拢?” “走,我们先从大门进去。”林舒扶稳自行车龙头,脚一蹬,自行车就往老宅大门那边去了。 顾久赶紧跟上。 丁再春注意到过去的两辆自行车,对柜台前的姑娘笑道:“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有需要而店里没有的商品,我们都尽量帮你找来。不过,要交定金,等货到了你来提货就行。” “其他的没有了,你记得把我要的磁带弄来。”姑娘笑着摆了摆手。 丁再春面露微笑,爽快的应了下来。 林舒和顾久停好自行车,赶到店里,柜台外面已经没了什么漂亮姑娘。 “你在找什么?”丁再春看林舒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的,心知肚明面上故意问道。 林舒捋了一捋耳边的碎发,笑了笑:“没找什么,今天生意怎样?” “一般般。”丁再春对顾久点头笑了笑。 林舒:“.” 这男人一点不可爱。 失望! (本章完) 第172章 回省城 第172章 回省城 冬雪消融,大地回暖。 过了正月初十,顾久便去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十二下午的车次,到了省城已经是正月十三的凌晨三点多。 半夜下车的旅客人不是很多,刚走出站口,顾久的肩膀又一次被人大力揽住,不用转头看去,都知道是顾佑辉那贱兮兮的笑脸。 顾久将双手提着的行李往地下一扔,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挣脱了他的束缚。 “礼貌呢?小子,我是你小叔,别跟我搞得像哥们似的,勾肩搭背像什么样?” “小婶婶,好久不见。”顾佑辉先跟林舒打了声招呼,听到顾久的话,回头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你是我长辈,但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少在我面前摆谱,可能你会更年轻,更配得上我漂亮的小婶婶。如果你非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小心我小婶婶嫌弃你太老。” “嘿,你这货嘴永远是没把门的是吧,用不用我帮你把嘴巴缝上?” 在火车车厢里憋屈了十个小时,正好现在车站站前地面开阔,要不陪这货活动下筋骨? 顾佑辉见他小叔开始撸袖子,吓得往后一跳,拉开两人的距离,立马认怂:“别,别呀,小叔,我这跟你开说笑的,你这么大年纪了不会玩笑都开不起吧?” “.你还说!”顾久这次真忍不住,上前锁住顾佑辉的脖颈然后往后一掀,臭小子就被他掀翻在地。 好在雪融化了这几天都是天晴,地上没有水渍。 “哈哈.小叔,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佑辉被掀翻在地也没生气,脸上止不住的乐呵,或许他们从小就是这么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的。 “哼,你这货从小就是欠揍。” 顾久哼了哼,年纪大是随便能挂在嘴边的? “你们还回不回?要不,你们摆开架势以武论个高低,我买包瓜子坐在旁边为你们喝彩?” 林舒看着幼稚的叔侄真是哭笑不得。 “回!” 叔侄俩异口同声。 顾久轻轻踢了一下顾佑辉:“拿行李!” “凭什么?”顾佑辉看了眼扔在地上的三袋行李,捡起其中两袋,“我只长了两只手,没长三只手,那剩下的一袋你自己提。” 顾久见林舒又准备说什么,赶紧将最后一袋行李提起,“走吧。” 顾佑辉见小叔在小婶婶面前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嘿嘿直笑:“小叔,你一个大男人拎个行李还想偷懒,是没长蛋呢还是软蛋啊。如果今天换成是我小婶婶一个人回来,我绝对全帮她拎了。你是男人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顾久听的额头青筋直跳,抬脚又是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踹中他的屁股:“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哎哟,小婶婶,你看我小叔又欺负我,他的脾气这么暴躁,平时你是如何容忍他的,像他这种暴躁君你就该狠狠的操练他!” “还说!”顾久拎起行李就往他身上砸。 顾佑辉怎么可能站在原地老实被他砸,拎起行李赶紧跑啊。 林舒看着你追我赶的叔侄俩,摇了摇头,等她走到吉普车前,顾佑辉已经被顾久揍得哭爹喊娘了。 “你够了啊,小心等会将站前派出所的公安引了过来。” 顾久松了手,将行李都装上车。 顾佑辉从吉普车的前盖上直起腰,看了看周围,还好没公安发现。 “小婶婶,最近几天,我们省城出现了夜宵摊。你们应该晚饭没吃好,这么晚了回家弄也麻烦,不如我带你们去吃宵夜?”顾佑辉为林舒打开门。 “宵夜啊?” 林舒知道上一世粤省出现了不少夜宵摊,她刚到粤省的时候还在夜宵摊打过工。就是不知省城的宵夜摊卖些什么,“那去看看。” “好嘞!” 等顾久上了车,顾佑辉迫不及待的发动汽车开了出去。 顾久赶紧警告:“慢点,稳住,如果你小婶婶哪里撞着磕着了,我找你算账。” 顾佑辉撇撇嘴,不过车是开的稳了很多。 省城所谓的宵夜摊,是在城中心,人民中路那一条街道,沿街挂了几盏灯泡,大概有五六个摊位,还没有形成规模。 这个年代,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没有人愿意出来摆摊的,一般的人更倾向于进工厂,进各类事业单位上班。 顾佑辉将车停到路边的一块空地上,几人下了车。 “小婶婶,想吃什么?这几个摊位我都吃过,味道不错。” “我现在就想吃点带辣味的东西。”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嘴巴里淡出鸟来,就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林舒看了看这些摊位,有卖烧烤的、汤粉面的、油粑粑的、炒粉面的,最后一个是刀削面。 “有辣味的可以吃粉面、烧烤。”顾佑辉在烧烤摊前,找了张桌子让两人坐下。 林舒:“再去帮我点一碗刀削面过来。” “好,我也点一碗。”顾久朝最后那个摊位走去。 林舒是好久没吃过正宗的刀削面了,上一世流行刀削面时也就一两块钱一碗,到了后来近二十块一碗,让好多人觉得高攀不起。 闻着烧烤摊散发的香味,味道没有后世那种欲罢不能的香味浓,但林舒相信现在的烧烤摊没有后世的科技与狠活,只要菜新鲜,应该可以放心吃。 顾佑辉最后端了两盘烤串过来,烧烤摊摊主最后帮他端了一碗八宝粥过来。 “小婶婶,你要不要八宝粥。” 林舒摇头:“我和你小叔点了一碗刀削面。” “哦,刀削面味道也不错。小婶婶,你尝尝他这里的味道,看合不合你口味。” 林舒先拿起一串鸡珍,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口味不算特别重,“你说他们这些摊主每天卖的货去哪弄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基本处于买很多东西都要票的时代。顾佑辉见顾久回来了,等他坐下,把一盘烧烤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叔,你也尝尝,如果喜欢吃,下次来吃宵夜还叫你们。” 看顾久拿起一串肉串,顾佑辉才回答林舒的问题:“这个我听别人说了一嘴,烧烤摊位的肉类非常少,主要是以烤豆制品、素菜为主,肉菜要去乡下收。 而那些粉面摊位,粮食也是跑乡下向村民收购,或者去黑市购买,不过去黑市购买粮食来做粉面,只是少赚一点,利润还是有的。” 林舒心中灵机一动,问顾久:“你说我们的商行批发米面生意怎样?” “批发米面?” “我的意思就开辟一个区域卖米面等粮食和肉蛋。” 林舒咬牙思索不出好办法,但有钱不赚心里又难受,反正顾久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不如摆在明面上来,就让他知道有问题又让他不好意思问出口。 回了省城,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如果不开小灶,势必要经常往家里添粮添肉。就让顾久知道她不正常又不得不为她打掩护。 顾佑辉闻言,差点激动的尖叫,为了避免旁人听了去,又不得不压下激动,小声问道:“小婶婶,你有门路能搞到粮食和肉蛋?” “试试,我不敢保证。”林舒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平静的回答。 顾佑辉激动的放下烤串,搓了搓手,“如果你能弄到粮食和肉蛋,我都想跑来摆个摊。你们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摊位,一个晚上可赚十几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四块,一年就是四千多块。 哎哟,不能算不能算,再算下去我晚上会睡不着了。” 林舒和顾久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顾家也出了顾佑辉这个奇葩。 对做生意就是情有独衷,快疯魔了。 “你白天要看店,晚上再来摆摊,你不怕自己被压榨的成纸片人?”林舒问。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小子在年前的时候,已经在大院前门那条街租了一个大门面开了个水果店,白天他基本都在店里蹲守,要么就去进货运货。 白天开店,晚上摆摊,长期以往,身体怎么受得了。 年轻人年轻的时候就要好好保养身体,别等老了的时候再来亡羊补牢,等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有钱赚,在吃的方面不亏待自己,去哪的变成纸片人。”顾佑辉心里不怎么在意,年轻人的精力体力,白天忙完晚上出来摆摊绝对吃得消。 林舒摇了摇头,年轻人病魔了。 顾久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赶紧吃,贪多嚼不烂。” 吃完宵夜,几人开车回到大院已经是快五点了,由于是冬天,天还是很黑。 三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本想不想惊动家里人,等上到二楼,老头老太太的房间门打开了。 王素珍披着衣从屋里走出来,“你们回来啦,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 林舒:“妈。” 顾久赶紧阻止:“妈,不用,我们在外面吃了才回来的,你继续睡吧,我们也回房间休息了。” 王素珍看向林舒,看到对方点头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那好吧,你们早点休息,等吃早餐的时候我就不叫你们了。” “嗯,不用叫,我们睡够了就会出来。”顾久提着行李越过王素珍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他们刚到?” 王素珍关上房门,就听到床上已经醒来的顾长胜问道。 “嗯,刚到。说是在外面吃了东西才回的,我觉得他们在说谎,目的就是不想让我操心,你说深更半夜的哪有饭店开门的?” 顾长胜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现在城里就业压力骤增,各个单位即使扩招也安排不了十万个岗位。现在上面的意思是鼓励大家自主创业,有不少豁得出去面子的年轻人就在外面摆摊,不论卖什么总是个收入。” “摆摊朝不保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素珍没过脑子,随口就说出这句话。 顾长胜轻咳两声,不赞同道:“职业不分贵贱,只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没啥丢人的,你别忘了我们家佑辉那小子,也是从摆摊做起的,现在怎样?已经开起了省城第二家水果店了。” 第一家是顾久和陈飞他们开的水果批发店。 说起顾佑辉,相信家里除了顾久和林舒两口子,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闯出名堂。 那段日子,大家看着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是真辛苦,但赚的钱也是真可观。 王素珍:“那小子是个能吃苦的。” 顾长胜点头,眼里有自豪溢出:“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我们担心老九会一辈子不务正业,等我们老了他的生活会过不下去,你看看他现在混的。再说佑辉,当初老大也一直想帮他找份工作,你看那小子的态度,和当初老九一样,死倔死倔的。” “噗嗤!” 想起叔侄两人当初的脾气一样一样的,王素珍就忍不住笑出声,“正式工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不啻于洪水猛兽。都说侄像叔,还真没说错。” 说起摆摊,顾长胜问道:“去年年底致远他们夫妻吵架,最后说是让她娘家弟弟去学佑辉摆摊,最后去了没有?情况怎样?” 王素珍鄙夷道:“去年年底,寒冬腊月的,你相信江家那小子是个吃苦的?他可学不来我们佑辉,听说摊子摆了两天就不肯去了,说冻得脚趾手指疼。” “哦,还有这事,看来江家小子确实是被亲家母娇惯了。”顾长胜听了摇头,“那后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王素珍冷哼一声,“哼,后来,他们家又逼着老三家的想办法,听说最后致远被逼的没办法,借了钱给她弟弟租了个门面卖水果。” 而且,那些水果还是从九哥儿店里批发去的。 “也不知道他做不做得长久,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们致远又要遭秧了。每天工作上的事就烦的不得了,回来还要为她娘家事烦心。” 对于儿女,最放不下心的永远是做母亲的,提及江家的事,王素珍就头疼。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家小子又不是我们家儿子,你为他操那心没必要。”顾长胜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下来,“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再睡会儿。” 这天气坐在床上,一经提醒,王素珍觉得上半身已经冻透了,赶紧将披在肩上的衣脱了钻进被子里。 “哎,你这人身上冰冷的,别贴到我背上来,我也冷。”顾长胜被贴上来的人冻得打了个哆嗦。 “你身上暖和。” 求月票~推荐票票啊~宝子们~ (本章完) 第173章 差距 第173章 差距 夫妻俩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起来后两人才有时间整理带回来的三个行李袋。 两个行李袋装的是他们俩的衣服等私人用品,另一个袋子装的是腊肉腊鱼和自家种的黄豆。 等他们提着行李袋下楼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们了。 江朝红:“啧,弟妹,你们这一趟娘家一回就是一个多月,在老家好玩吗?” 林舒在空位置上坐下,笑了笑:“没办法,娘家太远,回去一趟不易,肯定得呆久点。在娘家呆一个多月其实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我们夫妻俩一个多月不知吃了他们多少口粮。” 这话意思很明显,不用嫉妒,有本事你也回娘家呆一个多月,只要你娘家有粮食给你吃,谁嫉妒谁是傻子。 被软刀子甩回来,江朝红讪讪一笑:“你们俩这一回来,你娘家不得扎紧裤腰带过日子呀。” 顾久将行李袋放在地上,把袋子打开,里面的腊肉腊鱼和黄豆顿时露了出来。 “三嫂,我丈母娘家的生活就不用你操心了,看看这腊肉腊鱼多漂亮,全是我丈母娘年底熏好的。 至于粮食,我们离开前,帮他们从黑市里买了两百多斤大米,一百斤面粉,足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再说了,城里没有吃的,我丈母娘他们村里还有队里分的粮食。” 所以,别小看农村人,有时农村人在吃的方面比城里人还方便。 行李袋里二三十斤的腊肉腊鱼,啪啪打脸,江朝红只觉得臊得慌,顿时不开口了。 王素珍看到行李袋里的腊肉,震惊的捂着胸口,“哎哟,这亲家母是啥意思?自家不过了,怎么弄这么多肉上来了?” 这些肉就算他们一家人一年的肉票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林舒瞥了眼不自在的江朝红,笑道:“妈,去年年底我们买了半头猪,除了过年吃的,全熏了腊肉。家里留了几十斤,这些是我妈让我带上来吃的。那十斤黄豆也是自家种的,拿上来可以换豆腐吃,或者自己做豆腐都行。” “你家买了这么多猪肉?” 这下不止王素珍震惊了,其他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君不见,家里辈分最大的当家人顾长胜一个月才六两肉,半头猪不得一两百斤啊。 “私下向农村的一个朋友订购的,年底杀了一人一半分了。”林舒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家里的孩子们还没有开学,这会儿都在家,看到袋子里的腊肉不由的口水泛滥。 大侄子顾佑涛开口道:“去年年底我们家就没有熏腊肉,奶奶,要不晚上我们炒碗腊肉吃?” 大小伙正是食量大的时候,上大学虽然有补助,但食堂里肉食也少的可怜。 过年家里买了肉,但人口多,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有多少。 王素珍下意识的看向林舒。 林舒忍俊不禁:“妈~,这肉我提回来就是给家里改善伙食的,您看着安排吧。” 顾长胜一听,也馋这口,从小吃惯了腊肉,还真特别的馋腊肉,“听孩子们的,趁着孩子们还没有开学,晚上多炒点,就跟蒜苗炒。” “晚上我陪爸小酌一杯。”顾祥嘿嘿直乐。 “行吧,晚上炒个腊肉,再用豆豉炒个腊鱼。”王素珍同意了。 同时,心里也是一片酸楚。 这操淡的时代,看为了一块肉把家里人馋成什么样了。 至于那黄豆,就像林舒说的,用来换豆腐也不错。 这个年代豆腐不仅可以用钱买,还可以用黄豆换。 大人尚且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小孩子们听到晚上有肉吃,全都欢呼起来。 尤其是几个小不点,直接嚷嚷着,“吃肉,吃肉。” 中午桌上没有肉菜,只弄个鸡蛋葱汤,其他几个菜不是咸菜就是青菜。 顾久扫了眼围着桌子吃饭的家人,问道:“佑江呢?他们开学了?” 顾佑江在家男孩子中排行第三,是二哥家的大儿子,今年18岁,正在读高三。 二哥顾明启开口回道:“他们要过了十五才开学,今天可能是又跟着佑辉去摆摊了,中午他们不会回来吃饭。” 顾久瞥了眼正在吃饭的大侄子顾佑涛,“佑江跟去摆摊了,佑涛怎么没去帮忙?” 顾佑辉现在虽说开了水果店了,只不过最近时不时的帮服装厂摆摊清货。用他的话说,那就是一天赚两份钱,有钱不赚天打雷劈。 成佑涛没想到顾久会提及他,有点意外,“小叔,我上大学出来是包分配工作的,去摆摊成何体统,不是自降身份嘛!” 顾久听了他的话,转头问顾明启:“既然摆摊不成体统,二哥为何没有阻止佑江?” 顾明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佑涛,不甚在意的笑道:“孩子们趁着假期去体验生活,我脑壳进水才会去阻止,正好跟着佑辉去摆摊,让他尝尝大人赚钱有多辛苦,让他体验一下生活的酸甜苦辣有什么不好?” 林舒白了一眼顾久,大哥大嫂都没教育自己的儿子,你操哪门子心。 不过,这话她不好表露出来,免得得罪一大堆人。 而在顾明启嘴里体验生活酸甜苦辣的顾佑江,这会儿正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向路人推销特价衣服。 以前在家里,父母总是在他面前唠叨钱难赚,家难养。 现在出来跟着辉哥摆摊才知道,钱不是难赚,只是看你有没有找对方法。 一放寒假,他就天天跟着辉哥混,总共摆了十几天的摊,他已经存下一千五百块钱了。 他相信就他穷鬼爸,也没有他的存款多。 等他们将衣服卖掉,赶回水果店。 顾佑辉将钱点清,除去成本分给了顾佑江一百二十块钱,“呐,这是你今天所得,自己收好了,掉了我可不管。” 顾佑江听着外面水果店的嘈杂声音,眼珠转呀转,“哥,你说我这钱是存着还是投出去好?” 顾佑辉没多想,下意识的开口答道:“如果是我当然是投资出去,存着哪有投资来钱快!” 顾佑江赶紧打蛇随棍上,“这个寒假到现在我存了有一千五,再加这一百二十,有一千六了,要不我这钱投在你这里,我们在别的地方再开个水果店?” 顾佑辉正数钱,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嘿!你小子算盘珠子打的都崩到我脸上来了,校门还没有出就知道投资了。你投资就投资呗,还想让我给你当苦力,你坐享其成,你白日梦没睡醒呢。”“嘿嘿嘿。”顾佑江撸了把后脑勺,嘿嘿一笑:“小弟哪敢啊!这么一大笔钱投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谁叫你是我亲哥呢。” 顾佑辉咬牙,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我谢谢你的信任!” 把手中的钱又全混合到一起,被这小子一打扰,他又不记得数到多少了。 顾佑江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呲牙笑道:“晚上回去我就把我这一千六百块钱拿给你。” 顾佑辉停下数钱的动作,稍思忖一会儿说道:“如果你要投资,水果店你就别想沾边了,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开个饭店。” “开饭店?开饭店好呀,和国营饭店抢生意,我最看不惯国营饭店那员工的态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顾佑辉看着顾佑江欢欣鼓舞的样子,拍了一下额头,手上的钱又不知数到多少数了。 “不数了不数了,你小子太吵了。”弄得他心烦意乱,还真琢磨起开饭店的可能性。 这个暂时要先搞清楚,小婶婶那里的粮食和肉类货源问题,解决这个问题他就去找门面,去找厨师。 其实想从餐饮赚钱,最好的方法还是去承包单位和学校的食堂,只是单位的食堂,单位有补贴,公家不会承包给个人去弄。 至于学校,他没有熟人和关系也轮不到他。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开饭店和国营抢生意可靠点。 顾佑江被嫌弃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他哥陷入沉思。 顾佑辉想清楚后,注意到顾佑江笑眯眯的眼神,没好气的用票子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顾佑江抚着脑袋,嘻皮笑脸的哀嚎:“冤枉啊,亲哥,我现在可是非常崇拜你的,你在我眼里就是行走的rm币。” 这次回来,又是刚过完年,服装店和特卖场的生意不如去年年底。 顾久去公司转了一圈,陈飞将年底的账本给他看了,如果不想将公司扩大,他们两人每人可分走大概五千多块钱。 其实他们想扩张也扩张不了,水果批发,水果种植还没有形成规模,供应不稳定,维持一个店还行,多了顾不过来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服装产业,省城的服装厂款式跟不上,而粤省的服装厂去订货的人多,但他们生产规模、效率暂时提不上来。 “你帮我找几个会建房子的人,我想等过完正月就把那两处破宅子推倒重建。” 陈飞听了一惊,“九哥,那两处破宅子占地面积不小,你想建什么样的房子?如果是楼房,那建设资金可是一大笔钱。” “当然得建楼房,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准备建个七层楼高,一二楼全弄成门面,三楼往上以后准备开个住宿的酒店。” 看着陈飞震惊的表情,顾久心里稍有点安慰,当初林舒跟他说要建七层时,他也吓了一跳。 如果真按林舒所说建七层,那这栋楼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们夫妻如果没啥大志向,闲在家就可衣食无忧。 “嘶!” “九哥,牛!” 陈飞想了想又道:“建七层,近千平米,起码你得准备个十万吧,九哥你” 他想不通,顾九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想到顾家当家人的位置,不会是贪污受贿来的吧? 顾久看他质疑和紧张的眼神,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想哪去了,这是我和我媳妇存的。” 至于怎么存的,他是不会说的。 再好的兄弟也不行。 这话又让陈飞想多了,难道林舒娘家是什么地主老财,要不然,这个年头谁的手里有十来万的存款? 不过,这种事他不好问出口。 “行,我帮你联系一下,如今知青回城,一建二建那边有不少人退下来,让自家小辈顶替自己的位置,我去找找他们。” “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一切好说。” 送走顾久,陈飞撸了把头发,“啧,这几个月赚了别人十年存不到的钱,有点飘了。好在,今天被九哥一拳打醒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还觉得自己身上有万把块钱很拽了,今天才知道万把块钱和人家一比,算个屁! 看来自己还得努力,等出了正月还得去粤省跑一跑,想办法弄些电子产品回来卖。 顾久骑车回家的途中,突然想起江家小子开了个水果店的事情。 自行车方向一转,转进了另一条街,经过一个门面时,他速度放慢了一点。 远远的看到水果店前有几个人在选水果,而店主江家小子却翘起腿在那里啃甘蔗,身上还搭了一个收音机,那翘起腿还有节奏的晃动着。 啧! 顾久摇了摇头,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飚了出去,如今看江家这位二世祖的表现,他三哥的好心又一次喂了狗。 这会儿江家小子不知道顾久的心里想法,要不然真会跳脚反驳:“少看不起人,现在水果店每天的利润在七八十块左右,一天就等于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顾久回到家,将从陈飞那里拿来的五千分红摆在小桌子上。 林舒看着面前整理好的五沓钱,笑道:“你这是将分红拿回来了?陈飞没阻止你?” “他阻止我干嘛,他又没有更好的项目,今年就暂时维持着原本的局面就行,想扩张等明年再说。”顾久想到今年林舒要生产,便从心里不想让自己太忙。 说他胸无大志也好,说他沉迷美色也好,反正在他心里家人最大。 林舒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存折,“商行存款有七千多,加上这五千是一万二。再加上我们以前卖药材赚的,杂七杂八加起来,建房应该够了。” “嗯,几个店铺还在赚钱,即使建了房,我们生活上也不会太拮据。”顾久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换成在家里穿的家居服,“我已经让陈飞帮我联系工匠师傅了,等出了正月那边就可以开工。” “行,建房的事你看着安排。” 林舒根本不担心手头缺钱,如果实在没生活费,大不了上山去挖几天药草。 感谢银狐狸2000、四月桃的月票支持~ 爱你们~ (本章完) 第174章 事以密成 第174章 事以密成 因为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下午王素珍和保姆提着五斤糯米去了磨坊。 等磨完粉回来,半路上天色阴沉下来,还没有进院子小雨就下了起来。 王素珍顶着小雨进了屋,忙用毛巾把头发上沾的雨水擦了,发现林舒坐在沙发上在看书。 她一边将身上沾了雨水的外套脱了,一边问道:“舒舒,你下午没出去?” “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了。” 王素珍换了件外套坐在火炉边烤火,听到刚提着糯米粉进厨房的保姆说厨房里有几斤肉。 王素珍看向一边嗑瓜子一边低头看书的林舒,“那肉是你买回来的?” 林舒笑着点头:“对,明天就过节了,就想着弄点新鲜肉回来吃。” “这个孕期苦了你了,想吃口肉还得自己去张罗。”王素珍满眼愧疚。 林舒并不觉得多苦,“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并不觉得苦,只要妈别嫌弃我贪嘴好吃就行了。” 王素珍:“不嫌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消化,自然要营养跟得上才行。” 现在卖肉都是一刀切,排骨肥肉瘦肉都连在一起卖。 林舒买了有六斤多肉再搭了一个五斤多的猪腿,十多斤肉够顾家吃上一个星期了。 下午保姆剁了半个猪腿炖了黄豆,晚饭大家看到桌子一大盆猪脚黄豆汤,都感惊讶。 “妈,今天从哪弄来的猪腿?”老大顾祥问道。 “我一个老太婆去哪跟你弄猪腿,是舒舒弄来的。” “弟妹弄来的,那我们今晚能吃上这猪脚汤托弟妹的福了。” 大家都没有多想,以为是顾九顾忌林舒怀孕要补充营养,特意为她炖来补身体的。 “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顾祥的道谢,林舒可不敢当。 六岁的顾佑兴趁着大人说话之际,自己先喝了一口,“哇,这猪脚汤好好喝,难怪我姥说这汤是用来补身体的,这么好喝的汤肯定很补。” 王素珍忍俊不禁,故意逗他:“那是你姥家的汤好喝,还是我们家的汤好喝?” 顾佑光摇头:“当然是我们家的汤好喝,我姥家的汤我又没尝到味。” 这下轮到大家感到诧异了。 王素珍耐下心问道:“你们去你姥家做客,她做了汤不让你喝?” “我姥说那汤是给我妗子补身体催奶的,我们小孩不能喝?”说起这个,顾佑兴突然想起江老太的警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急了。 “奶,我今天喝了这汤会不会下奶出来?” 想到他妗子如奶牛一样的胸口,顾佑兴快急哭了。 顾致远噗嗤笑出声,“你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喝点汤就下奶,别听你姥胡说,没有的事。” 同时,心里将不地道的丈母娘记上了一笔。 顾佑兴心有余悸,确认问道:“真没事?” “没事,你老子我还会骗你。你看我和你大伯二伯不都喝了,你爷也喝了,大家不都没事。”顾致远见儿子不相信他,对他吹胡子瞪眼。 顾佑兴见家里的男人都喝了,这才放心的重新夹起一块猪腿肉塞进嘴里,“唔,还是肉好吃。” 童言无忌,但他这话让人听了既好笑又心酸。 顾明启在大家的注意力放在顾佑兴的身上时,他却注意到顾佑江特别兴奋,不由的警告道:“寒假马上要结束了,你也该收收心了,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明天过节就安心在家休息看书,别跟着佑辉去摆摊了。” 顾佑江笑着点头:“嗯,我们明天不去摆摊,过节在家休息。” 明天过节,后天开学,还摆啥摊,况且,他的资金都投给了辉哥,摆摊也不差这一两天。 其他人听了都笑了笑。 顾长胜作为爷爷,听了他的话顺便问道:“佑江,你跟着佑辉忙了一个假期,赚了多少钱?” 这话不好回答,顾佑江犹豫了。 顾明启见这小子还防备他,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爷问你话呢!” 顾佑江揉着手臂同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要是说了,你先保证你和我妈不准打我钱的主意!” “我一个领着工资的大人,怎么可能惦记你的钱,臭小子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顾明启那不屑的眼神,太刺激人了。 顾佑江哼了哼。 李玲也赶紧保证不会要他的钱。 顾佑江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笑意,“其实你们惦记也没用,我假期赚的钱已经投资出去了。” “噗!”顾佑涛忍不住哈哈笑道:“老三,你一个假期赚的那点钱投到哪了?又没有几十一百,这样投出去也叫投资?” 顾佑江眉毛一挑:“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一百?” “这不是常识么?”顾佑涛用自己那点浅薄的认知,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工人才多少钱一个月,你们摆摊除去过年过节,一个月都没有,能有多少钱?” 听到这里,林舒才知道这位大侄子,假期时回家之所以不去帮顾佑辉摆摊,原来是他认为摆摊没多少钱赚。 当时,她还纳闷,一天最少有一百块的收入,这位读大学的大侄子怎么没有跟着去摆摊。 原来,归根究底在这里等着。 顾祥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别小看佑辉,他摆摊一天可以赚一百七八。” 这是顾佑辉摆摊之初告诉他的,到现在他也算明白了顾佑涛为什么不愿意去帮忙了。 “这么多?不可能吧!”顾佑涛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怎么就不可能?”顾佑江挑衅的看了眼自己的父母,正式宣布他这个假期的收入,“这个寒假我陪着辉哥摆摊,不到二十天,我分了一千六,而这一千六,作为投资资金我已经投给辉哥了。” “嘶!” 餐厅一片吸气声。 当初顾佑辉说一天赚了一百七八,他们以为是偶尔有这么好的生意,却不想年底是天天这么火爆。 顾明启颤抖着手,夹肉都夹不住了,一下二下三四下,都没有夹起来,干脆放下筷子不夹了。他刚刚的保证能不作数不? “那个,儿子,这么多钱.” 顾佑江一听,忙打断他的话,拔高音量道:“爸,你刚刚可是向我们大家保证了不打我这笔钱的主意,怎么话出口余音还在梁上绕,你就想食言而肥?” “儿子,你.” 刘玲也不淡定了,这么一大笔钱又给了佑辉,保不保险? 顾佑江瞬间化身炸了毛的公鸡,护着自己的那点利益,“妈,你刚才也保证了。” 顾佑辉难得好心帮佑江一把,“二叔,二婶,佑江的钱投过来了是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你们各自有工作,别惦记他那点辛苦钱了。” “我们没惦记”顾明启的解释有点苍白无力。 “佑辉,这么赚钱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还真沉得住气!”顾佑涛气结,到手的钱拱手相让了。 “哈哈.后悔了?当初我人手不够用叫你去,你自己不愿意去,这可怪不了我。而且,小叔教了我一条为人处世的道理,那就是混好了要懂得低调,低调才有内涵,低调才免得挨揍,小叔的话我可没有忘记。” 顾佑涛幽怨地看向顾久,“小叔,你这理论一套一套的。” “难道我说的有错?”顾久好笑的反问,知道暴利才来后悔,有用吗? “你是大学生,应该知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的道理。如果佑辉年前赚了点钱到处嚷嚷,你觉得他还能赚到这么多钱,或者说他还能轻松的赚到这么多钱?若早知道这行赚钱的其他人不会去抢他的生意?” 顾佑涛:“.”这话好有道理,他能说什么? 顾佑辉点头:“是这个理,如果让人知道摆个摊这么赚钱,大家都抢着去摆摊,我还怎么赚人生第一桶金?” 顾佑涛心里的懊恼没人去体会,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顾佑江投资这件事上。 顾明启问道:“佑辉,你接了佑江的投资资金,你准备做点啥生意?” 顾佑江正想炫耀一番,桌子底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又要努力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太难了! 顾佑辉皮笑肉不笑的对顾明启摇了摇头:“二叔,刚我小叔才说了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在事情没做成功之前,我是不会说的,要知道这可是商业机密,怎可轻易露出口风。” “.” 顾明启被堵得哑口无言。 顾佑江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刚才他差点就闯了大祸,万一因为他大嘴巴,投资这事功败垂成,那他就是大罪人。 心里暗恼自己太嫩了。 江朝红心痒痒,想知道,“呵呵,佑辉,大家都是一家人,即使你说了也不会泄漏出去,你怕什么?难道家里人你也信不过?” 顾佑辉心里呵呵,家里信不过的人多了去了。 这么一大家子,不可能大家都穿一条裤子,一家人齐心到竖不可摧的地步。 “三婶,我小叔的话没错,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既然是一家人您就别为难我了。如果你想知道,等我将这事做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江朝红也不好再逼近他。 看到江朝红闭了嘴,林舒摇了摇头,这一大家子,在外人看来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其实吧,内里真正如何只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要她说,一大家子,孙辈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早分早解脱,聚在一起多多少少有点矛盾。 任凭顾家兄弟关系再好,妯娌之间总有那么点龌龊在。 吃一顿饭让她有种坐在枪林弹雨中进餐的感觉。 不过,舌枪唇战中,她可以暗中观察顾家众人。 元宵节,春节最后一个节日。 大冷天的,林舒和顾久起得有点晚。 刚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口早餐,就发现王素珍今天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似乎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一样。 吓了林舒一跳,她手臂轻轻碰了一下顾久。 “妈,怎么了?谁惹你了?”顾久大孝子给了她一个发泄出来的机会。 王素珍神情复杂的看了林舒一眼,眼神中包涵了内疚、歉意和愤怒。 林舒看懂三种,正琢磨是什么事让这位有雅量的婆婆这么愤怒。 突然王素珍用力一拍桌子,别说林舒吓了一跳,顾久也惊了一下。 “昨天舒舒买了六斤多肉,本来是准备今天过年做几道肉菜的,却不想你那几个好嫂子,早早起床把肉分了提回娘家了。” 王素珍自爆家丑,都没脸见小儿媳了, “你说她们要点脸不?想给娘家提点肉回去,她们自己不会去市场买?如果没肉票她们高价去黑市买呀,想表孝心又不想出力,她们就是这样糟蹋你们的心意的?” 太不要脸了! 王素珍琢磨着这件事,觉得最有可能就是江朝红撺掇的。 林舒挑了一下眉,她也没想到几位嫂子会干出这种事情,太.太让人.嗯,意外了。 “妈,别气了,今天过节,您可别气出个好歹来,要不然多不值啊。不就是几斤肉的事,她们提去了我们下次再买就是了。” 顾久也跟着安慰她:“妈,我媳妇说的对,几斤肉不值得您动气,在我们眼中,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肉她们提去了就算了,等过完节她们去单位宿舍住了,我们再多买几次肉,您想红烧就红烧,回锅就回锅,粉蒸就粉蒸,或者咱变着样吃。” 这话不禁让王素珍愁容尽收,破涕为笑:“你这孩子,从小说话最贴心。” 如果今天这肉是她买的,被几个儿媳妇提走了就提走了,她不会这么生气,她心胸没那么狭隘。 最主要还是这肉是林舒买回来给家里人改善伙食的,却被几个儿媳一声不吭的提走了,让她有点颜面无存。 显得她这个当婆婆没教好儿媳一样,而儿媳妇少教! 林舒看了眼手表,“妈,厨房应该还有一半猪腿吧?” “嗯,已经炖上了。” “那就好,现在时间还早,让顾久去找他朋友再买几根排骨回来,中午我们搞个粉蒸排骨,再搞个醋排骨。” 王素珍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家里有菜,炖个猪脚汤,再炒个腊肉腊鱼,够吃了,不用再浪费钱了。” “今天过节,当然要吃得舒心,就这么决定。”顾久决定下来。 只要林舒开口,顾久根本不担心买不到排骨。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老婆有秘密,但他不敢深究。 感谢吴县男爵的月票支持~谢谢大佬~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75章 每家罚五块 第175章 每家罚五块 顾佑辉和顾佑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舒稍惊讶了一下,“你们怎么没陪你爸妈一起回姥家过节?” 顾佑辉打了个哈欠:“拜年回来没几天,没啥好去的,去的人多,中午吃饭都要排队,还是在自家自在。” 舅舅家那些小点的孩子还喜欢打架,鬼哭狼嚎的,没一刻安静,太吵了。 “顾春如应该跟着我妈去了。”顾佑涛道。 林舒点头:“起床就没见着她,应该是跟着去了。” 顾佑辉见怪不怪,“从小到大她最喜欢跟着我妈走亲戚,不用问都知道她跟着去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都喜欢跟着大人走亲戚,因为条件有限,平时吃糠咽菜,只有走亲戚的时候可以吃好吃的。 林舒抬腕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一点了。 这两小子起床是等着早中餐一块解决。 大房、二房、三房都去了娘家过节,中午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大房两个小子、二房两个小子,以及林舒和顾久,加上保姆共九个人在家吃饭。 九个人坐一桌很宽松,但保姆要做的饭菜一样不能马虎。 厨房传出来的香味,馋得两个没吃早饭的小伙子有点坐立不安,桌上的饼干让他们干了不少。 顾佑辉一把将茶杯里的水全喝了,站起身来,“我去楼上叫佑江和佑峰那两小子起床。” 林舒朝准备上楼的顾佑辉道:“你随便喊你小叔一声,让他下来,等会开饭了。” “好。” 林舒没管上楼的佑辉,对坐一边不停喝水的佑涛说道:“肚子饿就吃点饼干垫垫,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 厨房保姆忙了一上午,已经做好了几个大菜,只剩下两个青菜和甜点没做了。 林舒帮忙把桌子先擦干净,然后摆碗筷酒杯。 王素珍将炖好的猪脚莲藕汤盛到盆子里,又将蒸好的粉蒸排骨端出来撒上葱。 几个大小子洗漱好跑下楼,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哇哇直叫。 顾久下来看到林舒在摆碗筷,扶着让她坐下,让几个侄子摆碗筷,让佑辉去厨房帮忙端菜出来。 猪脚炖莲藕,粉蒸排骨,醋排骨,豆豉蒸腊鱼,四个荤菜上桌,可把几个半大小子馋得口水直流。 顾长胜似乎是闻着味下的楼,坐在主位上,还有孙子亲自帮他倒酒,再看桌上摆着的硬菜,很是满意。 王素珍端了一盘油炸过的拉丝元宵摆在桌上,笑道:“你们会喝酒的,陪你们爷爷喝一杯,不会喝酒的就加油干菜,今天中午我们争取将这些菜都一扫而光。” 让回去过节的,回来只能闻闻空气中的香味。 听了这话,最高兴的要属四个大小伙,他们这个年纪肉菜是他们最喜欢的。 林舒最喜欢吃醋排骨,也喜欢喝猪脚汤,粉糯的莲藕,软而有劲道的猪蹄,一碗下肚子,既解馋又营养。 唯一可惜的就是系统商城现在鱼肉真的只有猪肉和鱼卖,想换个口味都不行。只是不知道下次升级,商城会增加哪些商品? 像肉类会不会增加牛羊肉以及鸡鸭等肉类。 最后吃点青菜解腻,一顿饭基本就吃饱了。 男人们要喝酒,边吃边聊挺费时间的,林舒吃饱就坐回客厅的火炉旁烤火,靠在沙发上查看系统。 系统积分已经达到八万七千五百零五块,还差一万两千多就可以再一次升级,要不是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林舒都想趁着开春这一个多月就可以将系统再升级。 只是考虑到孕肚,一切都要推迟,也难怪后世的女人都说结婚生子耽误事业。 再说提了肉回家江朝红,等中午一开饭,看到桌上除了豆腐就是土豆青菜,最后江母才端上来一盘五肉炒胡萝卜。 江朝红看到红萝卜炒肉,稀稀拉拉几块肉,脸一拉:“妈,我提了那么大一块肉回来,你怎么就煮这几块肉打发我们?” 回来过节的不止她一家,还有大姐一家六口,二姐一家五口,加他们一家四口,光客人就有十四口。这还不算娘家老子娘,弟弟一家。 近二十口,这点菜怎么吃? “从过年吃到现在,天天大鱼大肉吃半个月,现在是该恢复到原来的日子。要不然嘴养叼了,以后的粗茶淡饭怎么能适应的过来?” 江母教育完闺女,还热情招呼女婿们多吃点,别客气之类的。 反正嘴甜心狠,在表面上让人拿不到错处,女婿们能怎么办? 只能笑着陪岳父小酌几杯。 吃完中饭离开江家,顾致远就黑着脸问道:“今天那块肉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饭桌上,江朝红说漏了嘴,他还不知道这败家娘们居然从家里提了一块肉过来了。 他们没肉票,不用想就知道这块肉是昨天林舒买回来的。 江朝红一时心虚,眼珠子转了转,记起身边跟着的两个孩子,“你摆脸色给谁看,当着孩子们的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点数?” 顾致远是感觉脸丢大了,一时着急才没顾忌着孩子们,当着他们的面质问江朝红。 “为了给你家弄点肉回来,你真是脸都不要了。”这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江朝红知道当着孩子的面,他的脾气发不出来,听了他的话,不在意的哼了哼,心说又不是她一个人从家里提了肉走,家里还有两个共犯呢。 回到大院还没有进门,就和同样回娘家过节的二哥二嫂不期而遇。 江朝红和二嫂相视一眼,大家心照不宣,而她从二哥顾明启的脸色上面没看出什么异色,只能说明二哥还不知道真相。 顾致远更不知道这事二嫂也参与了。 两家的孩子跑到了前面先一步进了屋,中午饭菜留下的香味一下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哇,好香啊,奶奶,中午你们吃了什么菜,老香了。” 顾春兰的鼻子跟个狗鼻子似的,嗅着嗅着就跑到了餐桌旁,“哇,奶奶,你们吃了粉蒸排骨,还有猪脚汤,我肚子又饿了。” 跟着进来的顾春景因年纪比他们大,还能控制自己的食欲。 三房另两个小男孩就馋得受不了,再加上中午在江家没有吃饱,这会儿嚷嚷着肚子饿了。 王素珍拍了一下顾春兰的屁股,“别趴在桌子上,小心口水掉到菜碗里,饭锅里还有剩饭,这会儿应该还是温的,去端饭来和弟弟们一起吃。” 对于后面进来的几个儿子儿媳,王素珍冷哼一声,理都懒得理。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去厨房拿碗筷了。 江朝红挪到餐桌旁边,打量一下桌子上剩下的猪脚汤以及粉蒸肉,还有半碗豆豉腊鱼。“妈,中午你们吃的不错嘛。” 肉被她们分了,家里还能蒸粉蒸排骨,难道是昨天弟妹还买了排骨? 不过,闻着这香味真想捏一截排骨尝尝味。 王素珍似笑非笑的地看着她,“没你们吃的好,回娘家吃了红烧肉没有?” “你们回去过节,亲家母是煮了红烧肉给你们吃,还是蒸了粉蒸肉?” 两个儿媳妇听了这话都心虚,顾致远是羞愧,感觉没脸见人。 唯独顾明启没听出话中的暗流涌动,笑呵呵的走在桌边,揉了揉顾春兰的脑袋,“妈,您还猜得真准,我丈母娘做了粉蒸肉,从中午的菜可看出,你和她还真有默契。” 一个粉蒸肉,一个粉蒸排骨,可不就是有默契嘛。 王素珍默契的想爆粗口,收了她过节准备的肉,当然得在女儿女婿外孙面前装大方。 她瞥了眼没吭声的江朝红,低头问正在啃排骨的顾佑明,“明明,你告诉奶奶,你在姥家中午吃了什么?” “土豆、青菜、萝卜、豆腐。” “噗嗤!” 李玲不厚道的笑出声,哎哟,这位三弟妹的妈还真抠搜,收了一块肉,连招待客人都不舍得拿出来。 几个孩子不明所以的看向李玲,不知道她笑什么? 王素珍瞪她一眼,看着老实,也是个知道耍小聪明的人。 李玲对上江朝红冒火的眼神,轻咳道:“佑明,今天过节,你姥就没有煮肉给你吃?” 顾佑明从盆里捞了一块猪蹄,摇头又点头:“煮了几块肉,不过都被其他人抢了,我没夹到。” 啧,顾致远捂脸,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上楼去休息了。 李玲摇了摇头:“你舅那水果店听说很赚钱,怎么也不多买点肉给你们吃,让你们过节也没肉吃,真可怜。” “可不是。”顾佑明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又丝毫不影响他啃肉。 王素珍看几个孩子这吃饭的劲头,肉吃完了,汤都能喝光,怕这汤太凉吃了闹肚子,又让保姆把汤热了热,给几个孩子全分了。 晚上吃饭,桌上除了半碗腊鱼半碗辣椒茄子皮和一盆元宵,其他全是青菜。 江朝红想到下午那被孩子干完的半碗排骨和半盆猪脚汤,就觉得婆婆这是故意的。 “林舒,你朋友是干嘛的?” 林舒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什么朋友?” 江朝红挑了下眉:“能帮你买肉的朋友啊,我们想买肉能不能请他帮忙?” 林舒:“可以呀,一刀切,每斤一块二,三嫂您想要多少肉提前告诉我就行。” “这么贵?”江朝红微微皱眉,“市场上一斤猪肉才七毛。” 顾久见不惯她想占便宜,又怕你占她便宜的模样,“三嫂,市场上还要搭配上肉票,你有肉票吗?有那你就去市场买,那里划算。” 顾致远听到林舒可以买到肉,心中一喜,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进顾久的手里,“老幺,明天你去买几斤肉回来,给家里改善下伙食。” 顾久注意到江朝红微皱的眉头,笑着收入口袋里,“行,明天我去跑一趟,看他那有没有猪肚,有的话还买个猪肚回来,猪肚不管是炖汤还是用来炒辣椒都好吃。” “嗯,猪肚炒来当下酒菜不错。”顾长胜非常赞同。 随后他看向老大和老二:“你俩也每人交给你妈五块钱,就当给这个月改善家里伙食。” “啊,我们也要交钱?”顾明启没明白什么意思。 五块钱可买几斤肉了,没必要半个月买三次肉改善生活吧? “让你给你就给,哪那么啰嗦!”顾长胜想起大早上这几个儿媳招呼不打一声,就将家里过节准备的肉提走,想想就来气。 既然小儿媳说肉一块二一斤,那就让他们每人出五块钱,算是他们这次的肉是从小儿媳手里买走的。 顾祥和顾明启老老实实交钱,多交五块钱能让他们多吃几顿肉,划算! 元宵节过完,春节算是真正过去了。 顾久的商行可以增加米粮等生活物资,可以卖鱼,但不能卖肉,因为在店里卖的肉要有检疫的钢印,林舒商城里的肉没有检疫证明。 不过,能卖钱也不错,至少可以丰富老顾客的餐桌。 粮食更是不用看着家里孩子饿得嗷嗷叫了。 顾佑辉更是直接找来人帮忙装修饭店,商城的肉不能放在店里卖,但批发过他开店没事,防疫部门的工作人员不会问饭店要检疫证明。 家里的孩子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一下又清静了下来。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更是山烂漫的季节。 林舒肚子越来越大,嘴也变馋了。 “顾久,我想吃凉拌栀子,明天你带我去摘好不好?” 顾久摸了摸她的大孕肚,“你怀的是双胎,已经八个月了,你确定要骑着单车上山?” 这么大的肚子骑车是真不方便,林舒也怕,但嘴馋也是真的。 “那怎么办?” 顾久想也没想道:“你如果想吃,我明天骑车去郊外山上摘一些回来,你乖乖呆在家里养胎,别出门。你这么大的肚子太危险了。” 只要一想到这么大的肚子又没足月,林舒自己还看不到自己脚尖的情况下,万一在外面不小心摔一跤,那就是真的要命。 大的受罪,小的也受罪。 顾久在林舒过了七个月之后,他每天都活在心惊肉跳中,唯恐她遇上什么意外情况。 林舒的目的达到,很乖的点头答应下来,“行吧。你多摘点,我想凉拌,还想做栀子馅包饺子。” 栀子有清热解毒等功效,临产前吃几次正好除除胎毒。 “行,这事我来安排,你在家安心养胎。”顾久答应下来的事就是行动派。 第二天早早吃了早餐就骑自行车出发了。 感谢微笑式”迷离╮的月票支持~ 谢谢大佬~ (本章完) 第176章 偶遇熟人 第176章 偶遇熟人 “九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飞和小辉刚到店门口,自行车还没有停好,顾久骑着自行车突然刹到他们面前,把两人吓了一跳。 顾久将自行车靠墙停好,拍了拍身上的衣,“过来拿件工装,等会要用。” “哦,好。”陈飞虽不知道他要工装给干嘛,但大清早过来拿,想来急用。 他将钥匙交给小辉,示意他先去开特卖场的店门。 “九哥,这么早要工装你准备去干嘛?” “去山上给你嫂子摘点栀子回来。” 栀子陈飞知道,但他不知道栀子有什么用,“嫂子用栀子香屋子?” “想什么,栀子虽香,但你嫂子还没那么无聊,她是想用来做馅包饺子。” 陈飞嘴角抽搐,熏屋子是无聊,那做馅不也差不多,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 “九哥,你太宠嫂子了,要是让以前那些同学知道了,他们不得惊掉下巴。” 顾久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头,“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你嫂子,看样子栀子做馅的饺子你们是不想尝尝。我告诉她,让她别费心了。” “别介!” 陈飞一听饺子还有他的份,赶忙谄笑道:“嫂子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嫂子这么能干贤惠,你多宠都不为过。我这一生还真没有吃过鲜做馅的饺子,这次倒是沾了嫂子的光。” 顾久哼了哼,见小辉已经将店门打开了,抬脚就往店里去。 陈飞紧随其后。 顾久这段时间都没有关注这边几个店,此时走进店内,见堆放的衣服摆放的很整齐,便问道:“最近生意怎样?” 陈飞进店就坐到板凳上,听了他的问话,指了指店内摆放的衣服道: “过完年没多久,生意自然不能和年前比,现在第一服装厂年前见我们生意好,他们也学着我们租了几个门面搞促销,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对此顾久早就猜到了,服装厂要清库存,见到促销方法他们怎么可能不赶紧照着做。 “他们春装夏装你去看过没有,款式怎样?有多少库存?” 陈飞摇头:“库存不多,款式差不多都是一些常见款,早过时了。就算投入市场也没有多少竞争力,最主要是第一厂他们想留着自己慢慢处理。” 顾久:“那等我们卖完这些货,特卖场就暂时不搞了,等找到其他货源再说。” “九哥,我想着过几天去趟粤省,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渠道能搞到电子产品,或者找个鞋厂弄批鞋子过来卖。” 陈飞是考虑这么多兄弟跟着他混口饭吃,总不能让这店面老闲着,得利用起来,兄弟们也能挣份工资养家糊口。 他们开了一个粤省时尚服装店,顾客买了衣服总要搭配鞋子吧。 如果他们开个鞋店应该生意不错。 “你这主意不错,到时如果我没时间,你带两个兄弟去帮你跑腿,到了那边别逞能也别跟人斗气,遇事要沉着冷静,能忍则忍。”顾久叮嘱他。 林舒怀孕已经进入了孕后期,而且是双胎,顾久想着在她没生产前,他是不会再去外地。 “行,我会注意,你就放心吧。” “还有啊,过去了,你了解一下当地的水果情况,可以先跟他们联系好,等他们那边的荔枝龙眼等水果,熟了可以直接发货过来。” 水果店那边,从开店到现在没有断过货,但是由于这个年代的交通问题,品种不多。 顾久在店铺这边换了一套工装,便骑着自行车出了城。 而在家的林舒,起床吃完早餐。王素珍已经带着保姆去了国营菜市场,闲得无聊的她便走在大院散步,不知不觉间走到大院门口。 而顾佑辉开的第一家水果店就在大院的马路对面,也是单位家属院的门面。而他的水果店旁边还有一家商行,正是顾久开的。 这个时候的马路上不像后世车水马龙,最多偶尔有辆车经过,平时基本是自行车。 所以林舒慢慢悠的出了大门,走到水果店前,店门口有几个顾客在选水果。 顾佑辉帮顾客称重收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在门口打量水果的林舒,还吓了一跳。 “小婶婶,你怎么今天跑出来了?”顾佑辉帮她搬了张凳子让她靠墙坐下,才有机会伸头往左右马路上寻找起来,“我小叔没跟你出来?” 平时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么。 “难道小叔去隔壁商行了?” 这样想着他便想往隔壁店看了看,顾久是否在里面。 林舒轻笑:“你别找他了,他今天没在家,出去摘栀子了。” “栀子?”顾佑辉觉得今天的太阳晒的他脑子有点迷糊,“栀子摘回来给干嘛?” “我准备焯下水用来做馅,然后包饺子做馅饼。”林舒随手拿了一个橙子,让顾佑辉给自己找把小刀过来。 顾佑辉从柜台后面抽屉里找了把小刀递给她,“栀子做的饺子好吃吗?” 林舒一边削橙子皮,一边笑道:“我觉得好吃,如果依你的口味,应该要放点肉。” 顾佑辉承认自己是个吃货,光听说要加肉,嘴就有点馋了, “我想吃,小婶婶,麻烦你调馅时加点肉进去。” “别总想着吃,我问你,这种橙子在你这里卖得怎样?”林舒尝了一瓣橙子,味道不错。 甜中带一点点酸,对于孕妇来说特别友好。 “这橙子卖相好,果又大,卖得不错。随着天气热起来,每天的销量还不错。” 顾佑辉觉得林舒从朋友那运来的水果,不管是口感还是卖相来说都是极品。 “如果你联系你朋友,让他帮忙再发一批货过来,我仓库里的货卖不了多久了,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清掉。” 林舒点头:“到时我让你小叔去联系一下他。你今天在水果店,饭店那边不用你去帮忙?” 顾佑辉的饭店已经开业有一个多月了,由于菜的口味不错,生意爆火。 尤其是第一个给他投资的顾佑江,每次放假回来看到就餐时饭店火爆的场景,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顾家没有投资的其他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都懊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多少投点钱进去。 顾佑辉:“等用餐时间再过去也不迟,小婶婶中午要不要跟着我去店里尝尝新出的菜品?” 林舒很好奇:“出了什么新菜?”顾佑辉得意一笑:“我朋友的爷奶住在乡下,他们村子养了一批鸭子,在收购站卖不上价。我听说了这事,就跟他们订了这批鸭子。现在饭店的厨师捣鼓出捆鸭,味道还不错。” “捆鸭,那是什么鸭?”林舒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第一次听说捆鸭。 顾佑辉兴奋的击掌,提起饭店这道菜他就赞不绝口:“哎哟,小婶婶,这个捆鸭是有讲究的,就是每块鸭肉都必须用鸭肠子捆住再烹饪,等鸭肉出锅,在吃鸭肉的同时还能吃到鸭肠子,味道是真的又辣又鲜。 现在饭店就因这道菜已经留住了一大批回头客,我也特别爱吃。” 林舒:“既然这道菜味道这么好,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啊这不是忙忘了嘛。”顾佑辉嘿嘿傻笑。 “今天中午我就不去了,等哪天有时间我和你小叔一起去你店里吃个饭。” “这样也行,反正每到饭时我基本会在店里。”顾佑辉点头。 林舒从水果店出来,又进了隔壁的商行。 商行的员工笑着迎她进去,让她坐在柜台里面,拿出账本给她查看。 负责这个店收银的收银员是位女同志,叫陈丽。 是顾久的高中女同学,已经结了婚并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陈丽是下乡插队的知青,去年回的城。 因回城舍不得孩子,把两个孩子都带了上来,为了给孩子挣口粮,她通过陈飞知道了顾久这里招工,便硬着头皮求上了门。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曾经在学校调皮捣蛋的男孩,现在已经变成彬彬有礼的优质男人,对于她遇到的困难果断伸出了援手,给了她这个工作机会。 说到这里,必须解释一下,陈丽虽然也姓陈,但和陈飞没有亲戚关系。 “林舒,上午的营业额是给你带回去吗?” 林舒将账本合上,笑着摇了摇头:“下午顾久会来收取,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身上携带一大笔钱实在是不安全。” 陈丽扫过林舒硕大的孕肚,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你这样在外面行走,确实不安全。要不等会我送你进大院?” 林舒拒绝:“不用,就从这里走到对面,没啥危险,我之所以不拿钱,是为了安全起见。” 这时,店外进来一个女人。 她进店后径直朝柜台走了过来,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柜台上,“丽丽,饭我给你带来了,我就先走了。” 陈丽接过饭盒:“好的,谢谢姐。” 林舒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快十二点了,“我就不耽搁你吃饭了,我先回了。” 她一开口说话,立马引起了进来女同志的注意,她惊喜的喊道:“林舒!” 林舒抬头看向柜台之外的女人,眨了眨眼,好不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 “李知青?” “对,是我。”李知青高兴的点头:“其实说起来你应该喊我一声嫂子。” 李知青在小河村插队好多年了,后来实在受不了下地的苦,便嫁给了村里的林敢。 而林敢和林舒算是本家亲戚,也就是林氏族人,按辈份来说,林敢和她平辈,林舒要喊她嫂子。 “是该喊嫂子。”林舒站了起来。 陈丽很有眼力劲的搬了张凳子给李知青,也就是李兰秋。 “嫂子,你这是回城了?”林舒不知道李兰秋如今是什么情况,但她猜测应该不是抛夫弃子的情况,要不然,她不会来认她。 李兰秋很坦然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算是回城了吧,你林敢哥同意我把户口迁上来,为了孩子我便先回城了。 等找到工作再慢慢的把他也弄上来,就算找不到正式工,找点临时工或零工干也行。 总之,为了以后孩子的前途,我们觉得还是要先跳出农村,大城市的机会总比农村多。” 如果夫妻俩是真心,林舒很佩服他们的勇气,林敢这个决定很考验人性。 在现实中,抛弃家庭转身回城的知青有不少,像陈丽这样回了城还愿意带着孩子的女人很少。 如林敢这样支持妻子回城的更少,而李兰秋这样愿意接受农村丈夫和孩子一起奋斗的少之又少。 “那嫂子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李兰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暂时算是有工作吧,街道搞什么生产服务合作社,现在在解放路那条街卖大碗茶。” 林舒:“.” 原谅林舒上辈子早早去了粤省,还真不了解什么是服务合作社? 李兰秋解释道:“就是集体单位,现在街道安排不了那么多待业青年,便想了个办法,让我们去卖大碗茶,多少算有点收入。” 林舒点了点头,似想起什么,看了眼陈丽,“嫂子刚给陈丽送饭,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李兰秋笑道:“嗐,她是我舅舅的闺女,比我小几个月,算是亲表姐妹关系。” “我没有想到在省城能见到你,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嫂子,下次多来店里坐坐,这店是我和顾久开的。” 林舒心里琢磨着有什么工作合适她,但没确定的事情,她没有说出来。 “好,知道这个店是你们的,下次我多过来坐坐。”李兰秋也没想到回省城没多久,林舒和他丈夫能开一个这么大的店子。 李兰秋因为要赶时间,大家又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林舒从商贸行出来,看了眼隔壁的水果店,顾佑辉已经没在店里了,应该是去了饭店那边。 短短几个月,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无业游民,被家里当作街溜子的顾佑辉能成为几个店铺的老板? 他创业,几乎是没有伸手向父母要一分钱,全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林舒好在有系统,要不然,也得像他一样拼命努力的靠摆摊起步。 在她所掌握的手艺和认知中,大概只有摆摊赚第一桶金最现实,也是相对其他行业来说难度最小的。 其他什么更深的套路,她不懂,也玩不转。 (本章完) 第177章 出事 第177章 出事 说到栀子,小河村的植被更好,周围山上长得更多。 只不过,农村这个时间正是农忙时,没有人有时间上山去弄这些野菜。 初夏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各个村子都要耕好水田,把早育好的秧苗拔出来,然后再集全村力量一起插秧,趁着在五一之前将村里的早稻全部插下去。 解家村。 春耕时节,农村基本没有人会外出去赶圩或者走亲戚。大家都牟足了劲忙春耕。 解母眼看着这段时间小卖部没有什么人来买东西,便要求林梅也跟着她一起去出工,趁着春耕多挣一个工分算一个工分。 “妈,现在是插秧了,我一个大肚子弯腰几个小时还不得把腰累断?”林梅委婉地拒绝。 她可是听说林舒去了省城,家里不仅住的是别墅,还有保姆一日三餐侍候。 她们是堂姐妹,大家出身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凭什么林舒就一日三餐有人侍候,她就要怀着孕还要挺着肚子下田插秧? “就你矜贵,你看我们村哪个小媳妇嫁过来不要下地的?”解母一见儿媳敢当面拒绝她,气不打一处来。 “别的不说,就我们屋前面的林子媳妇,从嫁过来那一天开始,天天跟着林子或者她婆婆一起去上工挣工分。现在她怀孕比你月份还大,她不照样下田插秧?” “她怎么能跟我比!” 林梅心里翻了个白眼,房子前面住着的是解林家,媳妇娘家穷,新媳妇一嫁过来就勤快的跟着公婆丈夫下地干活。 做习惯了,婆家所有人直接拿她当男人使唤。 那小媳妇不仅要忙着下地挣工分,下工回了家还要做家务,做饭洗衣,喂猪扫地,一样不落下,简直跟个铁娘子似的。 如果让她活成那样,她情愿回娘家当老姑娘也不嫁人。 “她怎么就不能跟你比了?”解母反问。 看着嫁过来快一年了,还长得细皮嫩肉的儿媳,就心气不顺。 “你是比她高贵,还是脸盘子比她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娶你回来不上工,还想让我们全家养着你不成? 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孩子快生的那一刻还在地里干活,我家老三就是生在地里的,当时回来处理干净,休息半天,第二天又照样出门干活。” “妈,时代不同,现在怎么能跟以前比。况且,我这怀象不好,真不能劳累。”林梅想想那种弯着腰插秧,腰椎快炸裂的感觉就愁得要死。 “别找借口,脸盘没有屁股大,下午老实给我去插秧。” 解母直接下命令,林梅一个新媳妇还反抗不了。 “春雷媳妇,你这肚子有几个月了,怎么还出来插秧?你不是一直在家看守店子?” 下午刚站在田埂上,就不少妇女关心问道。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村的女人,虽然觉得女人怀孕干活也不算大事,但林梅从嫁过来就没下过几次地。 后来,家里开了个小卖部更是直接守店了,她们每次过去买东西还算聊得来。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春耕,外村没人来买东西,我婆婆就让我来下水田插秧,说是要挣工分。”林梅站在田埂上,目睹水中一条黑色的东西从水中弯弯曲曲的游走。 