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狂魔》 第1章 开局两个壮汉一块田 第1章 开局两个壮汉一块田 98年,农历十月十二。 鲁西地区,余家村。 清晨。 昏暗的土坯老屋内,余阳裹着军用大衣,端坐在长条凳上,认真查看铺满八仙桌的纸张。 对面是村长,两侧围着三名银行人员。 “余阳小同志,只要你把这几份合同签了,等开庭,法院那边肯定会轻判,让余建军回家过年。” 村长附和道:“是啊,这可是你爹摆脱官司的机会,快答应了吧。” 余阳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快思索。 余建军,也就是自家那个老实巴交的爹,其实没犯啥事。 他只是养猪攒了点钱,然后被乡领导们忽悠,以10万块钱的超低价,盘下了乡里熄火多年的砖窑。 一座日产6万块红砖的隧道窑,总价值少说上百万。 乡里半卖半送丢给老余,里面肯定存在许多问题。 比如点火困难、温度达不到、胚体在窑内坍塌、烟道年久失修。 老余为了修窑,东拆西借,卖掉了老宅,转让了农田,甚至签了几笔贷款。 哪曾想,投产不到半年,今年中旬,一场百年难遇的洪水,泡烂了砖坯,腐蚀了新砖,冲垮了窑洞,耽误了订单。 老余兜里没钱,无法复产,以至于贷款逾期。 由于欠债不还属于民事纠纷,法院不判,警察不管。 担心老余跑路的债主们,为了让老余留在本地,轮番举报砖窑偷盗国土、排放不达标、侵占集体资产, 很快,老余进了看守所,等待一系列官司。 今天银行上门,无非是想让自家把当初的信用贷款改为抵押贷款,然后收走砖窑。 在另一个时空,自家认为砖窑的价值,远远大于银行贷款,始终没有同意,以至于双方折腾了好几年,最终砖窑没保住,老余还在看守所进进出出,白待了三年半。 如今重生…… 余阳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他只想要一笔启动资金。 然后拉一支施工队,从小工程干起,做大做强,做到工程总承包,再转行折腾折腾房地产,等到三十来岁,小富即安。 至于股票、基金、彩票什么的,干了一辈子工程,咱真不懂那玩意。 余阳思索之后,开口道:“砖窑的股份确实在我身上,我也同意拿砖窑抵债,但我希望你们低息贷给我50万,两年还清,这是前提条件。” “再贷50万,你疯了?”余村长难以置信。 银行派来的业务主管,摇头否定,“你没有经济能力,上级不可能同意。” “那就没得谈。” “不谈,你爹就进去了。”村长急切道。 “进去就进去。” “那可是蹲监狱。” “蹲监狱总比一直待在看守所强。” “???” “你不懂。”余阳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你以后会懂。” “???” “放心,等我赚钱了,再给他换个条件好点的。” 谈判需要技巧,余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同意,我就不要这个爹了,伱们也别想拿到钱。 银行人员没急,村长却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村长儿子,一個十三四岁的大胖小子,扯着嗓子冲进屋。 “爹,不好了,银行停村口的小轿车,四个轮子全被偷了!” “杀千刀的,竟敢来咱们村作妖……” 不等村长骂骂咧咧的出门,银行人员率先冲了出去。 98年,再差的小轿车也要十几万。 四个轮子,怕不是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余阳遥望众人离去的背影,摇头感叹。 随后趿拉着老妈纳的千层底鞋,一边思索怎么搞钱,一边走出土坯老瓦屋。 自家老宅被老余转让后,爷爷担心儿媳闹离婚,偷偷自掏腰包,买下了这座院子。 面积堪比半座足球场,但房子只有两间堂屋,以及一大间带有土灶和火炕的东屋。 印象中,刚开始老妈还在这住,后来老余被抓,便跑回娘家借钱,四处托关系打官司去了。 而余阳。 老余被抓的时候,高三刚开学,其年轻气盛,找班主任聊了聊,不顾对方劝说,辍学回家,利用火炕鼓捣起了豆芽,希望替父还债。 后来老余出狱,能东山再起,搞起工程总承包,有豆芽大半功劳。 “难道继续泡发豆芽?” 余阳踱步到东屋,推开紧闭的屋门。愕然发现,里面蹲着俩壮汉。 一个在外间埋头烧锅。 一个在内间火炕上鼓捣着什么。 余阳不记得在另一个时空遇到过这俩人。 但扫一眼对方堪比常人大腿的臂膀,感觉自己挨一拳,十有八九要躺半年,因此不敢吱声。 问题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因为众多搪瓷盆里已经发芽的黄豆,全被壮汉洒到了火炕上。 并且屋顶还被开了‘天窗’。 这可是咱起家的根本。 余阳怒火中烧,冲到烧锅的壮汉身旁,顺手脱下军用大衣,给对方披上。 “大哥,冷不冷?” “……” “大哥,哪里人?” “……” “大哥,我爹欠你们多少钱?” “……” “大哥,您倒是吱一声啊!” “吱!” “大哥真幽默。” 余阳干笑着准备换个话题,眼角却瞥到大哥头顶漂浮着一排半透明字体。 [农夫-赵前,北河人氏,掌握农艺、建造技巧。] “这……” 余阳揉揉眼,扭头看向蹲在火炕上忙活的另一个壮汉。 [农夫-孙礼,南湖人氏,掌握农艺、建造技巧。] 而火炕,同样漂浮着一排小字。 [改良型农田:初级,面积1厘(6.6平方米),可加快农作物生长,目前种植大豆,若阳光充裕,预计30天成熟。] 这…… 开局两个壮汉一块田? 文明? 魔兽? 帝国时代? 余阳按捺下惊喜,抬脚走进内间。 只见铺在火炕上,才露尖尖角的黄豆芽,肉眼可见的生长、生长、长到两指高…… 等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洒进来,黄歪歪的豆芽,又肉眼可见的变绿、变绿、变成绿油油的豆苗…… “停!” 虽然豆苗在农村很常见,但这是冬天。 尤其在这个塑料大棚不怎么兴盛的年代,豆苗更稀罕。 如果拿去卖掉,怎么也能赚点钱。 “不到一上午,就能种出一火炕,咱这是要发啊!” 壮汉听到喊声,停下手中动作,豆苗生长速度也降了下来。 余阳强忍激动,一边观察壮汉反应,一边将根系盘结在一起的鲜美食材,撕扯成一个个20x20cm的小方块,装进为了卖豆芽准备的编织筐。 火炕宽2米,长3米,种出来的豆苗,足足装了四大筐。 余阳忙活完,出门瞧了瞧天空,已经到了晌午头。 低头瞅瞅沉重的编织筐,心怀忐忑的招呼烧锅的壮汉,“大哥,去赶集啊?” 话音未落,大哥起身将四筐豆苗叠成两份,随手拿了铁锨,卸下锨头,用木棍两端挑起编织筐,脚步一颠三颤,眨眼出了院子,消失在胡同口。 余阳裹上军用大衣,趿拉着鞋撒丫子追赶,鞋都跑掉了也没能追上。 “大哥,等等我,你知道哪有集吗?” 路过村口,银行开来的小轿车,被四摞红砖担在地上,暂时还没找到轮子。 余阳现在哪还在乎什么砖窑,什么贷款,什么银行,什么老余,什么拉起一支工程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豆苗。 “大哥,拐,拐,左拐!” …… … 新人新作,求支持,求收藏,求追读,新书期保证每天两章,上架爆更。 (本章完) 第2章 赶集 第2章 赶集 农历十月十二,恰逢十里营乡大集。 “豆腐~~~” “白菜便宜了哈!” “萝卜,刚出土的大萝卜!” 黄尘弥漫的煤渣路上,人潮拥挤,摊位紧密。 叫卖声,讨价声,剁肉声,自行车铃铛声,不绝于耳。 大哥挑着编织筐,以蛮力分开人流,大步前行。 其凶神恶煞的模样,赛李逵,似张飞,令人们敢怒不敢言,甚至远远避开。 余阳装作不认识对方,悄悄跟在后面,一边感叹大哥威武霸气,一边寻找空置摊位。 万幸到了晌午头,某些卖完菜的农户已经摆上砖头,收摊离去。 余阳招呼大哥来到一处临近饭馆的空地,刚放下编织筐,就有人打招呼。 “这不是余阳吗?” “哎,二姥爷,赶集呐!” “是啊,嚯,你从哪进的黄豆苗,大冬天的,咱这可种不出。” 余阳在路上,就提前想好了噱头,闻言随意道:“西边高速翻车了,我凑巧在下边拾柴禾,救了司机。” 十里营所在的东山,喜欢修路。 余家村的西边,就有一条刚修好通车的高速。 当初修的时候,乡里开心极了,只以为老家会四通八达。 征地十分顺利,筑路基也有淳朴乡民跑去帮忙。 万万没想到,高速修好后,只留下一个三米高的桥洞子。 并且这桥洞子每逢刮风下雨,就会积水一米深。 余阳继续道:“司机被我救出来,眼看拖挂车修不好,为了感激我,也为了挽回损失,就托我帮忙把豆苗卖掉。 我跟你们说,这叫反季蔬菜,是送往京城沃尔玛,给官老爷吃的。” 二姥爷,包括看到豆苗围上来凑热闹的人们,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一小媳妇,好奇道:“啥叫我爱马?” “洋人在京城开的大超市,城里人都去那买东西,另外还有麦德龙、家乐福、大润发。” 余阳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京城有没有这些商超,“反正好东西只有这些,今天不买,以后可就没了。” “咋卖啊?” “看见没,两个手巴掌大的一块,只要两块钱。” “两块钱?我还不如买两个肉壮馍解解馋。” “肉壮馍可以随时买,这好东西错过了,你只能等夏天。” 余阳说着,举起葱翠的黄豆苗,“临近过年,家里总会来几個亲戚,等摆席的时候,拿块猪油丢锅里,再撒点葱和红辣椒,炝炒片刻放几个蒜片,啧啧,这味道,这口感,尤其在这见不到绿色的冬天,这叫啥?这叫有面!” “说我心坎里了。”二姥爷当场掏钱。 98年的两块钱,购买力还是很强。 可以买两笼小肉包,或者买四斤馒头。 而不是像另一个时空,最多坐一趟公交,或者买俩馒头。 但物以稀为贵。 在冬天,绿油油的豆苗,确实值这个价。 余阳并不担心人们买不起,大不了带着大哥跑趟镇上,甚至去县城吆喝。 当然,二姥爷的钱,肯定也要收。 否则白给,等消息传开,七大姑八大姨一唠叨,全乡都会成为亲戚,集体跑来讨要。 二姥爷离开后。 旁边饭馆看热闹的店老板,挤出人群,“凑巧晚上有几桌,给我来十块钱的。” 余阳当即挑出五个大块的,递给对方。 很快,之前问沃尔玛的小媳妇,打开手绢数出两枚1元硬币。 “俺对象今晚从东北打工回来,我给他炒一盘。” “那感情好,来年肯定生个大胖小。” “给我也来一块。” 余阳忙活片刻,眼看围观的越来越多,想买的却越来越少,干脆让大哥挑起编织筐,深入集市,找个临近羊汤馆的空地,继续叫卖。 片刻后,羊汤馆老板装了一大兜回去。 如是再三。 咸菜店、驴肉馆、拐角楼饭店…… 等走到集市的一半,四个编织筐全卖光。 余阳就近找个理发店看看表,还不到下午两点。 随后揉揉饿了一天的肚子,低头数数筐子里的钱。 铺满火炕的豆苗,大约有6平方,撕扯成20x20cm不等的小方块,足足有150块。 一块卖两元,收入高达三百。 “这才刚开始啊!” 余阳开心之下,十块钱,买了十个肉壮馍,打算一半现在吃,一半留到晚上吃。 不曾想,走了没几步,就被大哥一个人啃光。 “那啥,给我来50块钱的肉壮馍。” “现做,要等会。” 等待的时候,余阳跑去买了几条扁担,顺便物色了十几个大号编织筐。 豆苗跟豆芽不一样。 豆芽乱糟糟的一团,丢筐里就行。 豆苗却不能压,必须分层放置,否则卖相不好。 有了这些大号编织筐,回去让大哥用竹片扎一些大小不一的篦子,从编织筐底部,按照豆苗高度,一层一层往上摞,等卖的时候,往外拿也方便。 “最好再买点保鲜膜,至少咱要确保买家把豆苗放在地窖里,隔上三五天拿出来也能吃。” 可惜余阳闲逛许久,只找到了给苗保暖的塑料膜。 但这东西有毒,不能保鲜食材。 “看来得凑空去趟县城。” 返回油炸肉壮馍的摊子,50个肉壮馍已经装进两个塑料兜。余阳低头从筐子里数钱,“一块、两块、三块……” 刚数到42,旁边有人打招呼。 “三元,来赶集呐。” 三元是余阳的小名。 据说出生那天,有个大和尚来化缘,爷爷为了讨喜,给了对方三斤粮票和三块钱现钞。 大和尚喜上眉梢,直言娃娃与三有缘,赐名三缘。 爷爷闻言,瞅到递出去的三块钱,懂了,回头就把‘三元’给孙子当了小名。 在另一个时空,这个带有浓浓乡音的称呼,随着年龄增长,以及外出上学、留在城市搞工程,逐渐成为一种回忆。 如今再次听闻,余阳忽然有点小心悸。 放下手里的毛票,扭头瞧一瞧。 赫然是自家亲叔,余老六。 “六叔啊,还没回去?” “再逛逛,你那豆芽鼓捣的怎么样了?” “还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债还了。” “真的假的?”六叔说完,瞅到两大兜子肉壮馍,“咋买这么多?” “为了泡发豆芽,请了俩技术员。”余阳拍拍大哥的肩膀,“今天接风。” “泡发豆芽,还要技术员?” “21世纪,什么最重要?” “啥?” “人才!” “???” “走了。” 余老六目送余阳离开,吧嗒一口旱烟卷,眼神有些迷离,嘀咕道:“泡豆芽,真那么赚钱?” 壮馍摊老板的媳妇正在和面,闻言抬起头,“你没看他那半筐子毛票?” “以我多年经验,少说三百块。”壮馍摊老板撅撅嘴。 旁边炸油条的老板,摇摇头,“我看到了,他卖的不是豆芽,是绿油油的豆苗,俩手巴掌那么大,卖两块钱,啧啧,这一天少说赚了上千。” “好家伙!”壮馍摊夫妇异口同声。 余老六瞬间瞪圆了双眼。 …… 回到余家村,已经下午三点。 村口围坐着几个晒暖的老头老太。 远处银行的小轿车,依旧没找到轮子。 并且报警,从乡派出所喊来两名干事。 其中一人看到余阳,上前盘问,“干啥的?” “他叫余阳,小名三元,俺们村的。”近处的二奶奶,纳着鞋底回应道。 “那他呢?”干事指向大哥赵前。 “不知道。”二奶奶说完,很是感叹,“瞧这身板,跟牛犊子似的,一看就是实诚人。” 余阳见状,刚打算胡诌个身份,大哥主动开口:“我叫赵前,送菜的。” 干事很是好奇,“送菜?” “嗯,给京城沃尔玛。” “什么沃尔玛?” “洋人在京城开的大超市,城里人都去那买东西,另外还有麦德龙、家乐福、大润发。” 余阳:“???” 这就是所谓的现学现卖? 干事沉默片刻,“为啥来这?” “走西边的高速,翻车了。” “怎么翻的?” “不知道,开着开着就翻了。” “车呢?” “这小轿车还算好,只是丢了四个轱辘,我就有点惨了,翻车后醒来,车架子都不见了。” 留在现场的银行人员,难以置信道:“十里营这么乱吗?” 蹲在墙角抽烟的三爷爷,点头道:“可不是吗,三省四市交界处,隔壁省市的经常跑来作案,偷了就跑,谁也抓不到,否则也不会有那句话。” “啥话?” “进了十里营,除了急救车和火化车,就没见哪辆车能完好的跑出去。” 银行人员惊了,“警车也不行?” “你以为他俩为啥跑着来办案,连自行车都不骑?” 干事有些尴尬,“没那么离谱,咱们这的治安还是很不错。” 旋即转移话题,继续盘问大哥赵前,“有证件吗?” 后者从胸口掏出一张打印加手写的身份证,“有。” 干事检查完,“北河人氏?” “嗯,我还有个同事,南湖的,一块往返京城送菜,目前都住在余阳家里。” “你和余阳认识?” “不认识,翻车后,是他救了我。” 干事没问为什么不报警,“今后有什么打算?” “车丢了,菜被抢了大半,我们也不敢立马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好,你俩尽快来十里营派出所,办理暂住证。” “好的警官。” 余阳看着对答如流的大哥,回想刚开始接触时的沉默寡言,有些怀疑此次出门,大哥涨了见识,当即决定,明天把二哥拉出来遛遛。 (本章完) 第3章 六叔 第3章 六叔 余阳辞别俩干事,带着大哥回到家。 只见偌大的院子,就跟遭了贼似的。 不仅三颗老枣树消失了,就连堂屋的房顶也不见了。 “这是催债的上门,把咱家给抄了?” “二哥,你咋不拦着?” 余阳喊完,转身便看到二哥正在挥舞斧头,劈砍拆下来的房梁。 “哦,您拆的,那就没事了。” 旋即惊喜的发现,二哥打通了堂屋的东墙,把东屋的火炕和烟道延伸了过来。 [改良型农田:初级,面积3厘(20平方米),可加快农作物生长,目前种植大豆,若阳光充裕,预计30天成熟。] “干得漂亮!” 更神奇的是,那么长的烟道,竟然不用鼓风机。 问题是,没了屋顶,下雪怎么办? 可惜大哥二哥对此毫无表示,继续砌筑烟道,似乎打算把整个院子都搞成火炕。 余阳瞅着堂屋仅剩的土墙,再抬头瞧瞧昏暗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塑料大棚。 “看来明天要买些竹条和塑料纸,把顶棚支起来。” “再就是,柴火不够,买点炭烧。” 余阳找个写字本,把需要的东西一一记下。 等忙活完,拿出热腾腾的肉壮馍,一边吃,一边琢磨咱的挂。 开局两个农夫一块田,有点像文明、魔兽、帝国时代。 操作指令也差不多。 所以…… “招募农夫!” [当前人口达到上限,请建造更多房屋,用于安置更多人口。] 农夫:2/2,掌握农艺、建造等技巧,每日消耗20份食物,亦可自行解决。 提示:你必须拥有足够的房屋,方可招募该单位。 “建造房屋!” [你尚未获得城镇中心,无法进行更多操作。] “怪不得总感觉少点什么,原来没有城镇中心。” “可我去哪找那玩意?” 余阳环顾一圈,瞅向大哥二哥。 “不知道咱自己盖房子,能不能增加人口上限。” 沉思中。 院外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喊。 “三元!” 余阳抬头,赫然是在集市上遇到的六叔,“哎,六叔,您咋来了?” “走走走,家里坐会。” “啊?您看我这,挺忙的。” “没事,我让你俩弟弟来帮忙。” 余老六不等余阳答应,架住其胳膊走进胡同,径直来到南侧的院子,尚未迈入堂屋,大喊一声,“开席!” 伴随话音,六婶端着一大盆香菇炖鸡走出厨屋。 后面跟着大堂弟,对方左手拎着锡酒壶,右手拖着几个小酒盅。 再后面是小堂弟,端着生米、凉拌藕片、蒜苔炒肉丝,手指还夹着一包将军烟。 余阳扭头惊鸿一瞥,人已经被六叔摁在了长条凳上。 同样的八仙桌,同样的夯土老屋,跟自家没什么区别。 只是六叔家的正堂,贴着伟人半身像,侧墙铺满喜报和奖状,房梁下还点了一座水桶样式的蜂窝炉。 映着电灯泡闪耀的橙色光芒,碗口粗的铁皮烟囱横跨半间屋,直通包裹塑料纸的窗户,但依旧挡不住外面涌进来的寒意。 直到这时,余阳方才警醒。 这個时空的十月,似乎有点冷。 另一边。 饭菜摆好,六叔让俩堂弟去帮忙,顺手拿起锡酒壶,倒出温热的白酒。 余阳见状,连忙抢过来,“您是长辈,这活归我。” “说啥呢,今天你是客。”六叔不允,夺回酒壶,转移话题,“三元啊,我是你亲叔吗?” “肯定啊!” 老余兄弟八个。 大哥余建党,老余余建军,三叔余建国。 四叔余解放,五叔余援朝,六叔余跃进…… 学爷爷的话,咱家就是活生生的东方现代史。 可惜七叔、八叔死在了南越。 大伯、三叔留在了南疆。 四叔、五叔跑去了北大荒。 唯独老六跟自家老爹,退役后回到了余家村。 “只要你把我当亲叔,那就好说。” 余老六得到肯定,脸上笑出褶子,“你看,伱俩堂弟初中毕业就在家待着,农忙种种地,农闲上工地,总这么下去,哪有什么前程。” “当初我爹不让他俩去读中专吗,回来也好当个会计。” “砖窑垮了,他俩去哪当会计?再说,他俩也不是那块料。” 六叔说完,端起酒盅,“走一个。” 接着道:“我是这么想的,让他俩跟你鼓捣豆芽。” “豆芽有什么难的,咱家厨屋也有火炕,整点黄豆,泡发就是了。”“跟叔见外了是吧?” 余老六眯起双眼,给俩人点支烟。 他在集市打听了许久,本以为豆苗真是送往京城的稀罕物。 但回来后,想着快要下大雪,总要瞧瞧屋顶。 谁曾想,爬上去一瞧。 好家伙,后院的房梁都被扒了支火炕,而透过东屋的天窗,火炕上更是铺满了绿油油的豆苗。 这稀罕玩意,显然是种出来的。 按道理讲,自家有火炕,也可以搞。 但身为庄稼人,余老六非常清楚,泡发豆芽需要手艺。 否则烂根、生虫、长得慢、发芽不均…… 而冬天种豆苗,那就更难了。 所以赚钱的买卖,不是谁想干就能干。 于是余老六想到了跟余阳赶集的‘技术员’。 这不就是机会吗? 俗话说,亲侄子等于半个儿,无需拐弯抹角。 余老六直白道:“三元,实话说,叔想赚大钱。” 余阳明白,这前后院的,六叔肯定发现了火炕上的豆苗。 但豆苗是自家开挂的产物,种植过程见不得光。 不过,农田在农夫的照料下,才能加快农作物生长速度。 如果没有农夫,农作物长势就会恢复正常。 这是上午让二哥停手后,得出的结论。 碍于情面,假设给六叔整块农田,时不时让农夫过来‘检查’一下,名曰技术支持,全程控制豆苗生长速度,让它跟泡发豆芽差不多,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六叔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那么,一火炕的豆苗能卖三百块,一个月收割十次,能卖三千块,去掉成本、降价等因素,每月保底两千五。 在这平均收入六七百的年代,绝对算高收入群体。 到时候,咱给六叔要一千块的技术费,不过分吧? 或者说,丢给六叔一块田,平时用不到农夫,咱每个月还能从六叔这拿到一千块。 余阳呡口烟,悠悠道:“六叔,你也见过跟我赶集的汉子。” “嗯。” “那是技术员,我大价钱请来的。” “我懂,手艺人都值钱。” “我给人家每个月开一千块。” “这么高?” “不瞒您说,我今天卖的豆苗,仅用三天就种出来,足足卖了三百块。” “嘶…这么说,去掉技术费,咱一个月能赚两千?” “没那么多,这里面还要去掉成本,大概到手一千五。” “干了!” 余老六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旋即示意余阳靠近点,低声道:“三元,咱得藏个心眼,最好把技术学到手,到时候把技术员踹掉,咱岂不是一个月能赚两千五?” “有道理!” 余阳端起酒盅,同样低声道:“这每个月一千块的工资,要提前给。” “提前给?” “不给,人家不干活啊。” 没赚钱就要先支付一千,令余老六很肉疼。 但想到豆苗的盈利能力,当场从柜子里翻出10张蓝色伟人钞。 余阳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版纸币,拿在手里,越看越欢喜。 余老六喝的有点上头,“三元,咱这啥时候开工?” “钱到位,人就到位。” 余阳说完,跑到自家院子把大哥喊来,让对方给六叔整块改良型初级农田。 有火炕作为基础,建造速度很快。 酒席喝到晚上9点,六叔家火炕间开了‘天窗’。 喝到晚上10点,火炕铺上了黄豆。 喝到凌晨,改良型初级农田建成,黄豆也发了芽…… 到了这个时候,余老六激动的握住余阳的双手。 “三元啊,你俩弟弟,我就交给你了。” 余阳听着熟悉的话,醉意上头,在朦胧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回到另一个时空。 那一年,六叔病危,特意把搞工程的他唤到身边,紧握双手,“三元啊,你俩弟弟,我就交给你了。” 余阳闻言,悲上心头,“我的老六叔诶,您可不能走啊。” “???” …… “大哥,我昨晚干了啥?” “你哭你六叔,你六叔倒是没啥,反而还挺高兴,但你六婶以为你六叔有啥病瞒着她,哭的满地打滚。” “戒酒!” (本章完) 第4章 赶集买驴、村长 第4章 赶集买驴、村长 次日,天刚蒙蒙亮。 二哥睡醒后,从粪坑里挖了许多沤好的粪土,在东屋和堂屋的火炕表面,铺上薄薄一层,接着洒水、种下黄豆。 留在外间的大哥,给土灶加水,引燃木柴,拉动风箱。 不消片刻,贯穿东屋和堂屋的大火炕,热气腾腾,并传出一股怪味。 余阳醒酒了。 愣会神,本打算把昨天剩下的肉壮馍热一热,现在置身怪味中,顿时没了胃口。 大哥倒是吃得挺香,凑空跑趟六叔家,打卡上班,打卡下班,不到一刻钟,又回来了。 月薪一千,就是这么逍遥自在。 余阳蹲在土灶旁,再次研究自家的挂。 昨晚在六叔家建造农田,视野中忽然冒出一连串提示。 [你占领了一处房屋。] [农夫上限+1,农田上限+1分(66.6平方米)] [你招募了1名农夫。] 农夫:3/3,其中1名正在赶来的路上。 农田:每名农夫持有1分地(66.6平方米),当前已建造4厘。 “原来占领房屋,也可以增加人口上限。” 余阳自言自语着,将目光投向西侧的邻居,二奶奶家。 二奶奶的儿女在外打工,长年不归,算是孤寡老人。 作为同村,作为晚辈,作为新时代的优秀青年,咱必须照顾对方。 余阳起身招呼大哥二哥,冲进二奶奶家,把正在睡觉的老太太,连同床铺一起抬到自家东屋土灶旁,并塞给对方一个蒸馏过的松软肉壮馍。 “您老先吃着。” 旋即在二奶奶家的房屋中,修火炕,建农田。 [你占领了一处房屋。] [农夫上限+1。] [你招募了1名农夫,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占领一处房屋,增加1个人口上限。” “上限多少,就能自动招募多少。” 余阳悟了。 扭头又吩咐大哥二哥,把尚未前往村口晒暖的三爷爷背过来。 紧接着冲进三爷爷家…… [你占领了一处房屋。] [农夫上限+1。] [你招募了1名农夫,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农夫:5/5,其中3名正在赶来的路上。 “原来如此!” 余阳尚未来得及开心,堂叔带着堂弟冲进院子。 “三元,你放下我爹!” “滚犊子,我这是带三爷爷吃香的喝辣的。” 下一刻,爷俩被打的抱头鼠窜。 “连个馒头不舍得给三爷爷送,还当儿孙的呢。” 余阳忿忿不平,本打算继续背人,抬头发现豆苗已经长成,连忙招呼二哥收割。 俩人先将根须盘结的黄豆苗,撕成20x20cm不等的小方块。 然后铺到大哥昨晚制作的篦子上,再一层一层的放进大号编织筐。 火炕扩建后,种植面积翻了三倍,产量也翻了三倍。 之前一上午收获4筐豆苗,现在直接变成10大筐。 二哥有心试试力气上限,挑起10大筐豆苗,但新买的扁担扛不住。 无奈之下,余阳只能让二哥挑起4大筐,离开了院子。 随后穿过高速桥洞,朝着十里营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因为今天农历十三。 十里营每逢农历的二五八是集。 一四七则轮到西边的韩垓乡。 等到三六九,又轮到北边的佛陀庙乡。 这姑且算是潜移默化之下,形成的一种习俗。 …… 另一边。 十里营派出所。 大哥赵前,拿着二哥的证件,来办理暂住证。 离开没多久。 又有三个汉子走进来。 “哪里人?” “巴蜀”、“南疆”、“浙北”。 “来这干啥?” “给京城麦德龙送菜,翻车了。” “又翻车了?” “是啊,开着开着就翻了。” “车呢?” “我们仨醒来,连衣服都被人扒了,你说车呢?” “太嚣张了!” 所长收到消息,当场给县城写报告。 翻车属于交通事故,不归十里营管。 先把责任划分清楚再说。 末了,想到银行丢失的四個车轱辘。 “多事之秋啊!” …… 余阳和二哥,用了一个多小时,赶到韩垓乡。 韩垓的‘垓’,在本地不念‘gai’,念‘hai’。 其意思也不同于‘海’,应该是一种土坯砌筑的小城墙。 又叫‘垓(hai)子壕’、‘垓子沟’、‘垓子墙’。用于保护村子、镇子,或大户的院子。 其起源,应该跟东山本地的响马有关,遇到袭击,可以抵挡一二。 只是流传上千年,反而在打鬼子的时候,发挥了大作用,最著名的当属程老五,再后来又演变成地道战。 来到韩垓集市。 由于是小集,街道上没多少人影,摊位也不怎么密集。 余阳搭眼一瞧,瞬间找到绝佳位置-饭馆对面。 此次卖豆苗的口号,略微改改。 “东边的高速翻车了……” “这可是送往京城大润发,卖给有钱人吃的……” 叫卖片刻。 对面饭店的老板比较欺生,拎着菜刀冲过来,打算撵人。 但迎上臂膀能跑马的二哥,以及被单手劈碎的一摞红砖,转而买了50块钱的豆苗回去。 忙活许久。 余阳来到牛市,问了问驴子的价格。 这年头,驴子很便宜。 关中小毛驴450,徳州大毛驴780。 余阳不懂驴,找了个牛经济,塞给对方10块钱作为辛苦费,让对方帮忙讨价还价,顺便瞧瞧驴子成色,最终以380的价格,买了一头关中小毛驴。 然后挑选一幅套车用具,牵着小毛驴来到木材厂,定做一辆加长型木排车。 这样一来,今后赶集先用驴车把豆苗拉到地头,再让壮汉挑着四处叫卖,或者找个位置摆摊,省时又省力。 “聪明如我!” 等搞定这些。 余阳眼看集市人影渐稀,干脆架着驴车走街串巷,把剩下的两筐以五块钱两斤的价格,处理了。 嗯,卖的更贵了。 毕竟这是送货上门。 回去的路上,拿出写字本瞧一瞧,跑十里营采购。 煤炭、竹条、塑料纸…… 顺便又从煤球厂赊了一座生铁炉子。 这玩意比土灶节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农田效果。 再次回到家,又到了傍晚。 先跟三哥、四哥、五哥熟悉熟悉,接着拿出在韩垓乡买的大肉包子,放锅里热热,挨个分发下去。 包括二奶奶、三爷爷,也都吃上了肉馅。 而吃饱喝足之后。 五个哥哥齐上阵,很快将竹片和塑料纸架在了房顶。 虽然塑料纸扛不住狂风,但能防寒,能挡雪,远比露天强。 随后又把土灶换成生铁炉子,烧炭。 事实证明,农田效果不受影响。 于是余阳赶着驴车,再次回到十里营,赊了5座炉子。 自家安装三个,二奶奶家一个,三爷爷家一个。 被送回家的老头老太,躺在炉子旁,感受着炉子和烟囱散发的温热,乐得合不拢嘴。 尤其不用自己烧,也不用自己点,更不用自己看着,还不自己钱。 “三元,真孙子!” 等安装完炉子,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 五个壮汉继续鼓捣占据整个院子的超级大火炕。 由于面积大,此次不采用生铁炉子取暖,而是在地下和两侧设置烟道,顶部架起塑料棚,东西两端深挖坑,烧土窖。 为此,余阳不得不再一次回到十里营,敲开煤球厂的门,用小毛驴拉了几车炭。 是夜。 驴子跑了。 十分钟后。 余阳带着五个壮汉,来到村长家。 “余阳,伱想干啥?” “我家驴子被你偷了。” “胡说八道,你家都被抄了,哪来的驴……哎哟,打人了!”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跟银行同流合污,还想染指我家砖窑,哥哥们,把他给我吊起来打!” 这一夜。 全村轰动。 就连十里营派出所,都派来俩干事。 “三元,别打了。” “是啊三元,你家驴子找到了。” “三元,快回家吧。” 打村长并没什么不良影响。 因为这厮欠打。 就像当初修高速征地,就属这家伙最积极。 后来全村没享受到高速便利,村长却临近省道盖了上五下六,足足十一间小洋楼。 明明大伙都处于同一温饱线,你咋就忽然富起来了呢? 再就是。 “我家被抄的东西在哪?” “尤其老余搞砖窑的时候,买的那台大彩电。” (本章完) 第5章 腰板、砖窑 第5章 腰板、砖窑 村长之所以当上村长,不是因为投票的时候,挨家挨户送了米面粮油,而是因为家里人多。 听闻村长被打,跟其一个屋檐下的老少爷们,乌压压来了一大群,直接堵住了胡同,就连乡里来的俩干事,都被挤没影了。 什么锄头,什么粪叉,什么红缨枪…… 奈何二哥力能扛鼎,卸下村长家的两扇木门,犹如推土机,独自一人就将一大群人顶出院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过后,喧闹的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只见村里很少管事,却德高望重的老支书,端着一杆汉阳造,分开人流,来到院子。 “都干啥呢,大晚上?” “回老太爷,找驴。”余阳如实回答。 被吊在屋顶风扇上的村长,制止其他族人说话,闷声道:“帮他找驴。”