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蚂蟥。 想到下田那蚂蟥就有可能沾到她的腿上,想想就头皮发麻。 “啧,你婆婆算盘还打得真响!” “能不打得响么,多个人出工就多挣一份。只是你一直没怎么下地干过活,突然一直弯着腰插秧,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我看啊,不管挣几个工分,还是身体要紧,等会开工了,你觉得累就上岸休息休息。” 围在一起的几个妇女有人打抱不平,有人关心,更有人帮她出主意。 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还真是那么回事。 下午插秧一开始,头顶顶着太阳,脸面对着泥水,只插了十来米远,林梅就觉得自己的老腰要断了。 “梅子,你没事吧,坚持一下,把这一路插完,你就坐在田埂上休息一会儿。” 跟在她旁边的姑娘叫解春梅,只因名字中都有个‘梅’字,两人还算相处得不错。 林梅将手上的秧苗一扔,双手扶着腰,艰难的直起了腰,呼了口气,对她笑了笑:“好,你不用等我,先去追赶别人吧。” 解春梅点了点头,弯腰手速极快的插着秧苗,顺带还帮林梅插了两条秧。 有人帮忙,林梅从原来插八棵苗,现在只需要插六棵就行,任务量减少,速度上能更快的到达终点。 集体劳动就有一点好处,干什么事人多力量大,一丘田多人一路插下去,到达终点,这丘田的秧苗也全插好了。 插好一丘田,就转战下一丘田。 在上岸走动的时间,大家弯腰所带来的酸痛基本可以消除或者缓解。 解母见林梅的速度没有多落下多少,这才放下心来。 林梅跟着妇女同志们一路连插了三丘田,再一次走在田埂上,解春梅扶着她,一只手帮她揉后腰,关心问道:“这样好受点么?” “好多了,谢谢你春梅。”林梅感激的对她笑了笑。 “嗤!插点秧就累成这样。梅子,你以前在娘家没插过秧?”旁边有看不惯林梅使唤春梅的人就讥笑问道。 林梅柔弱一笑,那笑容还带点苦涩:“嫂子,我在娘家自然是插过秧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怀孕了嘛,腰容易累。” “你这娇弱的模样,我还以为哪家千金大小姐驾到呢,原来你会做农活啊。” 解春梅解释道:“嫂子,梅子是因为挺着个肚子弯久了腰才会酸痛。” “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生,谁也不比谁娇贵,你这个小妮子别跟在她后面忙前忙后的,你自己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你自己弯着腰干活不累吗?” 这位嫂子瞥了眼解春梅弯腰帮林梅揉腰,心里就一阵气闷,又有点心疼这善良小姑娘的小腰。 解春梅傻笑:“不算多累,我们比孕妇轻松多了。” 嫂子暗骂一句傻子,便懒得理她们两人,转身从另一条田埂上离开了。 有几个男村民又挑着秧苗来了,妇女们在田埂上休息的差不多,大家又转战另一丘田。 “梅子,我们也走吧。”解春梅走在前面。 林梅抬头看了眼远处挑来的一担担秧苗,紧跟其后。 从远处看,就能发现,一队挑着秧苗的村民,进入水田间,各条田埂上的村民汇集到几丘水光粼粼水田边。这也是集体劳动才能看到的盛况,以后分产到户很难见到这等热闹的场景。 到了没插秧的水田边,村民速度慢了下来,前面在分配水田。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跟在林梅身后的宋婆子突然提醒她:“春雷媳妇,你小腿肚上有一条蚂蟥附在上面吸血!” 相信没有几个小姑娘不害怕蚂蟥的。 林梅也不例外,虽然出生在农村,从小干农活习惯了。并不代表她不怕蚂蟥这种恶心的软体动物。尤其一想到它沾在自己身上吸血,就心悸。 林梅闻言心中一惊,低呼出声。 正好田埂上有泥水比较滑,心中一慌,脚下一滑,人就失去了平稳从田埂上栽了下去。 走在她前面的解春梅听到她的低呼,转回头就看到惊恐的一幕,她本能的伸手去拉,结果人没拉回来,她倒是被林梅拽倒,一起跌下了田埂。 “啊!” 这次换成了尖叫! 宋婆子是亲眼目睹两人一前一后跌落到下面的田里面,心脏是被吓得直接狂跳到了一百八。 近一米高的田埂,一个孕妇跌落下去,后面还有一个想拉住她的解春梅也跟着跌落下去。 一前一后,如叠罗汉似的。 最下面的林梅,可想而知情况有多凶险。 身子底下是林梅的痛呼声,解春梅更是吓得手脚发软,手忙脚乱的想从她身上爬起来。 而站在田埂上的村民,距离近的更是急里忙慌的跳下水田去救人。 解春梅是被几个大婶用蛮力拉起来的,而林梅身下染红的泥水,却吓得她失了声,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刚才那位同村嫂子更是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拽着她赶紧离开。 等将人拽到距离人群稍远的地方,她才甩开她的手臂,“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嫂,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拽住她的.”解春梅这次是真的吓到了。 她能感受到,她当时跌在林梅身上的时候,还感受到了她那大肚子鼓了个包出来。 再看她身下流出的血水.真,真的太吓人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怎么就不往左手边倒,偏要往右手边倒?如果往左手边倒,不就直接倒在水田里,而右手边就是一米高的土坡。 同村嫂子也心烦意乱,看着远处大家七手八脚把林梅抬上岸,而她家那个彪悍的婆婆哭天抢地,她就头疼,挥手道:“你现在赶紧回去找你妈,把这里的事告诉她,让她有个准备。” 至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跟解春梅一样被吓得躲回家的还有宋婆子,当她看到林梅被抬上田埂,身下的血水往下滴时,也吓得手脚发软,勉强撑着躲回了家。 解家生产队的队长,听到这边插秧出了事,了解情况后,赶紧让人去赶牛车准备将人送去乡里卫生院。 解母平时也就在林梅面前耍耍婆婆的威风,一旦林梅出事,她也麻爪了。 只能任由村长指挥,村长让她回家去拿钱就拿钱,拿被子就拿被子。 还是村长怕她吓懵了,有点不放心,派村里的妇女主任陪她回去收拾了一些林梅所需之物。 等赶了近两个小时的牛车到了乡卫生院,可以预见的,孩子没保住。 解春雷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卫生院,看到的就是他妈比他还要倍受打击的模样。 披头散头坐在地上,看到他便自责的扇自己耳光:“儿呀,是妈对不住你啊,没能帮你保住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啊!唔唔唔,我是解家的罪人啊!” 解春雷本来听人说起已经流血,心里就有了准备,但此时此刻听到解母的话,心是真的沉到了深渊。 “.妈,梅子怎样?” 解母如遭雷击,没想到儿子最先关心的是儿媳,而不是她。 她僵硬的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应该没事吧。” “我去看看她。” 解春雷绷紧脸色,撇开解母脚步匆匆的往手术室走去。 “春雷,你来了。”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妇女主任,见到解春雷来了,心里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嫂子,我媳妇情况怎样?” “情况很凶险,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医生还没有出来。”妇女主任如实说道。 按她生过孩子的经验来看,林梅肚子的孩子九成九是保不住了。 现在她更担心大人的情况,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挺不挺得过来。 隔壁小河生产队的李秀得知女儿出事,顾不上通知林大河便一个人匆匆地往乡里赶。 等她紧赶慢赶,赶到乡卫生院,林梅已经推出了手术室,被安置在病房里面。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闺女,脸色苍白,如失去生机的模样,她心痛的差点无法呼吸。 “妈!” 解春雷抬头看到李秀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赶紧上前扶着她坐下,“我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法保住” 李秀心急如焚的赶二十几里路,走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再进来就看到闺女如破碎娃娃般的模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不容易坐下缓过来了,她第一句话就是问解春雷:“你今天在哪?” 解春雷自责道:“今天在单位上班,要是知道梅子今天会出事,我便请假说什么也不会来上班。” “你在上班。”李秀咬牙切齿的重复一句,突然站了起来,嗷的一嗓子就朝坐在对面床上的解母扑了过去。 “如果你在上班,那么欺负我闺女的就只剩下你这个死老太婆!” “我闺女平时在家好好的看店,今天怎么会突然被你弄去插啥秧?你家就这么缺工分,硬逼着怀孕五个月的孕妇去挣工分?工分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你这个老虔婆看样子是分不清哪个重要,现在我就来教教你,谁才最重要!” 说着,李秀薅起解母的头发,迫使她的脸仰起来。 “你发什么疯!”解母也不是好惹的主,从最初的懵逼到回过神,她立马伸手就去抓李秀的脸。 李秀头尽量往后仰,不让她抓到,抬手就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声音太清脆。 “嗷,疼死我了!”解母缩回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看向李秀的眼神直冒火,“老娘跟你拼了!” “跟我拼了,老娘先呼死你这个老虔婆!” 感谢女书虫38、书友20171103102008558、书友20181231182002100等大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78章 两母掐架 第178章 两母掐架 “跟我拼了,老娘先呼死你这个老虔婆!” 紧接着,解母被压在病床上,李秀速度极快的两个巴掌呼了下去。 听到“啪啪”两个巴掌响,解春雷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过去阻止。 “妈,别打了,冷静,冷静点!” “小子,你因为她是你妈就给我别拉偏架?” 李秀被解春雷拽住一只手,嘴上警告,另一只手还不忘在解母的胸口狠狠掐一把。 “哎哟!痛死我了!”解母痛得呲牙咧嘴,四肢发狂地毫无差别的攻击。 李秀被踢了一脚,解春雷被踹中了三四脚,这种情况他被踹中还不敢吭声,咬牙挺住。 李秀可没那么多顾忌,恨极这死老太婆,她挣脱开解春雷的钳制,又冲上去就是几耳瓜子扇下去,毫不手软。 “呼死你,我呼死你,你个爱作妖的老虔婆!作天作地,作死了孙子的命,你罪该万死!” “啊,春雷,赶紧将你这个死丈母娘拖走,你个不孝子,就这样任由着她来打你妈。哎哟!痛死我了!” 解春雷直接将骑在解母身上的李秀拦腰抱开。 李秀被从后背拦腰箍住离地,双脚还不忘在解母身上踹两下。 解母一朝解脱,不顾身上和脸上的疼痛,从病床上起身就朝李秀扑过去,一把就薅住她的头发,同时一只手在她身上使劲的掐。 解春雷见此,转身用自己的背来挡住解母的攻击,而仇恨中的解母岂是他用背能挡住的,灵巧的身手从他身后钻了过去,不管不顾的往李秀身上招呼。 李秀身体被解春雷禁锢住,直接影响她的发挥,简直是肺都气炸。 “解春雷,你们母子这样打配合是想弄死我?赶紧松开!” 解春雷不能背这样的名声,没有办法只能放开李秀,又去阻止解母. 等卫生员过来帮忙将干架的两人分开,解春雷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不仅身累更心累。 为了避免两位当妈的再吵起来,他将解母支走,让她先回家。 李秀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见林梅还没有醒来,便出了病房找到主治医生,得知林梅这次流产不会影响以后生育便放下心来。 她再次回到病房,见嘴角有点淤青的解春雷坐在病床边,盯着林梅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雷呀,对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解春雷听到问话,直撮牙子,“妈,等梅子好了,我们还有机会要孩子。” 李秀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凶,你们夫妻俩还能和你妈和平相处,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吃一锅饭?” 解春雷愣了愣,这个问题他暂且还真没有考虑过,“我妈和梅子平时相处的还算融洽.” 李秀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以前融洽,不等于以后融洽。你别忘了,你妈可是间接的害死了你们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她作妖,再过四五个月,这个孩子就该活生生的出生,明年就会叫你爸,叫梅子妈。 你说隔着这样的仇,她们婆媳还能相处融洽?” “.”解春雷无话可说,心里说不怪自己母亲是不可能的。 多少有点怨。 李秀长吁短叹,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好女婿,妈不是故意去挑拨你们母子关系。这男人啊,结了婚有了小家,有时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家着想,要不然,怎么说男人顶天立地,是家庭的顶梁柱呢?” “从你们结婚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梅子的天,是她的脊梁骨。只有你帮她撑起这个家,她才能安心为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而你保护这个小家你责无旁贷。” “你妈当婆婆这么容不下儿媳妇,要一个身怀五个月的儿媳妇去插秧,只有她这种刻薄的婆婆才干得出这事。 你也是干过农活的,不会不知道耕过的田,田埂上全是泥水,正常的人在上面走着都要小心滑倒,何况是身怀五个身孕的孕妇。 你妈是怀过孩子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却视而不见非要拉着梅子去插秧,说白了,不就是见不得梅子坐家里不干活?” “妈,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是老大。”解春雷低下头,“我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养。” “养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责任,那是你父母的责任。” 虚弱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李秀和解春雷都惊喜地看向病床。 “你醒了。” “我囡醒了。” 林梅看向解春雷,“这次要不是你妈非拉着我去田里插秧,我不会出事,我们的孩子也不会离我们而去。” 解春雷安慰道:“这次只是意外.” “意外?”林梅不可思议地看向解春雷,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他妈辩解。 她忍下心中的悲痛,轻声问道:“春雷哥,你知道骨肉从我身体里慢慢剥落的感受有多痛吗?” 李秀想到闺女所遭受的罪,心疼的眼泪直掉,“梅子,也许你和这个孩子缘分未到,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啊,想开点。” “春雷哥,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这次的事没这么容易过去,要么分家各过各的,要么我就回娘家住。”话刚落,林梅不争气的泪如雨下。 李秀看着林梅泛白的嘴唇起了皮,就想找杯子帮她去倒口温水回来,结果找了半天,除了几件衣服和毛巾,什么也没了。 “我支持你们分家,如果女婿不同意,我就接梅子回家住。”李秀指着提上来的袋子,“你看看你妈做的事,知道来住院,只搜了几件衣服和毛巾,连里衣里裤都没有,杯子盆子也没有。” 解春雷揉了揉眉头:“等会儿我去我们供销社买一套过来。” “什么都要买,哪家过日子是这样过的?从做这些事情可看出用心不用心,你妈对你们就没真心相待过,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事。” 李秀说话语气很冲,无时无刻都在挑拨离间。 “我先去买口杯和洗脸盆过来。”解春雷扔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他这种逃避的态度直接惹恼了李秀,“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觉得趁着这次你们直接闹分家,这个家不分,你也别回去了。” “我不回去,住在娘家,村里的人说闲话,你受得住?”林梅反问。 “你管别人怎么说,没有背后不说人,也没有人背后不被人说,他们的嘴我们管不住,只要不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只当不知道。”李秀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琢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问道:“你先回娘家坐寡月子,我趁着这段时间和林舒联系一下,等你坐完寡月子,如果解家还不肯分家,你就坐车去省城散散心,让解春雷着急去。” 林梅听了嘴角抽了抽,“林舒知道我怀孕的事,我流产了跑去她那儿,不是净等着让她看我笑话,我不去!” 其实林梅哪是不想去,怕林舒笑话是借口,主要是考虑林舒和公婆哥嫂住一起,那一大家子住一起,她跑去做客太不方便了。 李秀恨铁不成钢,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蠢?让你去散心还不去,我们农村人有几个有机会去省城走亲戚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此时在省城的林舒还不知道李秀正在算计她。 她正逮住顾佑辉,问他饭店里还缺不缺女工。 “小婶婶,你问我缺不缺人,这让我怎么说?”顾佑辉注意到家里除了在厨房做饭的保姆,一楼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道:“说缺人也缺,说不缺人也不缺。” 林舒嘴角抽搐,“好好说话。” 顾佑辉将手上的手提包扔在沙发,人也往沙发一躺:“行吧,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想安排人进饭店做事,也能安排一两个,有人其他人就轻松点,没人其他人每人多分担一点,反正饭店能正常运营。” 林舒剥了一个橙子递给他:“那如果我介绍个人去你饭店,那不是增加你的负担?” “没事,饭店这段时间生意好,有合适的人员可以介绍给我。”顾佑辉站直身子趴在桌子上,一脸八卦的问道:“小婶婶,我很好奇,你刚来省城没多久,什么样的朋友想通过你找工作?” 林舒:“一个下乡插队的知青,曾经在我们村插队,现在回城了一直没找到工作。” “哦,我知道了,这样算起来,也算是和你同村。”顾佑辉点头,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行,你让她随时来饭店报名。” “那我先替她谢谢顾总了。” 顾佑辉捂脸:“小婶婶,你就别臊我了,就两个店子当不起顾总这两个字,等我分店达十个,你喊我一声顾总我应下也不心虚,你说是不?” “哈哈,我等着那一天。”林舒见他真的红了耳朵,顿时乐不可支。 “欸,小婶婶,上次你做的那个什么栀子馅的饺子和馅饼真好吃,你说我让饭店趁着这段日子山上的栀子开得正当时,弄个栀子系列的美食怎么样?” “你这想法不错,我没意见。” 顾佑辉得到林舒的肯定,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会儿才想起家里人似乎少了个人,“今天我小叔去哪了?” “去公司了,陈飞这次去粤省弄了不少电子产品回来,他过去看看情况。” “嘶,电子产品,那可是畅销品啊,在哪都不愁卖。我发现跟着小叔一起混的这些人挺有门路的。”顾佑辉羡慕啊,心里琢磨着晚上等小叔回来,也去他那儿磨点电子产品去摆摊。 林舒轻笑,都是些二世祖,家里的门路广着呢。 顾佑辉正想问问有哪些电子产品,这时门传来女人的说笑声。 朝门口看去,没多大会儿,门口就进来两个女人。 一个是江朝红,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灰色的风衣,脚踩高跟皮鞋,双眼明亮笑意盈盈,留着披肩长发,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明艳大方。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大院的周家的闺女,叫欣悦。” 说着,江朝红又给她介绍林舒:“她就是我家九哥儿的媳妇,叫林舒,是我们顾家老家农村来的姑娘。” 林舒只当没听到江朝红故意强调她是农村来的,不动声色的打量对面的周欣悦,长得不算漂亮,但身上自带一股英气。 但开口说话,声音又很柔美,很矛盾的一个女人。 “你好,我是周欣悦,自小在大院长大,没想到九哥会找你做他媳妇。” 顾佑辉站在后面,心里暗道要糟,满眼担忧的视线落在林舒的肚子上。 林舒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哟豁!来者不善啊! 再瞥了眼站在旁边暗自幸灾乐祸的江朝红,林舒站起身来,抚着硕大的肚子,微微一笑: “不说你没想到,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找我做媳妇。” 周欣悦没想到林舒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就在她错愕的眼神下,林舒又道:“毕竟世上眼光独到不是人人有之,他有双发现美的眼睛。要不然也不能找到我这么优秀的媳妇不是。” 顾佑辉松了口气,笑着抢过话茬:“小婶婶说的对,我小叔有眼光,找了你这么好的媳妇,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周欣悦收起最初错愕的表情,嗤笑道:“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 “彼此彼此!”林舒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周欣悦一噎,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 顾佑辉坐如针毡,瞥见江朝红站在一旁看戏,忙开口道:“三婶,你带朋友来家做客,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去帮客人倒杯水。” 江朝红闻言,赶忙收敛脸上的表情,笑骂道:“臭小子,你自己怎么不去倒,居然还吩咐长辈去干活。” 话虽如此说,但她还是放下包去帮倒水。 周欣悦第一场败下阵来,坐下来后,便暗自打量林舒,长相张扬,跟个狐狸精似的,难怪勾得九哥神魂颠倒。 林舒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要不然真会笑到肚子里的孩子提前生产。 世上有几个男人会为女人神魂颠倒的? 怕不是爱情剧看多了。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顾佑辉看到院子外面进来的人,高兴的跳起来,朝外喊道:“小叔,你回来啦!” 他小跑着出去,接过顾久手上的自行车,“小叔,你赶紧进屋,这自行车我来帮你停。” 顾久被他这一手操作弄得丈二和尚摸着不头脑,正纳闷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提着包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看到坐在沙发上坐的女人,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感谢书友20231209891395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79章 眼红 第179章 眼红 “你怎么没去楼上休息,肚子里的孩子今天闹不闹腾?” 顾久将皮包往沙发上一扔,首先是上前趴在林舒的肚皮上听听胎儿的动静。 可能是感应到他的到来,肚子里的孩子小脚踹了一下,肚皮瞬间鼓出一个包。 “哟,小子,知道你爸回来了,这是跟我打招呼呢。”顾久在鼓起的包上隔着衣服亲了一口,再伸手揉揉鼓包。 林舒早已习惯了顾久这一套动作,轻笑:“别人是伸手打招呼,你这个当爸的每天就教你儿子用脚打招呼,你也不怕以后生出来,踹你一脸?” “小手没有小脚有力,他聪明着呢,知道用脚省力。”见鼓包缩了回去,顾久抚了抚肚子站了起来。 江朝红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了周欣悦,另一只杯子是顾久专用的,她递给了顾久,“孩子还在肚子里,你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和他聊天,家里来了客人,进来半晌了也没见你和客人打声招呼。” 顾佑辉注意到周欣悦的脸色变得奇臭无比,心里乐了,“三婶,您这话听起来有点酸,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不是早知道在小叔眼里只有小婶婶,我们都是空气。” 顾久接过杯子向江朝红道了谢,喝了一口,才扫了眼其他人,见到周欣悦,眉毛一挑:“这人有点面熟,是我们家哪家亲戚?” 噗嗤! 这话说出口,也不怕人家姑娘伤心。 林舒微微惊讶的问道:“这人你不认识,她进来就向我介绍,说你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悉呢?” “青梅竹马?谁呀?”顾久蹙眉问道。 他以前不觉得青梅竹马这个词有什么不对,自从结婚后,但凡哪个女人用青梅竹马这个词和他扯上关系,他立马就翻脸。 在场其他人,万万没想到顾久是这样的反应。 江朝红提醒道:“九哥儿,她是周家姑娘,周家的欣悦,你不记得了?” “九哥,你现在结婚了,不用惧内的连我都不敢认了吧?”周欣悦见顾久的反应,差点肺都气炸。 顾久看向周欣悦,似乎在努力回想她是谁,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家丫头,你不是去嫁去京城了吗?怎么这是带丈夫回娘家走亲戚?” 林舒抿紧唇,眼珠一转,这里还有故事? 江朝红震惊地捂住嘴:“欣悦,你不是说去京城是走亲戚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嫁人?” 这次周欣悦真的是气得跳脚,小脸涨得通红,“顾久,你他妈的不知道就别乱说!” 一爆粗口就成了小辣椒。 “我听你哥说你去京城相亲了,这么久不回来,不就是相亲成功嫁人了嘛。难道我理解错了?”被一个姑娘骂,顾久表现的很无辜。 周欣悦一听是他哥说漏了嘴,暗骂一句:大嘴巴! “谁说我是去相亲,只不过是去亲戚家玩了几个月,怎么到了你们这些八婆的嘴巴里就是嫁了人呢,你们这些人也太离谱了,怎么就这么喜欢乱编排人?” 顾久还是头一次被人骂八婆,脸瞬间黑了下来,“要说八婆也是你哥,至于你去京城干嘛,和我们没有关系,要骂人回家去骂你哥去,别在我家发颠!” 影响他孩子的胎教! 想到孩子的胎教,顾久不等周欣悦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转身对林舒道:“你赶紧随我上楼,免得她污言秽语的在这里荼毒宝宝,我们上楼放段音乐帮宝宝洗耳朵。” “顾久!你他妈的把话给我说清楚!”周欣悦真的被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这男人的嘴怎么一直都这么讨厌。 “快走,快走。”顾久催促林舒。 两人一边上楼,顾久一边小声问道:“这疯狗谁带回来的?” 林舒忍俊不禁,“三嫂。” 两人上了楼,顾久闻言,回头朝楼下喊道:“三嫂,你带回来的麻烦你处理一下。” 林舒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她可是自称与你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绝情?” 顾久:“我不绝情,你就会对我绝爱。为了我的性福,还是绝情的好。” 夫妻俩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房门一开一关,把外面的一切隔绝在外。 江朝红看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的周欣悦,和顾佑辉面面相觑。 顾佑辉突然一个激灵,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那,那个,三婶,我还有点事先上楼去了。” 说罢,人已经快步往楼上跑去。 “那,那个,欣悦啊,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早跟你说过了,老九自从结婚后,这人呀就变了。” 江朝红扶着她就强行往外拖。 要她说啊,从小生活在一个院子,你都没让他为你例外过。男人现在已经结婚了,还能为了你让自己选的老婆难堪? 与其在这里浪费表情,还不如回家好好收拾自己找个更好的男人嫁了。 当初带周欣悦回家,只是想让她给林舒点难堪,可没想让她真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不用你拖,我自己会走!” 走了几步,周欣悦回过神,脸色难看的甩开江朝红的手,仰头挺胸气势汹汹的走了。 走到院门口,差点和刚准备进院的顾致远撞了个正着。 “哎,是周家丫头啊,你.” “哼!” 周欣悦发现和顾久没有可能,连面子情都懒得做,冷哼一声就走了。 顾致远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位在自家受了啥委屈,眼眶都红了。 “朝红,刚才那周家丫头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没如她的意呗,女人的事你别管。”江朝红烦躁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脸色也不好看。 顾致远以为她们两人闹别扭,没当回事,转身就问:“佑辉那小子回来没有?” 江朝红:“回来了,在楼上。” “哦,那我去找他。”顾致远丢下一句话,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往楼上走。 想想顾久回家眼里心里全是林舒,而自家这位.江朝红见他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 顾致远一口气爬上三楼,敲开顾佑辉的房间。 房间里摆了两张床,这是他和顾佑涛的房间,如今顾佑涛去外地上学了,这个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三叔,你怎么上来了?找我有事?” 房间里被子没有折,床上还扔了几件衣服,顾致远将床上的一件衣服拿起扔远一点,这才坐下。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不懂的把内务做好,自己的房间弄得这么乱,你住在这里面看着舒服吗?”“我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收拾房间。”顾佑辉脱掉鞋,人往床上一躺,将被子扯过来盖住肚子。 顾致远嫌弃道:“我也忙,你去看我的房间,干干净净,哪像你这里,跟个狗窝似的。” “嗤!” 顾佑辉嗤笑出声,翻身侧躺着看向他:“饱汉不知饿汉饥,如果没有我三婶收拾,三叔你敢保证你的房间比我的干净?” “怎么不敢保证,我在单位的宿舍,我也收拾的很干净。” “嗤,你单位宿舍一年住几次?人都不去住,要收拾什么?” 顾佑辉懒得跟他争论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上来找我总不能是为了讨论我的内务问题吧?说吧,上来找我什么事?” 顾致远捏了捏眉心,轻咳两声道:“听说你的饭店生意不错?” “嗯,还行,主要是老顾客给面子,愿意照顾我的生意。”顾佑辉谦虚道。 “那你饭店还缺人吗?” 顾佑辉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嘛?想往我饭店里塞人?” “咳咳!”顾致远以拳抵唇轻咳几声,“我的目的这么明显吗?” 顾佑辉反问:“你说呢?” “那你说你那里还缺人吗?” “三叔,我的饭店不缺人。” “就不能想办法安排几个?”顾致远不死心,追问道。 顾佑辉听了觉得好笑:“三叔,你的工作是公事,我的饭店是我的私产,咱别公私不分行吗?我的饭店不是慈善机构,安排不了就是安排不了。 我开饭店是为了营利,不可能在人员足够的情况下让你塞人进来,每月多开出的几份工资等于就是拿我自己的钱在往外撒,你看我像这么蠢的人吗?” 他的饭店又不是国营单位,只要上面一通知,就可以多塞人。 “叔当然知道你是聪明人,要不也不能自己当老板。只是吧,你叔我也压力大,上面给了指标,我这不是完成不了嘛。” “你完成不了,就不要接。你这样接了,完成不了就来为难亲人,这不是让我们难做嘛。三叔,你傻不傻啊?”顾佑辉无语。 想了想又道:“如果实在安排不了,三叔,你可以安排他们去补锅,那手艺没技术含量,是个人都学得会。要不,安排他们去街道摆摊卖茶水、水。不管什么工作,只要能赚钱养家就行。” “让他们去补锅,别最后锅没补成,把锅越补洞越大。”顾致远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 “不去补锅,手脚笨,给人擦皮鞋总会吧?”顾佑辉瞪着眼睛看向他,“如果连擦皮鞋都不会,那这些人干脆别活了,活着都浪费粮食。” 想有人将饭送进嘴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擦皮鞋?”顾致远瞪大眼,“亏你想得出这个主意,哪个人钱多了在外面让人擦皮鞋,有那钱不如买个鞋油自己在家可以擦多少双了。” “得,你就当我没说。”顾佑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们有没有工作,有没有收入与我无关,我就不帮你乱出主意了。” “嘿,你小子现在脾气见涨了。行了,既然你那里不缺人,我再另外想想办法。” 顾致远任务没完成,也没了陪聊的心思。 等他离开,顾佑辉摇了摇头,起身将房门关上。 晚上吃饭时,王素珍问顾久和顾佑辉:“你们叔侄俩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怎么了?”顾久不解的看向王素珍,她向来不关心他们的生意情况,“今天怎么想起来问我们的生意了?” 王素珍嗐了一声:“还不是最近大院里待业青年有不少,邻里之间,各家的情况大家基本都清楚,这不有人问到我这里来了。” “我们是个体户,他们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跟我们混?”顾久可是知道有不少人是看不起他的,嫌弃他是街溜子,后来又嫌弃他是个体户。 怎么现在事情反转了? “咳。”顾长胜轻咳一声,放下碗筷,开口道:“现在就业形势严峻,在城里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谁还敢嫌弃。” 当然,有资本,有能力的人家除外。 顾佑辉点头:“嗯,爷爷说的对,下午三叔还想让我给他安排几个岗位呢。” 其他人一听,都看向顾致远。 合着,自己没本事安排,将主意打到自家人身上来了。 面对家人大部分谴责的目光,顾致远解释道:“上面给的硬性指标,我也没办法。” 顾长胜冷哼:“公事别牵扯家人,佑辉即使能腾出几个岗位又能解决多大的事,杯水车薪,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与其想让他腾几个岗位出来,不如想想扩大生产,怎样多提供一些岗位。” “爸,我知道了。”顾致远无奈的瞥了眼顾佑辉,觉得碗里的饭菜也不香了。 这事揭过,顾长胜又问顾久:“听说你在长安巷那边买了两栋破宅子,现在重建的怎样?” “咳咳.” 顾久没想到这事老爷子也知道,顿时一惊,被饭菜呛到了。 顾长胜嫌弃的蹙眉:“没出息,你的定力呢?” 同时震惊的还有其他人,除了林舒和顾佑辉。 “小九什么时候在外买了宅子?” “不是,买个宅子还要重建,这是怎么回事?” “买两栋宅子,价钱要不少吧,小叔子刚结婚不久,哪来的这么多钱?” 顾久接过林舒推过来的水喝了两口压压惊,等缓过来才开口解释道:“去年年底买的,因为是破宅子价格便宜,就买了下来。至于买房子的钱,当然是我和林舒一起赚的。” “赚的,你们做什么能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江朝红仍有所怀疑。 怀疑这钱是公婆出的。 “三嫂,当然是做生意赚的,别忘了,佑辉短短几个月已经开了一家水果店和一家饭店了。我们从老家县城就开始做生意,能攒下买宅子的钱很奇怪?” 经这一提醒,大家才想起,顾久和林舒在县城还有个小卖部。 江朝红惊讶的问道:“你们在县城开个小卖部这么赚钱?” “赚不了多少钱,每天大概就一百多块。” 嘶! 太让人嫉妒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我们去年年底还在县城上面的市区开了一个商贸行,批发兼零售,生意比县城更好。” 江朝红在心里默算县城一天的收入,市区一天的收入,再加上省城这边的收入. 嘶! 眼红病犯了怎么办? 感谢银狐狸2000、书友160322174843511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0章 生了 第180章 生了 “哎呀,我看你的肚子又大了不少,应该快生了吧?” 李兰秋没想到路过商贸行来看看陈丽,又在店里遇见了林舒。 顾久在和陈丽对账,对于进来的李兰秋只是瞥了眼,便没再关注。 林舒笑着请她坐下,“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在那边饭店上班还习惯吗?” “习惯,饭店就是用餐的时间比较忙,中间这段时间是休息时间,可以出来转转。” “哦,那快坐下,喝杯水休息一会儿,现在这天在外面行走还是挺热的。”林舒端起桌上的水壶帮她倒了杯水。 “好,谢谢。”李兰秋的视线在林舒的肚子上转了一圈:“我瞧着你这肚子里面像怀的是儿子。” 林舒抚着肚子呵呵笑道:“怀孕后期挺辛苦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就寻思着他们什么时候出来,这带着一个大球,走路干活都不方便,想干点什么都不行,还累。” 李兰秋忍俊不禁:“哈哈,你现在是嫌他在肚子里累,等孩子生出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忙的你又恨不得把他塞回去,回炉重造。” 在肚子虽然累,但至少没孩子吵闹日子过得倒清静。 等生出来,就不是以你的意志而决定的。 林舒想起孩子出生后的琐碎之事,笑了起来,“你说的对,孩子出生之后,饿了拉了哭了你都得哄着,要不然不得闹翻天。” “是的,养大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李兰秋看了眼认真工作的顾久,笑问:“他对你不放心,外出都要带着你?你这大概什么时候生?” “快了,怀的是双胎,预产期也不一定准。”林舒正说着话,肚子里的孩子就用力踢了一下,弄的她肚子有点抽疼。 “双胎?难怪我看你肚子比正常孕妇的大,原来是个双蛋黄啊,恭喜啊!”李兰秋是真为林舒高兴,同时生双胎风险也加倍,“你去医院检查过没?医生有没有说胎位正不正?” 林舒缓过疼痛,笑了笑:“产检一切正常。” “那就好。”李兰秋放下心来,“我过来本来是想看看陈丽,既然她在忙,那我下次再来。” “不多坐一会儿,反正现在你们店里又没事。” 李兰秋摇了摇头,“不坐了,我还得去百楼大楼买点东西,明天想给家里的孩子寄点东西回去。” 陈丽转过头来道:“你有时间过来玩啊,今天有事就不陪你了。” 李兰秋:“好,你忙你的。” 林舒见她是真的还有事,便站起来送她:“那我送送你。” 李兰秋看着她的大肚子,赶忙阻止道:“不用,你坐在这里休息,我以后经常会来玩,真不用这么客气。” 只是她的话刚落,林舒又感受到肚子一阵抽痛,“嘶,今天这两个孩子有点调皮。” 李兰秋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担忧问道:“你没事吧,你赶紧坐下,我真不用你送。临近预产期,孩子是会动的勤快一点。” 林舒这次知道听人劝,又坐了回去,“好,那你慢走。” “好,你好好养胎,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李兰秋离开,没过一会儿,林舒又感觉到了肚子抽痛。 “你们俩账算完了没?” 顾久抬头看了眼她这边,问道:“马上,还有一点,怎么了?等烦了?” 林舒捧着硕大的肚子,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紧张,“今天这肚子有点不对劲,抽痛几次了,你说是不是快要生了?” 这话一出,可把店里其他人吓了一跳。 顾久刚把账算完,还来不及签字,听了她的话将账本一扔,腾地站了起来。 他窜到林舒面前,紧张地问道:“快生了?你是怎么个痛法?” 林舒这会肚子缓过来了,白了他一眼,这话问的好像他有经验一样,“我也不清楚,就是隔一会儿抽痛一阵。” “别管是不是要生了,我们先去医院。”顾久这段时间早就在脑中预演过无数次林舒发作,他该怎么办? 他让陈丽先照顾林舒,他得回去大院开车,一个发作的孕妇是不可能用自行车搭着去医院的。 “你先在这里坚持一会儿,我回家去开车,顺便将待产的用品带上。” 林舒早半个月前就将待产包准备好了,顾久回去只需提起就可以走,不用一样一样的找。 “你快去吧,这里我照顾着。”陈丽赶人,她生过孩子,倒没有慌神。 顾久跑出店,左右看了看马路,便往对面大院大门口冲去。 陈丽看着跑出去的背影,调笑道:“人高腿长还是有优势的,跑起来速度快还不费劲。” 林舒笑了笑,让陈丽帮她装点零食,孩子没那么快生,等会可以用来补充能量。 “你用个袋子帮我装点水果罐头,还有那个大白兔奶也装一些,还有那红豆饼、饼干什么的也装一些,等会儿万一生孩子没力气,我可以吃这些补充体力。” “哦,对对对,在医院不比在家里,在家里生还可以煮面条补充体力,我这就给你装。”陈丽赶紧忙起来。 “你肚子现在隔多久痛一阵?” “还没有那么快生,你别紧张。”林舒安慰她。 陈丽这边刚将零食装好,外面就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 没多一会儿,顾久就大步的走了进来,看到林舒轻松的神色,他松了口气,“我扶你去车上。” 陈丽提着零食袋子跟上去,看到王素珍在车上,她笑了笑将零食交给了她,“既然伯母在,那我就留下来看店。” 顾久看了眼店内几名店员,如果陈丽走了,这店就没有人收银了,便挥挥手,“不用你去。” 等林舒坐好关上车门,他马上转去驾驶室坐好,发动汽车朝医院开去。 王素珍盯着林舒的肚子看了看,又观察林舒的脸色,问道:“现在痛得频繁吗?” 林舒摇头,“不频繁,应该没那么快生,你们别急,车子慢慢开。” 顾久咕噜咽了口口水,从后视镜看到林舒的脸色,怎么觉得他比她还紧张。 这个年代虽大多数人喜欢在家生孩子,但医院里的产科,生产的孕妇还是有不少。 等顾久办好住院手续,将林舒安顿在病房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林舒的肚子往下坠,疼痛又密集了一些,开始出现各种症状。 一会儿说想上厕所,但去了厕所又拉不出来,坐也不是,躺着也不是,这一次也终于让她体会了什么是坐立难安。顾久就陪着她进进出出,孩子还没生下来,自己先累得气喘吁吁。 没办法,林舒又开始吃东西给自己攒体力。 好在大嫂贺春如知道她快生产了,从家里提了一份粥和几个大肉包来了。 只是粥和肉包没吃多少,林舒疼的是真的受不了了。 这个时候,顾久的安慰也起不了一点作用,林舒感觉整个身体就像要撕裂一般。 好在这个孩子和上世一样是个疼人的,推进产房超快产程,一个多小时就生了出来。 当医生清理好孩子,听到孩子的哭声,告诉她老大是个男孩时,林舒刚想开口让医生把孩子抱过来让她瞧瞧。 只是不等她开口,肚子又传来痛意,这是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 第二个孩子生的过程很顺利,等医生还没有帮她处理干净,两个孩子已经包好包被抱了出去。 林舒累极,还没有出产房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林舒似乎梦见了好大儿变成婴儿的模样,对她咧嘴傻笑。 正当她高兴的想伸手去抱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好大儿突然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怎么哄都没用,似乎在控诉她上一世弃他而去,让他成为没妈的孩子。 林舒心里一着急,人跟着就醒来了。 刚醒来,病房里是嘹亮的婴儿哭声,侧头看去,就见王素珍正抱着一个襁褓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来了来了,我弄了温水回来,妈,你给咱闺女喂点水先清下肠胃。”顾久端着一个杯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就是母子俩手忙脚乱的侍候小婴儿,连林舒醒来他们都没有发现。 “你这闺女脾气不知道随了谁,太急躁了,肚子一饿没吃的就扯开嗓子吼,太吓人了。” “随了谁,肯定是随了我。” 见婴儿喂了水,总算安静了一点,顾久吁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一回头就和林舒四目相对。 “舒舒,你醒了。” 顾久惊喜的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 “弟妹,醒了,快来看看你这儿子,不知道有多乖,妹妹吼再大声,他只当没听到,睡得好安稳。”大嫂贺春如抱着男宝宝坐在角落里,见林舒醒了,忙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顾久扶着林舒靠在床头,又倒了半杯温水让她先喝了下去,才让贺春如将蓝色襁褓放进她的怀里。 襁褓里的小婴儿皱巴巴的,长的不像顾久也不像她,应该说两人相貌的集合体。 看着襁褓里安然入睡的小婴儿,林舒神色呆滞,心跳如擂,小小婴儿怎么长得这么像前世的好大儿。 贺春如笑道:“这孩子真会长,全选了你们俩相貌的优点长。” 林舒低头认真打量,不确定的问道:“大嫂,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哪点长的像我?哪点长得像顾久?”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这嘴唇像你,耳朵像你” “哇哇哇” 不等贺春如说下去,另一个小婴儿等不及了,又哭了起来。 顾久顾不上研究大儿子的五官,忙去帮忙泡奶,一边泡奶还不忘向林舒解释:“医生说,婴儿出生让我们先喂水,然后再喂奶,闺女是个急性子,应该是饿极了。” 林舒看着攥紧拳头用力吃奶的小婴儿,“这是闺女?怎么声音那么嘹亮,听她的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宝宝呢。” 王素珍心里暗笑:“性子随了她爸,干打雷不下雨。” 吃饱奶,女宝睡着了,林舒赶紧让顾久去泡奶,别只顾着小的忘记了懂事的好大儿。 两人一同出生,小的饿了,大的应该也饿了。 顾久泡好奶,从大嫂贺春如怀里接过小宝宝,尝试着亲自给他喂奶。 贺春如教他抱婴儿的正确姿势,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算是姿势合格。 小婴儿扭动下身子,无奈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影影绰绰。 睡个觉都要吵醒他,只是不等他抱怨,小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奶嘴。 “是不是我喂奶的姿势不对,我怎么看他有点嫌弃我?”顾久玩笑道,其实他在刚才一瞬是真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贺春如:“他在喝了,就这样喂。” 王素珍将睡着了的婴儿放在旁边的空床位上,打趣道:“你现在快点学会泡奶粉喂奶,换尿片洗屁屁,月子里多帮忙,两个婴儿林舒晚上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白天有她们帮忙,还不需要林舒动手,但是晚上他们自己带,如果顾久不学会,林舒这个月子会很辛苦。 “我学,我学,你们多教教我。”顾久笑眯眯地点头。 到现在他看着两个孩子,脑子还有点懵,从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去年他还是个单身汉,今年就两个孩子的爸了。 生命太神奇了。 等大宝也睡着了,顾久将母子三人交给王素珍和贺春如照顾,这才提着饭盒去医院食堂里帮林舒打营养餐。 王素珍解释道:“舒舒,这顿你先将就一下,等晚上家里会给你送月子餐过来。” 林舒看着打回来的瘦肉粉丝汤,笑了笑:“没事,今天事出突然,家里没准备好是正常,这肉汤也不错。” “你先喝点垫垫肚子,家里炖了鸡汤,等会儿迟点我回去提过来。” 顾久照顾林舒吃饭,想着他等会回去提速度快点,要是等家里送过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顺产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两到三天,林舒这两三天一直在注意好大儿的情况,却不想这小家伙除了吃就是睡,平时根本不睁眼。 等出院回了家,她还没有摸清楚小家伙的情况。 有时,林舒甚至认为这小家伙是故意避着她,但看他吃得好睡得香,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小婴儿不是除了吃就是睡,这很正常。 王素珍和贺春如也感慨小家伙太懂事了,比饿了只会嚎的老二省心多了。 感谢四月桃、书友150714132533787的月票支持~ 二合一章~ (本章完) 第181章 好大儿 第181章 好大儿 “顾久起来帮大宝泡奶。”半夜,林舒被小婴儿的啼哭声吵醒,推了一把睡在旁边的男人。 自从出院回到家,产妇和新生儿呆在一个卧室,正式坐起了月子。 同时,也开启了夫妻带娃的地狱级模式。 顾久强行从床上撑起来,打开夜灯,先给二宝换了尿片,将扯开嗓子嚎的二宝交给林舒喂母乳。 然后,转身去检查大宝的尿片,发现没有湿,赶紧抱起来把尿,完了顾久抱起他笑道:“这小子随便你折腾,不哭不闹的,太省心了。” “你赶紧帮他泡奶,已经快四个小时没喝奶了。”林舒低头看着努力吃奶的二宝,感慨道:“你说这小子怎么就不愿意喝母乳呢?现在他们还小,母乳还能够他们吃,而他非要喝奶粉。” “可能是在医院的时候,开始喂奶粉喝惯了吧。”顾久放下大宝,揉了揉眼睛,开始为他泡奶粉。 “但愿我们能供得起他的奶粉吧。” 这个年代奶粉属于稀缺营养品,普通人想买几包奶粉可费劲了,好在家里几个伯伯和爷爷给力,弄了不少奶粉回来。 暂时来说,足够他一个人喝的了,只是一个月后,如果大宝和二宝相差太大,林舒还是会强制喂大宝喝母乳,她可不想双胞胎抱出去一个胖嘟嘟一个瘦骨嶙峋。 等林舒喂完奶,大宝也差不多喝完了,两人稍拍拍奶嗝,轻轻将他们放回婴儿床,两人关掉夜灯,倒头继续睡。 月子里的婴儿一夜要喂三四次,再加上现在没有尿不湿,光换尿片洗尿片就让人崩溃。 白天还好点,有家里人帮帮忙,但大多时候还是靠顾久和林舒自己照顾。 月子里的生活,给林舒的感觉就是吃饭睡觉,照顾宝宝。一天的时间似乎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月子里人情往来,基本不用林舒操心,自有王素珍全部挡在楼下,最多是抱着双胞胎和大家打个照面。 顾久抱着大宝二宝回到楼上,把两个宝宝放回婴儿床上,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递给林舒,“这次过来的是我们顾家这边的亲戚,这是他们给宝宝们的见面礼。” 林舒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放那儿吧,等出了月子再统计出来。” 这些人情往来,以后亲戚家有孩子出生,他们要还礼的。 “我妈他们是几点的火车?” “晚上九点多到,到时我去接他们,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 这会儿两个宝宝都没睡,小眼珠似乎在观察房间的环境。 二宝时不时打个哈欠,身子不时扭动几下,似乎在伸展身体。 顾久逗弄着二宝,把大宝忽略了。 “你把大宝抱过来。”林舒靠在床头。 顾久瞥了眼大宝,见他歪着头盯着窗外看,笑了笑将他抱起给了林舒,“这小子表现太淡定了,你逗逗他,看能不能逗哭。” “你是亲爹吗?”林舒白了他一眼,接过孩子慈爱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子,我们又见面了哈。” 顾久听了这话没当回事,毕竟母子不可能时时见面,用一句又见面也没错。 只有躺在襁褓里的大宝知道林舒这句‘又见面了’是在试探他。 他打了哈欠,缓缓的闭上眼睛装睡,而婴儿的身体精力有限,装睡没过一会儿还真睡着了。 顾久逗着逗着发现二宝睡着了,帮她盖好小被子后,转过头来问道:“孩子出生也快十天了,总不能大宝二宝的叫,该去给他们上户口了,你想好他们的名字了吗?” “大宝叫少钦吧,二宝你来取。” 林舒想起上一世好大儿就是叫林少钦,如果这辈子还是好大儿就给他换个姓,名字就不改了。 “行,就少钦吧。二宝的我还要想想。”顾久没有马上决定二宝的名字。 大宝再次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展一下四肢。 婴儿的睡眠质量就是好,每次睡醒都感觉精力充沛,浑身是劲。 “少钦,睡醒啦?” 大宝的小身躯微僵,刚伸展到一半的四肢微微一滞,但很快他不着痕迹的将这套动作完成,然后用一双懵懂清澈的眼神看向她。 “别装了,小婴儿清澈的眼神,你装不下去,还差点火候。” 林舒脸上得意,刚趁他刚醒,脑子还迷糊的时候搞突然袭击,没想到一试就让他露馅了。 大宝继续装作听不懂,侧着身子到处打量房间。 林舒看他装傻充愣,轻笑道:“婴儿醒来喜欢哼哼叽叽要奶吃,喜欢啃自己的小拳头,大小便更是无法控制,而你却能很好的做到大小便哼哼提醒我们,也不啃自己的小拳头,更不吃母乳。 少钦,咱做了一辈子的母子,我对你的生活小习惯太了解了,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婴儿就该有婴儿样,不累么?” 说完,林舒叹了口气,抱起他去把屎把尿。 完了,倒了点热水帮他洗屁屁。 林舒:“你如果承认了,觉得洗屁屁难为情,这事我就让你爸来做。” 反之,那她天天帮他洗澡洗屁屁,看他难不难为情。 这个威胁非常奏效,擦干pp换好尿片的大宝,象征性的哼了哼,算是承认了。 “你别露出那无奈的表情,我重生回来一直放心不下你,现在你回来了我是放心了,但小芬和萌萌他们怎么办?” 大宝情绪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他现在是婴儿,他妈问这些问题,是成心让他烦心啊。 林舒心焦啊,儿子来了,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心里没点底。 “我忘了你现在还不会说话,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寿终正寝的?如果是就眨眼。” 大宝眨了眨眼。 “是寿终正寝就好,孩子们大了总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既然你从婴儿做起,就老实当个婴儿吧,孩子们的事就别想了。”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泡奶。你说你这臭小子,喝母乳多好啊,有营养还卫生干净,重生回来还养成了挑食的毛病。” 大宝翻了个白眼,一个成年人喝母乳? 下得了嘴吗? 林舒听到身后稚嫩的哼哼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你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啃你的小拳头,我泡奶要一会儿。” 大宝抬起手看了看小拳头,果断放弃,他又不是真正的婴儿,啃它干嘛。 “月子里要多躺,你爸总喜欢抱着二宝去楼下显摆,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呆在卧室里了。”林舒泡好奶,躺回床上,斜靠在床头抱着大宝喂奶。 林舒喂完奶,见大宝还没有睡意,便一手抱着他,一手从床头柜拿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这个年代获得信息的渠道有限,现在坐月子总不能下楼去看电视,除了带孩子睡觉,也就报纸能打发一点无聊的时间了。大宝躺在臂弯,小脑袋转呀转,小手更是想抓报纸。 “报纸很脏,你的小手别碰啊,小手弄脏了等会儿又塞进嘴巴里了。” 大宝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努力想将报纸抓过来,只可恨刚出生没多久,控制力不行。 扑腾没多久累得他出了一身汗水,精神头也消耗的差不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晚上,林舒没有再看报纸,大宝趁着没睡觉的空闲时间,歪着脑袋寻找下午那张报纸,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 顾久不知道他心里想法,只觉得他灵气十足,对周围一切都好奇,抱着他出了卧室。 “妹妹睡着了,既然大宝想看看周围,那爸爸带你去楼下跟哥哥姐姐们玩,好不好?” 对能走出卧室,大宝没有意见,象征性的划拉下四肢,表示内心的欢喜。 顾久见他这么激动,不由笑出声,和林舒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大宝出了卧室。 王素珍看着顾久抱着一个襁褓下楼,问道:“二宝还没有睡?” “不是二宝,是大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今晚精力特别好,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看样子是对周围一切都很感兴趣。” 顾久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等他抱着孩子坐下,其他人都围了过去。 大宝更是瞪大一双眼睛努力辨认围着他的一颗颗大脑袋,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把大家逗得直乐。 “这孩子是个机灵的。” “这机灵劲,一看就知道长大是个聪明的孩子。” 王素珍和顾长胜的话,得到大家的认可。 顾祥坐回原来的位置,说道:“今晚你不是要去接大宝的外婆,汽车我停外面了,钥匙挂在储物柜上面。” 顾久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就晚上用一下,不耽搁你明天用车。” 顾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大嫂贺春如也是快当奶奶的人了,现在看到婴儿就打心眼里喜欢,她从顾久怀里接过大宝,见他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盯着她看。 不由温柔笑道:“大宝,你看的这么认真,认识我吗?我是你大伯母,你从产房里出来,第一个抱你的是奶奶,我是第二个抱你的人,要记得我哟。” 王素珍也凑了过来,正好看到大宝对着贺春如咧嘴笑了一个,“嘿,大宝笑起来真好看,以后长大了不愁找不到媳妇。” “.”大宝嘴角一抽,自理能力都没有,考虑终身大事太早了! “哈哈.”贺春如忍俊不禁:“妈,这还是个奶娃娃,你就操心他找媳妇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其他人听了也不由笑了起来。 大家其实就是逗弄孩子,大人抱着不懂事的宝宝,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喜欢说点话引起他的注意。 王素珍笑道:“早啥早,你们还记得佑辉穿开裆裤的时候吧,你们看一转眼,他也可以娶媳妇了,说不定再过一两年,你也要当奶奶了。” “是是是。”贺春如看向顾佑辉,笑骂道:“臭小子,听到你奶的话了没?赶紧找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我和你爸还等着抱孙孙呢。” 顾佑辉看了眼襁褓里的大宝,哼了哼:“你们与其催我结婚,还不如催催你怀里的大宝。” 顾祥没好气道:“大宝还是婴儿,你跟他比?” 顾佑辉吊儿郎当的说道:“我和他都是没到婚姻法定年龄,怎么就不能比了?” 顾祥:“.” 歪理! “噗嗤!”顾久忍不住笑出声:“大哥,大嫂,他要和大宝比,看样子你们还有得等。” 顾祥瞪臭小子一眼:“大宝敢溜鸟,你敢么?” “噗嗤!” 这次就不止笑喷一两个人,在座的各位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顾佑辉一张俊脸臊得通红。 大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了哈欠,想睡觉了,但得先尿尿。 顾久笑得肚子疼,听到大宝哼哼叽叽的就知道他不是要尿就是要拉。 “大嫂,把大宝给我,他要尿尿了。” “我来吧。”贺春如稀奇地看了看怀里扭到的大宝,起身抱起他去了卫生间。 顾致远:“大嫂去帮大宝把尿,你怎么不去和大宝比?” 顾佑辉转过身,不去看他们恶趣味的眼神。 顾久轻咳了两声:“上次我看到佑辉和一个女同志坐在饭店一起吃饭,那女同志是谁?佑辉你是不是和她在处对象?” 家里其他人瞬间来了兴致,一脸八卦的看向顾佑辉。 顾佑辉一脸莫名其妙,茫然道:“什么女同志?” “前两天,你不是陪一个女同志坐在饭店大堂吃饭来着?” 顾久是那天刚好去饭店打包猪肚汤,便看见顾佑辉和一个女同志坐在大厅里喝酒,才有如此一问。 “吃饭?”顾佑辉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脑子里努力回想前两天他干嘛了? “你不会是看见我和你一个女同志喝了杯酒吧?” 顾佑辉不等顾久回答,坐直了身体,急切的解释道:“你别误会,你看到的那个女同志是我们饭店的老顾客,那天是她拿了奖金高兴,便来我的饭店犒劳一下自己.” “反正我是为了感谢她照顾我的生意,就送了她一瓶啤酒,这不客气起来就陪她喝了一杯。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们别误会啊。” “你店里的老顾客,你喜欢那女同志?”把完尿回来的贺春如问道。 “不喜欢。”顾佑辉赶忙摇头,生怕再晚一点就被强行拉郎配一样。 “那就是女同志喜欢你?”贺春如觉得女同志总是去照顾儿子的生意,说不定是喜欢儿子。 “妈,你别瞎猜,都不是。我们就是普通的主顾关系。”顾佑辉觉得头疼,瞪了顾久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这种事你们别乱瞎传,要不然以后女同志谁还敢去我店里吃饭。” “是是是,不往外说。”贺春如当然知道分寸。 感谢银狐狸2000、四月桃、語狐、张大哥1、陌上舞狐cl等大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2章 抓阄取名 第182章 抓阄取名 顾久打电话回县城,林家人得知林舒生了,便立马买了最近的火车票。 这次来省城的是刘小娥同志以及林伟夫妻。 昨晚从火车站回来已经十点多了,刘小娥怕打扰顾家人休息,就让顾久在离大院不远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先让他们在招待所休息一晚,第二天顾久早早起床帮双胞胎洗完澡便过去将三人接回了顾家。 顾家别墅虽然房间紧张,但客房还是有一间的。刘小娥和大嫂何彩云住在客房,林伟住在三楼,和顾佑辉住一间房,正好睡顾佑涛的床铺。 王素珍看着刘小娥带来的干菌子、干笋、干蕨菜以及几条腊肉,“哎哟,亲家母,你来就来,怎么带这么多干货?这一路过来提着得多重啊。” 刘小娥乐呵呵的道:“都是家乡的干货,不值啥钱,亲家母别嫌弃。” “这些都是山珍,我怎么会嫌弃,还是亲家母讲客气。” 王素珍让保姆将这些干货收起来,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五个亲家母凑齐了,也就小媳妇的娘家每次走动都是大袋小袋的往家里送。 而其他亲家母,不把他家的东西往家里划拉就算不错了,每次走动哪舍得提这么多东西。 几人寒暄一会儿,吃了早饭,刘小娥和何彩云便上了二楼去看林舒和宝宝。 “小妹,你婆家这房子还真大,光一个二楼就这么多间房子,你们这卧室也够宽敞。” 刚一进房间,何彩云就被卧室内的空间震惊到了。 城里这间卧室比她在农村的卧室还要大,不是说城里人住的房子都是筒子楼,一家十几口住在一起吗? 刘小娥同志一进房间,与何彩云的表现截然相反,她首先是扫了眼林舒的气色,见她气色不错,才将目光放在了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宝宝身上。 “包蓝色襁褓的应该是男宝吧?” 站在婴儿床前,刘小娥左看右看,目光从两个宝宝的脸上扫荡,最后目光停留在醒来的大宝身上。 林舒笑道:“对,蓝色的是大宝,粉色的是二宝。” “哎哟,外婆的乖孙孙,这模样生的是真的好,你们看他这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太有神了。” 大宝一入怀,刘小娥就爱不释手。 何彩云也凑了过来,正好对上大宝乌溜溜的大眼睛,“妈,小妹,看大宝的眼神就知道长大了是个机灵的小伙,不过,长得不像你也不像妹夫。” “乱说。”刘小娥嗔了她一眼,笑眯眯地看着大宝,“我们大宝长相尽挑着他们夫妻的优点长,这你都没看出来,你那双招子干脆不要算了。” “是是是,是大舅母眼拙。”何彩云也不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为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一个塞进大宝的襁褓里,一个塞进二宝的襁褓里。 她拍拍睡着的二宝,“这是大舅和大舅母的心意,祝我们大宝二宝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见了我两个乖孙光顾着高兴了,忘了还没有给见面礼。” 刘小娥把大宝交给何彩云抱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向林舒解释道:“由于省城比较远,来回不方便,家里有些亲戚就没亲自过来看你们了。这是他们让我带来的礼金。” 说着刘小娥就把一沓红包塞给了林舒:“这里有老二他们两口子的心意,也有你三哥的、大姐的、二姨的以及村里几个本家亲戚的。”