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就都散了。” 哗啦啦,各回各家。 一场冲突,就此烟消云散。 余阳跟壮汉们,或抬,或抱,搬走了老余留在村长家的大彩电、dvd、家庭影院。 等来到胡同,远远看到六叔带着俩堂弟来助战。 只是外面没有自家人,爷仨躲得有点远。 对此,余阳表示理解,毕竟村长人多,这爷仨冲上去,也是挨打的份。 “走,回家。” 六叔不嫌尴尬,抱怨道:“咋跟他闹起来了?” “我爹被抓后,村里人看我眼神都不对,不闹挺不直腰板。” “那也不能拿他立威,咱人少,吃亏。” “没事,从今天起,时代变了,咱人多。” “???” 余老六闻言,原本有些疑惑,瞅到队伍里又多了三个技术员,恍然大悟。 连忙热情的掏出烟,一边散,一边招呼,“走走走,去家里坐坐。” “不了六叔,都快11点了。” “好饭不嫌晚,家里还有三条大鲤鱼,让你婶炖了。” 余老六不容拒绝的摆摆手,一边让俩儿子喊开小卖部,随便买几样下酒菜,一边招呼壮汉们往家里拐。 顺便在余阳耳旁悄声道:“今晚人家出了力,咱总得好烟好酒伺候着,否则下次谁还帮咱?” “有道理。” “这叫人情世故,你今后可得多学着点。” “您说得对。” 余阳连连点头,示意大哥用驴车,把从村长家搬出来的大彩电、dvd、家庭影院,送回自家。 这些东西原本是老余买来用于送礼的,后来抄家,不知怎么就到了村长手里。 虽然现在外观变化挺大,但功能没变,肯定是咱的,错不了。 不多时。 六叔家再次开席。 清蒸鲤鱼、酱香鲤鱼、白菜豆腐乱炖鲤鱼…… 切开的咸鸭蛋、撕开的小辣条…… 葱油拌豆皮、凉醋拌银耳…… 一箱白酒-景阳冈…… 隔壁院子里的余瘸子,听到动静,推开屋门,忍不住吸吸鼻子。 “啥条件这是。” “昨晚炖鸡,今晚炖鱼,日子还过不过了?” …… 村长家。 余阳走后,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 村长的弟弟、堂弟、堂叔等等,济济一堂。 “不能就这么算了。”村长大伯恨声道,“吃里扒外,竟敢喊外乡人。” 村长点支烟,“正是有外乡人,咱们才不能乱动,不然那群外乡人给咱们来顿狠得,甚至闹出人命,连夜跑路,去哪找他们?”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等等再说。” 村长有些话没讲。 余建军的家,确实是他带人抄的。 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洪水过后,余建军找他借钱,陈述了砖窑现状。 简而言之:虽然窑洞被冲垮,但那是小事,找几个泥瓦匠修修就能重启,现在砖窑缺的是资金,用于买炭、买油、招人。 当时余村长并未生出其它念头,甚至准备好了钱。 然而银行担心余建军跑路,把余建军送进看守所,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出路。 比如砖窑欠农行20万,只要农行把信用贷款改为抵押贷款,就能收回砖窑,再不济,农行也能通过打官司,让法院把砖窑拿出来拍卖。 砖窑的实际情况,鲜有人知。 到时候自家以25万的价格,从农行手里买下砖窑,如此一来,农行补上了贷款,处理这事的业务人员,还能多拿5万私下里分一分。 并且过这一手,砖窑也就不用偿还其它负债。 而自家拿下砖窑,今年复产,明年回本,后年就能盈利。 这种事,谁不心动? 为此,他带人抄了余建军的家,希望给余阳和其母亲施压。 现在余阳认识了一群外乡人,又跑来找面子,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重启砖窑…… 村长思忖许久,拿起一条软华夏,带着弟弟出了门。 …… 第二天,农历十月十四。 节气:小雪。 天还未亮。 昨晚把酒言欢的壮汉们,从柴火垛里爬起来忙活。 大哥烧锅,二哥种豆苗,三哥四哥五哥继续在院子里修建超级大火炕。别说,这群拥有建造技术的汉子,土木施工的手艺,令余阳这個干了二十多年工程的人,都叹为观止。 “十二号十里营大集。” “十三号韩垓乡小集。” “今天得去佛陀庙,那边大集。” 余阳掰着手指数了数,又瞧了瞧老黄历,确定没算错。 随后牵着小毛驴,来到远房堂哥-余瘸子家。 敲开院门,丢下五块钱,让对方帮忙喂一喂。 余瘸子有头骡子,铡草刀、淘草缸、石槽子、麦秸垛、玉米杆、粗细辅料,一应俱全。 “哥,你家骡子喂了吗?” “天还没亮,就喂了,咋啦?” “我还不会赶车,你家骡子温顺,要不我套上练练。” 余瘸子满心不愿意,但瞅瞅手里的五块钱,略微迟疑,点点头:“行,你尽快送回来。” “没问题!” 余阳当即牵走了体型堪比大马,四肢粗壮结实的骡子。 等回到自家院子,先套上木排车,再招呼大哥二哥直奔自家砖窑。 有了三哥等人加盟,院子里的施工速度加快不少。 长约50米,宽约30米的基坑已经修好。 只是建造超级大火炕需要砖块稳定烟道。 昨天二哥给堂屋铺火炕的时候,早就把瓦房顶部承托瓦片的红砖用光。 自家砖窑虽然被大水冲了之后没再生产,以前生产的红砖也被债主抄家的时候搬空,但从窑洞扒拉点耐火砖,反而更适合支火炕。 砖窑坐落在余家村北边,相距三里地。 再向北十里,就是今天要去的佛陀庙。 所以速度要快,等会还得卖菜。 “问题是,为啥我开挂了,还起早贪黑的这么辛苦?” “昨晚才睡三个小时啊!” “比没重生还少一个钟。” 余阳赶着骡车,陷入沉思。 片刻后,抵达砖窑。 由于天还未亮,映着皎洁月光,荒芜辽阔的大地上,匍匐着一只史前怪兽。 它长着冲天的独角,拥有前八后八,总计十六门黢黑的眼睛。 如果与其凝视,其眼睛中的黑色仿佛存在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越看越令人心慌。 这就是老余的砖窑。 该砖窑起源于大锅饭时期,是一座还算先进的隧道窑,属于集体所有制产物,由于十里营地处偏远,公社解散的晚,92年还进行了一次大修。 也就是那次大修,砖窑出现一系列问题。 95年十里营公社解散,清算集体资产,修了又修的砖窑,因价值过高,却又总是修不好,被迫闲置,暂不处理。 后来乡里发现老余养猪赚了点钱,想着参股砖窑的村民三天两头跑来要钱,心中一动,就把砖窑转让给了老余,然后把钱发了下去。 这里面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砖窑曾经是集体资产,烧砖从河堤挖土,河道属于国家,河堤由当地集体代为管理,集体与集体之间流转,很正常。 但老余拿下砖窑后,砖窑属于私人产业,由于时间太短,没有完善相关手续,这个时候再从河堤挖土,就构成了偷盗国土罪。 全国的砖窑都存在排放问题,老余的砖窑自然也排放不达标。 而村民们,参股时间和份额不一样,到手的钱也不一样,某些心生不满的,在债主怂恿下,立马站了出来。 所以债主们举报老余的那些问题,认真对待,全都属实。 也因此,另一个时空的老余,在看守所蹲了三年半。 直到官司打完,法院判两年,方才当庭放人。 嗯,多蹲了一年半。 这就是余阳不愿在砖窑事件上,浪费时间的主要原因。 又过了片刻。 大哥开启手电筒,余阳驱赶骡车走进窑洞。 拆砖需要技巧,但大哥二哥掌握建造技术,拆哪里,不拆哪里,全都门清。 “话说,官司归官司,砖窑还在咱手里,咱要不要重启砖窑?” 大哥闻言,跺跺地面,“被大水泡了,再怎么修,也修不好。” “不就是冲垮了窑洞么,找几个泥瓦匠补补,不就行了?” “我问你个很简单的问题。” “昂!” “把石头烧熟,再给石头浇水,会怎样?” “这不是制作石灰吗?” “我问你会怎样。” “会裂开啊!” 余阳懂了。 砖窑内部常年高温,地基已经被烧的熟透,并且格外干燥。 洪水涌进来,虽然没有当场崩塌,但洪水渗入地基,这砖窑怕不是要塌啊! 余阳连忙驱赶骡子,扭头就跑。 大哥晃晃手电筒,“没那么夸张,还得酝酿酝酿,怎么也要等天冷了,地基被冻住,然后等开春再化冻……并且砖窑建的挺结实,顶多大烟囱保不住,到时候它会因为地基崩塌,裂开,或者倾倒。” “这样啊!” 余阳眼神一亮。 虽然咱从不坑人,但砖窑这事,处处透漏着古怪。 既然有人坑咱,这砖窑必须尽快出手。 尤其是,他始终不想在砖窑上浪费时间。 “是时候,给这事划上一个句号了。” 大哥已经知道什么事,“你爹怎么办?” “待在看守所,除了律师,谁也不能见,更不能给外面写信和打电话,尤其住的还是十几人间。 与其这么遭罪,不如去监狱蹲两年,到时候咱三天两头去瞧瞧,再钱疏通疏通,给他换个单人间。” “伱可真孝顺。” (本章完) 第6章 种菜才是王道 第6章 种菜才是王道 砖窑内。 余阳一边扒拉被洪水冲垮的窑洞,挑拣耐火砖,一边跟大哥闲聊。 “话说,咱明知道这砖窑存在隐患,还明目张胆的卖掉,会不会构成合同欺骗?” “你对这方面,不是挺懂吗?” “我又不是律师。” “我也不是啊!” “……” 稍许。 大哥劝慰道:“放心吧,一般人看不出问题。” “啥叫一般人?” “你就是一般人。” “我?” 余阳虽然不是律师,却干了二十多年建筑。 但以那么多年积攒的施工经验,哪怕明知道洪水冲进砖窑,也从未想过基础会垮掉。 至于另一个时空的砖窑…… 老余出来后,砖窑已经被法院强制收走。 后来爷俩跑去搞工程,最多听老家人讲过,国家全面禁止烧制红砖,十里营的砖窑被强拆。 如此看来,砖窑没出过什么大事故,最多窑洞下沉、烟囱开裂。 余阳暗中松了口气。 这样咱就卖的心安理得,无需担心合同欺骗。 再就是,大型建筑出问题,会死人的。 如果只是烟囱开裂,就无需担心伤及无辜。 当然。 砖窑存在隐患,咱不能扒拉太多耐火砖。 否则哪天出了事,某些人寻着这些蛛丝马迹,肯定会把咱拉出来顶罪。 因此余阳来来回回,只装运了五车。 刚好满足砌筑火窖的量。 而支火炕用的砖,那就需要拿钱买了。 余阳先数了数兜里的钱。 第一天卖菜到手300,去掉50块钱的肉壮馍,再去掉120块钱的扁担和大号编织筐…… 晚上六叔加盟,给了1000块的技术支持费。 第二天卖菜到手900,去掉50块钱的包子,去掉毛驴的380钱…… 铁皮炉子和煤球厂的炭,都是壮汉们赊欠,暂时无需计算。 “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块。” 余阳心中有了谱,当即驱车来到韩垓。 这里也有一座砖窑。 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双方都被洪水冲过,只是老余地势洼,窑洞垮塌,加上资金短缺,没能快速复产。 而这边借助老余修砖窑找来的大师傅,几天就搞定破损。 所以有点交情。 闲聊片刻,姓鲁的厂长当场给出保本价,每块红砖一毛五。 余阳当即订购了1万块红砖。 然后每块红砖装车加5厘钱,卸车加5厘钱,相当于总款加一百,送货上门。 忙完这些,跑余瘸子家归还骡子,顺便牵走自家的小毛驴。 然后套上木排车,再装上积攒的豆苗,带着三哥四哥五哥,一起前往佛陀庙。 今天要卖的豆苗,包括昨天上午剩下的6大筐,昨天下午种出来的10大筐,今天早上种出来的10大筐。 26大筐豆苗,在木排车上摞了老高。 如果全销光,至少有两千四的进账。 “这还只是东屋和堂屋的火炕,总面积3厘,约20平方。” “等院子里的超级大火炕投产,长50米,宽30米,差不多有1500平,咱怕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日万……” “不,一天竟然能赚20万?!” 余阳以为算错了,掰着手指再算算,瞬间干劲爆表。 要什么砖窑,搞什么工程,炒什么金融股票,种菜才是王道。 说不定再等两年,咱还能拿补贴,走绿色通道。 “这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余阳豁然站起身,扬手挥鞭,“冲鸭!” 吃饱喝足的小毛驴,抬起四蹄,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脚步如飞,扬起一长串烟尘。 …… 余家村。 蹲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们,集体目送余阳架着驴车离去,旋即议论纷纷。 “这群外乡人,长得真壮实。”“可不是吗,昨晚拎着门板横冲直撞。” “车上装的啥?” “应该是豆苗。” “三元这是从哪弄的这么多豆苗?” “不是说高速翻车了吗?” “听他瞎吹,我去他家看了,偌大的院子正在支火炕,估计这些豆苗就是用火炕种出来的。。” 同在一个村,房前屋后的事儿,谁也瞒不了谁。 尤其三爷爷还在现场,“我跟你们说,是三元要发财了。” “啥意思?” “那几个外乡人,会在冬天种豆苗,由于车被抢了,不敢回家,便跟三元合作,打算种豆苗赚一笔钱再回去。” “豆苗真有那么赚钱?” “肯定赚钱,不然三元怎么可能舍得吃喝,三元前天请我吃肉壮馍,昨天请我吃肉包子,今天早上,三元又从韩垓带回来老韩牛肉汤和牛肉饼。” 三爷爷说着,点燃一支昨晚余阳吃席回来,丢给自己的半包将军烟,再呡一口从村长家拿回来的枸杞菊茶,“吃的我有点腻歪,得去去火。” 末了,又补充道:“还有那炉子,晚上都烤得慌。” 其它老头老太,瞅着老三的神色不似作伪,心里羡慕却又不好表现。 沉默片刻,集体:“tui!” 但不管怎么说,村里看余阳的眼神,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你爹被抓了’、‘你家欠人家钱’、‘我得离你远点’、‘别跟我说话’。 而是…… ‘啥时候能把我背走,我也想尝尝肉壮馍。’ ‘那炉子真暖和,三元啥时候也给我整个。’ ‘将军烟啊,四块五一包,一天一根就行。’ 沉默中。 “对了,三元爷爷去哪了?” “听说为了把建军捞出来,坐火车去东北找他两個儿子借钱去了。” “得有大半个月了吧?” “估计没凑够,又去了南疆,那边还有俩儿子。” “还是儿子多了好啊。” “好个屁,又不在身边……” “你家好,你家七个闺女,没一个儿,也没见伱享福,以后还没人摔盆送终……” 眼看就要掐起来。 三辆汽车从省道上拐向余家村。 一辆是前几天丢了轮子的桑塔纳,其余不认识。 最先下车的是余村长。 其模样就像抗日电影里的翻译官,一边点头哈腰的让烟,一边把七八号人往村里带。 老头老太们,再次集体:“tui!” 不多时。 村长来到村口,招呼道:“见三元了吗?” “去佛陀庙赶集了,刚走半个钟头。” “把他叫回来,就说行长来了。”村长吩咐自家儿子。 …… 佛陀庙。 余阳驱车狂奔,比预想中提前了半小时抵达集市。 这次没有寻找空置摊位,而是把车停在路边,再把大号编织筐摆成一排,并把绿油油的豆苗亮出来。 刚忙活完,还未来得及吆喝,村长儿子骑着二八大杠,一路脚刹冲到跟前。 “三元,行长来了,你赶紧回去,有事谈。” 换做以前,余阳肯定晾晾对方,让对方明白,老余这个爹,可有可无,这样咱才能在谈判的时候拿到主动权。 但现在知道砖窑存在隐患…… 不行,态度不能变。 “不去,没空。” “没空?那可是行长。” “什么行长不行长的,种地里长出来,能卖钱吗?” “???” 村长儿子看余阳凶神恶煞的模样,再瞧瞧脸上带有刀疤的三个壮汉。 蓦然想到自家被抢走的彩电、dvd、家庭影院。 懂了。 这哪是什么送菜的。 这是土匪啊! (本章完) 第7章 交锋 第7章 交锋 按道理讲,一位县支行的行长,职级与乡长同等,作为一名创业型潜力股,咱应该交好,不应该晾着。 但对方跟村长搅和在一起,显然不站咱这边。 况且县城不止一家银行,东山也不止一个县城。 等咱把塑料大棚搞起来,需要钱的时候,有的是银行放贷,甚至会求着你贷款。 毕竟谁跟业绩过不去呢。 所以余阳很有底气。 人一旦有了底气,精神面貌顿时变得不一样。 呼喝叫卖,声若洪钟,铿锵有力。 很快吸引一大群人。 而佛陀庙乡,因佛陀庙得名。 传闻北魏末年,朝局混乱,有拓跋氏王族勾结突厥,南下肆虐。 此举惹恼隐居在此的一位得道高僧,对方身披布甲,手持铁杵,往返冲杀,每次都能阵斩二三十骑,数次之后,令突厥再也不敢踏入黄河以南。 高僧圆寂之后,人们为了纪念他,建立了浮屠寺。 聚集在周围的信众们,为了讨生活,又建立了浮屠村。 后来因名字问题,将浮屠改为佛陀,流传千年,于是有了佛陀乡。 据说高僧活着的时候,有个名叫韩擒虎的北周将领,驻扎南河道,听闻大和尚事迹,跑来切磋,在此地留下一子嗣,演变为西边的韩垓乡。 据说有位姓张的农户,听闻高僧与韩擒虎切磋,未尝一败,希望自家孙子必须像佛陀一样勇猛,保家卫国,于是给孙子张果,改名张须陀。 据说张须陀位居隋朝大将军之位,镇守齐州与南河道,并在附近设立了军营,与西边的韩垓、北边的佛陀庙,各相距十里,于是有了十里营。 这些传闻全都年代久远,如今已经无从考证。 但佛陀寺确实存在韩擒虎和张须陀的铜雕。 由于寺庙香火不断,佛陀乡的人口远超十里营。 烧香的信众,加上赶集的乡民,令集市热闹程度堪比庙会。 也因此,豆苗卖的很火。 尤其这是素菜。 不止信众疯狂抢购,就连庙里的和尚也买走了两大筐,并成为稳定客户,约定每隔一天送一筐。 “真有钱啊!” 这一幕让周围的菜贩子,感觉有得赚。 纷纷连编织筐一块买下,当天跨省前往北河的寺庙售卖。 更有一些菜贩子开上农用三轮,装一台磅秤,买下五六筐,奔赴南河。 于是,26筐豆苗,不到俩小时就被抢光。 可惜这年头电话稀少,只能给菜贩子们留个地址。 否则非得加个微信,再建個豆苗群,方便订货取货。 “时代限制了发展啊!” 余阳从当地信用社,把零散的毛票,换成蓝色伟人钞。 搓着手指数一数,足足25张。 随后一边思索是否给豆苗涨价,一边驾起驴车返回十里营。 …… 村长临近省道的新家。 “爹,余阳来了。” “咋才回来?”村长看到风尘仆仆的余阳,有心呵斥几句,想到刚在老家,被吊起来打了一顿,连忙缓和了语气,“领导等半天了。” “抱歉啊领导,佛陀庙有点远,路也不好走,耽误了。” 余阳说着,自顾自的将村长家的洗脸盆刷一刷,倒点凉水,再兑点热水,洗手洗脸。 接着又跟在自家一样,从村长的电视柜抽屉里,拿个全新的保温杯,冲一杯铁观音。 “那啥,领导,我之前给的建议,您那边同意了?” “你家本就贷款逾期,再贷50万,很难办。” “难办,不是不能办,您搞定,我就签合同,把砖窑转让给银行。” “不行啊!” “那就没得谈。” “没得谈,没了银行周璇,你父亲可就真进去了。”县支行行长不等余阳回答,继续道:“小余,你还年轻,如果你父亲真进了监狱,留下案底,会影响你前程,考学、当兵、参加工作,处处受制。” “不就是影响下三代吗,放心,我做生意,不当官,无所谓。而我儿子今后出国,做华裔,更用不到。” 县支行行长听到这,忍不住深吸一口烟,感觉遇到了对手,不能用以往手段对付,“真没得谈?” “我生意挺忙,等赚到钱,年后就会出国。” 余阳说完,走到门口,站在村长家的二楼,俯视破破烂烂的余家村,眼神充满了眷恋,“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啊,都是被逼的。” 随后耸耸肩,果断离开。 村长已经听麻了,“他咋懂这么多?” “或许是那几个给京城送菜的外乡人,言传身教,毕竟沃尔玛、麦德龙,都是外企,人家见多识广。” 县支行行长不在意谁拿下砖窑,也不在意余阳出国。 他只想拿回贷款,赶在年底结算之前,把账平了,添一份业绩,方便明年更进一步。 因此大声招呼,“小余,其实可以谈。”“我要50万低息贷款!” “可以,抵押贷款,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资产,我就放贷。” “多低的息?” “两个点,2%。”支行行长紧接着补充道:“当前五年息可是6.75%。”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只是今年贷款余额没了,要等来年,至少过了元旦。” “没问题。”余阳再次回到二楼,坐在茶几旁,“签合同。” 县支行行长微微一愣,“现在就签,不等贷款下来?” “我信你,毕竟这么大的官,可不会骗我。再说,这么做,也可以让您在单位里处理事情的时候,变得主动一些。” 啥叫主动? 改变砖窑合同,可以年前搞定,然后把砖窑收走。 等到年后,50万贷款再单独批。 如此,这两件事也就没啥联系。 换句话说,今天可以忽略50万贷款这个条件,是支行行长说服了余阳,把信用贷款改为抵押贷款。 如此,说出去多好听? 如果传到领导耳朵里,这就叫能力。 县支行行长深吸一口烟,认真打量余阳一眼。 ‘看着不像18岁啊。’ 旋即又暗中瞥一眼村长,有些幸灾乐祸。 ‘伱能斗得过这家伙,才怪了。’ 村长也察觉到不妙。 尤其余阳家里还有几个能打的外乡人。 话说,我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 签完贷款协议变更手续,等于砖窑与自家再无关系。 余阳没感觉有什么可惜,反而一身轻松。 这仿佛跟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彻底说了拜拜,从此踏上另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目前看来,很广、很长、很精彩…… “今夜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 余阳哼着歌曲,回到自家院子。 从韩垓砖窑订购的1万块红砖已经送到。 大哥二哥也已经用耐火砖砌好了火窖,目前正在稳固烟道。 现在有了三哥、四哥、五哥的帮忙,预计今晚就能架起塑料纸,然后点燃火窖,开始烘烤崭新的火炕。 等到明天,豆苗种植面积,将会翻上几十倍。 蓦然。 六叔的声音从前院屋顶传来。 “三元,来家里吃饭!” “又开席?” “你送我的大彩电,还有dvd、家庭影院,太好用了,走走走,咱们一块看个电影,我专门从音像店买的欧美大片。” 余阳家里全被改造成塑料大棚,留着那些电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受潮。 再就是,习惯了另一个时空的蓝光4k、高保真音效、192khz以上的超高音质,再用这个年代的电子产品,确实很不适应。 因此全丢给了六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傻愣着干啥,来啊,你婶卤的酱牛肉,咱再喝两盅。” “不了不了,我戒酒了。” 推辞中。 一辆农用三轮,吭吭吭的停在自家院门口。 余阳回头招呼,“找谁?” “这里批发豆苗吗?” “对,批发。” “批发价多少,什么时候能装车?” 话音未落,又是一辆农用三轮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农用四轮挂车。 紧接着,整个余家村仿佛都被车灯照亮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 “那些和尚太有钱了!” “是啊,我随便找个庙,就卖了一大筐。” (本章完) 第8章 菜贩子、塑料大棚 第8章 菜贩子、塑料大棚 余阳从未想过,被寄予重望的豆苗,会因为和尚庙,突然有了销路。 并且这些和尚庙,还有可能发展成稳定客户,成为自家基本盘。 但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非要让壮汉们起床忙活,种出来只会是黄歪歪的豆芽,卖不出高价。 万幸院子里的超级大火炕已经架起塑料大棚,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明天上午就可以暴产能。 再就是。 六叔家的豆苗即将成熟。 二奶奶、三爷爷老眼昏,咱可以加快两家的生长速度。 如此,今晚可以拿出3厘地的产量,约10大筐豆苗。 余阳当即招呼大哥,带着率先赶到的菜贩子,到六叔家取货。 一个火炕1厘地的面积,产出3筐半豆苗,加上大筐子和用于分层的篦子,批发价320块钱。 当然,下次取货,无需再拿筐子钱。 到时候空筐换满筐,只需支付豆苗的货款。 六叔数了数票子,脸上再次笑出褶子,“三元啊,这顿饭,不能不吃。” 余阳没作理会,带着菜贩子又赶到二奶奶家,收割豆苗,装车交货。 320块钱,自然进了咱自己的腰包。 随后是三爷爷家,又是320。 率先赶到的菜贩子,装了10大筐,心满意足。 临走,塞了包软盒华夏烟,“余老弟,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啊。” 余阳没拒绝,认真道:“我记住你了!” 菜贩子更加开心,摇开农用三轮,在其它菜贩子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走西边土路出了村子,消失在省道上。 而村子东边依旧排满各种车辆,只是为了省油省电,相继熄火熄灯,看不太清。 其实这年头的菜贩子,并不是一种固定职业。 他们基本都是农户趁着农闲,或趁着打工归来,不舍得家里的农机闲置,开出来做点小生意。 但做菜贩子,要起早贪黑。 有的凌晨一两点就要跑农贸批发市场排队,等装了车,再马不停蹄的赶往集市,接着抢占摊位,呼喝叫卖。 生意好的时候,中午收摊。 生意不好的时候,一天白干。 并且跑农贸批发市场排队取货的时候,如果遇到地头蛇,进农贸市场还要交点场地管理费。 不懂的人,不熟的人,只会越干越亏。 因此没有太多人坚持下去。 干上十天半个月,也就退出这一行。 余阳一边回想自己在另一个时空卖豆芽的经历,一边带着大哥溜达一圈。 跑来取货的菜贩子们,显然都是熟手,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嗅到商机。 他们停下车后,裹上军用大衣,或裹上一床破烂被褥,蒙头便睡。 但也会时常惊醒,瞅瞅排到哪了。 “都休息会吧,明天上午10点才能取货。” “10点啊?俺还急着赶集呢,不然提前占好的摊位,可就被人家抢了。” “我也没办法,豆苗需要生长,不是我能控制的。” “早晚倒无所谓,俺只关心豆苗够不够,如果排上这一夜,俺什么都拿不到,岂不白等了?” “够,肯定够!” 50米x30米,1500平方,约2.25亩地。 按照0.03亩,大概产出10筐计算。 明天上午能收割750筐豆苗。 等到下午3点,再收割750筐。 由于冬天,太阳下山早,自家不进行第三次种植。 但即便这样,750筐x2,足足1500筐,完全可以满足排队的菜贩子。 “假设每筐批发价90块钱,总营收13.5万。“为啥我上午算的是日入20万?” “难道批发和零售,差这么多?” 余阳并非心疼6.5万的差价。 因为壮汉的正确用法是种田。 如果分出一部分跟着自己去赶集,或者走街串巷,等于耽误了种植,降低了产量。 再就是,咱属于上游产业,菜贩子属于渠道+终端,这样也就构成一个完整的‘产销链’。 否则无法做大做强。 就像1500筐豆苗,如果咱自己卖,得卖到啥时候。 而明天,当场就能拿到13.5万。 当然,在另一個时空,被渠道弄死的上游产业,数不胜数。 咱不能把一切全都丢给菜贩子,还要开设仓储点、供应点,甚至直销店。 省得哪天菜贩子因某种原因,全都不来了,咱的豆苗烂家里。 因此。 余阳回到家,坐在东屋的生铁炉子旁边,写下了后续计划。 “塑料大棚产业还要扩建,明天拿到货款,找村长聊聊,买点地。”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会不会给好脸。” “其次,跳出十里营、韩垓乡、佛陀庙,这个圈子,到东边的小湖镇设置仓储,开辟新的市场。” “再就是,安装固定电话,买部手机,招俩会计,盖几间房,成立农业公司。” “最后,找银行贷款,把上述内容再来一遍,构成循环。” …… 次日。 余阳在睡梦中,被一阵提示声惊醒。 [当前农田达到数量上限,你需要更多农夫开垦农田。] [当前农夫达到人口上限,你需要更多房屋,容纳更多人口。] 农夫:5/5,每个单位持有1分农田(66.6平方米),每日消耗20份食物,亦可自行解决。 [农田:5/5分,可加快农作物生长,目前种植大豆,若阳光充裕,预计30天成熟。] “原来是缺人了。” 余阳松了口气,起身来到院子,瞅了瞅超级大火炕。 不,现在叫塑料大棚。 只见原本空旷辽阔的院子里,横躺着半座圆柱体。 中间是红砖砌筑的空心墙,里面隐藏着烟道。 两侧是两座掩埋地下的火窖,如果可以看到地下,还能发现半座圆柱体的地下,被掏空了一米,里面同样设置了一条条烟道。 此时,两座火窖点燃煤炭,从空气中吸进去的氧气,燃烧之后,夹杂着硫化物,顺着烟道在地下构成对流,然后涌入空心墙,最终排放到空中。 无需鼓风机,更不用排风扇。 “这不就是热对流中的,强迫对流嘛?” “我还以为多神奇。” 余阳说着,走进塑料大棚。 空旷的场地,仅有五分之一被利用起来。 其它区域需要更多壮汉。 “大哥,去把我四奶奶背过来。” “二哥,去把我五爷爷背过来。” “三哥,西边那个胡同,有两个五保户……” 片刻后。 余家村再次热闹起来。 “三元,让你的人放下我娘!” “儿啊,快别拦着,娘要享福,吃上肉壮馍了!” “???” (本章完) 第9章 村长跑了 第9章 村长跑了 经常跑村口晒暖的老头老太,早就见识过三爷爷家的生铁炉子。 如今遇到壮汉夜敲门,不惊反喜,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贵重物品,拎包就走。 至于家…… 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有啥好眷恋。 再说,院子放在这,它也不会跑。 不多时。 村里的七个老太,八个老头,五个远房老堂叔,先后进了热腾腾的塑料大棚,连床带人,被安置在东南角。 由于老人睡眠少,被这么一折腾,全都睡不着。 余阳又找六叔,把他家的堂屋开了后窗,摆上大彩电,再连接dvd,启动家庭影院,动气大气,放起了欧美大片。 而壮汉们则返回各个院子,飞快改造火炕,或建造火炕。 [你占领一处房屋……]x20 农夫:25/25,其中20人在赶来的路上。 余阳忙完,眼看就要天亮。 当即拿起菜贩子赠送的软盒华夏烟,来到省道边。 随便拦一個骑自行车的,递根烟,让对方给十里营捎个话。 “100个肉壮馍,送到余家村最北边的院落,到了喊余阳。” “如果他不信,就说我前几天刚买了50个。” …… 另一边。 菜贩子连夜排队的动静,瞒不住村里人。 丢爹和丢娘的村民,连同看热闹的,纷纷挤在余阳家院门外围观。 瞅到那么大的棚子,还有上空滚滚青烟…… “豆苗肯定不是从高速上捡的,是三元自己种的。” “我就说么,我在高速上蹲了三天三夜,没等到翻车,反而来来往往的汽车,以为我是劫道的,差点撞死我。” “好家伙,那么多人跑来批发,这豆苗很赚钱?” “两个手巴掌大的一块,顶多需要一小把黄豆,种出来卖两元,你说赚钱不赚钱?” “听余瘸子说,老六种了一火炕,昨晚连筐带豆苗,卖了三百二。” “嚯!怪不得他家又是炖鸡,又是炖鱼,又是卤牛肉。” “还有呢,老六昨晚喝多,跟陪酒的余瘸子透露,只要拿出1500块的技术费,余瘸子也可以把家里的火炕改造改造。” “1500?这也太贵了吧!” “你是不会算账,余老六三天种一火炕,去掉筐,能到手300块钱,一个月就是3000,再去掉成本、1500技术费,你每个月能赚1000呢!” “咋走了?” “回家拿钱。” 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 “豆苗顶多冬天赚点快钱,等到开春,天暖和了,谁还买那玩意。” “是啊,现在卖得贵,天暖和了,自己就能种,两毛一斤我都不买。” “1500改造火炕,这不是糟蹋钱吗。” “再说,马上降温,没了火炕,这个冬天咋过去啊?” “最重要的是,种豆苗要见太阳,万一遇到下雪天,那么多钱改造的火炕,可就浪费了。” …… 余阳从省道返回,听到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微微一愣。 自家1000块钱的技术支持费,啥时候变成1500了? 当即喊来六叔。 “昨晚余瘸子陪我喝酒,表示想种豆苗,我跟他说每个月需要1500的技术支持费。” “你也太狠了吧?” “技术员是你请来的,人家每个月要1000,但吃的、用的、住的,都是咱安排,这些可都要钱。” “有道理!” “再就是,这赚钱的买卖,不能说谁想干就能干,咱必须抓人心,拧成一团,否则怎么齐心协力干大事。” “哎,我的老六叔啊,你咋就忽然就懂这么多?” “昨晚看了一夜黑手党电影,或许开窍了。” 余老六说着,又悄悄道:“村里来了那么多外人,要不要趁乱把村长找个坑埋了?” “???” “绑块石头,丢东边湖里也行,就怕明年干旱,水少了被发现。” “……” “放心,这事我来干。” 躲在人群里,暗中观察塑料大棚的村长,瞅到余阳跟余老六说悄悄话。 本打算摸到俩人背后听一听,听到这句话当场炸毛。 …… 招募20个农夫之后,人口上限达到25。 由于每个壮汉持有1分地,农田上限也达到2.5亩。 虽然新招的20个农夫尚未赶来,但现有的5个壮汉,却可以种植0.5亩豆苗。 因此。 上午10点。 塑料大棚掀起一角。 大哥等人继续种植,余阳带着俩堂弟,一个撕扯小方块,一个装筐,一个向外搬运。其实在村里人眼中,俩堂弟有点傻。 这也是六叔一旦遇到事,总喜欢把哥俩委托给余阳的原因。 但在余阳看来,俩堂弟不傻。 或者说。 人生下来,脑子就像一张白纸。 父母需要在这张白纸上,不停的烙印,写下翻身、爬行、走路、说话、写字、算数、做人等等。 父辈掌握的东西越多,烙印的东西越多。 父辈掌握的东西越少,这张白纸也就会留下大片空白。 98年是一个消息不怎么流通的时代。 家里没有电视,学校没有太多老师,父母更没啥见识,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懂得很少。 因此俩堂弟会种地,会驾车,会砌墙,很听话,也很孝顺,但涉及不懂的地方,就懵懵懂懂,看起来傻乎乎的。 或许,这也是当前社会背景下,绝大多数农村少年的缩影。 “你们俩啊,还是要上学,要走出去,要增长见识。” “俺听三哥的。” “喊我三元哥。” “嗯,三哥,咱啥时候把村长埋了?” “别听伱爹瞎说,做那事犯法,会坐牢的。” 一边闲聊,一边忙活。 等到11点,20个壮汉先后赶来。 对于这群人来自家的原因,余阳原本打算对外宣称技术员。 问题是,咱没往外打过电话,也没写过信,更不知道壮汉怎么来的。 而对外宣称高速又翻车…… 这么多人,怕不是翻了一辆大巴车。 所以,余阳打算把这群人伪装成讨债的。 “三哥,昨晚高速又翻车了。” “啊?” “听说有人蹲在上面,似乎打算劫道,大巴车没刹住,撞在了护栏上。” “车上的人没事吧?” “就一个返程的司机,头破了,被送往卫生院,应该没事,就是大巴车被一群早起放羊的给拆了,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 “那劫道的人抓住没?” “没有。” 余阳陷入沉思。 一时间不知道该把壮汉来余家村的原因,说成高速翻车,还是说成上门讨债。 算了,还是现实更离谱。 翻车就翻车吧。 忙活到下午2点。 第一轮陆陆续续种出来的750筐豆苗,全部批发完毕。 跑来要货的菜贩子,也少了大半。 与此同时,25个壮汉,开启第二轮种植。 为了不让人们起疑,余阳告知菜贩子,塑料大棚另一半,需要等到下午四五点才能交货。 不过,谁都知道豆苗不是一天长成的。 明天种出来的豆苗,包括后天种出来的豆苗,肯定不能对外批发。 至少大后天,才能让菜贩子们再来。 “那么明天的1500筐,加后天的1500筐,咱要自己销售。” “又或者,扩大塑料大棚面积,哪怕无法建造农田,摆在那里也能掩盖产量。” 余阳想到早上罗列的增资扩产计划,当即兜起上午的货款,喊上大哥二哥,直奔村长家,商议划拉几亩荒地的事儿。 本就炸毛的村长,看到这一幕,没敢回老家。 借着排队的车辆遮掩身影,一溜烟跑进省道边的小洋楼,匆忙拿了存折,带上媳妇儿子,拧动摩托车,消失在省道上。 “村长在家吗?” “村长?!” “村长人呢?” 余阳在村里没找到,又来到省道边的小洋楼。 喊了片刻没人回应,干脆打开村里的大喇叭。 “喂?喂喂?” “村长,村长你哪去了?” “听到了快回家!” 省道上。 听着带有回音的喊话,摩托车跑的更快了。 “回去?” “回去老六就把我给埋了!” (本章完) 第10章 我有个梦想 第10章 我有个梦想 人被压迫的久了,一旦翻身,报复心理就会被放大十倍百倍。 比如余老六。 以前他在村里只有一个老爹,一个二哥,对上人多势众的村长,只能唯唯诺诺,一再忍让。 以至于地边子每年都会少半尺,少来少去,地都快没了。 后来二哥蹲进看守所,余老六性格更加怯懦,哪怕亲眼目睹侄子带人冲进村长家,也只敢领着俩儿子躲在远处助战。 现在不一样了。 侄子起来了。 咱这边牛比了。 俗话说,人活着是为了争口气。 如果牛比都出不了恶气,岂不白活? 所以,余老六这个老实人,是真打算把村长给埋了。 而村长也很明白。 之前把余老六欺负的有多惨,现在对方报复的就会有多狠。 更何况余阳身边都是外乡人。 所以没敢回老家,骑上摩托车直接跑了。 …… 余阳不知两家恩怨,翻遍小洋楼,没能找到村长。 为了拿地,只能找德高望重,却不怎么管事的老支书。 可惜鼓捣汉阳造的老支书,不知老眼昏,还是老糊涂,把他认成了村长。 无论怎么解释,一直念叨你自己看着办。 “我又不是村长,我咋看着办?” 等跨出老支书家的院门。 余阳忽然悟了。 急匆匆回到院子,当着围观村民的面,宣布北边荒地的归属。 “这是村集体的,我现在拿去用,年底每家每户分两百块钱。” “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站出来!” 果然如同老支书的表示。 枪杆子里出……不,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现场没一个反对。 而有了地皮,兜里又不差钱,自家还不缺人。 一切都好说。 从韩垓砖窑采购红砖。 从十里营木材厂购买竹片。 从佛陀庙置办大卷塑料纸。 从村里挨家挨户借铁锨、铁镐…… 不过这次余阳没让壮汉们集体出动,因为壮汉要种地,要休息。 其回到小洋楼,打开大喇叭,召集村里闲置的小青年,还有从东北务工归来的泥瓦匠,组成施工队。 然后让六叔当领队,以2000块钱一座的承包价,丢给众人五座塑料大棚。 什么时候完工,什么时候结账。 如果你明天搞定,说明你有本事,我照样掏钱。 这种方式,远比每天给合适。 因为咱以前做过乙方,甲方全是这种套路。 当然,如果你拖拖拉拉,十天半個月搞不定,我不仅不给承包费,还会索赔。 什么材料费,什么误工费,什么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 到时候,你家院子就我的了。 …… 忙活到傍晚。 “时间过得真快啊!” 余阳感慨着,再次回到院子。 下午种出来的豆苗,已经开始交货。 只是坚持排队等待的菜贩子,已经所剩无几。 750筐,只批发出去一小半。 余阳看着剩下的一大半,想到明天还有1500筐,忽然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 上午最先拿到豆苗的菜贩子,又回来了。 “余老弟,还记得我吗?” “肯定啊!”余阳打开对方赠送的软盒华夏烟,一人分一根,“咋回来这么快?” “卖光了,想着赶紧回来排队,再装几筐……还有吧?” “多着呢。” 余阳没拐弯抹角,带着对方直接走进塑料大棚,“能装多少装多少!” “诶,谢啦余老弟。” “小事。” 换做另一个时空,余阳肯定会玩一下话术。 比如家里的豆苗全都预定出去,没了,但谁让你送我一包软包华夏呢,所以,匀给你几筐。 借此捞点人情,拉近双方关系。 这也是创业之初,许多人必须要学的细节。 但重活一世,余阳决定活的豁达一些。 以诚待人! 不多时。 菜贩子装完车,数出20筐的货款。 “余老弟,其实咱这编织筐装豆苗,最好在外面再套一层塑料袋,用于保鲜,否则风吹日晒,豆苗半天就蔫了,幸亏咱不称重,不然会亏本啊,但这样下去,卖相也不怎么好。” “晓得,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保鲜膜。” “嗐,要啥保鲜膜,知不知道化肥袋子里面的塑料袋,咱可以用那种。” “会不会有毒?” “都用那种,也没见毒死人。”“不一样,咱有梦想。” “嗯?” “谁都知道,豆苗也就冬天卖得火,到了夏天,谁还会买?但我这已经搞起来,总不能浪费吧?” 余阳呡口烟,继续道:“所以,我打算把咱的豆苗做成品牌。 啥叫品牌? 有包装,有保障,有保质期,有独特标志,有企业名字,有产品质检。 等到那时,咱的豆苗就可以进军城里,甚至摆在沃尔玛、麦德龙、大润发。 你要知道,城里人可不会种豆苗,也没工夫种豆苗。 但他们一年四季,都需要绿油油的豆苗。 而走到这一步,咱们才算刚刚开始。 因为咱还可以种植其它反季蔬菜,比如大过年的来个猪头肉拌黄瓜,来个拌西红柿,来个炝炒西葫芦,来个虾仁炒西蓝…… 在未来,什么烧烤摊、小饭馆、五星级酒店,全都是咱的地盘。 有了这些铺垫,咱还可以让咱的反季蔬菜,走进灯火万家。 这就叫梦想!” “说得好!” 菜贩子还在发愣,院外传来一声大吼。 只见乡长领着四五个干部,快步走进院子。 “三元,伱比你爹厉害啊!” “哎哟,领导,啥时候来的?”余阳赶紧掏出软盒华夏,一人分一根。 乡长瞅到烟卷的标志,“好烟!” 然后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 旋即看了看院子里的塑料大棚,又透过低矮的院墙,远眺北边荒地忙碌的场景,“啥时候搞起来的,怎么也没跟叔说一声?” “当初我爹被你们忽悠,才会盘下那座熄火多年的砖窑,我现在好不容易搞点事业,哪还敢再通知乡里。” “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也被你爹给骗了。” “嗯?” 乡长一脸苦笑,“当时余建军抱着钱找到我们,说想要创业,然后在饭局上喝多了,说大话,说什么熄火多年的砖窑,丢给我,我也能搞定。” 招商办主任唏嘘不已,“当时我们都喝多了,一听你爹吹牛,立马接下,说只要你敢要,10万就能拿走。” “你爹一听,当场就拍桌子,不给是王八。” “然后熄火多年的砖窑,就到了你爹手里。” “第二天醒酒,你爹整个人都木楞了,哭着让我们担保,找银行贷款,再让我们做中间人,找民间贷要钱。” “谁曾想,让乡里头疼好几年的砖窑,不到半个月就修好了,还投产了。” “我们当时很是怀疑,你爹提前就知道砖窑可以修好,然后做局低价拿走砖窑。” “再后来,你也知道,砖窑是集体所有制,等于全乡人的产业,乡里许多人看到砖窑冒烟,回头又发现我们把砖窑卖的十分便宜,纷纷向县里写举报信,说什么侵占集体资产。” “你爹进去了,其实我们也在被调查。” “如果你爹承认有罪,说不定我们集体挨处分。” 在另一个时空,余阳并不知道砖窑内情。 因为这个时间段他还小,一心卖豆芽,替父还债,更接触不到乡领导们。 等接触到,砖窑事件也早就过去。 现在听众人七嘴八舌的一说…… 余阳懂了。 喝酒误事。 再就是,以后少吹牛皮。 “小余,咱这塑料大棚产业,差不多可以组建个公司吧?” “不知道啊!” “嗯?” “您看,左边那五个,是给京城送菜的,路过咱这翻车了,恰巧被我救了……” “这事我听所里说过。”副乡长点点头。 余阳继续道:“他们留在这,是为了赚一笔钱,也好回去过年。” “留不久?”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尽力挽留吗。”余阳又指向右边,“那20个,是昨天高速翻车,顺着我院子里的灯光,摸过来的,听说种豆苗赚钱,也就留下来。” “又翻车?”乡长难以置信。 副乡长再次点点头,“还有一辆大巴车,也翻了,据说是看到路边有个劫道的,但在十里营,谁会一个人去劫道,估计疲劳驾驶,胡诌的借口,现在司机还在卫生院躺着呢。” “连着三天,翻了四辆车,这路邪门。”招商办主任插话道。 乡长没理会这些,“小余,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都不会留下?” “也不一定,如果我能带着他们做大做强,他们肯定不会走,毕竟谁跟赚钱过不去?” “有道理!” “问题是,有困难啊。” “说吧,乡里帮你解决。” “帮我搞一笔贷款,至少50万。” “你家欠那么多债,谁还敢放贷,除了这个,其它都好说。” “那就把农机站的五辆大号拖拉机,低价转让给我。” “多低的价格?” “我这产业刚起步,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等回头有了钱咱再说。” “这……” 蓦然。 余阳猛地回头,拦住一个抱着被褥准备出门的壮汉。 “大哥,干啥去?” “回家过年。” “哎,二哥,你咋也走?” “这鸟地方太穷,吃不好,睡不香,看不到啥赚钱希望。” “三哥,四哥,别走啊!” “哎哟,你们都走啊?好吧,等等我,我也走!” 乡长眼看场面越来越乱,满头黑线,“给给给,你现在就去开!” (本章完) 第11章 村长的小洋楼 第11章 村长的小洋楼 余阳带上大哥、六叔、俩堂弟,前往农机站。 留在院子里的乡长,跟几个干部再次钻进塑料大棚。 众人时常外出招商,也曾见过塑料大棚。 甚至见过烧炉子的暖棚。 但在两端砌筑火窖,再在地下铺设火炕的塑料大棚,还是第一次见到。 “豆苗确实赚钱,但投入的成本太高。” “尤其到了夏天,这套设施肯定会被闲置。” 议论之后。 乡长作出结论,“不适合大面积推广,不然咱这也算新兴产业。” “新兴产业哪有这么好搞,能组建一家本地企业,再实现利润增长,就已经谢天谢地。”招商办主任回应道。 副乡长有些忧虑,“领导,老余因为低价购置砖窑进去了,小余又想从农机站低价买下农机,在这风头浪尖上,有点不合适吧?” “刚刚小余只是说低价,可没说具体数字,再就是,回头有钱了再说,等他回头有钱了,哪还看得上这几台老旧农机,以北边荒地上那些塑料大棚的规模推算,到时候怕不是要引进带有冷藏功能的拖挂和集装箱,然后把农机还回去。” 乡长说完,言传身教道:“在某些事上,咱要难得糊涂,否则凡事都要较真,还怎么办实事?还怎么谋求发展?”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学到了。 “当然,这也要分人,如果对方什么都不懂,咱们肯定不能装糊涂。你们看小余,说话多有水平,处处给你点出来。” 众人恍然。 副乡长惋惜道:“不来咱们队伍,可惜了,否则一块去招商,咱们乡何愁不崛起。” 乡长眼神一亮,“下次出门,咱可以让小余当外援。” “招商还能带外援?” “上级不允许吗?” “没说啊,也没这方面规定……” 副乡长说着,悟了,“难得糊涂!” 这时。 五辆锈迹斑斑的大型农用四轮,亢亢亢的停在胡同口。 由于十里营的大锅饭,结束的比较晚。 这些车辆全是乡里在92年从一拖采购的新型东方红,用于全乡耕种。 可惜还未派上用场,上级忽然派人过来,要求土地确权,分包到户。 很快,私营经济高速发展,村民争相购买属于自己的农机,就连乡里也多了几家农机维修店。 而十里营的农机站,同样属于集体所有制(也有的地方属于农业局,全民所有制,国企)。 犹如砖窑,集体的东西,乡里卖了同样会招来不满,因此闲置。 如今五年过去,喜新厌旧的人们,更不会买这老掉牙的机械。 当然,也不能说老掉牙,毕竟西边的韩垓乡,还有60年的履带式东方红,在田野里咆哮。 乡长出了胡同,招呼跳下车的余阳。 “小余,下周有没有空?” “下周?下周四我爹开庭,其它时间除了忙活豆苗,应该都有空。” “那就好,周六吧,你忙活完老余的事,跟我出去办点事。” “能方便透露点什么吗?” “好事,为了全乡发展。” 余阳眼看乡长就差把大局为重说出来,连忙拍拍胸口,“时刻准备着!” 乡长闻言,笑容满面,摆摆手,示意其他干部打道回府。 …… 余阳回到院子,走进塑料大棚。 愕然发现25个壮汉,全都斜躺在角落里小憩。 “咋了,回屋睡啊!” 大哥抬头,“回哪个屋?” 余阳微微一愣,环顾院子。 是啊。 堂屋支了火炕,用于种豆苗。 东屋火炕也种豆苗。 仅剩的土灶间,虽然换了生铁炉子,但5个壮汉加上自己,就已经挤不下,更不可能再容纳20個。 余阳本打算喊六叔腾几个房间,忽然想起什么。 “村长回来了吗?” 大堂弟挠挠头,“我爹去他家瞧了好几趟,一直没人。” “走,咱去村长的小洋楼,借住几日。” 壮汉们闻言,集体起身。 余阳示意新买来的一批生铁炉子,“抬上几座,再拉一车炭,咱们晚上取暖用。” “还有这五辆拖拉机。” “哎,我让你们开拖拉机,不是让你们抬拖拉机……慢点,卧槽,抬着还跑那么快?!” …… 村长家的小洋楼,确实不错。 临近省道边,有个宽敞的大院,可以并排放置五辆拖拉机。 而下面六间房,上面五间房,也足够安置壮汉。 甚至余阳还在二楼,拿到一个双人间,跟大哥睡一起。 没办法,十里营太乱,身边总得留个猛男。 众人安置好炉子,烧水烫脚,余阳趁机冲了个热水澡。 还别说,躺在村长从老余那抄家抄来的席梦思床上,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天亮。 壮汉们已经返回村子种豆苗,只留下大哥守护现场。 余阳在二楼用村里的大喇叭,让小堂弟到小卖部给自己买套牙膏、牙刷,外加毛巾肥皂。再用大喇叭喊喊十里营街里,让那边送来100块钱的肉包子。 接着用大喇叭通知六叔,让对方从村里找10个司机,开着拖拉机前往佛陀庙,订制十节拖挂车厢。 “想不到这大喇叭,比电话还方便。” 殊不知。 村长那一支的堂弟堂兄,已经开始骂娘。 “嚣张!” “太嚣张了!” 上午。 吃完肉包子,再冲一杯村长从老余那抄家抄来的铁观音,解解腻。 余阳左右无事,索性来到村长的书房。 然后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透过小洋楼的后窗,竟然可以看清余家村全貌。 排队的菜贩子…… 散养的大白鹅…… 互相追逐的土狗…… 看腻北美大片,又跑出来晒暖的老头老太…… 更远方。 北边是连绵起伏的东岳西麓。 东边是辽阔平坦的平东湖。 西边是与黄河并行的高速公路…… “这视角,这感觉,这也太爽了吧?” 感叹中。 楼下传来一阵呼喊。 “余村长?” “余村长在家吗?” 余阳走出书房,站在走廊的前窗,往下瞧。 院子里停着一辆日产,副驾驶门外站着一名前几天见过的银行人员。 “村长昨天就出远门了。” “你是…余阳?” “对。” 楼下沉默片刻。 后车门被推开,之前见过的县农行支行行长,走下车,热情招呼,“小余同志,又见面了。” “是啊,您怎么来了?” “办点事,凑巧路过,对了,你怎么在这?” “村长离开前,把这租给了我。” “好,临近路边,挺不错。”支行行长摆摆手,“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回到后座,日产小汽车掉头离去。 “这俩人……” 余阳遥望远方省道,暗自思忖。 行长与村长的交集,无非是砖窑。 进一步讲,很有可能银行从自家收回砖窑之后,低价转让给村长,借此拿到贷款,顺便捞点外快。 这很正常。 但现在村长似乎被吓跑了…… 那银行会把砖窑卖给谁? …… 十里营。 日产小汽车停靠在煤球厂。 刘大年在黄厂长的热情招呼下,走进小平房。 刘大年作为县农行的支行行长,其实权利挺大,至少他知道县区内,谁有钱。 比如这个煤球厂,一年盈利30万,远比砖窑更赚钱。 “老黄,我不跟你绕弯子,我手里有伱们乡的砖窑,你要不要?” “十里营的砖窑?” “对。” “那可是个大麻烦啊。” “有啥麻烦?” “余建军都进去了,还不麻烦?” “嗐,那是有人告他。” “是啊,因为砖窑卖便宜了,乡里人不愿意,所以才告他。 那等我拿到砖窑,乡里人怎么想? 他们可不会管这砖窑倒了几回手,更不会管什么转让合同,只在乎谁用砖窑赚了钱,等闹起来,上面也为了稳定,也为了平息民怨,最终还是会把我送进去。” “你也太胆小了。” “跟胆小无关,再就是,熄火多年的砖窑,余建军只投产半年,虽说因为洪水熄火,但谁又能保证真修好了?” “25万!” “余建军拿下砖窑,才了10万块,你卖给我25万?” 直到这时,支行行长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初余村长上门,说要25万买下砖窑,银行只知可以拿回贷款,从未想过余村长不买,银行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这砖窑确实是个大麻烦。 (本章完) 第12章 有钱啦 第12章 有钱啦 县银行转让砖窑的消息,很快传遍全乡。 犹如煤球厂老黄的担忧,听闻银行售价25万,乡里盯着砖窑分红的那部分人,开始议论能分到多少钱,过年又能称几斤猪肉。 甚至有人认定有钱分,忍不住提前买了两块豆苗回家炒炒,也算体验一下,大冬天吃绿叶菜啥滋味。 还别说,确实很不错。 至少比夏天的时候,自己从地里薅的味道要好。 于是豆苗更火爆了。 而随着菜贩子带着豆苗远走他乡,知晓豆苗利润的农户,包括更多菜贩子,也纷纷驾车涌入余家村。 以至于省道通往余家村的小土路,变得拥挤不堪。 就连省道两侧,也停满车辆。 另有一部分人,比如饭馆老板、凉菜店老板。 为了低价拿货,更是托关系找到余阳。 这一刻,三元不再是某人小名,反而成了一种称呼。 “三元老板,我每天都要一筐。” “三元啊,我可是你堂姐的奶奶,咱这关系近着呢,一周两筐总可以吧,等我腌好了小菜,每周都给你送点。” “三元,咱两家可是近门子,一个村的,那火炕你今晚就得给我鼓捣好,这是1500块钱,我放这了。” 余阳坐在小洋楼一层客厅内,听着围满院子的人们七嘴八舌,感觉耳边有一千只鸭子在嘎嘎。 索性喊来学过会计的俩堂弟,再搬两套桌椅。 一个登记改造火炕,一个登记定期供应。 自己则处理菜贩子们的批发问题。 原本今天不应该出货。 因为豆苗不是一天种出来的。 但民意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开业。 至于豆苗哪来的…… 来不及解释,先卖了再说。 余阳刚忙活了片刻。 小堂弟领来一个披麻戴孝的汉子。 原来十里营西边有户人家办理丧事,儿女为了宣扬自己孝顺,说想让亲朋好友也尝尝豆苗。 余阳本着人死为大,不得不稳住菜贩子,出去跟对方聊聊。 然后以每筐90块钱的批发价,给了对方10筐。 虽然价格跟菜贩子一样,但不需要排队啊。 否则排到后天也拿不到货。 余阳送走对方,刚打算回屋。 之前送给自己一包软华夏香烟的菜贩子,又回来了。 并且身后跟着两個面相朴实,看起来却格外沧桑的中年汉子。 对方见了面,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条软华夏。 “余老弟!” 余阳没接,因为收多大礼,办多大事。 这年头,一条软华夏,足够一个县官往返奔波。 “昨晚刚拉走20筐,这么快就卖没了?” “不瞒你说,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昏天地暗,想着走夜路不安全,就回去喊了我的小舅子和连襟,我们一直往南走,走到半夜,到了拳铺乡,那边生意好啊,凌晨还在忙活,听说我们拉的是豆苗,有个老板就全包了。” 余阳知道拳铺。 水泊梁县的一个镇子,未来被称为东方的拖挂之乡。 若非距离十里营太远,六叔给五辆大型拖拉机订制车厢,就应该去那边。 “余老弟,那边的买卖,我一个人干不来,就想着拉上我小舅子和连襟,这次我们要200筐。” “不是个小数啊。” 并非余阳不想给。 而是这年头开车出远门做生意,实在太危险。 君不见繁华的佛陀庙派出所,都拉起横幅:抢劫警车犯法! 200筐豆苗,足足1.8万货款,加上菜贩子利润,无论去的路上,还是回来的路上,都有可能出事。 到时候,毁的可是三个家庭。 当然,也不是余阳心善。 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个还算熟悉的渠道。 菜贩子倒也明白什么意思,低声道:“我小舅子和连襟都练过武,车上也藏了三杆火喷子,小心点不会出大错。” “既然你心里有谱,那货我就给你了。”余阳收起那条软化夏。“余老弟,先等等,我们敢这么干,还有个打算。” “你说。” “我们给你10万押金,今后我们装了货就走,等卖了货再把钱存当地信用社,这样我们就不用揣着钱来回跑了,等伱这边的押金不够货款,我们再重新给你汇入10万,你看怎么样?” “只要你信得过,自然没问题。” “肯定信得过,您的梦想那么远大,我们也想跟着沾沾光。” “一起发财,凑空咱们喝一杯。” “必须的!” 余阳当即爬上二楼,通过大喇叭,“韩垓乡的韩老板,押金10万,率先提货,200筐。” 塑料大棚那边立马挥动小红旗,表示收到。 排队等待的菜贩子们,全都有点懵。 旋即反应过来,乌压压的冲向院子。 “我也可以交押金,先给我豆苗!” “早说啊,我等了整整一夜……” “我现在就去取钱……” …… 次日。 余阳承认自己偷懒了。 这一天。 他置身小洋楼二层的书房。 趴在村长的书桌上。 烘烤着暖洋洋的铁皮炉子。 偶尔品一品铁观音。 等到中午,吃一顿羊汤馆的小炒。 下午眯一觉,醒了再坐在走廊晒会太阳。 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堕落了!” “终究没能抗住资本的衣炮弹。” 夜里。 余阳坐在床上,前方摞满一沓沓蓝色伟人钞。 之前赶集赚的钱,早就光。 订购煤炭,采购红砖,采购铁皮炉子,采购竹片和塑料纸…… 另外,昨天上午出货的款项,一部分拿去建造‘虚假的塑料大棚’,一部分让六叔带走定制拖拉机车厢。 所以,昨天下午出货,总款6.8万。 今天出货,总款14万(新增20家火炕)。 另有64家改造火炕,x1500,9.6万。 以及菜贩子押金,58万。 总计:88.4万。 余阳瞅着最终数字,忽然想起另一个时空。 那一年,他和老余刚拉起一支施工队,承包了一座变电所重建项目。 刚开始跟甲方处的还挺好,等到后期,自家明明啥都已经做到,对方却处处挑毛病,始终不支付尾款。 由于自家第一次搞工程,经验不足,如果拿不到尾款,根本赚不到钱,更发不下工钱。 为了拿到尾款,爷俩求爷爷告奶奶,风吹日晒,甚至顶着暴雨,站在供电局门外等待。 终于,爷俩拿到了尾款。 但也从此失去了承包电力项目的资格。 而那一年,爷俩也只不过赚了三千块。 反观现在…… “舒坦!” 余阳向后一躺,思索许久。 又猛地起身找个蛇皮袋,装起所有现金。 然后通过大喇叭,喊上两个壮汉,连同保护自己的大哥,直奔十里营。 (本章完) 第13章 余家村的资本萌芽 第13章 余家村的资本萌芽 第二天。 留在十里营处理砖窑的县支行行长,刘大年,来到路边买早餐。 还没想好吃什么,就听到排队买油条的人们,在小声议论。 “那么大一袋子,全是钱!” “俩壮汉抬着都吃劲。” “我的天,得有好几百万吧?” “是啊,用化肥袋子装着,也不怕撒咯。” “撒了你也不敢抢啊,那壮汉给你一拳,你怕不是要躺半辈子。” “余阳也是好脾气,当初黄麻子抄过老余的家,这次余阳带着那么多人过去,连本带利的算完,丢下钱就走。” “换成我,肯定把黄麻子家给拆了。” “好脾气?你是没见刘狗子的惨样,余阳还了钱,拿那么一沓百元钞,把刘狗子的嘴巴都抽肿了。” “谁让他嘴巴臭呢。” “就是不知道张海会怎样。” “张海那么好的人,又没欺负人家,用不着跑,听说老余借他5万,余阳还了6万。” “想不到种豆苗那么赚钱,几天的功夫,那小子就发财了。” “是啊,一袋子钱,还完账,还剩下一大半呢,我看着都眼馋。” 县支行行长刘大年,已经知道余阳在搞豆苗,更知道许多人开车去排队。 但从未想过,余阳会赚这么多。 并且结清民间贷,还剩余颇多。 如果银行晚几天收走砖窑,说不定现在已经拿到20万贷款,更不需要为砖窑头疼。 “贪念啊!” 刘大年知道问题出在哪。 无非是余村长说要25万买下砖窑,其中20万补上贷款,多出来的5万,银行这边分一分。 否则他一个支行行长,才不会参与进来。 而现在…… 犹如股票,被套牢了。 当然,刘大年不着急卖砖窑。 因为那砖窑的价值,少说上百万。 放在那,等同固定资产,上级不会怪罪。 只是现在没人买,暂时无法变现。 刘大年听着议论声,吃完油条和胡辣汤,起身返回小旅社。 走到半路,忽然抬头。 下雪了。 …… 村长家小洋楼。 余阳用一夜时间,结清了老余修砖窑欠下的民间贷。 忙完之后,抱着无债一身轻的念头,安心睡眠。 没想到一觉睡到晌午头,拉开帘子,外面大地都已经泛白。 “下雪了?” 自家豆苗需要阳光,这一下雪,怕不是要断了财路。 余阳套上军用大衣,急匆匆赶到自家院子。 然后便看到八十多个壮汉,挤在塑料大棚里忙活。 “差点忘了,昨天有64家村民改造了火炕,等于占领了64处房屋,自家新增64个农夫。” “这么说,一个农夫持有1分地,咱的改良型农田,可以扩建6.4亩。” “如果加上之前的2.5亩,总产量几乎翻3倍……” 余阳一边思索,一边走进塑料大棚瞧瞧豆苗。 奇怪的是,依旧在生长。 “不是说,必须阳光充裕,才能成熟吗,现在没阳光,也能进行光合作用?” 大哥闻言,有点像看傻子,“如果没阳光,岂不是乌七八黑,比晚上都暗?” “是啊!” 余阳恍然。 虽然下雪看不到太阳,但白天依旧有光,并且也是阳光。 旋即余阳又发现,豆苗生长速度加快了不少。 这次他没问大哥,而是暗中观察…… 左边区域2個农夫,周围大豆成熟时间减半,以前需要30天,现在需要15天,估计豆苗收割时间,也会从5个小时,变成2.5个小时。 右边区域5个农夫,周围大豆成熟时间大幅度减少,现在只需要6天。 南边区域有10个农夫,但周围豆苗成苗时间依旧是6天。余阳明白了。 农夫的作用,是加快农作物生长。 如果单块农田内,增加农夫数量,这个效果会叠加,但存在一定上限,无法秒产。 余阳琢磨片刻,想到了流水线。 如果把改良型农田,切割成十数个小方块。 单块面积内,让农夫数量达到上限,将豆苗生长速度提升到极致。 也就是1小时收货一轮。 a区成熟,农夫转移b区。 咱派人到a区收割,同时b区成熟,农夫转移c区。 咱继续派人到b区收割,同时c区成熟,农夫转移d区,再派人给a区铺设沤好的大粪增肥…… 以前都是全部种植,等成苗后,壮汉休息,俩堂弟收割,忙完之后农夫继续种植。 现在改成流水线…… 89个壮汉,2.5亩农田,从早上5点,到晚上6点,总产量至少能翻3倍,甚至能达到5倍。 就是不知道哥哥们愿不愿意。 这567,远比什么996都要狠啊。 再就是,产量暴增,必须进行掩盖。 比如对外宣称,部分豆苗来自北边荒地里的塑料大棚,用于集中保温。 比如六叔搞定大型拖拉机的车厢之后,开始连夜往外运。 比如兜里有钱了,再收购几批二手的农用拖拉机,继续定制车厢,扩大车队规模。 至于为什么非要二手货…… 这年头路不好走,买了新车,也会变旧车。 余阳认真研究之后,认为以上想法可行。 当即招呼大哥,开始测量。 等农田切割完成,再让木材厂送来大号三合板,互相隔离。 然后从村里招几十个小媳妇,负责收割、装筐。 再招十几个劳力,负责外运、装车。 另招几个老汉,负责沤肥、铺粪。 既然采用流水线,咱工资肯定不能按日算,计件。 收割装满一筐,2毛钱。 外运装车一筐,1毛钱。 增肥铺平一块田,1块钱。 余阳通过村里大喇叭,把内容通知全村。 很快,村里男女老少涌进村长家的小洋楼。 “三元,奶奶才65,还是个小媳妇呐。” “您老还是去六叔家看戏吧,以后吃穿我全给你包了。” “三元,俺出来干活,家里火炕怎么办?” “跟六叔一样,平时不用管,豆苗我帮你们卖,月底等着拿钱。” 而腾飞的豆苗产业,甚至引来了村长那一支。 村长的二堂兄,期期艾艾道:“俺能报名吗?” “只要品行端正,手脚麻利,吃苦能干,来者不拒。” “哎!” 当然,村长二堂兄的做法,也让村长那支许多人看不下去。 “走狗!” “叛徒!” “吃里扒外!” 二堂兄:“我问了菜贩子,上午750筐,下午750筐,等北边5座塑料大棚投产,1500x5,每天出货7500筐。 外运装车一筐一毛钱,这次招15个劳力,只要我坚持下来,一天到手50块钱,这工作去哪找?” 村长堂弟堂叔们的脸色,立马变了。 这年头,城里的工薪岗,每个月才五六百。 而乡镇工资更低,除了出远门上工地,村民就近打工,一天能拿5块钱就要谢天谢地。 现在有个一天50的活放在眼前…… “村长!” “村长,我也要报名!” “村长,你家小洋楼太漂亮了!” (本章完) 第14章 吃席、张海 第14章 吃席、张海 余家村仅有两个生产队,总计不到两百户人家。 一队肯定是村长那边,人口较多,否则不会强势。 二队则是余阳所处的村子西北,人口较少,并且大多属于孤寡老弱,或者外来回迁。 如今扩建虚假的塑料大棚,自家从二队招了几个初中毕业生,和十几个务工回来的泥瓦匠。 六叔跑去定制大型拖拉机车厢,又带走了十个无证司机。 再加上许多人在外地务工没有归来。 其实二队已经没剩下多少劳力,顶多再招收几個小媳妇和十几个老婶子。 因此余阳没有排斥村长那边的人,当场招了十个老实巴交,从不惹事的汉子,外加对方的媳妇。 其中就包括村长的二堂兄。 而人手充足,自然要开工。 壮汉先进入塑料大棚的东区种豆苗,女工在外面学习如何分割豆苗,男工则戴上手套去掏粪。 等壮汉转移到中区,女工进入东区收割装筐,男工排队往外运,再帮菜贩子装车。 等壮汉进入西区,女工转移中区,男工继续运输,老汉们则给东区撒上粪土…… 如此,效率提升三四倍,排队等待的菜贩子,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可惜北边荒地的塑料大棚尚未建成,只能进行一轮就收工。 但即便如此,男工和女工,还有掏粪的老汉,也都拿到了10块钱工资。 皆大欢喜。 临近中午。 余阳从村里买了三头猪、几十只鸡,又从十里营拉来办完丧事的做饭大师傅,连同桌椅、锅碗瓢盆,一同租赁下来。 然后把北边荒地偷工减料的火窖,改成土灶,再把桌椅搬进刚建好的塑料大棚,当场开席。 还别说,这虚假的塑料大棚,确实好用。 外面飘着小雪,里面却是暖洋洋的。 尤其乌压压的上百口子人,加上刚放学的小娃娃,甭提多热闹。 就在这时。 在村里德高望重,很少管事的老支书,招呼余阳。 “村长,安排俩人,把这条横幅挂起来。” 余阳知道对方又认错人了,不过还是让大哥接下横幅,并展开。 “好客余家村,笑迎四海宾!” “好词,好字!” “挂起来!” 余阳说完,想到排队等待的菜贩子,索性让人招呼那边一同入席。 同时也没忘记安排几个人帮忙看车,省得吃完回去,啥都没了。 老支书乐呵呵的找个位置坐下,“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一队和二队闹腾多年,哪怕有红白事也不往来。 如今坐在一起,确实是破天荒地头一次。 …… 席间。 “三元,你有没有发现,咱这豆苗,味道确实比夏天种的好很多。” “是吗?” 余阳之前吃过六婶炒得豆苗,味道非同凡响。 但重生回来,吃啥都香。 包括包子、肉壮馍、羊肉汤。 他也只以为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各种基因转变。 加上跟六叔喝多,也就没多想。 现在仔细品品…… 是啊,咱虽然没拿到城镇中心,但怎么说也属于基地一类。 基地出品的豆苗,味道能差了? 余阳思索之后,对自家豆苗攻占大型商超,更加自信。 当即端起酒杯,招呼大伙一口闷。 吃喝片刻。 六叔带人开着五辆拖拉机返回。 每辆车两节车厢,并且驾驶室还安装了小楼子。 看上去,应该能跑高速。 但这年头的农机,绝大多数没上牌,加上司机也没证,能跑咱也上不去。稍许。 六叔停好车,走进塑料大棚,顺手拿出一个棕色的皮包,又从里面掏出半块砖。 不,是掏出一个大哥大。 余阳有点迷,“不应该买手机吗?” “手机太小了,这个拿在手里多大气?” “我出门在外,总不能时刻拎着半块砖头吧?” “赵师傅经常跟着你,他拿着。” “他又不是保镖。” “三元啊,咱现在有钱,十里营又那么乱,叔去少林寺,给你招几个专业的。” “算了。” 再专业,也没壮汉靠谱。 余阳接下大哥大,看了看号码,让小堂弟去小洋楼,用大喇叭宣传给菜贩子们。 以后谁家要的多,可以提前打电话。 要的少就算了,还不够电话费呢。 随后,余阳招呼六叔。 “今晚把十节车厢全装满,你带着司机去趟县城农贸批发市场,看看能卖出去多少。” “叔办事,你放心。” 这时。 上菜的大堂弟,凑到耳边,“三元哥,刚刚张海带着十几个兄弟,还有几条狗,从北边跑过去了。” “张海?!” … 张海是十里营出了名的‘大支客’。 置换到香江,或者古惑仔电影中,又叫大佬、话事人。 其早年上过南越战场,当过侦察兵,杀了不少敌人。 退役的时候选择自主择业,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安置费。 等回到十里营老家,为了营生,张海做起了民间贷生意。 由于能打,又讲义气,收服了不少闲汉和地痞,加上几个战友来投奔,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了十里八乡,甚至县城几个大哥都礼敬三分的道上人。 当然,张海从不认为自己是道上人,他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每逢乡里红白事,他都会主动扛起大梁,一分钱不贪,一分钱不要,只为落个好名声。 包括乡里的治安、西边高速的维护,他也从中出了不少力。 至少在十里营路段,你遇不到劫匪。 然而。 最近周围几个乡镇,卖豆苗的全都在喊高速翻车了。 尤其前天晚上,还有个不长眼的上去劫道,搞翻了一辆大巴车。 这让张海感觉脸上无光,抽调十几个兄弟,再带几条猎犬,跑到高速蹲点,希望能抓到始作俑者。 万万没想到,曾经十几分钟见不到一辆车的高速公路,忽然来了三辆半挂车。 然后前车看到众人来了个急刹,后车碾着积雪就撞了上去。 咋办? 只能跑。 咱又不是高速系统的人。 …… “张海?!” 余阳起身走到塑料大棚边缘,瞅了瞅雪纷飞的北边,“可能撵兔子去了吧。” 老余当初修砖窑,借了张海五万块。 去掉砍头息,再加上利滚利,按照九出十三归的规矩,余阳直接给了六万。 虽然利息确实高,但谁让咱借了呢。 所以双方没啥矛盾。 蓦然。 省道方向传来几声警笛。 余阳爬上桌子眺望,顿时看到印象中,这年头从未有过的阵容。 警车、路政、军卡…… (本章完) 第15章 误会 第15章 误会 余阳没理会张海,坐下继续吃席。 顺便跟六叔聊聊在县城租赁仓库的事。 不曾想。 省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阵警笛。 余阳匆忙爬上桌子眺望,顿时看到印象中,这年头从未有过的阵容。 警车、路政、军卡…… 浩浩荡荡,不下于二十辆。 “好家伙,这是犯多大事?” 余阳感叹着,正打算跳下桌子,却看到张海急匆匆钻进塑料大棚。 身后跟着十几个汉子,还牵着几条猎犬。 余家村正在吃席的老少爷们,现在全靠豆苗吃饭,眼看来者不善,哪管什么大支客,当场拎起条凳,或提起菜刀。 就连德高望重的老支书,也抬起汉阳造。 张海讪讪一笑,抱拳示好,招呼余阳出来聊。 “余老弟……” “张老板,钱我已经给了,再上门,就有点找事了吧?” “误会,是这样……” 张海把高速上的前因后果讲出来,“我原本打算再回去瞧瞧,看看司机有没有事,但警察来的太快了,看这阵容,十有八九要严打,我回去肯定被抓。” “咱都知根知底,你遇到这事,找我也没用。” “高速上的半挂车,拉的全是豆苗,我听说你这有几个外乡人,也是送豆苗的,或许认识。” “你是说,让我这边的人,找半挂司机聊聊,就说没见到你们,是下雪路滑才出了事故?” “对,半挂的损失我承担。” 张海眼中充满希冀。 没办法,这次警察来的真的很快,阵容也真的很强大,说不定抓到后,不问缘由,当场拉北边打靶。 余阳自家知道自家事,壮汉压根不是送豆苗的。 正打算让张海出去躲几天,前往小洋楼用大喇叭散播号码的小堂弟,搀扶着一个头破血流的身影,急匆匆走进塑料大棚。 “三元哥,韩老板的车队,出事了。” “嗯?” 余阳看向受伤的汉子,赫然是之前送自己一条软华夏,昨天拉走200筐豆苗的菜贩子老韩。 而老韩抬起头,瞅到张海,还有周围十几个青年,以及猎犬,微微一愣,“是你们?” 张海一惊,“你是半挂司机?” 余阳不相信张海,示意老韩,“怎么回事?” “我昨天雇了砖窑运土的车队,拉了200筐豆苗去拳铺,你也知道,拳铺那边全乡都在做拖挂生意。 其中一個老板,了解到豆苗利润,就拿出三辆拖挂跟我们合伙,打算把这200筐豆苗拉往京城。 谁知道走到咱们这,路边站着一群牵狗的,我以为是劫道,不敢停,但由于太紧张,加上路滑,再就是许久不开半挂有些手生,一轰油门甩尾了,后车刹车不及,撞在了一起。 我眼看停下来,匆忙拿了手机跳出驾驶室,一边报警,一边来咱们村求救。” 张海再次抱拳,“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抓住劫道的,不然我看到出了事故,哪会跑,肯定上去抢。” 末了,补充道:“你放心,所有损失归我,包括医药费,我再拿2万块给诸位压压惊。” 老韩没回答,看向余阳。 余阳看向张海。 张海又一次抱拳:“余老弟,做个保,事成之后……” 话未说完。 村里传来警笛声。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绿衣,涌入胡同。 余阳拍拍老韩的肩膀,“前车还有谁?” “我和我小舅子,但撞车的时候,我小舅子在睡觉,我跳车的时候,他应该还在睡。” “都是自己人,伱就当没看到张海他们,回头优先供应1000筐。” “既然都是自己人,哪还用得着谈什么条件。” 老韩说完,大吼道:“余老弟,我车翻了,你快去瞧瞧,也知道人咋样了。” 下一刻。 十里营的所长,陪同一名县武部的校官,以及几名交通警察,几名路政干部,还有几名高速管理机构的绿衣男子,来到塑料大棚门口。十里营所长早在送豆苗的第一次翻车,就开始写报告。 因为那是给京城送豆苗。 后来豆苗又翻车,大巴车翻车…… 包括后来64个汉子都说翻车…… 所长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各种打电话求援,今天援军终于来了。 也刚好逮着翻车现场。 所以,看到余阳等人,所长率先开口。 “这位受伤的同志,你应该是高速上的半挂司机吧?” “对,翻车了,我下来求救。” “需不需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不用,就蹭破点皮。” “好,我耽误你一点时间,请问半挂是怎么翻的?” “开着开着,就翻了。” “有路霸劫匪?” “没有,如果有,我那三车豆苗,肯定被抢光了。” 所长松了口气,示意自己问话完毕。 高速管理机构人员中,一位领导开口问道,“能详细说一下,怎么翻车的吗?” “我眼看前面要上坡,就提前点了下油门,谁知车厢甩尾,后车刹车不及,就撞在一起。” “咱这一马平川,没坡度。” “可能下雪的缘故,我看着有点坡度,也有可能眼了。” “有没有其它奇怪的地方?” “没有,就是不知道车内怎样?” “留在车上的五个人,都没什么事,其中一个还在睡觉。” 交谈中。 高速管理机构的文员,拿出施工图,“回领导,385路段承包给了董建的路桥公司,交付的时候,部分规格确实不符合要求,特别是这个桥洞,上级要求设置8根支柱,构成桥,方便省道今后扩建,但他为了省事,就做成了这样。” “你的意思是,桥洞质量问题,导致路基下沉,形成了坡度?” “不好说,我们需要勘探……但即便路基下沉,也不会引发这么多事故。” “倒也没几起,就几辆送菜的车。”高速管理的领导,不想事情闹大。 然而,路政领导却摇摇头,“是啊,没几起,但他们送的是豆苗,大冬天的豆苗,尤其还是供应给京城沃尔玛、麦德龙、大润发。 万一哪个领导的家人,跑几趟超市买不到豆苗,吃饭的时候一唠叨,导致领导关注这事,问题可就大了。” 众人愕然,旋即意识到,这事确实挺严重。 路政领导:“这样,先把385路段的承包商,董建,抓起来。” “领导,董建的父亲是市建……” “我会跟那边沟通,不会让董建怎么样,但这事总要有人担责。” 末了。 路政领导叹口气,“这高速翻车,都快成卖菜的口号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开的头。” 一直沉默的县武部校官,眼看众人聊完,加上又没自己什么事,环顾一圈塑料大棚,好奇道:“这里种的什么?” “回首长,豆苗。” “豆苗?”刚聊完的众人,异口同声。 十里营所长,有了表现机会,“是这样,当初有一辆给京城沃尔玛送豆苗的车,开着开着就翻了。” 余阳点点头,拉来大哥二哥,“就他俩。” 所长拍拍大哥肩膀,“车被拆了,菜被抢了,人不敢回去,索性留在这,搞起塑料大棚,想着种点豆苗,赚了钱再回去。” 路政领导狂喜,握住大哥的手,“是应该回去,高速上有一辆半挂没啥损失,上面装满豆苗,你现在就走!” 大哥:“???” “一定要送到沃尔玛!” “……” (本章完) 第16章 三元 第16章 三元 大哥走了。 大哥爬上高速。 大哥钻进了半挂驾驶舱。 但大哥是农夫,不会开车。 万幸老韩的小舅子,终于睡醒了。 半挂也就一路向北…… 当然,到了下一个路口,半挂车肯定会下高速。 毕竟自家跟沃尔玛没啥业务往来。 更何况京城有没有沃尔码,还是个未知数。 余阳留在现场,带着众多领导参观了超级大火炕,获得一致点赞。 因为翻了那么多车豆苗,咱这完全可以补上。 所以,当天下午,路政、高速管理等领导,向上级描述完问题严重性,自家拿到了高速通行证。(这个时间段,还没有绿色通道) 可惜自家都是无牌拖拉机,上不了高速。 傍晚。 领导们商议之后,确定了高速翻车的主要责任,也就是385路段的承包商董建,施工不合规。 那座阻碍省道扩宽的桥洞子,就是实质证据。 至于问题有多严重,还需勘探、验证、讨论…… 然后交给董建的上级,亲自审阅。 晚饭设置在塑料大棚内。 余阳让人扯了根电线,又安装了电灯,然后搬来几座生铁炉子取暖。 “原来你是余建军的儿子,你七叔、八叔的通知书,就是我送过来的。”县武部校官,表达了善意。 现场最大的领导开口,路政略微思索,“我想起来了,你父亲承包了十里营的砖窑,后来被洪水冲垮,你父亲现在还好吧?” “在看守所蹲着呢,下周开庭。” 校官疑惑道:“怎么进去了?” “有人诬告他偷盗国土、排放不达标、侵占集体资产。” “这有些麻烦。” 非亲非故的,没人愿意参合这事。 尤其涉及到侵占集体资产。 至于为啥侵占集体资产,最麻烦…… 怕有人闹事。 偷盗国土可以罚款,排放不达标也可以罚款,但集体不满意,就会有人闹事。 万一被记者登报,总会引发一些负面影响。 余阳倒也看得开,举杯道:“没事,砖窑转让给了银行抵债,我父亲蹲几年就出来了,我这不是在搞豆苗吗,赚钱还完债,这事就过去了。” “年少有为啊。”校官点点头,“等会装几筐,我带回去,按市场价算。” “给我也来几筐吧。”路政领导紧随其后,并眨眨眼。 余阳秒懂。 虽然校官和路政,不愿掺和这事,却愿意把他引荐给说话有分量的上级。 或者说,大冬天的豆苗,总会引起一些关注。 品尝的时候,上级好奇问一句,很快就会知道余阳。 大伙再在饭桌上闲聊几句,比如豆苗赚钱、卖豆苗还债救父…… 上级再好奇问一句:为什么救父? 校官或路政,回曰:他父亲怎么怎么…… 至于上级了解之后怎么想,就不是校官和路政能左右的了。 这要看余阳在上级心中的份量。 …… 是夜。 领导们相继返回县城。 张海履行承诺,给了老韩,还有半挂的东家,总计5万块,又拿出2万压惊。 余阳作为中间人,提供了1000筐豆苗,收到货款9万块。 这让张海很是羡慕。 或许相聚就是缘。 半挂东家得知张海在搞民间贷,当场邀请入伙。 当然,不是放贷。 是半挂东家所在的拳铺,遍地都是挂车,他和老韩需要资金。张海和其手下,恰好又都会开挂车,哪有不同意。 于是老韩的豆苗运输队,整体实力翻了好几番。 至少张海确实有钱。 而高速受损的两辆半挂,原本需要拖车,却被八十多个壮汉,硬生生抬下了高速。 然后推到农机维修店,叮叮当当,暂时修好了。 至少可以开回拳铺,进行大修。 留在高速上的豆苗,则被半挂东家喊来的另外两辆半挂拉走了,跟大哥开走的半挂,在下一個路口汇合,继续前往京城。 这姑且也算是没有违背领导们的意思。 张海和小弟们,跟老韩,还有半挂东家,留在十里营。 等拳铺派来新的半挂车,装上1000筐豆苗,再做打算。 或许前往京城,或许前往津港,也或许前往东山府。 但这也给余阳留下一个急需解决的难题。 那就是包装。 编织筐锁不住水分,自家又不愿意用装化肥的塑料袋。 思来想去,只能用泡沫箱。 然而这年头的泡沫箱,跟未来不一样。 仅一个装雪糕的保温箱,就要七八十块钱。 如果不用保温箱,只用简陋的泡沫箱,豆苗装进去,搬运不了几次,泡沫就会粉碎掉。 哪怕在外面缠满胶带,承重力也十分有限。 如果用质量好的泡沫箱,成本又太高。 “看来,明天要跟六叔一起进城瞧瞧。” “否则单凭自己琢磨,哪怕想出来,这年头也做不出来。” 余阳关了塑料大棚的电灯,带着二哥返回小洋楼。 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过后,余家村再次风平浪静。 但风更大了,雪也更大了。 以至于排队等待的菜贩子们,不得不裹着被,钻进车底,生火取暖。 余阳有些看不下去,让众人从麦地里轧过去,绕到北边荒地的塑料大棚躲一躲。 然后统计麦地损失,等明天再补给村民。 回到小洋楼。 余阳召集今天从村里选出来的几个骨干。 比如女组长、男组长、车序管理组长、火炕管理组长、煤炭及其它采购组长、塑料大棚扩建组长…… “我们必须建个停车场。” “至少人车分离,能让菜贩子好好休息,毕竟人家第二天还要赶集。” “但休息需要房屋,现在建设已经来不及,不如让村里腾出一些院子,咱们打造出租屋。” “再就是,看管车辆的队伍,把真家伙拿出来,遇到敢偷的,先打了再说,但一定要瞄准点。” 众人议论之后,给与回复: “省道两侧的实验田,都是咱们村的,村长的小洋楼,就是把实验田改成了宅基地,咱们不如把所有实验田收归集体,打造余家村停车场。” “这样一来,停车场距离村子没多远,咱们再把西边孤寡老弱的院子,修葺一番,打通院墙,改造成出租房。” “只是村里老头老太,恐怕会有意见,尤其那几个寡妇,怕不是要闹一闹。” 余阳想了想。 “我租下实验田,每亩每年100块,这已经很高。” “孤寡老弱的院子,也租下来,自愿原则,但必须集中,要知道菜贩子也有好有坏。” 女组长建议到:“我觉得,不如让老支书出面解决。” “他连我都不认得了……” “你不就是三元吗,小时候写字太丑,把余阳写成了余三元,一年级开学,学校用大喇叭喊了好几遍余三元,不见你报道,后来大半个乡里都知道了。” “哎哟,老太爷,您咋来了?” 余阳招呼老支书入座,“别听人家瞎说,我小名明明是一个大和尚起的,说我与三有缘,赐名三缘,只是我爷爷读书少,听成了三元。” “你爷爷可是我们二队的会计,怎么可能读书少,还三缘,也没见你与三有缘。” “谁说的?我真与三有缘。” “伱哪地方带三了?” “我随后组建的公司,就叫三元农业!” (本章完) 第17章 雪后 第17章 雪后 持续一夜的暴风雪,令气温降到了零下11c。 也令十里营铺上一层厚重的白,一脚踩下去,直达小腿肚。 省道上人影稀少,更看不到丝毫车辆。 昨晚转移到塑料大棚的菜贩子,有的等待不下去,准备返程。 他们借了热水倒进柴油机水箱,再借点柴火烘烤柴油机底部。 等好不容易摇开农机,却又不小心陷入雪坑里,不得不找村里的大型拖拉机帮忙拖拽。 “这气温,也用不着保鲜。” 余阳眼看路不好走,只能按捺下前往县城,寻找包装箱的打算。 等吃过早饭。 其带着大哥来到村里。 壮汉们搭建的塑料大棚,因为超级大火炕夜间不熄火,并未留下积雪。 北边荒地的虚假塑料大棚,倒是全都塌了。 这会儿,塑料大棚扩建小组的二十多个老少爷们,正在雪地里愁眉苦脸的清理。 余阳见状,气急败坏的招呼众人。 “塌就塌了,你们可别进去乱踩,我刚种下豆苗。” “啥时候种的?”队长惊了。 “昨天晚上散席后,这会应该已经发芽。” “我们没看到芽啊!” “这翠绿翠绿的是啥?” “???” 二十多个老少爷们,蹲在地上瞅了又瞅,摸了又摸,甚至用手指抠了抠,但什么都没找到。 “行了,都休息去吧,等收割了豆苗再修复,还有,积雪融化之后,你们继续扩建,至少要让塑料大棚达到10座。” 听到新增5座塑料大棚,自己又有钱拿,还不用受罚,众人不再纠结地上到底有没有发芽,纷纷欢天喜地的跑了。 余阳回到院子,壮汉们已经忙碌许久。 但今天不对外批发。 男工女工等等,也不上班。 种出来的豆苗,先让壮汉收割装筐,然后屯放在角落里,等半夜再悄悄送往北边荒地的虚假塑料大棚。 如此,到了后天,‘发芽的豆苗’就成熟了。 为了加快工作效率,余阳也参与其中。 不知不觉,忙活到中午。 吃饭的时候。 六叔鼻青脸肿的走进院子。 身后跟着十个同样惨兮兮的无证司机。 “咋了这是?” “跟县城农贸批发市场的干了一架。” “嗯?” “昨天傍晚,你跟那几个领导吃席的时候,我们用五辆大型拖拉机,装了10节车厢的豆苗,跑县城农贸批发市场探路。 原本跟市场管理聊得还挺好,对方甚至答应租赁两间门头和一個仓库。 但我们排队入场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社会人员,对方要求缴纳进场费、车辆管理费、称重费、摊位费、卫生管理费,总计3500块钱,还要留下3筐豆苗。 我们找市场管理了解情况,那边说不用理会,但社会人员却抢夺我们车辆,然后就在外面打起来了。 我们人少,只能后撤,那些社会人员当场开走了拖拉机,说把我们车扣下了,必须缴纳5万罚款,才能把车开走。” 余阳哪能不明白,这是里应外合,套路自家。 如果不把这群社会人员打服了,市场管理就不会跟自家好好说话。 其当即让大哥赶着驴车,去十里营买100张铁锨。 “这场子必须找回来,我干工地的时候,都没这么嚣张。” 六叔微微一愣,“你啥时候还干过工地?”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那咱买100张铁锨,做什么?” “去县城铲雪,争做五好市民。” “???” ……… 十里营隶属于平东县。 两者相距八十余里,中间还要绕过平东湖。 这也是余阳眼看大雪封路,不去县城的原因。 但货被抢,车被扣,人还被打,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过,真带着八九十个壮汉,扛着铁锨去县城揍人,哪怕化整为零,也会引起上级关注。 同样的性质很恶劣。 因此余阳找菜贩子们借来30辆农用三轮,又跑十里营写了两条横幅。 “支援县城,众志成城,共抗雪灾。” 然后带上八十九个哥哥,连同十个无证司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路上车辆熄火,壮汉下车推开。 路上车辆陷入雪窝,壮汉下车扛出来。 穿过沿途乡村,响亮口号和庞大阵容,顿时吸引了无所事事的人们围观。 这年头,乡下人真的很淳朴,也很务实。 听说县城遭雪灾,立马就有人开着农机跟上。 余阳来者不拒,甚至发了烟。 然后越聚越多。等走完80里路,县城还没反应过来。 余阳看看时间,不到下午4点。 当即招呼队伍,开始铲雪。 从县城路口,慢慢向内推进。 有路沟的地方,把积雪推进路沟。 没路沟的地方,把积雪装进农机车厢,再就近倒入护城河。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不消片刻,进入县城的路口,就已经一干二净。 然后庞大的队伍继续向前…… 期间。 昨晚一起吃席的校官,乘坐军用越野吉普车,领着五辆军卡停在远处,瞅了片刻,又走了。 随后。 昨晚一起吃席的路政领导,乘坐皮卡来到现场,拆了几条大鸡烟,热情招呼勤劳的乡亲们。 路政尚未离开,交通管理等等也来了。 没啥好说的,一起铲雪。 然后拍照。 很快。 此事登报,并上了平东县的晚间新闻,以及上属单位-东岳泰市的晚间新闻。 若非扫雪的乡亲们,到了农贸批发市场,跟当地社会人员起了几次小冲突,说不定这事都能上东山新闻。 … 当人们忙碌的时候。 余阳凑空来到工商行政管理所。 把之前准备好的资料,提交上去。 平东十里营三元农业高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余老六。 股东:余阳、赵前、孙礼、周五、郑旺……90人。 注册资金:100万。 注册地址:十里营余家村。 主营:蔬菜种植、农产品加工和销售、农副产品加工和销售、农业技术开发和技术转让…… 由于今天只是核准企业名称,以及签字、核实身份,无需实缴100万资本。 该过程大概需要两周。 然后开户验资,又大概需要两周。 接着办理三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大概需要一个月。 最后开设公司基本户,还得需要一个月。 总的来说,这年头没三个月的时间,开不成公司。 当然,凡事可以加钱。 加钱,走加急服务,明天可以拿到营业执照。 加钱,请代理公司,半个月就能搞定一切。 余阳没加钱,而是联系了乡长等人,让那边托托关系。 忙完之后。 余阳想到自家的包装问题,当即按照模糊的记忆,来到平东县饼干厂。 表明身份,虚心拜访,诚心学习。 然而人家的饼干采用油纸包装,然后入箱,不适合自家。 因为自家需要抗压、承重、防潮、保鲜。 而在饼干厂老板的介绍下,俩人来到纸箱厂。 纸箱厂厂长了解来意,十分明白,只要余阳满意,厂子里肯定可以拿到一个长期稳定的大订单。 因此带领俩人参观了生产线。 “装豆苗的话,我们可以根据豆苗高度,生产一种可以分层的硬纸壳,再在纸壳表层敷上一层薄膜,成型后,在底部衬托一块木板,这样就可以做到抗压、承重、防潮、保鲜,并且安全无污染,保证通过食品质检。” “工艺越复杂,造价就越高,我担心成本问题。” “这个需要试产,余老板放心,我们肯定给出成本价,今后量上来了,还会更便宜。” “那好,先试产100套,送到十里营余家村,到时候带上技术员,也方便咱们改进。” “没问题!” 其实余阳并不满意纸箱包装。 因为他想要那种用完就扔的便宜货,或者可以反复利用的容器。 但人有贫富之分,豆苗也有好有坏。 哪怕豆苗全都一个品质,咱也可以通过包装拉开价格差异。 到时候,三元农业的一筐豆苗批发价90块钱。 咱再另外组建一个新公司,起个吉祥的名字,把这筐豆苗分装进礼盒,再写上豆苗的功效,还有包含的各种营养元素,90有可能变成200,甚至500。 这就是包装的作用。 “但自家依旧需要大量的,小巧的,廉价的独立包装,以及抗压、承重、防潮的大型外包装。” 余阳跟饼干厂老板、纸箱厂厂长告别后,到钟表店买块腕表,瞅瞅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从大哥手里接过大哥大,联系白天配了大哥大,游走整个县城的三哥。 “找到咱们的拖拉机了吗?” “找到了,但豆苗少了一半,那群社会人员正在美食城吃饭,也有几个回家睡觉了。” “上,哪怕睡觉的,也给我拖出来打一顿。” (本章完) 第18章 平东、余妈 第18章 平东、余妈 是夜。 村民自发组织进城铲雪,成为一桩美谈。 也是当地业绩的一种体现。 没人在意有许多村民滞留在城里。 更没人在意村民跟农贸批发市场起了几次小冲突。 晚上10点。 平东宾馆。 推杯交盏中…… “这给京城送豆苗的车,走到385路段翻了,车被拆,菜也被抢,司机不敢回去,就留宿在余家村,跟一个叫余阳的少年,模仿暖棚种植技术,鼓捣起了豆苗,希望可以赚点钱,回家过年。” 上级:“这就是他们种出来的?” “不仅种出来了,还建了6座1500平的暖棚。” “好家伙,9000平,快14亩地了吧?” “是啊,十里八乡的菜贩子,都去余家村批发,车队排了好几公里,有的等了三天三夜拿不到货,就连拳铺拖挂的老板,也跟菜贩子合伙,投进去几辆斯太尔半挂。” “有望成为咱们县的新兴产业啊。”上级说着,又感叹道:“这少年也是好运气。” 校官:“好啥,他父亲因为有人举报砖窑,进了看守所。” “砖窑?我记得十里营的砖窑……” “哎,对,领导好记性,这个余阳就是砖窑厂长的儿子,希望赚到钱,替父还债,他可能干了,起早贪黑……” 上级听到这,看看盘子里的豆苗,再环顾校官、路政,心中明了。 示意秘书,“砖窑这事确实复杂,我记得应该是后天开庭,推一推,等调查清楚再宣判,再就是,让银行那边也缓一缓,总得给人家时间才能还贷。” “是,领导。” “还有,搞塑料大棚不容易,尤其天降大雪,估计有些损失,作为本县的新兴产业,怎么也要给与支持,让各方面松一松,别卡那么紧,否则人家怎么发展,毕竟豆苗也就赚一冬天的钱。” “明白。” 秘书离去后,席间更加热闹。 蓦然,县所急匆匆走进来,低声交谈片刻。 上级点点筷子,“村民好不容易来趟县城,又劳累了一天,跑美食城吃顿好的,人家有什么错?反而这些地头蛇,为了蝇头小利,坑蒙拐骗,动手动脚,是时候管一管了。” “领导,伤的挺严重。” “多严重?有平东湖种水稻的那几个村,跟人家抢地边子,伤的更狠?” “那倒没有,没动真家伙,更没拉几门炮,只是用了许多锨杠子。” “几根木棍,这叫事?” …… 第二天。 平东县风平浪静。 但平东四关的大哥们,却知道混迹农贸批发市场,背后有人撑腰的庆哥,被人吊在路灯上,冻了大半夜。 而庆哥的二十多个小弟,更是被村民抓去种地了…… “听说是得罪了一個卖豆苗的,扣了人家五辆拖拉机。” “哪有的事,是扫雪的时候,骂了几句村民,估计村民不乐意,晚上动的手。” “你们知道啥,是村民在美食城吃饭,庆哥联合店家宰客,村民知道被坑,当场卸了锨头,拎起锨杠子就打。” “话说,那群村民也太壮实了,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你那是饿的营养不良。” “你比我还瘦,你更营养不良!” 余阳跟自家老妈,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人们议论。 余妈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甚至因为小时候帮家里照看几个舅姨,二年级就辍学回家,导致不识字。 “三元啊,你还是回学校吧。” “学历是给人看的,知识是自己用的,该学的都学了,我现在创业,用不到学历。” “但你哪会鼓捣豆芽。” “我不鼓捣豆芽,我把家里火炕改造一番,跟人合伙种了豆苗,后来又在院子里支了塑料大棚,老赚钱了。” “没事,合伙人是菜贩子,过得也挺苦,胜在为人踏实能干。” 余阳没带大哥二哥见老妈,省得老太太…不,应该是年轻的老妈,看到壮汉满脸横肉,心里更担心,“对了妈,律师怎么说?” “如果上面非要追究,咱们就打不赢这场官司,只能期望减刑。” “那就不打了,省得我爹在里面遭罪。” “不打了,你爹可就进去了,会留案底。”“这得打到啥时候。” 