说着她又掏出一沓,“这是九哥儿他几个兄弟和他顾家本家兄弟托我带上来的。” 林舒没想到县城那边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她,心下感动,“妈,县城那边若是哪家有喜事,你记得帮我送份礼。” “知道,知道,这事我不能忘。”刘小娥点头应下,便说起其他事,“许明他们跟你们有联系没?” “我孕期基本没怎么管过事,他们跟顾久应该有联系,怎么了?”林舒问。 刘小娥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后许明也结了婚,现在他媳妇也怀孕有两个多月了。听说你们生了双胞胎可把他羡慕坏了。” “那我让顾久抽空给他发个电报道个喜。”说起许明,林舒就想起以前总是膈应她的许婷,“妈,许明的妹妹结婚了没?” 刘小娥:“结了,听说是端的也是铁饭碗,单位比供电所还好。那个九哥儿的兄弟叫什么唐建军的,也谈了对象,具体什么时候结婚还没有听说。 说起来,他们这一帮小伙子,就你再春表哥年纪稍大一点,他还没有处对象,你二姨急得不得了,每次来了县城就找我唠叨。” 林舒微微蹙眉:“下次二姨再找你唠叨,你就劝她趁早把家分了,要不然有大表嫂在家,再春表哥找对象容易,成家有点难。” 刘小娥想起那根搅屎棍,也厌烦的很,“说起她,你二姨也厌烦的很,但你大表哥喜欢,她也没办法。” 林舒问:“安凡的家人没去店里闹了吧?” 刘小娥哼了哼,霸气回道:“安凡已经没在我店上班,他敢去闹!” 母女俩正说着话,小床上的二宝醒了,她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是扯开嗓子就嚎起来。 把刘小娥和何彩云都吓了一跳。 “哎哟喂!这二宝是闺女吧,这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飞来叫城门呢。”刘小娥捂着胸口,她是真被这小丫头一嗓子嚎起来吓了一跳。 何彩云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笑道:“就凭这嗓门,以后长大了谁敢欺负她,那不得被揍的满头是包。” 林舒忍俊不禁,这闺女的嗓门确实是人见人惊叹,“她这是饿了。” 有刘小娥和何彩云帮忙,帮小丫头洗了屁屁换了尿片,然后抱给林舒喂奶。 她们这边刚忙完,顾久拿了张纸条进来,把纸条全部折好,全塞进二宝的手心里。 “九哥儿,你这是在干嘛?”刘小娥好奇问道。 这纸条放进孩子的手心,这不搁手? 顾久解释:“妈,二宝到现在还没有大名,我选了几个,让二宝自己抓阄,抓到哪个就用哪个。” 结果,二宝还挺配合,小手一张一抓的,手心里的小纸条掉出来不少,最后只剩下一个。 顾久将纸条拿过来打开,挑了下眉,展现给其他人看。 “晓琳,顾晓琳。”林舒和他相视一笑:“名字不错,你用心了。” (本章完) 第183章 想摆摊赚钱 第183章 想摆摊赚钱 林伟这次请假陪着母亲和妻子来省城看望林舒和孩子,大男人平时又不能进林舒的卧室,白天没事就跟着顾佑辉和顾久往外跑。 也是这几天的见闻,让他对做生意赚钱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跟顾佑辉聊天中,得知顾佑辉摆摊几个月就赚够了开第一个店的钱,林伟惊呆了。 在省城赚钱这么容易,一天赚的比他几个月的工资还多。 “佑辉啊,你觉得现在省城做什么赚钱,就是没什么钱的情况下,如果想摆摊维持生计,做什么好?”林伟问。 顾佑辉瞥了眼他,笑道:“什么都可以做,吃的,玩的,喝的,用的,最主要是看你能不能找到货源。” 说罢,见林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我听说大舅你在老家县城有工作,怎么,你想辞职来省城摆摊?” 顾佑辉和大宝二宝是一个辈分,之所以叫大舅是跟着大宝他们叫。 “惭愧,惭愧,我一个月的工资当不得你以前摆摊半天的收入。我就想着既然来了省城,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尝试在这里摆个摊,多少是个收入。”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在外摆摊比冬天时,可好受多了。 林伟就想着,如果摆摊真的赚钱,县城那临时工让给别人也不是不行。 顾佑辉对赚钱是非常感兴趣的,听了林伟的话,他是非常赞同,“大舅这想法不错,外婆和舅母好不容易来趟省城,肯定是要多待一段时间,你们摆个摊试试水也不错。” 林伟想了想问道:“要不,我学你去火车站门口摆个水果摊?” 顾佑辉笑着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你可以尝试一下,只不过,经过我摆摊,现在火车站已经有不少人摆摊了。” 不是独家生意,自然有竞争。 火车站站前市场购买量每天都有数,有竞争就看你能瓜分多少利益。 林伟想着有人总能卖出一些,多少能赚点钱补贴家用,但是他还想听听这位大外甥的意见。 “佑辉你觉得我们摆什么摊最好?” “大舅是想一个人摆摊,还是想叫上大舅母?” “如果摆摊要两个人的话,叫上我媳妇也行。” 顾佑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饭店门口,“我这饭店每天只做中晚餐,如果你们想摆摊的话,可以每天早上到我店门口摆个早餐摊,想来生意应该不差。” 饭店周围是他开店前做过考察的,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这个位置算是几个居民区的汇聚地点。马路对面还有一所小学和两个单位。 如果天气不冷,晚上他也会把桌子摆出来,让大家好用餐。 有点夜摊的味道。 “这”林伟迟疑片刻,问道:“这对你的饭店没什么影响吧?” 顾佑辉不在意的摆摆手,“能有什么影响,我饭店又不做早餐。” 之所以安排在饭店门口摆早餐,主要是为了方便林伟,他摆摊不知道摆多少久,前期摆摊用具可用他饭店里的。 当然,食材酱料等消耗品要他自己出,像桌子凳子餐具厨具可以先用饭店里的。 林伟也不是纠结的主,听了他的话,放下心来爽快应道:“行,今天回去我就找我媳妇商量商量,明天准备食材等东西,后天开始摆摊。” 顾佑辉笑点了点头,主意他出了,至于生意如何,主要是看他们的厨艺怎样? 如果早餐做的味道不错,相信还是可以留住很多顾客的。当然,这个年代赔本是不可能的,顾佑辉觉得只要早餐做的不是太难吃,生意应该都会不错。 他就是如此自信。 下午回到家,何彩云得知林伟想摆摊赚钱,先是吓了跳,然后听说顾佑辉的创业史,她又激动的坐立不安。 “我上楼去问问小妹,到底做什么早餐好。” 他们对省城人的口味有点摸不准,还是问问林舒和顾久更为妥当。 林舒听了何彩云的话,惊讶地看向她:“大哥还知道上进了?” 正逗弄大宝的刘小娥听了这话,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大哥一直很上进,只是脑子有点轴,有时不知道转弯。” “行行行,你儿子挺上进的。” 林舒还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想起后世众人喜爱的早餐,“省城属于长江以南,主食还是以稻米为主,你们如果选择面食,生意应该是有,吃久了大家还是会怀念米食。” “那小妹的意思是做米食为主?”何彩云也不笨。 “嗯,大嫂有想到做什么吗?” 何彩云试探的说道:“米线,米豆腐,还有面条。” 林舒点头:“嗯,你的想法不错,我们可以主打米线,在码菜上多下点功夫。” 其实早餐摊,有一两样特色早餐生意就能铺开。 后世大家吃米线就喜欢加码,米线好不好吃,主要看你的码菜味道怎样。 这个年代肉菜很稀缺,他们可以弄个水煮肉粉、辣椒炒肉粉、半肠半瘦粉,有辣也有不辣的,味道把控好,生意不怕做不起来。 如果有牛肉,弄个牛腩粉味道也不错。 “码菜?”何彩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舒把什么是码菜解释了一下,“除了水煮肉是现场煮,其他的辣椒炒肉和辣椒炒小肠以及高汤都可以先提前弄好,早上摆摊时,只要烫粉就行。” “全是肉菜,上哪去买那么多肉?” 何彩云和刘小娥都吓了一跳,这么多肉菜光听听都想流口水,别提吃了。 林舒好笑地看着她们俩,“你们想想佑辉饭店每天消费多少肉,你们摆摊那点肉还怕买不到?” 刘小娥觉得也对,不过还是多问一句:“这样不会让佑辉那小子难做吧?” “没事,这事明天就交给顾久,让他下午买肉回来,你们半夜弄好,早上出摊。” 说罢,林舒想了想提醒大嫂:“摆早餐摊赚钱肯定赚钱,但是会很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准备工作,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好在现在天气逐渐暖和了,晚上不冷,倒是没冬天辛苦。 “我们做农活习惯了,这点苦算啥。”何彩云不以为意。 林舒想到农村双抢的辛苦,笑着点了点头:“明天让大哥跟着顾久去进货,你们后天就摆摊,如果担心忙不过来,让顾久去帮两天忙。” 何彩云可不敢用顾久:“不用九哥儿帮忙,他晚上要帮你照顾孩子,本就睡不好,再帮我们出摊,他身体会受不住的。” 感谢陌上舞狐cl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4章 早餐摊 第184章 早餐摊 第二天顾佑辉晚上九点多回到三楼卧室,将一串钥匙给了林伟,“大舅,这是饭店的钥匙,厨房里的炉子和餐具都可随意用,还有院子里停放的三轮车您也可用,用三轮车装食材等东西能轻松不少。” “好。” 林伟接过钥匙让他赶紧去洗漱,忙了一天早点睡,他自己也得早点睡,等会儿半夜要起来去出摊。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四点。 他悄悄地从三楼下来,何彩云已经将昨天下午买回来的食材全搬到了门外。 这个时代是充满机遇的年代,只要你够勤快,肯吃苦,在城里不怕赚不到钱。 林伟见何彩云还准备了一根扁担,便道:“佑辉将他的三轮车借给我们用,这些食材我们用三轮车运过去。” “他将三轮车给我们用,他自己呢?”何彩云是担心顾佑辉是看在林舒和顾久的面子,把自己要用的三轮车借给他们。 万一,耽搁他的事就不好了。 何彩云不想让顾家以为他们来省城就是穷亲戚来打秋风的。 林伟将三轮车推到门口,让何彩云将食材装进车斗里,“我问了他,他说最近又没摆摊,三轮车暂借给我们用不耽搁事。” 装车、运送、开门、开始洗菜干活。 等将早餐要加码的菜全部炒好,配菜全部切好,外面的天才微微亮。 林伟和何彩云开始往外搬桌子凳子,并将几个炉子和烫粉的锅子搬出去。 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趁着没客人先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就这样,顾氏早餐摊的第一份早餐就进了他们夫妻的肚子。 “当家的,你觉得今天有没有生意?省城这些人舍得出来吃早餐?”两人吃饱,看着冷清的街道,何彩云开始担忧起来了。 这个年头,包子五分钱一个,馒头更是两分钱一个,在国营饭店虽然说要粮票,但是他们加了码的粉要一毛五一碗。 两厢对比,她觉得包子馒头更划算。 君不知,国营饭店的包子馒头都是脸庞大小一个,食量小的人一个包子都能饱肚。 林伟看了眼摆在摊位旁边的招牌,上面写了每样粉面的价格,可以说是明明白白消费。 “我那价格摆在那儿,愿意消费的自然会来点餐,你别担忧了,省城有钱人多的是,你别用我们农村的眼光来看待城里人。” 何彩云点头,“你说的对,城里人有城里人的消费习惯。不像我们农村人,个钱吃个粉,最先想到的不是这粉好不好吃。而是先在心里算算这碗粉的价钱如果买粮食可以吃多久了。” “行,趁着现在还没有客人,你先打水出来把地面洒点水,免得扬尘太大。” 林伟这次摆摊不求自己跟顾佑辉赚一样多的钱,但他一定要尝试一回,争取来省城一趟挣回请假的损失。 如果摆摊能成功,她就辞去供电所临时工的岗位,来省城发展。 想到这里,林伟正了正衣冠,看到街道已经有人走动,应该是一些起早床外出买早餐的人。 在一溜的红砖黑瓦,写着大标语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排桌椅,还是很吸引人的注意。 “咦,这里不是个体户的饭店嘛,怎么现在供应早餐了。” 住在后面居民区的高大爷,老伴已经去世,儿子女儿都在外地工作,他每个月都有养老金,孩子们逢年过节还会给他一点补贴。 可以说,他的晚年生活除了没有人煮饭侍候他,生活还算如意。 唯一不如意的大概就是每天到点没有人帮忙做饭。 这个年代,他一个单身老头想找个保姆侍候不太方便,怕人说闲话。 林伟看到有人打量他的摊位,主动跟他打招呼:“同志,吃早餐吗?” 高大爷本来是想先去锻炼,听了他的话站住了脚,左右打量他的早餐摊,走到炉子前:“有什么早餐?” 林伟微微笑着介绍起自己摊位今日供应的早餐,“同志是喜欢吃辣,还是不吃辣?” “主要是口味要好,辣不辣我都能适应。”高大爷看到盆子里有刚炒好没多久的肉和小肠,闻着香味觉得经过一夜消化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林伟介绍道:“我们今天供应水煮肉粉,辣椒炒肉粉,辣椒炒小肠粉,也可以半份小肠和半份瘦肉,我们叫半肠半瘦粉。另外还有米豆腐和猪血。” 高大爷转眼看向已经处理好的猪血,点头:“猪血好,清肠胃。老板,我可以煮一份半肠半瘦再加一勺猪血吗?” “可以,半肠半瘦一毛五一碗,加猪血加收两分钱。” 高大爷点了点头,让他给自己煮一碗。 何彩云见高大爷找了张桌子坐下,擦了擦手就想去帮忙倒杯茶水。 高大爷摆了摆手,倒水这种活,他自己可以来。 他摸一下桌子上的茶壶,里面的水是热的,心里对这个早餐摊满意加了一分。 没等多久,林伟就端了一碗加了不少小肠和瘦肉的粉上来,“同志,那桌上有咸菜,如果您喜欢吃,可以用小碟子去夹一些过来吃。” “谢谢。” 小肠和瘦肉用青红辣椒炒出来,可能是加了豆油的原因,香味浓郁。再加上爽滑劲道的米粉,滋味不知多诱人,吃上一两口简直就是食欲大开。 “你们这粉的味道不错。” 林伟听了很是高兴,“谢谢,能合您的胃口再好不过了,以后您常来。” 高大爷点了点头:“下次再来尝尝你们另两道粉的味道,你们应该是夫妻关系吧?” 林伟:“对。” “国营饭店除了粉面还有油条豆浆包子馒头,和他们相比,你们的早餐种类有点太单调了,怎么没有想着多弄几样?”高大爷是真对此有疑惑。 林伟听了无奈苦笑道:“我们也想多弄几样,把每位顾客都照顾到,只是就我们夫妻两人,弄太多了忙不过来。” 就像林舒说的,他们只要将这几样早餐弄好了,照样能留住食客。 省城这么大,他们留住一部分食客就是将生意做成功了,总不能太贪心想把整个省城的食客都笼络住。 几人正聊着,又陆续来了几位客人,何彩云招待他们点餐找桌子坐下,林伟赶忙烫粉调味。 高大爷吃完了付了账,抚着吃饱了的肚子,看样子今天是锻炼不成了,只能把今天锻炼的任务安排在下午。 刘小娥惦记着今天林伟的早餐摊,等林舒起床吃完早餐,并把两个宝宝洗完澡弄清楚,她便和林舒说了一声,让顾久骑车送她去了饭店门口。 “九哥儿,省城的生意这么好做?”饭店门口的摊位上,五六张桌子都坐了人,有的桌子坐一两个,有的桌子坐了三四个。 林伟忙着帮食客们煮早餐,而何彩云就忙着收拾碗筷擦桌子,还要兼顾收钱找零。 顾久也有点震惊,没想到第一天出摊,林伟的早餐生意这么好,“说好做也好做,大哥这早餐生意这么好,肯定是他们煮的早餐合大家胃口。” 何彩云看到他们来了,笑问:“妈,九哥儿,你们怎么来了?吃了早餐没有?” 刘小娥一边撸袖子一边道:“我们吃了,你不用管,你看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何彩云面上一喜:“妈,麻烦你帮我收拾桌子,用了不少碗,我怕等会煮的早餐没碗用,我先去把碗洗了。” 顾久对何彩云点了点头,走到摊位前,林伟本想问顾客想吃点什么?结果抬头一瞧是顾久,惊喜道:“九哥儿,你怎么来了?没在家照顾宝宝?” “妈不放心你们,便让我送她过来。”顾久看了眼坐了不少顾客的摊位,笑道:“大哥,生意不错啊?” “还行,今天的生意也让我感到意外。”林伟一边忙,一边嘿嘿直乐,“九哥儿,你看今天的生意,算不算我们摆摊成功了?” “试营半个月吧,一直能稳定住,这生意差不多算成功了。” 半个月后还能留住一部分老顾客,这早餐生意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林伟笑着点头:“看来我还不能骄傲,得更加努力,用心将这早餐摊做好。” 在饭店门口呆了半个小时,见有三个人早餐生意忙得过来,顾久便骑车先回了家。 刚进大院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顾久微微蹙眉,显然对于挡住路的女人很不满。 周欣悦同样微微皱眉,不满道:“顾久,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不过拦住你想问你几句话,用得着表现的这么不耐烦?” 顾久瞥了她一眼,“拦住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 周欣悦听他不耐的语气,也不敢再纠结,直接问道:“听说你家那位生了?而且生了一对龙凤宝宝?” 顾久想起家里的龙凤胎,眼神闪了闪,“对,大宝是儿子,二宝是女儿。” “村姑还真好命!”周欣悦嘟哝一句,脸上神情明显有不甘。 顾久警告道:“什么村姑不村姑,她是我老婆,麻烦你说话注意措词。” 周欣悦并没有把他的警告当回事,摆摆手道:“行行行,是你老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感叹她命好,农村姑娘嫁了你这么个混不吝的男人,还给你生了对龙凤胎。” 听了她的话,顾久不服气了,“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这混不吝的男人?” 他一个大男人不仅长得英俊,还顾家爱老婆孩子,哪里差了? “我的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品。”周欣悦从包里掏出一对小手镯塞进顾久的手里,“这是给你家龙凤胎的礼物,帮我转交给宝宝,我就不去你家了,免得刺激你家村姑以为我要抢你似的。” 顾久:“.” 弄不懂这女人什么意思? 上次和林舒针锋相对,今天又来给宝宝送礼物,这会儿,连他都有点弄不清楚,周欣悦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周欣悦不管他心里是什么想法,挥了挥手:“九哥,赶紧回去吧,免得村姑又吃醋。” 顾久看着离开的女人,又看了看手里被强行塞过来的小银手镯,头疼的抚额,这都叫什么事? “顾久!” 大院门口,门卫大爷站在门口正在叫他。 “李叔,你叫我有什么事?”不得已,顾久推着自行车又退了回来。 “传达室有你的一封信,进来签个字把信领回去。”李大爷指了指门口的传达室。 顾久将自行车停好,心里琢磨着谁给他写信,跟着李大爷一起进了传达室。 李大爷将一沓信拿出来,从中找出顾久的信,让他在签收本上签了字,便把信给了他。 “顾家小子,听说你爱人生了一对双胞胎?” “是的,李叔,一对龙凤胎。” “啧啧啧,你说你们老顾家这是走了什么运?龙凤胎都生的出来,你爱人真了不起。”李大爷竖起大拇指。 这个年代生育基本是靠自然受孕,怀双胎的机率是特别的低,不比后世人工受孕,双胎多胎都常见。 大家知道如果哪户人家的媳妇生了双胎或者多胎,都会津津乐道,感叹真能生。 顾久嘚瑟,“李叔,我家舒舒了不起,我也很厉害不是。”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次播种成功两粒种子。 李大爷笑着拍了一下他,“是,你厉害,你小子再接再励,有本事下一胎再弄个双胎出来!” 这话顾久不敢接,下次谁知道是什么结果,他可不敢说大话。 李大爷看着推自行车跑了的小子,笑着摇了摇头,又查看一遍还有哪些信没有送到收件人手里的。 等会下班时间,一定要注意门口进来的人,趁早将信送出去。 顾久回到家。 “舒舒,从老家寄来一封信,不知是谁寄的。” “拿来我看看。” 林舒接过信看了一下寄件人,写的是李秀,“李秀是我二婶的名字。” 信是寄给顾久的,不用想也知道,算是寄给她的,顾久只是个代收的。 林舒只是好奇,李秀有事找她怎么不让刘小娥带信过来,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写信寄过来。 顾久猜测:“从乡镇寄信到省城,差不多要走十天半个月,二婶应该是先寄了信才知道妈他们要来省城。” 林舒很好奇李秀找她有什么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字迹歪歪扭扭,字迹难看,语句也不算通顺。 总结一下,大概的意思是讲述了一下林梅从怀孕的不容易,后来受婆家磋磨导致流产,孩子没保住。 顾久问:“二婶写信过来有什么事?” 林舒将信递给他,“信上说林梅流产了,因心情郁闷想来省城散散心,既然想来散心,怎么没有跟着我妈他们一起过来?” 抱歉,昨天过节回老家了,没来得及更新~ 感谢四月桃、书友130725170105586的月票支持~ 比心~ (本章完) 第185章 坐火车去省城,失踪了 第185章 坐火车去省城,失踪了 而在老家的林梅并不是不想跟着刘小娥他们一起去省城。 最主要是她流产还没有出月子,总不能没出月子就去走亲戚,按他们这里农村的风俗来说,没出月子的人去别人家是很晦气的事。 李秀不知道省城有没有这风俗,但不敢让林梅去触顾家的霉头。 林梅在娘家坐月子这一个月,解春雷还看望过几次,最初还想将她接回去的,后来每次林梅都不肯回去,以此逼迫他分家,他便来得少了。 为了争一口气,李秀怂恿林梅去省城散散心,表明了解家这次不拿出解决问题的态度,她不会轻易的让林梅回去。 林梅对自己的母亲是信任的,只是心里觉得她太能折腾了,省城那么远,像她们这种活到现在还没有出过县城的农村姑娘,省城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了。 “大姑娘媳妇的,别磨磨唧唧了,省城再远也是在我们省,没有出省就算是本地,在自己本地走走亲戚,你怕什么?”李秀恨自家闺女没出息,出趟远门就这怂样。 林梅心里既兴奋又胆怯,“妈,你这话说的轻松,你要知道我连县城就去过一次,市区更是在哪个方向我都不知道,更别提坐火车去省城了。” 李秀:“既然没出去过,这次我不是把机会摆了你面前,一个可以出去看看的机会,你怎么也得把握好,到了省城趁机让林舒多带你见见世面。” 其实李秀连县城都没去过,以前年轻时,听别人说起外面精彩的世界她也很向往。 现在年纪大了,自己没达成的心愿,她就希望闺女可以代替她去外面见见世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秀说的话让她动了心,第二天李秀送她到乡里搭班车,林梅是一脸兴奋的上了车。 与省城比起来,县城和市里都算是小城市,林梅乘坐班车到了县城,直接在车站坐了去往市里的班车。 等到了市里,汽车站距离火车站有点距离,她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火车站。 在火车站又因为她说话方言太重,沟通起来有点困难,好不容易找到售票窗口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火车居然是要两个多小时才到站。 慢慢外面的天黑下来,火车站还是挺热闹的,候车室乘坐火车的人有不少,大多是大包小包的堆在坐位前面。 林梅肚子饿了也不敢出候车室买吃食,只能啃李秀为她准备的干饼子和鸡蛋,如果觉得噎喉咙就喝口凉开水咽下去。 “同志,你还准备的很充分,干粮水壶都带了。”旁边坐位上的方脸大婶开口说道。 林梅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大婶,穿着还算讲究,看起来像是厂子里或街道的妇女主任似的,不过她的嘴唇已经起皮,像是长时间没喝水了。 “大婶,你没有带水和干粮吗?” 方脸大婶无奈笑了笑:“我只带了干粮和水杯,就想着火车上有开水接,带个水杯就行了,哪想的到等这趟火车等了这么久。” 林梅想着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便晃了晃水壶,“如果你不嫌弃,我倒点水给你吧。” 方脸大婶一脸感激的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个搪瓷缸,“谢谢啊,同志你心肠真好,真是人美心善。” “不用谢,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助嘛。” “同志是坐的哪趟车?” 方脸大婶喝了林梅倒的水,两人便随意聊了起来。 林梅抬腕看了眼手表:“八点一十点那趟火车,现在火车应该快进站了。” “哎哟,那敢情好,我正好也坐这趟车,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方脸大婶一脸欣喜,很高兴能和她坐同一辆列车。 来了陌生的地方,林梅心里忐忑不安,听到方脸大婶的话,她也很高兴,“真的呀,那大婶你是去哪儿?” “去郑州,远得很。” “郑州在哪?” 对于没有出过远门,没读过两年书的林梅来说,真不知道郑州是哪儿? “郑州是河省的省会,从郑州过去就快到京城了。同志你去哪儿?”方脸大婶问。 “我就去省城。”林梅是真不知道郑州有多远,京城有多远,但不妨碍她感叹:“这么远,那你不是还要在火车上呆两天?” “谁说不是,吃喝拉撒都在车上,晚上又休息不好,出门在外是真不容易。” 林梅点头:“对的,出门是真不容易。” 两人一见如故,越聊越投机。 等火车进了站,因火车上的旅客不算多,两人考虑到坐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便没有分开,而是方脸大婶跟着林梅,坐在林梅这边座位上。 方脸大婶通过聊天知道,林梅是第一次出远门,对她是非常照顾。 火车上八点多餐车还有饭菜卖,方脸大婶说什么也要请林梅一起去吃饭。 林梅看着塞进座位底下的行李有点犹豫:“大婶,我们都离开了,万一这行李被别人偷了怎么办?” 方脸大婶问道:“你的行李袋里没有贵重物品吧?” 林梅摇头:“没有,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 “那就没事。” 方脸大婶看她言行举止就知道经常出门,只见她拍了拍旁边的旅客,让人帮忙稍微看下行李。 林梅被拉着离开原来车厢,中途还数次回头,有点不放心,不过她也相信方脸大婶,她说没事应该是真不会有事。 火车上的饭菜不算贵,而且不要粮票,一份辣椒炒肉,一份红烧茄子,两份饭菜也不到五毛钱。 一顿饭下来,林梅和方脸大婶之间的关系似乎更亲近了。 “大婶,这里的饭菜做的是真好吃,比我们农村炒的菜油水足。” “火车上的饭菜还算可以,比起我们那国营饭店的稍差了点,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去我们那里的国营饭店吃饭。 我们那国营饭店有位大厨,炒鸭子和鸡的手艺真是一绝,保你吃了还想吃。” “这么好的手艺,让见多识广的大婶您都赞不绝口,那味道有机会我一定去尝尝。”林梅咽了咽口水,这年头馋肉啊。“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方脸大婶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保证道。 接下来两人回到座位上,和旁边的人随便聊了几句,车厢便慢慢安静下来,大家睡觉的睡觉,看书的看书,发呆的发呆。 林梅和方脸大婶趴在桌子上假寐。 到了距离省城最近的车站,方脸大婶醒来,发现林梅还在睡,便起身端起杯子,一手拿起林梅的水壶去打开水。 等林梅醒来后,方脸大婶把水壶递了过去,“刚才我去打水,帮你也打了一壶,这会儿水应该不烫了,要不喝点再休息。” “谢谢。”林梅睡了一觉,晚上吃的饭菜有点咸,正好想喝水,便接了过来灌了几口。 林梅喝了水又接着睡,方脸大婶却一时睡不着,便从包里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直到火车再次驶进一个车站,缓缓地停了下来,方脸大婶瞥了眼睡得正香的林梅,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你这位侄女不是说到省城下车,这已经到省城站了,你还不叫醒她?”旁边座位的人提醒方脸大婶。 因为上车后,旅客听到林梅一直叫方脸大婶为大婶,便以为两人是婶子和侄女的关系。 方脸大婶对她感激的笑了笑,解释道:“谢谢提醒,我们所说的省城是郑州,并非这里。我侄女她没出过远门,所以开口闭口说的都是省城,你误会了。” “哦,那你们是郑州的?” “对,我是郑州的,在街道办上班,这次出差顺带接我远嫁的大侄女回家省亲。” “哦,远嫁回一趟娘家可是真不容易,回去起码得多住几天。” 方脸大婶点头:“谁说不是,我妯娌时时刻刻惦记着远嫁的闺女,这不听说她们两口子打了一架,便让出差的我帮他们接回去。” “那你这个婶娘还真不错。”好心旅客看了眼林梅的穿着不算差,再看看方脸大婶也穿着不差,想来娘家条件不错。 这些条件不错的娘家人,还真是心疼闺女,在婆家受点委屈就把人接回去。这来来回回的,她觉得纯粹是浪费车费。 等过了省城,方脸大婶叫醒林梅,让她去上趟厕所,回来吃点东西喝点水再睡。 林梅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也不知道火车到哪儿了,听话的去了趟厕所,回来吃了两个煮鸡蛋,喝了半壶水,趴在桌上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火车到站点停车,车厢里的人陆陆续续下车,半路上车的根本不知道林梅和方脸大婶的情况。自然没有人去注意林梅整个白天都没醒。 等林梅再次被方脸大婶叫醒,下了火车她也没有注意这是什么站,还以为是到了省城。 “大婶,你怎么也和我一起下了车?” 方脸大婶将行李全部提下车:“我第一次来省城,我有点不放心,正好我要在这里见个朋友,顺带我送送你,免得你人生地不熟的走错路或受人欺负了去。” “其实人生地不熟我也可以问路的,你不必为了我特意在这一站下车。”林梅感动的不得了,觉得这位方脸大婶对人太热情,太有诚意了。 “你别多想,我是真要拜访一个老朋友。” 林梅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知道方脸大婶对这里熟,只要跟着她走就行。 林舒知道林梅坐车来了省城,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起因是解春雷休假,想着林梅已经出月子了,便来小河生产队接林,这才知道林梅去省城散心了。 只是人已经去了省城,解春雷再生气也不能拿岳母怎么样,只能第二天上班之后,再借办公室的电话给顾家拨了个电话。 “什么?林梅来了省城?”顾久接到解春雷的电话挺意外的,听说林梅来了省城,便想着问清楚情况。 只是电话另一头的解春雷一听他的话,就觉得不对劲,“那个顾久,听你的语气,是不是林梅还没有到你家?” “对,她什么时候来的省城?” “谁的电话?”林舒已经快出月子,恶露早排干净了,便有心情抱着宝宝下楼来转转。 她正好下楼就听到顾久的话,便想到上次收到的信,以为是林梅到了省城了。 顾久点了点头,听到电话另一头告诉他本该前天就到省城的人,已经第三天了还不见人,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们为什么不在林梅上火车之后就打个电话告诉我?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你让我去哪里找人?” 电话那头的人听说林梅还没有找到顾家,很是着急,“这事说来话长,事实就是林梅去了省城,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一上班我就用办公室的电话给你打过去确认了。” “行了,你给我解释没用,现在还是先找到人再说。”顾久说完挂了电话,不想听一出事就找借口狡辩的人多说。 “怎么回事?是谁打来的?我听你们聊天的内容,是不是林梅来了省城,然后失踪了?”林舒听出了个大概。 顾久:“对,电话是解春雷打来的,告诉我林梅大前天就坐火车来了,本来是前天就可以到省城的,但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着人,我先打电话让派出所的朋友帮忙找一下人。” 在有探头的后世,丢个人都很难找到,更何况条件艰苦物资匮乏的年代,人口失踪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林舒知道,顾久话虽如此说,让派出所的朋友帮忙找人,但潜意识里,大家都没有抱太大希望。 好在,刘小娥同志跟去早餐摊帮忙了,林舒让顾久赶紧去火车站打听打听,那天有没有人看到林梅出了车站。 家里带孩子有王素珍和保姆帮忙,她能忙得过来。 顾久急匆匆地出了门,王素珍微微蹙眉:“你那位堂姐来省城,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们,我们也好安排人去接她。” “谁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林舒也想不到林梅的胆子这么大,敢一个人来省城。 而家里的人更粗心,不知道给他们打个电话和发个电报告知一声。 “做事不提前安排,事到头就弄的手忙脚乱,希望这次别出事才好。”王素珍隐下心里的担心,微微叹了口气。 已经过去三天,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林舒只希望林梅放聪明点,别是被人拐骗走了,而是坐车下错了站,因此而耽搁了几天时间。 (本章完) 第186章 拐卖 第186章 拐卖 而此时众人正在寻找的林梅,却躺在一辆板车上,任由驴车拉着走在山道上。 走到一处山坳口,前方站了两个黑脸大汉,驴车慢慢停了下来。 两个黑脸大汉疾步走到驴车前,看了眼躺在板车上的女人,两人小声嘀咕几句,似在商量着什么。 方脸大婶从驴车上跳了下来,笑问:“怎么样?这次的货还满意?” 其中一个黑脸大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子,递给她:“我们兄弟俩借遍了亲戚,只借了这么多,如果觉得可以,人我们就扛回去。” 方脸大婶脸色微变,从粗糙的大手里接过这沓票子,稍清点一遍,叹息道:“价钱是低了点,但我也懒得跟你们扯皮,这次也算是顺手牵羊,要不然这个价钱你们别想要这么水灵的女人。” “记住了,回去后,人给我看紧了。”方脸大婶看了眼昏迷的林梅,挥了挥手:“赶紧扛走。” 这大山深处,进来一趟真不容易。但卖货也安全。 大山里可耕地面积有限,一个村落往往是分布在各处山头,贫穷、交通不便也导致了这里的女人都往外嫁,外面的女人没人愿意嫁进来,成年的单身汉成了老大难。 黑脸大汉一脸欢喜,扛起板车上的女人就原路返回。 望着渐渐消失在山道上的人影,赶车的老蒋头回头问道:“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怎么又干起了这老鸨的活来了?” 方脸大婶叹了口气,“这活以前干惯了,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正好遇上这位没啥心机的村姑,顺手的事,岂能不做。” 正好可以换点买针头线脑的零用钱。 “你就不怕被发现,万一出事了,这几十年来的苦不是白受了?” “谁发现,我们有正经的身份,正经的工作,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况且,事发也要那女人能跑出去再说。再说了,即使她跑了出去,人海茫茫她找得到我吗?” 老蒋头看着有势无恐的方脸大婶,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对偶尔做一件买卖贴补家用他不反对。 林伟收完早餐摊,并把餐具清洗干净,等三人回到家才听说林梅来了省城,却没有见着人的消息。 “大前天就坐火车来了,怎么到了今天还没有见着人,她不会是坐着火车到站不知道下车吧?” 王素珍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她在没在车站下车,等派出所的同志调查了就知道了。你们也别着急,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 林伟喝了杯水喝完,放下杯子说道:“要不我出去找找?” 林舒揉了下眉头,“你就坐下吧,省城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哪找?顾久已经去火车站的站前派出所报案了,等他那边的消息吧。” 刘小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想到家里那个难缠的妯娌,语气就有点埋怨:“说到底还是你二婶办事不老成,林梅要从老家过来,总得先发个电报给我们,让我们知道有这回事。这不,不声不响就过来了,结果,人丢了!” 王素珍安慰她:“亲家母,你别着急,人会找到的。” “亲家母,我不着急,只是心里憋了气,难受得紧。”刘小娥也不知道自己是担心多一点,还是烦躁多一点,反正心里极为烦闷。 林舒也不想林梅的事让刘小娥着急上火,便转移话题道:“大哥,大嫂,你们今天早餐生意怎样?” 说起生意,林伟心情稍好了点,“生意还不错,一直忙了几个小时。” 何彩云将挎在身上的绿色帆布包取了下来,笑道:“数数吧,顺便将账记了。” 加码的粉两毛五分钱一碗,第一天卖了两百多碗,五十六块多一点,成本大概在二十块钱以内,也就是说第一天摆摊,他们赚了三十六块多。 第二天比第一天生意更好,赚四十三块多。 可能是前两天的一个预热,让周边的居民都知道了饭店门口的早餐摊,今天的生意格外火爆。 “今天不知道卖了多少碗,前期准备的炒菜全部加完了,后来我还炒了一锅辣椒炒肉,又卖完了。其中还煮了不少水煮肉粉。” 林伟想了想,大概估算一下,“我猜今天大概卖了有四百多碗,十张桌子,一个早上基本没怎么空着。” 两个人煮粉,一个人收钱收拾桌子,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家将钱清点清楚,除去成本,不算个人工资,他们今天差不多赚了七十块钱。 七十块钱,相当于县城小卖部最开始时一天的收入。 一天赚七十块,县城供电所那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的临时工作不要也罢。 王素珍知道摆摊赚钱,因为顾佑辉就是摆摊起的家,但真正直面这一堆零票子,那感官是不一样的。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做生意来钱是真快。 她此时想着,是不是让他家那几个儿媳妇辞职去摆摊算了,这么赚钱还上啥班。 当然,这个想法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儿媳的生活她不可能去干涉。 林舒对逐渐增长的利润很满意,笑问:“大哥摆摊三日,感觉如何?有什么想法没?” 林伟将钱推到何彩云面前,让她收进帆布包里,听了林舒的问话,嘿嘿笑道:“三天赚了一百五,相当于我当临时工一年的存款,你说我有没有想法,反正供电所那临时工的工作我是不想去做了。” “在供电所工作,对于农村人来说,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了。但赚的也是辛苦钱,想想去年酷暑天在山上竖电线杆子,热得浑身湿透,拿着那微薄的二十几块工资。现在想起就觉得自己去年他娘的就是个傻子,放着赚钱的生意不做,闷头到那山上当苦力。” 今年就是工资涨到五十他也不去了,他要留在省城做早餐赚钱。 王素珍看了眼林伟黝黑的皮肤,不用说是在外面做事时晒的。 她并不嫌弃林家是农村人,反而很欣赏一家人吃苦耐劳,努力拼搏的精神。 “大侄子,如果你不想回去上班,那不如就在省城做早餐生意?” 林伟点头:“正有此意。” 王素珍看了眼躺在摇篮里的宝宝,笑道:“既然打算留在省城,婶子就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婶子您说。”林伟态度很谦虚。 王素珍笑了笑:“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佑辉的饭店旁边还有几个铺面吧。你们不如租一两个铺面,将它打通,开一个早餐店。”“这想法不错,只是我们如果在饭店旁边开早餐店,会不会影响佑辉的生意呀?”林伟觉得佑辉这么帮他,如果自己在他旁边开个早餐店,有点抢他生意的嫌疑。 毕竟,早餐店一旦开业,他不可能只做早餐,中午晚上都会开店卖粉面。 林伟觉得多多少少有点影响顾佑辉饭店的生意。 “这有啥影响?佑辉的生意和你早餐店的生意不在一个层次上,可以说是互补。” 王素珍虽然没做过生意,毕竟活了几十年,生活阅历摆在那儿。 便细细的给他解释了顾佑辉的饭店,主要经营的范围,他的顾客群体主要是上层有消费能力的那一批客人。 简单粗暴的说,就是酒店和盒饭店的区别。 顾客群体都不一样,不存在抢不抢生意一说。 林伟经过这么一解释,瞬间明白了,“开早餐店是好,只是目前我这早餐摊还不能停业。” 他没说的是,租个门面不知道要多少钱。他们来省城时身上带的钱不是很多,他想摆摊赚到开店的钱再开店,一步步来。 林舒大概明白他的顾虑,“大哥,租门面不能耽搁了。万一有聪明的人发现了你们那一块的商机,先你一步将门面租了去,那你们不是很被动了。还是先将门面租下来,先请人将门面稍装修一下。你们的早餐摊可以照摆。” “这”林伟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按你们说的办,只是省城的门面贵不贵?” 刘小娥见儿子的神情便知道他是身上没多少钱,底气不足,“如果是租门面差钱,我这里还有点。” 林舒道:“不用妈出,我这里有。先在我这里借吧,等你们赚了钱再还我不迟。” 解决心头大事,林伟感激道:“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我们赚了钱第一时间就还你。” 王素珍看着一家人办事有商有量的,心里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困难只是一时的,只要全家人努力,有劲往一处使,这个家总有一天会兴旺起来。 事情商定,大家心情好了不少,至于至今还没有消息的林梅,对林家大房来说,尽人事听天命。 晚上,在外打听一天消息的顾久回来,面对岳母希冀的眼神,他轻咳两声:“咳派出所今天寻了一天并没什么收获,向站台当天当班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他们对林梅的衣着没有印象,出站口的人员也没有印象。” 所以,在没有监控的年代,想找丢失的人基本等于大海捞针。 “省城其他派出所有没有接到报案或者寻求帮助的女人?”林舒问。 顾久摇了摇头:“他们打电话查了,没有和林梅有关的案件。” 林梅失踪,顾家利用人脉关系查了一天,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第二天,顾久在火车站接过连夜赶来的解春雷。 顾久接过他手上的行李,“走吧,我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处招待所帮你定了一间房。” 解春雷望着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的男人,抿了抿唇快步跟了上去,“林梅有消息了没有?” 顾久瞥了眼跟自己身高相差不大的男人,神情有些复杂:“没有,失踪了。” “失踪?”解春雷神情有片刻恍惚,就因为插秧流产,怎么就闹到这般地步,失踪了? 顾久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心里同情他一秒,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眼前这男人怎么就退了林舒的亲,去娶林梅? 是林梅长得漂亮,比林舒更优秀,还是林梅家庭条件比林舒更好? 显然都不是,只因为林舒是林舒,林梅是林梅。只因为解母不接受林舒。 “我昨天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火车站,到站前派出所报了案。从昨天到今天调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一丝线索。我怀疑林梅是不是根本没在省城车站下车,是不是坐过了头?” “按说即使坐过了头,她也可以坐车倒回来。倒回来最多耽搁一天的时间,而现在已经是第四天,还是没有消息,有可能就是失踪了。” 失踪有很多种可能,也许被拐卖了,也许被人 解春雷点了点头,神情冷峻地跟他一起进了火车站招待所,进了房间,顾久将这一天打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让解春雷自己决定吧。 后来顾久又陪他去了一趟派出所,从派出所了解情况出来。 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顾久对解春雷道:“我岳母和大舅哥都在省城,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解春雷听了这话,本能的想拒绝,但现实中的人情往来,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明天吧,今天我想在附近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梅子的消息。明天中午我过去看看伯母他们。” “听说,林.你媳妇已经生了?” 顾久笑着点头,“嗯,一个男宝一个女宝,还有两天满月。” “恭喜!” 解春雷面上说着恭喜,其实心里的苦涩滋味谁人能懂。 “谢谢。” 随后,顾久跟他介绍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附近打听消息心里有个底,“我昨天也通知了我的兄弟们,他们会帮着留意一下,如果发现有林梅的踪迹会通知我。” “好,这事让你费心了。”说着,解春雷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岳父岳母那里,你们先别告诉他们,等我回去再去和他们说明情况。” 主要是怕刘小娥憋不住事,事先打电话回县城告诉这边的情况。到时他真不敢想象他那位蛮不讲理的岳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顾久点了点头,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参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而解春雷所担心的,无非是怕李秀得知消息去找解母的麻烦。 (本章完) 第187章 失踪 第187章 失踪 解春雷在招待所睡了一晚,第二天起床之后,先去外面吃了早餐再到供销社买了一些礼品。然后,才去了顾家做客。 顾家看到林舒的面子上,很热情地款待了他。 只是毕竟林梅出了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大家也不可能席间畅所欲言,只是寒暄一番,对林梅出事表示会尽力帮忙找人。 二楼的卧室里。 刘小娥端了饭菜上来,她帮忙看孩子,让林舒吃饭。 “刚才我从春雷那小子嘴里算是知道了事情真相。起因就是因为他妈非逼着梅子跟着去上工,田埂湿滑,梅子不小心滑了一跤从田埂上摔到了田埂下面的田里。再加上另一个想拉住梅子的姑娘直接摔到她的身上,导致了流产。”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媳怀孕了,挺着个肚子她还非要逼着去上工,她们解家就差这点工分?我看就是爱作!” 这下好了,儿媳闹着在娘家坐了月子,来省城散心结果人给丢了。 刘小娥看了眼细嚼慢咽的林舒,庆幸道:“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还好当初和他们退了亲,要是让你遇到这么个不省心的婆婆,你这辈子估计不好过。” 对现在这个亲家母,刘小娥同志是非常满意的。这些天接触下来,她觉得有文化的人就是和他们农村人不同,说话温温柔柔,又讲理,待人也热情大方。 “解春雷他妈本来就不是个好相处的,林梅能有今天,全是她自己自找的。” 林舒心里是不怎么同情林梅,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上辈子害得她名声尽毁,她还没报复她,人已经先失踪了。 这不就是报应么。 刘小娥端着空碗下了楼。 林舒趴在婴儿床旁,用手指轻轻逗着大宝的小脸蛋,“听到了吧,上一世林梅和解春雷组建的家庭还算幸福,这辈子他们的命运轨迹变了。你说林梅是遇上了什么事?还有没有机会找回来和解春雷再续前缘?” 大宝打了个哈欠,对于林梅和解春雷他只是认识他们,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其实他和他们不熟。 所谓的家庭幸不幸福,他更不会关心。 他现在只恨人儿太小,想干什么事全都干不了。 解春雷去了一趟顾家,算是对林舒的婆家有了更直观的认知,有时夜深人静之时,想起这事他想不通,顾家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儿媳找不到,为什么会找林舒这种农村姑娘。 在省城呆了三天,还是一点线索没有。 林梅似乎是凭空消失一样,杳无音讯,解春雷在省城呆了四天,因为假期快到了,再加上身上的钱不是很多,一直在省城他也消费不起。因此,不得不先返回县城等消息。 回到解家生产队,解母看到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儿子,眉头一皱:“这次这么久才回来,是单位加班了,还是去哪儿鬼混了?” 解春雷一路赶回家,风尘朴朴,将自行车停好,把行李扔进屋,然后坐到解母面前,“妈,你知道我这几天去哪儿了吗?” “去哪儿了?”解母衣服也不洗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你这几天除了上班,别告诉我你是去了小河村?” “我告诉你春雷,你那媳妇她爱上哪上哪,怀个孕都能摔出个好歹来,我们解家要来她干嘛?废物一个!” “妈,我们遇事要讲道理,梅子在家好好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她去上工,会流产?” 解春雷想到流产的孩子,不知所踪的林梅,再加上见到解母又想胡搅蛮缠,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说话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解母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儿子心里这是在怪罪她。 “好呀,你心里还是认为是我的错?”解母心虚,但作为母亲她不会在小辈面前承认自己有错。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从小也是农村长大的,你看看我们村哪家的媳妇怀孕了不上工。你办的那小卖部没生意,我让她上工了怎么了?难道她不该去上工,她以前在娘家时可没有这么娇贵。她变成现在这样矫情还不是你惯的!” “我看她流产最错的就是你,如果你不娇惯她,嫁过来就跟着去上工,哪有这么多事?其次有错的就是那该死的宋婆子,要是没有她在后面吓人,你媳妇怎么会受惊吓而摔下田埂。” “你不敢去寻外人的错处,就知道在家欺负老娘,解春雷,出去几年是显得你能耐了是吧?专窝里横,有本事你去找宋婆子和解春梅算账!” 解春雷一直沉着脸,看着面前疯颠的女人,等她闭嘴了,才没好气的道:“妈,你知道林梅因为流产心情不好,去省城散心,结果在火车上失踪了吗?” 解母微微一愣,没懂他的意思,“什么失踪?你在说什么?” 解春雷冷笑连连,“失踪的意思就是梅子在去省城的路上人失踪了,不见了,我没媳妇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解母听了这话急了,“她林家的人有病吧,没事往省城跑啥?她们是吃饱了撑的,心情不好就往省城跑,就显得她们能似的。这下好了,半路上消失了!” 想到她了那么多钱娶回来的儿媳妇没了,解母就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 一句林家有病,让解春雷愣怔了一下,说实话他也觉得林家人就是矫情,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心情不好就往省城跑,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 解春雷无力的坐在了石阶上,“这几天我去了省城,在省城派出所报了案,梅子却一直没有找到。现在怎么办?我岳家还不知道梅子失踪的事情,如果说了,还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解母想到同样难缠的亲家母,浑身打了个激灵,“这事说起来说起来也怪不到我们身上,她家女儿可是在她们家走丢的,可怪不到我们身上。” “最重要的是,梅子去了省城我们根本不知道,说一千道一万都和我们没关系。”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解母也不例外,得知林梅失踪,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损失,再就是逃避责任,撇清关系。 “这事我明天跑一趟小河生产队。”解春雷准备起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解母等他离开了,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把整件事情捋一捋。 想到娶媳妇的钱,她就想拍大腿。 至于说林梅找回来,继续给她家当媳妇这事她就没想过。 一个女人失踪这么多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万一 她家可不当冤大头,这种失踪过的媳妇绝不能要,退货! 等解春雷洗完澡出来,她又对他说道:“梅子去省城散心,是不是想去找林舒那贱人?” “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解春雷蹙眉,觉得这话极为刺耳。 解母冷哼:“现在是在说梅子的事,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梅子去找林舒那贱人,现在却失踪了,顾家那边肯定也有责任。要不是他们接人不及时,梅子怎么可能失踪?这事你跟李秀提提,让顾家分散一点顾秀的仇恨。”“妈,我们说话做事要讲理。”解春雷无奈叹气,“顾家那边根本就不知道梅子要去省城,他们怎么去车站接人?” “李秀送梅子去省城,她没告诉顾家那边?”解母觉得不可思议,哪有这么心大的妈。 把女儿送到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居然不给人通个声? “嗯,顾家不知道具体日期。”解春雷不想和她多说。 解母瞬间心里有了底,觉得即使李秀来家里闹,她也不怕她了。 在家休息了一晚上,养足了精神,解春雷来了小河村。 站在林家二房的门前,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李秀正在伙房里烧火做饭,听到脚步声,走出伙房一看,发现是解春雷,顿时没了好脸色,“你怎么来了?我早告诉过你,梅子去省城散心了,你和她的事等她从省城回来了再说。” 解春雷看着蠢笨如猪的丈母娘,额头青筋直跳,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妈,你送梅子去省城,当天可有告诉省城那边一声,让他们到火车站去接一下梅子?” “这还用说?”李秀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梅子知道地址,等她到了省城向别人打听一下就能找到,用得着特意钱去发电报?梅子机灵着,这一点你不用操心。” 解春雷被这位自以为是的蠢货气笑:“妈,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自以为是的想法,没通知林舒那边,梅子失踪了!” “梅子失踪?”李秀猛地转过身来,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瞪眼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和省城那边联系了?” 解春雷没好气地训斥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当从你这里得知梅子去了省城,我第一时间就向省城那边挂了个电话。” “而接电话的是你那位侄女婿,从他那里得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梅子要去省城,梅子也没有找去他家,梅子失踪了!” “梅子明明拿了顾家的地址,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家?”李秀傻眼了。 “哼,你以为省城是我们农村,附近几个村都知道各村的基本情况,稍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那是大城市,即使梅子有顾家的地址,你就能保证她向人问路时,碰到的都是好人?” “还有在火车上,全国各地的人都汇集在那里,梅子一个没出过远门的人,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解春雷恨不能戳穿她的脑门,“你还是她妈,这些问题你就没有想过?事情考虑不周,没啥见识,你就别给她乱出这馊主意。” 这话可以说毫不客气,解春雷也是气狠了。 李秀心急如焚,自动过滤了解春雷的废话,忙问道:“梅子现在到了省城没有?你挂电话过去,林舒那边是怎么说的,你快和我说说?” 解春雷深吸了口气,把他亲自去省城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有顾家帮忙,派出所的公安怀疑梅子根本就没有下火车,沿途这么多站,我们也不知道她从哪下了火车。现在想找人如大海捞针,人能不能找到谁也不能保证。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秀听完解春雷的话,瞬间情绪崩溃了,跌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起来:“哎哟,这让我怎么活啊!” “梅子如果找不到,我也不要活了!我的梅子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啊,找了个丈夫不靠谱,婆婆恶毒,害得你流产。如果不流产哪会遭遇这等糟心事啊!” 李秀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让解春雷将人接回去了。 如果接回去,也就没有后来这些破事。 可是现在她不能承认她有错,她要把错全怪在解家那老虔婆身上。 解春雷蹙眉,“妈,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应该积极地去寻找梅子,相信梅子可能是迷了路,等她找到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李秀哭声一顿,擦了把眼泪,问道:“怎么积极地去寻找?” “省城那边,您要时不时的打个电话打听一下情况。我也问问我们供销社的同事,让跑外地的同事留意一下。” “对对对,供销社全国各地都有,你让人留意一下,相信很快能找到梅子。”李秀点头,至于省城那边,以后她没事打个电话过去。 总之,梅子是去省城丢的,他们就有义务帮忙把梅子找回来。 解春雷以为安抚好了李秀的情绪,下午回到家,准备第二天去供销社上班。 只是第二天还不等他起床,门外就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啊!李秀你个骚娘们,赶紧松开你的爪子!” “老虔婆,你就是个搅家精,我好好的闺女就被搅得流了产,现在人也失踪了!我现在要要你的命!” “你赔我闺女,你赔我闺女!” 李秀骑在解母的身上,左右开弓,扇得解母眼前阵阵发黑,眼冒金星。 “唉,亲家母别打了,有话咱好好说!别打了,别打了!” 解父站在旁边急得跳脚,两个女人打架,他一个大男人拉架不是,不拉架也不是,正手足无措就看到解春雷从房间里冲出来。 “欸,老大,你赶紧将你妈她们拉开!哎哟,你们别抓脸,会破相的!” 李秀脸上被抓了几道血印子,忍着脸上的痛想再去扇几巴掌,被解春雷从后面抱住,拖着她往后退。 李秀不甘心,手够不到,就用脚踹。 头发凌乱的解母刚缓口气,还来不及坐起来,一脚飞来正好踹中了她的嘴。 痛得她捂住嘴半天才缓过来。 “呸呸呸!李秀,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感谢书友577577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8章 顾久的发现 第188章 顾久的发现 老家两亲家打生打死,一点也影响不了省城顾家人的生活。 林伟在顾佑辉的饭店附近租了相连的两个铺面,顾久从他们建房的工地上找来几个泥瓦工,把两个铺面打通,砌灶台,接水管,平整地面,刮大白。 林伟上午收了早餐摊,下午又跑城郊几个村子找木匠订购桌子板凳,并出钱向来吃早餐的顾客换工业券。为早餐店开业做着准备,工业券换来可以用于购买铁锅、水壶等物品。 林舒去了一趟工地,回来后大宝正好醒来了。 在卧室里陪着孩子们睡觉的刘小娥见她回来,笑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房子建得怎样?” 林舒抱起大宝给他换了尿片,洗了屁,刘小娥把泡好的奶瓶递了过来。 林舒一边喂大宝喝奶,一边回道:“房子已经建到第四层了,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可以封顶了。” “啧,你说省城这么多房子,我看大多也就两三层楼高,你说你们怎么就想着建七层,那得多少钱才能建好?” 七层楼在省城自然不算最高的,只是住宅大院这边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高,给了刘小娥一种错误的引导,以为两三层就算不错了。 “妈,那边房子建好我们是打算一二楼当铺面,三楼往上准备开一个酒店,也就是招待所一样供旅客住宿的地方。所以现在投入就算再大,等建好了,我们就可以投入使用让它给我们生钱。” 刘小娥震惊地看向她,“上次女婿带我去看了,那地方可不小,一二楼铺面有不少,你们准备做什么生意,用得着那么多铺面?” 林舒等大宝喝完奶,帮他擦干净嘴角的奶渍,笑道:“总共有八间铺面,留两间连接楼梯的铺面作为了酒店以后的大堂。 还剩下六间,两间用来做餐饮,两间用来开商贸行,一间用来开水果店,还剩下一间用来做面包店或者服装店。妈你觉得铺面还多吗?” 刘小娥摇了摇头:“啧,你们开这么多店,管理的过来吗?要不,剩下一间租给你二哥他们做点小生意?” “给我二哥?”林舒抬头诧异的看向她,“妈,你想我大哥二哥都来省城?” 刘小娥以前连县城都没有出过,这次来省城自然感受到了大城市的繁华,岂是小县城能比的。 “既然老大两口子不愿意回县城,那就干脆让你二哥也上来算了。大家在一个城市互相有个照顾。” 林舒上辈子就生活在大城市里,自然了解大城市的好,也更能体会到大城市生活的压力。 可以说有利有弊,端看个人怎么看。 “你如果想让二哥上来,那县城的小卖部怎么办?” 林舒在县城买的老宅,除了用于小卖部的铺面,如果大家都来了省城,其他的房间那就空了下来。 老宅虽然以后地皮会值钱,但如果现在能出租赚取一点租金,林舒当然不会反对房子出租出去。 刘小娥不知道林舒舍不舍得,试探性的问道:“不如将县城的小卖部转给你姐他们,小卖部那铺面让你姐每月给你交租金?” “房子建好还要一个多月,这段时间您先联系二哥,看他们愿不愿意上来拼搏。万一他们在县城里呆着守着小卖部没什么压力,不愿意来省城拼搏一个未知的前程。你现在和我们预定这个铺面也没什么用。” 林舒捏了捏大宝的小手,见他小脑袋转过来,对他微微一笑。 说起在县城的二哥一家,林舒想起了林刚过年时,他的对象方红想让林刚帮他出钱开店的事情。 她便问道:“过年时,方红想让林刚帮她出开店的钱,当时林刚似乎身上没多少钱吧。最后,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店开起来了吗?” “还能怎么处理,那扁毛上了几个月的班是一点钱也没有存住,全让他和方红两人了。结果这里想办事了却拿不出钱,问我和你爸借了五百块钱。” 刘小娥现在提及这事还是很生气,“方红说,如果她和老三结了婚,这五百块钱就算是彩礼,如果最终两人没走到一起,她会还这五百块钱。” “你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没有真心跟老三过日子一样。你说这样的媳妇谁家敢要,要不是老三稀罕她,我和你爸坚决不会同意老三和她处对象。” 林舒无语:“她这是拿林刚当备胎啊,你们当时就别拿钱给他啊。” “方红那女人精明的很,她拿到钱之后,才说的这话,要不然我会拿钱给她。” “那你不会把钱抢回来?”林舒故意逗她。 刘小娥翻了个白眼,“毕竟是老三喜欢人家,事情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林刚如果不去水电站上班,肯定不会和方红有交集。而是如前世一样,会喜欢上前世的三嫂,连哄带骗的把人娶回家。 不用说,林舒一直以来都喜欢前世的三嫂,勤快能干,贤惠大方,虽然林刚不着调,她们三房的日子过得苦,但她对家人非常好。 大宝听到这里,小脚抬起踹了两下,嘴里啊啊的发出婴语。 林舒的注意力被吸引,笑道捏了捏他的小手手,“大宝也不喜欢这个三舅母?” “啊啊啊~” “可是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你三舅喜欢。要不等你三舅撞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我们再可怜可怜他,为他介绍个好姑娘?” “啊啊~哦哦~” “你别急,我估计那个方红野心挺大的,就是不知道你三舅有没有进步。如果他原地踏步的话,以后他是降不住方红这头胭脂马。” 母子一问一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母子真的在对话。 刘小娥被他们逗笑了,走到婴儿床前,伸手就将大宝抱了出来。 笑着对大宝道:“你妈和你三舅从小就不对付,我想你妈给你三舅找的对象,铁定你三舅不会喜欢。要不我们大宝快点长大,去帮你三舅找个好媳妇?” “啊啊~” 大宝激动的手舞足蹈,快点将三舅找来,看我不乎他几巴掌。前世的三舅母多好啊,怎么就被狐狸精迷了眼呢。 刘小娥高兴地对林舒道:“你看,我们大宝听懂了。” 说着,亲了亲大宝:“好好好,等你三舅被人抛弃了。他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由你来帮他找个贤惠媳妇。” “帮谁找个贤惠媳妇?”顾久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舒闻到臭味,笑道:“你来的正好,你儿子拉臭了,你赶紧帮他去洗下屁屁。等他长大了,你帮他找个贤惠的媳妇。” 大宝本来眉心紧皱,听了这话一言难尽的瞥了眼林舒,上辈子媳妇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刘小娥怎么可能让刚回家的顾久去洗屁屁,连忙站起来抱着大宝就想往洗漱间走,“别别,还是我来。九哥儿刚回来,你坐下休息会儿,这臭屁屁还是我去洗。” 这话让大宝急了。 林舒笑着阻止道:“妈,大宝最喜欢顾久帮他洗屁,你帮他洗,他会哭闹。”“还有这事?”刘小娥不相信,一个多月的婴儿还知道挑人? 她不信邪的低头看大宝,这小子正憋红了一张脸,扭动着身体反抗。 顾久早就试过多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就喜欢他来帮他洗屁洗澡。按说他的动作不够温柔,这小子不喜欢温柔的妈妈,喜欢他来帮他洗,实在是想不通。 说来也稀奇,顾久从刘小娥身上接过大宝,这小子就不闹了。 安安静静的任由顾久抱着他进入洗漱间洗屁屁,全程不哭不闹,乖得不得了。 “我也帮他洗了不止一次,以前怎么没有看到他哭闹?”刘小娥纳罕地问道。 林舒忍俊不禁,解释道:“以前你帮他洗的时候,是不是顾久没在家?” 刘小娥稍回想,瞪大眼睛:“还真是,这孩子成精了,一个多月就知道挑人了?” 林舒但笑不语。 说笑间,二宝醒了。 等帮两个宝宝喂完奶,刘小娥抱着二宝去了一楼。 顾久撑着身子俯身盯着躺在床上的大宝,挑了下眉:“二宝喜欢去外面转悠,我说你怎么就喜欢安安静静的呆着,比女孩子还乖?” 大宝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真正的婴儿,哭闹不需要力气啊? 顾久惊奇地喊道:“舒舒,这小子刚才对我翻白眼,他是什么意思,夸他乖还有意见?” “哈哈.”林舒忍不住大笑,她大概猜到好大儿是不喜欢拿他和女孩子比。 “你拿他和女孩子比,他当然不喜欢听。你要夸他一些男孩子喜欢听的话。” “男孩子喜欢听的话?”顾久嫌弃地看了这小不点一眼,“难道我要夸他身材好,长得好,鸟儿大?” “噗嗤!” “哈哈.” 林舒笑倒在床上。 顾久这次又惊奇的发现,躺在床上本该什么都听不懂的大宝。 这会儿憋红了一张脸,对他怒目而视。 其实婴儿的眼神没多大杀伤力,软萌软萌的,但顾久恁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怒火,而且是恼羞成怒的怒火。 “咦,这就稀奇了。” 顾久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凝目沉思。 过了半晌,他凑到林舒身边,小声道:“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大宝能听懂人话?” 林舒瞥了眼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大宝,点了点头:“我们大宝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 “啧,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过?”顾久这会儿对大宝是饶有兴致,似乎想研究一下,他大概能听懂多少话。 “我跟你说,你会相信我?”林舒推开他,“与其我说,还不如让你自己慢慢发现。” 顾久侧躺在大宝旁边,撑着脑袋,自认为用很温柔的声音问道:“大宝,你能听懂我的话是吧,那你会不会说话,要不先叫声爸爸听听?” 啊,呸!大宝朝外吐了口口水,想占他便宜,没门。 而结果就是大宝噗噗往外玩起了口水。 “嘿,我说你小子不叫就不叫,干嘛往外吐口水?”顾久拿出手帕,将他嘴角的口水轻轻擦干净。 林舒忍着笑意,喝了口温水,捧着水杯道:“如果我是大宝,我只会对你说声‘滚’。这么小,发音都还没有学会,你就让他叫你爸。你还不如说让他下地走路。” 顾久嘿嘿直乐:“我这不是看到我儿子聪明嘛,话都能听懂,肯定离开口说话不远了。” 林舒见大宝打了个哈欠,想来是想睡觉了,便轻轻拍着哄他睡觉。 大宝无奈一叹,成年人哪还需要大人哄着睡觉。只不过,现在的他没有权力抗议。 林舒看大宝眼睛已经微微闭上了,便问顾久:“现在我们那边房子建到四层了,买材料和工钱大概用了多少了?” “一万块钱不到。主要是买建材费多,工钱没用多少。” 顾久让人进材料,并不是建一层购进一层楼的材料,而是用货车拉回来,拉多少算多少。 建材大概够建五层楼的,剩下的只有到了差材料再进。 “现在的钱还真够的,建到四层才用了不到一万块钱。”林舒挑眉,按这个进度,她系统里的八万七千多块钱,足够将整栋楼建成并装修完。 顾久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前期建房不了多少钱,但等后面装修要钱会多一些,还有就是酒店装修好,买家具窗帘被褥等费会比较大。” 顾久没说,有些物资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需要托人找关系,从特殊渠道把物资备齐。 当然,他也知道林舒有些门路,但并不是所有物资她都能买得到。 林舒拍开他的手,嗔怪的瞪他一眼,“别把我脸颊上的肉捏松了,到时会提前下垂。” “按你说的后面费不少,那我们准备的钱够不够?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比如我抽时间进几趟山?” “现在孩子们还这么小,他们离不开你,进山的事以后等他们大一点了再说。”顾久想都不想,拒绝了林舒想上山的提议。 “现在宝宝们除了母乳,奶粉他们也喝。再加上家里有人照顾他们,上山并不会有多大影响。我好久没上山,想抽时间进趟山!” 林舒还想着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多进几次山,把系统的积分提上去,凑够十万升级。 系统商城升级后,会增加哪些商品,可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事。 顾久无奈的看向她,“可我最近会比较忙,工地、商贸行、公司都需要我,我分身乏术不能陪你进山。” “在没认识你之前,我照样是一个人进山。你忙你的,我自己上山就是了,你不用担心我。” (本章完) 第189章 上山一趟不容易 第189章 上山一趟不容易 林舒将两个孩子喂饱奶,被王素珍和刘小娥抱去外面的院子玩了。她才有空换衣服,准备出门的工具。 孩子们满月之后本来想上山的,因为顾久以孩子太小为借口阻止,上山一直不成行。 现在孩子们快三个月了,天气也转凉。这个时候上山,山上的药草很多都可以采收。林舒憋不住了,说什么都要上山几趟。 水壶,干粮以及上山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都绑在自行车后座,推着自行车顶着清晨的薄雾出了门。 今天周末,可能很多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睡懒觉,林舒已经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准备上山了。 她对这边地区不是很熟悉,今天的目的地是上次去的几座山。 等到达山脚下,前面自行车进不去了,林舒才将自行车收进系统的储物格里。将衣服裤子的袖口扎紧,戴上手套握一把镰刀上山。 上山怕有山蚂蟥虫子等必须扎紧袖口和裤筒口,头发要全部盘上去,戴上帽子。 手握一把镰刀是为了沿路割挡路的荆棘,当然,如果是植被不太茂盛的山坡,镰刀一般用不上。 进山的时候,一开始还有羊肠小道,走起来比较轻松,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还有兴致观察周边的景色。遇到一些药草直接轻轻触碰就收进了系统。 【系统,这里算不算是一条峡谷,前面有两条分支,你扫描一下,看哪边的药草多或者珍贵,我们就从哪条道过去?】 林舒一直收集药草进来,前面出现两条分支,由于时间有限,今天就选择其中一条进去采集。 【宿主,走左边这条小峡谷,你前方有几棵著名五参之一的苦参,世人常用黄莲比喻生活过得苦,其实苦参比黄莲还苦。】 【是吗?】林舒轻轻摸了一下苦参的叶子,瞬间苦参的根茎进了系统,她从系统里拿了出来,闻了一下。 【闻起来感觉有股很苦的味道,你不说,我可能会尝尝,现在知道它很苦,是不敢尝了。】 【宿主,上山挖药草不可轻易浅尝,中药十八反了解一下。诸参辛芍叛藜芦,意思就是参类和辛细、芍药,不能和藜芦同用。】 【谢谢提醒,认识你以前我对药草是一窍不通,现在有你在身边科普,才硬塞了一些药草知识。系统,下次多提醒,别闷在我脑子里不吭声。】 林舒将几棵苦参收了,发现旁边还有不少翻白草,也叫鸡腿草,系统收三分钱一株。根茎洗干净可以直接吃,或者剥了根茎的表皮直接吃,吃起来甜甜的,口感不错。 鸡腿草。 【宿主,刚提到细辛,再往前五米,土坡上有不少细辛。】 林舒按系统的指引,看到旁边的土坡上长了不少,一棵几片叶子,叶子像心形,当盆栽应该很漂亮。 林舒让系统全部收了,拿了一棵出来观看,细辛的根茎多而细长,有防虫的效果。 著名的小青龙汤就要用到细辛。 但平时用到细辛时要注意,细辛的茎叶有毒。 这个时节的山林里,药草是真的多。 一路走来,认识的林舒稍接触一下就收进了系统,不认识的系统会提醒她。 可以说一个人上山,不用躲着人,收集药草没有顾忌,收获往往比两个人一起上山要多。 山中无杂草,认识都是宝。 林舒一路发现不少金刚藤,收集不少,然后看到前面有一种植株非常显眼,就是四片大大的叶子,有一大片。 她走近认真打量,叶片边缘有这么多锯齿,叶子顶端还有两根茎。 【系统,这是什么植株?】 【回宿主,这种植株有一个很好听、很霸气的名字,叫四大天王,也叫四块瓦。具有祛风除湿、活血散瘀等功效,可全草入药。】 哇,果然山中无杂草,全看你认识不认识。 收了。 林舒看前面有半截枯树桩,上面长了不少植株。 只需要一眼,林舒就觉得这种长在枯树桩上的植物不一般。 身上自带百科全书,问问便知。 【系统,这是什么植株?】 【这是一种喜欢寄生在枯树桩上或者石崖上的植物,叫抱石莲。是水龙骨科伏石蕨属植物,抱石莲具有祛风化痰、清热解毒、凉血祛瘀的功效。】 林舒心中一喜,是以前没有收过的草本,【既然是药草就收了。】 【宿主小心,前方一百米有三头野猪正在觅食,正往这边过来了。】 林舒听到野猪心中一紧,脑门就像挂了个红色的警铃一样,浑身紧绷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两侧的山坡,比较陡,但努力点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野猪你能搞定吗?要不你收了它?】 系统:【.本系统是百草收集系统,不收动物!】 【靠!要你有啥用!】 林舒顾不得其他,一手拿着镰刀,一个冲锋就往较缓的一处坡地爬。 地上湿滑就用镰刀插进地里,还能稍借上点力,一手就抓旁边的植株。但凡能借上力的植物都不放过。 好不容易爬上坡,已经能够听到野猪的哼叫声,伸长脖子往前面的峡谷底下瞧,一大两小,三头黑不溜秋的野猪,像闲庭散步似的往这边来。 这丑东西她惹不起,躲得起。 趁它没有发现她,走为上策。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大山上,林梅也在山林里穿梭。 她是被拐进大山,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逃出来。 为了在黑脸兄弟发现之前,尽量逃得远远的。 她头发和衣服被树枝荆棘刮得狼狈不堪,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抽空了,气喘不过来。坐下大口吸气,又觉得肺要爆炸了一样。 爬山爬的急,连呼吸都是痛。 林梅一个女人,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小河生产队所处的地理位置,地势比较平缓,山不算太高,最多也就海拔几百米高。和这种上千、几千米高的大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海拔这么高,在崎岖的山路疾走,简直要命。 呼吸不上来,还要反胃干呕。 与她心急火燎往外逃不同的是黑脸兄弟俩,他们俩发现林梅逃了,并不怎么着急。 而是赶到大山的两个重要路口蹲守,躲在暗处,林梅想下山,就必须往这路口通过,他们什么也不用做,直接躲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行。 所以说,拐进大山的女人想逃出去是非常难,几乎不可能。黑脸兄弟觉得等林梅多逃几次,每次都能抓回来,她自知逃不了,以后就不会想着逃了。 林梅翻过两座大山,看到山下有条小路通往山下,喜出望外,以为算是逃出了魔爪。 结果脚下一个不注意,绊了一下,人就咕噜噜从山上滚了下去。 因家里有孩子,林舒不敢在山上呆太久,大概两点钟左右就开始下山了,赶回家已经四点钟。 走进院子,家里挺安静的。 将自行车停好,把工具等东西放进杂物间,走进屋里,一楼的客厅没见着人。 往客房去看了眼,刘小娥和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林舒不敢吵醒他们,蹑手蹑脚的退出房间,上楼去洗漱。 上一趟山,浑身上下要洗干净才敢去抱孩子,要不然沾上什么有毒的汁叶沾到孩子身上了,遭罪的是孩子,折磨的是家长。 洗完澡,擦干头发,靠在床头休息,林舒才有机会查看这次的收获。 89995个积分,余额因为取出来用了一部分,还剩下76050块钱。还差5个积分,她的系统就可以达到9万。 距离十万还差一万,再跑个四五次山应该就差不多达到十万可升级了。 “哇哇.” 还没有休息十分钟,楼下便传来二宝那惊天的干嚎声。 这是肚子饿了。 林舒正准备换身衣服下去,顾久便抱着二宝进了卧室。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久抱着二宝上楼准备帮她泡奶粉,没想到一进卧室就碰上这么香艳的一幕。 林舒慢条斯理的又把刚脱下来的睡衣穿上,“你进门怎么没敲门?” 顾久咽了咽口水,素了差不多一年的男人,见到这一幕,有点热血沸腾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刚回家碰上二宝醒了,准备上楼帮她泡点奶粉” 林舒把扣子扣好,接过他怀里的二宝,“我来吧。” 二宝一抱过来,就本能的在她胸口蹭了蹭,急得嗷嗷直叫,可见馋这口馋了很长时间了。 林舒拍了拍二宝的小屁屁,“别急,马上就有的吃。” 林舒不管顾久炙热的眼神,如往常一样喂奶,得了空问道:“大宝还没有醒?” “.还没。” 顾久也不走了,坐到一旁,听他闺女咕咚咕咚喝奶,“听我妈说,你走了她不怎么肯吃奶粉,一到吃奶就开始找你,喝几口奶要哭一声。那委屈的模样可把两个老太太心疼坏了。” “她慢慢会适应的,现在早点让她尝尝奶粉的味,等以后断奶相信会容易很多。” 林舒听了也心疼,只是带孩子母女稍离开点时间,这是没法避免的。 顾久试探性的问道:“奶娃娃离不了娘,要不以后我们不上山了,等孩子大了再说?” 林舒瞪他一眼:“我恨不得把奶瓶挂你身上,让你闺女整天挂你身上,让你感受一下带孩子有多累。” 她已经在家闷了两个多月近三个月,出去放一天风就有意见了? “我”顾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再看林舒的,他能说他也想把闺女栓在身上一刻不离,但显然不可能,他没这条件。 林舒将闺女喂饱,懒得理他,独自带着闺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顾久看着背对着她的林舒,小声问道:“生气了?” 林舒没理他。 顾久试着解释:“我只是心疼闺女” 林舒双眼一瞪,他马上改口,“我也心疼你,本来带孩子就够辛苦了,而你是受双份的苦。这双份苦就够苦了,你还要去跑山,那不是苦上加苦,我怕你的身体累坏了。” 林舒哼了哼还是没理他。 顾久起身凑过来,趴在林舒耳边嘻皮笑脸的问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帮你按按如何?” 说着,便动手动脚在她背上腰上按起来。 “啪!” 林舒扭身坐了起来,拍开他的手,怒瞪他,“老实点,我累了一天,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如果你实在无聊,不如去楼下照看大宝。” 顾久对她嘿嘿笑了笑,坐直身体,“我有事跟你说。” 林舒微微皱眉,看他似乎是真有事要说,便问道:“什么事?” “上次你不是出主意,弄什么干果礼盒。公司准备年底弄一批出来,陈飞准备去趟粤省,我准备去趟北方。” 虽说两人天天呆在一起,有时烦躁时看着他有点不顺眼。但他真正要离开一段时间,林舒又舍不得了。 “那你要去多久?” 顾久犹豫一会儿,说道:“快则半个月,慢的话要一个来月。” “这么久?” “舍不得我?” 顾久上前抱住林舒,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要不,我让其他人去,我留下来陪着你们?其实说实话,我比你更舍不得离开你和孩子们。” 林舒听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可不行,男儿志在四方,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怎么成?” “你这话我就当成你在和我开玩笑,当不得真。”顾久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没啥大志向,只想这辈子老婆孩子热炕头,钱够用就行。” 林舒推开他,“你现在如果不努力,那大宝二宝以后就要努力。我就问你,你是情愿自己努力还是让你儿子闺女努力?” 顾久微微一愣,可能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着以后他儿子闺女为了讨生活向别人低头。 他纠结不过两秒,“算了,还是让我来努力吧,想想他们以后为了一日三餐,早出晚归我就心疼。” 林舒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你在外奔波我们也心疼你。这次去北方多带点厚衣服,注意保暖,保重身体,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时代的红利是有期限的,林舒怎么可能允许他懈怠。 事业上,男人必须上足发条,精力十足的奋斗在职场上,为老婆孩子撑起一片天。 当然,林舒自己也不会拖后腿,也会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本章完) 第190章 烂泥难扶上墙 第190章 烂泥难扶上墙 “妈,今天这鸡汤里放的是新鲜山药?”江朝红吃了一口山药,粉粉糯糯的,口感非常不错。 顾家一大家子没分家,家里的家务是保姆来做,但真正管着家里后勤的却是王素珍。 她听了江朝红的话,瞥了眼林舒:“正宗的野生山药,昨天舒舒从山上挖回来的。今天你们有口福了,平常这种野生山药可不常见,药房里的山药片是有,但不一定是野生的。” 顾长胜给王素珍一个赞许的眼神,“的确,自从舒舒来了,时不时的弄点药材炖汤,我们喝了身体是比以前强了不少。” “弟妹,你和老九一个月赚的钱有不少,怎么还想着上山去挖药草卖?家里两个孩子还没断奶,你还真狠得下心来,在山上一呆就是一天?” 本是关心的话,但从江朝红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林舒笑了笑:“我怎么能和三嫂你比呀,我没工作,平时不自己赚点钱,心里头发慌。三嫂以前生佑明和佑兴时,是孩子断了奶才去上的班?” 江朝红心里升起优越感,再怎么比,她是城里有工作。而林舒是农村来的还没正式工作。 钱赚再多,到底不稳定。 收入来源不稳定,心里不就缺少安全感。 江朝红弱弱的同情她一把,“我们以前生孩子哪能耽搁到孩子断奶才去上班。等孩子三四个月大了,便回去岗位上班。每天上班前喂饱了奶,中午下班之后又急匆匆地往家赶。孩子上午如果饿了就只能喂点米糊糊填肚子。” 林舒点头:“这倒是难为孩子们一路挺过来了,我只是偶尔上趟山,对孩子们影响不大。” “弟妹,你和老九一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我一直挺好奇的,却一直没有机会问。”江朝红有点紧张地盯着林舒。 林舒扫了眼桌上吃饭的众人,除了孩子,他们都当没有听到。 只是他们心里到底想不想知道,谁又知道呢。 “每个月赚的还不够工地上洒出去的多,钱全填进工地那个窟窿了,不提也罢。” 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笑你无,嫉你有,全都通用。 她和顾久的收入说出来,起不到显摆的作用。不管她说多少都比他们老实上班的多,说多说少家人即使不嫉妒心里也难平衡,影响心绪。 刘小娥皱眉插话道:“你说你们年轻人有点钱就想着折腾,那边房建个两三层就行了,非要弄个七层出来。 这下好了,大把大把的钱往里填,那无底洞还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填的满。要是真的差太多了,这世上谁愿意借钱给你们周转?” 江朝红一听建房子差钱,立马不吭声了。 不过,这话让顾家两位大家长听进了心里去。 顾长胜转头问林舒:“你们那边建房子还差多少钱?” 其他人心提了起来,尤其是顾家几个媳妇,眼神都警惕地瞥向林舒。 “爸,您不用担心,我们自己还有点积蓄,暂时能应付过来。”林舒可不想让两位老人出钱。 要不然,顾久的兄弟们没有意见,几位妯娌心里多少会有意见。若因此兄弟生出嫌隙就是她的罪过了。 听到她拒绝,几个妯娌心里松了口气。 顾长胜欣慰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刚成家没多久就知道自己存钱了,有积蓄好啊,想办什么事不用左右为难,想办就能办成。” 自己养的闺女被亲家公夸奖,刘小娥与荣有焉,笑道:“亲家公说的对,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想存钱只能平时勤俭持家。要不然一大家子要开销,如果钱再大手大脚,那是一辈子也存不了几个钱。” 顾长胜笑着点头。 其他人都不答话,因为此时桌上的几个荤菜都是林舒钱买的。 可以说,顾久和林舒赚钱厉害,存钱也厉害,钱更厉害。 家里三天两头买肉买鱼,可以说自从顾久和林舒回来之后,家里就没有断过鱼肉,伙食的档次直接提高了几倍。 江朝红想到顾久开的水果批发商行,现在几乎占据了省城不说一半吧。至少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水果市场。 “别的不说,九哥儿的水果批发就做得风生水起。弄得现在省城摆水果摊的人越来越多,开水果店的多了不少。” 二嫂李玲的视线在江朝红和林舒之间来回瞥了几眼。 一直沉默的她开口问道:“城里卖水果的摊位是多了不少,不会他们的水果都是从九哥儿的水果店里批发的吧?” “大多是从他家批发的。”江朝红点头。 李玲惊讶地看向林舒,“以前知道老九在开店,却不知道他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林舒心里想翻白眼,嘴上耐心解释道:“水果店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合伙人。” 李玲:“这事我知道,和他合伙的那人眼光好,似乎是老九的同学。” “是高中同学。”林舒补充道。 江朝红今天提及水果店,可不是为了闲聊,看她们准备越聊越远,赶紧将话题又拉回来。 “现在省城水果店的竞争变大,生意也没以前好做。弟妹,我弟弟去你们水果店批发能不能多给点优惠?” 李玲:“.” 合着在这里等着呢。 林舒心里冷笑,合着现在改开了,你家还想做独家生意啊。 “现在省城的份额这么多,再多一倍的水果摊,生意照样好做。三嫂你莫是对生意难做有什么误解?” 到了后世那才是真正竞争大,蛋糕越分越小,只要开店饿不死,即使利润微薄就有人干。 现在江家弟弟那水果店,一天能赚别人一两个月的工资,这叫生意难做? “突然多出这么多竞争对手,这还不叫生意难做,要怎样才算生意难做?”江朝红反问。 这话首先顾佑辉听不下去了,“三婶,现在街上虽然摊贩多了,但对水果店的生意影响不算大,每天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你总不能生意稍受了点影响就让小叔让利给你吧?况且,小叔的水果批发也要赚钱。” 做生意又不是来做慈善的,肯定赚钱才是最终目的。 江朝红心里有点恼,面上也带出了几分,“佑辉,难道你的水果店没受影响?” 顾佑辉如实说:“影响肯定有一点,但影响不大,店里每天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林舒就喜欢顾佑辉这小子,进退有度,很有边界感。 “佑辉说的对,做生意想没竞争是不可能的。哪行赚钱,肯定有人眼红跟风。关键在于你懂不懂的变通。”江朝红饭也不吃了,转头看向林舒:“听弟妹的话,你似乎对做生意很有经验。要不,弟妹给我说说,传授一下经验,水果店要怎样才能增长利润?” 林舒挑眉,看不起谁呢? “水果店想增长利润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如果遇上脑子不懂变通的人来说,想增长利润很难。” 说着,林舒看向顾佑辉:“就拿佑辉的水果店来说,他的店铺地处位置就是个绝佳的旺铺位置。佑辉,去你店铺买水果的都是些什么人?” 顾佑辉虽然不知道林舒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很配合的回答:“附近几个大院的居民,以及来大院走亲戚的外来人员。” 林舒点头,也不想吃饭了,将碗筷一搁:“附近几个大院的居民单位福利不错,他们基本就是你店里的固定顾客。在这个基础上想让店铺增长利润,除了促销,就是在销售方式上稍改变一下。” 顾佑辉听了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婶婶,你觉得怎样改变好?” “比如,你向手工艺厂,定做那种看着大气,实际装不了多少水果的手编工艺篮。每样水果装一些,凑满一篮。然后装扮漂亮一点,摆在水果店显眼的位置,按一篮多少钱算。” 顾佑辉眼前一亮:“按多少钱算为好?” “5.88,6.88,8.88,只要是吉利数字都行。” 顾佑辉听懂了她的意思,激动的站起来击了下掌,“好主意。” “这是什么主意?我怎么没听明白?”江朝红一头雾水地看了看顾佑辉,又看了看林舒。 “哈哈.”顾佑辉大笑,心情高兴,难得有耐心给她解释:“我小婶婶的意思是,一篮装扮上档次的水果卖6.88元。可能里面的苹果实际价值就1元,橙子1元,香蕉0.5元,再加上一些龙眼什么的1元,再加上篮子的成本,总共价值也就4元不到。用篮子装扮一下就可以卖出高价,这也是一种创收的方式。” 林舒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几个月就白手起家的商界新秀,一点就透。说不定未来全国首富非你莫属。” 江朝红眉心紧皱:“这不是坑人么?这明显不划算的水果篮谁买?” 顾佑辉笑道:“当然是那些来走亲戚的人买,住在附近的居民谁没事给自己买这么中看不中用的水果篮。” 送礼的人,自然是礼品外观漂亮上档次才有面子。 江朝红眉眼舒展,笑了起来,“这主意听起来不错,我明天回去告诉我弟,让他也弄起来。” 林舒嘴角挂着笑意,这主意是不错。但想弄起来,首先要找到装扮水果的材料。 据她所知,江家弟弟可不是个勤快之人。具体计划能否实施成功还得看二侄子顾佑辉。 这人就是个不管脑子还是执行力都非常强的少年。 随便出个主意,就让林伟在省城实现了摆摊,且摆摊成功了。 现在林伟的粉面馆生意不错,林伟夫妻俩已经搬出了顾家别墅,住进了粉面馆店面的二楼。他们俩直接将店铺当家了,吃住都在店里。 刘小娥是要帮忙带孩子,要不然也早搬去了店铺里住。平时还可以帮林伟夫妻看看店,收拾下桌子。 而老家的林家老二林光,刘小娥早就跟他说了,想让他们来省城。 但因为要让林雪夫妻熟悉小卖部,等他们把进货渠道弄清楚,能真正单独开店了,他们才能抽身来省城。 顾久去了北方,林舒变得比以前更忙。 之前顾久在家,他会帮忙带孩子,外面商贸行的事也是他处理。林舒如果不想上山,每天基本是在家照顾孩子们就成。 现在他出了远门,林舒不但要照顾两个孩子,每天还要去商贸行收取每天的营业额。隔几天还要去建房的工地瞧瞧,偶尔和材料商结算一下货款。 好在家里有两个老太太帮忙带孩子,算是帮了林舒很大的忙,让她轻松不少。 省城附近一带的村子,几乎每个村子都会种不少红薯。 王素珍托人从乡下买了不少红薯回来。 这几天,正趁着天气好,和保姆一起蒸熟,切成条状,准备晒干制成红薯干。 在这个年代,各家小孩都没有什么零食吃。每当到了秋天,爱操持的人家便会晒一些红薯干,留着给家里孩子当零食。 王素珍无疑也是个爱孩子的奶奶,院子里摆了不少簸箕,簸箕上晾晒的就是蒸熟的红薯条。 现在双胞胎已经三个月,再过两三个月就会磨牙了。 为了给两个宝宝攒点磨牙的好零食,王素珍是将晒干的红薯干又回笼蒸软再晒。 三蒸三晒,红薯干的分越来越多,吃起来也更软。非常适合爱磨牙的宝宝。 林舒抱着大宝,看着楼下忙碌的几人,“钦钦啊,你瞧妹妹就是爱凑热闹,那才是正常宝宝该有的反应。” 楼下院子里,刘小娥抱着二宝在看她们晒红薯干。 大宝只往楼下瞅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你这是什么反应,是觉得妹妹幼稚?” 大宝:“.” 林舒唉了口气:“妹妹活泼,你一个小小婴儿却装深沉。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天?” 林舒抱着他坐回沙发上,随手拿起当天的报纸,说道:“你现在不会说,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指着报纸上的字告诉我?” 这是林舒能想到和儿子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大宝无奈的看了眼报纸,指着上面的一个‘你’字,再指了一个‘?’ 林舒看着他的小胖手停留在‘?’上,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问我,我想聊什么?” 大宝眨了眨眼,对! 林舒盯着大宝的小脸,半晌,眼珠转了转,“我不知道你对自己的相貌有没有印象,但我记得很清楚,你和前世小时候的相貌非常不,应该是长相一样。” 大宝听了心头一跳,紧张地盯着林舒那微皱的眉心。 林舒抚平他皱起的小眉头,“大宝,你能告诉我,你和顾久是什么关系?我问的是前世,有没有可能前世他也是你父亲?” 感谢陌上舞狐cl、聆0伶0玲0铃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91章 真相 第191章 真相 只不过随口问出来的话,林舒反应过来,自己也吓了一跳。 如果,她的猜测成真,那是不是说,上辈子夺了自己清白的人就是顾久? 别说林舒吓了一跳,大宝也吓了一跳。 大宝艰难的在报纸上找到自己要找的字,“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舒本是随口一说,现在反应过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因为你和上辈子长得一样啊。” “别人说儿子像妈,虽然你不是完全遗传了我的长相,但有几分相似,同样和顾久也有几分相似。你就是集我们俩的优点在长,据遗传基因这世和上一世长相一样,你说顾久是不是上辈子那个人?” 大宝心里叹了口气,小手又在报纸上寻找需要的铅字,“如果上一世那个人是他,你会怎么办?” 林舒目光看向大宝,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目前我脑子有点乱。但至少我们的感情回不到了最初。” 上一世她所受得苦都好大儿的生物学父亲给予的。 如果顾久是前世那个恶人,让她如何心平静气的面对他。 但想到上一世好大儿从小没有父亲为他撑起一片天。从小父爱缺失,吃了不少苦。她又做不到说什么离婚之类的话。 大宝眉头拧成疙瘩,又在上面一字一字的找出来,“如果里面有内情,他也是受害者呢?” “他是受害者?”林舒只稍想想便摇头否定了,“怎么可能,一个大男人谁能害了他?他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那整件事谁受益?” 大宝觉得今天这事他必须要跟林舒掰清楚明白,要不然她该钻牛角尖了。 为了他和妹妹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今天必须跟这张报纸纠缠到底。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久当初中了别人的算计?然后阴差阳错之下,你们滚到了一起?”大宝尽量引导她去揭开事情的真相。 林舒揉了揉大宝的小脑袋,苦笑道:“这又不是宫斗剧,这个年代谁去算计他?他只是普通平民,又不是古代的天潢贵胄。儿子,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大宝在林舒的颈窝里蹭了蹭,嘴里一直说着单音节,“bu,bu,bu。” 然后又趴在了报纸上,胖胖的小手指,在报纸上不停的舞动,“上一世,他或许就是被人算计了。” 这话,让林舒突然想起了县城里的许婷,上一世出事那天,这一世许婷在干嘛? 林舒想了好一会儿,她才记起,那天似乎是许婷的生日来着。 如果真被人算计,那最大可能是许婷算计了他。想到这个可能,林舒低头盯着大宝问道:“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说前世我死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大宝朝她竖起大手指,她的妈妈终于智商在线了。 怎么说呢? 这事说来话长,他现在小胳膊小腿的,要将事情的前后起因全部讲清楚,那不得累瘫他啊。 前世顾久是在许婷的生日宴上,许婷表白失败。她不甘心便对顾久下了药。 许婷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顾久对她没有防备心,被许婷第一步算计成功。 在他发现自己被算计之后,起身一脚将许婷踹倒便迅速离开。 许明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妹妹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震惊过后追着顾久出了国营饭店。 后来顾久药力发作,整个人呈迷糊状态。 许明发现顾久的情况,第一反应本来是想送医院的。但考虑到如果送了医,势必会惊动公安。 万一,公安介入调查发现是许婷动了手脚,那许婷肯定会被传唤或者关小黑屋。 而许家在县城也算有牌面的人物,许家不敢冒这个险,也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下面的剧情就很狗血了。 许明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把顾久安排在客房里。然后他趁着黑夜从街上随便掳了一个姑娘送进了顾久的房间里。 后面发生的事不可描述,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许明最开始想让许婷帮忙解药,但想到顾久对许婷的抗拒,他不敢冒险。要他真那样做了,这辈子兄弟都没得做了。 在兄弟和妹妹之间,他选择了顾久这个兄弟。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后来的事,发展超过了他的预判。 当然大宝不可能说的这么清楚,他费力巴劲的找字,将事情大概表达清楚了。 林舒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质疑道:“不对啊,如果按你所说,那为什么我醒来没有看到罪魁祸首?还有啊,前世的事情,为什么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知道的清楚?” 大宝头疼的看着小铅字,找了这么久的字,找得他头昏眼。这会儿他恨自己怎么不快点学会开口说话。 再看报纸上滴的口水,已经晕染了几处。 “说来话长。” 林舒一字一顿的读出大宝指出来的字。 “说来话长,咱就慢慢说。”林舒并不想就此放过大宝,咱慢慢找。 在家带孩子,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 大宝打了个哈欠,一脸幽怨的看向林舒,压榨宝宝你就不心疼,还有没有天理啊? 林舒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柔声道:“拿出你以前创业的精神来,咱从小要养成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长大以后才会有所作为。” 大宝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自己的妈是如何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连他一个婴儿都想着压榨。 压榨狠了,她良心不会痛吗? 林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其实外人可能不知道,林舒在问出最后两个问题时,她心里已经稍松了口气。至少,前世不是顾久主观意识的将她掳去了招待所。为了孩子们不缺少父爱,他们还有可能后半辈子继续过下去。 “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我醒来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罪魁祸首?”林舒催促道。 大宝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许明怕受害姑娘醒来报案或者要顾久负责啊。 所以在顾久完事后,进房间将顾久带走了。要不然,等姑娘醒来不是抓个现形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顾久醒来之后,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不顾许明的阻拦,返回了招待所找当时那姑娘。 结果可想而知,林舒醒来后,已经离开了。他们扑了个空。 顾久对这次事件一直有负罪感,心里愧疚的不行。他没有想到许婷会算计他,更没有想到许明为了家族声誉,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无辜女孩下手。 后来,他在县城多方查找,没有找到被他祸害的姑娘。 大宝找字找的辛苦,最后是林舒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正确大宝就点头,错了大宝的摇头。 这个简单多了。 至少大宝不用费神的去满报纸找字。 林舒心里叹息一声,深吸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对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清楚?还是说后来你顾久找到了你?你们父子相认了?”大宝满眼无奈地点了点头,“啊,啊” 就是这么回事。 顾久并不知道世上他还有个儿子,只是后来在林舒去世之后,两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相认了。 顾久才和他说起当初事情的起因,大宝再联想一下林舒这边的情况。大概就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林舒气得吐血,合着她累死累活把儿子抚养长大。她去世之后,没多久人家父子俩就相认,结果劳碌一辈子给顾家捡了便宜? “这事没完!看你今天这么辛苦的份上,先睡吧。” 醒来之后,继续跟她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后来,他们父子是如何相遇,又如何相认的?后来他们生活的怎样都必须交代清楚。 大宝欲哭无泪,不管前世今生都是顾久犯的错,凭什么让他来受这个罪? 如此折磨他一个婴儿,良心真不会痛吗? 大宝临睡前,心里将顾久这个父亲骂了千百遍。 而在几千里之外的顾久,打了几个喷嚏,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衣。 没错。 省城还是秋高气爽的秋天,而东北方这里已经裹上袄了。 “九哥,你没事吧?对北方的天气还适应吗?如果不适应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就是千万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顾久心里慌慌的,但又不知道慌什么,“没事,忙了这么久收购了不少干果。再收购十天,凑够了一车皮,我们就可以回去。等回去后,想怎么休息怎么休息,来了这里我们还是先忙正事。” “行吧。”小蒋又开始指挥来卖货的村民们,把山货放在秤上称重量。 顾久检查颗粒饱满的松子,心下满意。只是一直忙碌,他右眼皮总是有事没事跳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顾久在回去的路上,对着赶牛车的小蒋道:“我右眼跳得厉害,牛车上堆的山货不少,你们赶慢点。情愿晚点到城里,也不能出状况。” “九哥,你还信这个?”小蒋觉得好笑,这条路虽是泥地,但还算平坦。牛车上山货堆得不算太高,他是不相信牛车会出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顾久用手指按住眼皮,等松了手没过多久,又跳几下。 小蒋看他的动作乐不可支,调笑道:“九哥,等会到了城里,用不用我去帮你买张纸?听老人说,眼皮跳贴点红纸在眼皮上效果不错!” “真有用?”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顾久真的将信将疑。 小蒋一愣,语气认真了几分,“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等会到了镇上你就去买。” 小蒋顿了顿,点头:“行!” 刘小娥抱着肚子饿了的二宝回来,发现林舒和大宝一起躺在床上在睡觉。 “怎么今天陪大宝一起睡着了,是昨晚没睡好?” 林舒睡眼惺忪的接过哼哼叽叽的二宝,一边喂奶一边说道:“头有点疼,便陪着大宝一起睡了。你带着二宝去哪玩了?” 刘小娥没有多想,看着咕噜咕噜喝奶的二宝,笑道:“今天外面天气好,大院球场那儿好多小孩在那玩,我便带着二宝在那溜达了一会儿。” “她玩了这么久,应该喝了奶就会睡觉。妈,让他们俩躺我这里睡,你也去休息一会儿。” 林舒说脑袋疼,不是说说而已。 是真疼。 真相大白,对她来说或许是解了她的心结,但上一世生孩子落下的头痛毛病,似乎一下就传染过来了。 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难受的很。 刘小娥离开。 两个孩子睡得跟小猪似的,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林舒凝视着他们,想到以前受的苦,心中莫名的感到酸楚。 重生回来,就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 想想都觉得扯淡。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眼前这两个孩子? 还是为了再和好大儿续母子情? 一觉醒来,头还是疼,去店里收款的任务林舒交给了顾佑辉。 能者多劳,今天事太多,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能麻烦顾佑辉帮忙跑一趟了。 顾佑辉没有拒绝,答应之后多拿了一个布袋就出了门。 等他再回来,家里上班上学的人都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被江朝红拦住了。 “三婶,有事?” 江朝红好奇地盯着他挎在身上的帆布包,“今天你店里生意很好?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包比昨天鼓?” 顾佑辉看了眼客厅里的其他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便越过她,“我店里的生意和以往没啥差别,今天之所以包包鼓起来了,是因为我帮小婶婶收了钱回来。” 江朝红眉毛一挑,颇为意外的看了眼楼上,语气酸味十足,“你小婶婶还真是信任你。” 顾佑辉嘿嘿笑了笑,就想往楼上走,好把钱送给林舒。 江朝红一见,快走几步又拦住顾佑辉。 “三婶还有事?”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你水果店的生意怎样?那水果篮的事准备的怎样?” 顾佑辉眼里闪过了然,“三婶是想问我那篮子从哪进货吧?” 江朝红笑道:“还是佑辉你聪明,我就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门路告诉我一声,我也让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去进一些回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顾佑辉点头:“这事没那么快办成,篮子要定制,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才可以提货。” “一星期就一星期,只是你提货时,通知我一声,我带我弟弟一起过去。” 江朝红隐晦的瞥了眼顾佑辉的帆布包,这次她没有再阻拦顾佑辉上楼。 顾佑辉提着包上楼,在心里摇了摇头,江朝红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见。只不过无视而已。 他这位三婶啊,一边从心里看不起小婶农村的出身,一边又嫉妒她有钱。 还时不时的想从小婶这里得到点发财的门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算计,也就小婶懒得和她计较。 要不然,家里早闹得不得安宁了。 感谢【大妮儿joanne】【好妮】【下一秒.幸福的开始】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92章 首提分家 第192章 首提分家 一连几天都是顾佑辉帮忙去店里收款。 这一天晚饭前,顾佑辉再一次送了一布袋钱上来。林舒道谢后,当着他的面将钱放进衣柜里的一个木箱里。 “小婶婶,钱多了放在家不怎么安全,不如明天我帮你存入银行?” “不用,就放家里。工地那边有时要用钱结账,存进去又取的太麻烦了。” 林舒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似乎兴致也不高。顾佑辉以为林舒是因为顾久出远门的原因,便安慰道:“那好吧,你好好在家带弟弟妹妹。商贸行收款这段时间就交给我。” 林舒笑了笑:“好,这事就麻烦你了,谢谢。” “一家人不用客气,那我先上楼了?” 林舒扫了眼顾佑辉身上的帆布包,点头:“好,你去忙吧。” 顾佑辉离开。 林舒坐回婴儿床边,看到大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动,惆怅的叹了口气,“你现在已经过了百天,脑袋已经可以立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弄张斜躺的小躺椅来?那样躺着视野更广。” 大宝的目光对上她,活动一下四肢,嘴里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林舒握住他的小手,“你妹妹现在野惯了,白天只要醒来就想去外面玩。也亏你没事就喜欢呆在家里。” “你是想说这个时代没有那种小躺椅卖是吧?”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出钱让人定做。这辈子你有个完整的家,家里条件并不差,你不用操心家里生计问题。” 大宝打量她的神色,心里其实非常好奇,当妈的怎么不问问后来他和顾久是怎样相认的?一连憋了好几天,如果会说话,大宝都要憋不住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她。 林舒不知道小小人儿心里的纠结,对于他和顾久是怎样相认不重要,她知道结果就好。 这会儿她想的是这个年代还有做什么能够赚钱。 上辈子她能力有限,一路完全是靠勤劳养大了儿子。后来儿子大了会赚钱了,她基本只是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大事上她根本帮不上忙。 林舒执起小胖手,在嘴边亲了一下。很明显能感受到小手微微缩了一下。 她轻笑两声:“以前你也算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据你了解,这个时代我该做点什么好?既能赚钱又能带娃,带娃赚钱两不误。” 大宝无语,小手挣脱她的手,指着她‘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什么带娃赚钱两不误,目前在家当全职太太不就是赚钱带娃两不误。 外面有顾久帮你赚钱交给你,家里闲着没事带带娃,生活多惬意啊。 再不,等他长大了赚钱给你。 大宝觉得他妈就是富贵命,越老越矜贵,越老福气越大。 林舒不知道大宝心里所想,要不然定要拍拍他的小脑袋,用别人赚的钱和自己赚的钱能一样吗?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和二宝,等你们再大点。等我们那边的房子建好,一二楼的门面我要好好规划规划,这些事有得忙。” 林舒现在有万千想法也没办法实施,两个娃娃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上世她在粤省讨生活,每天早出晚归。可以说,好大儿的童年是孤独的,她没有好好陪他长大。 这一世,她不想错过他们俩的童年,想陪着他们慢慢长大。 大宝听了松了口气,只要他妈不要总想着瞎折腾就行。 家里现在赚钱有他爸,以后他长大了有他,他的母亲就是负责躺平就好。 “小婶婶,抱大宝下来吃饭啦。” 楼下传来大侄女顾春玉的声音。 林舒抱起大宝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二宝啊啊哦哦和人聊天的声音。 下了楼,原来是王素珍在逗她说话。 刘小娥看她下来,笑道:“你家闺女啊,出去了就不肯回家,直到球场那儿的人都回家吃饭了,她才肯回来。” 王素珍听了,觉得二宝就是个小人精,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你怎么得了,现在这么小就玩野了,以后到了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谁陪你出去逛?” 保姆已经将菜上齐,让大家过去吃饭。 刘小娥接过林舒怀里的大宝,“我帮你抱大宝,你先去吃饭。” “妈,我来抱吧,你先去吃。”林舒怎么好意思让老人抱孩子,她先去吃饭。 刘小娥推开她,催促道:“你别跟我客气,先去吃吧。” 王素珍也笑着催促她:“你快去吃吧,现在正好两个宝贝都没有哭闹,等你吃完了,他们说不定就要喝奶了。” 林舒这才没有谦让,带孩子的确是干什么都得趁着他们没哭闹时赶紧干,连吃饭上厕所都不例外。 “老九家的,九哥儿去了这么多天,应该快回来了吧?” 刚坐在餐桌旁,顾长胜就问起了顾久的归期。 “应该快回来了,最多不会超过十天。” 顾致远抬头看了眼林舒,“那小子去了快二十来天了,只打回来两个电话,在那边应该挺忙的。” 顾佑辉为小叔辩解道:“小叔去那边收干货是要进入山区。在山区通讯可没有市区方便,想来他最近正忙着跑乡下收货去了。” “下乡收货可是辛苦活,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九哥儿会做事这么勤快。”顾长胜颇感欣慰。 以前老幺最让他们夫妻头疼,就目前看来,最小的也混得不错。至少经济上不用他们老两口帮衬了。 家里孩子都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来源,老两口肩上的担子没了。 最近半年是他们生活一辈子感觉最轻松的半年。 顾家现在所有人到齐,吃饭一张桌子是坐不下。在顾长胜看来是儿孙满堂。 “现在老九也成家了,孩子也过了百日。这次等九哥儿回来,到时候选个日子,咱们坐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分家。” 一语惊四座。 “爸,今天你怎么突然提起分家?我们兄弟几个住在一起,维持这种现状我就觉得挺好的。如果以后分了家,兄弟几个还能有现在这么亲?” 首先反对的老大顾祥。 以前刚结婚那会儿,他不是没有想过分家。只是分家之后,一个家庭的琐碎之事太多,他没有这个耐心去管。 现在这样,每天下班回家就有饭菜吃。家里的柴米油盐都不用他操心,有时单位忙就住单位吃食堂。日子过得多惬意啊。 说实话,分家暂时利大于弊,他不想分家。 贺大嫂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现在他的孩子们都大了,对于她来说,分家不分家都没太大影响。 分家了,他们夫妻不想做饭可以吃食堂。 顾明启听了大哥的话,忙不迭地点头:“对呀,爸。” “如果我们兄弟几个分了家,这房子三层楼,这么多房间,我们都搬了出去。这房子得多空,多冷清啊。” 顾致远也跟着点头:“爸,我们住在一起家里热闹。” 顾二嫂李玲和顾三嫂江朝红现在不希望分家,两房的孩子都还小。 尤其是三房的孩子一个一年级,一个才上幼儿园。如果分家了,她不但要上班,接送孩子,回了家还要做饭、洗衣、拖地。 哪有现在这么轻松,下班回家就有饭吃,家里她只要顾好两个孩子就成。 江朝红最不愿意的就是分家去住单位宿舍,那种筒子楼哪有大院这别墅住着舒服。 “树大分杈,人大分家。这个家迟早要分,迟分不如早分。早分家我和你妈还可以过几天清静日子。” 顾长胜抬手阻止想开口的老大,“你们也别说什么大家住在一起热闹。热闹是真热闹,但闹心也是真闹心。” “虽然家里聘了保姆,但你妈每天操心的事是真多。不管是家庭、单位还是集体,搞后勤的那个往往是最辛苦的。你妈劳累一辈子,也该过几天清静日子了。” 江朝红不情愿分家搬出去,指了指这楼上楼下偌大的别墅,“爸,你说分家。这分家之后,楼上那些房间不是空下来了,多可惜啊。况且,孩子们也不想离开爷爷奶奶,不如分家的事以后再说?” “爸,我们也不想分家。分了家单位分的宿舍孩子们也住不开啊。” 李玲只要想到单位那筒子楼,屁大点的房间要隔断成几个房间。她家孩子多,隔断出来,可能一个房间除了床,想转个身都难。 住惯了三层别墅,让他们再去住逼仄的筒子楼,说什么也习惯不了。 顾长胜没想到他提出分家,家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同意分家。 他看向顾祥:“老大,你别忘了。你家佑涛已经二十二了,佑辉也有二十了,他们都到了该找对象结婚的年纪。你不可能儿子结婚了,还想跟着我这个当爷爷的一起住吧?” 顾祥嘟囔道:“孙子和爷爷住在一起没什么丢人的,住在一起不正说明我们一家人感情好?” 顾长胜冷哼一声:“我问你,万一哪天佑涛佑辉他们带对象回来或者结婚,你准备安排他们住在哪里?” 别忘了,现在佑涛和佑辉兄弟俩是住在一间房。 这一点顾祥没有后世父母的担心,他理直气壮的回道:“这有何难,他们如果要结婚,佑涛现在大学毕业不是分配了单位。到时候让他向单位申请宿舍,小两口结婚后住单位宿舍嘛。” 顾长胜问道:“那佑辉呢?” “佑辉?”顾祥看向自己这个二儿子,调侃道:“现在我在外面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顾老板。他财大气粗直接在外面买个房子结婚呗。” 顾长胜被他气笑了,“你这个当父亲的倒是会当甩手掌柜,如果我像你这样,现在就全把你们赶出去。让你们在外面自生自灭。” 顾佑辉回嘴:“爸,你把我和我哥都分出去。你和我妈跟谁养老?” 顾祥看了眼老头,嘿嘿笑道:“我跟你爷奶一起养老。” 顾长胜在心里呸了一声,“你跟我和你妈一起养老,那是我们照顾你们,还是你们照顾我们?” 顾祥这次为了不分家,显然是豁了出去,“这有什么难的,请个保姆照顾你们,再请个保姆照顾我们。” 林舒听着他们的对话,惊叹地看向顾祥,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哥顾祥脸皮这么厚。 啧,他们这样算不算啃老? 顾长胜突然转头问林舒:“老幺家的,对分家这事,你怎么看?” 话音一落,林舒瞬间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 她对大家笑了笑:“我都听爸的。只是现在我们想支持您的决定,也暂时没地方搬。不如,我们先住在这里?” 顾长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两不得罪。” 江朝红:“爸,九哥儿他们暂时住在这里,我们也没地住。单位的宿舍一时半会儿也申请不下,我们也暂时搬不了。” 林舒赶紧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起身去带孩子。 这次分家顾长胜也没有想过一次就分家成功。 今天提起分家这事,最主要还是想让几个儿子心里有个准备。 “既然你们为了不分家都在这里找借口,那么家现在可以不分,但家里开销大,事情也多。家里一个保姆是不可能忙得过来,你妈又不能太劳累。” “这样吧,既然你们不想分,那家里再请个保姆回来。这其中的费用,你们几家平摊。生活费从原来的每月每人十块,增加到每人每月十五块。当然孩子们除外,他们依然是一个月五块。” 生活费一增加,影响最小的大概就是大房和林舒夫妻了。 大房是因为孩子们都成年了,参加工作在赚钱了,负担小,交点伙食费能免除分家,他们乐意。 而林舒完全是因为每月赚的多,每月四十块的伙食费对他们没有影响。 再说了,她隔三差五的往家里拎鱼肉回来,在这上面的钱每月也不少。 既然是一家人,这点小钱,林舒从没有计较过。 二房四个孩子,夫妻二人再加上孩子们,一个月光伙食费这一项支出就需要五十块钱。 等于顾明启一个人的工资全填进了伙食费这个坑。 他们小家的其他开销,也只有靠李玲的工资来贴补。 三房两个孩子,一个月的伙食费也要四十块钱。 虽说比二房少了十块钱,但江朝红的工资比李玲的少二十多块。 省下一个人的工资,家里孩子要上学交学费,一家几口一年的衣裤鞋袜等生活用品,再加上人情往来。 可以说,一年下来,两人的工资剩不了多少钱。 李玲和江朝红在心里算了下这笔账,脸瞬间黑了下来。 顾长胜对于儿媳妇的脸色当作没有看到。至于儿子,他们不敢反对,全票通过。 感谢**小情绪*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93章 拜访 第193章 拜访 “敢哥,我们买点什么东西去拜访,总不好意思空着手去。” 李兰秋和林敢站在马路牙子上,看了眼不远处的商贸行,总不能去看望林舒,礼品从她家的商贸行买吧。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商贸行旁边的水果店,迟疑了一下,“敢哥,要不我们买些水果上门,你看行不行?” 林敢也注意到了水果店,“好,我们就买水果,等会儿我们多挑点。” 李兰秋看了他一眼,拽紧手提袋,“水果多少是份心意,敢哥,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水果店是林舒的婆家侄子开的,也就是我们饭店的老板开的。你说,他们家还差我们这点水果吃?” 林敢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既然上门,礼品总要拿得出手。” 李兰秋别的什么都好,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抠门。可能是城里生活从小过得拮据,养成了她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分的习惯。 做什么事总会提前在心里衡量下利弊或者得失。 如此倒失了大气。 经过商贸行的时候,李兰秋进去和陈丽打了声招呼,顺便前天刚到的林敢在陈丽面前混个脸熟。 水果店门口,首先映入视线的是摆在水果店门口显眼位置的水果篮。 装扮精致的水果篮,摆放的整整齐齐,不用问就知道这水果篮送礼绝对倍有面子。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几样水果都能玩出来。”林敢提起一篮水果左右打量,“不过,别说,这水果这样一装扮档次就上来了。” “要我说还是我们老板脑瓜子灵活。你可能不知道,去年我们老板还是大院里有名的街溜子。去年年前短短几个月就赚钱开了这家水果店,再然后赚了钱开了我现在上班那个饭店。” 李兰秋看了眼林敢摇了摇头,自己找的男人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头脑。 林敢开口问道:“同志,请问这水果篮怎么卖?” 店员正在跟其他人称重,远远望了一眼,“你要哪规格?有4.88一篮的,也有5.88、6.88、7.88一篮的。” “嘶!” 林敢和李兰秋听了,倒吸了口冷气,7.88元都够她和孩子一个月的伙食了。 夫妻俩因为囊中羞涩,选来选去,选了一篮4.88元的水果。 提着水果过马路朝对面的大院走去。 李兰秋盯着林敢手里提的水果篮,一边走一边惊叹:“难怪我们小老板几个月就可以开店,原来水果也可以卖出这个高价!” 林敢听了,眼睛一亮,“你知道你们老板是做什么几个月赚了开店的钱?” 李兰秋指了指他手里的水果,“听说是摆摊卖水果。” 一篮子水果,如果按种类称重,价值大概就两块钱,再加上篮子也不到三块钱的成本。而他的小老板却定价四块八毛八,今天自己买得还心甘情愿,对这水果篮满意的不得了。 “摆摊卖水果这么赚钱?” 林敢知道做生意赚钱,但他的认知里以为开店做生意才叫赚钱。 他并不知道摆摊这种不需要门面成本的生意一样能赚钱。 李兰秋心里有点迟疑,但想到老板多次称他是白手起家,她觉得还是应该相信他。 “应该赚钱,要不然我们老板也不可能几个月赚够开店的钱。” “既然这么赚钱,要不我不找工作了。你在饭店上班,收入稳定。我就去摆摊,先尝试几日。如果真赚钱,以后我就走街串巷卖水果。” 几乎是刚才聊天的一刹那,林敢决定了,以后他不固定摆摊,他要走街串巷当小贩卖水果。 “行,这事你自己决定。” 男人努力想赚钱,李兰秋没有蠢到不支持。 林敢隐下心里的激动,终于找到可以在城里生存下去的方式了,“等会儿见着林舒,我问问她,看她有什么想法?” “林敢,你怎么来省城了?” 刚进院子,带着大宝和二宝在院子里玩的刘小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站在院门口。 林敢带着李兰秋快步走了进来。 “婶,您在家呢。我前天到的省城,知道您和大哥大嫂也在省城,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你们住在省城还习惯吗?” 刘小娥热情地为他们搬凳子,笑道:“我听林舒说过,说兰秋回城了。你这次过来是来看兰秋的?” 把凳子摆在婴儿车旁边,热情的招呼他们俩,“快坐,一路走过来辛苦了,坐下休息会儿。” 林舒在楼上用缝纫机做衣服,听说林敢和李兰秋来了,才从楼上下来。 “林敢哥,你来省城是来看嫂子的?” 林舒提了一壶茶水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水。 林敢接过水,道了声谢,“夫妻俩长期分居两地不是个事,现在村子里已经秋收完了。我就想着来城里看看兰秋和孩子。” “听兰秋说,她的这份工作还是你帮忙介绍的。哥在这里谢谢你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直接招呼一声,能帮的我一定帮。别的没有,哥有的是一身力气。” 林舒听了忍俊不禁,点头:“我记下了。难得来一次省城,你在省城多住一段日子,有时间就带老婆孩子来家里玩。” 林敢笑着答应下来。 他挠了挠头,笑了笑问道:“年前我应该不会回老家。这次过来我挑了一担粮食,就是准备在城里呆几个月,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林舒一听,还以为林敢过来是想让她帮忙找份工作。 却不想他又接着说道:“我听兰秋说,她老板也就是你侄子就是靠摆摊起家的。而妹夫开了一家水果批发商行。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从妹夫那儿批发水果。然后挑着走街串巷卖水果,行不行得通?这城里有没有什么讲究?” 林舒点头:“佑辉他是从摆摊开始起家的。” 说起顾佑辉,一直坐在旁边逗孩子的刘小娥有话要说。 “林敢啊,既然你说起想像佑辉一样摆摊赚钱,婶给你提个醒。摆摊起早贪黑会很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佑辉你别看着他现在风光,当初摆摊时可是吃了不少苦。听他说,当初大冬天的在火车站摆摊,为了多赚几个钱,从早摆到晚。结果一个冬天,他的手脚都冻得生了冻疮,没一块好肉。连平时穿的鞋子都穿不了,天气一转暖就痒得受不了。” 林敢听了不以为意,“婶,摆摊再辛苦,有种地辛苦?咱在农村种地的苦都能吃,我不相信吃不了摆摊的苦。” 刘小娥笑了笑,“多了我不说,苦不苦只有你亲身体验了就知道了。” 林舒看林敢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笑了,“在城里摆摊没什么讲究,只要你不短斤缺两,基本上没有人为难你。即使有人为难你也不要怕,只要你占理,咱就不怕。” 林敢当场拍拍胸脯,保证道:“短斤缺两肯定不能,咱可不赚那昧心钱。” “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刚开始起步你可以挑着担走街串巷,等赚了钱可以买一辆三轮自行车,可以节省力气,人要轻松很多。” 林敢眼睛亮了,“你很看好摆摊,觉得摆摊真能赚钱?” 林舒无语,“你自己都决定了卖水果,难道还不相信自己能赚到钱?这个年代在城里,只要你不懒,基本是可以赚到钱养活自己,稍勤奋点就可以赚到钱养活老婆孩子。” “我家老幺说得对。”刘小娥接过话茬,“我家老大两口子跟着我一起来省城,看望生完孩子的老幺和孩子们。他们趁着在省城这段时间,摆摊卖早餐,赚了一些钱。老幺再支援了一些,他们现在在佑辉的饭店旁开了家早餐店。这事兰秋应该知道。” 李兰秋兴奋地点头,“对,大哥大嫂在我们饭店不远的地方开了家粉面馆。” 前面有两个成功案例,看起来摆摊是真赚钱。 李兰秋再看林敢,就像在看未来水果店老板,而她就是未来水果店的老板娘。 林敢同样信心大增。 刘小娥想起还没有来的老二,心里叹了口气,“你是个行动派的,说干就敢干。不像我家老二,前两个月就让他们来省城发展。结果是答应了下来,却两个月还没有和家里交接清楚。” 或许老二不知道,耽搁一天那耽搁的就是钱。 林敢安慰道:“婶子你别急,我来省城之前,去县城找了二哥。听他说小卖部已经和大姐交接清楚了,等安排好孩子们就会来省城。” 林光夫妻之所以耽搁了时间,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要安排好孩子们。孩子们在县城上学,他们来省城,孩子就要交给林雪夫妻照顾。 在后世,父母双双外出打工的叫留守儿童。 为了给孩子们创造个更好发展的平台,没办法,林光夫妻只能背井离乡来省城谋发展。 “老二来省城前,应该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好安排人去接他们。” 刘小娥之所以这么牵肠挂肚,是因为这次林光夫妻过来会带林大山一起。 她来了省城已经三个月了,家里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林大山了。 老伴去了远门,他在家虽说吃饭穿衣有人照顾。但到底不如老伴照顾的更贴心。 自从知道林光快来省城了,刘小娥同志就亲自在大院里以及附近打听,看谁家有房出租。 她想在省城租个房,好给林光夫妻居住。 林大山来了,可暂时和刘小娥一起住在顾家。毕竟他是顾家的亲家。 顾家没分家,林光夫妻住在顾家就有点不太方便了。 最主要的是顾家别墅房间整张。 刘小娥打听了两天,没有什么房源线索。 这一天,她准备再次出门的时候,被林舒拦了下来。 “妈,省城房源紧张,谁家有多余的房子出租,你今天就别往外跑了,浪费时间人又累得够呛。 我那边的房子已经建成。内外的墙面都粉刷好了,就是有点潮。但不影响居住,不如就让二哥他们暂时住在我那新房里?” 刘小娥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话顾家没有人听见,心里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是缺心眼还是怎么了?那是你们出钱新建的新房,怎么好意思让你二哥他们第一个住进去?要是让你公婆他们知道了,有意见怎么办?” 林舒微微蹙眉:“那边七层楼,房间多。又不是让我二哥他们住在我准备住的房间里,这有什么关系?” 刘小娥摆手,坚决拒绝:“那也不行。实在找不到房子,就让你二哥他们住在粉面馆的二楼,和你大哥他们挤挤。