余阳虽然跟银行说进去就进去,但那是逢场作戏,内心也不愿老余真进去,“这样,我给你留五万块,咱再请个好点的律师,看看律师有没有关系。” “咱现在用的律师,跟大秘是同学,双方碰过几次面,刚刚还跟我说,开庭延迟了,或许有转机。” 余妈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五万块?伱哪来的这么多钱?” “砖窑被我卖给了银行。” “卖了多少?” “抵了银行贷款,又还上了民间贷。” “还是卖便宜了…….卖了就卖了吧,你自己在家,又做生意,没人催债终归是好事。” “放心,咱很快就能赚大钱,我先给你换个好点的宾馆,再请个利索的小丫鬟。” “嘿,你这孩子,都啥年代了,还丫鬟。” “只要钱到位,啥都会有的。” 余阳结了账,“走,咱去找个高学历家政。” “找那干啥?” “您不识字,自己在城里办事多不方便,就当找个秘书了。” “算了,我可享不起那福。” “听我的,这样做事利索,签字什么的,还能帮咱过过眼,说不定能让我爹早点出来。” “那你去学校干啥?” “我有个老师,就挺负责的。” 98年,老师的工资和待遇,远远比不上另一个时空。 有的学校甚至半年发一次工资,从而导致许多老师下海经商。 余阳没费多大劲,就把从初中到高中,一直教自己语文的女老师,张倩,请了过来。 对方比老妈小个七八岁,用不着谁照顾谁,权当做个伴。 并且对方过不了几年,确实当了家政,并成为一名王牌育婴师。 “每个月800块,包吃包住,日常生活开支也照付,另外包括服装之类的,有一定报销额。再就是,每年根据表现,薪资最低上浮20%。只要我不破产,您再尽心尽力点,咱就把合同无限续签,。” “余阳同学,你这是发财了?”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买彩票中了500万。” “嚯!” 张老师显然不信,但对这份工作远比当老师满意,“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姐,等你生了娃,我也帮你带。” “那就算了……” “不行啊三元,你不上学,咱就得尽快结婚。”余妈看俩人聊完,开始絮絮叨叨。 余阳透过饭馆的门窗玻璃,看向平东县一中,等了许久,“妈,你看那姑娘,怎么样?” “文文静静的,脸蛋也白净,挺好。” “哎,余阳,你该不会看上你同桌了吧?”张老师说完,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从学校辞职,跟着人家混饭吃,连忙改口,“挺好!” “那就这么定了。” 余阳出了门,招呼路过的女孩,“陈曦,这里!” “余阳?你怎么在这?!” “哥买彩票中大奖了,五百万!” “是嘛?你以前可是说过,有钱了就买虎头奔。” “回头就开过来,接你上学。”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家砖窑的事,忙完了?” “还没有,来,见见咱妈。”余阳说着,拉开饭馆的门。 陈曦看到里面,慌忙跟余阳拉开距离,“张老师?” 然而,张老师不复以往严厉,和蔼可亲道:“曦曦啊,这位是余阳的母亲。” “呃…婶子好!”陈曦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反而余妈有些手足无措。 想了想,犹如面对几个舅姨,拿出两百块钱,塞到陈曦手里。 “闺女啊,在学校可别饿着自己。” “呃…倒是不饿,就是有点懵。” (本章完) 第19章 电脑 第19章 电脑 陈曦面对余妈看儿媳的目光,再瞧瞧旁边化身媒婆的张老师。 呆懵之后,匆忙塞回两百块钱,找个借口,拽着同桌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饭馆。 “余阳,今天怎么回事?” “凑巧路过,看到你,就打个招呼。” “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陈曦抱怨之后,好奇道:“你妈找张老师,是想让你回来上学?” “不,是张老师马上就辞职了,来我家做家政。” “你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真的,她以后不教学了。” 陈曦看余阳神色不似作假,“我的天,高三换语文老师?” “语文很难吗?” “……” 陈曦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不上了,该学的都学了。” “还有半年就高考,你不参加?” “那是你们的龙门,我现在已经化身御龙者。” “???” “小陈啊,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 陈曦从愣神中醒来,“还可以吧,只要高考发挥正常,读泰市的几所大学,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考京大?” “……” “是因为京城太冷吗?” 陈曦彻底爆发:“余阳!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再、见!” 说完,甩着披肩的发梢,转过身,慢悠悠向前走。 余阳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县城,挥挥手,“考不上大学,记得来余家村找我,我给你安排工作。” 陈曦身形一顿,攥紧拳头,却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余阳没得到回应,颇为遗憾。 “还是小姑娘啊!” 随后左右瞧瞧,一块钱拦下一辆三蹦子,跑中心街买了部手机。 接着回到老妈和张老师所在的饭馆。 “张老师,手机伱拿着,有事联系上面预存的号码。” “好的,余老板。” “别那么客气,妈,我回村了。” “在老家做生意,多长个心眼,也别弄虚作假,和气生财。” “晓得晓得。” “对了三元,刚刚那个姑娘?” “我同桌,开玩笑的,回头给您找個大明星当儿媳。” “那可不行,咱看不住,刚刚那个就挺好。” “人家还要上学呢,今后考大学、考研究生、考博士生,考编……一轮下来,三十五六岁,都成老姑娘了。” “也是……” “走了,有事打电话。” 此次来县城,姑且算是办完了近期的事儿。 找回拖拉机、注册公司、寻找包装。 原本余阳打算多住两天,等到开庭,瞧瞧老余。 但开庭日期延迟,也没说啥时候再开,加上除了律师,谁都不能见老余,只能让老妈在这守着。 还好,有了张老师作伴,老太太不会太无聊。 余阳思索着,找到在路口等待的大哥二哥。 大哥正跟一群老头围观下象棋。 二哥则杵在电脑厅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好吧,出来一趟,哥俩又长见识了。 余阳招呼俩人离开。 二哥有些依依不舍,并从兜里掏出500块钱,“刚刚电脑厅老板给的。” “嗯?” “我说我想搬台电脑回去,他不同意,我说我们村的东西都是借来借去,用几天就抱回来,他还是不同意,我就一拳在墙上掏了个洞,他当场给了500块钱,还让了包烟。” “……” 余阳回头,恰好看到电脑厅内,有个偏分头男子,三分怂,七分怕的望了这边一眼。 似乎还松了口气。 “把钱给人家送回去,咱又不是恶霸。” “那我能不能搬一台电脑回去?” “搬台电脑?你还不如收了这500块呢。” 余阳看二哥一幅网瘾少年的模样,有些不忍心。 毕竟哥哥们给咱赚了不少钱。 但这年头的电脑,一台怎么也要一两万。 并且买回去之后,总不能厚此薄彼,其他哥哥也要配一台吧? 这样一来,上百万就没了,自家还怎么注册公司,增资扩产。 二哥攥着五百块,不死心道:“一台电脑多少钱?” “小两万。” “我要干两年啊?” 余阳刚打算宽慰几句,却看到前面路口有个修电视的。 门口摞着众多型号各异的大头电视,最重要的是,地上丢着一个键盘。 也不能说键盘,因为那是小霸王学习机,要插卡。 ‘小霸王学习机+大头电视机,咱再喷个白漆,甚至在屏幕底部贴个win图标……’ 余阳眼神一转,支开二哥,让对方去联系自家还没回村的车队。 随后带着大哥来到修电视的门店。 “老板,有彩色的二手电视吗?”“左边全是。” “就这七八台?还有吗,最好是尺寸和外观差不多。” “干啥,翻新卖?” “不是,年底了,给村里发福利,但发二手的多掉价,我打算买一批差不多的,就说电视厂家破产了。” 店老板一听,走出门店,瞅到大哥手里的大哥大,顿时来了精神,“具体多少台?” “一百台左右吧。” “可以,但需要等两天,并且要给我2000块钱的押金。” “多少钱一台?” “一千三!” “这么贵?我还不如买显示器呢……哎?是啊!” 显示器应该可以连接小霸王学习机。 余阳忽然反应过来,拦下之前拉自己去买手机,又把自己送回来的三蹦子,“再回去!” “好咧!” 修电视的老板,知道这是傻大款,追着大喊: “老弟,可以便宜,八百也行!你讲讲价啊,哪有买东西不讲价的?五百!三百!!!草!” …… 98年的县城,它再怎么破烂,跟乡镇依旧是两个世界。 就像十里营。 三年级以下的孩子,上学放学都要带着小板凳,早课晚课还要自备蜡烛。 县城小学就不一样了,上学放学有校车,早上有鸡蛋,下午有牛奶,条件好的还有电脑课。 所以98年的县城,已经有了高仿版百脑汇。 虽然面积不大,但品牌众多。 宏碁、戴尓、惠普、七喜、长城、飞利浦…… 四周更是贴满宣传海报。 什么3dfx-voodoo显卡。 什么nvidia-riva128显卡。 什么amd-k6处理器…… 余阳带着大哥尚未走到门口,十几个导购蜂拥而来。 齐刷刷躬身行礼: “老板好!” “好,月底工资翻倍。” “???” 导购们有的惊喜,有的怀疑,有的当场懵逼。 余阳乐呵呵的走进门,顺手又在门口的眼镜柜台拿了个墨镜,戴在脸上,“谁带我瞧瞧显示器?” “老板,这边请。” “都有多大尺寸的?” “11吋、13吋、15吋。” “15寸的什么价?” “看您要哪个品牌,不过,我推荐这台三星700s,15吋,促销价2880。” “2880x100,28.8万,超出预算了。” “您大概需要什么价位的?” “千八百块钱的就行,给员工用。” “配主机吗?” “能连接小霸王学习机吗?” 导购经理微微一呆,“小霸王啥接口?似乎是电视信号接口……不能。” “都不能?” “似乎都不能,不然您要100台,我说啥也给您搞定。” “有相关转接器吗?” “应该也没有。” “太遗憾了。” “您需要电脑的时候,可以联系我。”导购经理没强求,双手递上名片。 大哥向前一步,接下来,放进文件包。 余阳走出高仿版百脑汇,瞅到三蹦子还没走,“再去电视维修那里。” “好嘞!” 片刻后。 “我刚刚听你喊,300块钱一台?” “这位老板,300块,都不够我从人家手里收回来,并且收回来我还要维修,甚至更换新件……” “就这个价,100台,另外我给你2000块,你给我仿造电脑显示器,喷成白漆,并且我全要15寸,以后出了问题,我把你店砸了。” “保证没问题!” 余阳搞定电视机,忽然想起什么,从大哥文件包找到刚刚电脑导购经理的名片。 拨通电话。 “我是刚刚买显示器的。” “老板您说。” “你那有没有小霸王学习机,带键盘和鼠标的那种。” “抱歉,我这卖电脑。” “如果价格合适,我要100套。” “我现在就去市场给您调。” 傍晚。 余家村共抗雪灾的车队,自县城满载而归。 二哥抱着崭新的‘电脑显示器’,还有原装的‘键鼠+手柄套装’,以及电脑导购赠送的鼠标垫,喜不自胜。 “大当家的真好。” “我回去肯定好好干活!” (本章完) 第20章 电脑太好玩了 第20章 电脑太好玩了 返程的路并不好走。 加上积雪尚未融化,自家壮汉也在打完架的当天晚上,跟随其它村子的老乡返回余家村。 这就导致滞留在县城的五辆农用三轮车,拉着易碎的100台‘电脑’,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到下午,方才停在小洋楼院门口。 如此招摇的一幕,不仅吸引了十里营路边的住户,也吸引了无所事事的菜贩子们围观。 “这就是电脑啊?” “听说学校里都叫计算机,只是这些款式看起来怪怪的。” “应该是最新款!” 村里人没啥见识,别说电脑,连黑白电视都没见过几台,更不会认出这是大彩电。 即便有几个买过大彩电,比如老韩的合伙人,拳铺挂车的老板。 但看到屏幕下方的win图标,还有崭新的键鼠,以及众多促销贴纸,什么3dfx-voodoo显卡,nvidia-riva128显卡,amd-k6处理器…… 对此也深信不疑。 二哥在县城待了两天,涨了不少见识,把自己的电脑和键鼠放进小洋楼,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塑料大棚,一边跟提前回来的壮汉忙活豆苗,一边开始吹。 “我让大当家的,给咱们每人买了台电脑。” “啥叫电脑?” “就是用电驱动的机械脑子,咱们可以按下按钮,让它工作,也可以用它打游戏,老好玩了,一台两万多呢。” “大当家的大气!” 壮汉们干活更卖力了。 而余阳却没敢休息。 其在路过十里营的时候,提前下车,来到录像店,翻找小霸王游戏卡。 魂斗罗、双截龙、忍者神龟、雪人兄弟…… 最后拆了外壳,只留集成电路。 等回到小洋楼,已经到了傍晚。 小洋楼有两层,上面五间房,下面六间房,去掉门厅、厨房、厕所,仅剩下六间可用。 虽然部分壮汉住在村长家老宅,但这边也安排了六十多个。 只见二哥所在的房间,十几个壮汉并排打着地铺,每人床尾放了台‘电脑’。 然后众人盘坐在地,再把键盘放在膝盖,双手握着游戏手柄,旁边还放着鼠标。 二哥学城里人,先打开屏幕,再启动主机…… 但看着开机画面,总感觉跟人家不一样。 “哎?大当家的,你回来了,你看我们组装的对不对?” “对!” “但为啥这画面跟人家不一样,也没那些打枪打架的游戏啊?” “因为您没装内存条。” 余阳拿出游戏卡的集成电路,擦擦金手指,摁在小霸王学习机的卡槽里。 下一刻,屏幕页面切换,滴溜溜…… “哎,是哎!” 二哥开心极了。 余阳翻翻小霸王的包装,找到学习卡,同样拆了包装,“以后想练习打字,你就换这个内存条。” “好的,大当家。” “别玩太久,对眼睛不好,明天还要上工呢。” “肯定不会耽误种豆苗!” 余阳点点头,把其它‘内存条’一一分发下去。 很快,哥哥们进入了游戏模式。 “我特么太不容易了!” …… 次日清晨。 开工咯~~~” 伴随几声山喳子的叫唤,余家村村内猛地传来一声呼喊。 刹那间。 裹着头巾的大婶,穿着袄的小媳妇,披着军用大衣的青年,戴着护耳帽的中年劳力,纷纷走出各自院门,赶往村北。 另有等待多时的菜贩子,欢天喜地的摇开农机,沿着清理完积雪的土路,同样开赴村北。。 “左边交钱,右边取货,西边出村。” 余阳打着哈欠来到自家胡同,远远就听到六叔在吆喝。 并且院门口多了两套桌椅,三個中老年男子,一个收钱,一个记账,一个开条。 余老六看到侄子,挥手打招呼。 “三元,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咋这么困?” “玩了大半夜‘电脑’,等会回去再眯一觉。” “咱买电脑了?”六叔为了与时俱进,晚上没少看欧美大片,知晓电脑为何物,“凑空教我怎么用,听说老美那边都开始用电脑算账了。” “应该叫会计电算化吧,或者信息化管理。” 余阳也曾想过买几台真电脑。 但咱是种地的,目前用不着,也没谁会用。 如果买回来闲置在那,估计明年迭代,后年淘汰。 所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再买。 交谈中,六叔从文件包拿出两个账本。 “要不要看看这两天支出?” “你盯着就行,我哪有那么闲。” “这两天支出挺多,零零散散了小二十万。” “干啥了?”余阳拿起账本,粗略翻翻。 一是北边荒地的塑料大棚,今后采用钢筋支架。 二是停车场外围,建一圈二层小楼,西边给技术员住,东边给菜贩子住。 三是停车场原本是试验田,来来往往的车辆碾压后,混合着积雪,变得泥泞不堪。 自家虽然建不起水泥地,却可以模仿麦场,混入三合土,把地皮夯实。 四是,东边进村的小土路,和西边出村的小土路,需要扩宽,也混入三合土夯实。 因此。 “订购了60万块红砖。” “15吨水泥,20吨砂石,3吨各型号钢筋……” “另有电线、插座、电闸、变压器……” “房子盖好,咱不买床,买钢管,自己焊上下铺。” “再就是门窗,咱用钢管、钢条、铁皮,自己焊……” “农机站有气焊机、切割机……但需要买焊条……” “之前羊绒皮靴、军用大衣、内衣秋裤、毛衣毛裤、内裤袜子、牙膏牙刷、肥皂毛巾、卫生纸、洗脸盆……” “还有赊欠的生铁炉子、煤炭……” “油盐米醋……” “总计21.5万。” 余阳左耳进,右耳出,愣会神,掐指算了算兜里还有多少钱。 当初咱有88.4万。 后来偿还了7.65万民间贷。 农历十月十六,批发进账14万。 十月十七,自家采用流水式种植,批发进账14万,另有韩老板的9万,夜里囤了2500筐豆苗。 十月十八,暂停批发,囤了2700筐豆苗,六叔进城丢了13筐。 十月十九,昨天,暂停批发,有壮汉偷懒,囤了2300筐豆苗。 十月二十,今天,对外批发,加上白天1500筐,预计收入81万。 88.4-7.65+14+14+9+81…… 198.75万。 去掉六叔支出,21.5万。 现在咱有:177.25万。 大差不差。 余阳算过之后,心里有了底,“六叔,既然招了会计,那就凡事都要入账,哪怕一根针,一支笔,也要记下来,方便以后转入公司。” “叔做事,你放心。” 六叔拍拍胸口,打开个人文件包,“再就是,村东头的许多人,也想改造火炕,但以前关系不好,给叔送了不少礼,算上烟酒,加吧加吧,少说两万块。” “你拿着就行,以后这种东西该收就收,至于事,你自己看着办。” “叔懂,咱以前过的啥日子,现在起来了,肯定要珍惜。”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法人代表是你。” “嗯?” 余阳拍拍六叔肩膀,走进院子里的塑料大棚。 二哥有了‘电脑’,干活确实卖力不少。 包括其他哥哥们,也都打起精神。 想着尽快忙完下班,打拳皇、打魂斗罗、打雪人兄弟、打吞食天地…… 毕竟这些电脑游戏,太好玩了。 余阳很欣慰。 随后来到村北荒地。 五座被积雪压塌的塑料大棚,依旧没有修复,但里面早已堆满了装筐的豆苗。 而更远处,五座新的塑料大棚,已经架起钢筋。 并且其中有三座,会铺设超级火炕,用于以假乱真。 就在这时。 一辆京城212越野吉普,开进自家胡同。 招商主任开车,副乡长坐副驾驶。 乡长独自坐后排,并探出脑袋打招呼:“小余,伱爸明天开庭,你咋没去县城?” “延迟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看。” “这是好事,说明事情有转机。” “希望如此……你们这是?” “瞧瞧雪后的损失,凑巧路过这,既然你不忙,不如跟我们出去办点事。” “去哪?” “北边的聊市。” “路不好走,不去。” “走走走,现在就走,俩小时路程,搞定咱就回来,放心,有好处。” “啥好处?”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仓库吗,凑巧粮所空置房挺多,我可以做主,全都租给你,差不多有150间。 再就是,粮所的空地多,还是水泥地,距离你这小洋楼也不远,菜贩子的车,完全可以停在那。” “成交!” 余家村的建设需要一段时间,把粮所租赁下来,确实是个最佳选择。 等明年七八月份交供粮,自家房子也盖好了,到时候再搬出来。 余阳当即招呼大哥上车,跟乡长一起挤后排。 (本章完) 第21章 去招商引资 第21章 去招商引资 乡里的京城212越野吉普,差不多有十五年的车龄。 出了胡同之后,甩着一屁股泥巴,晃晃悠悠的驶入省道。 余阳昨晚玩了一夜拳皇,打遍八十多个壮汉无敌手,现在很想眯一觉。 但人家喊咱帮忙,总要尽心尽责。 而对于招商引资。 在他看来,这无非是拉人家到自己地盘做生意。 犹如另一个时空的老余跑去搞房地产开发,为了吸引人气,搞了个cbd,然后四处游说企业入驻。 并开出多少年免租金,多少年帮忙支付税点,来多少客流给予多少津贴,出了啥事我帮你摆平。 置换到乡里的招商引资,就变成给地皮建厂,多少年减税免税,解决多少就业给予多少资金支持,出了问题乡里帮你兜底。 余阳想到这,顿时不乐意了。 “话说,我也是开公司的,你们为啥没招我?” 乡长微微一愣,“你是本地企业,我招你干啥?” “免税总得有吧?” “你交过税吗?” “呃,领导抽烟……” 乡长点燃华夏烟,深吸一口,劝慰道:“你放心,乡里已经催促上面尽快把三元农业的证件办齐,到时候减税免税肯定有,地皮、贷款什么的,我们也会帮忙,都自己人,哪有胳膊肘往外拐,便宜外人的。” “是这么个理,抽烟抽烟。” 副乡长把烟夹到耳后,拿文件包取出几页纸张,“这是此次招商引资的目标。” “聊市三鑫玻璃厂?” “嗯,它以前属于官方企业,后来改革,变成了民营,但因为下岗职工补偿问题一直没解决,加上闹事的也挺多,厂子的经营就断断续续。 规模比较小,总资产137万,最近几年营业额下降许多,不到10万,临近破产边缘。 但这已经是咱们乡,仅能招商成功的几個目标之一,毕竟十里营啥样,你也知道。” 开车的招商办主任,开口道:“我们跟对方接触过几次,对方很意动,毕竟可以甩掉下岗职工补偿的事儿,但当地不放手,或者说,当地要求厂子解决问题才能离开,这事就拖了一年多。” 副乡长:“再就是,到了地头,千万别说咱们真正身份,也别说是来招商引资的,否则会被打。” 余阳了然。 这年头,哪怕破产企业,也是当地心头肉。 伱跑去挖人家的心头肉,别说被打,怕不是要被下药、被火烧。 随后翻翻手里的招商目标的资料。 厂长姓名、厂区地址、厂区规模、企业资产、年产量、年营业额…… 乡长:“小余,这次让你来,主要是我们几个跟当地躲猫猫,躲来躲去,混了个脸熟。” “晓得,也就说,我出面。” “通透。” “其实这种事,完全可以找大支客张海,他见多识广,说话什么的都很到位。” “张海跟姓韩的,还有拳铺挂车的东家,忙着组建车队,说拿了1000筐豆苗就去津港,最近没空。” “煤球厂老黄也行。” “他那土老帽,满口黄牙,还有口臭,走人家那,岂不遭嫌弃。” “至少老黄脑子没问题,看事也明白,否则肯定从银行手里拿下砖窑。” 余阳对自家煤炭供应商,印象很不错。 至少人家敢在咱欠一屁股债的时候,赊给咱几十座生铁炉子。 补了句,“人还是挺好的。” 副乡长:“他好个屁,三年没纳税。” “没抓起来?”余阳好奇道。 开车的招商办主任,摇摇头,“谁抓?半年前,地税的跑集市收钱,跟一个卖萝卜的吵吵,当场被人家捅了仨,现在还修养着呢。” “……” 不多时。 京城212驶离省道,沿着坑坑洼洼的煤渣路,向北疾驰。 余阳看着招商资料,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被这么一颠,不仅精神了,还觉得屁股被咯的生疼。 刚打算喊声停车,下去休息会。 越野吉普吭哧吭哧两声,熄火了。 开车的招商办主任,习以为常,从屁股下摸出扳手和螺丝刀,下车抬起发动机盖,开始维修。 十分钟后,修好上路。 但刚穿过黄河浮桥,又熄火了。 如是再三。 不到60公里的路程,硬生生跑了大半天。 等抵达聊市郊区,已经下午3点。 众人找个小树林解决内需,回来后,招商办主任拿出一套东山府的车牌,准备换上。 余阳摇摇头,“既然跟当地混了个脸熟,不换车,光换牌,说不定人家刚好有借口,把咱抓起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走着去市区。” “你跟副乡长开着越野吉普,在市里绕圈圈,累了再逛逛商场,姑且算是吸引火力,乡长跟我走。” 此次余阳打头阵,这么安排,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等招商办主任开车走人,乡长环顾空荡荡的大路,“咱们去哪?” 余阳从大哥手中拿来大哥大,拨打114,让那边转接聊市最大的汽贸城。 “我打算买辆车,现在在南郊路,你们派个人来接我,我们有三个人” “好的老板!” 很快。一辆纯进口的别克旗舰车型,林荫大道,停在众人面前。 乡长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买车啊,咱是大客户。” 余阳拿出工程总承包的架势,示意大哥拉开后驾驶门,施施然钻了进去。 同时示意乡长,“坐前面。” 稍许。 车辆启动。 前来接车的司机,是个经验老道的销售经理。 看众人不是穿着干部服,就是裹着军用大衣,有心试探道: “老板打算看什么车?” “你家有什么上档次的车没?” “您需要什么价位?” “百十万左右。” “宝马740i,96版,怎么样?” “价位?” “促销价98.8万。” “你们家的价格有点虚高……” 余阳说完,话音一转,“咱们乘坐的这辆,应该是95年生产,第一代park avenue, 4速全自动,3.8l的v6发动机,我家老头刚发家的时候,为了装门面,也买了一辆,走大贸手续,落地价50万。” 乡长:“……” 你爹都进去了还买车? 但为了不露馅,只能低着头翻看文件。 销售顾问闻言,微微皱眉,“50万确实便宜,老板应该动用关系了吧?” “不知道,当时我还小。” “那老爷子现在开哪款车?” “做生意嘛,成立公司后,拿到项目,搞来贷款,然后买辆豪车抵税,再把豪车抵押贷款,接着买房,再把房子抵押贷款,最后拿贷款做生意,也就什么都有了。 所以,后来整了辆皇冠,开了没两年,又添了辆丰田世纪。 早上来聊市办事,我吐槽他汉奸,他就把我丢这了。” 销售顾问:“……” 乡长:“……” “所以别欺负我不懂车,也别欺负我没门路,找你们,是我现在没个代步工具,价格实在些,真不行我们打辆车去东山府。” “老板放心,既然来了,我们肯定诚心销售,绝不让您吃亏。” 一路胡扯,很快来到汽贸城。 对方应该很有实力。 一楼大厅竟然有了4s店造型的雏形,摆放着几辆畅销车。 夏利,6.8万。 捷达,13.88万。 富康,14.8万。 松江,4.9万。 昌河,5.6万。 转过畅销区,还有两辆豪车。 一辆奔驰s320,黑色,标牌价109.8万。 一辆凯迪拉克,加长,顶配,标牌价118万。 这年头还没有库存车之说。 像走大贸手续进来的,也就是通过正规渠道进口的豪车,由于东方尚未加入wto,说不定在海上飘了大半年,甚至一年之久,方才进港。 所以销售顾问拿出来的报价表,有一辆96年生产,目前已经停产的s600。 底盘编号w140,江湖人称:虎头奔。 由于已经停产,加上内饰和配置全都落后于新款s600,虎头奔原售价200万+20万。 现售价168万。 余阳确实想买虎头奔。 一是自家有一百七十多万现金,目前全都存进了银行,并且还是信用社,很不保险。 不如买辆豪车,拿去抵押贷款,变成咱欠银行钱。 二是。 重生之前,见惯了各种豪华设计,哪怕十几万的电动汽车,都能给你搞出科技范。 如今重生回来,再看这个年代的车型,绝大多数惨不忍睹。 也就银刺、虎头奔,能跟得上时代眼光。 银刺咱现在买不起,只能选后者。 但现在看看虎头奔暴跌后的价格,再瞧瞧略显娇弱的新版s600蝴蝶奔…… 这就犹如咱想买时髦的iphone12,到了三里屯,人家却告诉咱停产了,现在是iphone16,并且16还不符合咱的审美观。 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还不如搞一台国产华为x5折叠屏呢。 余阳念及到此,看向销售顾问。 “有红旗加长版吗?” “???” “最好可以挑红旗。” “……” (本章完) 第22章 AMG、小余招商 第22章 amg、小余招商 加长版红旗,确实没有。 刚上市的小红旗,倒是有一辆。 但余阳不可能买这款奥迪100的换皮车。 销售顾问见状,又介绍了几款豪华车型。 林肯城市、福特天霸、凯迪拉克…… 或许聊市的这家汽贸城太小。 或许未来人的眼光太挑剔。 也或许犯了选择困难症。 余阳把宣传彩页翻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心动。 直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休息区。 销售顾问介绍道:“余先生,这是我们聊市汽贸城的负责人。” “幸会!” “余老板,我有个建议。” “你说。” “我们公司在东山府的店面,有一台s70 amg,不知您有没有听过这款车?” “略有耳闻,虎头奔的升级款,但需要定制才能拿到货,并且制造商和销售方,都不是奔驰,而是amg。” “您是懂车的,我就不绕弯子,也不给您吹嘘什么全球限定,什么国内仅有一台,220万,新车,手续齐全,您今天就能开走。” “买家定制后,违约了?” “嗯。” 余阳端起茶杯,陷入沉思。 amg原本是指三个从事奔驰发动机研发的人员。 后来这三个人离开奔驰,进军改装行业,并在f1、spa耐力赛、房车赛等等,蝉联过一系列大奖。 然后这三人组建amg公司,销售经过改装的高性能汽车。 由于性能卓越,连续数年震撼了全球赛车迷,生意爆火,并跟奔驰合作签约,转为正规企业。 比如奔驰280 ce amg,车型跟奔驰一模一样,也采用奔驰车标,但搭配的是amg发动机,整体性能远比奔驰原装更强悍,售价也更高。 在另一個时空,奔驰肯定不会允许合作商这么牛掰,于是经过几轮谈判,收购了amg。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amg还是一家独立企业。 跟奔驰签约后,负责打造高性能产品,包括采用w140底盘的虎头奔,并实现量产。 比如s600l,倭岛专属款,采用6.0排量的12v发动机,卖了上百台。 比如amg s65 l,石油土豪专属,采用6.5排量的12v发动机。 再比如s70 amg,全球定制款,采用7.0排量的12v发动机,双排气,并且车身更宽,更大,更豪华。 而在东方。 由于amg不出名,想要人家的车,必须走特殊渠道订制,因此没多少富豪听说过。 即便看上amg的霸气造型,砸钱订制,等拿到车也会感觉格外膈应。 因为这是奔驰,又不是奔驰。 犹如买了一部安装鸿蒙系统的iphone,还要使用华为的售后服务。 然后一气之下不要了。 估计汽贸城手里的这辆s70 amg,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同行互助,帮友商清库存。 余阳之所以知道这些,主要是另一个时空发家后,老余那个败家子,三百多万买了一辆6年车龄的amg s70。 无它,这才是虎头奔爱好者心目中的绝代虎王。 会f1咆哮。 而涨价这么多,除了因为奔驰收购amg,把amg定义为高性能豪华车,犹如大众带字母。 还因为w140底盘停产,虎头奔停产,未来不会再出现高性能虎头奔,只会出现高性能蝴蝶奔。 再就是,s70这个编号,后来被奔驰的另一个改造商-劳伦士使用,劳伦士却因为合作原因,不能使用奔驰车标,于是诞生了劳伦士s70。 换句话说,这台搭载鸿蒙系统的iphone,等到明年,就会变成一款绝版的iphone15保时捷典藏版。 并且配置更高,系统更强,还采用官方最好的售后服务。 ‘话说,咱一个种地的,买这个车型,会不会太高调?’ ‘但即便咱不开,等明年再卖,也稳赚不赔啊。’ 余阳当场拿出存折,亮出一百七十多万的数字。 “实话讲,我的资金不够,差了50万。” 