等以后找到房子再说,正好他们想在省城开店,总要先跟着老大他们学点经验。” “九哥儿也快回来了吧?” 提到顾久,林舒神色莫名地点了点头:“这次那边货太多,托运出了点意外,耽搁了几日。按行程来算,应该就这几天会回来。” “快回来就好。你那边房子快建成了,总要他去张罗。” 刘小娥那天晚上可是听到了,亲家公有心想让几个儿子分家。 林舒和顾久那边的新房建成,早早将房子弄好。等到时候分家,他们至少有房子住。 晚上,二楼三房的卧室里。 江朝红哄睡了孩子们,走到床上躺下,推了一下靠在床头看书的顾致远。 “欸,今晚吃饭时,听林舒的意思,过几天他爸还有二哥一家要来省城,这是又想住在家里?” 顾致远眼都没有抬,视线一直黏在书上,“就她爸和她二哥二嫂三个人,家里挤挤也住得下。” 江朝红:“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唯一的客房现在她妈住着,其他房间可都是有主的。” 顾致远眉头微皱,“这事有妈安排,你就别跟着操这闲心了。” “我也不想操这心,只是孩子们虽说上学不住在家里,但把他们的房间当客房总不太好吧?” 顾致远微微一愣,索性放下书本,抬起头看向他,“你今晚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面对他狐疑的目光,江朝红微扯了下嘴角,“嗐,我还不是考虑我们还没有分家。一大家子的,每天柴米油盐消耗不少。就想着林家父母哥嫂都住在这个家。弟妹她总得多交一些伙食费吧。” “总不能为了招待她娘家人,让我们一大家子跟着她节衣缩食吧?” 感谢【耗子的妈妈】【书友20220415174136884】【书友160717164154511】【lotus245】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194.第194章 大宝的担心 过去二十多年里,顾久是第一次离家后,家里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 托运回来的干果没有这么快到货,他和兄弟们先一步坐火车赶回了省城。 一下火车,和几位兄弟先去了一趟公司交接事情,再回到家已是下午两点。 双胞胎正躺在一楼的小推床上午睡,守在旁边的王素珍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抬头一瞧,“你回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吃了饭没有?” 一路风尘仆仆,顾久将行李放在地上,几步走到婴儿床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宝宝,“妈,我发现一个多月不见,两个孩子长大了不少。” “奶娃娃见风长,一个多月肯定得长了不少。你要吃饭吗?”王素珍又问,怕他赶回家饿肚子。 顾久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摇头:“不用,我在公司的时候已经吃了。你先看着他们,我先上楼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王素珍哦了一声,就眼睁睁的看着小子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 结果没一会儿,他又站在楼梯口,着急的问道:“妈,舒舒哪去了?” 王素珍心里暗骂一句,这臭小子,回来急着上楼,原来这是急着找媳妇啊。 “她今天上山去了,大概还要迟点才会回来。” “上山?” 顾久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她还真是一刻不得闲。” 大宝一觉睡醒就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抱着二宝左亲亲,右亲亲,正想骂一句臭流氓,发现这身影有点熟悉。 顾久注意到婴儿床上的动静,俯身过来一瞧,“嘿,小子,醒来了?睡饱了吗?” 说着,把怀里的咬手指的二宝交给了王素珍。 转身就抱着大宝去卫生间把尿,顺便帮他泡了一瓶奶,“妈,大宝真是越来越乖了,醒来不哭不闹,还睁着眼睛认真打量我。” 王素珍笑道:“他是一个多月没有见着你,在认人呢。” 乖宝宝谁见了谁喜欢,她也不例外。 婴儿的眼珠黑溜溜的转动,明亮如镜,清澈如水,看得人心都萌化了。 顾久一手抱着他,一手扶着奶瓶,“怎么了,不认识你爸了?一个月不见就让你感到陌生了?” “小子,记好了,我是你爸。在家承包了给你洗屁屁、泡奶的活,忘记了谁都不能忘记了你爸我。” 大宝颇为同情地看着他的嘴翕动。 自求多福吧,我的爸。 而此时在山上的林舒还不知道顾久已经回家了。 这会儿她在山上发现了不少阴地蕨。 阴地蕨一般生长在西南或华南地区,属于多年生草本,具有清热解毒、平肝熄风、止咳、止血、明目去翳等功效。 有的地方也叫一朵云、破天云、散血叶、鸡爪莲等。 全草可入药,采收一般是在春秋季节。 现在系统收购一元一斤。 林舒刚将它们收了,又发现旁边的大树底下长了两棵八爪金龙,有的地方又叫金玉满堂。 收了八爪金龙,又发现一丛大叶石韦。 秋季的山林里,是草本收获的季节,疯长了一个夏季的草本,都慢慢成熟,放缓了生长的速度。 【宿主,在你前方五米的地方,有一片枞树菌。枞树菌左手方有五六株野党参。】 林舒呼了口气,按照系统的指示往上爬,可算是爬上半人高的土坡,上面山坡较平坦,长了一大片枞树菌。 【呼,系统,你这是找到枞树菌窝了啊。】 这么大一片全捡完,她的老腰不得断了。 虽然心疼自己的老腰,但让她放弃这片菌子又不可能。 发现了不捡,等于浪费。 节俭了一辈子,浪费林舒做不来。 只能快速的去触碰这些菌子,看着源源不断的菌子进了系统,余额不停地往上涨。 成就感瞬间拉满。 好不容易将菌子和野党参收了。系统又告诉她左前方的地下有一窝乌灵参。 如果是按正常采挖,乌灵参是十挖九空,更是让你挖得怀疑人生。 乌灵参很难挖,比挖根茎的药草不知难多少倍。 不过林舒有系统帮忙,倒不用她一锄头一锄头的往地下挖。 按系统提示找到生长在地面上的黑柄炭脚菌,轻轻一触碰,地下的乌灵参便进了系统。 就是如此简单。 林舒也不得不再次感叹,系统这个作弊利器真香。 将乌灵参收入系统,林舒坐下来歇会儿,拿出水壶出来喝了几口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系统,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下山的时候,有药材记得提醒我。】 恢复了一点力气,将水壶收进储物格,林舒开始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 比较湿滑的地面,下山时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从山上滚下去。 【宿主,你右手边的石头上长了石上莲。石头的旁边长了不少石豆兰,你都可以采收了。】 【宿主,前方三米有两棵万寿竹。】 林舒:【万寿竹?】 若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她还从来没有采过万寿竹。 【万寿竹和多黄精长得非常相似,就在你前方的土坡下。分枝生长,叶下结了种子。】 ‘开富贵,竹报平安’说的就是万寿竹,传说它可以延年益寿,因此而得名‘万寿竹’。 万寿竹很是珍贵,其根茎入药。 具有润肺止咳,健脾消积的功效。 林舒决定一棵卖给系统,一棵自己留着给家里用来炖鸡,这样的鸡汤吃了很滋补。 采收了万寿竹,林舒不用系统提醒,还在旁边发现了几株天门冬和百部都收了。 百部是藤蔓草本,农村又有的地方叫它子多母苦。 为什么会说子多母苦,是因它地底下的根茎非常多。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还在一棵枯木上发现了很多圣经茶。 圣经茶和石韦很相似,圣经茶叶片要薄一些,光滑无毛,喜欢生长在古树或枯树上,而石韦喜欢生长在石头上。 这次林舒亲自动手将这些圣经茶采收下来,准备回去晒干给家里长辈泡茶喝。 圣经茶滋阴补肾,调节内分泌,是一款非常优质的保健茶饮。 将圣经茶采收了,林舒擦了把汗,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把自行车弄出来,骑车往家赶。 回到家,将自行车停好,工具收进杂物间。 一进门就对上抱着孩子的顾久。 身高腿长,衣冠楚楚。 再反观她,穿着深色的劳动布工装,头发钻了山林乱糟糟的,一双手更是带了泥。两人一对比,就像是大户人家的矜贵公子和烧火丫鬟。 “老天爷,你这是钻林子去了?” 王素珍从厨房出来,惊讶的看着林舒这狼狈的模样。 “妈。”林舒将手里提着的布袋塞进她的手里,“这是圣经茶,麻烦您用簸箕晾上。布袋里还有一根万寿竹,明天买只鸡回来炖汤,吃了很滋补身体。” “哦,好好好。”王素珍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草本,不认识。 二宝本来和爸爸玩得好好的,突然看到回来的林舒,瞬间感觉肚子又饿了。 好想念母乳的味道啊。 “啊哦,啊哦” 顾久抱紧想扑腾去林舒身上的二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催促林舒:“你赶紧上楼去洗洗,二宝一天没有看到你,想得紧。” 林舒点了点头,打量一遍客厅,问道:“大宝呢?在楼上睡觉?” “妈带着大宝出去溜湾了。”顾久哄着闹腾的二宝。 “哦,那我先上去洗漱了。” 林舒拢了拢头发,快步上了二楼。 顾久望着林舒上楼的背影,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宝贝闺女,你妈今天心情不好?” 回答他的是二宝啊啊哦哦的婴语。 刘小娥带着溜湾的大宝回到家,便向顾久告状,其实就是炫耀。 “你家儿子以后是个恋家的,在外面玩到这个时候,看到太阳落山了,说什么都要回家。” “和二宝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二宝是在外面玩时只要还有人,她是不会想回家。” 顾久看到一回到家,转动小脑袋就四处打量的大宝,笑道:“这孩子鬼精鬼精的,性格应该是比二宝稳重。” 他从刘小娥怀里接过大宝,一手抱一个。 大宝扭动的身体,不经意间对上顾久父爱泛滥的眼神,他撇开头看向楼上。 顾久温和的问道:“大宝这是想妈妈了?” 刘小娥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听了顾久的话,看了眼二楼,“老幺回来了?” “嗯,回来没有多久,正在楼上洗澡。” 顾久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大宝。 果然,听说林舒回来了。大宝便扭头看向楼上,神色中似乎还有担忧。 眼了! 顾久再想认真打量,大宝已经指着楼上,嘴里喊着:“mamama” 发音不标准,像是喊妈妈,又似乎是随口无意识喊出来的一样。 顾久对刘小娥笑了笑:“大宝应该是想妈妈了,妈,您先坐下休息会儿,我抱他们去楼上,让他们和他妈妈亲香亲香。” 刘小娥巴不得,带了一下午的孩子,她早累了。 孩子们抱上楼,正好她可以休息休息。 “去吧,去吧。我喝口水休息会儿。” 林舒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就对上三双大眼睛。 尤其是二宝,整个人都兴奋的手舞足蹈,只差把想喝奶写在脸上了。 父子俩神色稍收敛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至少没有表现的那么急切。 林舒放下毛巾,接过手舞足蹈的二宝,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女孩子吃饭这么急干嘛,要矜持点。” 二宝可不懂矜持为何物,一入有奶香的怀里,便往林舒胸前扑去,脑袋还在上面一拱一拱的,跟着小猪觅食似的。 顾久将大宝放进婴儿床,让他躺在上面自己玩。他拿过毛巾帮林舒绞干头发。 等二宝吃饱,林舒又挤了半瓶乳汁,喂给大宝喝。 “你看妹妹长得多壮实,奶粉再怎么说没有母乳有营养。你不肯喝我不勉强,但我挤出来用奶瓶你总可以喝吧?” 林舒一边喂奶,一边和大宝商量着。 顾久没有多想,当作她自言自语。 而林舒却知道,大宝听得懂,这是想让他妥协,每天也可以偶尔喝点母乳。 顾久一边帮二宝拍着奶嗝,一边凑过来看大宝喝奶。 当他注意到大宝那紧皱的眉头,哭笑不得,“别家的小孩是有奶便是娘,而你却有奶不肯喝。这么挑食,小心以后长得比妹妹还矮。” “咳咳咳” 这话杀伤力极大,大宝本来喝得心不甘情不愿,这下吓得直接呛奶了。 奶娃娃开口就是奶音,连咳嗽也是小奶音。 听着这急促咳嗽的小奶音,林舒心疼的对多嘴的顾久一脚踢了过去。 顾久夸张的往后跳了两步,“舒舒,是这小子自己分心呛奶,可不能怪我,要不然我多冤啊。” 林舒瞪他:“闭嘴!他在喝奶,你别打扰他。” 顾久委屈的看向自家闺女,结果闺女吃饱了就想睡,这会儿正打哈欠。 无可奈何,只能抱着闺女,委屈地去哄她睡觉。 林舒只当没有看见,低头就对上大宝如黑葡萄似的眼睛,“别管闲事,赶紧喝你的奶。” 大宝嗯了声,垂下眼睑认真喝奶。 如果忽略他微蹙的眉头,看他喝的认真还真以为这奶的味道很赞。 奶喝完,大宝小手指着在哄二宝睡觉的顾久,嘴里嚷嚷着“叭叭叭”。 林舒无语,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想要爸爸抱你?” “叭叭叭” “想要你爸爸哄你睡觉?” “叭叭叭” 林舒故意装不懂,“行了,等会儿二宝睡着了,我让你爸爸先帮你洗个澡再哄你睡觉。” 大宝叹了口气,白担心了。 看林舒的状态,应该是想清楚了。 抛开上辈子的孽缘不说,顾久对林舒算是呵护备至,对孩子温柔有耐心。 他也算得上是个好爸爸,好丈夫。 当然,不管从孩子的角度考虑,还是从妻子的角度考虑,大宝都不希望林舒和顾久分开。 其实他们一家人,这辈子算是好的结局了。 两辈子父亲是同一个人,总比不是同一个人好。 毕竟事出有因。 “大宝想爸爸帮你洗澡?” 顾久哄睡了二宝,听到大宝的叫声,整个人美得冒粉红泡泡。 林舒:“应该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宝最喜欢的就是你帮他洗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赶紧的去准备洗澡水。” “好。”顾久也最喜欢帮孩子们洗澡澡。(本章完) 195.第195章 丰盛的晚餐 孩子被抱去洗澡,林舒累得起身舒展一下四肢,靠在沙发上查看系统。 接连上山三次,今天晚了两个小时回家,终于是凑够了十万积分。 这会儿,系统升级已经完成。 林舒首先是查看系统商城。 结果一打开系统商城,页面弹出一个提醒窗口:积分达到十万分,系统商城全面解锁。 商品琳琅满目,林舒一时不知道要搜索什么。 系统余额里除了掉的钱,现在余额里还有八万多块。 从积分可以看出,从得到系统到现在,她总共了一万多不到两万块。 商城里的物价和现实中物价持平,只是同一种商品它分零售价和批发价。 余额不少,林舒想着大宝不肯吃母乳,奶粉消耗很快。 要不,搜索奶粉帮大宝拍几罐奶粉看看。 系统商城的质量有保证,林舒搜索出来都是国内外有的品牌,她直接拍了两罐国产品牌的奶粉和两罐国外品牌的奶粉。 这个年代的奶制品,不用担心科技与狠活,倒是可以放心给孩子吃。 【宿主,商城现在开通了开店功能。您在现实生活中如果有什么商品,可以在商城上架出售。】 林舒:【我在现实生活中的商品也可以在商城上架出售?】 【对!分二手和全新两种选择。】 林舒查看了一下系统商城的后台,还有真多了开店的功能。 【我在现实中的商品可上架销售,卖给谁?还是说商城不是为我一个人开放的,像你这样的系统绑定了很多人?】 【宿主,本位面只绑定了你一个人。】 林舒:【也就是说,其他位面绑定了很多人?】 【每个位面绑定一个宿主,主系统绑定了很多位面。另外要说明一下,商城提供的商品,系统会自动匹配符合当下时代的商品。】 林舒:【这个自动匹配符合当下时代的商品,是永久自动匹配。还是一直升级下去,等到了一定的等级就有特权?】 【回宿主,等你的积分达到一千万,系统在升级之后,会多一个每天刷新的功能。 刷新的商品有可能是石器时代的物品,也有可能是星际时代的高科技产品,更有可能是修仙位面的逆天丹药。 系统能刷新出什么,端看你的运气。】 林舒听了瞬间激动不已,不过想到积分攒够一千万要到什么时候? 猴年马月她才能挖药草挖到一千万,就算她的胳膊触及药草干冒烟也攒不够一千万呀。 【什么运气不运气,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我现在想想一千万这个天文数字就头疼。】 【宿主,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加油!】 林舒无语的抚额,不过想到其他的事,她开口问道: 【刚听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可以上架销售这个时代有的东西。那农村种的蔬菜能不能上架销售?】 林舒知道这个年代交通不便,农村很多人自留地里种的蔬菜,当季吃不完都喂了猪,或者在地里任它长下去。 浪费可惜了,要是能卖这个年代的蔬菜应该能帮村民创收。 【回宿主,蔬菜上架前,系统会自动检测。如果蔬菜农药超标,系统是不会允许上架销售。】 林舒将这一点记下了。 【系统,像蔬菜这种没什么科技含量的商品。应该不只对科技相差不大的位面开放吧?如果只对科技水平相近的位面开放,我担心蔬菜上架会没什么销量。】 【宿主请放心。蔬菜开放的位面很多,只要达标销量不成问题。】 好吧。 有了系统的保证,林舒心里大概有了底。 只待有机会测试一下。 江朝红刚进院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欢乐的笑声。 而这笑声她从没听过。 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将自行车停好,江朝红走进客厅。除了放学回家的孩子,就是坐在茶几旁喝茶的众人。 其中和刘小娥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年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黝黑的皮肤,憨厚的笑容。 似乎和公爹顾长胜聊得挺投机。 而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和他长得有点像,应该是他的儿子。 江朝红将手中的布包放进柜子里,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同时闻着厨房传出来的饭菜香味,再看在厨房帮忙的林舒,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二嫂李玲一边剥着豆子,看她水喝的急,笑问:“你在单位没喝水,急着赶回家喝水?今天你下班没接孩子,是致远接?” “嗯,今天让他去接。”江朝红拉开椅子,坐到了二嫂身边,看了眼厨房小声问道:“那边在喝茶的客人是弟妹的爸爸和哥哥吧?” 李玲点头:“对,下午刚到的省城。是九哥儿亲自去接的人。” 江朝耸了耸鼻子,再开口语气有点酸,“好香!公公婆婆可不止他们一对亲家。以前,我妈他们来家里做客,怎么没有见婆婆准备这么多好菜?” 李玲将剥好的豆子扔进盆里,瞥了眼江朝红那嫉妒的眼神,道:“我爸妈第一次来家里,婆婆准备了六个菜。其中两个荤菜,一个肉一个鱼。” 江朝红想了想,好像似乎她父母第一次家里做客准备的饭菜也差不多一样。 “难道里面也只准备了一个肉菜一个鱼?可我闻着这么浓的肉香,不像只有一个肉菜啊?” 李玲怕江朝红因为嫉妒,等会儿吃饭时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便出声提醒她,“今天的菜都是弟妹自己准备的。” 江朝红一愣,“这么浓的香味,她准备了多少肉菜?” 李玲回头看了眼厨房,“不知道,刚我随意看了眼。砂煲里煲了汤,蒸锅里蒸了菜,还有保姆在切猪耳朵和猪头肉。” 江朝红倒吸了口气,“嘶!她这是弄了多少菜?” 还好,她今天提前回了家。要是晚点下班,在单位食堂吃了饭,还怎么吃家里做的好菜。 其实她们中午在单位食堂吃的饭,并不知道林舒在上午就将晚上所需的食材买了回来。 午睡醒来,林舒就在准备食材了。 用一指大的小鱼炸了香酥鱼,又炸了锅包肉。 砂锅里炖了猪脚黄豆汤,黄豆用的是从老家带来的黄豆。 蒸锅里蒸了粉蒸肉、肥瘦相间的腊肉、清蒸鸡和糯米肉丸子。 还有上午卤好的猪头肉、猪尾巴、猪耳朵等,卤好的下午切好,等会儿直接再放上香料稍翻炒几下就可出锅。 家里人多,做的菜都是大份。 到时候装盘时,可以分两个盘子,餐厅摆一桌,客厅摆一桌。 人多分两桌坐才坐得下。 蒸菜蒸好,空出一个火炉可以炒菜。 保姆做菜的味道不错,但下午现杀的鸭子,她炒不出林舒想要的味道。这道菜林舒自己动手,炒一个血鸭,用啤酒焖出来。 其他菜保姆可以搞定。 “弟妹,今天还要你亲自下厨,辛苦了。快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水。” 林舒刚从厨房出来,就受到江朝红热情的招呼。 弄得林舒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朝她微微笑了笑:“谢谢三嫂,我得抱二宝去楼上喂奶,你和二嫂慢慢聊。” 等林舒抱着二宝上了二楼,江朝红收回视线,啧了声:“弟妹真是大手笔。” 李玲懂江朝红的意思,说道:“她爸妈第一次来,饭菜总不能弄得太难看。” 江朝红皱眉想了想,悄悄问道:“你说弟妹怎么本事这么大,能弄来这么多肉食?你说弟妹这些食材是不是去黑市买的?” 最重要的是江朝红好奇极了。 她非常想知道林舒从哪弄来这么多的肉? 要知道,光顾佑辉的饭店和林伟的早餐店,每天消耗的肉就不是用肉票可以解决的。 “我向哪儿去知道?”李玲白了她一眼,关键要是她知道了。她不得跑回娘家让家里的亲戚也开个饭店。 其实江朝红也想让娘家人开个饭店赚钱,只是她一直弄不到开饭店的食材。 这事便不了了之。 晚饭前,做好的菜摆出来。 瞬间客厅餐厅到处弥漫着各种菜香味,其中味道最浓的要属卤菜了。 这么浓郁的香味,别说孩子们馋得流口水。大人们自控力比小孩强,他们都被馋得口水直咽。 小香酥鱼、锅包肉、猪脚黄豆汤、粉蒸肉、肥瘦相间的腊肉、清蒸鸡、糯米肉丸子、小炒牛肉。 再加上卤出来的猪头肉、猪尾巴和猪耳朵。 最后端上桌的是两盘解腻的青菜。 十二三道菜,每样菜装两盘。摆满了餐桌和客厅的大茶几。 男人们喝白酒,女人们喝用糯米酒煮出来的温热糯米甜酒。 健康绿色饮品,比起后世用食用添加剂调出来的饮料健康多了。 其实炒菜的人,闻了很多的油烟,吃饭时是没有什么胃口的。 林舒在下午的时候,炸、煎、炒,闻了不少油烟,这会儿同样没有啥胃口。 她匆匆吃了半碗饭,便看顾两个宝宝,让刘小娥同志和娘家二嫂陆银去吃饭。 家里人口多,再加上招待客人。 一楼客厅餐厅可以说热闹非凡。 热闹的同时也嘈杂。 林舒想哄两个孩子睡觉,只能抱着他们上楼回了卧室。 男人坐一桌,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吃吃喝喝,很耽搁时间。 林光知道大哥林伟来省城三四个月,就成功的开了一家粉面馆。说什么也要尽快做出一番成绩,不说比大哥家的粉面馆生意更好,至少要能养活他们一家人。 听说顾久自建房已经建好,现在已经在装修了。便打算明天去看门面,门面看好就装修粉面馆内部。 林伟和林光从小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兄弟情不是一般兄弟能比的。 林伟在省城开粉面馆成功,他别的不会,准备从大哥那儿学点技术,租用林舒新建房子一二楼的门面,开一个和林伟一样的粉面馆。 两家粉面馆,距离不近。 开起来互不影响各自的生意,对林伟的店没什么影响,算是兄弟连锁吧。 新建的七层楼,外墙内墙已经粉刷完毕。 第二天,顾久和林舒带着林光和林大山去了新楼看门面。 一楼总共有八间门面,有大有小。 大的门面有两百多个平方,小的只有几十个平方。 除了用来做酒店大堂的两间门面,剩下还有六间。 原来林舒计划两间用来做餐饮,也就是想开个酒楼。两间开商贸行,顾久负责的商贸行已经开了两个店。再加一家店并不算难事,只要铺货就行。 一家开水果店,自家公司就有水果批发。 开水果店,对林舒更没有难度。 剩下最后一间,当初开建时,刘小娥曾经开口希望她租给林光开店。 林舒开的餐饮是酒楼,林光开粉面馆就对她没有影响。 最后这间门面给了林光。 “九哥,嫂子,你们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我正准备找你们有点事。” 几人查看了最后一间门面,从里面出来,就被路过的陈飞发现了。 “你今天怎么从这边路过?” 顾久怀疑他是专门来这里堵他的。 因为他了解这小子,无利不起早。 陈飞指了指周围一大片民居,“九哥,你发没发现这一片居民区,居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店铺?” 附近的居民缺点针头线脑,要么去供销社买,要么等挑货的货郎路过时再补充。 顾久看了一圈,挑了下眉,低头对林大山说道:“爸,你就放心吧。在这里开店生意没得差。” 陈飞这神经大条的这会儿才发现林大山和林光,“这两位是.” 顾久介绍道:“我岳父和二舅哥。” “哎哟!幸会幸会!”陈飞迅速上前握住林大山的手,“叔,我叫陈飞,是九哥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铁哥们。我是现在才知道您来了省城,没准备什么礼物。不如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佑辉的饭店里搓一顿?” 陈飞和林大山握完手,又和旁边的林光寒暄了一会儿。 林大山想摆手拒绝。 顾久却抢先答应了下来:“行,这事你安排好。正好我二舅哥准备开一家粉面馆,晚上带他们出去尝尝省城的口味。” 陈飞有点懵,“二舅哥准备在省城开粉面馆,和大舅哥开一样的馆子?” 不是来走亲戚的么? 顾久指了指已经建好的房子,“我二哥准备在这里租个门面,开家林氏粉面馆。” 说实话,陈飞对林光开什么粉面馆不感兴趣。 他现在就想知道顾久这自建的门面都租出去了没有? 能不能给他留个门面? “九哥,既然你给你二舅哥一个门面。作为兄弟,您是不是也得租我一个?” 端水嘛,当然要一碗水端平。 顾久微微一笑:“你来晚了,这里的门面我媳妇全租下来了。”(本章完) 196.第196章 自信点 最近陈飞通过他爸的关系,弄了个物流公司。 顾久被迫忙起了公司的事情,物流公司主要走的是铁路运输,至少在火车站要租个仓库,用来堆放从火车上卸下来的货物。 还有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从北地和两广运回来的干果也要包装准备上市销售。 订包装纸盒,请人称量包装,装盒等都需要人手。 陈飞和顾久开的公司多多少少解决了一些城市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得到了顾长胜和陈父的夸赞。 而林舒和林光也忙着店铺装修。 系统商城全面放开,商品应有尽有。 连装修要用到的材料,水泥、瓷砖、腻子粉等等,在商城都能买到。 泥瓦工就用帮他们建房子的那些人,其中有不少手艺不错。林舒留下他们帮忙铺瓷砖,刮腻子粉,刷大白。 店铺要用到的收银台,餐饮店要用到的酒水挂柜,她都从系统商城订做。 等店铺装修好,她只需将这些订做的柜台安装固定就成。 店铺铺瓷砖、刮大白这些事有林大山在那边监督。 林光和陆银趁着店铺装修这段时间到林伟的粉面馆帮忙,学习一下各自手头的工作,等粉面馆开业他们才能更快的上手。 而大宝二宝两个宝宝就忙着喝奶睡觉长大。 二宝一般喜欢由刘小娥带着到大院里溜湾,大宝喜欢没事呆在家里,黏着林舒。 因为林舒有事没事喜欢和他聊一些他听得懂的事情。 “儿砸,你重生觉醒了异能或者金手指没?”这个问题林舒老早就想问了。 今天问出来,在等待大宝回答时,别说她还挺紧张的。 大宝一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选择了沉默。 林舒咦了一声,“沉默是什么意思?是没想好怎么回答吗?” 没有就是没有,大宝不会沉默这么久。 如果沉默那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或者说他还不知道怎么表述金手指的功能。 大宝眼睛眨巴眨巴,扭头寻找什么。最后看到桌上的书本,小胖手指向那儿。 林舒欣喜地拿过书本,并好心的将书本打开,方便他在书本里找字。 “我把我们家的别墅带过来了。” “嘶!豁!你把别墅带过来了,小芬和萌萌,彬彬他们住哪里?” 林舒一激动,音量不由的提高了,把怀里的大宝吓了一跳。 林舒感受到怀里的大宝哆嗦了一下,忙放低声音道:“你把别墅带过来了,在哪儿?是不是在你脑海里,只有神识可以进去?” 大宝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小,之前不敢尝试进入别墅。 没试过,也等于是只有神识可以进入吧。 林舒看了他点头,惆怅道:“你把别墅带过来了,你媳妇和儿子闺女怎么办?突然没了别墅,还不得把他们吓一跳。” 虽说他们即使没了这栋别墅,还可以买其他别墅,或者不想住别墅可以住大平层。 但是吧。 这栋别墅她和大宝都住过,留在家人心中的意义不一样。 大宝哼了哼,这个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别墅送回去吧。 况且,他也没这能力啊。 “儿砸,你别墅内的物品全部带过来了?还是说就是一栋空别墅?” 大宝又开始在书本里找字,“水电气网都没有断,书房中的电脑可用,手机也可用。” 林舒震惊地看向儿子,羡慕啊! 她重生之前,虽然已经进入古稀之年。但老年人也爱时尚,更喜欢赶潮流。 有钱有闲,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年轻人没有时间干的事,他们都喜欢去干。 上网、刷视频、拍视频、夕阳红学校上学,她都干过。 “重生回这个年代,吃的喝的都安全,生活也是早睡早起有规律。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什么消遣活动。” “如果我能有栋别墅跟过来,那不是可以无聊的时候就进去刷刷视频,看看电影电视剧。” 大宝无语,他妈的关注点和他总是不在一个点上。 前世拼事业不知道多辛苦,如今有了网。你说网上的海量电影电视剧动画歌曲等等,可以说任他抄袭。 这些都是无形资产,只要他想,等他稍大点。随时都能成为全国首富,或者全球首富。 林舒想到什么,立马从一脸向往的神色中回过神来,板起脸警告道:“儿子,你现在还小。可不能神识进入里面太久,更不能长期呆里面看视频电影玩游戏什么的。” “小孩子小小年纪就沉迷在网络游戏中不可取,你想想当初你教育你儿子时是什么心情,就能理解我。设身处地的想想,你就能控制自己不沉迷于网络了。” 大宝指着书本上的一句话:“我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大宝和她分享了金手指,林舒自然也要和大宝分享。 “自从前段时间积分凑够十万,我的系统商城已经全面放开了所有商品。可以说我们新房子那边的店铺全部开起来也不怕没有货源。” “儿砸,你那个电脑没断网应该可以上网购物吧?” 林舒不提醒,大宝根本就没有想起网上购物这件事。以前他很少在网上购物,家里缺什么东西一般都是他老婆小芬买。 林舒看大宝一动不动,应该是神识又进入了他的别墅里了。 而此时神识进入别墅内的大宝,首先是拿起自己以前的手机,下载了一个购物app,再打开app。 一般打开app都是先进入主页。 而大宝打开app发现不是主页,购物网站的页面出现在搜索页面。 上面搜索栏显示了餐饮家具,而且,页面在自动往下拉。 大宝想到林舒说她有个系统商城,神识便退出别墅。 “啪啪.” 大宝拍了拍书本,嘴里叽哩咕噜说着什么。 “怎么了儿子?”林舒从系统商城退了出来。 大宝指着书本,“你刚刚是不是在搜索餐饮家具?你想在商城购买酒楼的家具?” 林舒微微惊讶,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欣慰道:“我儿子真聪明,这么小就能猜到我在干什么?”大宝心里有了猜测,指着书本上的字,“你再进去搜索餐饮餐具。” 林舒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进入系统商城,在搜索栏里搜索餐饮餐具。 商城里显示出不锈钢餐具、塑料餐具,还有各种瓷碗餐具。 有些品质高的瓷器,还带轻奢风。餐具都非常漂亮。 她把一些看中的都加入了购物车,准备等选好了之后一起拍下。 而在别墅内的大宝,盯着手机全程都在看着购物app的页面自动跳转。 确认了某件事,大宝从别墅内退了出来。 他弄不懂林舒的系统商城怎么就和他手机app串联了? 这不应该是两个独立的系统吗? 林舒得知这个发现,震惊地看向大宝:“真羡慕你,我辛苦一年多升级的系统商城。你却生下来就可以享用,我儿子就是命好。” “系统可以共享,那账户是不是同一个账户?我的余额你可不可用?” 大宝又进入别墅拿起手机查看,账号是独立的,他的账号是他前世的手机号码。 而他的账户绑定了他原来的一张个人银行卡,里面还有不少余额,暂时可供他购物支付用。 林舒和大宝分享了金手指,自从分享之后,林舒就觉得在商城里买什么都不怕了。 似乎儿子就是她的靠山,就是她的底气。 分享了秘密,心里压力也随之减少。 有了儿子帮她掌舵,几个店铺怎么装修布置,酒楼要订购什么样的桌椅、窗帘、沙发、服装、厨具等等,都是大宝帮她订购的。 母子两人呆在一起时,大宝还可以把手机拿出来,用手机打字来和林舒对话。 如此,比在书本上找字方便多了。 装修速度最快的是水果店,摆上从商城买来的货架,便让顾久从他们公司运了一批水果过来。 品种不是很多,林舒又从商城进了一批货,才算是把水果店摆满。 水果店开业,光顾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少数是路过的路人。 商贸行装修也简单,只是商贸行铺货有点麻烦,事多。 林舒抱着大宝来到这边新楼房,带他查看了新开业的水果店,以及正在装修的酒楼。 “我再带你去楼的后面瞧瞧。” 大宝不知道这栋楼的后面有什么,等林舒抱着他到了楼后面。 他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楼梯,只不过这个楼梯就连接到三楼。 而三楼进去是一套三居室的复式楼。 也就是说,当初建房的时候,从楼后面开了一个楼梯间连接到三楼。 而三楼和四楼都从整个楼里隔离出来了。等装修好,这套复式楼就是他们以后的家。 “怎么样?喜欢吗?” 林舒带着大宝在楼里转了一圈,“你爷爷上次提出了分家,可见他是有分家的心思。等我们这套房子装修好,到时候分家了我们就搬过来住。” “说实话,住在大院热闹是热闹。但人多是非多,总不如单住来得清静。” 大宝看了一圈,说实话,这毛坯房也没啥看头。 户型是不错,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大概是设计的窗户太小了一点。如果装修时把窗户扩大一点,再安装上铝合金窗,效果和透光性都会不错。 林舒低头看他小眼珠转来转去,笑道:“你还太小,但凡你有个五六岁。说不定这装修房子的活我就交给你来办了。” 大宝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短腿的,他也想啊。 能在地上跑来跑去,谁想天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大人的怀抱里。 从房子里出来,林舒发现林光推着一个装满货物的三轮车走了过来。 林光将三轮车停在粉面馆门口,擦了把汗问道:“老幺,你怎么抱着大宝过来了?” “在家闲着没事便过来看看。”林舒看了眼三轮车上的货物,“二哥,你这是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碗筷陶罐?” 最大的陶罐一人还抱不住。 这种陶罐有的地方也叫坛子,可以腌咸菜,腌辣椒等腌菜。 “从城外的陶瓷厂买来的。碗碟开店用得着,腌菜的坛子买回来可以腌菜。你二嫂腌出来的菜味道还不错。” 林光的粉面馆里面的灶台和水槽这些设施已经全部弄好了。 里面卫生已经搞干净就等着往里添置家具餐具等物品。 “老幺,你帮我订做的桌子凳子什么时候能到货?” “再过一两天吧。”林舒在商城订的,其实是马上可以到货。但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让林光再等一两天。 “那行吧,到货了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提货,我有的是力气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搬运货物。” 林光说完,便开始往里搬运碗碟坛子瓦罐。 粉面馆的地板砖是林舒从商城买来的经济砖,800*800的地砖,在这个时代是高档货。 谁家地板都没得用,而林光已经在粉面馆用上了。无形中就提升了粉面馆的档次。 林舒看着小心翼翼走在上面的林光,忍俊不禁,“二哥,这地砖又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你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如果不信,你可以拿砖头砸砸看。” 林舒相信铺瓷实的地砖,如果用砖头来砸,先碎的一定是砖头。 林光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摆了摆手,“那不能,铺得好好的地板砖,怎么能用砖头来砸?你别不是疯了。” 这个年代做餐饮的,厨房用的都是蜂窝煤。家用的蜂窝煤太小了,就做大的蜂窝煤,或者将灶改成呈三角形的三个孔。三个孔可同时装三排蜂窝煤。 火力炒菜煮粉面是绝对够用了。 烧煤炭火力不错,就是太脏了。 换煤的时候,煤渣子会弄得到处都是,再踩来踩去,连带着地板也会弄得黑不溜秋的。 林舒轻笑,在铺子里转了一圈,问道:“这边弄好差不多就可以选个日子开业,二嫂还在大嫂那边帮忙?” “现在这边不用她忙,她每天基本都在大哥店里帮忙。对煮粉煮面这些都很熟练了。” 林舒点头:“那就好,等你们这边开业,你们就立马可以上手,免得弄得手忙脚乱的。” “你们这边开业,有没有想过请两个帮工?” “帮工?暂时不用了吧?”林光有点迟疑,“主要是我们店铺生意怎样我还没有底,万一生意不好,连帮工的工资都发不起。” “二哥,你太悲观了,自信点!”(本章完) 197.第197章 装修那点事 还有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 随着政策的开放,省城有不少待业人员选择了自己做生意。 没什么本钱的选择做点小生意或者打工,有点本钱的选择开店。 所以,省城临近年关,有不少店铺开业。 这其中就包括了林光的粉面馆,林舒的水果店和商贸行,还有陈飞和顾久公司的物流分公司开业。 说实话,新房那边的店铺开业。林舒住在大院别墅这边是一点也不方便,为了早日住进自己的新家。 林舒让装修队加快速度,每天尽量加点班。 而装修队的各位师傅,是知道新楼楼上的空房间是准备装修后开酒店。 为了拿下酒店的装修,他们为林舒的新房装修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新房装修,林舒是按后世的装修风格装修,许多材料市场上找不到,林舒就从系统商城购买。 就算超出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装修进了房子。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不可能对他们家刨根究底。 “林同志,你这水管从哪买的?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热熔技术拼接的水管。” 负责装修的是一位姓段的师傅,三十几岁的年纪。 他以前铺水管,大的钢管是用法兰连接,就是两个管道先各自固定在一个法兰盘上。然后在两个法兰盘之间加上法兰垫,最后用螺栓将两个法兰盘拉紧使其紧密连接在一起。 这种拼接法,中间的法兰垫若损坏了,可以拧开螺栓更换法兰垫。 小点的水管就用卡压式连接或者螺纹连接。 当然,以上几种连接方式,水管的材质都是铁管或钢管。 林舒为了美观走的是暗管,所以必须用ppr材质的水管。这种水管环保,不会生锈。 用个几十年都无需更换。 “水管我是找一个朋友从外地弄来的。水管因为是暗管,你们熔接时不能马虎大意。要不然,用不了多久漏水就麻烦。” 林舒敲打一下他们,又给他们一个甜枣,“还有啊,只要你们技术好。楼上的酒店装修可以交给你们来做,你们是知道的,楼上的房间一层并排八间,也就是一层十六间房。 三楼四楼房间虽然没有这么多,但五六七层是实打实的十六间,再加上三四层的房间,怎么也得有.” 段师傅早在粉刷楼上的房间时,他就数清楚了,“林同志,楼上的房间有六十四间。五六七层是四十八间,三四层有十六间。” 林舒点了点头,“对,这么多房间,怎么也算得上是个大工程了。况且,这也是一种新技术,学会了总没有害处。” 段师傅早就眼馋楼上的装修工程,能将这个酒店拿下,他和他的团队明年一年都有事情做了。 能得到林舒松口,怎能不让他心怒放? “是是是,林同志说的对。你这个房子的装修,我们一定会帮你做好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们会征求你的意见,不会胡来的。” 得到段师傅的保证,林舒放心不少。 主要是现在和后世的装修风格、材料以及要求都不一样。 比如现在的人贴瓷砖都喜欢瓷砖与瓷砖之间留下很大的缝。 而缝隙之间他们喜欢用水泥填充,后世更喜欢瓷砖之间严丝合缝。当然,准备做美缝的除外。 再一个就是材料上的不同。 这个年代的瓷砖很小一块,而后世的都是很大一块的瓷砖。自然在铺贴的时候质量要求也不一样。 林舒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主要是查看他们的水管是否按要求的线路铺设?线管是否按预留的线路铺设? 新房预留插座的位置,都用线画了出来,线管走的路线也画好。只要段师傅等人不擅自作主乱改线路,基本做出来就算合格。 段师傅跟在她后面陪她走了一圈,“林同志您放心,我们都是按你们的要求来做的。” 林舒指着线管说道:“等线管装好,你们走电线时,走暗管的电线不能拼接。从进入线管到另一头出来,必须是一根完整电线。” 这个道理后世装修的电工都知道。 林舒之所以特意交代段师傅,主要是这个年代的人奉行的就是勤俭节约。她怕段师傅他们为了给她节约材料,把剪断的电线一截一截连接起来再用。 勤俭节约没错,电线一截一截拼接起来也没错。但走暗线的电线就不行,明线还无所谓。电线接触不良,可以拆开明线线盒查看。 段师傅本来想说,剩下的电线不就浪费了? 不过,想到刚才才保证了一定会按她的要求做事,便老实答应下来,“好,都按你的要求做事。” 复式楼,楼上楼下都有卫生间,水管没接之前,林舒就让他们做了防水。她问了防水的情况。 段师傅回道:“按你的要求,刷了三遍。然后卫生间灌满了水,测试了七天,楼下没有出现渗水的情况。” 林舒对此还算满意,如果时间充裕,灌满水测试半个月一个月更能看出隐患。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吧。 由于是自建房,工程要求上更严格,段师傅他们团队对于房子质量问题不敢马虎大意。 工程质量比那些商品房更好。 “水管和线管埋好,卫生间没有渗水,就可以放了水开始填充。等把卫生间找平,你们就可以把卫生间、阳台的下水管道用砖头包起来。” 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就可以给房子贴瓷砖了。 新房的地板砖,林舒从系统商城买了暖色系的釉面瓷砖。 八百乘八百的釉面瓷砖,上墙的瓷砖也是同色系的八百乘八百,一分为二加工过再上墙。 要求有点高,对于没有做过这种装修的段师傅他们而言。只要速度慢一点,相信能做好。 段师傅他们装修林舒这套房子,连工具都是林舒提供。 比如热熔水管的热熔机,贴瓷砖用的切割机,平衡器,还有墙壁开孔的水钻机,都是林舒免费提供。 新房装修,厨房、卫生间以及各个房间都要先预开孔。 对于段师傅的团队来说,林舒要求越高,他们学到的技术也越多。 林舒从新房工地回到家,顾久还没有从公司回来。 她便抱着大宝和他说起工地那边的事情,“水管线管还有预留出来的孔洞都按你的要求让段师傅他们做了。前期工程还有哪些方面需要补充的?” “你做的很好,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大宝拿出手机,将自己要说的话打出来。 铺地砖前,把排水管、给水管、线管以及卫生间防水做好,排水管包好,基本就完成了前期工程。 接下来就是贴瓷砖、做木工、刮大白了。 林舒自认为大宝的品味比自己的好,新房装修基本是按大宝的要求去做。像瓷砖的选择,衣柜的选择,板材的颜色都是按大宝的要求在系统商城里选购。 而林舒只是大宝的传话筒。 比如上辈子最开始的三室两厅的房子,以及后来的别墅,都是大宝选的装修风格。 顾久从公司回来,太阳已经落山。 走进大院里,就发现大门安保室的门卫大爷捂着脸不敢抬头看他。 大爷躲着他,顾久偏要围着他瞧,“咦!大爷,您的脸怎么了?又被你媳妇儿挠了?”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我媳妇对我好着呢!”大爷大声反驳,同时也最怕别人知道他怕媳妇。 夫纲不振,对大爷来说最丢人。 “不是媳妇挠的?”顾久故作迟疑的开口问道:“难道是被野猫挠的?” “去去去,哪来的野猫,赶紧回去抱你的双胞胎。”大爷嫌弃的驱赶他,这烦人的臭小子,他巴不得今天没有见着他。 特讨人嫌! 顾久好像窥探到大爷的什么秘密,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得大爷差点恼羞成怒,在他发作前,顾久一副欠揍的模样,凑到大爷面前问道:“大爷,老实跟我说,你昨晚去干嘛了?惹得您媳妇对你上下其手,连脸面都没放过?” “小兔崽子,你又胡说!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大爷就四下找称手的揍人工具。 顾久怎么会站在那里等他来揍,单脚一蹬,自行车就飚远了。 “九哥!” 周欣悦远远的就看到顾久和门卫大爷在说话,等他路过自己家门口时,忙叫住人。 顾久脚轻点地面,侧头一瞧是她,眉头微蹙:“有事?” 今天天气不错,晴朗无云。 顾久一路骑行回来,热得把外面的西装脱掉了。 里面是林舒帮他做的黑色衬衫。 而林舒做的衬衫和这个时代的衬衫款式不一样,林舒做的更修身。 顾久穿起来刚好包住他一身的坚实肌肉,再加上点地的大长腿。黑衣黑裤,包裹住他活力十足的身体。 如此阳刚的一面,在后世都是绝杀的存在,更别提这个年代,属实对女人是一大诱惑。 周欣悦微笑着走过来,“这么晚才回来,听说你最近和陈飞他们一起开了一家物流公司?” 顾久点了点头,“你消息还挺灵通,对。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要回家了。” 周欣悦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 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如果我有货物要托运,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优惠?” 顾久可不相信她一个上班都嫌累的人有什么货物要托运。 “这事有专人负责,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合伙人的亲戚也没有特例。如果走公司的物流该怎么收费照样就怎么收费,没有特例!” 所以,你算哪棵葱? 周欣悦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你们既然这么铁面无私,就不该开公司,应该去督查组!” “谢谢夸奖,我肚子饿了急着回家吃饭,恕不奉陪,再见!” 顾久说完,大长腿轻轻一蹬,自行车便丝滑的溜走了。 周欣悦看着远去的矫健背影,气得直跺脚。 顾久回到家,和客厅里的众人打了招呼,就上了二楼。 孩子们都睡了,林舒在踩缝纫机,准备帮孩子们做几件兜兜衣。 随着天气变冷,孩子们穿了薄衣。如果不穿件兜兜衣,衣很容易弄脏。 冷天衣洗的太勤,不容易干。所以这个年代的人,衣外面喜欢套件外套。 而林舒就想帮他们做几件兜兜衣,罩在衣外面,吃饭喝水、在地上爬都不怕弄脏。 脏了换罩衣就行。 顾久一进房间就抱着林舒啃了一口,完了他还想去啃两个孩子。 林舒见此赶紧提醒他,“他们刚睡着没多久,别去打扰他们。你自己的胡子没剃心里没点数?” 顾久一经提醒,用手摸了摸下巴,转回身笑道:“我没觉得有多扎人,他们俩怎么就不喜欢我亲他们呢?” “他们的皮肤嫩得很,你皮糙肉厚的怎么跟你比。” “媳妇,我发现最近你开始嫌弃我了。”顾久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其实心里正有疑惑,似乎是他从北方回来之后,媳妇对他的热情就减退了。 他左思右想,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在北方时,除了购买干果,其余的时间他从没有和女同志说过话。 他都守身如玉了,媳妇对他还有哪不满意? 林舒白了他一眼,完全不受他那委屈模样影响,“我嫌没嫌弃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有女同志稀罕你就行了,左右你不会有空档期。” 顾久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你都看到了?” 顾久觉得自己有点冤,“我可没有主动找她说话,是她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我。我没说两句就溜了,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冷待我!” 对于顾久的抗议,林舒没有理他,将没做好的兜兜衣收好,起身道:“走吧,下面该吃饭了,我们趁着孩子们睡了先下去吃饭。” 至于拦路的周欣悦,说实话林舒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应该都没机会。 上辈子从大宝嘴里知道,顾久一直没有结婚。 这辈子周欣悦要有机会,她早就成了顾久的媳妇了。也等不到后来她和他走到一起了。 “媳妇,我错了。下次我看着她就绕着走,即使她叫我,我也当听不见。” 顾久揽着林舒的肩膀,一边嘻皮笑脸的作保证,一边往楼下走。(本章完) 198.第198章 林舒和顾久一起下了楼。 顾久和家里人打招呼:“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今晚大家怎么到得这么齐?” 顾祥转头看向他们,笑道:“你们下来了,赶紧坐下来准备吃饭。” 林舒对大家微微一笑,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刘小娥身边。 按农村的传统,刘小娥以后是儿子养老。 现在两个儿子都来了省城,是应该去帮儿子的忙了。 但林舒的双胞胎还太小,需要刘小娥一起帮忙带孩子。所以,刘小娥一直住在顾家。 林大山在粉面馆帮忙,有时晚上下了班就会来顾家睡觉。有时时间太晚了,他就会住在粉面馆二楼。 顾久坐在了刘小娥另一边。 家里的小辈,但凡在家的,都和顾久林舒打招呼。 等饭菜上桌,林舒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人聚的这么齐。 原来是王素珍今天在市场上买了一只老母鸡和一条大青鱼回来了。 老母鸡炖了汤,里面放了一根几十年份的小人参。大青鱼做了水煮鱼。 青鱼由于是野生鱼,再加上现在已经入冬,口味还不错,没什么腥味。 家里做了这么多好菜,自然是打电话叫住宿舍的儿子儿媳妇们回家吃饭。 “弟妹,听说你的酒楼快开业了?”二哥顾明启问道。 林舒:“是的,装修基本已经完成。现在主要是在做软装,等酒楼布置好选个吉日就可以开业了。” 顾明启看了一眼妻子李玲,笑了,“我知道你们那门面面积不小,只是不知道装修后是怎样的?你们酒楼可同时容纳多少人就餐?” “酒楼一楼就是两个门面的面积,大概能摆五六个圆桌。二楼把商贸行和水果店的二楼全打通了,有十五个包间。” 这是林舒第一次在家里提起酒楼的情况,其他人都震惊看向她,没想到她的酒楼能有这么多包间。 “十五个包间,差不多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五十人用餐。加上一楼超过了两百人,刚才我还以为你的酒楼只有两三个包间呢。”顾明启为刚才小瞧林舒而羞愧。 林舒笑了笑:“虽说同时能容纳两百多人用餐,但等酒楼开业,还不知道生意怎样呢。” 顾明启笑着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人,“家里这么多资源,还怕没有生意?” “等你的酒楼开业,我们几兄弟还有爸都可以给你带生意去。再不及还有老九,他的狐朋狗友可有不少。然后朋友带朋友,生意不就这样做起来了。” 顾久咬牙道:“那我就谢谢二哥为我们酒楼的生意费心了。下次我让我的狐朋狗友有事就去找你解决。” 顾明启笑骂道:“你看你看,一说你的狐朋狗友你就不乐意了。你让他们千万别来找我,要不然我可不讲情面。” 随即顾明启转头问林舒:“你们酒楼除了接待散客外,还接不接酒席?就是像定婚宴、结婚宴,还有寿宴什么的?” 林舒对自己的酒楼自然早有规划,其中酒席就是其中一项业务。 “我们对外承接酒席,只要酒席的桌数不超过我们酒楼现有的桌数都可接受预定。”“那就好。”顾明启朝李玲抬了抬下巴,“你二嫂的娘家侄子,腊月十二结婚。他们家的房子在明珍巷那边。老九应该知道明珍巷在哪?” “那边巷道很窄,房屋的人均面积太小。结婚想办酒根本摆不下那么多桌,我大舅哥就想着干脆像你们上次一样,直接在饭店里办算了。” 李玲也笑着介绍起娘家的情况,“我大侄子算是我娘家小辈中第一个结婚的人。我大哥的意思就是想办得体面一点,酒席原定大概十桌左右。” 林舒点了点头:“二嫂,你大哥先不要急着预定。要不等我的酒楼开业,他们去我的酒楼看过之后,再来决定在不在我的酒楼办酒?” “这样也行。”李玲也想看看酒楼开业之后,装修的漂亮不漂亮。 大侄子结婚是人生头等大事,如果酒席能办得有排面,她娘家也有面子。 “弟妹,你们还真有钱。刚结婚一年,就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真让人羡慕。” 江朝红想到林舒刚结婚不到一年,县城有小卖部。听说已经兑给了娘家姐姐去了。 但曾经那也是她的产业。 市级市也有商贸行,还有服装店。 到了省城更发达了。 直接和朋友开了公司,然后又自己开了商贸行。 再后来,赚了钱直接就买了两栋破宅子拆了重建。建成了一栋并排八个门面七层高的大楼。 这些房子,如果单独出租,每月收租金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何况是自己直接开店。 江朝红现在还不知道顾久和陈飞两人又弄了一个物流公司,要不然更羡慕嫉妒。 林舒听了她的话,皮笑肉不笑:“三嫂,你娘家弟弟现在不是在开店。你让他好好存钱,慢慢做大做强,说不定以后成就也不低。” 一提及娘家弟弟,江朝红顾不上嫉妒,神色难掩的自豪,再怎么说娘家弟弟现在每天赚的钱比普通工人一个月还赚得多。 财富一直这样累积下去,说不定以后,她的娘家也能混成省城有名的企业家。 顾长胜听了这么久,这时开口问道:“老九,听说你们准备把三楼往上的楼层装修好开酒店?” 顾久点头:“对,等店铺和新家装修好,楼上就可以开始动工。” 顾长胜点了点头,又问:“酒店的手续都去办了没?” “正在申办,过段时间应该能办好。”顾久看着顾长胜,嘿嘿一笑:“爸,要不你帮我催催。只要你一开口,我相信那些部门的人一天之内就能帮我办好。” 顾长胜本是关心一下他,却不想这小子直接得寸进尺,还得要求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得着我费口舌吗?慢慢走流程吧。” 顾久不满道:“走流程真的费时费力,爸,你就不能督促一下职能部门办事提高一下效率?” 顾长胜懒得理他,和老大老二碰碰杯,小抿了一口。(本章完) 199.第199章 “段师傅,包间的门把手都安装好了没有?还有就是这些灯,在安装的时候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林舒在酒楼的一楼大厅转了一圈,头顶这些灯具都是她从系统商城买回来的。 射灯、吊灯、筒灯以及灯管安装好,打开的效果是非常好。 不仅亮堂,灯光效果是照的整座酒楼流光溢彩。 段师傅说道:“灯具和门把手都安装好了,各处的水龙头也安装好了,还有就是各处的窗帘轨道也安装好了,等你窗帘弄回来就可以安装。” 林舒点头:“行,酒楼这边算完工了。我那新房以及楼上的酒店房间装修你们用点心。” 段师傅听到楼上酒店交给他们来装修,欣喜若狂,“行,我尽量让大家先把你们的新房先弄好。” “嗯好,酒店的图纸过几天做出来,到时我交给你。” 林舒的新房子、酒楼以及酒店装修的图纸,都是她从系统商城购买的。 大宝也看过,觉得没有问题再交给装修队动工。 酒楼门外贴了招工的广告,而负责酒楼的经理人是顾久的高中同学,叫许立忠。 许立忠身高不算高,大概一米六八的样子,身材算得上单瘦,五官长得不错,皮肤偏白。 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俊朗,作为酒楼经理人,至少形象这一块算是过关了。 林舒和他聊过酒楼运营,即使他没有管理过酒楼。至少他愿意动脑子,愿意去学。 再一个是接人待物这方面,他还算比较灵泛。 他最近招了不少员工,明天应该可以让大家来上班。 首先先将整个新楼的卫生搞干净,再把窗帘挂起来,家具、锅碗瓢盆等要归置好。 从酒楼出来,林舒又去了粉面馆。 粉面馆所处的这一片居民区基本没有早餐店铺。所以林光的粉面馆开在这里,倒是方便了附近的居民。 有些想换换口味的居民,或者早中晚不想做饭的人,都会来粉面馆点上一份合自己心意的粉面。 生意就是这样慢慢做起来的。 粉面馆从开业时,林光觉得钱请帮工不划算。到现在店内陆陆续续请了四位服务员,可以说粉面馆的发展很迅猛。 “小妹,你怎么过来了?肚子饿了没?要不要来一碗粉?” 刚走进店铺没多久,陆银就发现了她。 林舒摆了摆手,“不用,我是吃了饭才过来的。二嫂咱爸呢?” 陆银指了指店铺的后门,“坐在后门外面的坪里清理葱,你找爸有啥事?” 林舒没有避讳陆银,直说道:“爸干这些杂活太累了。我想着我们兄妹几人都开了店,不如就让爸负责帮我们三个店采买。 我们几个店铺要用到的肉蛋蔬菜都交给他来采买。爸是自己人,总比外人用得放心。” 各个店需要的肉蛋蔬菜,林舒可以弄来。但这个交接的人必须是自己人。 而林家最适合的就是现在在粉面馆帮忙的林大山。 以前在县城小卖部的生活是养老的悠闲生活,那么省城粉面馆的生活,就是一部心酸的血泪打工史。 每天从早忙到晚,这段时间可累惨了他。 陆银对此没有意见,或者说有意见也不敢提。 林大山来了省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过,累得是真想休息几天。 当听林舒说想让他帮忙采购时,他眼睛瞬间就有了亮光,像又活了过来似的。“行,给你们采购的事就交给我吧。” 三个店铺一天最多送三趟,送完他就完成了工作任务。其他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多好。 当然,林舒不是真让林大山去采购食材。 每天她将食材购买出来,集中放在一个地方,每天准时让林大山骑三轮车去运就行。 林伟和林光的粉面馆,每次的食材可以半个月结一次。 至于林大山走了,林光粉面馆缺人手的问题,他缺人就招人。 林舒反正不想让林大山和刘小娥太累。 有事做可以,但不能很累。 年纪大了,他们只需要劳逸结合就行。 赚钱不用勉强,那是年轻人的事。他们只管安享晚年就成。 林大山其实挺满意现在他们兄妹几人相处的模式。 大家有商有量,发财带带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 林家眼看着就要起来了,林大山也不想自己累坏了身体。 他想活得长长久久,看着林家子孙们都在省城立住脚。 楼上的新房,现在已经在做木工装衣柜了。 林舒去看了一遍便骑车先回了家。 今天出门前,婆婆王素珍有提醒,今天下午家里会来客人,晚上大家都回家来聚一聚。 至于什么客人,王素珍没有说明,林舒也没有特意去问。 等进了院门,便可以听到客厅传来的说话声。 林舒进了门,将手套摘掉收进柜子里,走到客厅就发现沙发上坐了几位不认识的客人。 最初第一眼,林舒还以为是顾家以前没怎么走动的亲戚。 最后还是王素珍介绍了一遍,她才知道这是顾佑涛在单位里谈的对象。 这就离谱了。 顾佑涛是上半年毕业的吧? 毕业就分配在省城下面的一个县城里工作。 这才工作几个月,他就找到对象了? “哎呀,亲家奶奶,这就是你的小儿媳?” 这回开口的是一位微胖的中年大婶,圆圆的脸看着喜气,只是说出的话听着就没有那么动听了。 “我听说你这位小儿媳是农村姑娘。哎哟,你瞧瞧她这长相,再加这身行头。气质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干部家庭出来的闺女。” 林舒眼神微冷,转头看向和对象牛小琴坐在一起的顾佑涛。 见他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就转开了,勾唇冷笑,“这位大婶,你不用惊讶,我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农民好呀,自己种粮自己吃,不用担心粮票不够饿肚子。”牛婶子笑道,似乎她并没有听出林舒语气中的冷意。 牛小琴听了自己母亲的话,笑着解释道:“小婶您别生气,我妈的意思是农村自己种粮不愁粮食吃。以后,你们家有粮食余下,能不能卖给我们?” 林舒再次看向顾佑涛,心里肯定又是这小子嘴碎,告诉了牛小琴,她经常买粮买肉投喂顾家的事情。(本章完) 200.第200章 “你们城里人每个月不是都有供应粮吃,哪里看得上我们农村辛辛苦苦种的那点粮食。况且,我父母兄弟都在城里讨生活,哪来自己种的粮食卖给你们?” 林舒坐在一旁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王素珍笑着接过话茬,“我亲家他们早就没种地了,现在他们也在省城。你们想吃农村种的粮食,还真不是他们不愿卖给你,而是亲家他们自己也是吃高价粮。” 牛婶子脸皮微抖,哈哈一笑:“亲家奶奶您说笑了。你们家人口这么多,每个月的粮食消耗不少吧。难道每个月你们家都买高价粮吃?” 王素珍觉得她这话问得好笑:“粮食吃完了不买怎么的?难道为了省钱让家里人都饿肚子?” 贺春如沉着一张脸,看着牛家母女的嘴脸,一直没有吭声。 他不知道他儿子从哪找来的对象,第一次来家里就敢明目张胆的惦记弟妹家的粮食。 要脸不? 这时,牛小琴见顾佑涛就知道听着大家说话傻笑,不由的生气地暗中掐了他一把。 顾佑涛感受到对象的不满,不得不开口道: “奶奶,我们家每个月缺粮了,不都是小婶婶从外面弄回来。小琴家家里人口多,每月到了月底粮食就不够吃。既然小婶有门路,不如每月帮牛家也弄点粮食回来?” 王素珍被这个蠢孙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你” 林舒笑了笑抢先开口道:“让我带粮食就没必要了,牛婶子如果月底缺粮,可以拿钱去我开的商贸行去买粮食。” “你的商贸行?”牛婶子从顾佑涛那里听说顾家幺叔开了公司,但商贸行没听说过。 难道是顾佑涛忘记了? 林舒点了点头:“对,我和顾久开的商贸行。里面有不少生活物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店内基本的生活物资都有,包括粮食。只要顾客付钱不要票都可以买走。” 牛婶子看了眼顾佑涛,讪讪一笑:“以后都是亲戚了,还说明码标价是不是缺了点人情味?” 林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你们想要优惠,这个也可以有,只要你们购买上了十块钱以后,几毛钱的尾数可帮你们减掉。” 牛婶子听了嘴角抽搐,她看起来像缺几毛钱的人吗? “当然,你们不要以为我小气,只优惠个几毛钱。要知道商贸行的物资都是平价销售,属于薄利多销。让利太多,我就要亏本了。” 说着,林舒就微微笑问:“牛婶子总不能看着我做生意亏本吧?” 牛婶子心里想骂人,生意的十个有九个半都说自己是薄利多销,说自己不赚钱。但是这话能信吗? 显然不能。 “你也别叫我婶子了,等佑涛和小琴定亲,我和你算是平辈了。” 林舒摆了摆手,“看你年纪大我不少,我还是喊你婶子吧。像你这么大的年纪,喊嫂子我还真喊不出来。” 牛婶子脸上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想说她老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提醒她。 “诶,牛婶子,我们坐在这里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知道你们家是哪儿的?”林舒像是突然想起问女方家的基本情况。 顾佑涛这时抢着回答:“小婶婶,小琴家在省罐头厂。他爸妈原先都是罐头厂的职工,后来工作名额让给了小琴的两个弟弟了。现在婶子和叔做点手工或者零工养活自己。” 林舒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工作赚不到钱,生活过得是艰难了点。现在年纪还不大,又没有到退休的年纪,确实是个难题。” 为了不冷场,王素珍和她们东拉西扯,聊着家常。说话也尽量照顾着她们自尊心,不提及家庭的经济情况。 林舒先上楼去看孩子们,等家里的男人们都回来了,便引人入席,开始吃饭。 席间,牛婶子提出她们订婚的条件。三转一响是必备。 688块钱的聘金,要求的有点离谱。 别忘了,林舒当初订亲也才三百块钱。 这还是因为顾久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左右是最后一次,所以王素珍和顾长胜才舍得给林舒三百块的聘金。 而牛家开口就是688块,还不如去抢更合适。 正常的人家,聘金一般都是一百左右。尤其是前面要了三转一响之后,聘金就不会要求非要多少。 顾家虽然条件比一般的人家要好,但也没有到富得滴油的地步。 家里的人大多都是在单位上班,每个月领着几十块钱的工资。 除了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养育孩子,能存下来的钱也不多。 牛家开口就是688,顾祥和贺春如自认为把棺材本掏出来也勉强凑够。 但大家别忘了,顾祥和贺春如不止顾佑涛一个孩子。 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顾佑辉这几年也该找对象了,聘礼总得提前准备好。 还有他们家的老三顾春玉,虽然还在读书,但今年也有十六了。 等老二顾佑辉结婚,差不多又轮到她了。 总之一句话,顾祥夫妻俩不可能为了佑涛一个人,把这些年的积蓄全砸在他身上。 “牛妹子,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三转一响我能理解,但这聘金大多人家才一百块,你却要六百八十八。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吗?” 顾祥忍无可忍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四十六块六毛八分钱。六百八十八你知道按我的工资算,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一年半。” 牛婶子眉头微皱,“亲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要你工作一年半就可以娶个儿媳妇回家,你就偷着笑吧。” “照你刚才的说法,你一年半就可以娶个成年姑娘回家。而我却养她二十年才成年,结果没帮家里赚几天钱,就被你家小子连锅带盆的端走了。我多要点怎么了?” “这笔账不管你怎么算,都是你家赚了。我们家才是吃亏的那一方,我们还没有闹起来,你倒是先不满了。” 大嫂贺春如瞪了顾佑涛一眼,这找得是什么人呐? “牛妹子,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家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难道小琴嫁了人就不是你家闺女?” 顾祥说罢,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说的这个聘金是真的太高了,我们负担不起也拿不出来。” 牛婶子看向围着桌子吃饭的顾家人,笑道:“对于你们这么团结的家人,六百多块钱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林舒一听,顿时觉得无语,合着娶她这家的闺女,顾家其他几房都是她家的备用血库了? 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可以扒上来吸血? 顾祥解释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家儿子娶媳妇,不可能让家里其他人出钱。”(本章完) 201.第201章 摊牌 贺春如端起温热的糯米酒汤喝了一口,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佑涛,你怎么说?” 顾佑涛挠了挠头,“妈,我知道688块钱有点多,小琴他们家也是疼闺女。不如大家好好商量商量?” 贺春如眉头紧皱,神色中难掩对儿子的失望,“你这婚事谈的太突然,发展太快了。按我的意思,你们先了解了解。如果期间相处的很好,生活工作上都很合拍,我们再来谈婚论嫁。” “亲家母这话是什么意思?”牛婶子脸色大变,“你这是在教你儿子始乱终弃?” 顾祥一听,眼神凌厉地看向顾佑涛,“你小子动了人家姑娘?” 顾佑涛被他老子的眼神一瞪,吓得赶紧出言澄清,“爸,你别乱说。我和小琴手都没有拉过,你儿子我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啊!” 顾祥冷哼一声,出言警告道:“哼!如果在没扯证前,你小子敢越雷池一步,小心老子敲断你的狗腿!” 贺春如今天被这对母女恶心的够呛,心里有气,说出口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 “牛妹子,你应该听到了吧。我家佑涛并没有乱来,他们两人还是在处对象的关系。这处对象法律上也没规定,处对象就一定要结婚啊?” “对,刚才你说的什么始乱终弃,吓我一跳。你没文化怕是不知道这句成语的意思。我就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顾祥今天心情也不太好,轻咳了两声,继续道:“始乱终弃,意思是从一开始的关系就有点乱,那最终的结果只有被抛弃的命运。牛妹子,我想问你,你闺女和我家小子从一开始交往时,就有算计在里面?” 顾祥这句杀伤力很大,弄得牛婶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小学文化都没有,整就一个文盲。 而文盲最怕的就是知识分子给她上课讲道理,这不是尽扯她的短板吗? 如果是泼妇骂街,她是一点不带怕的。 “怎么可能!”牛小琴坐不住了。 她讨好的笑了笑,向大家解释道:“我和佑涛是同事介绍认识的,属于正常交往。以前我又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怎么从一开始就算计你们家?” 牛婶子找回点理智,“对,小琴是通过同事认识的佑涛。要不是听说佑涛是大学生,为人性格都不错,我也不放心闺女跟他处对象。今日本来是商量定亲的事情,却不想弄成现在这样。” 本来还想着低头娶媳,想拿捏一下顾家人。却不想差点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素珍笑呵呵的招呼她们吃饭:“来者是客,既然今天事情谈不拢,那就专心吃饭。这事以后看他们两个年轻人相处的怎样再说。” 牛家母女俩对战顾家一家人,即使再不甘心,牛婶子和牛小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暂时偃旗息鼓。 晚饭后,顾佑涛出门送牛家母女。 刚出顾家别墅的院子,牛小琴就迫不及待地冷脸对上顾佑涛:“我们俩刚谈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家人很好相处。今天我和我妈算是见识到了,你们家是看不上我。” 牛婶子听了点了点头,附和道:“对,本来说好来谈定亲的事情,却不想被冷待。我看呀,过了今晚,以后你们还是别见面了,什么处对象的,到此为止吧。” 第一次处对象就被对象抛弃,顾佑辉立马急了,“阿姨,小琴,我妈他们并没有不同意我们处对象。只是家里暂时拿不出那么多聘金,让我们处着看看情况再说。” 牛婶子和牛小琴相视一眼,两人沉默了下来。 顾佑涛看她们沉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咬咬牙道:“如果你们实在着急定下亲事,不如这聘金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牛婶子无语地看了眼顾佑涛,“你怕是读书读傻了!”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和牛小琴,问道:“你看我们是在乎那688块聘金的人吗?我们之所以把聘金提高到688,是想着多往你口袋里薅点钱。” “你们还年轻,不知道钱的重要性。贫贱夫妻百事哀,我要这么多聘金是想多从你爸妈手里抠点钱出来。你们以后若真成了夫妻,手里有这688块钱,能解决多少事?” 顾佑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现在自己有工作,我的工资能养活老婆孩子。再说了,我爸妈的钱以后不都是给我的。如今你提这要求太高,我爸妈直接不给我们定亲了,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 牛婶子轻笑着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爸妈又不是你一个儿子,你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不趁着结婚这个档口,从他们身上多刮点钱出来,你傻啊!以后的钱还有你的份?” 顾佑涛:“.” 等他结了婚,自然父母不会再管他。 但要说他们的钱以后都没他的份,顾佑涛表示有点将信将疑。 牛婶子苦口婆心的劝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别想太多,你听阿姨的准没错。我把唯一的闺女嫁给你,难道我还会害你们?我们为人父母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更好。” 牛小琴气得跺了跺脚,“妈,你为我们以后的生活殚精竭虑,可别人根本就不领情。我和他没有以后了,你可别在这里瞎操心,浪费感情。” 顾佑涛小声哄道:“小琴,你别急着分手啊。我们的事也是我弄得太突然,没有给我爸妈一个缓冲期。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在他们面前多唠叨一下你的好。他们了解你的好之后,就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牛小琴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一边不理他。 牛婶子拍了拍他的手臂,一脸的无奈:“我们自己会回去,你也别送了,先回去吧。” 顾佑涛还想说什么,只是牛家母女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两人对门卫大爷笑了笑,便出了大院大门。 牛家母女俩等走出一段距离,牛小琴回头看了眼大院大门,眼里的野心再也藏不住。 “妈,我们商量好的要三转一响再加两百聘金。你为什么临时加价,就因为你临时加价,我们计划的事这下全泡汤了。” “我看佑涛那小子对你死心塌地,你担心什么?”牛婶子没好气地道:“等着吧,父母总拗不过孩子,最后他们会妥协的。” 牛小琴将信将疑,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确定?” 牛婶子点头:“我确定!我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选那小子。那小子我看着有点像书呆子,一点不灵泛。 而且,依我看他们家也没多少钱,都是拿工资的谁比谁强了那么一点点,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看着就闹心。” “你懂什么!我们家现在说白了就是社会最底层的牛马,想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社会阶层,这辈子都不可能。”牛小琴微微仰起头,看向大院的方向继续道:“如果我嫁给顾佑涛就不一样了。我将来生下来的孩子,出生就在上流社会,平时接触的人都是领导级别的,就连身边的小伙伴都是官二代三代。” 牛婶子微微蹙眉,略有些不赞同道:“这有什么,接触的人是领导又怎样?自身没本事,照样烂泥扶不上墙。” “妈,你错了。烂泥扶不上墙,针对的只是那些没能力没人脉的人来说。如果有能力的人可以直接粗暴地将烂泥甩在墙上,让你想抠都抠不下来。而没能力的,即使你想甩上去,你都没那个力气去托举。” 牛小琴早就在底层受够了,每天夫妻就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 比如她的父母。 她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每天起早贪黑就是为了那碎银几两。 劳累一辈子,还要为儿子的工作、婚事犯难。 牛婶子想着这婚事真成了,对自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也不想多劝。 但她不得不给她泼点冷水,“姑娘家要懂得矜持点,别剃头挑子一头热,我看他们家的人也不稀罕你。” 牛小琴心头一梗,“.不用你操心!他家那个什么小婶子还是农村人,我一个城里人总不能不及她一个农村人吧。” 与此同时,顾家见顾佑涛去送客了,他们也在谈论牛家人。 贺春如见家里没了外人,才不得不提醒顾祥,“以后老大找你借钱,你可别借给他。今天这个姑娘不行,佑涛是我们顾家的长房长孙,如果找这么一个眼皮浅的东西,我们大房算是完了。” 顾祥不服气,“你别说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别听那小子卖几句惨,你的钱又被他扣了去。” 贺春如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顾佑辉道:“该给的那一份我还是会给的,但多了就没有。我们又不止他一个儿子,下面还有佑辉和闺女。” 顾佑辉听到提起他,摇了摇头道:“妈,你别考虑我了。你自己有钱自己存起来,我将来娶媳妇的聘礼,我自己会赚。不用你们跟着操心。” “不错,有骨气!”顾长胜笑呵呵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男儿不吃分家饭,有骨气有本事的男人,不用惦记父母的财产,自己就能挣一份家业。 顾佑辉得意一笑,表面是风轻云淡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王素珍问李玲,“对那姑娘,你怎么看?” 李玲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想到若是她的儿媳妇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觉得佑涛还年轻,刚工作半年,不用急着找对象。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还真不怕找不到对象。” 当然,如果是当着顾佑涛的面,她们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毕竟他人婚姻她们不好干涉太多。 王素珍听了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问林舒:“老幺你呢?怎么想的?” 林舒挑了下眉,看了眼皱眉的大嫂,笑了笑:“人生伴侣是一辈子最重要的大事。当然要调查清楚,并考查一段时间。要不然找错了人,痛苦一辈子。最主要的是以后有了孩子,最遭秧最可怜的应该是孩子了。” 顾祥听了两个弟妹的意见,直接决定道:“媳妇,我看呀。我们也别给老大钱了,等会他回来我们直接表明我们的意见。 如果他执意要娶,他可以自己存钱娶。反正只要是娶我们不满意的媳妇,我们都不管。” 好狠! 顾佑辉暗暗给老父亲竖起了大拇指,够果断! 直接断了大哥的钱财。 不过,顾佑涛已经参加工作了,如果他真有骨气,自己赚钱自己娶媳妇也不是不行。 只是顾佑涛那书呆子能行吗? “佑辉,如果你哥问你借钱,你不能答应他。”说罢,顾祥还不忘威胁他:“如果让我知道因你借钱给他,把今天那女人娶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佑涛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受到大家的注目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着整洁没问题。再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也没有沾饭粒呀?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坐在客厅的众人都转头看向顾祥。 顾祥受到大家的注视,抿了下唇,朝顾佑涛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顾佑涛换了双拖鞋走了过去,“爸,有什么事您就问。” “你对那位牛同志是什么样的想法?”顾祥看到大儿子脸上,当一提及牛小琴就浮现的笑容,心里咯噔一跳。 “在你开口之前,我先说说我们的想法。”顾祥生怕从这小子嘴里听到不想听到的话,赶紧先表明他们的态度。 “通过今天的接触,我们发现牛同志并不适合你。或者说并不适合做我们家的媳妇。我和你妈的意见是不同意你和她处对象。” 顾佑涛一听父母不同意,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我和小琴是真心交往,你们凭什么不同意?再说了,小琴这么好的姑娘,你们认为我以后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姑娘?” 顾祥摆了摆手,“你别激动,我们这是表态,让你心里有个准备。至于你和她还交不交往,我不想管。但如果你执意娶她,我和你妈是不会出一分钱,你自己想办法。” 顾佑涛一怒之下,正想吼道,我自己负责就自己负责!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祥又补充道:“还有,如果你和她结了婚。麻烦你带着她住在外面,大院你们也别回来住了。” 顾佑涛一听要被赶出去,傻眼了!(本章完) 202.第202章 晚上睡在床上,顾佑涛唉声叹气,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想睡觉的顾佑辉弄得火起,腾地一下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半夜你不睡觉发春啊?躺在床上烙煎饼似的,你不睡我还要睡!” 白天在店里忙了一天,早就困得眼皮打架,这小子还要翻来覆去,不仅如此,还要唉声叹气。 顾佑涛被隔壁床上的人吼得一愣一愣的,“我就是想不通家里人为什么都不喜欢小琴,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下我?” 顾佑辉挠了挠头发,打了哈欠:“家里人不同意,自然有不同意的理由。大家都长了火眼金睛,觉得对方女同志不适合你,那就肯定是不适合你。你和她掰了不就成了,哪来那么多纠结和烦恼。” “可小琴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家里人不同意他们这是棒打鸳鸯,是在拆散我和小琴的姻缘。” “什么棒打鸳鸯,我看你就是个棒锤!” 顾佑辉皱眉看着一脸痛苦的顾佑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还相信爱情。 今天见着的那女人,利益熏心那么明显,他居然说家里人棒打鸳鸯,他说得出口,他都不想入耳。 “顾佑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顾佑涛:“.” 第二天起床,顾佑辉看顾佑涛在收拾衣服,便撸了把头发问道:“你这是真打算一直住在单位宿舍?” 顾佑涛听了头也没有抬,“我住宿舍,卧室你一个人睡不是更自在。” 他住家里还怎么方便和小琴约会。 顾佑辉耸耸肩,懒得理他。 洗漱穿衣下楼吃早餐。 贺春如看到两个儿子下来,招呼他们吃饭,只是视线落在顾佑涛手里的袋子上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顾佑辉兄弟俩只当没看见,让她自己去调整心情。 “爷爷,奶奶,你们吃了早餐没有?”顾佑辉和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王素珍、在看报纸的顾长胜打招呼。 王素珍推一下老镜,笑呵呵的道:“我们早吃了,你们赶紧去吃,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馄饨。” “哇,馄饨呀,我爱吃。”顾佑辉兴奋地跑进厨房,家里保姆正将煮好的馄饨捞出来。 林舒和顾久一人抱着一个宝宝下来的时候,兄弟俩正吃得津津有味。 “小叔,小婶婶,今天吃的是馄饨,味道不错。” 顾久抱着二宝坐下,顾佑辉伸手逗了逗二宝,看她啊哦啊哦兴奋的叫起来,他笑着问道:“小叔,你今天又要去公司?” “嗯,马上快过年了,公司事多。”顾久低头帮二宝擦了擦口水,看她对着顾佑辉的海碗流口水,忍俊不禁:“小丫头想吃馄饨了。” 别说小丫头了,连平时懂事的大宝,双手撑在餐桌上,指着顾佑辉的海碗,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嘁嘁嘁!” “是吃,不是嘁。”林舒帮忙纠正。 可惜大宝是成年人的灵魂也不行,心里想字正腔圆,但婴儿的发音做不到发音准确。 “嘁!” 林舒忍着笑意点头:“好好好,我们吃馄饨。” 顾佑辉看两个宝宝那馋样,坏心地将馄饨舀起来,夸张的张大嘴‘嗷’的一声将馄饨吃进了嘴里。 “嗷嗷嗷,好好吃哟!” 馋得二宝和大宝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泛滥。 保姆端了两碗馄饨放在林舒和顾久面前。 林舒让保姆再拿两个小碗过来,舀几个馄饨放在小碗上,等稍凉了些,再用勺子舀一小块馄饨皮喂进大宝的嘴里。 尝到熟悉的油盐味,大宝微眯着眼一脸享受。 顾久也喂了一勺子进了二宝的嘴里,她比大宝还夸张,吞进去了还不忘咂巴下嘴,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看的众人忍俊不禁。 几个馄饨,除了里面包的肉,馄饨皮全被两人吃完了。 吃完小碗里的馄饨皮,两人的眼睛瞟向大碗。 “你们俩不能一次性吃的太多,今天的量够了啊。”林舒哄着大宝,让顾佑辉抱着他去了客厅那边陪顾长胜和王素珍。 起床洗完自己衣服的刘小娥回来,把二宝也抱走了。 这个时候林舒和顾久才有机会好好的用早餐。 “你们公司的干果现在包装都弄好了没?”林舒问。 顾久吃了一口馄饨,安抚了饿了一夜的胃,回道:“第一批运回来的干果已经包装好,第二批干果已经托运过来了,再过几天应该会到货。” “既然第一批干果已经包装好,就让业务员去各大厂子事业单位推销。年底不少单位要给职工发福利,你们的干果包装上档次,只要有门路根本就不愁销路。” 干果包装盒都印了红色的图案,过年提回家看着都喜庆。 顾久公司的干果包装精致,和现在一众简单粗糙包装的产品一比较,只要脑袋没有包,都会选择他们公司的产品。 当然,以陈家和顾家在省城的影响力。 货真价实的干果礼盒根本不愁销路。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我们的业务员压力不大。我觉得只要一推出干果系列礼盒,应该是供不应求。” 这次为了多拿下几家单位过年的福利产品,他们可是准备了几个月。 干果经过礼盒一包装,利润可以增加到五成,年底把仓库里的礼盒全部卖出去,他们公司今年可以大赚一笔。 “你们公司这次大赚一笔,到了明年可以成立一个食品公司。专门生产销售各类食品。” 顾久听了点了点头:“这件事要等这次干果礼盒的事情结束了才会考虑。你等会准备去新房子那边?” “嗯,酒楼已经全部弄好,我想着过两天直接试营业。试营业一段时间再说,等到了腊月再选个吉日开业。” 试营业算是给酒楼的员工一个适应的过程,等酒楼开业,让前厅和后厨工作起来更有默契。 顾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这几天我安排一下,等你酒楼试营业时,我带他们去照顾你的生意。” “你让陈飞他们也帮我宣传宣传,试营业就安排在后天吧。明天中午你带陈飞和你公司的其他人凑一桌,来酒楼试菜,我让厨师长看着安排一些特色菜。” 顾佑辉凑过来:“小婶婶,明天我也去试菜。” 林舒笑着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行,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就过来。” 夫妻俩吃完早餐,和顾佑辉一起出了门。 顾久先去了公司,而顾佑辉却跟着林舒一起去了酒楼。 刚转到酒楼的那条街,新建的七层楼就成了这条街的地标。 在一众平房、二三层的楼面前,新楼鹤立鸡群,太亮眼了。 “小婶婶,你的店铺在这条街就是独家生意呀。”顾佑辉一路骑行过来,这条街道没有设立沿街门面。沿街的居民居住的房子倒有不少。 林舒看了看两边街道的房子,笑道:“刚开始可能是独家生意,等大家看到我的店生意好了。你相不相信会有不少人坐不住,会将沿街的房子改造一下,在沿街的这一面开个门改为门面。” 世上聪明人不少,之前大家都老实上班做手工活,只是因为政策不允许。 现在改开了,又有人第一个吃了螃蟹,他们不跟风才怪。 顾佑辉听了哈哈一笑,等到了新楼前。看到新楼前的地面都铺设了地砖,而新楼的墙面却很普通。 墙面只是用砂砾表面粉刷了一层。 “小婶婶,你地砖都铺了,怎么墙上没有贴上一层瓷砖?” 林舒将自行车停好,看了眼不怎么起眼的外墙,“有的人家家里的地面连水泥都没铺,我直接外墙都贴上瓷砖。那不是明晃晃的拉仇恨么?”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顾佑辉并不觉得林舒低调的起来,“你这房子建了七层,即使你外墙不贴瓷砖,在别人眼里你也低调不起来。” 林舒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没有争论的必要。 顾佑辉看到酒楼的招牌用一块红绸遮住了,好奇问道:“小婶婶,你这酒楼叫什么名?” “鸿运酒楼,你觉得这名字起得好不好?” “鸿运当头,寓意不错。等我的饭店赚了钱,我也开一家酒楼。” 林舒笑道:“有奋斗目标就好,我等着去你的新酒楼试菜。” “好,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本来是句随口说出来的话,但这一刻,顾佑辉只觉得心呯呯直跳,终于又有了新的奋斗目标。 而且,他非常坚定的想为之努力。 当他们在招牌下通过,一阵风吹来,似乎红绸轻轻飘动,红绸下的鸿运二字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眼里。 “林总。” “林总,您过来了。” 刚进酒楼,呆在酒楼做清洁的服务员就向她打招呼。 酒楼经理许立忠更是直接迎了过来。 顾佑辉听了店员对林舒的称呼,觉得这称呼霸气,“小婶婶,等我回去,我也要求手下的员工叫我顾总。” 这个顾总的称呼,比顾老板可霸气多了。 “顾总好。” 许立忠很上道,直接称呼上了。 “许经理好,大家都好。”顾佑辉向看过来的其他员工挥了挥手。 大家也给他面子,“顾总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顾佑辉乐呵呵的接受了顾总这个称呼。 林舒找了张桌子坐下,问跟过来的许立忠:“许经理,酒楼需要备的干货还有食材你列好单子了吗?还有酒楼还缺些什么东西?” “都列好单子了。”许立忠从柜台后拿起一个本子,过来递给林舒。 “酒楼目前所缺之物,我都记在上面了。” 酒楼开业之初,林舒暂代采购一职。 等酒楼试营业几天,再把采购的工作交接给林大山。 现在林大山是粉面馆的采购员,以后就再加上酒楼。 林舒打开本子粗略的看了一遍,将本子拿上放进皮包里,“食材明天会让我爸送过来,到时你派人接货就行。” 顾佑辉进了酒楼就楼上楼下到处参观,等林舒和许经理谈得差不多了,他才从楼下跑下来。 “小婶婶,你们酒楼比我那饭店档次高多了。你酒楼包间里的餐具摆放都跟着艺术品似的,上面的餐巾还折成样,看上去太漂亮了。” 他刚试了圆桌上面的玻璃桌面还可以转动,玻璃桌面擦的光亮如新。 桌子铺了桌布,连椅子也套了布套。 这样的档次是他的饭店没法比的。两者比起来,他的饭店跟个路边摊似的。 “小婶婶,你这个貔貅从哪买的?能不能送我一个?” 顾佑辉到了一楼,又对柜台前的一只玉貔貅感兴趣了。 林舒抚额:“那只是工艺品,不值什么钱。如果你喜欢,等下次我买到了就送给你。” “谢谢小婶婶,等以后我赚了钱,我送你一个真玉的貔貅。” 这话林舒听了并没有当真。 这个时代的人破封建迷信,要不然,林舒还想在酒楼供一尊财神爷。 酒楼的事忙完,林舒又去了在装修的新房。 新房的装修,林舒是根据大宝的设计来装的,所用建材根本就没有想过隐藏。 所以时尚简约风,让第一次进来查看的顾佑辉震惊到了。 “小婶婶,你们这房子装修的太漂亮了。这地板砖,似乎比酒楼的地砖更好,颜色也更漂亮。还有这木板,他们是怎样做到的,这么平整还有木纹?” “小婶婶,这水龙头怎么是这个颜色?这是什么材质的?上面还能照人!” “小婶婶,你这蹲坑的陶瓷做的太光滑了。比我们家里的陶瓷更好。” “哇,你这衣柜占据了一面墙,这得装多少衣服?” 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顾佑辉是对这里装修的所有建材都很感兴趣。 心里直呼,等他赚了钱,也要买块地皮自己建栋房子。然后建好的房子按自己的要求装修。 这房子实在装的太漂亮了。 屋顶的灯具还没有装好,要是灯具装好,把灯全部打开或许更漂亮。 “小婶婶,上次爷爷说分家,你们这房子装修好是准备分家之后,搬过来住?” 林舒和段师傅寒暄了一会儿,听了顾佑辉的话,笑问:“我的店铺全在楼下,你不觉得搬过来住更方便我管理几家店铺?” “如果为了方便管理店铺,住这边自然是方便多了。”顾佑辉羡慕了。 以前觉得住在大院别墅里条件已经是在最顶层了。 现在一瞧林舒装修的新房,觉得别墅也该重新装一装了。(本章完) 203.第203章 这个年代是没有商品房的,顾佑辉想自己建房,要么买别人的老房子翻建,要么买地皮自建。 “我还是不够强,现在手头上的资金看着多,维持基本生活是绰绰有余。但要想办件大事资金还是太紧缺了。” 就比如顾佑辉想弄块地皮自己建栋房子,手头资金不够,就只能望洋兴叹。 “慢慢来,改开才刚刚开始,机会很多。财富慢慢累积吧。”林舒安慰他。 顾佑辉点了点头,从新房子出来,他便和林舒告辞先回饭店了。 为了早日累积足够的资金,他还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送走顾佑辉,林舒去了商贸行。 因为新店开业,林舒招了两个人看店理货,一个人收银。 而这个收银的岗位林舒交给了林敢的媳妇李兰秋。 最初李兰秋因为林舒介绍的原因进了顾佑辉的饭店当帮工,现在林舒的商贸行开了分店,自然将她弄来帮自己收银。 收银员的工作比饭店轻松,有时不忙时还可以看孩子。 李兰秋和林敢的儿子,学校放了假她还可以带着来店里玩。 真正做到了工作带娃两不误。 在店里转了一圈,林舒发现货架的货物都是按品类摆放,像文具、粮油米面、生活用品等等,都是按区域摆放。 林舒一问之下,知道这是李兰秋带大家一起弄的。对此林舒很满意,之前没有交代,几个员工能把货物理好,非常了不起。 从商贸行出来,林舒帽子、围巾以及手套戴好,骑着自行车绕到了省城三中附近,把周围的街道都逛了几遍。 大概了解了学校周边的情况,便骑车去了顾久的公司。 一进他们公司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除了一个文员,其他人都不在。 “你们顾总和陈总哪去了?” 文员发现林舒过来,忙起身为她倒了杯热水,“林姐,外面应该很冷,您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身子。顾总和其他员工都去了仓库,听说顾总他们想把仓库的货分配给业务员,谁先完成销量年底谁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 “哦,还有这事,为了奖金相信业务员们也会拼尽全力去各单位推销。” 林舒挑了挑眉,没想到顾久他们还设立了奖励机制。 业务员们的积极性全被他们调出来了。 “是的呢,听了顾总他们设的奖金,我都想跑去当业务员了。” “各施其职,你就安心呆在办公室工作吧。办公室里多舒服,去外面跑多冷。” 林舒喝了杯热水,身体暖和不少。 说实话,寒冬腊月的谁没事想往外面跑? 呆在办公室或家里烤着火,吃着零食躺平多舒服。 林舒放下杯子,起身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好了,我去仓库看看,你忙你的。” 从办公室出来,林舒直接去了办公室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以前是堆满了从北方和粤省发来的干果,干果全是用麻袋装起来的。 这次来,仓库里的麻袋都不见了,目之所及全是大大的纸箱子。 里面装的都是已经包装好的干果礼盒。 林舒看了眼每个大纸箱都装了十二件礼盒。 顾久发现林舒从门口进来,笑着迎了上去,“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去了趟新房子那边,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这边忙得怎样了?”林舒打量一遍仓库,问道:“第一批干果都包装完毕了?” “对,都装箱了。只等他们有订单就往各个单位发货。” 顾久带林舒进了仓库深处。 里面有个小休息室,陈飞、小辉还有李益友都坐在里面烤火,嗑着瓜子,喝着茶。 什么情况? 林舒看向顾久,不是说急着跑业务。 怎么几个人全呆在休息室,看起来几个人挺闲的。 “陈总,你们生活过得挺滋润的。”说着,林舒坐在了顾久原先的位置上。 陈飞不紧不慢的帮她倒了杯茶,“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今天刚稍微闲下来就被你撞了个正着。” 顾久坐在林舒身旁,将陈飞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解释道:“跑业务有其他人。麻子在和小辉他们商量去粤省的事情。” 林舒猜测:“去粤省?是想去搞一批货过来趁着年底赚一笔?” “还是嫂子聪明,一猜就中。”陈飞乐呵呵笑道。 林舒笑了笑,这个年代过年氛围很浓。过年有过年该有的样子,同时,百姓在过年的时候也舍得钱。 “你们准备去粤省弄什么货过来卖?” “具体没什么目标,只能过去之后,看到什么年货,觉得不愁销路就贩一批过来。” 林舒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后,看向陈飞:“腊月我会进一批玩具或者年货回来,到时要麻烦陈总你帮忙多找一些愿意摆地摊的人。” “你又弄到什么好货,想发展地摊经济?”陈飞非常好奇林舒手里都有什么好货? 所谓的地摊经济,就是找一批无业待业青年,让他们来拿货摆地摊,等赚了钱再付货款。 或者让摆地摊的人先进一批货,让他们去城市各处摆摊。进的货如果卖不完,可以退回来换其他畅销的货。 可以说地摊经济对省城的下乡知青再就业帮助很大。 去年年底公司就从服装厂进了一批批特价衣服,让待业青年去摆摊。 去年有不少人靠着公司赚了不少钱,今年相信只要陈飞一吆喝,很多人愿意来进货去摆摊。 “一些生活用品还有玩具,袜子、五金用具等等,种类有不少。” 陈飞听了羡慕了,这么一大批进入省城,肯定能卖爆。 到时他们公司不是干看着林舒挣钱? 只是这是林舒的独门生意,陈飞做不到脸皮厚的去问她货源的情况。 “找人没问题,只是嫂子,你们有这么大的生意,今晚是不是要请客?” 顾久不乐意了,“哎,上次说我们这批货处理了就你请客,怎么,你想赖账?” 陈飞嘿嘿一笑:“这批货这不是还没有卖完,等全部卖完了我请客,说到做到,绝不耍赖。” “请客是没问题,等过几天希望陈总能帮我找到摆摊的人。”林舒先答应了下来。 “请客地点就设在我的酒楼吧,因为孩子还小,晚上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不过顾久他可以代表我去招待大家。” 找人摆摊的事情谈妥了,林舒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回了家。 和客厅里的王素珍打了声招呼,林舒直接上了二楼。 自己的卧室里,刘小娥正陪着大宝二宝在毛毯上玩。 看到她回来,刘小娥打了个哈欠,“哎呀,你终于回来了。下午两个宝宝睡觉时,我一时没睡着。这会儿瞌睡却找上门,你先看着孩子们,我去躺下睡一会儿。” 不睡实在抵不住了。 眼皮沉重的快睁不开了。“好,你先去睡吧。等会儿开饭,我去叫你。” 一个年轻带一个几个月的宝宝都累得不轻,何况是一个老人同时带两个宝宝。 林舒接手照看宝宝,让刘小娥同志先去休息一会儿,要不然,晚上没精神。 等刘小娥同志一出卧室,大宝就从金手指的别墅里拿出了手机。 “妈,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新房子那边转了圈,顺便去了你爸的公司转了转。” 林舒抱起啃饼干的二宝,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抚着她,一只手不停地抚着她的浓密的胎发。 双胞胎是吸取了夫妻俩的优点长,头发同样如此。 大宝二宝从一出生,胎发就很浓密。 尤其是二宝的,浓密的胎发已经长到齐耳长了。 “他的公司有什么好看的,兄弟之间牵扯到利益,他们迟早会闹掰。” 林舒看了眼手机里打出来的字,震惊地看向大宝:“前世他们兄弟俩闹翻了?” 大宝摇了摇手指头,“上一世他和陈飞还是玩的很好。只是他们一起合伙开的公司最后是转让给了陈飞,具体他们是闹了矛盾还是因为志向不合而分道扬镳,这就不得而知了。老头子当时没有告诉过我他和陈飞的关系如何。” 当你面前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宝宝,不会走只会坐着,表情严肃,气势上拿捏捏的妥妥的。 林舒就恨不得上前抱着他稀罕个够。 “我想到系统商城弄一些货出来,趁着年底搞个零售兼批发,先赚一波快钱再说。” 大宝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妈,你的格局太小了。批发一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品,要找多少人去摆摊才能赚到你认为可观的钱?”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从系统商城直接购买几套机器,开个厂得了。或者将机器卖给各大厂,你赚个中间差价也不错。” 林舒听了他的话,吓了一跳:“你说的轻松,万一我从系统商城买来的机器,国内没有货,而是国外引进的。那岂不暴露了我自己。” 大宝笑了笑,“你可以买缝纫机,然后壮大自己的队伍。争取明年你能开个自己的服装厂。” 林舒很动心,不过刚改开,暂时不用着急,经济也是要慢慢好起来。 “有你们两个扒着我,哪有精力去开什么服装厂。” “要不,你快点长大。这个服装厂交给你管理?” 二宝看着林舒和大宝互动,吃酷的嘟起了嘴,爬到林舒的腿上,嘛嘛嘛的叫着。 大宝撇开头。 林舒看他同样浓密的头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胎发。 进入腊月,林舒让林大山送食材时,多买了一头处理好的猪出来。 这头猪交给林家大嫂二嫂处理,然后腌制起来熏腊肉。 对于农村人来说,到了城里也不忘熏腊肉。 而熏腊肉需要柴火,趁着腊月里天气不错,林舒舍下孩子们又一起钻进了山里。 这次进山,半路上林舒遇上了一位进山的老大爷。 遇上林舒,老大爷觉得挺意外的。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愿意跑山来采挖药草。 更惊奇的是林舒一直可以跟上他的脚步,爬山一点不带气喘。 而林舒同样惊讶老大爷快六十的年纪,爬山还如履平地,一点不气喘。 路边有不少灰蓟。 这个时节的灰蓟地面上的植株干枯,地下的根茎可采收。 灰蓟是菊科蓟属草本。 有清热、凉血、调经等功效。 林舒手轻轻碰一碰,灰蓟地底下的根茎便已经收入了系统。 大爷走在前面,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突然,前面的大爷蹲了下来,轻轻抚开路边枯萎的杂草,地面上长了不少像野菜一样草本。 【宿主,前面发现有见血清。】 见血清,又叫羊耳蒜、立地好、毛慈姑、岩芋等,从名字中可知它是一种止血圣药。 “哇,这里长了一片见血清,大爷好运气。” 大爷回过头看了眼林舒,便开始动手采挖起来,“小姑娘懂得不少。” “运气好,正好认识它。” 林舒笑了笑,便越过老大爷往山林中走。 进入山林,林舒发现一棵有点像百合的植株,认真打量又不是百合。 【系统,这是什么草本?】 【回宿主,这是一种菊科香青属的草本,叫香青。有的地方也叫它通肠草,寓意永葆青春不老。有解表祛风,消炎止痛、镇咳平喘等功效,全株可入药。】 全株可入药? 那还等什么,林舒直接触碰一下它,瞬间这株香青便进入了系统。 【宿主,你的正前方十米的地方有一棵百年鸡血藤。】 【哇,百年鸡血藤!发了发了!】 林舒迫不及待的往前跑,也不管沿路的其他药草了。 鸡血藤在古代很早就被列入药材,后来随着中医的普及,它的药用价值不断的被挖掘出来。 算是一种比较珍贵的药草,价格也算是水涨船高。 鸡血藤顾名思义,因为它的受伤后,伤口会流出像血一样的汁液,所以叫鸡血藤。 百年鸡血藤收入系统,林舒特意注意着余额的变化,最后直接涨了三百四十二块钱。 果然,但凡百年药材都有着不凡的身世。 采收了鸡血藤,林舒在山林中又发现了一丛参薯藤。 参薯由于是紫色,也叫紫山药。 它和山药是同科,但又与山药有不一样的地方。 山药的汁液沾在皮肤上会痒,而参薯的汁液沾在手上却不会过敏。 上次林舒在山中挖了不少回去,家里拿它炖汤味道非常不错。 这次发现这一丛,让系统采收了,留出一部分给带回家炖汤。(本章完) 204.第204章 林舒在一处山坡上看到大爷往她这边来了,不慌不忙地从系统中弄了几斤紫薯放在提着的篓子里。 大爷爬上山坡发现林舒也在这里,他走到她面前,伸长脖子看了眼篓子,“挖了不少参薯,这个炖汤味道不错。蒸熟也好吃,还可以饱肚。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山上这些能吃的根茎基本挖完了。” 这些年风调雨顺,上山的人少了。更别提专门上山费力的去挖这种参薯了。 林舒指了指刚才挖动的新土,“我运气好,刚刚在那儿发现了几株,正好挖回去给炖汤。我觉得蒸了吃,还不如炖猪肚味道好。” 大爷笑着看了眼林舒,“你个女同志还挺会吃的,只是猪肚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林舒眨眨眼,回道:“我亲姑妈的小姨子就在肉联厂上班,想吃猪肚随时可以。” 大爷:“.”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姑妈的小姨子,不还是她姑妈吗? 知道被耍,大爷对着远去的背影笑啐了一口。 林舒回头发现大爷注意不到她了,便又开始收集药草。 一路上碰到金刚藤、金樱子、黄色栀子果、见血清等都收了。 最后,她停留在一棵树前,观察着缠在树上的藤,叶子像心形,比山药的叶子大几倍,藤上还结有圆圆的黄色果子。 【系统,这种是什么草本?】 【回宿主,它的叶子和山药何首乌的叶子有点像,但叶子比其两种草本的叶子要大几倍。有些不太了解的会弄错,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黄独。 它的是垂序状,有点像麦穗倒着长。茎上长的果子有毒,要炮制后才能使用,在野外遇到千万别误食。】 林舒轻轻触碰一下黄独的叶子,系统就迫不及待的将有药用价值的果子和根茎采收了。 【宿主,正前方那一簇一两人高的植株是大叶千斤拔,它是植物界的大力王。有祛风湿、活血脉、强筋骨等功效,根茎可入药。】 【可入药就收了。】林舒小跑过去,手轻轻一触,根茎收入了系统。 大爷的老伴年轻时坐月子又要照顾几个孩子,腰肌劳损严重。 现在年纪大了,年轻时落下的伤病就显露出来了。 最近老伴腰痛,大爷上山最主要的是想挖一些治疗腰肌劳损的草药,而千斤拔就是其中之一。 林舒采收了这一簇千斤拔,大爷也发现了。 只是看着生长正常的千斤拔植株,大爷挥动着锄头往下挖,没挖多久就发现地底下居然没有根茎。 大爷挠了挠头,抬头盯着这一簇千斤拔,弄不懂根茎都没有这植株怎么长这么高的? 似想到什么,大爷将手中的锄头一扔,徒手开始拔这些植株。 如果是正常生长的千斤拔,就是鲁智深来了都得投降。 而这一次,很难拔出来的千斤拔植株,大爷竟然毫不费劲轻轻松松就拔了出来。 大爷看着全都没有根茎的千斤拔,陷入了沉思。 而已经到了另一个山头的林舒,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这一个山头山石比较多,上面长了不少石韦,而石头的一些缝里发现了不少天门冬。 好在林舒是靠系统的媒介采集功能采收,要不然长在石头缝里的天门冬,林舒还真挖不了。 由于长在石头与石头之间,一般不好挖。所以年份久,天门冬的根茎也多。 可以说山石周围的药草是专为林舒准备的。 药材多又不好挖,让进山采药的人可望不可得,实在让人难受。 慢慢的,进山采药人就不喜欢往这个山头来。这倒便宜了林舒和系统。 石头缝里除了天门冬,还长了不少蕨类,其中肾蕨最多。 经常上山采药的人都知道,肾蕨的根茎下会长凤凰蛋,微甜解渴。很多上山的人没有水喝,就会找肾蕨,挖下面的凤凰蛋解渴。 上山干活的时间总是容易流逝。 林舒查看一下系统余额,在长了近二千块钱之后,看时间不早便开始往山下走。 回城后,天气已经很暗,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看着外面阴沉下来的天气,明天应该会变天了。 停好自行车,林舒走进家门,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大宝二宝由刘小娥和保姆抱着,坐在餐厅玩耍。 一天没有见到妈妈,林舒知道只要让孩子看到她回来,尤其是二宝一定会闹着要她抱。 所以林舒进入客厅,是想悄悄的不惊动两个宝宝上二楼去洗澡。 却不想刚进入客厅,江母可能是发现了林舒的顾虑,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哎哟,这是朝红她弟妹吧。你穿这一身是下地去了?快过来坐下喝杯茶,这茶是朝红刚刚泡的。” 林舒朝她点了一下头,便迅速的往楼梯走去。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二宝别看着人小,但机灵的很。听到江母的说话声,她就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发现林舒,就不管不顾的朝林舒这边扑来。 扑了半天,发现还在原地,林舒也没有主动过去抱她。 二宝又急又委屈。 “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那震天响的嗓门,可把一楼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舒又是心疼又是恼江母多事,故意嚷嚷着引起了二宝的注意。 她这身上穿的劳动布衣服,在山上钻了一天,带有山上林木的毒气,是不能直接抱孩子。 要不然,身上的毒沾到了孩子们身上,孩子的皮肤娇嫩。如果沾了可要过敏又红又痒的。 “哎哟哟,亲家母,你家这小孙女的嗓门真是嘹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鲁智深转世。”江母夸张的拍了一腿。 王素珍嘴角抽搐,心里恼了也不好表现出来,面上还维持着亲戚之间的客气。 “让你见笑了,我家二宝这肺活量一般人可比不了。” 林舒在左右为难之际,大门口传来顾久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二宝,爸爸回来啦!” 林舒听到顾久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 等他进来后,给他使了个眼色,赶紧上楼去洗漱。 平时喜欢和顾久玩闹的二宝,这次不买顾久的账。看到林舒不搭理她就跑上了楼,哭得更凶。 开始只是干嚎,这会儿是真哭了。眼泪巴嗒巴嗒地往下掉,把顾久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来来来,我的二宝,爸爸抱你去找妈妈,别哭了。” 二宝一听可以上楼找妈妈,立马朝顾久伸出小胖手。 大宝微微皱眉,无奈的趴在保姆的怀里看着二宝表演。 刘小娥将二宝递给他,解释道:“今天一天都玩得好好的,表现的很乖,看到她妈妈就闹起来了。” 顾久点了点头,接过二宝,瞥了眼大宝,见他没有闹情绪,才抱着二宝一边哄着,一边慢慢地往楼上走。 好在二宝发现顾久抱着她往楼上走,便没有再闹情绪,而是可怜巴巴的望着楼上。 时不时的指了指楼上,嘴里叽里哇啦的向顾久控诉林舒抛弃她的罪行。 在场的人虽然听不懂二宝的话,但从她的表情可看出林舒刚才的举动,惹毛了她。 顾久掏出手帕,帮她把挂在脸上的泪珠擦干净,看她的表现弄得哭笑不得。 “你咋这么小就知道向我告状了?是不是妈妈没有抱二宝?” 二宝又指了指楼上,嘴里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 顾久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妈妈太不应该了,回来怎么能不抱二宝呢?二宝多乖的宝宝啊,妈妈居然不抱你,我们晚上罚她不许吃饭行不行?” 二宝开口又说了什么,没人听懂。 顾久指着楼上的一间房间,分散她的注意力,问道:“二宝,这间房间是谁的房间?你知不知道?” 二宝指了指房间,又指了指楼下 “二宝你是说这间房间是奶奶的?” 二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嘴里又开始啊啊哦哦的叫了起来。 等父女俩鸡同鸭讲的一路慢悠悠的走进卧室,林舒已经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在擦头发了。 二宝本来已经忘了林舒没抱她的事。 这会儿一进卧室又看到了林舒,说什么也不肯在顾久的怀里,身子向前一倾,就要往林舒的方向扑。 林舒接过她喂奶,顾久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帮忙吹头发。 吹风机是比较老式的款式,是林舒在系统商城买的。 家里人问起,林舒就说托人去粤省带回来的洋货。 至于顾久,他是林舒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拆她的台。 夫妻俩默契的不问拿出来的东西之出处。 “三嫂的妈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舒心里还记恨着刚才江母故意引起二宝的注意,让小丫头哭了一顿猛的。 顾久一边吹头发,一边回道:“不知道,我比你还晚一步进家门。应该是过来串门的吧。” 林舒可不相信江母会无事上门,每次上门总要买点伴手礼,她舍得无缘无故钱? 凭她那爱占便宜的性子,显然不可能。 “我看她一定是有事求人。” 顾久笑了笑,从镜子中看到二宝一边喝奶,眼珠子一边跟着飘动的头发转动。 “管她有什么事,反正求不到我们头上。” 顾久一个大男人,关注的点不同,对于家长里短的琐碎之事,不感兴趣。 林舒挑了一下眉,这可不一定。 猫闻不得腥味,江母说不定又是闻着味来的,就是不知道她又看中了顾家什么? 这边刚帮二宝喂完奶,刘小娥就抱着大宝走了进来。 “给大宝也喂点,这小子下午就没喝奶,就三点左右吃了半碗米糊。” 林舒将吃饱喝足的二宝让顾久抱走,接过刘小娥怀里的大宝。 这小子盯着披头散发的林舒打量,小眼珠子转来转去,看得几人心都软了。 “是不是发现我披着头发很漂亮?” 其实林舒想问的是,是不是发现年轻时的妈妈很漂亮? 大宝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在林舒的怀里蹭了蹭。顾久赶紧将二宝放在床上让她自己玩,他去帮大宝冲泡奶粉。 刘小娥站在床边逗着二宝,想起这小丫头刚才在楼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道:“刚才要不是江家那老太婆故意捣乱,咱二宝也不可能发现了妈妈,闹着要喝奶。现在奶喝饱了,舒服了?” 二宝喝饱了奶,心情好了,对刘小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乳牙。 既然又提起了江母,林舒顺口问道:“她今天怎么过来了?可有说有什么事?” 刘小娥微微皱眉,颇为鄙夷地说道:“还能为了什么事,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了,我们熏了不少腊肉。亲家得了一半,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亲家母分她十几二斤腊肉。” 林舒闻言,看向泡好奶走过来的顾久,“看吧,我就说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快过年了,馋上了我们家的腊肉。” 刘小娥冷哼一声:“她倒是打的好算盘,熏好的腊肉开口就是十几二十斤,谁家也不是大户,我们之所以分一半腊肉给亲家。主要是想着你们家人口多,一年消耗的腊肉不少,分一半腊肉至少你们时不时的可以炒碗腊肉解馋。” 这下好了,被人分去了十几二十斤。 顾家其他几个亲家会不会得到消息也要求来分点腊肉? 要是真来了,王素珍是分还不分? “这事自家人不会往外说,一定是三嫂跟娘家妈说的。” 不是林舒背后说人坏话,而是江朝红太顾娘家了。 如果她有能力顾娘家,或许没有人说她什么。 问题是她自己没本事,还总想着拉别人下水去帮她的娘家。 就比如上一次开水果店的事,还有这一次腊肉的事。 她明明知道腊肉是林家熏好送来的,却还想着占家里的便宜。 刘小娥瞥了眼顾久,点头:“我看你说对,她不说,她娘家妈从哪知道顾家得了半头猪的腊肉。” 林舒接过奶瓶,摇了摇头:“我就是担心其他亲戚也来要腊肉,今年你们费心费力熏的腊肉可能全便宜其他人了。” 自己亲人辛辛苦苦熏制的腊肉,本来想改善生活,最后便宜了外人。 想想就怄得慌。 刘小娥叹了口气,“熏腊肉倒是费不了多大的劲,最主要的是我担心你们明年没什么腊肉吃。” 从小吃腊肉长大的人,平时都好这一口,就想时不时的能炒盘腊肉解馋。 顾家这么多人口,腊肉少了,自家闺女和女婿还能吃到几块?(本章完) 205.第205章 江老太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子,顺手把耳边的碎发撸到耳后,身子微微往王素珍身边倾,“亲家母啊,我知道这腊肉你是小儿媳娘家熏好的。说实话,肉虽然是他们熏好的,但这肉你们是出了钱的,那不也等于是你家的腊肉。” 王素珍从小养成的素质提醒着她喜怒不形于色,但还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轻咳两声:“亲家,我也不瞒您,这肉是林亲家他们熏好送过来的。而且,当初买肉时也是买了高价肉。如果你能接受这肉价,我匀你十几斤也不是不行。” 江老太一听说高价肉,心头一紧,“高价肉,多少算高价?” 一副生怕王素珍狮子大开口的模样,王素珍差点甩手走人,懒得应付她。 “当初买猪时我去买的,一块二一斤,这一块二还是毛猪的价格,现在江姨来谈腊肉的价格,怎么也得一块五往上。” 刚抱着孩子下楼的林舒听到了她的话,接过话茬回道。 江老太听到价格,倒吸了口冷气,“一块二?黑市也没你这么黑!” 肉联厂猪肉才八毛一斤,黑市也不要一块二,更何况是一块五,这不是卖肉,这是打劫! 好在林舒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要不然真要好好和她说道说道,到底谁打劫谁? 林舒提醒她:“江姨,我说的是一块五,一块二是猪肉的价格,腊肉一块二可买不到。” 一斤新鲜猪肉熏成腊肉可是要缩水的。 江老太好想说一块二她都嫌贵,更别提一块五了。 但是,家里的孩子都馋肉。如果不到顾家弄点肉回去,过年家里买不到肉怎么办? 思及此,江老太转身拉着王素珍的手,打感情牌:“亲家母,咱可是亲家。自家人总不能赚自家人的钱是吧?这腊肉我也不跟你讲价了,就按一块二算怎么样?” “哎呀,亲家母,实话实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赚你的钱。一块五一斤是按损耗来算的。” 说她赚亲家的钱,这帽子王素珍可不愿意戴。 别让她占了便宜,好话赖话全让她说了。 江老太拍了拍王素珍的手,笑道:“咱俩老姐妹就别这么计较了,就按一块二算,等会儿给我称个二十斤,今年我也能过个肥年了。” 王素珍听了嘴角抽搐,合着你是打劫我家让你家过个肥年。 江朝红走过去揽住王素珍的手臂,撒娇道:“妈,就这么说定了吧。都是自家人,大不了家里煮了腊肉我少吃两块。” 林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抱着孩子去了餐厅。 江朝红话虽如此说,她还真能少吃两块,不多吃两块就不错了。 江家母女俩一起耍赖,王素珍也拿她们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这几斤肉连亲戚都不做了。 坐在餐桌旁,顾久帮两人倒了两杯水。 林舒低声的对刘小娥说道:“看来我们做的腊肉还是太少了。明天我再去弄头猪和一些牛肉回来,让酒楼的厨师腌上,多熏点腊肉和牛巴。” 酒楼按现在生意的火爆程度,一头猪的腊肉可能还有点不够。 刘小娥心里诧异林舒连牛肉也能弄得到,不过,她还是说出自己的意见,“牛肉腌过之后熏干,难咬。可以先将牛肉放香料煮熟再熏干,这种熏牛巴你爸喜欢当下酒菜。” 林舒点了点头:“那就两种牛巴各弄一半,到时给咱爸送一些过去。我爸他们现在住在店子里还习惯吗?” 刘小娥嗔了她一眼:“习惯,以前在农村条件也不好,没电没水还不是过来了。现在住在城里有电有水上个厕所都不用出门,他有啥不习惯的?” “我是想着爸如果住不习惯,等我那边的房子弄好,就和我们一起住新房子。” “等以后再说吧。”刘小娥看了眼顾家其他人,问道:“你公爹上次说分家,后来又没有音讯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顾久喂二宝喝了点水,听到问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概在等过年吧,等年后我爸应该会再提分家。” 林舒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公爹是在等一家人过个团圆年再提分家。 保姆端菜出来,上班回来的男人们也洗漱好了,纷纷坐了下来准备开饭。 江老太今天是客,还是长辈,自然和王素珍坐在了一起。 她看到顾家餐桌上的菜,两眼冒精光,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了。 果然,这个年代还是去别人家做客好,吃好喝好,还不用自己破费。 “大侄媳妇,今天我来你家分一点腊肉,你没意见吧?” 江老太的话一出,若不是见她盯着自己,林舒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说话。 林舒看了眼王素珍,笑了笑:“我们家是妈当家,家里的一切物资自然由她安排,我没意见。” 这点肉林舒还不放在眼里,之所以心里不爽,只不过是看不得江老太母女吃相这么难看。 王素珍听儿媳妇这样给面子,回以微笑。 说到底还是这个年代的物资太匮乏,要不然,亲戚之间也不会为了一点肉就算计来算计去。 “你没意见就好,因为这肉是你弄来的,我还怕你有意见呢。”江老太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舒气极反笑:“不敢!” 江老太可没有得了便宜就苟着的自觉,还要主动挑衅林舒:“侄媳妇,听说你能弄来肉。等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弄几斤新鲜的猪肉回来?” 林舒深吸了口气,瞥了眼一脸期待的江朝红,转头笑道:“能!不过,过年的肉价可不是一块二就能买得到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系统商城的肉价是七毛八分一斤,江家人想吃肉,不好意思一块二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次的腊肉自然也是算了损耗的,顾家卖给江老太一块二也不会亏。 林舒也是从老年人走过来的,不是她不懂的尊老爱幼。而是江老太这种喜欢占便宜,嘴又欠的老人,从心里让人敬重不起来。 顾久一边吃菜,一边淡淡的开口:“过年黑市一块二你想买到肉?一块五别人还要看你要的量,生意小了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眼。” “一块五,他去打劫算了!”江老太一听一块五急了。 就这一会儿,她突然觉得刚才腊肉买少了,应该入手个四五十斤。就算自己吃不了,转手一倒卖也能赚不少钱。 顾久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一块五他们可不愁卖,肉一出现就疯抢光了。对于他们来说,你爱买不买!” 江老太一噎,眼皮跳了跳,妥协道:“那,那这么贵的肉给我买个两斤就足够了。” “要帮我挑肥一点的!” 还敢提要求,林舒可不惯着她:“抢肉都抢得头破血流了,谁还管你的肉肥不肥!” “行行行,不管哪的肉,只要两斤。”江老太肉疼,两斤差不多要三块钱。 三块钱,如果换成在肉联厂买,差不多可以买四斤了。肉硬生生少了一半,钱却多出了一半。 江老太越想越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造孽哟,拿着最低的收入,吃着高价肉。我觉得过年那肉吃进肚子里都会消化不良。” 顾久似笑非笑的问道:“要不,你们过年干脆别吃?” 江老太夹了块肉,笑骂道:“去!你小子吃香喝辣的,想让我这长辈就喝西北风?你良心不会痛吗?” 顾久耸耸肩。 饭后,江老太如愿提了十五斤腊肉回去了。 第二天,林舒给了孩子们蒸了一碗参薯泥。 在给孩子们喂辅食时,看到王素珍在挑选黄豆,“妈,你挑黄豆是准备做豆腐?” “不是做豆腐,是准备蒸豆子做点腊八豆。” 王素珍挑选豆子,豆子在簸箕里面滚动传来的声音,让二宝兴奋不已,双手拍着桌子就想参与进去玩豆子。 二宝这么激动,大宝不给点反应似乎不合理,他便也四肢倒腾起来。 其实吧。 他对豆子不感兴趣,但是倒腾一下四肢就当锻炼身体。 刘小娥见二宝想着玩豆子,辅食都不吃了,便抱着她坐到了簸箕前,让她伸手能够得到豆子。 边玩边吃,胃口倒是不错。 今天天气阴沉,但没下雨。 吃了中饭等哄睡了两个宝宝,由刘小娥看着两个孩子,林舒便出了门。 上次托人租了个仓库,今天她去仓库看看。顺便将一些五金日常生活的物品存放了一些在仓库里。 以后这个仓库就交给林敢负责看管,陈飞帮忙找的摆摊人将来也是到这里来进货。 仓库不大,大概就五百平米的样子,但堆放一些体积小的货物足够了。 林舒查看了一遍仓库,便把系统商城早就加入到购物车的货物全部拍下来,直接就提货到仓库。 顾佑辉知道林舒想招一批摆摊的小贩,便把去年跟着自己一起摆摊的两位兄弟介绍了过来。 而兄弟又带朋友,再有陈飞那边介绍过来的人,可以说省城的中心城区基本隔两条街就能看到一个摊位。 以前在供销社都是紧俏货的生活用品、五金用具,现在满大街都是。肯定是吸引了一批批市民光顾。 这些商品整体价格不算贵,市民看到家中缺少的商品都忍不住掏钱购买。 再加上快过年了,很多人家都会趁着年前置办一些物品。 所以,这些摆出来的摊位生意都不错。 年底了,省服装一厂又开始清理这一年的库存。 销售科科长让顾暖去趟陈飞的公司,今年省城服装一厂库存剩下不少军大衣。 本来是看着去年军大衣销售的不错,今年扩大了生产线,结果销售跟不上。 库存又堆积起来了。 说实话,顾暖从心里不想走这一趟。 “科长,去年我们跟他们合作,年后也是我们厂自己办了特价场就把他们踢出局,现在您让我求上门,你确认别人还会给我们机会?” 顾暖想起上半年,一厂的特卖场还和陈飞他们搞价格竞争,可把陈飞他们得罪狠了。 “不管他们对我们有多大的意见,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就不会拒绝。”科长让她放心去。 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顾暖从厂里出来,本来想骑自行车的,但看到天气阴沉,北风刮在身上阴冷阴冷的,干脆走路当热身吧。 从服装一厂到陈飞的公司,直线穿行也就四条街道,走路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 顾暖走过一条街就发现街道转角的空地摆了一个摊位。 上面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以及闪着金属光泽的碗盆刀具。 摊位旁边围了不少人,顾暖找了个空隙的地方站定,发现摊位中很多东西生活中都用得着。 针头线脑,这个家家必备。 橡胶鞋底,会持家的人家也会买上几双回去,自己动手做鞋面子。 刀具,这个是生活必需品。家里缺少的都会买。 家里即使有菜刀了,但摊位上的小剪刀、水果刀、刮皮的刮子等等,作为家庭主妇就没有人不想入手一份的。 梳子、镜子、钥匙扣、发夹、橡皮筋等等,价格不贵,一两分钱到一两毛钱的价位之间,但凡家里有需要都舍得买。 牙刷、牙膏、毛巾、永远不担心摔烂的塑料口杯,塑料脸盆、桶等等,五颜六色十分亮眼,只要家里缺少的,不要票可随意挑选。 顾暖和其他感兴趣的顾客一样,拿起一个金属碗,问道:“同志,这碗是什么材质的?” 吕少铭拿起一个碗就扔在地上,众人先一惊,然后就听到哐当一声,金属碗落地完好无损。 “这是不锈钢碗,厚实隔热摔不烂,一个碗用百年不成问题。小碗四毛钱一个,四号碗五毛钱一个,三号碗六毛钱一个,二号八毛,一号不锈钢盆一块钱一个,这么大一个盆可装汤,装油等等。一碗在手,再不也不用担心家里来客多没碗装汤了。” 顾暖捡起地上的不锈钢碗,发现那么高掉下地,却摔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哎呀,这碗可比搪瓷碗好用多了。搪瓷碗不便宜,还不经摔。一不小心掉到地上,搪瓷就会摔掉一大块。” 而搪瓷碗的缺点就是,只要你摔了一块瓷,碗就容易生锈,生锈久了碗就烂个洞,穿底了。 吕少铭赶忙接话:“这位姐姐说的对极。我们这不锈钢碗一碗用百年不成问题,这碗随便你们怎么刷都没事,特别抗造!”(本章完) 206.第206章 通过刚才的测试,这话顾暖自然相信。 不过不锈碗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地摊最里面的位置摆放了一撂不锈盆才是她最感兴趣的。 小盆中盆大盆都有。 可洗脸,洗脚,洗澡,洗衣服。 一问之下,果真不便宜,小盆三块,中盆五块,大盆七块。 “这盆好,比木盆轻便多了。只是你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谢华站在另一面接待客人,只是看了眼识货的顾暖,他又忙着卖货收钱。 “贵?”吕少铭拿起一个盆拍了拍,“呯呯呯!” “你看这盆多结实,互相敲都没事。而且它和供销社的搪瓷盆一个价,还不要票。姐,你说这盆还贵吗?” 供销社的搪瓷盆有大小盆,但最大的盆也是洗脸盆,像这种可洗澡可洗衣服的大脚盆没有。 顾暖反应过来,赶紧选了一个不锈钢的大脚盆,然后选了几个不锈钢碗和脸盆。 大脚盆用来给小孩子洗澡和洗衣服都方便。像以前用的大木盆,在装满洗澡水的情况下,一个人无法端起来。 脸盆买回去用来厨房洗菜,几个不锈钢碗给几个孩子吃饭,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把碗打碎了。 和顾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不锈钢制品卖的不错。其他日常用品也好卖,尤其是塑料制品。 林舒从系统商城批发这些货价格很实惠,尤其是塑料制品。而在这个年代,塑料物品价格不低,同时塑料物品也是洋气的代名词。 像供销社的塑料凉鞋、塑料梳子、塑料镜子等等,而这些塑料的质量不怎么样,特别的脆,用不了多久就断裂。 只有经历过八十年代的人就知道,那个时代的塑料凉鞋,穿起来刮脚,稍走路远点脚就起血泡。一双鞋穿不过一个夏天,暑假还没过完就要开始用烙铁烫塑料凉鞋,把塑料凉鞋断口融化再连在一起。 结果,穿不了多久,断口还是会断开。 之所以这样修补,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家里穷,一年买一双凉鞋就算家庭条件不错的家庭了。 林舒从系统商城批发出来的塑料制品,质量可以和后世的各种塑料制品媲美。 与这个时代的塑料制品不可同日而语。 真正做到了物美价廉。 “再给我拿几双塑料拖鞋,我看你们这个拖鞋质量挺软的,穿起来应该不会磨脚。”顾暖报了鞋码,让小伙子帮自己拿了几双出来。 旁边有个大妈拽了一下顾暖,提醒道:“这大冬天的你买拖鞋干嘛?难道冬天你还要穿拖鞋?” 顾暖接过吕少铭递过来的五双尺码不一的拖鞋,笑道:“大妈,冬天不穿我可以买回去收起来,明年天气热了再穿。今天碰到了不买,万一等到明年夏天他们不在这里摆摊了怎么办?” 吕少铭适时的推销道:“谁说拖鞋只能夏天穿?平时在家洗澡时可以穿啊,尤其是男人冲澡的时候,赤脚容易摔跤,穿上我们这拖鞋就不一样了。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拖鞋的鞋底做了还有防滑处理。” 顾暖听了更高兴,“这个好,有时身上打了香皂,没有防滑的鞋子还真怕摔跤。” 大妈听了,觉得有道理,也让小伙子帮他拿几双,她要给家里大大小小都买一双备着。 其他人看到有人抢着买拖鞋,他们也跟风,不管拖鞋现在用不用得着,抢了就对了。 这个时代街道真没有什么好玩好逛的,林舒投入的小商品让城里待业青年有了一份收入。同时,也带动了城市的人气和消费。 顾暖从摊位离开,身上已经挂满了东西。 “哟!顾姐,你这是从东海龙宫打劫回来?”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遇上正准备出门的陈飞。 “你这是什么话,我刚过来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一个地摊,见摊上的东西还蛮稀奇的就买了不少。” 顾暖现在两只手都提酸了,将手上的东西往陈飞手上塞,“别啰嗦,快帮我提一些,我手快断了。” 陈飞看着顾暖背上背着的大脚盆,跟龟丞相一样,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去东海龙宫打劫了呢。” 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陈飞将东西全堆放在地上,“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了不少钱吧,年底了,你们厂发了多少奖金?” 顾暖自嘲一笑:“我们能有多少,即使发再多能多过你一个月赚的?” 陈飞帮她泡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坐下来笑道:“你们家应该有经商的基因,你看九哥和佑辉就做的不错。你为什么就呆在服装厂不愿出来自己单干?” “我在服装厂至少每个月旱涝保收,出来我又什么都不懂怎么做生意赚钱?” 顾暖从心里觉得做生意,现在虽说赚了钱,但谁能保证一辈子赚得到钱? 陈飞摇了摇头,不再多劝。 而是提醒她:“服装厂在未来是竞争不过粤省那边的私人工厂,如果顾姐你不想辞职单干,不如让家里动动关系,调离服装厂。” 