汽贸城负责人连忙开口:“没关系,您是大客户,我可以做主,把尾款延迟两天。” “但我需要现车。” “目前这辆s70 amg,在东山府经十路西的店面,装车运过来,走高速的话,顶多一个小时。” “成交,话说,你们就不怕我不支付尾款?” “余先生开玩笑了,如果有这种担忧,我们还怎么进行车贷和分期付款业务?。” “有道理,对了,该有的东西,比如gps、脚垫、贴膜、加油卡等等,都有吧?” “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走的时候我再给您加满油箱,当然,这次真没赚钱,希望您今后可以介绍几个朋友过来,姑且算是照顾照顾生意,这是我名片。” 站在一旁的大哥,上前接下,同时回赠一张名片。 这是提交注册公司材料之后,在县城溜达的时候,顺手找广告公司制作的。 上面没什么公司名称,更没什么地址,只有姓名和联系方式。 正面黑底银字,背面一株血红色三叶草。很简约,很醒目,也很大气。 以至于汽贸城负责人和销售顾问,全都有点愣神。 …… 两个小时后。 乡长开着无牌的amg版虎头奔,驶出汽贸城。 余阳坐后排,大哥坐副驾驶。 还别说,这车确实比常规s级大奔坐着舒服。 尤其配色、空间、钢琴键,如果不卖,估计咱开三十年都不落伍。 而忙活到现在,已经临近傍晚。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非一般的虎头奔,纷纷驻足观看。 就连前后左右,甚至反方向的车,都放缓了速度。 “小余啊,豪车就是豪车,我感觉……这辈子值了!” “那您别哭,好好开车,我还没活够呢。” “……” 众人来到此次招商引资的目的地,三鑫玻璃厂。 厂区十分老旧,许多铁质窗户已经生锈,并在墙上留下一道道红褐色痕迹。 远远看去,犹如废弃。 不过,车间方向隐隐传来切割打磨声,更远处还有炼炉向外喷吐烟雾,证明这里在营业。 当amg虎头奔来到大门口。 这时,两个中年男子来到车前。 看到虎头奔的标志,尤其比虎头奔还要宽大的车身,有些不敢开口。 余阳落下车窗,“怎么了?” “大老板,来这有事?” “采购。” “采购啥?” “玻璃原片,我上次进了65万的货,用着还不错,想着再订购一批,但看你们这样,似乎有啥事儿……算了,我们换另一家厂子。” 余阳示意开车的乡长掉头。 拦车的中年男子慌忙招手,毕竟厂子有订单,下岗人员才有机会拿到补偿,“哎,大老板,这里没啥事,就是员工之间闹矛盾,快进去吧。” 与此同时,另一名中年男子跑到门卫室,交流几句,一起拉开铁栅栏。 乡长一边开车前行,一边感叹:“还是豪车有面,我们第一次来,各种盘问,各种质疑,次数一多,他们很快就知道我们是招商引资的,直接不让我们进去了,被迫翻墙。” “人家也是无辜受害者,毕竟在这工作大半辈子,忽然失业了,买不起煤球,买不起粮油,上有老,下有小,谁能受得了?” “没办法的事。” 交谈中。 正前方贴着瓷砖的二层小楼中,冲出三名中老年人,并在路边招手。 很快,车子停稳,后车门大开。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这位大老板,欢迎欢迎!” 乡长钻出驾驶室,隔着车顶打招呼,“是我!” “黄乡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互相介绍之后。 众人迈入会议室。 闲聊许久,余阳开始琢磨。 玻璃厂的现状,跟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当初我们盘下玻璃厂,跟市里谈得很清楚,我们只做生意,过往的一些问题,不归我们管。 但玻璃厂实现盈利后,那些原本去市里讨说法的下岗职工,忽然就堵住了厂区,要求我们支付赔偿,或解决安置。 这个安置,是因为玻璃厂以前有职工房,后来被单独卖了,我们盘下玻璃厂,下岗职工认为这事应该我们解决。” 余阳明白了,“无非是一厂多卖。” 说完,瞥了乡长一眼。 后者摇摇头,“当初把砖窑盘给老余,我们可没搞这么多小动作。” 余阳:“那我问一句,你们到底想不想搬去十里营?” “肯定,我们在这根本做不成生意。” “那好,按我说的办,咱们先签一份100万订单的合同,我拿外面的虎头奔做质押,然后你们拿着合同,以需要资金采购原材料的名义,找当地银行办理贷款,要50万,记住,是当地银行,也就是聊市银行,或者聊市商业银行,不能找大银行,不然咱打不过。” “然后呢?” “然后跑路啊,还能怎么着?” “那厂子里的设备?” “没事,等你们拿到贷款,我就喊人过来,连夜搬走。” 乡长忍不住插嘴道:“小余,咱这是招商引资吗?” “不是吗?把企业招过去,还自带资金,这事办的不漂亮?” “漂亮,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本章完) 第23章 贷款、收购 第23章 贷款、收购 这是一个以招商引资作为成绩评判的年代。 招的好了,上级给补助,给拨款,给津贴,甚至奖励小轿车,今年全乡吃喝不愁。 招的差了,啥都没有,还要换人,今年全乡愁眉苦脸。 至于为啥要招商…… 因为穷。 就像十里营。 人们种地养活不了自己,更供不起家里孩子上高中,只能选择打工。 但乡里只有一座煤球厂,一座面粉厂,一座熄火的砖窑,再加临街店铺若干,人们唯有出门谋生路。 有的只是劳力出去,年底带回工资。 有的托儿带口出去,再也没回来。 也有的因为种种,死在了外面,留下一屋子妇孺老弱。 人口越来越少,乡里负担越来越大,经济越来越差。 若想改变现状,唯有招企业进乡,在乡里直接解决就业问题。 十里营如此,韩垓乡如此,佛陀庙如此,东方大地的乡镇,均是如此。 招商进行的好,自身又有底子的地方,比如南边的拳铺,每年财政收入上千万。 招商进行的一般,自身还算不错的地方,比如佛陀庙,每年财政收入上百万。 招商进行的稀烂,自身又啥都不行,比如十里营,每年财政收入负十万。 “这就是差距啊!” “你要好好想想,人家为啥行,咱为啥不行。” “是咱能力不够吗?不是。” “是咱诚意不足吗?不是。” “那是啥?” “是因为咱没去抢。” “抢企业,抢资金,抢人口。” “你看看但凡提前动手的,哪个不是直辖?哪个不是经济特区?” 玻璃厂内。 余阳跟乡长,蹲在路灯下,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远处。 拿到三元农业公司百万订单的玻璃厂,派出厂长、财务、销售经理,跑大门口招呼下岗职工们。 “来活了,农业公司要建阳光房,需要大量钢化超白玻璃、钢化中空玻璃!” “熔炉来6个老师傅!” “淬火来8個老师傅!” “搬运来15个劳力!” “切割3个!” “磨边2个!” “打孔两个!” “设备点检……” 傍晚看到7.0排量虎头奔进厂的两个中年男子,早就将富豪老板来玻璃厂的消息,传递到亲朋好友耳中。 以至于短短不到半小时,门口就汇聚了五十多号人。 而这些下岗职工远比玻璃厂更在意这个订单,如今听到百万数额,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大伙先听我说,之前搞不定的安置问题,现在也有了解决方案。” “那就是大伙先住在闲置厂房,等我摸清各家各户情况,再做安排!” 厂长为了带走经验丰富的下岗职工,红着脸,做出承诺。 人群再一次发出震天欢呼。 厂区内。 余阳丢掉烟头,“乡里腾出房子了吗?” “跟你那些技术员一样,全都住在粮所,我已经联系人,连夜焊接床铺……就怕城里人不愿去咱那。” “他们不算城里人,只是乡下人拿到了城市户口,然后在城市里没工作,没房子,没养老金,甚至孩子还要走借读。如果在咱们乡发展好,肯定会留下,再说,也没说不让他们回来。” “希望一切顺利。” “我先去睡觉。” 余阳嘴上说着,手里却拿出大哥大,联系老韩的合伙人,拳铺挂车的东家,岳东来。 “岳老板,睡了没?” “还没,余大当家的有啥吩咐,直接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菜贩子学着壮汉,也喊起了大当家。 尤其跑县城打了一架之后,这个称呼似乎更顺口了。 “是这样,帮我准备五辆半挂,来聊市三鑫玻璃厂,有人问,就说拉玻璃。”“巧了,我们刚调过来五辆半挂,准备拉走那1000筐豆苗,我现在就派过去,走高速。” “恐怕会耽误两天时间,等忙完,高速费、燃油费、误工费等等,全都记我账,回头补你们200筐豆苗。” “我就不客气了。” 余阳挂了大哥大,又联系二哥。 让那边时刻准备着。 只要这边拿到贷款,立马租大巴来干活,等把设备装上车,再跟随半挂返回十里营。 当然,拆卸设备的工具,还有机械维修师傅,肯定也要准备着。 …… 玻璃厂外。 amg虎头奔虽然被那些掌握绝大多数财富的人,所嫌弃。 但普通人,包括领导们,压根不知道amg,他们只知道这台虎头奔7.0排量,车身更宽、更长,看起来远比普通虎头奔更霸气。 而买这台车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玻璃厂对面的马路上。 “查清楚没?” “查清楚了,这个年轻人叫余阳,那辆虎头奔价值220万,个人支付,没走公司账款。” “哪里人,做什么生意?” “留下的信息太少,还没查到,但通过销售顾问,我们打听到他父亲做工程生意,家里有好几辆豪车,但这个小年轻刚刚跟他父亲闹掰了。” “闹掰了?” “嗯,他父亲买了两辆日产车,一辆八九十万的皇冠,一辆百十万的丰田世纪,他骂他父亲汉奸。” “……” “跟他父亲闹掰了,还能一次拿出一百七十多万零钱,显然家境极好,但我找遍搞承包的圈子,始终没能对上号。” “这倒无所谓,就看他是不是真给玻璃厂下订单,现在厂子都开始招工,显然不是作假,估计玻璃厂很快就会跑贷款。” “我们?” “只要能解决下岗职工安置问题,能松则松。” “明白。” ……… 第二天。 玻璃厂跟余阳签订质押手续,拿到了amg虎头奔,以及购车发票、购车合同、发动机证等等。 随后,玻璃厂厂长带好证件、材料,领着财务直奔聊市银行。 忙活一上午,直到按手印,玻璃厂厂长方才明白余阳为什么非要找本地银行。 因为贷款手续太快了。 找其他银行办理贷款,审核最低一周。 找本地银行,谈完贷款数额,不到半小时就批了。 若非玻璃厂厂长不愿节外生枝,他都打算去信用社再贷一笔。 当然,签完贷款合同不等于拿到钱,依旧要等,看看贷款什么时候到账。 但事实证明,质押过来的amg虎头奔,确实很有排面。 当天晚上,玻璃厂就拿到了50万贷款。 余阳收到消息,立刻联系拳铺挂车的东家,让那边的五辆半挂起身。 同时让89位哥哥,连同十里营汽修店、农机站的老师傅们,化整为零,乘坐各种交通工具来聊市。 随后余阳首次公开露面,当着许多盯着自己的人,直奔隔壁塑料厂。 既然得罪了聊市,那就索性得罪到底。 把塑料厂也带走。 毕竟咱豆芽还没包装呢。 当然,咱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不偷,不抢,不骗。 谈收购。 而资金…… 玻璃厂50万贷款,豆苗今天收入23万。 总计73万。 这些钱,收购一家小规模塑料厂,足够了。 余阳思索着,来到塑料厂。 抬头看看招牌…… 嚯,三全塑料制品加工厂! “玻璃厂叫三鑫……” “我果然与三有缘!” (本章完) 第24章 三全塑料厂 第24章 三全塑料厂 “余老板,欢迎欢迎!” 虽然余阳走着过来,但塑料厂跟玻璃厂仅有一墙之隔,这边早就听到那边的动静。 甚至知道玻璃厂拿下一个百万订单,不仅解决了下岗职工安置问题,还即将增资扩产。 羡慕啊! 塑料厂老板一边引领余阳走进厂区,一边搜刮生平所学介绍自家历史。 昔日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 三全塑料厂自然也是一家由国营转为私营的企业。 同样面临资产被提前倒卖、下岗职工无法安置、往年欠债难以算清、退休养老金支付困难等问题。 只是塑料厂命好,赶上了时代步伐。 就像七八十年代,重工业落后,轻工业不行,铝制品又被拿去造飞机,大伙只能使用搪瓷缸、搪瓷盆、铁皮水桶。 而如今,在经济发达的城里,轻便、低廉、易塑形的塑料制品,已经大范围普及。 塑料杯、塑料盆、塑料纸、塑料玩具、塑料桌椅…… 三全塑料厂就是凭借餐盒,艰难的活了下来。 “我们虽然可以正常经营,但塑料原料,比如聚乙烯、聚丙烯、聚碳酸酯、聚苯乙烯等颗粒,主要源于树脂、虫胶、松香。” “这些东西在咱们国内,产量较少,大部分需要进口,我们资金不多,订购较少,进而造成产量不高,盈利缓慢,最终导致企业规模上不去。” “再就是,制造塑料用品需要用到压延机、轴承、吹塑机、注塑机、挤出机、传送带,甚至需要压模机。” “这些设备大多只能制作一款产品,若想更换产品款式,就要更换模具。” “而更换一套模具,少则数千,多则数百万。” “这也就成了限制企业发展的重要原因。” “不过,余老板放心,只要我们拿到订单,就会第一时间订制模具,增设相关生产线,绝不会延误交货。” 余阳点点头,看向忙碌的工人们。 塑料厂的规模,远远比不上玻璃厂。 走进厂区,左边是两间办公室,右侧是车棚和六间宿舍,中间为停车场。 而在正前方,则是五间红砖砌筑的大瓦房。 房间两侧堆集着众多袋装塑料颗粒、罐装催化剂、桶装润滑剂…… 中间则是自东向西,排列着七八台掉漆的老旧机械。 它们全都需要人工操作,甚至需要人工助力,很难看到电气化系统,更看不到智能数控。 但即便如此,这套设备的最低估值,也不会少于50万。 如果算上房产、地皮、现有业务等等,60万拿不下来。 这是余阳让乡长托人多方打听之后,又找玻璃厂厂长问了问,获得的商业情报。 稍许。 众人参观完厂房,来到办公室。 余阳落座后,开门见山。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打算收购咱们塑料厂。” “这……” 犹如之前的介绍,塑料厂日子也不好过。 其厂长略微犹豫,“不知您打算出什么价?” “来的时候我已经了解过,贵方盘下塑料厂已经有七个年头,设备什么的,已经略显落后。而前几年,你们主要生产泡沫餐盒,国家发布这方面禁令后,贵厂购置新模具,改为生产聚苯乙烯制作的泡面碗、快餐盒。” “是的,余老板。” “这样吧,不瞒你们说,我急需一款类似矿泉水瓶材质的透明塑料包装盒,接管你们厂子以后,一切照旧,未来还有可能扩大生产。” “不知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您愿不愿意接手?” “无非是下岗职工安置、退休人员养老金支付、以前留下的债务,这些全都交给我。” 塑料厂厂长松了口气,“既然余老板这么痛快,我也不绕弯子,65万,包含厂区和地皮,您可以安排人验资。” “不必了,咱们直接过户。” 余阳着急把东西运走,哪有时间验资。 听到对方报价很合理,当即答应下来。 至于厂区和地皮…… 留在这里就是,等风头过去,自家再转手卖掉,或者补偿聊市,投资一栋蔬菜卖场+中转仓库。 塑料厂厂长,显然没想到寥寥几句话,直接把厂子给卖了,以至于精神有些恍惚。 而陪同洽谈的财务、销售、车间负责人等等,眼看没有失业,今后还要跟着更有前途的大老板混日子,当即提出吃顿便饭,下午再完成交易。 塑料厂厂长回过神,意识到确实应该如此。 当即拿出手机,联系大酒店,预定包间。…… 稍许。 聊市大饭店。 众人依次落座。 上酒、上菜…… 塑料厂老板作为地主,开了个话题。 “余先生,冒昧问一下,您制作透明塑料盒,是用来?” “哦!” 余阳刚打算解释,瞥到饭桌上的菜,有些惊讶自家的豆苗竟然卖到了聊市。 当即拿起筷子夹了几根,“尝尝这个?” 众人不敢拒绝,只能先吃再说。 余阳:“味道如何?” “很不错,鲜脆清香,吃在嘴里带着些许大豆的芬芳。”塑料厂老板搜刮生平所学,吹嘘道。 “不瞒大伙,这豆苗十有八九是我家供应。” “嗯?” “我家附近有条高速,前段时间,有一辆给京城沃尔玛送菜的车,不小心翻了,上面运的全是反季蔬菜豆苗,我趁机问了问,多少钱呐?没想到送菜的司机,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毛?” “这点钱还不够运费呢,五块!” “卧槽!”众人惊叹。 余阳继续道:“用屁股想想,咱也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的赚,并且是赚大钱。” 众人纷纷点头。 “凑巧司机丢了货,车也没了……” “咋都没了?” “我们那民风淳朴,人都实在,认为自己捡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机不敢回去,于是我就拉着对方模仿豆苗种植,嘿,你们猜,怎么着?” “肯定是成了!” “对,不仅成了,还一炮而红,两個手巴掌那么大的一块,卖两元,十里八乡的菜贩子,全都排队来批发。” “余老板,合着您发财啊。” “是啊,后来搞了11座塑料大棚,不仅菜贩子,就连拳铺的那些挂车东家,都转行倒卖豆苗去了。” 话音未落,塑料厂老板一拍桌子,“余老板,咱也别交易了,塑料厂给你,你优先给我豆苗,等货款累计到65万,咱们完成此次交易。” “???” “你若是不答应,这厂子我不卖了!” “……” 塑料厂老板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听两句一面之词,就打算转行。 而是拳铺距离聊市并不远,但凡跟运输有关的产业,稍微聊聊就会知道挂车从哪买的。 因此,他还真知道有个拳铺挂车的东家,跑去卖豆苗了。 不,是拳铺有挂车的东家,都打算入行。 或者说,趁着冬季,趁着临近年底,赚一笔快钱。 毕竟挂车造出来,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拿来跑跑运输呢。 最重要的是。 塑料厂主营泡面碗、快餐盒。 接触的都是方便面厂和餐饮行业。 方便面厂的产品中,有些特殊风味的泡面,采用黄豆芽作为泡菜包,如果把黄豆芽换成黄豆苗,估计味道会更佳,也能成为卖点。 而餐饮行业自然不用说,炒菜、凉拌、上汤…… ‘合着咱发财啊!’ 塑料厂厂长想到足足写满一个记事本,又跟自己十分熟悉的拿货方,还有大客户方便面厂,激动的端起酒杯,独自一饮而尽。 然后把酒杯拍在桌面上,“行不行?!” 余阳瑟瑟发抖,“行,肯定行!” (本章完) 第25章 咱是不是忘了点咋? 第25章 咱是不是忘了点咋? 下午三点。 从拳铺赶来的五辆半挂运输车,抵达聊市。 此时此刻,玻璃厂的大门外,依旧围满了人。 他们是听闻玻璃厂增资扩产,正在招工的消息后,匆忙赶来的下岗职工。 当然,他们不属于玻璃厂,而是98年爆发了下岗潮。 “厂长,我会烧炉子!” “看这里,我力气大!” “300,我每个月只要300,能吃苦!” 嘟~嘟…… 蓦然,斯太尔的气喇叭声,盖过全场。 人们回头,瞅到五辆巨大无比的半挂车,瞬间变得更加兴奋。 一边举起白底红字,代表自己会什么的木板。 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希望招工负责人能看到自己。 余阳吃完席回来,瞅到半挂车,没上前打招呼。 而是再次联系拳铺挂车的东家。 让那边告知半挂司机,直接开进隔壁的塑料厂。 等沟通完,刚走过路口,二哥从一旁蹿出来,吓了大哥一跳。 “大当家的,我们来了。” 余阳左右瞧瞧,只见应聘的人群中混杂着众多壮汉,外围还有几个熟面孔。 包括农机站的机修师傅、乡里汽车维修店的老板、煤球厂开拖铲车的大黑炭…… 余阳示意大哥,“去帮玻璃厂招人,把咱的人招进厂。” “好的…不过,门口围这么多人,说不定有聊市招商机构的蹲点,咱们装了车,怎么出去?” “把玻璃厂和塑料厂之间的墙,拆了,走塑料厂的大门出去,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收购塑料厂,又把半挂停在塑料厂。” “懂了,那是塑料厂的货车。” 大哥说完,跑去忙活。 余阳带着二哥走侧门进了玻璃厂。 乡长已经等待多时,神情格外忐忑。 毕竟这次玩的太大了。 挖走一家玻璃厂,还从当地贷了50万。 然后拿这50万,再加点钱,收购另一家塑料厂…… 如果聊市知道,怕不是要把他打出屎。 其语气迫切的问道:“怎么样?” 余阳比划一个ok的手势,“很顺利,并且50万贷款,加上我的23万,没出去。” “什么意思?” “塑料厂老板打算做豆苗生意,拿塑料厂当定金,等货款累计到65万,此次交易才算完成。” 乡长哪能听不明白,点烟的手有些哆嗦,“这么说,咱不仅拿到一座塑料厂,还能把50万贷款带回去?” “嗯。” “一座塑料厂,一座玻璃厂,再加50万……” 余阳点点头,“没错。” 乡长抽口烟,声音有点颤,“咱能回去吗?” “肯定可以,放心吧。” “我的意思是,咱半路会不会被拦下?” “不会,回去的路线,在半挂来的时候就已经摸清,咱们向东直奔东山府,然后走高速南下,停在385路段,从高速上直接卸货。” “这样虽然绕远了,但速度确实快。” 乡长犹如吃了定心丸,但手却抖的更加厉害。 无它,激动! …… 玻璃厂对面。 马路边。 聊市招商机构的三名工作人员,装作失业的样子,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并时不时瞧一眼玻璃厂。 虽然玻璃厂拿到了大订单,并且贷款到账后,招收工人,扩大生产,但正是因为这样,更得盯紧了。 否则被外地招商的给带走,岂不亏大了。 所以,不仅正门有人,靠近路边的围墙,也有人看着。 “真特么有钱,7.0排量的v12发动机,这虎头奔掀开引擎盖子,里面怕不是跟排骨似的。” “有可能,以前我见过奥迪的v6发动机,那就已经非常帅气。” “唉,也不知道咱啥时候能有钱。” “别想那么多,转正了在说。” 这时。 “队长,看对面,来了五辆半挂。” “走,去问问。” 然而,还未起身,五辆半挂先后进入旁边的塑料厂。 聊市招商人员对视一眼,蹲着继续抽烟闲聊。 塑料厂的业务,全都被绑在了聊市和东山府。 如果落后地区的招商团队上门,这家企业肯定不会走。 一是没有当地支持,塑料原料采购非常困难。二是贫穷地区消费有限,卖不出去多少泡面碗和快餐盒。 而发达城市的招商团队,压根不会找规模较小的塑料厂,他们只会盯着大企业。 所以,塑料厂很安全。 …… 是夜。 凌晨时分。 玻璃厂跟塑料厂之间的砖墙,已经完全拆除。 余阳引领一辆半挂来到塑料厂,壮汉们冲进车间,把七八台设备,一股脑的抬进车厢,又把塑料原料、催化剂、润滑油等等,也装了上去。 等忙活完,住在厂子里的职工,依旧没动静。 余阳敲敲宿舍门,中午一块吃饭的车间主管,有点懵。 “余…大老板,有啥事吗?” “告诉你个好消息。” “啥?” “涨薪了!” “这……” “再告诉你個坏消息。” “嗯?” “咱们厂搬迁了。” “啊?” “快上车,到了新厂,还要增资扩产,给你升职加薪。” “好!” 就在这时。 一辆辆装载了玻璃厂设备的半挂,穿过拆除的围墙,进入塑料厂。 只不过全都熄了灯,并且前前后后还有许多壮汉推着。 而在车队后面,众多玻璃厂职工紧随其后。 包括今天刚刚招收的老职工。 塑料厂的车间主管,带着职工们收拾好东西,看到这一幕,“您把玻璃厂也买下了啊?” “对,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嘘,别打扰周围居民休息。” “好!” 半小时后。 车队整合完毕,五辆半挂先后驶出塑料厂。 而盯着玻璃厂的聊市招商人员,仅仅只是向这瞥了一眼。 又是半小时后。 质押给玻璃厂的amg虎头奔,大摇大摆开出玻璃厂。 乡长很紧张,但手脚很稳。 余阳有心安慰自家领导几句,却发现自己也挺紧张。 “小余,咱为啥不从塑料厂开出去?” “车是从玻璃厂进来的,如果从那边开出去,咱就露馅了,” “唉,整的我手心里全是汗。” “往裤子上蹭蹭,别手滑了。” 余阳也挺无奈。 五辆拖挂满载,装不下这辆车。 而丢下amg虎头奔,自家等于满盘皆输。 因此只能冒险带走。 万幸,聊市招商人员看到amg虎头奔,不仅没阻拦,反而躲了起来。 乡长见状,忍不住踩下油门。 下一刻。 7.0排量的发动机,顺着双排气管道,喷出一股热流,并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嘶~肉~~~ 酷似f1炸街。 躲在绿化带后方的聊市招商人员,探出头,遥望没影的amg,“tui……狗大户!” 乡长隔着车窗玻璃,并不感觉声浪有多大,只体会到满满的推背感。 “这车也太猛了吧?” “悠着点,求稳。” “对了,小余,咱是不是忘了点啥?” 余阳闻言,认真想了想,“贷款在我兜里,该搬的全搬了,搬不走的,只剩固定资产,没忘下啥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 …… 次日清晨。 一辆有些年头的京城212越野吉普,在三辆桑塔纳的追赶下,疯狂逃窜。 顺着呼啸的小北风,依稀可以听到十里营招商办主任,惊慌失措的叫喊。 “卧槽,都特么追到黄河北了,这是啥仇啥怨啊!” (本章完) 第26章 归乡 第26章 归乡 高速公路,385路段。 沉稳霸气的amg虎头奔,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 余阳跟乡长依靠在护栏上,抽着事后烟。 激情一夜,等消停下来,方才想起去的时候五个人,回来少了俩。 这整的…… 余阳抬头仰望星空,“前天和昨天,副乡长还用公共电话联系过,我说一切照旧,让他俩继续逛商场,想来应该没啥事。” 乡长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乡里太穷,配不起手机, 若非余阳有一部大哥大,双方都无法实现单线联系。 不过,副乡长和招商办主任,包括他,早就上了聊市招商机构的名单。 俩人肯定不会天天住在一个旅馆等着被抓,而是时不时换个住处。 如此也就安全了。 乡长略有心安,“算了,听天由命吧。” 余阳想了想,“玻璃厂厂长和塑料厂的老板,在聊市都有熟人,我让他们找找京城212,看看能不能给他俩示警。” “也好。” 与此同时。 陆续抵达385路段的五辆半挂,在壮汉们的忙碌下,开始卸货。 一台台沉重的机械构件,被抬下高速,旋即又被等待多时的村民和菜贩子,犹如蚂蚁搬家,送往十里营粮所。 场景犹如吃大锅饭的时候,全乡修河道,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连五辆半挂和amg虎头奔,也被抬到了下面的省道上。 余阳眼看忙完,有些感叹,“虽然桥洞子让咱们十里营苦不堪言,但有条高速总比没有强。” 乡长十分认同,“就是菜贩子们,上下高速有点不方便,回头我找人补补坡,再把护栏拆了,让车可以直接上去。” “???” 余阳惊了。 咱这是准备打造一個十里营专用的上下道? 还是免费的那种? 乡长看到小年轻的目光,很受用。 换做以前,他肯定不敢这么干。 但这次出去,长见识了。 同时也悟了。 作为管理,畏手畏脚,找不到出路。 必须大开大合、心狠手辣。 毕竟这里是鲁西,是十里营。 光脚不怕穿鞋的,他没让村民天天蹲在高速公路上守着,就已经很给高速管理机构面子。 乡长念及到此,发现自己好像开窍了。 “嗯,就这么搞,补个上下坡的路,全乡免费!” “……” 乡长都发话了,余阳能说啥? 毕竟这对自家有利。 并且事情闹大,哪怕有人蹲进去,也轮不到咱。 “问题是,上了高速之后,抵达目的地,怎么下高速?” “临近目的地,在高速上卸货,然后拆了中间护栏,掉头回来就是。” “领导霸气!” 若非这个年代没人理解什么是666,余阳敢保证自己能喊出破嗓音。 您瞧瞧,这才是一心谋发展的好领导! …… 次日上午。 副乡长和招商办主任,终于平安回来了。 也为此次招商引资画上了句号。 中午。 庆功宴设在拐角楼饭店。 拐角楼源于省道的拐角。 而这个拐角,又起源于平东湖。 当初规划省道的时候,上级打算贯穿东山省的腹部。 但路线抵达平东县,再向西延伸,遇到了平东湖。 平东湖是黄河的蓄水湖,总面积远超传说中的八百里水泊,达到了1200多里。 省道走到这里,造不了跨湖大桥,只能沿着湖泊南岸,从水泊梁县绕过来,然后继续向西,整体犹如一个倒写的‘几’字。 于是就有了这个拐角。 也因此,坐在拐角楼二层,可以看到微波荡漾的平东湖。 可惜湖里的水,会伴随黄河的水流量,或多,或少。 多的时候,比如今年中旬爆发大洪水,完全淹没了十里营。 少的时候,比如五年前的那场大旱,十里营的面积足足翻了五倍,多了上万亩水田,从而导致十里营跟东边的小湖镇,因为抢水田,打了一仗。 当前的十里营管理层,就是事后上任的。 毕竟那不是打架。 “小余,来,走一杯!”招商办主任乐得找不到北,脸上笑容经久不散。 “应该的,应该的,是领导带队有方。” “这话说的……下午我就去县城,帮你搞定三元农业的手续。”“谢谢领导!” 招商成功,自然要去平东县汇报成绩。 有了成绩,再提要求,上级哪有不允的道理。 所以,宾主尽欢。 包括前往另一个地区招商的乡书记,也打来电话。 “干得漂亮!” …… 饭后。 余阳去了趟十里营粮所。 玻璃厂被安置在东南角,坐拥五十间房,等乡里搞定手续,这里就是玻璃厂的厂址。 同时乡里丢给玻璃厂几个不大不小的订单,全是玻璃杯。 自家壮汉则被安置在粮所东侧,坐拥一百间房,距离小洋楼约五百米,翻墙出来估计不到三百米。 而塑料厂由于没有豆苗包装盒的模具,丢掉聊市和东山府的订单以后,生产泡面盒和快餐盒,又很难卖出去。 设备被暂时拉到农机站做养护。 等模具到货,再搬迁到余家村停车场,随便找几间房子恢复生产。 其实,两个厂子的职工,绝大多数不愿留在穷困潦倒的十里营。 但回去意味着下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余阳了解完情况,返回小洋楼。 尚未迈入院子,抬头便看到自家德高望重的老支书,爱不释手的摸着amg虎头奔的圈叉标志。 “这车好,这车有劲。” “您知道这是啥车吗?” “肯定知道。”老支书指了指远处,酷似斯太尔的‘北奔重卡’,“你看,车标一模一样,奔驰!” 余阳闻言,眨眨眼,“确实是一个牌子。” “村长啊,这车能拉货吗?”老支书似乎又眼了。 余阳让根烟,大声道:“能拉,挂上车厢就能跑,不仅如此,还能给您耕地呢。” “好车,好车!” “走,带您上高速溜达一圈。” “不了不了,人老了,我怕尿车上。” “那都不是事…哎哎,我让您坐,没让您开啊,卧槽,还会漂移?” …… 余家村。 三天过去,五座采用钢筋作为支架的塑料大棚,已经焊接完成,并蒙上了塑料纸。 而增设的两座超级大火炕,依旧在施工。 包括基于实验田改造的停车场,以及外围房屋,同样忙忙碌碌。 余阳在各个工地闲逛一圈,仿佛回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创业阶段,化身年轻有为的包工头。 这时,六叔火急火燎的追上来。 “三元,等等。” “怎么了?” “之前我跟你说过,一队那边也想改造火炕,给我送了不少礼,但你这边一直没动静。” “哦,抱歉,一忙活,给忘了。” 余阳连忙安排哥哥们上门服务。 六叔趁机拿出几捆纸钞,“67户,每家1500块钱,总计10万零500。” “入账,等资金充裕,再汇给聊市汽贸城50万。” “好的。” 余阳辞别六叔,回到小洋楼。 刚玩了一局雪人兄弟,视野中冒出两串半透明字符。 [你占领了当前区域(余家村),超过一半的房屋/土地。] [条件满足,开启大决战!] 下一刻。 余阳视野中浮现出古代战场冲杀的场景,两侧还有众多喽啰在摇旗助威。 “冲啊!” “杀啊!” “抢啊!” 伴随呐喊,场景切换成余家村的3d鸟瞰图。 紧接着,一个刀剑交叉的红色符号,印在了老支书家。 [攻占此地,获得当前区域(余家村)的村镇中心。] 余阳微微一愣。 之前他也曾想过攻占村长家,可以获得城镇中心。 