凭顾家的关系,想调动工作其实很简单。 陈飞以他的眼光,觉得什么都没有在体制内稳妥。 顾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她便说起这次过来的目的。 “上个月底仓库盘点,我们厂的仓库里堆积了不少大衣。按我们科长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帮忙处理了。” 陈飞挑了一下眉,并没有立马拒绝,而是问道:“你们厂不是自己开了几家特卖场,还用得着我们来处理吗?” 况且,和服装厂的特卖场竞争价格,陈飞并不会乐观的认为竞争得过他们。 顾暖自嘲一笑:“和你们的特卖场比,我们的特卖场自愧不如。” 服装厂的特卖场烘托不出特卖场的气氛。 特卖场如果烘托不出人气火爆的场面,哪来的生意? 冷冷清清的特卖场谁有欲望进去购物? 陈飞自谦笑道:“不敢当,你们服装厂不管是实力还是背景都不是我能高攀的。” 顾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这事不强求,我过来只是履行科长交代的事情,他的意思我已经转达了。你们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可以拒绝。”陈飞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粤省变化很大,一年的时间,他们那边成立了不少服装厂。还接受来样定制,像你们这样的国营大厂,也很难竞争得过他们。” 粤省那边的小厂,只要光接受来样定制这一样,就很懂得变通。 而国营服装厂,如果要求来样定制,首先要通过厂领导商量才敢做决定。等你商量决定下来,粤省那边的厂家已经打出样版来,开始裁剪缝制了。 等这边开始走生产流程,粤省那边的货可能已经开始上市销售了。 在商言商,陈飞更愿意和粤省那边的厂合作。 顾暖对粤省那边的变化还是很好奇的,“听说那边的厂子遍地开,是真的吗?” “遍地开有点夸张,但粤省那边的私营工厂,确实比我们内地多。以后慢慢的应该会有很多愿意去那边发展。” 不说别人,陈飞就有点想去那边闯荡一番。尤其是物流公司,就要和粤省的铁路局合作。 公司再向外发展发展,说不定还真能在粤省拥有一席之地。 陈飞继续道:“听说九哥媳妇就有心想办家服装厂,顾姐你在服装厂干了这么多年,不如从服装厂出来和她一起干?” 顾暖听了不由轻笑:“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执拗,总想着把我从厂里拉出来,跟着你们混?” “哎呀,顾姐,好言相劝。听不听随你。”陈飞打着哈哈。 想着林舒要办服装厂这事,还没有个头绪,现在他提前泄密,别被九哥逮着了,要不然有他受的。 不过,顾暖已经将林舒想办厂这事记在了心里,想着哪天回娘家去问问,她在家带孩子带的好好的,怎么就想着折腾办厂? 林舒想办厂,但计划不在这一两年内。 目前,她需要把现有经营的几家店弄好,等稳定了,明年把酒店装修好开起来。 至于服装厂,起码排到后年去了。 顾久回到公司,进门就看到顾暖和陈飞相谈甚欢。 “九哥回来了。” 陈飞首先看到顾久回来,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顾久没理他,而是问坐着喝茶的顾暖:“你怎么来了?闲得上班可以来串门?” “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看看陈飞不行吗?”顾暖白了他一眼,见面连姐都不叫。 “行。”顾久将包扔在办公桌上,就去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顾暖想起听说的一些事情,现在顾久在这里,想了想便开口问道:“听说佑涛找了个对象,闹着定亲结果没定成?”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顾久模棱两可的回答。 顾暖嗔怪的瞪他一眼:“你怎么当人小叔的,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你都不清楚,要你有什么用?” 顾久坐下后,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佑涛上面有爸妈给他张罗,再不然上面还有爷奶。怎么也不可能轮到我一个当小叔的去张罗他的婚姻大事,所以有我没我都没两样。” 陈飞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惊讶问道:“佑涛处对象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看结婚当爸了的顾久,他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也该找对象结婚了? 顾暖哼了哼:“听说找了个家庭条件很差的对象,我大哥大嫂目前是不同意。” “只要对象长得好看,家庭条件怎样影响不大。如果是我,只要我喜欢,管她家什么条件。” 说着,陈飞指了指顾久:“我们这里就有个先例。嫂子是农村姑娘,家里条件应该也很差。九哥喜欢还不是把人娶回来了,当时我看你们也没有反对呀。” 顾暖目光闪了闪,她能说最开始时,她心里是持反对意见的。 只是后来和林舒接触下来,发现林家人的三观都很正,勤劳淳朴,再说了她吃了不少林家的腊肉,她干不出端起饭吃肉,放下碗嫌弃人家的事。 顾久瞪了眼陈飞:“佑涛那对象能跟我媳妇比?” 陈飞从善如流的点头:“是是是,不能比,嫂子最厉害!谁也比不上!” 顾久解释道:“林家人虽然从农村出来的,但他们没想着依赖别人。诚诚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努力在城里站稳脚跟。这种人我是打心里佩服,也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 “而佑涛那对象,尤其是她的家人。从一开始和佑涛交往,可能就存在着算计在里面。来家里商量定亲的事,开口闭口都想着占便宜,谁家会同意这样拖后腿的亲事?” “既然家里不同意,那佑涛和她断了关系没?”顾暖担忧的问道。 顾久轻咳两声:“这种事我又没有关注,他们交没交往谁知道。” 对此,顾久是无所谓。 现在应该头痛的应该是大哥大嫂,以后分了家,侄媳妇也不敢算计到他的头上来。 “这事我得找个时间回去好好和大哥大嫂说说,长子娶媳至关重要,娶得不好,真的是毁三代。佑涛这小子也真是的,娶媳妇是能光看长相的吗?” 这事想想就揪心,顾暖估摸着哪天回去一趟。 顾久好心劝道:“这事你管不了,到时候别弄得里外不是人。” 她反对,顾佑涛如果和那对象成了,或者被逼分手了。 毋庸置疑,顾暖都会把佑涛和他对象彻底得罪了。 顾暖不信邪,“我是他亲姑姑,还不能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如果只是提几句意见,他就记恨我。那这种好赖不分的大侄子不要也罢。” 顾久无奈地看了眼她,低头喝茶,不吭声了。 陈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顾姐难得过来一趟。走,一起去吃饭去。” 顾暖迟疑道:“不用了吧。我过来是为了公事,不好让你破费。” “其实说起来,我请客应该不合适。在场最应该请客的是九哥。”陈飞似笑非笑地看向顾久。 顾久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我媳妇的酒楼,她那儿的特色菜,味道都不错。” 听说去林舒开的酒楼,顾暖没有拒绝,她早就听说林舒开了一家酒楼,只是工作忙,再加上要照顾孩子,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娘家了解情况。 这次利用工作的机会,去酒楼搓一顿,她没有意见。(本章完) 207.第207章 “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帮忙提下东西。” 顾暖见顾久和陈飞拿起围巾手套就往门外走,急忙喊住他们。 陈飞将围巾围在脖子上,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姐,东西就别提了。这大冷天的提进提出多麻烦,等会吃了饭你直接去上班。这堆东西等下午我和九哥一起帮你送回去。” 顾暖想到提着这些东西,双手冻僵的滋味使她没有犹豫两秒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下午就麻烦你们了。” 顾久这时才注意到办公室的角落里堆了不少东西,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个不锈钢大脚盆。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能从哪弄来,都是我在街上的地摊上买的。你们说这个世道是不是变了,这么多好东西供销社都没有,摆地摊的倒先弄来了。” 顾久心虚的揉了揉鼻子,戴上手套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吧,早点去人少,等真正到了饭点的时候,她那酒楼是坐无虚席,要等位置。” 顾暖快步跟了上去,一边围围巾一边下楼,“你们那酒楼生意这么好?据我所知,国营饭店的生意也没有到这种坐无虚席的地步。” 陈飞挑眉得意的笑道:“姐,生意怎样你去了就知道了。嫂子开的这家酒楼,可以说是生意好到爆,说不定我们去了还可以碰到几个熟人。” “还能碰到熟人,看来你们帮她做了不少宣传。”顾暖也笑了。 陈飞嘿嘿笑了笑,没有接话,在九哥面前他还是不要邀功了。 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赶往鸿运酒楼,顾暖坐在顾久的自行车后座。 君不知,这大冬天的天气阴沉,呼呼的北风迎面吹来,骑自行车不知道有多冷。 等三人到了酒楼的时候,浑身都冻透了。 林舒坐在柜台后查看今天采购进来的菜单,门口的帘子一掀起来,坐在旁边的收银员站了起来。 “欢迎光临!” “呼!好冷!”陈飞第一个进酒楼。 一进来,他就脱掉手套,搓了搓快冻僵的两个腮帮子。 林舒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瞧:“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放下账本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林舒看么跟在后面进来的顾暖,对她笑道:“稀客啊,大姐今天怎么跟他们一块来了?” “今天去他们公司办点事,到了饭点顺带跟着他们一起来你这儿吃饭。听他们说,你这里的特色菜味道不错,中午多弄几样上来,我们的顾总请客。” 顾暖这一副吃大户的模样,弄得顾久冲她翻了个白眼。 林舒听了,笑着点头:“好,我让下面的人安排。你们看今天是坐包间还是大厅?” 顾久看向陈飞和顾暖。 顾暖先一步开口道:“我们就坐在那儿。” 林舒看向她所指的方向,是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边有仿古的围栏围住,倒是可以挡住其他客人过去打扰。 陈飞好奇顾暖怎么选那个位置,“姐,我们坐包间不是更舒服?” 却不想顾暖摇了摇头:“今天就坐大厅,等会饭点时,我倒要看看客人有多少。” 到底有没有陈飞吹得那么夸张。 几人坐到角落里,林舒帮三人倒了刚泡好的热茶,“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 顾久和陈飞经常过来吃饭,两人都让第一次来的顾暖点菜。 顾暖也不客气,拿起菜单,笑道:“弟妹,你酒楼的菜单这么厚一本,那得准备多少菜?” 在国营饭店每天供应几个菜,直接写在黑板上。去高档餐厅虽然有菜单,也就是一个像贺卡一样的菜单。 而林舒酒楼里的菜单,像一本皮质封面的书。 三人听了她的话,只是笑了笑,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顾暖打开菜单就知道自己见识浅薄,想得太简单了。 菜单打开,里面提供的每样菜,都有精美的照片。 不用等菜上桌,光看到这些照片就让有了食欲。 “弟妹,你这菜单做的别出心裁。光看着我就想吃了。” “这跳跳蛙是什么蛙?我只知道树蛙、青蛙和癞蛤蟆。” “噗嗤!” 陈飞忍不住笑喷,“姐,跳跳蛙只是菜名,哪种蛙都可以跳。酒楼里的这个蛙是牛蛙做的。” 顾暖眼神呆住了,“牛蛙?好吃吗?” 顾久开口道:“你想吃就来一份。” 顾暖点了点头:“行,来一份。咦?弟妹,你酒楼里还有牛肉供应,这干锅牛排骨来一份。” “生米来一份给陈飞他们下酒,大盘鸡来一份,还有” 陈飞开口阻止她再点下去,“姐,我们就三四个人,已经点了三份肉菜了,再点一个汤和一个素菜就差不多了。酒楼里的菜,份量都很多,够吃了。” 林舒笑问:“大姐还想吃什么?” “蛙算鱼,我们鱼肉鸡都点了,就缺个鸭,要不我们再点个香辣鸭?”顾暖指向菜单里面图片,看着就觉得色香味俱全了。 想吃! “行,青菜就来个调羹白。”顾久答应下来,让旁边的服务下单。 调羹白有的地方也叫上海青。 这个年代的调羹白是没有经过后世无数改良的品种。 在南方一般是深秋种下,到了冬天经过霜降天气成长,调羹白的叶茎味道很甜。 再加上是没有改良的品种,生长周期长,茎叶肥厚,改斜刀再放猪油炒,不管是清炒还是放几个干辣椒炒出来都好吃。 “你刚才在忙什么?”顾久看服务员下去下单了,这才有时间和林舒说话。 林舒瞥了眼酒楼门口的柜台,“查漏补缺,看酒楼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现在忙完了吗?” “不存在忙不忙完,来了没事就到处查看一番,缺了的就补。” “那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吃饭?”顾久笑看着她。 林舒点头,转头问陈飞和顾暖:“你们俩想喝点什么?” “白酒,啤酒、红酒,还有牛奶和汽水果汁。” 顾暖摇头:“酒就算了,我喝点汽水就行。你看陈飞和老幺喝不喝酒。” 陈飞也跟着摇头:“下午还要工作,我喝果汁。” 老婆在侧,顾久更不敢喝酒了,要了杯牛奶。 “既然如此,等会儿大家多吃点菜。”这个时代的人不担心大鱼大肉会造成身材困扰,奉行的是能吃就是福。 所以,等菜上桌,他们是真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饮料。 随着他们这桌的饭菜上来,酒楼门口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 陈飞指了指门口,笑问:“姐,我没骗你吧。你看现在才十二点,门口的客人便来了不少。” 顾暖点了点头,大概算了有几批客人,再根据他们吃的这一桌的价格算了下,顾暖羡慕嫉妒了。 他们这一桌大概了八九块钱,刚才门口进去了不下十桌,那就是一百多块钱的收入。 而且,现在酒楼还没有完全坐满。 如果翻桌的话更多,一顿饭不算多就算三十桌,那就是三百多块钱。 这还是中午这一顿的收入,还有晚上呢? 那一天的收入得是多少啊? 顾暖想着自己几年的存款都没有超过三百,瞬间心里的五味瓶打翻了。 五味杂陈。 “小婶婶!” 酒楼的生意好了起来,林舒吃了一碗饭就起身去了柜台帮忙。 刚跟一桌客人算好了账,吕少铭和谢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每人挎了一个帆布包,包里鼓鼓的。 他们之所以喊林舒小婶婶,主要是跟着顾佑辉喊。 “欸,你们来了。今天就你们俩个?” “嗯,我们今天去摆摊了,生意不错。中午之前就将货卖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过来搓一顿,下午再去仓库进货。” “哇,少年生意不错啊!”林舒为他们高兴,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给他们,“你们一般是下午进货,第二天上午摆摊卖货?” 来了省城,除了顾佑辉,他们俩是林舒见过最努力赚钱的少年郎,自然对他们印象深刻。 吕少铭摇了摇头:“主要是看生意怎样,一般是上午卖货,下午进了货,再上街卖几个小时的货。直到晚上八点我们才会收摊回家。” 林舒震惊地看向两人,似乎不认识一般认真打量,“你们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年轻人,当初摆摊连顾佑辉也没有你们努力。” 吕少铭和谢华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吕少铭道:“没办法,佑辉的成功刺激了我们,当初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逃学,现在他已经是老板了。我们作为他的同学兄弟总不能太差劲吧。” 林舒对两人的印象更好了,等他们点完菜,还送了一个凉拌的口水鸡给他们。 “相信自己,你们也一定能成功。等这批货卖完,你们基本累积了足够多的原始奖金,想开店做生意也有了本金。” 吕少铭和谢华想着这段时间赚的钱,嘿嘿傻笑。 林舒曾告诉他们,这批货足够他们折腾三个月,等再摆几个月的地摊,他们也学顾佑辉租店铺开店。 至于开店卖什么? 他们决定就卖林舒这次提供的货。 杂货铺的名字他们都想好了,就叫吕谢杂货铺或者谢吕杂货铺。 林舒在柜台里忙着一起帮忙结账,顾久他们吃完,顾暖趴在柜台前问林舒:“弟妹,那两个男同志你认识?” 林舒抬头朝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坐在窗边的吕少铭和谢华。 “他们是佑辉的同学,曾和佑辉一起摆过摊,见过几次面。” 刚才她和他们俩说话,顾暖应该看到了,便问:“怎么了?大姐也认识他们?” 顾暖抚额轻笑:“上午在他们手上买了不少东西,没想到两个摆地摊的小子居然是佑辉的同学。” 买了不少东西? 林舒盯着顾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买的到底是什么,“他们手里的东西质量都不错,物美价廉,大姐买了就是赚了。” 还是别告诉她,这些货是出自她的手。 要不然,她怕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去找两个小后生退货啊。 “质量是不错,否则我哪舍得一上午了半个月的工资。” 林舒:“.” 看来从系统商城批发出来的货物,对这个时代的人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顾久他们离开之后,等中午这阵子忙完,林舒便骑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家门,在家玩的两个宝宝看到林舒就都往她身上扑。 王素珍看到到了林舒怀里,她再伸手想抱他们,二宝直接抚开她的手。 于是王素珍同志醋了,“我们在家带了他们一天,也没见他们对我们这么热情。你一回来对我就不亲了。” 刘小娥笑道:“哈哈.,爷亲,爹亲,不如娘亲。亲家母你要想得开,小孩子你对他们再好,爸妈来了,照样拍拍屁股走人。” 王素珍也觉得好笑,“是是是,两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妈就忘了奶。” 林舒和两个孩子亲香了一会儿,便抱着他们上了楼。 两个老人带了一天孩子,肯定是累得不行了,让她们俩休息休息。 回了房间,林舒首先把两个宝宝的尿片换成纸尿片。 主要是让两个孩子在床上玩,如果不换成从系统商城买的纸尿片,等会儿在床上尿尿就麻烦了。 “大宝,看着点妹妹,我进卫生间冲个热水澡再说。骑了一路的自行车,浑身都冻透了,洗个澡暖和暖和。” 林舒先将二宝放进床的里侧,大宝在外侧,再用被拦在床边,防止二宝滚到外侧掉下床。 找到衣服在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看到两个宝宝在床上自己玩,林舒才有时间给自己再穿了一套冬天穿的加厚家居服。 脱了鞋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宝宝玩着自己的玩具。 大宝滚到林舒身边,一眨眼的工夫,他的手上就多了一个手机。 熟练的输入屏保密码,点出一个对话框,只见他在上面输入,“妈,你能不能下次出门带上我?在家呆着天天不能出门,太无聊了。” “外面气温很低。”林舒并没有同意,“你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气温比后世低,冬天下雪结冻是正常气象现象,而后世省城气温过高,一个冬天也下不了多大的雪。” “万一带你出去,把你冻感冒了。你相信不?你外婆、奶奶、爷爷和爸爸他们都会怪我不该带你出去。”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带我出门?”大宝又在对话框上输入。 “等天气暖和了再说。”林舒将他抱了过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二宝注意到林舒的这个动作,急得嗷嗷直叫,让林舒抱自己过去也亲一口。 凭什么妈妈只抱哥哥不抱她? 她也要求抱。 大宝得知没有出门的机会,直接滚到被子上面,没心思和无知的妹妹争夺宠爱。(本章完) 208.第208章 大宝心心念念出门去浪,而林舒却告诉他不可能,除非过年拜年才会带着他们兄妹俩出门。 这不,小小的大宝又开始在心里期盼着早点过年。 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省城到了腊月,街道上不惧严寒比以往更热闹。 有些家底还算殷实的人家,到了腊月十几就开始托人到处打听乡下哪个村子杀猪过年? 在城里就算家里全员是职工,发的肉票也不够过年吃的。必须想办法从农村弄点肉上来,给过年时招待客人。 有些过年肉买的少的人家,为了正月招待客人,一碗肉只有来客才会端出来。等客人走了,他们又把剩下的肉锁了起来。 情愿饿着自家人也不能亏待客人,一般是好客要面子的家庭才做得出来。 林舒这里也接到几家要她多弄点肉回来订单。 这天林舒用自行车驮回来几十斤肉,自家留一些,还需要给顾暖和江家留十来斤。 同猪肉一起驮回来的还有三十斤糯米,不管是省城还是县城老家都有个习惯,就是年底要做糯米糍粑。 糯米糍粑做好后,在这寒冬腊月不会变坏,除了自家人吃的,到了正月大家拜年还可以给客人回礼。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亲戚之间拜年都会想尽办法,用仅有的物资变着样做成吃食,来犒劳忙碌一年的家人和自己。 省城大院,别看是机关家属院。其实这里的人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到过多的物资,只能自己动手做。 王素珍看到林舒带回来的糯米很高兴,下午就去大院转了一圈。 第二天就约好的和玩得好的几家人一起蒸糯米饭捣糍粑。 刘小娥看着亲家母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笑着叮嘱林舒:“明天蒸出糯米饭,记得做一小坛子甜酒。” “糯米饭洒上酒曲放在暖和的屋内,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发酵出来。像我们女人用甜酒冲蛋再放点红就滋补,吃上十天半个月,女人的气色就出来。尤其是你刚生了孩子没几个月更应该多吃。” “好。” “吃吃吃!” 林舒刚答应下来,怀里的二宝就指着屋外嚷嚷着吃。 二宝嚷嚷着吃没过多久,厨房传来煮肉的香味。 这下,吸着鼻子更激动了。 就连一直被大人夸以稳重著称的大宝也频频望向厨房的方向。 过年家里不仅要提前做腊肉,还要在距离过年没多久的年底做走油肉。 因为不管是农村或者城里只有过年才舍得做来吃,因此也叫过年肉。 走了油锅的肉,在冬天可以保持很久不坏。所以年底了只要买到肉就会把肉炸好,等着过年切好稍放点香料炒几下就可出锅非常方便。 而这肉炸之前要先煮熟,皮能轻易插进筷子为最佳。 今天煮的还有一个猪头,猪头要煮出脱骨。 等肉煮到可以脱骨,林舒从猪头里拽出两块小点的骨头,一根给了二宝,一根给了大宝。 骨头上面还有一点点肉,而且有点咸味,兄妹俩含着骨头使劲的嘬。 “哎哟,看样子你们两个是肉食动物,你爸得努力赚钱,要不然没钱给你们买肉吃。”刘小娥被两个孩子嘬肉骨头的样子萌到了。 林舒掏出手帕帮两个孩子擦口水,一边笑着问道:“今天给家里也送过去了一些肉,今天应该会炸好。今年过年不会回老家,你和爸准备是跟大哥过年,还是跟二哥一起过年?” 刘小娥听了好笑,“还跟谁过年,他们兄弟俩都在省城,过年当然是大家在一起过年。我让你爸给你三哥发了电报,等他放了假来省城一起过年。” “只是你大姐,今年怕是不能过来拜年了。也不知道今年小卖部生意怎么样?” 林舒叮嘱她:“今年让东发也早点放年假,和林刚一起来省城过年,你让爸发电报的时候,记得给东发也发一封。” “知道了,知道了。听你说的好像只有你是他的姑姑,我和你爸就不惦记他了一样。” 林舒笑了笑,转头看向两个在嘬肉骨头的宝宝。 结果,林舒居然看到了大宝的双眼发亮,“大宝,很喜欢这骨头的味道?” 其实肉骨头没肉了,但沾有肉味。 好吃的兄妹俩,却嘬得津津有味,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把林舒和刘小娥逗得乐不可支。 到了晚上吃晚饭,大宝二宝又指着桌上的肉汤一脸激动。 他们俩激动的情绪,把晚上在座吃饭的众人都弄懵了。 “怎么半天不见,大宝二宝变成食肉动物了?”顾佑辉宠溺的盯着两个宝宝,看他们表情丰富的小脸爱得不行。 林舒无奈的从肉汤中捞出两根排骨,把肉剔除,两根骨头让他们拿着慢慢嘬。 顾久惊奇地看着两个宝宝的小嘴不停地嘬着肉味,“这么小就知道要吃肉了?” 刘小娥笑眯眯的答道:“对呀,下午闻着肉味就一直盯着厨房,嚷嚷着不得安宁,非要给了他们两根骨头这才罢休。看他们这个馋样,以后你要加油赚钱。否则他们要吃肉,你连肉都买不起。” 顾久笑着点头:“嗯,以后就算为了他们,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你是该努力赚钱,要不然以后自己的孩子谁帮你养活。”顾长胜说起生计,看向其他几个儿子,“上次就跟你们提过分家之事,其实这个家也没有什么财产分给你们。” “我和你们妈这一辈子把你们抚养长大并娶妻成家,已经算是尽到了做父母的责任。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自己去走。” “爸,上次不是说了不提分家这事,怎么马上快过年了又旧事重提呢?” 在场不止顾祥懵了,其他人也都诧异地看向顾长胜和王素珍,怎么突然又提起分家? “你四十几岁的人了,难道还离不开爸妈?”王素珍好笑的看向老大。 顾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否认道:“自然不是,我只是习惯了回到家可以看到你们。如果分家了,我们上班又忙,怕是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们。你们不能经常看到我们,就不想我们?” 顾长胜笑道:“不经常看到你们,我和你妈还落得清静。现在我和你妈身体还不错,你们工作忙没时间回来,我能理解。” “爸,快过年了,你突然又说分家。我们也没有准备啊?要不大家在一起过完年再说?” 江朝红想到厨房今天炸的一盆走油肉,就舍不得分家。 分家哪有不分家好。 分了家,家里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张罗。 而不分家,家里的一切都有王素珍管理着,他们基本就是上班,照顾孩子。其他事情基本不需要他们自己操心。 顾长胜:“我也没有说立马就让你们搬出去,今年这个年一家人还在一起过。等过完年元宵节后,你们就可以陆续搬出去住。住宿舍也好,自己买房也好,随你们自己选择。”江朝红扫了遍楼上楼下,喝了口汤说道:“我们单位申请居家的宿舍有点难,我们现在的宿舍太小,加上几个孩子根本就住不下。要不,大哥二哥和老幺他们想搬出去就搬出去,我们还是住在家里?” 王素珍微微皱眉,“按说和我们住一起的要么是老大,要么是九哥儿。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三房和我们一起住。九哥儿都没有要求和我们一起住,你好意思要求住在这里?” “你们单位那些成了家的职工,我相信有不少人住在宿舍。别人能住,你们怎么就不能住了?”顾长胜看不惯三儿媳那满肚的算计。 顾致远开口道:“爸,自从您上次提起分家,这段时间我就有意和同事换了不少票,等过了年我就把生活用具置办好。” 顾长胜满意的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要男人担起所有。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说着,他转向顾久:“老幺,你们那边房子弄得怎样了?” 顾久瞥了眼其他几个哥哥,回道:“房子都弄好了,现在在装修酒店。” “你们那栋房子是七层,装修酒店恐怕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们的资金链不会断吧?” 顾长胜现在最担心的是怕顾久夫妻的存款不够酒店装修。 顾久挑了下眉:“不会。” 自己的公司、商贸行,林舒开的几个店铺都在赚钱。 现在他们夫妻夸张的说是日进斗金,区区酒店装修肯定能负担得起。 江朝红瞥了眼林舒,心里说不羡慕嫉妒是不可能的。 以后酒店开业,每天坐在家里静等住客上门送钱。比他们这些上班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以前的街遛子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上进的? 好像就是和林舒结婚之后,难道这女人的魅力有这么大,能让一个不务正业的问题男人改邪归正? 而且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创下这么大的家业,也不知道他们的房子建成什么样子? “弟妹,你们以后搬出去不是要住酒店那边?和旅客住在一起,人来人往的安全吗?” 林舒将最后一口饭扒干净,静静地看着眼里嫉妒的冒红光的江朝红。 她承认,和这么一个人当妯娌其实挺膈应的。 “谢谢三嫂关心,我们的房子虽然和酒店在同一栋楼,但是住房和酒店是分开的,楼梯都是专用的。所以,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发生。” 顾长胜瞥了眼另两个不吭声的儿媳妇,喝了口酒。 大家庭到了该分支的时候,就得当机立断,优柔寡断只会让家庭矛盾激化。 分家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来了。 这个年底,几房儿媳买回家的年货都少了。 除了林舒,其他几个基本不往家里倒腾年货,可见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在为将来自己的小家作打算。 王素珍看破不说破,反正过了年就分家了,她也懒得和她们计较。 年底了,其实林舒也忙。 几个店铺要她操心,新房那边装修已经完成,卫生都搞干净了。 林舒趁着年底给新家买了家具、电器、床上用品、厨房用品,连窗帘都定做好了。 一切弄好,只等过年后,找个吉日便可搬过来。 腊月二十六,顾久和陈飞的公司,前几个月去各地弄来的干果,分装成干果礼盒在昨天全部销售一空。 本来想着正月里还可以销售一段时间,却不想销售异常火爆,年前就销售一空。 一个礼盒各种干果独立包装,净含量大概就一千克,成本就在一块钱,再加上礼盒五分钱和运输成本。售价三块八毛八。 除去销售成本,大概一个礼盒的利润在两块钱。 年前结算这部分利润,顾久看了账本,两个月共销售了六万多盒。 光利润顾久和陈飞两人可分到六万多块钱。 两人想着明年办个食品厂,利润这次就没有全部分了。 每人分了两万,四万放在公司账户,剩下的几千块钱,给全公司的员工发放年终奖金。 打工人谁不想年底领一笔丰厚的薪资? 公司里的员工得知要发奖金,可把大家激动坏了。 陈飞的得力助手小辉和顾益友两人的奖金最高,每人得了五百块奖金。 小辉和李益友拿着厚厚一沓大团结,满面红光,只差红鸾星动。 林舒得知顾久公司发的奖金,默默的再增加了一笔大团结。 要不然,让自己手下的人知道顾久手下员工的奖金,心里肯定有落差。 “小婶婶,您回来啦!” 在外忙了一天,刚回到家,林舒就看到跟她打招呼的牛小琴。 林舒对她笑了笑,便低头换鞋。 顾久紧跟其后,看到顾佑涛带着牛小琴回来了,“你们这次过来是谈婚论嫁的?” 牛小琴脸上羞窘的涨红了脸,求助地看向顾佑涛,“佑涛.” “小叔,马上快过年了,小琴是过来送年礼的。” 顾久轻轻哦了一声,正想再说点什么,目光瞥见从楼上下来的刘小娥,她的手里抱着大宝二宝,吓得顾久赶忙小跑过去从她手上接过二宝。 “妈,抱两个孩子下楼太危险了,这样抱着你下楼看不到楼梯。下次下楼只能抱一个。” 刘小娥虚心接受,笑道:“你这两个孩子精得很,在楼上听到你们的声音,两个都闹着要下楼。要不然我哪会同时抱他们两个一起下楼。” 牛小琴走到楼梯口,对刘小娥怀里的大宝拍了拍手,想抱过他,“大娘,孩子闹,你是大人还是得你要有分寸,不能什么都依着他们。” “按辈分,你不应该叫她大娘,而是奶奶或者外婆。” 她和自己岳母不熟,一个小辈还敢对长辈说教,顾久心里有点烦。(本章完) 209.第209章 顾佑涛从来没有见过顾久这么严肃的说教,诧异地看向他。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小叔可是有名的混不吝,不务正业的街溜子,什么时候起也学会对小辈说教了? 牛小琴尴尬的笑了笑,别看顾久平时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但真正板起脸来,还真有点让人犯怵。 王素珍从厨房出来,对顾久和林舒说道:“你们俩刚从外面回来,衣服沾染了外面的寒气。赶紧上楼去换身衣服,别把孩子们冷到了。” 林舒对牛小琴礼貌的笑了笑,抱起孩子和顾久一起上了楼。 二宝被爸爸抱住别提多高兴了,身上一直在一上一下带有节奏的扭动。 如果给她配着音乐,那她就是最小的舞王。 那股欢喜劲,隔了距离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顾久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举了举,小家伙就更兴奋了。 回到房间,林舒将比较安静的大宝放在床上。找出加厚的家居服,把衣脱下来,换上更舒适的家居服。 家居服是林舒在系统商城买的,有的地方叫三层加厚睡衣。 在他们这个省份,冬天穿衣羽绒服都没有家居服保暖舒服。尤其是老人更是穿上就脱不下来。 林舒帮家里的四个老人各买了两套,让他们换着穿。 林舒换好衣服,接过顾久怀里的二宝,坐在床边看着大宝,帮二宝喂奶。 “佑涛这次带牛小琴回来,看样子是准备死心塌地的和她处对象了。” 顾久看着二宝趴在林舒怀里喝奶,注意大宝此时瞪着眼睛盯着他,赶忙尴尬的转开脸。 他一边脱掉外套,把外套挂好,一边回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这些旁人劝再多也没用。” 林舒看了眼大宝,“我只是担心佑涛找个不省心的对象,以后结了婚,最闹心的应该是大哥大嫂,其次也会连累佑辉。” 亲兄弟之间,有时媳妇没有找好,也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 顾久把家居服穿上,说道:“佑辉现在一门心思在创业上,他以后手上只要有钱,还怕佑涛夫妻那点麻烦?有时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大哥大嫂以后无非养老问题,但他们以后有退休金,再加上佑辉不差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佑涛的婚后过得怎样? 说句狠心的话,关佑辉屁事! 林舒摇了摇头,觉得顾久想的太简单了。 佑辉和佑涛是亲兄弟,有时就算你不想理他,但他偏偏时不时的出来膈应你。 到了那时候,就算你有钱,也烦。 林舒将二宝喂饱,把她交给顾久抱。 她自己抱起躺在床上的大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妈妈的大宝贝,肚子饿了吗?饿了就帮你泡奶。” 大宝非常聪明的看向摆放奶罐的桌子,小胖手一指,“饿,吃!” “大宝已经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就是不知道二宝什么时候才能有意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顾久看了眼大宝,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二宝。 还是小闺女香,奶香奶香的,特好闻。 林舒将大宝也塞进顾久的怀里,“抱着好大儿,我去泡奶。” 顾久熟练地一手抱一个,让他们斜躺在自己怀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等夫妻俩喂饱孩子,抱着孩子下楼,晚饭刚摆上。 在饭桌上,一家人说着过年的安排,其乐融融。 尤其是林舒说大宝二宝就盼着过年时可以出门走亲戚,大家都被逗乐了。 小孩子都喜欢出门去溜湾。 大家在饭桌上闲聊,都有意的忽略牛小琴。 可以说牛小琴这个人,顾家真没有几个欢迎她,大家都不愿意大家庭中插进来一个不定因素。 牛小琴可能也感受到了顾家人不怎么喜欢她,便在桌下轻轻的捏了一下顾佑涛。 顾佑涛悄悄的将捏自己的手撇开。 牛小琴见他无动于衷,心头火起,狠心用力一捏。 猝不及防被用力一捏,顾佑涛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好在嘴里有食。 他侧头瞪了牛小琴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看向林舒:“小婶婶,听说你帮家里弄来了不少猪肉。小琴家今年过年还没有买到肉,您能不能帮她也弄个八斤十斤的,让她家也能过个好年?” 顾祥听了他的话,首先瞪他,“你这孩子现在是一点分寸都没了,年底猪肉不好弄。你这是为难你小婶?” 贺春如点头:“就是,你外婆家过年都还没有买到肉。如果猪肉那么好弄,我早让你小婶帮你外婆他们弄肉回来了。” 林舒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顾佑涛旁边的牛小琴。 “其实你想要买猪肉孝敬你未来的丈母娘,我能理解。只是黑市的猪肉本来就比肉联厂贵,年底了就更贵,这些你应该能理解吧?猪肉现在的单价是一块三一斤,你要吗?” “一块三?” 这是顾佑涛没有想到的。 这几天他陪着牛小琴也逛过黑市,只是到了年底,黑市里别说猪肉,但凡和肉相关的所有肉类都买不到。 只要是肉类,到了黑市还没有摆出来就被一些人抢空了。 “嫌贵?”林舒笑了笑:“如果嫌贵,那你们只能去肉联厂排队了。” 牛小琴扯了下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贵五毛钱,不是小数。” 林舒嗯哼一声,“对。” 牛小琴见林舒一副淡淡的表情,似乎她买或者不买都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便知她是真没有赚差价。 桌子底下,她推了一下顾佑涛的腿。 顾佑涛轻咳一声,“忙碌一年,总要犒劳犒劳自己和家人,肉再贵也得买。那我就麻烦小婶帮小琴买十斤猪肉。” 林舒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在等下文。 顾佑涛看林舒没有答应下来,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十三块钱,递给林舒:“劳烦小婶了,这是买猪肉的钱。” 不等林舒伸手去接,顾久接了过来,“行了,明天下午记得过来提肉。” 贺春如捂着胸口,看着大儿子自己掏了十三块钱买肉,不但直不起腰板,还要讨好的对牛小琴笑。 这贱样。 贺春如没脸看。 其他人暗自摇了摇头,不结婚还好,结了婚顾佑涛能振夫纲? 还不得让牛小琴拿捏的死死的。牛小琴见顾佑涛没问她要钱,心里满意,对他温柔一笑,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还是佑涛你对我好,我妈知道这是你买的肉,她一定会非常高兴。明天晚上到我家吃饭,我让我妈给你做红烧肉。” 林舒看他们两个窃窃私语,起身抱着孩子去了客厅玩。 晚上等顾佑涛送牛小琴离开,林舒敲开大房的卧室,将多出来的三块钱还给了大嫂贺春如。 不是她不想按系统的价格卖肉给亲戚,而是她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其他但凡沾亲带故的都会来找她买肉,说不定还会从她这里买了肉去黑市卖。 为了避免麻烦,林舒只能提高肉价。让他们知道她去买肉也不容易,否则肉价不会这么高。 “大宝,前世顾佑涛是娶了今晚这位牛小琴吗?” 大宝小眉头紧皱,看了眼大房的卧室,点了点头。 “那他们婚后生活过得怎样?”林舒好奇佑涛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最后婚后生活过得怎样? 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呢? 还是夫妻恩爱,如胶似漆? 期待地看向大宝,却不想小家伙双眼一闭假装睡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大房卧室里。 贺春如转身将三块钱收进了抽屉里。 刚才在卧室门口林舒说的话,顾祥都听到了,看她将钱收进抽屉,说道:“你不该收弟妹这三块钱,虽说是帮大侄子忙活,但总归是麻烦了她,这三块钱就算给她的辛苦费。” “她非要塞进我手里,盛情难却,又不好在门口推来推去,免得被三弟妹发现了,说不定她还会起什么歪心思。” 江朝红绝对干得出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勾当。 顾祥听了没有开口了,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睡吧,过年时你给大宝二宝包个大红包就是了。” “到了这种地步,你还睡得着?” 贺春如现在是想到大儿子被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就来气。 “不睡觉还能怎么的?”顾祥认真的看向她,“他如果真要娶这个牛家丫头,等他结了婚我们就把他分出去。以后,他的婚姻生活过得好不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可不像父母,总想把孩子集在一起生活。 他的想法是长大了结了婚都分出去,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他以后的养老生活,他喜欢清静。 贺春如想到晚上顾佑涛掏钱的速度,咬牙道:“我看啊,他这几个月上班的钱都用在了那姑娘身上了。” 顾祥耷拉着脸,转身换了个睡姿,背对着贺春如,声音中带点疲惫道:“睡吧,别想太多。” “爸,这几家店铺都是林舒的?” 林大山发了电报给林刚,他放了假便到市里和林东发忙了两天,等市里的商贸行放了假,叔侄两人才一起坐火车来了省城。 按照地址,他找到林光的粉面馆。 从他们的嘴里知道,原来整栋楼都是林舒和顾久新建的。 尤其是其他几个店铺,生意火爆的店铺,全是林舒一手开起来的。 想到方红在电站开了一家小卖部都拽得不得了,甚至单位不少男同志明知方红有对象的情况下,还去讨好她。 而林舒来省城才多久,又是建楼房又是开店的,做生意真有这么赚钱? “对,都是她开起来的。” 林大山骑着三轮车运了一车食材回来,见林刚东看西看的,忙招呼他过来帮忙卸货。 “你那对象今年没有陪你一起回来过年?” 这次来省城,坐的是晚上的火车。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林大山骑着三轮车去接的人,只接到林刚和林东发。 林东发回来就直接去了林伟的粉面馆,现在林刚留在了林光的粉面馆这边。 林刚挠了下头,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没有,她要看店。” 林大山也没有多想,又问:“你们谈对象也谈了一年多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现在几个孩子,就只有林刚没有成家了。 作为父母,孩子没有成家就总会惦记着,期盼着他们赶紧找到对象结婚。 林刚将一袋米线扛在肩上,“结婚着什么急,才刚刚参加工作,我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就被婚姻束缚住手脚,想干点什么事要顾虑这顾虑那。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大山一听,脸瞬间黑了下来,“那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难道就像你以前一样游手好闲?现在有个姑娘愿意跟着你就不错了,别挑挑拣拣的,小心现在这个姑娘也不跟你。” 林刚扛起米线头也不回的进了店。 至于林大山的话全当耳边风。 过耳不入心。 林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刚扛着一袋米进了粉面馆。 “林刚什么时候到的?” 林舒接过林大山手里的毛巾,帮他把背上的面粉掸掉。 “早上到的,东发也来了。早上一到就去了老大那边。” 林舒点了点头:“等会我顺路过去瞧瞧。” 林刚放下大米走了出来,看到林舒,对她点了点头:“你过来了。” 林舒伸长脖子往林刚身后瞧,“你的对象这次没跟你来省城过年?” 林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这次过来,个个见面就问对象的事情? “她和你一样,年底正忙着赚钱,哪有时间跟我来省城过年。” “是没时间来过年,还是说她现在身价高了,看不上你这个泥腿子出身的青年才俊了?” 林舒特意咬重“青年才俊”四个字。 林刚听了林舒的话,心头一跳,她怎么知道方红的情况? 林刚不屑的回道:“她也是农村里的,我们俩谁比谁高贵,她看不起我也就是看不起她自己的出身。” 林大山黑着脸问道:“她因为开了店赚了点钱就看不起你的出身,和你闹掰了?” 林刚沉着脸不吭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很快点燃,深吸了几口。 林舒看着那一圈圈的烟圈,还有什么不懂的,方红嫌贫爱富攀高枝了。 而林刚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本章完) 210.第210章 红星水力发电站。 在厂房和家属区之间的路边有几家民房。 其中一间挂了一块大木板,木板上用毛笔写了‘小卖部’三个大字。 就这三个大字还是方红求水电站去年新来的一位中专生手写的。 小卖部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显然到了年底了,小卖部生意还不错。 “妈,我的同学叫我一起去镇上,你快拿五块钱给我。” 方大弟从外面冲进来,趴在木柜子上就朝在柜台里面数钱的方母伸出手。 方母眼一瞪:“开口就五块,你当我们家是印钱的?” “我们家的小卖部生意这么好,不可能连五块钱都拿不出。妈,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呢,是那么好骗的?” “小卖部赚了钱,那是要存起来的。以后你长大了要不要娶媳妇?” “以后媳妇要娶,现在钱也要。” 方大弟趁方母的注意力分散,趁其不备就从她手中抽了一张大团结出来。 得到自己要的钱,他迅速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朝身后的方母挥了挥手,“中午不用留我的饭。” 等人跑远了,方母才反应过来,鼻子差点气歪了。 她朝门口大骂:“你小子今晚最好别回家,否则我叫你老子打断你的腿。” 在后面理货的方红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妈,你就别在这里放狠话。一百句狠话还不如直接狠揍一次,你这不痛不痒的狠话对他起不到一点震慑的作用。” 方母白了她一眼,“我不放狠话还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他,除了放狠话我还能怎样?” 方红将后面的货物清点一遍,知道库存没多少,现在她懒得计较这些小事,便说起了正事。 “年底生意好,上次进的货已经快卖完了,明天还是再去进一次货吧。要不然我怕正月里没货卖。” “我手里可没有多少钱,恐怕不够进货的货款。上次我说林家小子的彩礼钱别退给他,你偏不肯。现在好了,搞得我们进货的货款不够了。” 对于方母的埋怨,方红听了很生气,“妈,你还讲不讲理了。为什么要退还给他,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我们进货的渠道就是林家大侄子的,如果不退彩礼钱,本来就理亏的我们还能在林家商贸行进到货?” “你们现在来埋怨我,不如这小卖部别开了,反正得罪了林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们那儿进到货。” “我就不信,市里除了他们家,还进不到货了。”方母嘴硬道。 方红懒得跟她争执,把货物的清单收起来,从货柜里拿出自己的小布包,“李华找我出去玩,你陪他去玩了,家里你看着点。” 方母听了这话笑了,“行,我在家看店,你们玩得开心点。还有啊,你提醒下他,看明年能不能把你弟弟弄进水电站上班?”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方红把布包往肩上一甩,便出了门。 等她走到约定的地方,李华和几个经常一起玩的伙伴,正站在水泥坝上往河里的浅水坑扔土炮。 所谓的土炮就是乡下一些私人作坊做的鞭炮,有大拇指大,威力很大。 如果不小心,很容易炸到手。 方红对这种炮仗很惧怕,离得远远的就不敢上前了。 胖子注意到方红,朝方红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转头提醒李华:“华子,你家马子来了。” 李华将手中的炮仗扔进水里,转头看去,发现方红在朝他招手。 李华挥了一手,其他人便停止放炮仗。 方红就在其他人的起哄声中,走到李华的面前,“华子,今天准备去哪玩?” 李华嘴上叼根烟,说话拽拽的,“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地方好玩,今天我和哥们约好拿土炮去炸鱼,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而方红就喜欢他这拽样,觉得只有家庭条件好的人才养得出这种拽样。 像林刚那种农村出身的人,和别人交往才喜欢去讨好别人。 林刚这会儿不知道,他和她交往期间,所表现出来的谦谦君子模样,在方红看来是卑躬屈膝没骨气。 “这炮仗太响,我有点怕。不过,有华子你陪着特有安全感,我倒不怎么怕。” 站在不远处的其他几个男同志,差点笑喷。 说实在的,他们还真羡慕华子这般有魅力,把林刚那小子的对象给勾引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方红劈过一次腿,下次碰到更有权势的还会不会再劈腿。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该担心的。况且,他们还不知道华子对方红是不是认真的。 在还没有弄清楚前,他们还是悠着点。 李华揽住方红的肩,示意同伴们赶紧炸鱼,看谁炸得水飙的最高,鱼炸得最多。 当然,在炸鱼期间,方红吓得连连尖叫,直往李华怀里钻,温香软玉在怀,李华心里美的不得了。 胖子推了一下高子,“喂,你看华子艳福不浅,心里肯定美死了。” 高子虽然和李华是一伙的,但看不惯方红。 他看了抱在一起的两人,问胖子:“听说林刚那小子回家过年去了,如果他在电站值班,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即使再气也没用。”胖子没有那么多同情心,讥笑道:“你别忘了,林刚身后没有人撑腰,他怎么可能争得过华子。” 高子道:“我听说方红家开的那个小卖部,还是林刚家出的力。” “过完年林刚回来,要不我们请他喝次酒,感谢他帮方红开了店。方红赚了钱,才让她有钱资助华子潇洒,我们跟着也沾了光。” 胖子想到林刚为他人做了嫁衣,心里同情他一秒。 “算了吧,我怕他把我们当仇人,找我们干架。”高子摇头。 胖子点燃一根炮仗扔进水里,随着一声炸响,方红尖叫着将头埋进李华的怀里。 看着那娇柔做作的方红,不由感慨道:“女人长得漂亮不一定是好事,以后我们找媳妇,一定不能太出众的。要不然,我怕我驾驭不了,终有一天会变成绿毛乌龟。” 高子颇有同感,“是极是极,正月我妈叫我去相亲,到时候我就按你刚才说的要求去相亲。” “华子和方红打的一片火热,主任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跟个乡下姑娘处对象。要是知道了,你说主任能同意吗?” “我看悬!” “啧,方红胆子真大,这都敢赌。”胖子附在高子耳际,小声道:“我听说林刚家虽然是农村出身,但家里的条件还不错。为了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力,方红就将一个这么优秀的对象踹了。你说,以后万一她和华子没有可能,她会不会后悔?” 而他们话题中的林刚这会儿在林大山和林舒的逼迫下,把他和方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林舒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方红退回来的彩礼钱呢?既然已经退回,你是不是该交还给爸妈?” 前世林刚不着调,这一世有了正式工作,林舒不敢保证他有所改变。 对一大笔彩礼钱放在他身上,林舒对他不放心。怕他把父母好不容易存的彩礼钱乱了。 林刚瞪了林舒一眼,起身拿起旁边床上放的行李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交给了林大山。不用问这应该是彩礼钱。 果然,林大山将纸包打开,里面就放了一沓很厚的大团结。 “还好那姑娘要点脸,即使不和你处对象,也自觉的将彩礼钱退了回来。”林大山捧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庆幸不已。 “她敢不退吗?”林舒讥笑道:“别忘了她家的小卖部是靠我们开起来的。不管是资金还是货物方面!” 林大山将钱清点一遍,又重新将报纸将钱包好。 最后将钱交给了林舒,“这不比在家里,住在外面钱放在身边不太安全,还是你帮我保管吧。” 林舒瞥了眼林刚,笑问:“爸,你对我放心?” 林大山忍不住笑出声:“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如今是我们家最有钱的人,还会贪我们这点小钱?” 林舒笑着摇了摇头,“行吧,这钱暂时放在我这里。” 说着,她看向林刚:“今天是二十八,明后两天你要无事,就从我的仓库里拿一些货去摆个地摊吧。” 林大山一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老幺说的对,老三你这几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摆几天地摊。” “摆地摊?卖什么?”林刚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舒。 “生活用品、五金百货等等。年底了,地摊生意是真的好,一天赚个百八十的还是很容易的。” 林刚有点不相信:“百八十?你别忽悠我!” 百八十? 钱这么容易赚?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而在省城摆个地摊一天就赚百八十,那岂不是比捡钱还来得快。 林舒没好气道:“你爱去不去,你有什么值得我忽悠的?” 林大山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听老幺的。你是不知道,现在省城我认识的人中,大家都在拼命搞钱。尤其是顾家有个叫佑辉小伙子,去年年前摆了几个月的摊就赚钱开了店。现在已经是几家店的大老板了。” “摆摊真这么赚钱?”林刚将信将疑。 不管他信与不信,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林大山带去了仓库,从仓管那里进了不少货。 然后,林大山陪他一起去街上,选了一个人流较多的空地摆上。 摆位还没有完全摆好,就有人上前拿起一把水果刀问价:“老板,这小刀多少钱一把?” “这个.等会儿,我看看.” 林刚拿起进货的本子,找到小刀的进货价一块二,“这水果刀一块五一把,不要票。” “能少点吗?” 林刚正想回绝不讲价。 林大山先他一步开口,“全场商品满十块钱可优惠五毛钱。” “满十块钱才少五毛。”顾客话虽是带点嫌弃,但眼睛还是不停的在地摊上瞅来瞅去。 想必是想看有没有他需要的商品。 “那饭盒怎么卖?” 林大山将那个不锈钢保温盒提了过来,“这是保温饭盒,里面空间很大,可盛饭菜也可以盛汤盛粥。如果是给家人送饭菜是非常的方便。” 林大山打开饭盒给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里面还有两个小一点的碗,可饭菜分开装。 顾客从没有看过这么精致的饭盒,一问价格才五块钱。 正好他的媳妇快生了,到时候在医院生了,这饭盒正好可以给他媳妇送饭。 “这个保温饭盒我要了,再给我拿一柄配套的不锈钢勺子。” “好嘞,保温饭盒五块钱,水果刀一块五,不锈钢勺子八毛。总共一起是七块三毛钱,距离优惠五毛钱,还差两块七毛钱,您看您还要选点什么?” “那个不锈钢盆怎么卖?” “三块钱。” “加上这个盆还多出三毛,能给我多优惠一毛钱吗?” “小本买卖没多少利润,同志您就手下留情吧。您这几样一起十块三毛钱,优惠五毛钱就是九块八毛钱。” 林大山做成第一笔生意,等顾客付了款人走了。 他一回头见林刚还在那里发愣,气得他朝他吼道:“你这臭小子摊子还没有完全摆好,你在那儿发啥愣?还不赶紧把货摆出来!” “哦哦哦,好!” 林刚震惊中回过神,他从不知道老实憨厚的老农民,也有忽悠路人来买东西的一天。 这和他印象中的父亲形象严重不符。 林大山为了增加林刚的信心,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刚才的保温饭盒进货价四块,勺子五毛,水果刀一块二,洗脸盆两块五,你算算刚才我们赚了多少?” 林刚一边摆货,一边心里默算:“成本八块二,顾客付了九块八,等于是我们净赚了一块六毛钱。” 一单一块六,十单十六块,一百单不就是一百六? 林刚被自己的算法吓了一跳,回过神又有路人被他这边的地摊吸引住了。 最开始一直是林大山在吆喝,慢慢的林刚也放开了。 开始和林大山打配合,两人各顾摊位的一部分,招呼最近的顾客,生意还真让他们做起来了。 开始成交的单数少,林刚还会成一单算一下赚了多少。 慢慢的顾客多了,他们俩有点忙不过来,林刚也就没有时间去算赚了多少。 地摊生意好,中午林大山和林刚忙里偷闲的啃一个馒头。稍填饱肚子又开始忙了起来。 最后地摊的货物在下午三点左右,卖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小商品。 父子俩撸起地摊上仅剩的一些小商品,收摊回家。 “爸,你估计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在回去的路上,林刚有点迫不及待的问林大山。 毕竟,现在装钱的帆布包背在林大山的身上。 “我估计怎么也有一百吧。” 林大山又没有摆过地摊,报出来的数目也是只个猜测。 林刚兴奋的催促道:“那快点,我们回去数数,要是赚的多,明天我们多弄点货,卖到傍晚再回家,岂不是赚得更多。”(本章完) 211.第211章 父子俩骑着三轮车回到粉面馆,路过林舒的水果店,看到林舒在安排人往水果店门口卸一箱箱的水果。 “老幺,这是到了新货了?” “爸,你们这是收摊了?今天应该生意不错吧,要不然你们不会这么早收摊。” 林舒转过身见林刚骑着三轮车,林大山坐在车斗里,便走了过去伸长脖子往车斗里瞧了瞧。 没剩下几样东西了。 “马上过年了,街上的人多了不少,生意自然好。” 林大山看向水果店,门口已经堆了不少水果,便问道:“今天到了些什么水果?” “柚子、苹果、梨、橙子、桔子等,除了柚子都是礼盒包装,方便顾客买回去送礼。” 林大山以前上午帮几家店送完食材就没事可干,现在送完食材还可以跟着去摆摊,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赚钱,现在算是上瘾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水果:“明天我们去摆摊,带上十几二十箱水果,看看试卖效果,老幺你看行么?” 林舒回头看了一眼水果店门口堆放的红色水果包装,不管好不好卖,至少看着就喜庆。 不过,现在水果店门口有不少人在选购,毕竟刚到的水果看着就新鲜。 “行呀,明天你先把摊摆好再骑车回来拉一车过去。你们只要记得不要低价卖出就行了。” 她还等着年底赚一波快钱,可不想这批水果卖的价格太低。 “这个我知道,你这边卖什么价,我们同样卖什么价。” 林舒得了林大山的保证,点了点头,“你们今天赚了多少?” 一说到赚钱,林大山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哈哈哈,具体多少还不知道,我们这还没有来得及算账。” “爸,你下来。林刚去把三轮车停好,我们去酒楼包间好好数数。” 林舒扶着林大山从三轮车上下来,便不管林刚,父女俩去了隔壁的酒楼包间。 摆摊做生意,一般收到的钱大多是零钱。林大山搞的满十元减五毛钱的活动,使得今天他收了不少大团结。 林刚进来的时候,父女俩已经把大团结和工农兵全部清点出来了。 “零钱是六百六十五,加上整钱是一千二,总共卖了一千八百六十五块钱。” 林大山从包里拿出进货清单,上面是早上拿货的时候,仓管员给他开的单子,上面有今天拿货的总价。 去了零头是一千五百二十块。 也就是说今天林大山和林刚两摆摊赚了三百四十五块钱。 林大山将货款给了林舒,拿着今天所赚的三百多块钱,脸都笑出了褶子。 林刚更是没有想到摆摊会这么赚钱,今天以前他更没有想到钱这么容易赚。 一天就赚回来了三百多块。 君不知,他的工作当初就是用三四百块买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一天赚的钱就可以买一份工作。 啧! 果然,省城这种大城市就是机会多。 林大山把钱扒拉扒拉一分,给了林刚一百七十块钱,“这是你今天所得,多出来的这五块就算你今天的伙食费。” 林刚拿到一百七,对于那剩下的五块怎么处置都没有意见。 “爸,摆地摊这么赚钱以前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如果早知道那还上什么班啊,天天摆摊多爽啊。” 一个月就赚万把块,这是老实上班十年也存不到这么多呀。 “现在知道也不晚,反正我们在省城也没有别的亲戚,过年只需要到顾亲家拜个年就行。笨鸟先飞,这个春节我们俩都别休息了,去摆摊。” 别人过年,他们摆摊。 别人消费,他们赚钱。 这话没毛病。 林舒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模样,哭笑不得。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 林舒本来是想去新房那边几个店转一圈,再去看看林大山摆摊的情况。 只是公司已经放假的顾久,吃完早饭就缠着她,要带她去个地方。 “去哪?”林舒给自己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手套。 “具体去哪我也不清楚,陈飞组织的,今天跟着他走。” 顾久穿好羽绒服,扣上帽子和围巾,牵着林舒避开大宝二宝悄悄的出了门。 “嘀嘀嘀!” “九哥,嫂子,这里!” 夫妻俩刚出大院的大门口,就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循声望去,陈飞正朝他们招手。 “你们夫妻俩快点,就差你们两个了。” 林舒跟着上了车才发现车里还坐了其他两个人。 一个人年纪看着不大,却留着胡子,听陈飞介绍才知道他们就叫他胡子。 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身材很高大,为什么坐在车内林舒觉得他很高大? 是因为他的头距离车顶最近。 尤其是坐在车内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林舒坐在后排都不由为他担忧。 这人陈飞叫他曹哥。 他和林舒不熟,只是点头笑了笑。 不过,他们和顾久应该很熟,一路上林舒也不好问他们去哪儿。只能坐在车内听他们聊天,从他们的聊天中听出来了。 他们的另一个朋友,组了车队从外地弄回来了一批石头。今天约了不少人去开开眼界。 这也就是林舒后世听说过的赌石。 林舒来省城快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跟着顾久和陈飞他们出来参加活动或者聚会什么的。 或许是以前他们也经常出来,顾久没有出来是因为这一年多时间她怀孕生孩子,生生耽误了他。 【系统,统子,你听说了吧,赌石耶!你是系统,可有扫描功能?】 【回宿主,系统自带扫描功能,这是标配。只要宿主舍得积分扫描功能随时可以开启。】 【还真有扫描功能,石头能扫描出来里面有什么?】 系统:【能!】 【那扫一次需要多少积分?】林舒心里忐忑,别每扫描一次要成千上万的积分。 如果是要这么多,那她还真不敢太随意启用。 【回宿主,用系统扫描功能超划算,据一次扫描所消耗的能量,需要一百积分。】 【嘶!周扒皮!】 系统一百积分相当于一百块钱。 也就是说,林舒卖给系统价值一百块钱的药草,才会有一百积分。在这个月薪人均只有二十几块的年代,一百块钱不算小数目。 【宿主,一百积分扫描一次超划算哟。扫描一次你不用伤筋动骨,还能有意外收获,何乐而不为呢?】 系统的声音虽然是机械音,但林舒恁是听出来了奸商的调调。 老式的吉普车没有暖气,密封也不好,坐在车上门窗都关上了,但还是觉得有寒风呼呼的从缝隙里吹进来。 不到半个小时,林舒就觉得浑身热量迅速在消失。 顾久注意到她的唇色变化,摸了摸她的手,冰冷的。 赶紧将她揽住,“很冷?” 林舒笑了笑:“还好。” “嫂子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到。” 陈飞的话音刚落,吉普车就拐进了一条巷子,再走了几分钟就在一处厂房停了下来。 说是厂房,其实说它是一处仓库更贴切一些。 外墙用水泥抹了一遍,已经有些年头,看起来灰扑扑的。 不过,仓库外面已经停了不少自行车,还有十几辆汽车。 厂房内这个时候已经热闹起来了,先来的人都在围着石头观看起来。 林舒跟着他们进去,就发现仓库里也暖和不了多少,好在有几个地方生了火。 仓库的正中央摆了一圈桌子,桌子上面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头。 桌子围起来的正中央堆了不少石头,这些石头应该就是赌圈内人所说的原石。 林舒稀奇的打量早先来的那些人,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男多女少。 在这个吃不饱物资紧缺的年代,在这个不起眼的仓库,居然还有一批人有钱来赌石。 这话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林舒自己都不相信。 “陈总、顾总、曹哥、胡子,欢迎欢迎,谢谢各位百忙之中受我的邀约过来。这位是?” 就在林舒在观察仓库中其他人的时候,一个精瘦的男人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男人和大家打了一遍招呼,便注意到了林舒。 “这是我的媳妇林舒,这是我们大院的侯哥。” “您好,侯哥。” “幸会,幸会,弟妹来了,让我们顾总好好陪你在这里多逛逛,看中哪块石头,侯哥亲自帮你解石。” “谢谢,等会可能真要麻烦你帮忙解石。” “只要你有看中的,一切好说。”侯哥乐呵呵的招呼众人,让他们可以先围着石头多看看。 等侯哥又去招呼其他人,林舒回头问顾久:“他是赌场的主人?” “对,他有门路弄来原石,以前是没机会弄来赚钱,现在改开,他是第一个跑去原产地运了这一批石头回来。” “既然是正经做生意,怎么没有沿街弄个门面做生意,而是定在这处仓库里?” 顾久看着略大的仓库,耐心解释道:“赌石并不是非要沿街铺面,其实在这种厂房改造的仓库更实用。” 林舒第一次接触原石,触碰一下石头,和平时在野外看到的石头差不多,奇形怪状,其貌不扬,灰扑扑的,能出玉石? “你说这石头里面有玉石吗?” 顾久听了她的问话,哭笑不得:“赌石赌石,之所以赌就是因为没解石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运气好可能能解出玉石出来,运气不好的人或许解开了还是石头。 好吧。 林舒点了点头,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等会儿万一她选的石头解出玉石出来,那是她运气好。 陈飞拍了拍一个附近最大的石头,回头问众人:“曹哥,九哥,胡子,你们觉得这个石头里面有没有玉石?” 曹哥上前查看了一遍石头,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准。” 最主要的是他们一行人,都不懂行。 来参加这个活动都是昨晚临时抱了一下下佛脚,从书中学到的一点知识,被他们死搬硬套用在了这些石头上面。 曹哥回头问其他人,“你们怎么看?” 顾久摇头,胡子摇头,再看林舒 咦! 几人发现林舒趴在一处桌子前,对桌上的石头一一认真查验。 几人走过去。 “嫂子,你懂鉴别石头?”陈飞在林舒查看过的石头,又重新认真查看一遍。 在他看来,这些石头都差不多,真搞不懂要怎样鉴别。 林舒回头对他们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懂呀,既然不懂我就想着认真观察,选一个自己感觉最好的石头。” 众人:“.” “听说赌石行业中,是一刀穷,二刀富,三刀穿麻布。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学问有多深,像我们这种刚接触的人,怎么可能和多年赌石经验的业内人士比较。 既然不能跟他们比,就只能凭运气。我觉得与其去研究,还不如靠感觉。” 说着,林舒又拿起一块石头,左看右看,敲敲听听,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顾久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手电筒?” 林舒摇了摇手上的手电筒,满口胡诌道:“听说你带我出来玩,我怕回去晚了看不清路就带了一个,没想到可以派上用场。” 其他人没人去深想,这话合不合理。 他们凑到林舒面前问道:“你觉得这个石头能出绿?” 林舒看了眼标价,这块石头才十块钱。 便抱起石头往解石的地方走,“能不能出绿,我说了不算,去解了就知道了。” 林舒交了钱,就将石头拿给解石的人,让他帮忙解石。 解石的老头认真看了看石头,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工作。 众人一开始还很紧张,不过看到解石老头轻松的表情,大家算是知道了,这块石头应该没有货。 而林舒恰恰相反,一直在旁边提醒老头专心点,千万别把她的玉石切坏了。 烦得老头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妮子,是你懂行还是我懂行?” “不管我懂不懂行,但认真工作,对每一块石头负责却是你的责任。”林舒不甘示弱也瞪回去。 老头气得胡子翘了翘,但是没办法。 为了这份工作,只能妥协,认真解起石来。 石头切了三分之一,切下来的还是石头,众人不免有些失望。 还以为第一块石能迎来开门红,却不想新手保护期也没用,不懂行想切到玉石太难了。 林舒不准老头放弃,让他一直解到底。(本章完) 212.第212章 “这就是一块通透性比较差的品种,翠青,值个四五十块钱吧。” 老头没想到一块便宜的石头还真解出来一块小玉石,就是质量不怎么样。 但,十块钱买的,还是有的赚的。 “赌石这么容易?” 陈飞挠了挠头,随便拿一块感觉好的石头就赚了三四十块钱。 现在在他看来,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麻子,你千万别有这种思想。赌石如果容易的话,从古至今就没有那么多赌石赌到倾家荡产的例子了。” 曹哥提醒他,别这小子一冲动,把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买石头。 要是赌中了还好。 如果没中,岂不是大出血。 辛苦赚来的钱,输在这儿就太冤了。 林舒直接将玉石卖了,赚了三十五块钱。 卖了玉石转回头就发现陈飞看着那堆石头两眼放光,忙解释道:“陈飞你冷静点,刚才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谁能想到随手拿的一块石头居然真能赚钱。” 林舒之所以选它,主要是觉得刚才那块石头便宜。 用系统扫描一次要一百积分,为了一块小石头林舒还真有点不舍得开启。 “嫂子,你运气不错,要不再选一块石头?”陈飞怂恿她,“趁现在运气好,赶紧的快去再选选。” 林舒有点跃跃欲试,几人便拥着她往石头堆里走去。 “嫂子,你刚才是初试牛刀,这次才是重头戏,加油,等会挑个价值几万的玉石出来。”陈飞在旁边为林舒加油打气。 林舒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适合呆在气氛组。 “哟,麻子,赌石并不会因为你讲几句鼓励的话就赌中的,要是鼓励有用,那全国人民都发财了。” 几人气氛正好,却不想突然插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和两个年轻的男同志。 两位男同志林舒不认识,但这位女同志林舒恰好对她有点印象。 同住一个大院,好像叫周什么悦的,顾久的爱慕者。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从小到大喜欢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的周大美人!” 陈飞略带痞气的打量周欣悦,目光放肆。 周欣悦一听陈飞提起当年的事,眼神戒备的看了眼旁边的林舒。 在情敌面前,最讨厌别人提起过往的糗事。 跟在周欣悦身后的一个男同志,闪身上前挡住了陈飞放肆的目光。 他警告道:“麻子,你那眼珠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扣下来!” 而这位上前挡住陈飞视线的男同志,就是周欣悦一母同胞的哥哥,年长三岁的哥哥周兴国同志。 另一位陈飞也没见过,不知道是谁。 陈飞并不是吓大的,他听了周兴国的话,只是挑衅的吹了声口哨,“哟,周家哥哥口气一如既往的大。大家活在这个世上都是呼吸一样的空气,谁怕谁呀!” “你” 周兴国还想倔几句,周欣悦拉住他的手臂,“哥,他只是一个喜欢我却得不到我关注的可怜虫,你和他置什么气。别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这次换成陈飞气得气血上涌了,“周欣悦,要了脸不?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以为自己是天仙呢,还喜欢你?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世上的女人死绝,我也不会喜欢你!” 周欣悦突然转头看向顾久,笑着指向陈飞:“九哥,他诅咒你媳妇。” 不要说跟她斗嘴的陈飞,就是其他人也被她弄得一愣。 什么意思? 周欣悦好心解释道:“他诅咒世上的女人死绝,这其中也包括你的农村媳妇。” 林舒翻了个白眼,与其在这里打口水战,还不如多去选几块石头。 顾久瞪了周欣悦和陈飞一眼,绕过他们追上林舒,“你真会看?” 林舒摇头:“不会。” 顾久立马开口道:“不会就不会,就当给兄弟来撑场面吧。” 陈飞看顾久走远,隔空点了点周欣悦,显然是将今天的事在心里又记上了一笔。 【系统,扫描功能开启之后,扫描的范围是多大?是广撒网还是精准到某一物件?】 【回宿主,一米范围内,也可以精准到某一目标,您可以随意切换。】 可以扫描一米范围内,林舒看了眼摆在中间一圈的石头,摆放有些距离。 最后林舒把目光放在了围起来的中间那一堆石头。 不过,那一堆石头暂时还没有摆上来,会不会是留在后面等上架的货? “顾久,中间那堆石头可以挑选吗?” 顾久看了眼中间堆放的石头,“等会见到侯哥我问问。” “行吧,那我们先看看这些摆在桌上的石头。” 一米的范围摆在桌上的也不是不可以一次扫描几样。 林舒把旁边的几个石头搬到一起认真查看,其实已经让系统帮忙扫描。 【正在扫描中,请稍等。】 林舒看到脑海中的屏幕里显示出对话框。 【嘀嘀嘀,发现青玉玉料一块,品质中等。】 系统屏幕中就显示出扫描过的几块原石,其中有一块在闪烁,显然是提示闪烁的那块原石就是带有青玉的原石。 中等? 林舒稍考虑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主要是她有系统这个作弊利器在,如果想她可以把仓库中的所有原石都一网打尽。 但是做什么事,都不能把事做绝了。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等品质中等的青玉,还是让给其他人去发现吧。 她要选就选极品的,其他品质中下等的玉石就是留给其他人的机会。 “没看中的?” 顾久看了看这些石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便又问林舒。 林舒摇了摇头:“去看看其他的。如果今天我们有幸解出一块上等的羊脂玉,我一定给大宝二宝每人做一块玉佩,剩下的再做一对传家玉镯。” 顾久忍俊不禁:“希望你美梦成真!” “连你也觉得我不可能挑选到好的玉料?”林舒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等会儿如果我真挑中了,大宝二宝一个月的屁屁归你洗?” “跟我打赌?” “嗯,就问你赌不赌吧?” 顾久沉默一会儿,观察林舒脸上神色自然,应该不是挖坑让他踩,“好吧,舍命陪媳妇,我应下了。” 林舒娇嗔的瞪他一眼:“说啥屁话,我要你的命干嘛?” “要不今晚把我的命交给你,随你折腾?”顾久凑到林舒耳边低语,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林舒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一路扫描过去,随着扫描的次数变多。 系统的积分肉眼可见的在减少。再心疼林舒也当看不见,继续扫描,只要扫描到一块极品玉料。现在消耗的积分也是值得的。 “顾久,这块石头很大,你说里面有没有玉料?” 林舒抱住一块椭圆形的石头,左右打量,认真观察了一遍,不确定里面有没有玉料。 正想用系统扫描,旁边一个人挤了过来,抢过林舒手上的石头,“这块原石我看中了,哥,我们这就抱过去付款解石吧?” 周兴国尴尬的看着一脸懵的林舒,小妹这出奇不意,是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抢别人看中的原石。 这块原石没出料还好,要是出了料,两方人马不得打起来啊? “周欣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不察让周欣悦钻了空子,把石头抢了过去。顾久把挡在面前的周兴国推开,上前瞪了眼周欣悦,“赶紧把石头还回来,这是我媳妇先看中的。” 周欣悦赶紧将原石抱紧,一副生怕顾久把石头抢回去的模样,让顾久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林舒拽了一下顾久,指了指原石上面的标价,“顾久,算了,别和她争了,既然她喜欢就给她吧。你看看那价格,就算卖了我也不够付这石头的钱。” 顾久略带疑惑的和林舒相视一眼,再看那标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标价:2888元。 这是什么极品原石,居然要两千八百八十八。 不,应该说是敢要两千八百八十八,不怕解不出玉料被人打死。 这相当于一套房子的价格了。 “这样一个破石头够我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了,媳妇说的对,既然她喜欢就让给她吧。不过,周欣悦,你买得起吗?别买不起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那样就丢脸丢大了?” 周欣悦在抢石头的时候就没有多作考虑,只是本能的想抢掉林舒的机缘。 却不想这个破石头值这么多钱。 又不是金子做的,居然能按克算。 这会儿听林舒提起价格,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微微一滞,差点破功。 但在情敌面前输人不输阵。 这些年的零用钱和压岁钱加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哥,我要买下这块原石,我这里还差二百,你借我。” “欣悦,别胡闹!”周兴国可不是没脑子的周欣悦。 他懂的赌石是一刀穷,二刀富,三刀穿麻布。 弄不好一刀切下去,周欣悦会赔得血本无归。 “哥,我没胡闹,我觉得这块原石就会出好料,要不然他们不会标这么高的价格。他们敢标这么高的价格,那肯定这是一块能出玉料的原石。现在我们就是要赌这里面出的玉料品质够不够好。” 如果里面的品质够好,那他们就是一夜暴富。 周兴国可没有她这么乐观,赌石不怎么了解,但他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 最后,就是兄妹的拉锯战,不知周欣悦磨了多久的嘴皮子,周兴国终于是松了口,愿意借两百块钱给她付款,买下这块石头。 在场不仅林舒,就连其他人也觉得周欣悦疯了。 现在在省城,稍差点的房子也就几百到一千块钱。而这次他们掏出来的两千八百八十八,却可以在省城置办好一座小院。 周欣悦很享受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那些不屑或者看傻子的目光,她自动忽略。 众人起哄,让她当场解石。 周欣悦想在林舒和顾久面前显摆,同意了当场解石。 整个场地都惊动了。 当得知有人两千八百八十八买下一块原石,大家都翘首以盼,想亲眼见证一下会开出个什么玩意。 林舒趁着大家的关注点放在周欣悦解石那块,继续寻找极品玉料。 “你不去看看那块你选中的石料能开出什么玉料?”顾久问。 林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傻子才会把看中的宝贝拱手让人,你看我像傻子吗?” “哈哈哈,不像!”顾久闻言不禁大笑。 他很期待等会儿开出来没有好玉料,周家兄妹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这不就得了,赶紧将那两块原石也抱过来,我给查看。” 林舒开始吩咐顾久帮忙做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第八轮扫描,也就是说林舒被系统扣除了八百积分之后,终于扫到一块好玉料。 【嘀嘀嘀,发现羊脂玉玉料一块,品质上等。】 “这块玉料抱出来,走我们去付款。”林舒指着一块原石,让顾久抱出来,两人立马去付款。 付了钱,侯哥正好在收款员的身边。 “你们就挑中了这一块?” “嗯,暂时只挑中这块。” “你们是想现在解石还是回去自己弄?”侯哥又问。 顾久拽拽的笑道:“我媳妇还想再看看,解石头等会再说。” “行!” 侯哥在他们付了款的原石上作了个标记,便让他们继续逛。 那边解石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林舒加快了扫描的速度。 这次系统扫描出中间堆在一起的原石里面又有一块羊脂玉料。 “顾久,你去问问侯哥,我们能不能从中间选一块原石?” 顾久点了点头,又返回去找侯哥。 林舒趁着他回来这段时间,从桌子上爬了进去。 到了中间的石头堆里,林舒开始翻原石,她要把系统提示的那块原石找出来。 等林舒把原石找出来,顾久已经将侯哥叫了过来。 “弟妹,你看中的就是这块原石?”侯哥问。 林舒将石头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点头:“对,就是这块,不过它还没有标价。你看看多少钱出手?” “看在顾久的情面上.” 侯哥查看了一下石头,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不知道这块石头到底有没有料。 林舒赶紧阻止他说下去,“侯哥,生意场上谈生意,千万别说看谁的面子。你这块原石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谈情面以后聚会再谈。” 侯哥还是第一次说话被女人打断,诧异的看了林舒一眼,人长的美,声音也动听,对于她打断他说话这件事就算了。 懒得不计较。 “一口价,三千块。” 这次换林舒诧异的挑眉。 这是不讲情面,就拿她当牛宰。 三千块价格高了。 不过,想到原石里面的玉料。 咬咬牙,忍了。(本章完) 213.第213章 第213章 “嫂子,看你今天运气不错,要不您帮我也选一块?” 这时,陈飞凑了过来。 林舒抬头看向他,“你没去看解石?” “能让嫂子放弃的石头,在我看来出不了好货,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看的。” 陈飞这一记马屁拍的,至少林舒听了心里很高兴。 这人一高兴,就指着旁边的一个原石,“那块石头和我有眼缘,我觉得不错,说不定能开出一块玉石出来。” 陈飞这小子情商不低,高兴的抱着那块石头一点不带怀疑的。 林舒见此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侯哥不知道林舒的底细,看她随意的一指,陈飞就屁颠屁颠的真抱着那块石头要付款。 这让侯哥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块石头真能出货? “侯哥,这块石头多少钱?”陈飞抱着原石走到侯哥面前问道。 侯哥为了印证陈飞对林舒的信任,价格往高了报:“你这块八百元。” “行,走吧。我和九哥嫂子一起去付款。” 侯哥见陈飞八百块钱的石头连犹豫都不曾,难道林舒真的是赌石高手? 两人付完款,曹哥和胡子找了过来。 他们俩在得知陈飞八百块就买了一个是什么都是未知数的原石后,有点急了。 “你傻啊,这一个破石头他要价八百你就真给他八百,你不会先讲价?” “不就八百块钱的事,我相信嫂子。再说了就算没赌中也没有关系,八百块钱洒洒水啦~” 陈飞脸上笑呵呵,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没有多少存款的胡子差点翻白眼。 侯哥赶紧站出来解释道:“小本生意,诚信为本。麻子那块原石我没有要他高价,都是友情价。你俩别急,说不定那块石头等会儿还真能开出玉石出来,只要一出绿,说不定转头就赚了。” “借侯哥吉言,我们现在就去开。” “行,走吧。” 周欣悦买的原石,一直没有出绿,石头都快磨完了,才出现一块有杂质的青白玉。 侯哥看到开出来的青白玉,当场表示五百块钱收购。 “呀,才值个五百块?”陈飞惊讶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周欣悦,“本以为你会迎来开门红,却不想第一炮就哑火了。这一单赔了一千.哦,不对。你这单准确来说是亏了两千三百八十八块钱。” 本来这块石头要是林舒买下来,那赔钱的肯定就是林舒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林舒有可能选中的情况,被周欣悦抢了先。 这是不是像抢着赔钱的傻子? 周欣悦在众人戏谑的眼神中,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转黑。 此时的她更多的是肉疼。 本就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全赔了,这是在割她的肉啊! 陈飞没管脸色难看的周家兄妹,他回头对侯哥道:“侯哥这一单赚了不少,抽个时间记得请客啊。” 侯哥笑着指了指陈飞抱在怀里的原石:“吃饭都是小意思,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吃饭,而是帮你们解石,你说对不对?” “哦,对对对。快点,你亲自帮我解这块原石,第一次赌石,我想看看我的运气怎样?” 侯哥拍了拍周兴国的肩膀,安慰道:“赌石有亏有赚,保持平常心态就好。下次说不定就能挑个玉料好的大赚一笔。” 周欣悦看着陈飞那兴奋的状态,语气尖酸的说道:“高兴个什么劲,没有专业人士帮你挑选,说不定你挑的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石头。现在在这里上窜下跳,等会解完石有你哭的。” 陈飞听了并不生气,而是左右摇摆着头得意的说道:“就算开个什么都没有的石头,你也比我亏的多。你知道我这块石头才多少钱吗?”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八百块,就算我什么也没有开出来,也只是赔八百块。比起你的那两千三百八十八,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赚大发了。” 陈飞这欠揍的模样,看得周欣悦牙痒痒,“麻子你少得意,我就在这里坐等你赔钱!” 侯哥那边已经开始帮他解石了,随着一块块皮被剥落,慢慢的石头里面的玉石露出了原貌。 “是块籽料,质地细腻,温润光泽。” 侯哥将玉石洗干净,兴奋的问陈飞:“麻子,这块料卖给我,我给你三千块钱。” “嘶!” 没想到真出了好料,其他围观的人听到侯哥报出的价格,倒吸了口冷气。 赌石还真应了那句:一刀穷,两刀富,三刀穿麻布。 八百换三千。 如果是普通家庭,有这三千存款,生活质量可以提高几个档次。 孩子娶妻生子都不用愁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居然能开中籽料!他会看皮壳吗?他会看松、看裂、看颜色吗?” 周欣悦嫉妒的发狂,她了所有的私房钱却只开出一个价格便宜的青玉。 而陈飞却开出了籽料,这差别对待太不公平了。 侯哥这时开口了,周欣悦赌输了,她的心情他能理解,“神仙难断寸玉,麻子能开出籽料,完全是他运气好。个人运气其中关联玄之又玄,说不定下次你选的原石也能开出好料。” 陈飞的籽料直接卖给了侯哥,入手了三千块钱。 林舒轻轻拽了一下顾久,“陈飞开出籽料,那位周什么悦的就嫉妒的发狂。万一我们也开出籽料,你说她会不会疯狂的直接上手抢啊?” “她算老几,我们做事不用顾忌她。这两块原石还是在这里解出来为好,我们自己没有专业工具。” 就算有专业工具,也要有专业手法,没经验的人去解石,万一把一块好好的籽料切坏了怎么办? 林舒点头:“那你先把这块原石给侯哥解石。” 周欣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边还没有从嫉妒中抽离出来,顾久又抱着一个原石让侯哥解石。 “你们不会以为老天都站在你们这边,让你们一连开出好料吧?” 顾久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一直盯着侯哥解石。 胡子将陈飞拽到旁边,低声问道:“刚才那块原石,你是怎么挑选的?” “我就随意选的,它绊了我一下,我就选它。没想到还真被我选中了。” 陈飞说的话真真假假,嘻皮笑脸的,胡子也没有怀疑。 只是感叹陈飞运气真他妈的好! “又出料了!” 周欣悦听到众人的欢呼声,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死心的从人群后面又钻了进去。 果然一块不输入陈飞的那块,又是一块籽料,质地比刚才那块还要湿润。 “五千块,九哥儿,这块籽料卖给我?” 这块原石刚才是付款时,侯哥就在旁边,他是知道的。 五百块钱买的原石,开出五千块的籽料,对一般人来说赚大发了。顾久不好直接决定,他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舒。 因为刚刚她说了,要是开出一块籽料,她就准备给两个孩子做玉佩和手镯。 林舒知道最后那块原石,里面的玉料质地更好。所以她朝顾久点了点头,卖了还能卖侯哥一个面子。 等会下一块玉料他就不好意思强求他们卖给他。 陈飞拿了钱挤到顾久身旁,笑嘻嘻的撞了一下他,“九哥,本来是想分你一半的,既然你这块比我赚的还多。我那点可怜的现金就不分了啊。” 顾久懒得理他。 另一块原石解石的过程很顺利,最终解出来的籽料让侯哥几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如果说刚才那块五千,那么这块就值一万,如果非要讲价,一万二他可能也会拿下。 只是这次他还没有开口,顾久就先一步掐灭了他的某些想法,“这块料不卖,我们准备给两个孩子做吊佩和手镯。” “小孩子做两块吊佩就行了,做什么手镯?你做好了他们能戴吗?” 侯哥想着做玉佩要不了多少玉料,剩下的还可以卖给他。 顾久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我做好手镯当传家玉镯,给两个孩子传给下一代。” 侯哥:“.” 侯哥不开口,围观的众人就有人忍不住了,“侯哥,这块籽料值多少钱?” “买主不卖,他准备给孩子当传家宝,那就是无价之宝。”侯哥朝大家挥了挥手,“别围观了,大家赶紧去挑选原石,说不定下一个发家致富的就是你们。” 这话提醒了大家。 能当传家玉的籽料,一定很值钱。 他们如果能挑中一块,那下半辈子不用奋斗了。 仓库里的人群散开,原石成交量明显上升,就连解石的老头都有点忙不过来。 曹哥和胡子,两人每人开了一块,却什么也没有开出来。 这种和开盲盒一样的游戏很刺激,同时也让人上瘾。只不过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费钱了。 曹哥和胡子两人就赔了几十到一百多。 好在,他们还知道及时止损。 极品羊脂玉料被林舒收进了系统储物格,呆在里面不用怕被偷了,最安全。 年前赚了四千五,过年的零用钱随便。 就连给孩子们的压岁钱,林舒直接给他们翻倍。 “哇,小婶婶,你给我们的压岁钱面额是最大的。” 晚上吃完团圆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孩子们给大家贺岁,说一句吉祥话,长辈就给一个红包。 老二家的顾佑峰刚收到长辈们的红包,就坐在沙发上一个红包一个红包的查看。 发现林舒给的红包居然是大团结,可把他吓了一跳。 长辈大方的给两块,抠门的给一块,没人给五毛,也没人会给十块。 所以顾佑锋看到面额十块的钱才会这么激动。 其他人一看大团结,面色一变,小孩子赶紧拆红包查看。 大人们不赞同的眼神看向他们夫妻俩,你们这么搞特殊,让他们怎么办? 你们这样多弄几次,孩子们的心会被你们腐朽掉的。 还怎么上进勤奋学习工作? “哇,我的也是大团结。” “我的也是。” 几个大点的孩子都兴奋的上前给林舒行礼并说一连串的吉祥话。 “哇,弟妹你发财了,发个压岁钱塞这么多,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江朝红发现自己两个儿子的红包也是大团结,心里又酸又高兴。 “年底的时候赚了一点钱,给孩子们的压岁钱,既然给了,孩子们就要收好,等开学了就可以拿来买本子、笔等学习用品。” 说着,林舒揉了揉过来邀功的顾春兰,八岁的孩子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钱,高兴的脸红扑扑的,别提多招人喜欢。 “你这也太破费了,他们还小,你给了他们钱,也会乱。”王素珍笑道:“你相信不,这红包过不了今晚,等明天早上起床一看,红包绝对不见了。” 林舒当然相信,小时候有几位家长会将压岁钱交给孩子自己保管。 几乎都是在口袋里呆不了一天就进了当妈的口袋,美名其曰:代为保管。 实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孩子们捂紧口袋,防备的看向各自父母,只是没办法,明天一早起床,口袋里的红包铁定是没了。 “红包给父母收了起来也好,免得小朋友们乱钱或者掉了。” 大宝和二宝发现大家都有红包,就他们俩没有,急了。 “包包包!” 二宝急得一连串的包都说了出来,是真惹急眼了。 “哈哈.全家都有红包就我们大宝二宝没有,是不是等急了?来,奶奶给你们的红包。祝我家大宝二宝身体棒棒,开心快乐。” 王素珍刚将红包拿出来,大宝二宝就手疾眼快的把红包夺了过来,红包抱在怀里。 可把两个孩子乐坏了。 其他几个伯伯伯母看到这种情况,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红包。 一阵红包雨,大宝和二宝都抱了一沓红包。 “麻麻,给!”大宝将所得红包递给林舒。 王素珍注意到了,惊喜的开口道:“哎哟,奶奶的宝孙哟,得了钱还知道交给妈妈保管。非常不错,是个聪明的小宝贝。” “好,谢谢宝贝。”林舒低头亲了口大宝,“真是妈的乖乖宝宝。” 二宝看到大宝的红包给了林舒,她的红包谁也不能动。 “二宝,你的红包是不是该交给妈妈保管?”二嫂李玲逗着孩子。 二宝摇头:“窝的!” “哈哈哈” “这话没毛病,我们给你的红包永远都是你的。” 奶奶这话听了舒心,二宝点了点头,强调一遍:“窝的!” 感谢四月桃、明明341的月票支持~ 214.第214章 第214章 孩子们困得早,想带着孩子们守岁是不可能。这不刚九点过,两个孩子就开始揉眼睛打哈欠了。 顾久和林舒和家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上了楼。 给孩子们洗了脸洗了屁屁换好尿片,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没一会儿他们就睡着了。 孩子们睡着了,林舒和顾久才有时间做自己的私事。 林舒把孩子换下来的尿片拿去卫生间洗了,洗了尿片随便洗个澡,其间顾久拿着浴巾挤了进去暂且不说。 等夫妻俩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林舒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 被顾久抱着放在床上,滚到床里面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久查看了一遍大宝二宝,发现他们睡得正香,并没有踢被子才放心的上床。 本想找林舒说说话再睡,从后面抱着她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顾家的老家是在县城,所以初一没什么本家亲戚走动拜年。 初二家里几房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拜年。 保姆早早就将早餐做好,等着大家起床吃早饭。 林舒起床把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下楼,大房和二房已经吃完出门去娘家拜年了。 “老幺,弟妹,你们起来了。” 顾致远看到夫妻俩抱着孩子下楼,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饺子吃掉,喝了口水站起身来,“大哥和二哥他们都带着孩子先走了,我等孩子们吃完也准备去江家拜年。你们今天也会回去拜年吧?” 顾久看了眼正在吃饭的两个侄子,点了点头:“等会儿就过去。早上吃的是饺子?” 顾致远:“陈姐蒸了饺子,还熬了八宝粥,又蒸了卷。主要是看你们想吃什么。” 顾久对早饭没那么多要求,转身看向林舒。 林舒抱着孩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开口道:“来盘蒸饺和八宝粥,再来两个卷。” 早餐端上桌,二宝急着往桌子上爬,想去抓饺子。 林舒拿起一个卷,掰开两半,给大宝二宝一人一半,让他们咬着慢慢吮吸。 如果不先安抚住他们,抱着他们的大人是别想安心的吃早饭。 王素珍和顾长胜听到餐厅里的动静,从房间里出来,接过大宝二宝,让顾久夫妻俩安心吃饭。 “爸,妈,你们吃过早餐了没有?” “我们吃过了,孩子我们俩抱着,你们安心吃饭。孩子们早上喂奶了没?怎么我看着他们好像饿了一晚上似的?” 王素珍看着大宝二宝奋力的啃着卷,因为还没有长牙,只能努力将卷塞进嘴里慢慢吮吸。 顾长胜看大孙子吃得费劲,就想着撕一点卷喂进他的嘴里。 王素珍抱着二宝刚在沙发上坐下,发现顾长胜的动作吓了一跳,“哎哟,你让他慢慢吮吸,别弄整块的喂他,小心卡进气管。” “不能喂?”顾长胜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我看他吃得费劲,就撕了一点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们现在吞咽能力有限,就让他们慢慢吸吮,口水化了自然就咽下去了。况且,他们已经吃了奶,啃卷只不过安抚住他们。他们才几个月大,难道你还真想看他们会啃馒头?” 顾长胜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餐厅,发现顾久和林舒都没有注意这边,心里松了口气。 “弟妹,等会儿你们去娘家拜年,是骑自行车过去还是走路过去?” 江朝红一边给顾佑兴喂粥,一边好奇的问道。 林舒夹了一个饺沾了一点醋,轻轻咬了一口,“我们一人抱一个孩子,还要提礼物。走路肯定不现实,我们准备骑自行车。” 江朝红好奇问道:“你们给娘家准备了什么拜年礼?” 林舒挑了下眉,这才是江朝红关心的问题,她不答反问:“三嫂给你父母准备了什么拜年礼?” “我们就准备了一些干果和一条腊肉。”顾致远抢过话茬回道。 说起干果礼盒,这还是从顾久他们公司旗下的店铺买的。 厂里也发了干果礼盒,不过还没有过年就被家里的两个孩子拆开了。 最后没办法,顾致远只能又去买了两盒。 江朝红没有得到回话,又追问:“弟妹,你们呢?” “我们也准备了干果礼盒,还有几箱水果,腊肉我娘家去年比我们家还熏的多,前前后后差不多熏了一头猪。腊肉我们就不提了,再有就是几罐麦乳精和罐头。” 过年的果饼干,年底的时候林舒就提去了不少。 这次过去拜年就不提果和饼干了。 “哇,这么多东西你们提得回去吗?”江朝红嫉妒啊。 这么多东西往娘家搬,林家人真幸福。 “水果就绑在自行车后座,礼盒和罐头等就用网袋装好挂在自行车把手上。我们俩一人骑一辆,孩子背在背上,很轻松就可以骑回去。” 酸了酸了! 江朝红幽怨的看了眼顾致远,“要不,等会儿在回去的路上,我拐去供销社再买点饼干罐头?” 顾致远怎么不知道小肚鸡肠的媳妇心里又不平衡了。 他反问:“可以,你记得带上票据。” 江朝红:“.” “我们的票据年底就用的差不多了,哪还有票据。” 顾致远耸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有钱没票去供销社可买不来东西。” 江朝红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顾久。 顾久视而不见,低头用心吃早餐。 江朝红想让他开商贸行的门,怎么可能? 商贸行早就定好了初五开门营业,新年伊始第一次开门大吉,可不是随意哪天开门的。 初五开门迎财神,要看吉时,还要放一挂鞭炮以图吉利。 顾久怎么可能为了江朝红去开门触霉头。 林舒也看出来江朝红的想法,赶忙转移话题,和顾致远聊起了他们单位的一些事情。 吃完早饭,林舒给孩子们把尿,顾久把拜年要送的礼物提出来,该绑的绑在自行车后座,该挂在车把手的挂好。 最后,在王素珍的帮助下,大宝和二宝分别用背带背在了顾久和林舒的背上。 背上背着孩子,自行车左右都挂满了礼物,林舒看着走在前面,背上同样背着二宝的顾久笑了。 “顾久,我突然想起一首歌。” “什么歌?” 顾久回头看了眼林舒,不知道她笑什么。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背了个胖娃娃.哈哈哈!” 最惊喜的是大宝听到林舒大笑,兴奋的一边咧嘴傻乐,一边鼓掌。二宝看到大宝鼓掌,她也高兴的伸出小手鼓掌。 夫妻俩感受到孩子的快乐,相视一笑。 外面太冷,林舒帮二宝将手塞进抱被中。顾久同样帮大宝将手塞进抱被中,两人在路上不敢再耽搁,骑上自行车往新房那边赶。 今年林家过年是在林光的粉面馆这边一起过年的。 也就是林舒的新房这边,粉面馆二楼的面积要比林伟的粉面馆面积大,一家在这边过年要宽敞很多。 刘小娥同志也是在年二十九那天回了粉面馆。 “我小姑小姑父他们回来啦!” “小姑,小姑父,大宝二宝!” 顾久和林舒刚转到新房这条街,林小雨、林小霜和林小军就迎了上来。 林舒看着跑到跟前的侄子侄女,笑问:“你们三个是一直站在门外等我们?站在外面不冷吗?” “在家呆着无聊,我们就到门口等着你们。还好我们身上穿的是小姑送的羽绒服,一点不冷。” 小雨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羽绒服。 两个孩子放了寒假就被送来了省城,林舒在过年前给他们每人买了一件羽绒服。 小雨和小霜的是大红色的,过年穿着喜庆。 送给小军和东发的羽绒服是蓝色的面料。 刚和三个孩子聊了没几句,东发和林光他们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小姑,外面冷,赶紧进屋,有什么话咱屋里说。” 东发和林光接过林舒和顾久推着的自行车。 把自行车停好,将自行车上挂着的礼物一件一件取下来。 “你说说,回来拜年提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你的商贸行就在旁边,年前的时候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 “二哥,这点礼物都是我们的心意,大过年的你就别念叨了。” 林舒和顾久最怕的就是碎碎念,念叨多了真的很让人崩溃。 进入粉面馆,刘小娥帮忙把孩子解下来。 大宝二宝一见到刘小娥都嚷嚷着伸出手要抱。 刘小娥天天带着他们玩,可以说是除了妈妈之外和他们相处时间最多的人。 两天没见,尤其是二宝居然在刘小娥怀里委屈的瘪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差掉落下来。 把刘小娥心疼的好一顿哄,才把小姑娘哄开心了。 林大山招呼顾久,“九哥儿,孩子让他们女人抱,吹了一路的冷风,坐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陆银过来接过林舒怀里的大宝,让她坐到火炉旁喝点热茶。 大嫂何彩云剥了一个奶让大宝拿着慢慢吮。 “大嫂,你别给他,等吮起口水流出来,弄的手上衣服上全是。”林舒看见大宝拿起奶急了。 “应该没事吧,大不了等会我帮他洗手。” 刘小娥拍开何彩云的手,嗔道:“这么大个人遇到问题不会动脑筋?他不能拿着吃,你拿着让他吮就是了。” “对哦,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没有转过弯?”何彩云拍了一下额头,暗道自己太蠢了。 顾久看着西装革履的林东发,两年过去,他的变化是全家人中最大的。 梳着大背头,不管是肤色还是气质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最近一年商贸行招了多少人?” “招了十来个,今年弄了个大仓库,仓管加搬运等工人一起五人,店员增加了八个。” 顾久点了点头:“你在市里也呆了有两年了,可有培养出可以独当一面的管理人员?” 林东发神情微微一愣,蹙眉问道:“在接下来一年,小姑父是有什么安排?” 顾久喝了口茶,笑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我的意思是想让你来省城帮我管理商贸行。你是知道的,省城的商贸行,以后我想做成省代理,市级的商贸行都是市级的经销商。” 现在虽然经济没有全面复苏,但商贸行的框架先要搭起来。 以后,市场上的各个品牌做起来,到时候就是他拿下省总代理的时机。 林伟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谈话,听到这里不禁担心地问道:“市里交给外人,能放心吗?” 顾久淡笑道:“对外人不可能百分百放心,让他负责一方,肯定有监督,权力也有制衡。” 林伟听得似懂非懂,但不好问的太具体,“你们有安排就好。” 顾久又对东发说道:“今年过完年你先回市里,把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你再回省城来接手商贸行的事务。” 现在顾久忙起来有点顾不过商贸行,林舒虽说可以帮忙看管,但是新房这边有几家店铺需要她操心。 等今年再过几个月,酒店装修好,林舒又要管理酒店,到时个就会更忙。 而顾久自己也忙,和陈飞那边的公司,以前起步是开几个小店,再忙也忙不到哪儿去。 现在不同,去年增加了物流公司,后来又弄了个食品公司,包装销售干果。 今年肯定还要增加一些种类,到时候总不能以压榨陈飞为荣吧。 听陈飞说还想往粤省发展,到时候只会更忙。 林伟看东发答应下来,便开口道:“等今年东发也来了省城,我们粉面馆的楼上肯定住不开。 九哥儿,你说我要不要在省城也买个房子?或者说以你对省城的了解,你帮我问问谁有房子卖?” “这个没问题,到时我帮你打听打听。”顾久答应下来。 大舅哥他们如果想在省城发展,买房子是迟早的事。 有房子一大家子住着也舒心。 林舒问道:“大哥,看来你们今年存了不少钱。” 大嫂何彩云:“也没多少。”大哥林伟挠了头,嘿嘿笑道:“比以前在农村种地赚的多。” 林大山听说儿子想在省城买房,高兴的说道:“你们要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点老本。” 林光:“爸,大哥买房怎么能用你的养老钱,要借就借我的吧。我们今年刚上来没几个月,存的钱也买不了一套房子。大哥实在缺钱就先拿我的。” 林伟听了,心里暖融融的,“谢谢二弟,等需要时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大哥,我这里也有钱,缺多少直接跟我说。”林舒不甘落后,赶紧开口。 顾久也赶紧表态:“对,二哥的钱就用于扩展生意吧。大哥缺钱跟我们说。” 林大山擦了擦眼眶,自家这个小女婿啊,对娘家的照顾从始至终都好的没话说。 林家要不是有他的帮衬,不可能这么快走出农村,并在省城站稳脚跟。 林家有福啊! 他们家老幺更有福气! 215.第215章 第215章 林刚嘴里含着一颗,几兄妹都争着借钱给大哥买房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算起来,可能只有他最穷。 “这几天我和爸一起去摆摊也赚了几百块钱,要不我的借给大哥?” 林伟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林大山先一步开口,用嫌弃的语气道:“你那点钱够干嘛的?你上班也一年多了除了摆摊这点钱,你就没有存到钱?” 林刚捏了下鼻子,他能说上班那三十几块钱,平时和对象稍费一下,根本就没有余钱。 基本上是每月除了伙食费,一个月稍有点余钱,下个月进一次城又得干干净净。 现在想来,和方红当初处对象,她或许就是冲着让他当免费饭票来着。 林伟也说道:“刚子,你赚的那点钱就自己好好存着,等以后你结婚成家会有大用。” “你们这是嫌我的钱少?” 林刚自卑啊。 以前在农村他惯会偷奸耍滑,就是为了逃避劳动生产。他嫌弃哥哥们太实诚,后来他进了水力发电站成了正式工,两个哥哥还是供电所的临时工。 那时的他是很有优越感的,觉得全家三兄弟就他最能。 现在才过去多久,不到两年,兄弟之间的优越感就倒了过来。 在两个哥哥眼里,他就是个空有工作的穷光蛋。 现实太伤人了! “不是这个意思.”林伟心里虽觉得钱少,但面上却不能承认。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林伟和林光不好扫林刚的面子,林舒可不会顾忌他男人的自尊。 前世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游荡子,林舒觉得不给他一点打击,他总以为全家就他最聪明最利害。 其实,如果没有家里人给他兜底,他敢这样毫无心理负担的当月光族? 林刚搓了搓脸颊,无力反驳。 这次来省城,身为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似乎一点优越感都找不到。 而且,成了家里最低层的可怜虫。 林舒也不是全凭心情逞嘴能,怼了他还知道关心他,“你和那位方红应该是结束了吧?” 林舒瞥了眼家里唯一长大成人的大侄子,在小辈面前提及自己的糗事,林刚觉得他身为叔叔的颜面有损。 “我和她没有可能了。” “挺好的,方红那样的女人不适合你。” 现在不分手,等以后即使结了婚也会离婚。 现在分手没有孩子牵扯,也许是幸事。 方红和林刚两人都自私自利,这样相同性格的人在一起,利己主义的两人最后生活也会过得一地鸡毛。 “你这张嘴.”林刚一言难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被甩挺好的。” 林舒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以后就会知道,你应该感谢她的不嫁之恩。” 林刚:“.” 照你的说法,我还得谢谢你反复往我伤口上撒盐是吧? 林舒注意到林刚那一脸便秘的模样,笑着问道:“听说你去单位上班之前,认识隔壁和平乡的一个女同志?” “和平乡的女同志?” 林刚愣了一会儿,才知道林舒说的是谁,“你怎么知道她?” 在来单位上班的前两个月,林刚在一次跟着兄弟去兄弟的外婆家玩,认识了和平乡的一个漂亮的姑娘。 当时,他对那位漂亮的姑娘很有好感,便一直在追求她。 后来家里帮他找了工作,他也就顺势去单位上班了。 再后来认识了方红,暂时将和平乡的这位姑娘忘在了脑后。 林舒今天突然提起,让他的记忆瞬间复苏,也想起了那位姑娘的单纯,是算计他的方红没法比的。 林大山和刘小娥一听,精神一振。 刘小娥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记,“你在老家还真有喜欢的姑娘?你这臭小子,既然有喜欢的姑娘,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方红?现在玩不过人家,被人甩了感觉好受吗?” 林刚捂着肩膀,满脸无辜:“妈,我只是对那姑娘有几分好感,想和她处对象,但是当时人家并没有答应我。” “再说了,和方红处对象,我还不是看她和我一个单位。双职工总比找个农村的姑娘强,以后婚后的日子至少比单职工要好过一些。” 谁知道她只是把他当跳板,遇上条件更好的就把他给踹了。 刘小娥知道林刚说的是事实,但是现在和方红已经不可能了。 “你和那位姑娘还有没有可能?以我们家现在的条件,即使她是农村姑娘我们也不嫌弃。毕竟我们自己也是泥腿子,我只要求这姑娘要贤惠,是个顾家善良的好姑娘就行。” 林刚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姑,姑娘是好姑娘,只是吧.她们家不一定会同意我和她处对象。” 刘小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了?他们家看不上你?你也知道你当初上不得台面?” 林刚摇了摇头:“原因很多,家庭条件,自身条件,还有我们村的地理位置偏远,都是他们家考虑的因素。” 王大山听了点头:“你说的是事实,农村姑娘找对象,男方的自身条件、家庭情况以及所处村子的地理位置都是女方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们小河生产队地处偏僻,去一趟乡里不容易,去趟县城更不容易。 不管谁家,只要有疼爱闺女的人家,都不会轻易的答应把闺女嫁去这样的男方。 刘小娥想了想转头问林刚:“你现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林刚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脸懵。 刘小娥没好气的道:“当然是你对这位姑娘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这位姑娘还有可能,你会不会愿意和她处对象?” 林刚想到满腹算计的方红,再想想为人单纯的某位姑娘,难得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下午我就打个电话回县城,让你大姐回去一趟,去你兄弟家拜个年。顺便让你兄弟的妈陪你大姐跑一趟,去那位姑娘家说个媒,看姑娘的父母是个什么态度?” 刘小娥是真的为林刚的终身大事操心。 家里的孩子就剩下他一个没有成家,老太太急了。 而林家人口中的漂亮姑娘,姓李,单名一个‘婉’字。 人如其名,性格温婉,长相漂亮。家中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家中老幺。 这会儿却因为亲事不顺,大年初二家里人就在跟她做思想工作,想让她过几天去相亲。 为何说她亲事不顺? 主要是因为年前,嫁到十几里远的亲姑姑,帮她说了一个亲。 男方家庭条件不错,两人相看了,彼此还算满意。 就在女方家里的亲戚一起去男方家看家庭情况的时候,出了状况。 女方亲戚去男方家庭相看的时候,李婉坐在男方开的拖拉机上。 同村的人就开他们俩的玩笑,李婉被逗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在男人拖拉机没有停稳的情况下,跳下拖拉机。 结果大腿给拖拉机上的一根铁丝勾到了,当场就划拉出一条伤口,血是哗哗啦啦的流,可把当场的人吓了个半死。 男方可能是怕担责还是怎么的,最后跟媒婆说,怕李婉的腿留下后遗症,影响以后的生活,便推了这桩婚事。 这下,李婉就损失大了。 不但被退了亲,还受了伤。男方不肯担责,医治的费用全是自家出,名声还臭了。 在农村,虽然是新社会了。但退亲的姑娘说出去,名声还是会不好听。 过年了。 正月里走亲戚拜年是农村青年男女最好的相亲时机。 李家人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便想着安排李婉重新相亲。 李婉受伤的腿还没有完全康复,家里又给她安排相亲,她本能的很排斥。 “妈,你就别安排了,我这个样子条件好点的小伙子谁看得上我?” “你哪点比别人差了,你别灰心,总有小伙子不在乎你受过伤。咱们这次就当走亲戚,相中最好,不相中也没有关系。”李母温声软语的劝着。 就想让李婉早点相一个条件不错的对象,让想看他们家笑话的那些人家看看,即使他们家姑娘闭着眼睛找,也能找到好人家。 李婉坚决地摇头,“妈,我的腿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我不想走亲戚,你们别逼我。” 李母想着她还没有好全的伤口,还想再劝劝。只是不管她怎么劝,李婉就是不肯这个时候去相亲。 林家今年不在县城过年,林雪初二便无处可去,只能呆在店里守店。 接到娘家的电话,得到刘小娥的吩咐,第二天便马不停蹄的去林刚兄弟明信的家。 明信更是没有想到林刚的大姐会来他家拜年,明信妈在得知林雪过来的目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明信妈留林雪在家过夜,约好明天一早就去明信妈的娘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完早饭,明信妈便和林雪一起准备出发回娘家。 “妈,我和你们一起去外婆家。” “你去外婆家干嘛,初二刚去了。” 明信妈想着去做媒就不想带儿子,对于这个儿子,明信妈没眼看,人家林刚都知道去玩了一次就给自己找了个喜欢的姑娘。 而自家这个儿子呢,除了玩还是玩,二十几岁的大小伙了,就好像还没有开窍一样。 明信没管他妈的不情愿,抢过他妈手上的礼品,便大步先她们一步出了门。 “婶子,既然大兄弟想去外婆家玩,那就一起去吧。” 林雪见明信妈还想阻止,赶紧劝说。 多个大小伙子,一路上的安全有保障了,而且还有个劳力帮忙提东西。 明信妈拿明信没有办法,叹了口气:“你说我们去说媒,他一个大小伙跟着算怎么回事?” 路上,明信帮忙着提着东西,和林雪一前一后走着。 “大姐,刚子的单位不错吧?我听说他们单位效益不错,福利待遇也不错?” “他们单位还可以,福利很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上班的地方是乡下了吧。” 明信妈笑道:“乡下就乡下,再说呆在乡下消费低,还每个月有工资领,这样的工作对于我们农村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工作了。” 就是他家明信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把明信也弄到单位里上班,她做梦都会笑醒。 “刚子这次过年又没有回来,我听说婶子和叔他们都去了省城发展。刚子这次过年放假是不是去了省城过年?” “嗯,我大哥二哥和小妹都在省城,所以家里过年没有回老家。老三放了假便坐火车去了省城。” 羡慕啊。 明信妈笑道:“你看看你家现在越过越好,生意都做到省城去了,日子还能差得了?我看今天这亲事十有八九会成功。”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他家的闺女能嫁给工人,还能去城里生活,她立马就答应下来,让闺女嫁去城里享福。 林雪笑了笑:“我也希望能成,主要是怕我们去迟了,这位李婉同志家里帮她说亲了。” 明信妈一听,心里突然就有点没底了,“应该不能,就算了说了亲。从说亲到结婚总要时间,我们今天去肯定能成功。” 林雪点了点头,希望顺利。 明信妈领着林雪到了娘家所处的生产队,娘家都没回,直接就去了李婉家。 林雪见明信妈这么迫不及待,赶忙将礼物分出一半,让明信提去他外婆家。 大过年的,林雪要麻烦明信妈帮忙跑一趟,总不能空手来她的娘家串门。 “婉婉啊,我和男方那边说好了,他知道你受了伤愿意将就你,打算明天过来家里和你见个面,到时候你别耷拉着脸,给别人脸色看。” 这是李母的声音,明信妈听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林雪开口道:“来都来了,不管成不成我们都进去看看情况。” 李母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的说话声音没了,随即传来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大门被打开。 李母看到本村嫁出去的明信妈,眼里闪过惊讶。 随即她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大过年的,没想到你会来。快进来坐,你是今天来娘家拜年的?” 明信妈:“我们初二就过年拜过年了,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婉婉的终身大事。我这里有个各方条件都不错的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感谢vanykuo的月票支持~ 216.第216章 第216章 “来做媒?” 李母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为李婉的亲事头痛呢。 “啊,她姑,你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这位是” 等坐了下来,李母才有空打量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林雪,本想问是您的儿媳妇,但林雪的年纪对不上。 明信妈接过李婉倒的茶水,正想开口介绍林雪,却不想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刚才进来时,大门忘了关,门外的直接走了进来。 “哟,家里来了客人啊?” 进门的人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一个当初第一届知识青年下乡的老届知青,后来受不了农村的苦,再加上年纪大了,就和村里的一位男青年结了婚。 现在夫妻俩孩子都有四个了,最大的有十七岁,最小的十岁。这位名叫苏玲的女知青也歇了回城的心思,一直在村子里驻守卫生室。 “苏医生过来了,你来的正好,坐下来一起喝茶。”李母又拿了个茶杯给苏玲倒了杯茶。 苏玲来村里已经快二十年了,自然见过明信妈,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先给婉婉换个药,等会再喝茶不迟。” 屋里的人都是女人,李母将大门关上,苏玲让李婉将裤筒撸上去。 李婉因为受伤,穿的裤子裤筒特别宽松。 伤口就是腿弯上面一点,大腿肉侧靠后。 也是到了这时,明信妈和林雪才知道李婉受了伤。 当时李婉从拖拉上跳下来,被铁丝勾住,由于往下坠的力道,伤口是撕裂伤,还缝了三针。 李母看着闺女狰狞的伤口,担忧的问道:“苏医生,婉婉这伤口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后遗症?”苏玲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想问会不会留疤,“伤口好了,会留疤,不过在这个位置没多大关系,随着时间推移疤痕会慢慢淡化。” “这个位置的疤痕我们农村人不介意,我担心的是这个伤口以后好了会不会影响走路?” “不会影响走路,这个伤口只是皮外伤,伤口看着狰狞,其实没有伤到血管筋脉。” 苏玲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麻利的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李母一颗心落了地,“没有影响就好,我这几天心一直悬着,就怕影响以后行走。” 苏医生包扎后,见他们家有客人,喝了杯茶就离开了。 等送苏医生离开,李母见明信妈和林雪都一直关注着李婉的伤。 便知道她们好奇这伤是怎么弄的,便给她解释道:“冬月的时候,我家亲戚帮婉婉介绍了一个对象,男方是村里的拖拉机手。” “我家这孩子比较腼腆,被村子里的人一调笑,受不住便在车子还没有停稳的时候跳了下来,结果被铁丝勾了一下大腿,好在冬天穿了两条裤子,否则伤口会更严重。” “男方眼看着出了这种事,便以相亲见了血为由,说这门亲事不合适,拒绝了。 相看不成,现在连累我们婉婉受伤不说,名声还难听。如果你们不介意婉婉这件事,就说说你想给我们说亲的男方情况。” 明信妈和林雪相视一眼,没想到李婉之前还遇上过这么糟心的事。 如果当初没有受伤一事,是不是李婉就和男方相亲成功了? 林雪没觉得李婉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心里还在暗暗庆幸,还好受伤吹了,要不然哪还有她的事。 林雪其实进来的时候就有仔细打量过李婉,李家人的皮肤都长的白皙。 而李婉因为是女孩子,不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所以单从皮肤上看,根本不像农村姑娘。 再加上她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这模样就算放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 刚刚因为提及被男方拒绝这事,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林雪一个女人见了,就心起怜悯之心,更别提男人见了会怎样了,也难怪她家刚子对她念念不忘。 林雪的神色自然落入了明信妈的眼里,见她没有反对,便和李母说起了林家以及林刚的情况。 李婉一听是林刚,神色微微一愣,这个人她有些印象。 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做媳妇,并一生对她一人好的男人,她只当他说的是疯话,只不过是对她见色起义而已。 却不想这段日子男人没了踪迹,原来是去了外地上班了。 既然已经是正式工人了,为什么还想娶她一个农村姑娘。有了工作城里姑娘也娶的到。 “林刚那小伙子我认识,和我家明信玩得好,长得周正,现在又有了正式工作,你家婉婉嫁给他,总比嫁给农村人一辈子种地强,你说是吧?” 李母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这话虽说说的有理,但他已经是工人了,怎么还想着找农村姑娘,在城里找个有工作的姑娘应该也不难吧?” 这个情况明信妈不了解,不好乱说,便转头看向林雪。 林雪喝了口茶水,先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才说起林刚以前来过村子的情况。 “这也许就是缘分吧。我们家没有亲戚在你们村,刚子却和明信玩的好,跟着明信来走了一次亲戚,就认识了李婉。 这不他被家里逼婚,就想着派我和明信婶子来走这一趟。李婶您放心,我家里人对他找对象,不在乎农村人还是城里人。” 听着这一家人算是明事理的人,李母心里对林家满意不少。至少家里长辈不反对,那她闺女嫁过去就能少很多矛盾。 “那如果他们成了,婉婉是呆在农村还是跟着男人去单位?” 明信妈和林雪听了都微微一愣。 明信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忘了和你说这事了。他们家以前也是住在农村,就小河村,距离我们村也有十里地。” “后来,家里小闺女嫁去了城里,城里的亲家有门路,把他们家的老大老二弄去了城里供电所当临时工。老三也就是和你说亲的刚子,钱买了个名额去了发电场上班,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城里。”林雪心里隐隐有些自得,补充道:“现在就我留在县城,我爸妈和大哥二弟都去了省城发展,要不然这次来你家说媒的就是我妈了。婉婉如果嫁给我们刚子,不用呆在农村,她是愿意跟着刚子去单位,还是跟着我妈去省城都可以。” “去了省城?” 别说李母了,就是明信妈也是刚知道林家已经去了省城。一年前还听说在县城发展,怎么转眼就去了省城? 李母心里是既高兴又心酸,如果婉婉和他们家成了,那不是得远离娘家,去那举目无亲的省城? 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 娘家离得远,想帮她都帮不了。 林雪点头:“对,我小妹现在生了孩子,随丈夫去了省城。我大哥和二弟现在在省城开了两家粉面馆,生意还不错。以后大概会在省城安家,我爸妈去给他们帮忙了。” 李母眼神闪烁,林家条件这么好,那婉婉嫁去他们家那和掉进福窝里有啥差别? 李婉心跳有点加速,她没有想到林家条件这么好,以前她看林刚油嘴滑舌的,说实话有点看不上。 现在不同,她的名声在十里八乡不太好,如果嫁给林刚,就可以远离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再说林刚的条件非常不错,嫁给他是赚了。 别说李婉现实,在两人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女人对于嫁人,第一个考虑的自然是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 在两个条件都让女方满意的情况下,两人才有后续的发展,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林雪表示,自家林刚年纪不小了,家里人的意思是尽快成亲。 李婉是见过林刚的,林刚的外在形象是非常不错。林家就没有长得歪瓜劣枣的人,当事人李婉满意,李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彩礼农村大多是几十块,条件好点的一百块。 在林家说彩礼给两百块的情况下,李母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口,便点头同意了。 初步达成共识,林雪的意思是现在说好,等下次林刚抽时间回来,他们想把过彩礼和成亲一起办。 李家人想到林刚要上班,可能是没多少休假的时间,便同意了。 李婉等明信妈和林雪走了,脑子还是懵的。 早上起床时,她妈还在为她的亲事操心,现在才过半天,她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李母送走客人,走到闺女房间,看闺女呆呆的模样,还以为是少女思春,心里叹了口气。 她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婉婉啊,你和我老实说,那林刚长得怎样?你和他接触过,觉得他人怎么样?主要是可不可靠?” 李婉小脸通红,眼神有点闪躲,“今天你也看到了林雪长得怎样,他和林雪五官有点相似,个头比我高一个头。至于人品嘛,我不知道。但我想既然现在他发达了,还想着来我家说亲,应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吧。” 不像上次的男方,在她受伤后,毫不留情的抛弃。 李母听了李婉的话,心里稍放心不少。 实在不行,等过彩礼时,如果林刚不好,他们也可以拒绝。 林雪的电话打到省城,刘小娥得知李婉还没有说亲,他们家里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之后,高兴的合不拢嘴。 “今天已经是初五了,老三,你跟单位请几天假,我和你一起回去过彩礼。” 这次回去过了彩礼,顺便让两人登记结了婚,酒席等以后有时间再办。 刘小娥这次对林雪的雷厉风行很满意,现在在省城回一次老家不容易,如果能一次性把事情办圆满了,也省得来回折腾。 谈及婚事,林刚也有点害羞,但想到每天的收入,他是极不情愿这个时候回去的。 “过彩礼不用着急吧,正月里走亲戚的人多,我和爸摆摊生意不错,耽搁一天就是损失几百块太不划算了。” 林大山思忖一会儿,开口道:“我觉得不用太着急,太着急上赶着,女方还以为我们迫不及待,让人看轻了去。” 世人有时要求女人要矜持,其实男人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能太上赶着,要不然也容易让人看轻。 “那你说什么时候去为好?”刘小娥知道自己心太急了,但嘴上不承认。 林大山想着还有几天各单位就要上班了。 等这些人上班了,亲戚之间走动肯定受影响,到时候再让林刚回去一趟。 “等初八这些单位上的人都上班了再说吧,到时你陪她回去一趟。” 林刚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来了省城再让他回去上班,他是从心里抵触。 或许是省城摆摊赚钱太容易,养大了他的胃口,让他对上班老实领那三十几块的工资不感兴趣了。 “爸,你说我把工作辞了,来省城跟着你们一起做生意怎样?” 林刚这话问出,心里一直提着,忐忑不安的看向林大山,就怕他爸一个暴起把他揍一顿。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林大山还真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现在在省城,不管是老大老二还是老幺,每天的收入都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这让他的眼界也打开了。 并不纠结于那上班稳定的几十块钱。 “这事我考虑几天,你也考虑几天。我顺便和你几个兄弟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刘小娥过来顾家帮忙带孩子,和林舒说起林刚不想上班,想来省城学做生意的事。 林舒听了并没有多大意外,换成任何人,在一天赚过几百块以后,还能回去老老实实按步就班的上班打卡,除非那人是无欲无求的仙人。 要不然,很难不让人的心态发生转变。 “你随他选择,如果辞职你让他别浪费了工作指标,可以卖给别人。” 刘小娥有自己的担忧,“你说万一他在省城混不下去怎么办?你是知道的,那臭小子从小就不着调,偷奸耍滑是惯犯,万一摆了几天摊嫌累不肯出摊怎么办?” 摆摊风里来雨里去,可比上班辛苦多了。 林舒听了好笑,“妈,兄弟几个都来省城了,他实在混不下去,就让他跟着顾久涨见识,再不济让他到大哥或二哥的粉面馆帮忙,最低几十块钱的工资不比他在单位上班差。” 当然,这是相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换作是以前林家的情况,单位的正式工名额是弥足珍贵的,说什么也不可能放着正式工人不当,去当地摊主。 摆地摊也是林刚的一个过渡期,一个踏板而已。 看在他现在有上进心的份上,林舒虽然和林刚从小不对付,但该帮的时候还是要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