但把村长吊起来打,又在村长的老宅修了火炕,却依旧没能收到任何提升。 后来占据小洋楼,那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看来,不声不响的老支书,才是村里最大的boss。 问题是,老支书手里有喷子。 余阳沉思片刻,脑海里灵光一闪。 起身嚎啕大哭着冲下楼。 “我价值220万的虎头奔啊,你咋就刮了呢?!” “哎呀,心疼死我了。” (本章完) 第27章 村镇中心、银行上门 第27章 村镇中心、银行上门 余家村。 村西头某个胡同内。 体验了一把虎头奔,就输掉所有的老支书,颤巍巍的收拾完个人物品,紧接着就被赶出了家门。 “世风日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院内。 余阳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新家正堂,左右站着大哥二哥。 [你攻占此地,获得村镇中心。] 下一刻。 其视野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页面。 左侧是3d鸟瞰图,右侧是各种图标。 鸟瞰图显示了整个余家村,包括麦田、土路、荒地,但每家每户每块地,均被六边形线条切割,整体犹如覆盖了一张渔网。 而这些渔网内。 有的全部呈蓝色,比如荒地、实验田、小洋楼、村长家、自家院子、余老六家、老支书家…… 有的全部呈红色,比如机井、小卖部、尚未改造火炕的农户、高速附近属于余家村的农田、村子东北角的窑坑(烧窑挖的坑)…… 也有的半蓝半红,比如改造火炕的农户,以及租赁给自家用于安置菜贩子的院子…… 整体像极了北美总统竞选的时候,各州投票统计。 蓝51%,红49%。 而此时此刻。 3d鸟瞰图中的老支书家,多了一座古色古香的红木大瓦房图标。 [村镇中心,一级。] [你解锁了民舍、院墙、院门、哨塔、磨坊。] 伴随提示,页面右侧的图标,除了农夫、农田,又多了5個。 民舍,自备建材,可提升人口上限。 院墙,自备建材,可防御敌袭。 院门,自备建材,可防御敌袭。 哨塔,自备建材,可提高警戒范围。 磨坊,可产出食物。 “怪不得叫村镇中心。” “这也太简陋了吧?” “连军营、铁匠铺都没有……” 余阳瞅着半透明页面,想了想,默念村镇中心升级条件。 下一刻。 3d鸟瞰图的视野升高,显示整个十里营,余家村呈蓝色,其余区域为红色。 紧接着,一个刀剑交叉的红色符号,贴在了乡大院。 并且视野两侧再次冒出一大群摇旗呐喊的喽啰。 “冲啊!” “杀啊!” “抢啊!” [攻占此地,村镇中心提升为二级。] [二级村镇中心将解锁:军营、船坞、铁匠铺。] 余阳懂了。 余家村→乡大院→…… 说不定下次它敢让咱去平东县。 然后泰市、东山…… “活着不好吗?” 余阳不可能去碰瓷乡书记,更不可能去碰瓷县总管。 至于再往上…… 想都不敢想啊! 否则老余就是活生生的榜样。 余阳打消掉各种念头,看向新的建筑单位。 “建造民舍。” [请安排农夫数量。] “10名。” [请选择建造区域。] 余阳按照提示,拖动小地图,选择北边荒地的某座塑料大棚内。 下一刻。 10个壮汉从停车场的工地,搬运众多建材,先后迈入塑料大棚,并挥动锤子敲敲打打。 桩基、框架、砖墙、封顶。 整个过程犹如豆苗生长,肉眼可见。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开始,现在还不到凌晨。 [你建造一处房屋,人口上限+1。] 农夫:156/156,有67名正在赶来的路上。 余阳忽略提示,看向民舍。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大瓦房,虽然自备建材,采用红砖砌筑,但外墙涂抹了水泥浆,看起来像青砖。 并且房间布局,不是进了屋子,站在正堂,就能看到床。 而是两大间正堂,左右各一间耳房,后面还有大号主卧、次卧、厨房。 整体宽大明亮,总面积足足120平方。 如果有厕所,堪比城里的商品房。 无疑,民舍远比小平房更适合居住。 自家完全可以暂停停车场外围施工,把建筑类规划,全部换成这个。 问题是,豆芽可以用塑料大棚掩盖生长速度,民舍怎么掩盖。 难道也用塑料大棚? 等建造完成,拉开塑料纸,然后看向错愕的人们:种下大豆,收获房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么搞,怕不是全乡都会疯掉。” 余阳暂且放下民舍,转而研究院墙。 该单位可以调整长度和高度,虽然存在数值上限,却可以把停车场圈起来。如果加上院门、哨塔,以及视野中的3d鸟瞰图,互相辅助,完全可以避免小偷摸进来。 至于最后一个单位,磨坊…… 都工业时代了,谁还用这玩意磨面。 余阳了解完新功能,起身下楼,来到停车场工地。 先找工头要来自己画的施工图,把原本的规划撤销,再参考视野中的余家村3d鸟瞰图,铺设院墙,最后把线路图抄下来。 这比另一个时空费尽脑筋,再通过大量计算得出结果,简直不要太容易。 随后安排人采购塑料纱网,等明天把所有房屋的基坑罩起来。 既然豆苗必须安排壮汉照料,才能加快生长。 那么民舍、院墙、院门一类的建筑,自然也需要壮汉施工,才能实现加速。 如此,今天打地基,明天建基础,后天砌墙,大后天上梁,第五天封顶,第六天抹墙,就变得很正常了。 …… 次日。 老支书似乎爱上了自家的amg虎头奔。 天还没亮,就搬着马扎坐在院子里,双眼不离车身。 余阳感觉昨天做的有点过,分了对方一块肉壮馍之后,又补了一碗羊肉汤。 老支书端碗吸溜一口,沾了一胡子油,吧唧着嘴巴点评道:“虽然肉多,但不是韩垓的,不正宗。” “嘿,免费给您吃的,还挑上了,拿来吧你。”余阳夺回肉壮馍,一边吃,一边走向院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县支行行长刘大年的声音。 “余村长在家吗?” “哎,在呢!” “小余同志?你怎么在这?我找你们村长。” “找我干啥?” “……” 片刻后。 小洋楼一层客厅。 余阳端着村长的崭新保温杯,泡着村长的铁观音,坐着村长的太师椅,把玩着村长的健身球,瞅着村长的合作伙伴。 “刘行长,怎么有空来我这?” … 刘大年原本不着急卖掉砖窑。 因为银行也有投资业务。 例如县农行安排人接管砖窑,再拿砖窑找建行抵押贷款,这样就可以拿到一笔资金。 然后县农行把这笔资金以高利息放出去,既不占用年度贷款额,还能吃点利息差。 所以,即便临近阳历年,银行快要结算,无论市分行,还是县支行,都不着急。 万万没想到。 一场暴风雪之后,一切都变了。 昨天县农行安排的砖窑负责人,带着建行安排的抵押贷款审核小组,跑砖窑验资。 一座日产6万红砖的隧道窑,年营业额少说200万,利润可达20%,净赚40万。 如果抵押贷款,哪怕窑洞垮了,也能拿到50万。 哪曾想,县建行想看看熄火多年的砖窑到底有没有修好,钱请来了当初帮老余修砖窑的老师傅。 老师傅们刚开始自信满满,确定砖窑没问题,只要补上窑洞,就能点火热窑。 但在离开的时候,某个老师傅内急,跑窑洞撒了泡尿,然后问题就来了。 ‘明年下场大雨,雨水再从外面的地表渗进来,就有可能导致基础下沉,地基塌陷,窑身开裂……’ 刘大年感觉自己的耳朵,到现在还回荡着老师傅的话。 “小余同志啊,临近年底,银行挺难,之前找你索要砖窑,只是为了给上面交差,现在事情搞定,我打算把砖窑退回来,毕竟这砖窑价值上百万,抵扣20万银行贷款,你家太吃亏。” “领导,十里营有句老话,叫吃亏是福。为了银行的发展,为了当地的发展,为了国家的发展,这亏我必须吃。 “……” “所以,砖窑您还是留着吧,权当我们老余家给平东县做出的一丢丢贡献。” “小余同志……” “领导您千万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 谁特么想夸伱了?! 刘大年忍不住点支烟,却气的手抖嘴哆嗦,没点着。 至于为啥被气成这样……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余村长拿着一条软包华夏,跑家里找到他,说只要银行拿到砖窑,对方就25万买下。 并且其中20万帮银行补上贷款缺口,剩下的5万银行内部分一分。 这简直就是天降喜事,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尤其第二天找人打听打听,余村长竟然被余阳吊起来打了一顿,整的很没面子。 很显然,余村长心怀怨恨,才连夜上门。 而在他刘大年的主持下,县支行跟余阳顺利更改了贷款合同,也拿到了砖窑。 但到了第二天,口口声声说要25万买下砖窑的余村长不见了。 紧接着建行验资,砖窑暴出致命问题…… 这让刘大年不得不怀疑,余阳跟余村长联合上演苦肉戏,把他往死里坑。 最重要的是,事情已经传到市分行,令许多人私下里议论纷纷,也令他成了笑话。 你说能不气吗? (本章完) 第28章 刘大年 第28章 刘大年 县支行行长刘大年,既然怀疑余村长跟余阳联合上演苦肉计,把砖窑那个定时炸弹丢给自己。 这次来十里营,肯定是为了给余村长施压,让对方买下砖窑。 如果余村长不同意,刘大年甚至做好了翻脸的准备,把对方送进去,给老余作伴。 现在找不到余村长,却找到了余阳,在刘大年看来,其实都一样。 而知晓余阳死活不要砖窑的态度之后,他也失去了耐心。 “小余,我能坐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是看你年少有为,有心拉一把,但不代表我没脾气。” 刘大年不等余阳回应,深吸一口好不容易点燃的香烟,“十里营这么小,乡里保不住你爹,同样保不住你和余村长。” 说完,丢下建行的验资报告。 余阳拿起纸张,瞅到砖窑隐藏的巨大风险,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打算撕破脸。 其实自家从未想着坑县支行。 因为银行拿走砖窑,会卖掉平账,而不是烂在手里。 所以,当初签完合同,其按照另一个时空的经验,顺手帮了对方一把,算是拉拢感情。 也就是把砖窑和50万贷款分开算。 今年砖窑补上银行烂账,算是一份成绩。 明年自家签下50万贷款,帮县支行完成一笔贷款任务,又是一份成绩。 只是没想到,刘大年会这么贪财。 一边想着25万卖掉砖窑,给银行20万,自己留5万。 一边想着拿砖窑找建行贷款,从中吃一些利息差。 余阳端起茶杯,万分感叹,“是啊领导,您高高在上,几句话就能把老余送进去,也可以几句话把我和余村长送进去,甚至三言两语改变游戏规则。” 得益于另一个时空搞工程的经验,余阳深深明白,凡是跟钱有关的东西,无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惹毛一个跳出一大群。 就像眼前的刘大年。 看上去只是一家银行在小县城支行的主管,其实职级比乡长都高,而背后的关系网…… 那些大人物,谁会没点私房钱? 谁家亲戚不做点小买卖? 如果子女在海外,谁能不往外倒腾点钱? 刘大年能利用县支行帮上大人物,自然也可以请大人物帮自己。 ‘只是不知道那边会怎么帮。’ 余阳目送刘大年怒气冲冲的离开,心中飞快思索应对之策。 …… 另一边。 刘大年走下小洋楼,快步走到车门前,准备上车。 但拉了半天车把手,不仅没拉开,还把车给吓到了。 吱扭吱扭的乱叫。 刘大年微微一愣,感觉自己的日产变大了,变高了,变得更豪华了。 哦,这不是日产。 这是奔驰。 虽然刘大年不认识amg,却认识发动机盖子上的圈叉。 然后愕然发现,这是一辆7.0排量的虎头奔。 卧槽! 真特么有钱! 刘大年感叹之后,猛地醒悟这可能是买豆苗的大客户。 其环顾一圈,看向坐在车头前方晒太阳的老头儿。 本打算问一句:‘老伯,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万万没想到,满脸笑容的老头儿直接扑了上来,抱着其小腿肚子惨叫连连,“我的天呐,我价值220万的虎头奔啊,这厮竟然把你拉坏了!” “???” 旁边停车场工地上的余家村村民,听到德高望重的老支书在惨叫,纷纷拎着铁锨、榔头跑过来。 刘大年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 飞快钻进日产,催促司机跑路。 老支书端着汉阳造,瞄准逃跑的小轿车,略微迟疑,没有勾动扳机,“可惜了,如果咱的动作能像三元那么熟练,说不定今晚就能开上日产。” 余家村村民:“……” ……第二天。 乡长等人从县城返回,各個满面春光。 因为这次汇报工作,不仅带回来30万财政拨款,还拿到了修补省道、降低供粮征收比例、降低停电次数等待遇。 并且京城212太烂,上级划拨了一辆七成新的桑塔纳。 经此一役,十里营乡大院可谓鸟枪换大炮。 而财政有了钱。 乡长也说到做到,先从乡里召集劳力组成施工队,又找到十里营砖窑曾经负责挖土运土的车队队长,让对方安排十几辆闲置的四不像四轮运输车。 然后大刀阔斧的改造385路段。 期间,高速上跑来一辆高速管理机构的巡逻车,看到这阵仗,吓的掉头就跑。 等到中午,乡长接到上级电话。 “领导好! 啥?385路段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这不冬天嘛,天干物燥,我们在给高速除草。 我跟您说,我们十里营人老热情了。 就像当初修高速,承包商钱不够,我们全乡集体出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高速还不是修好了? 哎,领导您放心,有我在,这385路段绝不会有事…… 我拿人头担保!” … 与此同时。 远处的小洋楼中。 余阳坐在客厅里,认真端详手中的纸张。 旁边坐着一脸赔笑的银行人员,“小余同志,我们也没办法,这是官方要求。” 而客厅的‘电脑’,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其中有一条消息,大概意思是:县支行违规征收,被罚款1000元。 征收对象是遭遇洪水天灾的十里营砖窑。 上级为了确保基层群众利益,勒令县支行三日内作出整改,并取消之前违背企业拥有者意愿,签署的‘信用贷款→抵押贷款’合同。 这意味着,砖窑过户不符合相关规定。 砖窑又回到自家手里,而自家依旧欠着县支行20万和相关利息。 “小余同志,您看,您什么时候偿还贷款?” 余阳在另一个时空搞工程,对这种操作并不奇怪,甚至知道更离谱的。 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把刘大年拉下来。 否则任凭对方使绊子,自家虽然不会完犊子,却也会处处受制。 余阳思忖片刻,走出客厅,钻进7.0排量的amg虎头奔后座,顺手把车钥匙丢给此次跑来催收的县支行贷款业务主管。 “想不想进步?” “???” 业务主管拿到车钥匙,有些愣神。 等看清车标,瞬间悟了,“原来这是您的车……不,余老板,我太想进步了!” “回头保持联系,如果合作的好,保你一年内顶替掉刘大年。” “没问题!” 换做以前,业务主管肯定不会相信眼前的小年轻。 但瞅瞅7.0排量的大号虎头奔。 这才过去多久,就把财富累积到如此地步? 他可以预见,只要余阳保持赚钱的速度,未来一年内,自己的团队肯定优先完成各种业务。 然后趁着刘大年犯错,顶替掉对方。 业务主管想到这,犹豫片刻,忽然咬牙道: “余老板,我太想进步了!” “但我感觉一年有点慢,不如我安排个人,送刘大年归天?” 余阳:“???” 为啥你们的路子都这么野? 我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啊? (本章完) 第29章 大哥的家 第29章 大哥的家 余阳确实想把刘大年拉下来,但不至于做了对方。 毕竟自家做大做强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留下黑历史。 其拍了拍amg虎头奔驾驶座,劝慰道:“咱做正儿八经的生意,未来可期,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激进。” 县支行业务主管闻言,严肃的点点头。 实则心中也松了口气。 十里营那么乱,他总要表现的牛比一点。 否则如何被当地看得起,又如何融入本地? “余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自家人,哪有什么吩咐,县支行的20万贷款,我会让六叔转给你们银行,我记得年息6.85,要多付1.37万,对吧?” “应该没错,我回去再核查一下。” “嗯,对了,我这辆车还没挂牌,你直接开回县城,凑空去趟泰市,帮我搞定了。” “放心吧余老板,我肯定给您弄个称心如意的车牌号。” “那倒无所谓。” “这是我表现办事能力的机会。” 业务主管跑来催债,自然跟县支行行长刘大年关系匪浅。 甚至可以称得上心腹。 这次投奔余阳,为了划清界限,怎么也要交一份投名状。 干掉刘大年不现实,那就只能从小事做起。 旋即,业务主管再次道:“多谢余老板照顾。” 在这个年代,一辆超级豪车,不止意味着脸面,还意味着跨越了某个门槛。 即便它不属于自己,只是充当临时司机,照样挡不住为了业务,为了买卖,为了各种目的,主动打招呼,或主动示好的官员和老板。 如果到时候扯虎皮拉大旗,在这个消息滞后,人们又没太多见识的小地方,说不定无需余阳帮助,他就能直接起飞。 当然,业务主管不会那么做。 但也证明余阳给予的信任。 “余老板,那我走了?” “路上开慢点,这车动力有点猛。” “好的!” … amg虎头奔渐渐消失在省道上。 余阳遥望许久,捻灭了烟头,招呼大哥,一起来到余家村。 先让六叔腾出货款,给县农支行转账。 再来到村北,瞧瞧塑料大棚。 数天过去,新的大棚已经投产,流水式种植也愈加成熟。 今天院子里1号棚收割,明天3号棚收割,后天5号棚收割…… 日产量已经达到2500筐x3。 当然,对外宣传肯定是十座塑料大棚的产量。 而塑料大棚扩建项目,依旧在继续,新增10座采用钢化玻璃的阳光房。 钢化玻璃从十里营玻璃厂订做,算是支持当地产业。 骨架断桥铝什么的,从拳铺定制,算是回馈挂车东家安排半挂,帮自家从聊市运回设备。 等10座阳光房建成,通电、铺设火炕,划归三元农业旗下,就会变成高新科技产业。 嗯,高新科技产业就是这么简单,不要想的多复杂。 换句话说,每個地区都想搞高新科技产业园,但当前的东方落后太多,哪有那么多高新科技项目。 各地为了业绩,数次降低科技门槛,甚至不设门槛,只要有点技术含量,它就是高新科技。 更甚至,我说我是海归,会研发和制造芯片,然后从海外买来一块,打磨掉标志,说这是自主研发,当地都会信。 “等有了高新科技产业,也就可以更好的掩盖豆苗产量……” “只不过,今天哥哥们看我眼神怪怪的,有点幽怨,有点‘你偏心’的意思。” “问题是,电脑人手一台,没落下谁。” “难道因为咱买了amg虎头奔,哥哥们也想要?” “这就麻烦了……”余阳思索着,准备返回小洋楼,却忍不住吸吸鼻子,嗅了嗅空气。 “谁家在炖鸡,这么香?” 说完,其寻着味儿,来到2号塑料大棚。 掀开门帘,抬头一瞧,曾经全村吃席留下的土灶旁,正站着一位体型彪悍的大婶。 并且头顶漂浮着一排半透明小字。 余阳尚未看清,大哥忽然开口。 “这是我媳妇。” “???” [农妇,赵前之妻,熟练掌握农艺、烹饪技巧。] 余阳呆了呆,“嫂子啥时候来的?” “民舍建成没多久。” “民舍……” 余阳唤出半透明页面。 民舍:1座,人口上限+1。 农夫数量:156/156,其中67名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记得之前有89个哥哥,这次再来67个,刚好156。” “但上午建造了一座民舍,人口上限额外+1,应该还有1个哥哥在赶来。” 然而,现在哥哥没来,变成了嫂子。 余阳环顾一圈,瞅到塑料大棚最里面,为了做实验建造的民舍、院墙、院门、哨塔、磨坊…… 忽然懂了。 民舍是农夫的家,男人出来干活,媳妇留下看家。 现在家被搬过来,媳妇自然也要跟上。 也就说,农夫156/156,只要咱盖156座民舍,就会自动招募同等数量的农妇。 余阳瞥一眼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大哥,终于明白,今天哥哥们为啥看自己怪怪的。 都想要老婆啊! 问题是,余家村的土地有限。 咱去哪找那么大的场地,用于安置156座民舍? “东边是平东湖,没法盖房子。” “南边是麦地,只能租,不能交易。” “西边是高速,过了高速是韩垓地界。” “北边是荒地,面积有限,再往北是砖窑……” 余阳想到这,脑海里浮现出晾晒砖坯和放置红砖的巨大场地,旋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砖窑以前属于集体资产,改为私营之后,曾经入股的村民认为拿得少,数次闹事。 如果咱把砖窑利用起来,那些村民肯定还会跑来要钱…… “话说,现在十里营谁敢找咱要钱?” 余阳权衡利弊,决定去砖窑瞧瞧。 但屁股还是坐在了条凳上,右手抓起两根洗好的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小鸡炖蘑菇。 “入口软嫩,汁浓味美……嫂子好手艺!” 余阳感觉六婶可以退休了,当即大快朵颐。 吃喝间,其看到民舍旁边有个齐膝的围栏,里面养着许多小鸡崽。 也看到自家闲置许久,已经长膘的小毛驴,正蒙着眼睛在磨坊里转圈圈。 而磨坊里的石磨,正在磨豆面……不,是正在磨豆浆。 因为土灶的锅里,尚未点卤的豆浆翻滚涌动,远处民舍屋檐下,还有成摞的木制豆腐盒…… 余阳环顾一圈之后,看向第二份菜,香葱拌豆腐。 另有几个热腾腾的大馒头,两大碗玉米糊糊。 “有媳妇就这么好嘛?” “是啊,还会暖床。”大哥很诚实。 余阳沉默片刻,放下筷子,“我出去走走。” (本章完) 第30章 峰回路转 第30章 峰回路转 余阳出了塑料大棚,在村里溜达一圈 如今的余家村,去掉荒宅,再去掉列为公租房的一批老宅,剩下的约有大半农户完成火炕改造,种起了豆苗。 这些农户中。 有的为了省事,把销售交给了六叔,劳力上工地,女工进大棚,实现三份收入。 有的为了多赚点,亲自联系排队的菜贩子,以每筐加5块钱的价格,向外批发。 有的拿出所有存款,又托关系借了民间贷,或购买二手的中型运输车‘八平柴’(东风八吨平头柴油货车),或从拳铺租赁二手斯太尔半挂,跑起了豆苗运输。 有的凭借经验和手艺,做起了轴承三角带和汽车维修生意。 收入增加,消费能力提高,加上外来的菜贩子们,就连村里的小卖部,也扩建出五间房。 三间零食百货。 一间卖泡面、供热水。 一间安装五部座机,提供打电话服务。 并且门口还架起挡风棚,摆放了众多用于休息和吃饭的条凳。 或许用不了太久,小卖部还会卖衣服和被褥。 “变化这么大,说明我还是有点作为的。” 余阳走走瞧瞧,很快来到村里主干道。 也就是通往省道的土路。 恰逢傍晚,工地下班,大棚收工,来来往往的村民纷纷打招呼。 “大当家的……” “喊我村长!” “村长好!” “哎~~” 作为村长,余阳在村里的威望,已经如日中天。 君不见就连德高望重的老支书,都倾家荡产了。 因此,也有人找其商量事儿。 “村长啊,俺家三姑的儿子,也姓余。” “少糊弄我,他爹姓徐,当年三姑结婚,我扛的门帘杆。” “昨天改姓了,随妈,您看,能不能让他迁回咱村?” “怎么?去掉双人旁,不做人了?那咱村里更不能接收。” “村长,抽烟抽烟。” “嚯,最近赚了不少啊,软盒华夏。” “帮帮忙呗,换届我肯定投票给你,全家都投。” “迁户口没问题,但地肯定分不了,咱自己村里还不够用呢。房子更别想,能支火炕的老宅,现在都抢破头,你看老村长的大伯跟他堂叔,以前亲的睡一张床,昨天为了争夺他俩爷爷的宅子,打得腿都露骨头茬子了。” “那俺三姑的儿子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最起码得有个住的地方。” “这样吧,交5000块钱,我把咱这条土路的路沟平了,让他可以在路边盖两间小平房。” “咋还要钱呢?” “城市户口还要万元买工呢,他没工作,没技能,来咱们村等于蹭资源。” “5000也太多了。” “那就没得聊。” “别啊,村长……那他来了,能种豆苗吗?” “两间平房,干啥不行?卖汽油、卖柴油、卖机油、卖润滑油,多好的生意。” “还有吗?” “你5000块钱的咨询费,也就聊到这,想知道更多,得加钱。” “那我让我三姑的儿子,过来了?” “今晚之前,把5000块钱送到余老六那。” “我现在就去找老六。” 刚聊完,又有人凑过来。 “村长,乡里卖包子、卖肉壮馍的,每天都来咱们村,他们摊子就在我家院墙外,天天熏得我睡不着,怎么办啊?” “傻不傻?把你家墙推倒,再把院子收拾收拾,划拉一块地方租给他们,这样,你收着钱,就不嫌熏得慌了。”“有道理!” 旋即又问:“如果他们不租怎么办?” “不租?他们不租,肯定在咱村里的路上摆摊,我每天罚他们100块。” “还是村长有办法!” 余阳三言两语解决了一堆问题,虽然口干舌燥,却又有点意犹未尽。 怪不得都想当村长,原来这么爽! …… 次日。 十里营砖窑。 一场暴风雪过后,这里还是老样子。 只是天气比较冷,积雪尚未融化,看哪都是白茫茫。 余阳跟二哥一边闲聊,一边钻进窑洞,四处瞧了瞧。 所谓的隧道窑,顾名思义,它肯定有隧道。 并且有钢轨,有平板轨道车。 其工作原理大概是: 制作砖坯的时候,在黏土中掺入页岩、煤矸石和少量煤粉。 等砖坯晾干,借助砖窑两侧的众多窑洞,把砖坯错落有致的摆放在轨道车上,并撒上一些煤粉,然后封死窑洞。 然后。 当轨道车头部的煤粉被点燃,燃烧的煤粉会引燃砖坯中的煤粉,进而令第一节车厢内的砖坯,在鼓风机的作用下,发生剧烈燃烧。 等燃烧到一定程度,说明红砖烧制好了,这个时候轨道车会向前移动,让已经引燃的第二节车厢对准鼓风机,继续剧烈燃烧。 接着是第三节车厢、第四节车厢……以此类推。 而烧好的第一节车厢,在第二节燃烧的时候,进入冷却期;在第三节车厢燃烧的时候,继续冷却;在第n节车厢燃烧的时候,抵达既定的窑洞门口,工人进来,卸下红砖,再装入砖坯。 如此,轨道车在砖窑内部转圈圈,并在鼓风机的位置一直燃烧,然后借助烟囱把烟雾排向高空。 该模式远比传统砖窑产量更大,缺点是轨道轴承寿命有限,维护起来相当麻烦,否则不会熄火多年。 当然,它现在已经成为历史。 剩余价值唯有拆掉耐火砖,用于铺设火炕。 否则烧起来,遇到一场大雨,就会如同烧红的石头被浇了水,boom…… “等等,二哥,如果我们不用砖窑烧制红砖,是不是遇到大雨,就不会发生基础崩塌?” “肯定啊,石头不烧热,你浇再多水,它也不会炸裂。” “果然,聪明如我,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人们建造砖窑,是为了烧制红砖。 如果不能烧砖,砖窑肯定没什么价值。 但对自家来说,不烧砖,还可以种菜。 比如利用农田的特性,把砖窑包装起来,让它产量出奇的大,收益出奇的高。 到时候,它就变成了‘高价值固定资产’。 既可以划入三元农业公司,增加实缴资本,壮大自身规模,方便今后开展业务。 也可以拿去抵押贷款,给自家搞点应急现金。 至于种什么菜…… 改良型农田种植大豆需要阳光。 砖窑内乌七八黑,显然种不出豆苗。 而泡发豆芽又赚不到大钱…… “难道种菌类?平菇,香菇,木耳?” “这些东西好像收割挺麻烦,搞不好吃起来还会中毒。” 余阳思索再三,决定去十里营集市上瞧瞧。 但不管怎么说,能让砖窑体现剩余价值,对自家来说也算峰回路转了。 (本章完) 第31章 种子与蔬菜 第31章 种子与蔬菜 农历十月二十八,又轮到十里营大集。 街里的积雪被人踩马踏车轮轧,好不容易融化,又在北风的吹拂下,冻成一道道冰渣,走起来相当的滑。 余阳裹着军用大衣,戴着火车头帽,双手抄袖,小心翼翼的跟在二哥身后,左瞧瞧,右瞅瞅。 今天赶集的人挺多,卖菜的摊子也挺多。 但不知是谁带的头,菜贩子们的吆喝,跟以往有很大不同。 “西边高速又翻车了,这可是送往京城啃得鸡的新鲜土豆!” “我这芹菜,全聚得烤鸭专门订购,如果不是高速翻车,我能便宜卖?” “白菜咋了?若非高速翻车,你们能吃上一毛钱三斤的大白菜?!” 而往里走走,余阳发现不止菜贩子在喊。 “鞋垫,供给京城大润发的防臭鞋垫……你闻闻,香喷喷的,幸亏高速翻车了,不然咱们还真见不着这好东西。” “羊绒衫,鄂尔多斯送货的车翻了……” “兄弟,不怕告诉你,这批加绒皮鞋可是温州皮革厂送往京城百老汇的新款,若非车翻了……” 余阳听着叫喊,走到集市的一半,就感觉满脑子都是高速翻车了。 “你们这么搞,如果被高速、交通、路政的领导听到,也不知他们还能不能睡得着。” 当然,谣言止于智者。 之所以发生这种现象,或许是领导们刻意为之,用这些假翻车,掩盖‘豆苗真翻车’。 余阳琢磨琢磨,感觉还真有这种可能。 随后跟着二哥,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街里的种子站。 以前的时候,种子站跟农机站、林业站、畜牧站、水利站、供电站等等,都是事业单位。 后来许多地方改革,种子站变成私营,站内的技术员辞职,成了小老板。 在另一个时空,余阳泡发豆芽,就是请教对方,方才做出了模样。 包括自家现在种豆苗用的种子,也是从这里采购。 至于菜贩子以‘十斤黄豆换一块豆苗’,积攒下来的众多黄豆…… 其实那些大豆,绝大部分不能当种子。 这涉及品种、出苗率、病虫害、杂交种、年产量等问题。 比较复杂。 … 迈入种子站。 曾经的农技员,现如今店老板,起身招呼: “余老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瞧瞧种子。” “咋啦,我给的大豆种,不好?” “还可以,目前种着没出问题。” “那就好,乡里很早就嘱咐过我,您那豆苗产业正处于创业期,咱这种子供应一定要把好关,因为一旦出问题,对您,对我,对乡里,对十里营人,都是大事,所以我都是亲自去省城挑选大豆种,再亲自运回来。” “用心了!” 余阳知晓对方所言非虚,从文件包取出一盒华夏烟,放在柜台上。 顺便打量摆放在货架上的农药,以及挂在墙上的各类种子。 “咱都自己人,我就不见外了,跟你明说。” “您讲。” “那个破砖窑,又被银行丢回来了。” “我看新闻了,他们还真是想咋样就咋样,吓得我连夜把钱取了回来……” “你可真是杞人忧天,算了,聊正事,我打算把砖窑改造改造,种点什么。” “您在咱乡里,还真问对人了。” “废话,有啥建议尽管讲,咱们都不是外人,我还能亏待你?” “砖窑里面见不到光,如果今后不再烧,或许会变得越来越潮湿,咱经营蔬菜,若想收益最大化,我建议发蘑菇,最好是可以一茬一茬收割的蘑菇。” “有相关技术?” “韩垓有几座养鸡场,你把鸡粪买下来;咱们乡有两座木料厂,伱把锯沫、木屑什么的,买下来; 然后我带上农药化肥,帮你进行实验,等摸准配比,咱封装成筒,再在砖窑搞一批货架,分层摆放。 只要控制好温度和湿度,产量应该不会低。 或者,您从外面再请一批相关技术员,就像那些种豆苗的,人家比我厉害。”“术业有专攻,能招一批豆苗技术员已经很不易,我去哪再找种蘑菇的。” 余阳找个椅子坐下,“还有啥建议?” “种韭黄……种下韭菜,让苗见光,叫韭菜;不见光,叫韭黄;见光后开,茎叫韭苔;如果单纯种韭黄,只要控制好,咱至少可以收5~6茬。” 店老板说完,继续道:“蒜黄也是一个道理。” 余阳点点头,“我刚刚在集市上逛了逛,有卖韭黄、蒜黄的,全都五六毛一斤,倒也赚钱,但还是比不上豆苗。” “那是肯定了,韭黄、蒜黄不用见光。 如果想做这方面买卖,下点劲,挖個地窖,或者找个山洞、地洞,甚至以前打仗留下的防空洞,撒上种子,或栽上苗,只要不出现啥病害,基本都能收获一批。 当然,知道这些,又敢干的人,据我所知很少,至少咱们平东县,没人干,包括京城那边,也就三四家。” 余阳肯定知道韭黄、蒜黄,并且没少吃,“还有啥建议?” “我的专业水平有限,否则不会待在乡里,早就出去经商了。” “好好想想。” “生姜?” “倒也赚钱,继续。” “咱砖窑有窑洞,并非全都见不到阳光,不如种点芫荽(yansui,香菜)?” “两毛钱一大捆,赚不到多少钱。” “葱?” “来点稀罕的,最好反季、没人卖,这样才能赚大钱。” “您这是为难我啊……哎,莴笋!” “不需要光吗?” “您没听过‘雨后春笋’吗?无需强光,也能长出一批。” “倒也是,就是不知道赚不赚钱。” “如果能种出莴笋,应该还能种出莴苣,两者有些差别,口味也不一样,麻烦的是,咱们需要实验。” 余阳倒不怕实验,到时候建造一块改良型农田,再安排五个哥哥,让生长速度达到上限,然后不停的鼓捣就是。 其刚准备继续,把店老板的才能压榨干净,二哥手里的大哥大响了。 二哥先接,“这里是三元农业办公室,找谁?” 里面传来六叔的声音,“我是老六,三元在吗?给他说声,县纸箱厂厂长来了,还带了许多包装。” “知道了。” 前段时间去县城扫雪,顺便到饼干厂、纸箱厂寻找包装。 纸箱厂厂长为了拿订单,打算给自家设计一种防潮、保鲜、承重的大号包装,并约定试制100套,送货上门。 没想到对方亲自来了。 “这样吧,你在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列个表,如果对我有帮助,以后你就是三元农业公司的种子经理,开工资,也可以继续经营这个店面。” “那感情好,只要您开工资,我开不开店都无所谓。”店老板可是知道余家村的那帮子,工资有多高。 技术员每个月一千五(原本1000,六叔给涨到1500)。 女工收割一天豆苗,能到手三十多。 男工搬运装车,一天也能拿三四十。 做生意的更是个个都赚。 余阳不再多说,绕过街里的集市,来到外围,找辆停在路边的三轮车,再拦下一辆差不多的三轮车,借人家摇把一用。 随后摇开路边的三轮车,吭吭吭的直奔小洋楼。 稍许。 把三轮开进院子,低头便看到摆了一地的包装箱。 有大有小。 大的酷似冰柜箱子,小的犹如手提箱。 可惜大的无法承重,小的又装太少,似乎全都不适合装豆苗。 余阳想到这,瞅着酷似手提箱的盒子,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大礼包。 其实砖窑能种的东西挺多,只是自家想赚更多,也就找不到合适的蔬菜。 如果全都种一点,再每样拿出来一丢丢,组合成‘火锅大礼包’、‘养生大礼包’、‘新年全家福’…… 最好再搞个噱头:出口俄罗斯! 等到年底,岂能不火? (本章完) 第32章 保鲜盒 第32章 保鲜盒 余阳对砖窑应该种植哪些蔬菜,有了大致思路之后。 低头瞧瞧小洋楼院子里的各种包装盒,倒也感觉顺眼许多。 其下了车,让六叔把路边捡的这辆农用三轮,给人家送回去。 随后招呼纸箱厂厂长来到客厅。 沟通片刻,余阳订购了2万套手提箱样式的礼盒。 单套5毛钱,总货款1万块。 如果销量好,后续还会订购。 当然,这是外包装。 内包装等塑料厂的模具到货,生产了透明的塑料盒。 到时候把蔬菜分开装,以上下两层,每层叠加两盒的方式,放进可以展示内部商品的纸质礼包内。 如此,就可以送到各个商超销售了。 至于怎么送进商超…… 自家是最上游产业,只负责批发,把思路告诉菜贩子们,想赚钱的菜贩子自然会去努力。 当然,菜贩子属于渠道,自家不能把一切都交给对方,等资金充裕了,还需开设直营店。 …… 送走纸箱厂厂长之后。 昨天招募的67位农夫,以找工作的名义,陆陆续续前来报道。 余阳想到新开辟的产业,索性带上新来的哥哥们,再次来到砖窑。 然后分成三班。 一班改造砖窑,拆除多余的耐火砖。 二班拆除砖窑原本就有,后来被洪水冲塌的几座小平房。 三班用红砖+黏土,在外围建造一圈用于阻隔视线的院墙。 由于砖窑坐落在十里营最北端,除了偶尔有人前往佛陀庙走亲戚,几乎没谁来这里。 哥哥们也就火力全开。 等到中午,大哥带人送来饭菜。 吃饱喝足,继续开干。 等到傍晚。 砖窑内部该拆的拆,该打通的打通,收拾完之后,步行测量一番,可种植面积足足866平,也就是一亩三分地。 自家农夫每人持有一分地,若想维持砖窑种植,至少安置13人。 若想把蔬菜的生长速度,提高到极限,每分地额外安置4人,总计需要65人。 余阳数了数哥哥们的人头,现有67。 多出来的俩人,夜间巡逻。 而种植和收割的空档,哥哥们还需建造民舍,再给南边的窑坑(挖土留下的坑)搭个顶,建造一座地窖,用于存储五八门的蔬菜。 同时,为了不让哥哥们无聊,余阳联系平东县修电视的老板,订购67台‘显示器’。 然后联系电脑城的销售经理,让对方帮忙配67套键鼠,顺便把组装好的‘电脑’,送货上门。 末了,再嘱咐对方,多备些‘内存条’。 这时。 二哥听到又采购电脑,忽然想起什么,“大当家的,我听人家说,电脑需要网线。” “咱家没有吗?” “没有,但不耽误玩。” 余阳想了想,为了不让二哥遗憾,联系佛陀庙的电信营业厅,让那边给小洋楼、余家村,还有砖窑,拉几根有线。 到时候往电视屁股上一插,就通网了。 巧合的是,有线信号转换器,还可以当成‘猫’。 二哥不懂,但二哥很开心。 因为他明天就能网上冲浪。 所以,干的更卖力了。 送晚饭的大哥,目睹这一切,陷入了沉默,随后悄悄与二哥拉开了距离。 毕竟傻会传染。 …… 次日。 塑料厂定制的模具到货。当场试产,很快造出简易保鲜盒。 余阳收到消息,来到农机站,拿起样品研究一番。 水泡不进,应该可以保鲜。 脚踩…扁了。 但五分钱成本的东西,只要保鲜、防挤压,就足够了。 当即示意塑料厂的人。 “把设备搬到余家村,开组马力,生产保鲜盒。” “老板,余家村有变电器和变压器吗?” “呃…好像没有。” 余阳忽然想起,工业设备要用工业用电,“那就搬到砖窑,当年乡里改造隧道窑,为了驱动平板轨道车,把柴油机驱动换成了电机驱动,当时装了变电变压器,应该是三相380vac。” “刚刚好,那我去喊人。” “到了砖窑别乱跑,新来的那六十多个汉子,看起来不像好人。” “???” “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们安置在砖窑。” “老板,我们能留在农机站吗?” “农机站没有工业电路啊。” “到了砖窑,那群人不会打我们吧?” “不乱跑,应该不会。” “好吧。” “对了,保鲜膜研究的怎么样了?” “您说的食品级,我没听说过,但要说无毒无公害,这要看怎么用。” “说说看。” “像pe材质,采用聚乙烯制作,常温下无毒,但不能加热。 像pvc材质,采用聚氯乙烯制作,它本身就有毒,只是廉价易生产,用不用看商家。 像pvdc材质,采用聚偏二氯乙烯制作,价格较贵,基本无毒,可以加热。” 技术员说完,“咱家种菜,其实用pe保鲜膜足够了。” “塑料厂可以生产吗?” “目前不能,需要增设挤出膜机、拉伸膜机、缠绕膜机等等,但有了设备,咱们就可以生产大部分材质的保鲜膜,” “需要多少资金?” “只生产单面黏膜,或者双层黏膜,不生产三层以上的,日产1吨,国产设备差不多需要50万,进口设备100万左右。” 余阳算了算兜里的钱。 买amg虎头奔,光了老本,并且倒欠50万。 利用玻璃厂从聊市商业银行办理的50万贷款,那是玻璃厂的,跟咱无关。 塑料大棚启用3座,日产2500筐左右,总计7500筐,但其中大半需要补给提前交定金的大客户,剩余的按照单筐90块钱批发价计算,日入22.5万。 但前天的货款,偿还了县支行20万,外加1万多利息。 而昨天的货款…… 自家砖窑无法烧制红砖,拆出来的耐火砖甚至不够改造砖窑。 如果加上民舍、院墙、院门,用的砖就更多了。 因此需要从韩垓订购100万红砖,再从十里营、佛陀庙分别订购大量水泥、砂石、钢筋…… 所以昨天货款等会造光,如果不够,再拿今天的货款补上。 不知道剩下的,够不够支付电脑钱。 “保鲜膜以后再说吧,目前也暂时用不到,先把保鲜盒利用起来。” “好的老板。” 余阳当即抽调人手,帮塑料厂搬运设备。 忙活许久。 刚回到小洋楼,打算喝杯水。 三辆桑塔纳,在两辆警车的前后护卫下,停靠在小洋楼的院门口。 余阳出门看了看牌照。 好家伙,来大鱼了。 (本章完) 第33章 参观 第33章 参观 三辆桑塔纳,分别悬挂着县大院的牌照。 停到小洋楼院门口之后,众多平时难得一见,却经常在县新闻发表讲话的人物,推开车门,鱼贯而出。 余阳明白。 这应该是一次突击检查。 究其原因,或许是招商引资的成功,或许是豆苗产业的蓬勃发展,也或许是口口相传的高速翻车。 但不管怎样,乡大院肯定没收到消息。 因为乡长还在旁边高速上放坡修路呢。 余阳示意二哥去给乡长通风报信,自己则迎向已经迈入院门的人群。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县武部校官,摘下军帽整理头发,并悄悄竖起大拇指。 余阳了然。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应该是县主管。 “领导,欢迎欢迎!” “你就是小余同志吧,上次周校官请我们品尝从你这带回去的豆苗,我就听说了你替父还债的事,后来找人问了问情况,想不到短短数日,欠债就已经还清,你这真是年少有为啊。” “谢领导夸奖,只是我年纪小,做事容易冲动,也有些鲁莽。”余阳暗指进城扫雪,晚上打了农贸批发市场庆哥一事。 这根本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县主管微微一笑,“有冲动,才有干劲,否则做什么都畏畏缩缩,还怎么闯事业。” “谢领导教诲。”余阳记下了。 交谈着,来到一楼客厅。 县主管看到纸箱厂厂长留下的礼盒,仔细端详片刻,又拿起塑料厂生产的保鲜盒样品,“这是打算做点高端豆苗?” “是的领导,我们准备推出几款精品,优先供应大城市,积累口碑,打造品牌,竖立企业形象,为今后其它蔬菜进城做铺垫。” “谋而后动,眼光长远,不错不错!” 与此同时。 陪在左右的其他领导,也纷纷打量四周。 其中。 县武部校官瞥到墙角的电脑,刚打算夸赞几句‘种菜也与时俱进’。 眼中却生出些许疑惑,忍不住扭头再瞥一眼。 然后眼中疑惑更浓,干脆扭头看过去。 好家伙! 这不是电视吗?! 了解完包装和保鲜盒的县主管,瞅到校官一幅见鬼的表情,好奇的看向墙角,“嚯,咱这种地也与时俱进,用上了电脑?” 其他领导闻言,纷纷看过去。 “这上面写的显卡名,我在电脑城见过,听销售员讲,性能非常不错。” “k6处理器?听说这是今年最新款。” “这显示器真酷,比我以前见过的大一半!” 县武部校官听着议论声,眼角直抽抽。 这年头,在偏远的小县城,别说懂电脑的领导,哪怕会开机的领导都没几个。 不是买不起,也不是接触不到。 而是没人教、懒得学、不愿学、没空学、学不来、不喜欢。 即便县武部校官,也是在军校进修的时候,为了晋升,下了老大劲才搞明白电脑和电视的区别。 至于要不要解释一下…… 主管都已经说是电脑,你非要反驳说是电视,你是嘲笑领导没见识,还是给领导心里添堵? 所以,不开口为妙。 况且一台电脑而已,搞错就搞错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余阳看到‘电脑’也是一惊,旋即想起今天给小洋楼拉了‘有线信号电缆’,不,是拉了网线。 但看众人没说破,也就松了口气。 连忙换个地方参观。 然后…… 县主管来到隔壁房间,扫一眼八人大通铺,再瞧瞧床位整齐的电脑和键鼠,“虽然条件不好,但待遇确实不错,也能证明你家企业,还是很有实力。” 余阳看其他领导点头,只能硬着头皮也点点头。 县武部校官见状,打消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念头,同样点头。 于是,皆大欢喜。 毕竟此行目的,是考察异军突起的三元农业,尤其乡里代为申请的‘阳光房-高新科技项目’。 而在县领导们看来,企业实力越强,越有可能得到泰市那边的重视,高新科技项目也就越容易获批。 等项目获批,县里才有可能获得拨款,获得支持,获得税费减免。 如此。众人参观完小洋楼,来到停车场工地。 虽然余家村的壮汉,全在忙活豆苗,施工方面只是下班忙一忙。 但外围院墙的施工速度,依旧非同寻常,目前已经完成北墙和东墙。 包括替代小平房的民舍,也建成了五座。 当然,施工人员肯定不会少。 余家村的劳力,加上十里营、韩垓乡、佛陀庙的劳力,足足两百口子。 挖坑的、打夯的、运土的、搬砖的、拌灰的、握钢筋的、焊接钢筋的…… 人来车往,格外热闹。 县主管沿着西侧工地走了没几步,猛然看向旁边的高速公路。 只见乡长大冬天的光着半个膀子,站在高速公路边缘,双手端锨,右脚猛踩,正在给农用三轮车装土。 “黄乡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领导,您啥时候来的?”乡长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急匆匆跑下来。 余阳看向二哥,意思是:不是让伱来通风报信吗? 尚未等到回应,却听乡长回道:“不知哪个王八犊子,给高速的陡坡卸了几车土,在这里垫了条路,让农机也能上高速,我收到消息,连忙跑过来,想着赶紧把这些土运走,省得385路段再出事。” 县主管抬头看一眼已经十分平缓的坡,没有怀疑。 因为在他印象中,黄乡长是個老实本分的汉子。 这也是十里营跟小湖镇因为平东湖的水田打完仗之后,让对方担任乡长的重要原因。 “你尽快把这坡处理掉,385路段经常出事故的原因,已经被归纳到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估计承包商董建很快就会进去,咱们不要节外生枝。” “是,领导!” 等县大院的人们离开,乡长丢掉铁锨,哆哆嗦嗦的点支烟,“太刺激了!” 招商办主任,“咱为啥不撤?” “撤了还要再回来,既耽误干活,后续还要跟县里解释这个坡,哪有直接面对省事…… 快,把车里的土倒了,再填两车,上高速的路就差不多了,咱们去另一边搞下高速的路。” “万一县领导回来怎么办?” “下坡路刚开工,咱们就说拆的差不多了……嗐,哪那么多废话,大不了拆了这边,咱们去北边荒地再修两个坡,甚至去南边的南河境内修一条,然后去佛陀庙北侧的北河境内修一条。” 乡长体会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 余阳带着领导们穿过停车场,又逛了逛大兴土木的余家村。 小卖部、修车店、早餐摊、轴承三角带、正在建设的私人加油站…… 相比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如今确实繁华无数倍。 随后挨家挨户看了看火炕育豆苗。 可惜家家户户都没人,就连老头老太,都跑六叔院子里看北美大片去了。 等到中午,众人来到自己院子的塑料大棚。 劳力松土,老汉撒粪,技术员播种,女工收割装筐,男工搬运装车,另有几个劳力铲炭烧窖,控制室温。 而排队等待的菜贩子,犹如流水一般,从村子东侧的土路开过来,装完车后,驾驶着农机,又沿着村子西侧的土路,满载豆苗直奔省道。 县主管看得内心火热,“小余啊,咱这每天能卖多少豆苗?” “目前我们投入了10座塑料大棚,按照333的原则,错开种植,也就是今天135收割,明天246收割,后天789收割。 平均每座大棚可以收割2500筐,一个周期内,大概收割7500筐。 但我们批发有个预交押金的制度,333制周期内,每天只对外批发2500,积攒的5000筐则留给大客户。 所以,2500乘以单筐90块钱批发价,每天大概销售22.5万。” “多少?!”县主管忍不住再次问道。 “22.5万,没算错。” “嘶……” 一天22.5万,十天225万,一百天2250万。 一年可就是八千多万。 最重要的是,三元农业刚起步! 如果拿到贷款,增资扩产,说不定规模能翻个十倍百倍。 县主管猛然握住余阳的手,“小余啊,你可不能出国移民啊!” “???” 我啥时候说出国移民了? (本章完) 第34章 贷款 第34章 贷款 周校官的那顿豆芽宴,让县主管对余阳有了些许印象。 后来十里营招商引资大获成功,重点提到了余阳。 紧接着乡长趁机请领导帮忙搞定三元农业公司的注册登记,又牵扯到余大股东。 前两天,县支行行长刘大年,动用关系自罚一千块钱,作废了一张合同,登上了县新闻。 县主管听到余建军的名字,忽然想到余阳。 考虑到招商、豆苗、三元农业,于是让秘书打听打听。 小小的平东县,圈子就这么大。 加上余妈请的律师,跟秘书是同学关系,县主管很快知晓了砖窑事件的来龙去脉。 包括余阳拿捏县支行的话:“老余进去就进去,不就是留下案底,影响下三代吗?放心,我做生意,不当官。等赚了钱,移民出国,我儿子做华裔,更用不到。” 原本,县主管没在意这句话。 但今天目睹豆苗产业的蓬勃朝气,他哪敢放跑会招商,会种菜,还会做买卖的泼天业绩。 因此。 县主管猛然握住余阳的手,“小余啊,你可不能出国移民啊!” “???” 我啥时候说出国移民了? 余阳反握县主管的双手,“领导,我家世代忠良,更有俩叔叔为国牺牲,您说我移民,这不是侮辱我吗?放心,我是咱平东县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说的好!”县武部周校官鼓掌。 其他领导见状,也纷纷鼓掌。 县主管眼看余阳表了态,心中稍安,“你父亲那事,涉及到集体,挺麻烦,再加上刘大年搞了条新闻,估计市里也有人关注,县里现在只能拖一拖,但会尽量想办法,找个免责方案。” “麻烦领导了。” 余阳也知道牵扯到集体很复杂,因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否则另一个时空也不会把案子拖了三年半。 这也是他宁愿老余蹲监狱,也不希望老余在看守所遭罪的主要原因。 “领导,实在没办法,就让我爹进去吧。” “???” “看守所条件太苦了,二三十口子挤在一个房间,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却老实巴交,性格还有点懦,会受欺负。” “这…这样吧,我虽然无法主导案件,却可以让那边从中调度一下,给你父亲换个房间。” “谢谢领导!” “都是为了平东县。” 一边聊,一边走。 很快来到位于荒地最北端的阳光房蔬菜基地。 阳光房又叫玻璃房。 顾名思义,由钢架和玻璃构成, 整体无论结构,还是施工,全都没什么技术含量。 再加上余阳在另一個时空搞工程,拥有大量钢结构施工经验,那就更简单了。 可以说,只要玻璃厂和断桥铝厂家供应的上,自家想要多少阳光房,就有多少阳光房。 但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尤其背景还是破砖烂瓦堆积的余家村。 三座由黑色金属框架和大块透明玻璃组成的房子,确实带给人们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走近之后。 遍地鲜嫩翠绿的豆苗,搭配一圈装饰用的低矮绿植,以及不规则摆放的几块机械式温度计,然后罩进清澈明亮的玻璃中…… 既充满工业风,又极具科技感,还十分贴近大自然。 “真像一座艺术品!”县主管感叹连连。 副主管同样感叹,“此情此景,令人耳目一新,犹如雨后天晴。” 周校官张张嘴,也想发表几句,但苦于腹中无墨,只能:“好,很好!” 然后众人闲聊。 余阳趁机靠近周校官,“刚刚在院子里就想跟您打招呼,一直没机会,您这次怎么也来了?” “十里营乱啊,这么多人,仅靠那两辆警车有用吗?” 周校官说着,掀开大衣一角,“真到了事上,还得靠这个。” 余阳低头一瞧。 周大叔的胸前,不仅有一柄可以折叠枪托的八五冲,腰间还盘了一圈香瓜手雷。 “领导,十里营的乱,都是以讹传讹,真没您想象的这么严重。” “是啊,你们当地人都这么说,但只有被劫了才能深刻体会到。” “……” 其实余阳并不认为十里营有多乱。 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车匪路霸。 当然,也有可能生活在强盗窝,当局者迷。 就像德高望重的老支书,没事扛着汉阳造干啥。 ……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众人来到2号塑料大棚。 县主管看到上面的标号,再瞧瞧远处的另一个2号。 “小余,是不是标错了?” “没有,第一批塑料大棚有10座,院子里率先投入使用,取名1号,接着是这座,取名2号。 但后来这座用来摆席,安置了土灶、桌子、条凳,甚至还用于囤放蔬菜肉类,饲养鸡鸭等等,也就无法种植豆苗。 再后来,剩下的9座以333的形式开始种植,为了方便人们寻找,就又搞了个2号塑料大棚。” 县主管点点头,钻进老2号塑料大棚,抬头一瞧,“怎么还有座房子?” 余阳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意味深长道:“您仔细品。” 县主管微微一愣,环顾四周,陷入沉思。 稍许。 懂了。 “田园风格!” 县主管说着,抬手虚点,“以前在农村院子里吃饭,总是找不到书中描述的田园意境。 今天来到这,瞧瞧这养鸡的篱笆,瞧瞧这转动的石磨,瞧瞧这一块块种菜的小田园,再瞧瞧这青砖瓦房,镂空院墙,还有这些条凳方桌……” 副主管接话:“当浮一大白!” 余阳招呼大嫂,“上酒,开饭!” 农妇的烹饪技巧,确实了得。自制的豆腐皮,焯水之后,放点生抽、白、食盐、味精,再铺上一层葱段和青椒丝,然后用滚烫的辣椒油一浇,刺啦…… 尚未端上来,就闻到一阵阵清香却又浓郁的,令人垂涎的香气。 余阳让六叔送来两箱五星茅台,刚打开一瓶。 第二道菜上桌,赫然是自家的炝炒豆苗。 其采用不同于外界的做法,犹如当初在集市上的宣传,猪油热锅,撒上红辣椒轻炸,再放葱,然后把豆苗放锅里翻炒,等出锅的时候再放食盐和蒜片。 端上来以后,豆苗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大蒜的味道,令人胃口大开。 第三道菜是平东湖的大甲鱼,清炖咸汤,驱寒养胃。 第四道菜是平东湖的莲藕,焯水撒盐,出锅浸凉,撒上葱白和姜丝,再倒入温热的豆油,然后放入黄色的老芥末,拌匀后,滴入香醋,这味道,啧啧。 第五道菜依旧来自平东湖,莲子芡实闷菱角,健脾润肺三白粥。 再后面的菜,就开始有点硬了。 卤肉、炖鸡、酱肘子、红烧鲤鱼…… …… 一顿饭,持续到下午3点。 余阳看看时间,想到要拿砖窑贷款,起身道:“领导,我在砖窑那边还有一份产业,咱们现在过去?” “还有啊?” “是啊,再不去,晚会天黑,您可就要回县了。” “规模大吗?” “还行。” “砖窑……烧砖?” “不,也是蔬菜种植。” 县主管略微犹豫,把手中准备扶持三元农业公司的多个方案,递给文员,起身晃了晃,“走!” 余家村距离砖窑约有三里地。 曾经有条小路穿过北边荒地,再绕过窑坑,直通砖窑。 前段时间下雪,小路难行,余阳只能走十里营那边的土路。 但自家改造砖窑,并把那边当做一份产业,这条小路肯定要修。 因此昨天大哥送完午饭回来,就安排人在原本小路的基础上,连夜铺砌了一条临时的红砖小道。 等有钱了,说不定还会修一条柏油大路,直达高速上下道。 来到砖窑。 众人可能喝的有点多,加上县主管在场,担心自己说错话,全都有些沉默。 余阳让二哥打开给砖窑内部拉扯的电灯,露出正在修建的超级大火炕。 以及众多错落有致的规划标识。 包括: 20平方米的金针菇, 20平方米的香菇, 20平方米的木耳菜。 20平方米的生姜, 20平方米的白芦笋, 50平方米的韭黄, 50平方米的蒜黄…… 然后又靠近窑洞入口,设置了: 50平方米空心菜, 100平方米的菠菜, 100平方米的小白菜, 100平方米的小土豆…… 总计866平的可种植面积,几乎全被蔬菜塞满。 等到成熟,加上农妇在2号塑料大棚种植的香菜、青椒、生菜、茼蒿、黄瓜、油麦菜等等。 再加上从平东湖采购的莲藕。 每样取50g-200g不等,也就构成了‘火锅蔬菜包’。 一套批发价50元,算不上便宜,但在冬天也算不上太贵。 “领导,您看我这砖窑如何?” 县主管只知道蔬菜种类挺多,但面积太小,无论产量还是收益,远远比不上塑料大棚和阳光房的豆苗,“介绍介绍。” “您没看出来?这是我们三元农业公司的蔬菜实验基地。” “你这么一说,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这里的所有蔬菜,都是我们公司未来的主营产品,现在只是育种,等到上市,来年冬天,您想想?” 副主管率先开口:“遍地开!” 县主管点点头,“趁着冬季,主要供应火锅食材,确实很不错,咱这座砖窑能抵100万。” “才100万?”余阳有些不乐意,“这可是三元农业的未来,含有大量种植技术。” “银行认吗?”县主管早就知道余阳要贷款。 姑且不说修建停车场,也不提修建余家村进村和出村的道路。 三元农业公司建厂,总要三通一平,再盖一批办公楼,然后修建冷库、车库、宿舍…… 这都需要钱。 问题是,普通塑料大棚不值钱,阳光房顶多贷50万。 而砖窑存在的隐患被刘大年曝光,即便当做蔬菜培育基地,最多也就价值100万。 “150万,再多我也没办法。” 县主管说完,拎着水杯,走向砖窑前方,已经修建好的一座民舍。 本打算找个暖瓶倒杯水,来到门口却看到一大群壮汉正坐在条凳上,两人一个方桌,卖力的搓键盘。 粗略数数,足足八十台。 “这么多电脑?” 二哥很自豪:“小洋楼还有89台呢,刚通网。” “这、这把所有的电脑规整在一起,还能再贷300万!” 余阳原本还在为贷款发愁。 因为自家确实需要资金建厂。 但听到县主管的话,却惊得目瞪口呆。 我特么鼓捣大半个月的产业,还不如几台破电视值钱? (本章完) 第35章 验资、开业 第35章 验资、开业 聊完贷款,天色已晚。 跑来突击检查的领导们,最终没能在当天返回平东县。 因此留宿砖窑。 余阳让二哥二嫂,收拾了一下砖窑的唯一一座民舍。 又让大哥搬来几座生铁炉子,以及几张自家焊接的上下铺。 然后铺上六叔为壮汉们采购的被褥,再提几桶井水备用。 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也能凑合一夜。 余阳离开后。 县主管打盆热水泡脚,拿着扶持方案陷入沉思。 严格来讲,豆苗产业的月流水,高达700万。 参考银行对贷款额度的审批条件,月流水x10倍,余阳怎么也能拿到上千万的贷款。 问题是,余阳现在连个体经商户都算不上。 除了几个大客户采用预存货款的制度,其余菜贩子全部使用现金交易,也就没有所谓的银行流水。 没有流水,自然无法评估贷款额度。 而抵押贷款…… 农业不是工业,更不是房地产。 工业有设备,有原材料,房地产有地皮,有房屋,办理贷款全都比较方便。 农业有啥? 地是村集体的,塑料大棚的造价也不高,玻璃房和砖窑又全都需要技术支持,而技术掌握在人手里,人却会流动。 银行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不会给出高额度贷款。 所以县主管才会亲自出面,帮余阳搞定起步资金。 但县主管也怕余阳跑了。 不止出国移民,还有外地无孔不入的招商团。 万一余阳拿到贷款,某个富裕地区的招商团跑过来,各种衣炮弹一丢,怕不是平东县比聊市还惨。 因此老余那事,必须尽快找个解决方案,也好给余阳留下好印象,方便今后以情挽留。 县主管想到这,拿起手机联系看守所。 先让那边给老余换個条件好的房间。 …… 平东县。 镇西关看守所。 傍晚,承包385路段的董建准备休息。 说来倒霉。 他之所以进来,全是因为那个桥洞子。 但他有什么办法? 当初说好的高速公路每公里造价2000万,自家承包了5公里,外加一座造价1000万的小桥。 等资金汇入账面,零零散散,一共只收到3000万。 拿3000万,干1.1亿的活,这不是为难他老董吗? 万幸当地乡民很热情,托儿带口齐上阵,还真把事干成了。 现在出了问题,却拿他顶雷…… “不讲道义!” “等我出去,非得把你们全都送进来。” 董建忿忿不平的看一眼酷似小宾馆的单间,想到隔壁二三十口子挤在一起,人员更是鱼龙混杂,心情倒也好了许多。 “感谢老爹!” 就在这时。 单间门被打开,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男子,在警卫的看护下,走进来。 “董建,今后你俩一个房间。” “可以说不吗?” “不行!” 警卫说完,关上了房间门。 而面相老实的中年男子,诧异的抬起头,“你是董建?” “是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董建吊儿郎当的斜躺在墙上,“鄙人董建,做路桥生意。” “你就是董建啊?!” “是啊!” “干恁娘!” “打人啦!” “当初你修高速,我们全乡去帮忙,你最后留下个啥玩意?” “哎哟卧槽,十里营人!大哥,我也没办法啊,大哥,别打头,我靠脑子吃饭……大哥,别打了,我能带你出去!” “真可以带我出去?” “真的,只要不定罪,我爹一句话的事,但咱们要等等。” “等啥?” “等风头过去啊,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带的头,十里八乡的集市,全在造谣高速翻车,然后我就被盯上了,最后那群人把责任划分给了桥洞子。” “那个桥洞子怎么了?” “造的有点不符合标准,等我爹申请到整改方案,让方案跟现在的桥洞子一模一样,就没啥问题了……话说,大哥犯了啥事?” “砖窑……” “十里营的砖窑?” “嗯。” “你这是被刘大年弄进来的啊,多大点事。”董建说着,拿出手机。 “伱还能带手机?” “不带怎么跟我爹联系?” “有个爹真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唉,怪咱没本事,如果我儿子像你活的这么豁达就好了,但他现在可能还在面对一群讨债的。” “你儿子叫啥?我让外面的人照顾照顾。” “余阳。” “余阳?听着耳熟,是不是一个卖豆苗的?” “不是,他在上高三。” “哦,那就好,不然咱俩还真做不了兄弟。” “为啥?” “就是那群卖豆苗的在造谣,等我出去,非得砸了他们的摊子,拆了他们的塑料大棚。” 董建说着,拨通电话,“老头,有个砖窑……啥?历史遗留的问题?就这句话?好,他啥时候能出去?明天就行?您牛比!我啥时候出去?再等等?你是我亲爹吗?!”随后回头道:“大哥,虽然你明天就能出去,但你得陪陪兄弟,在这太无聊了,咱们还是一块出去吧。” “那么多天都待了,不差这几天。” …… 次日。 天还未亮。 县信用社的负责人,以及资产评估机构的负责人,在县主管的催促下,赶来办理贷款。 十座普通塑料大棚,再加十座钢筋骨架塑料大棚,不值钱,没法抵押。 在建的十座阳光房,再加相关技术,抵押50万。 改造为蔬菜培育基地的砖窑,抵押100万。 信用社和资产评估的负责人,目睹豆苗的产量和暴利,本着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认真严格走流程。 但到了电脑这个环节…… 电脑确实值钱,一台将近两万元。 如果算上附加值,也就是采购160台电脑的企业,肯定很有实力,属于银行优质客户。 那么,信用社肯定愿意拿出300万贷款。 问题是,这电视啊! 哦,还有小霸王学习机。 你们也太会整了吧? 信用社和资产评估的负责人,不敢跟县主管较真。 俩人低头商议片刻,信用社负责人出面。 “余老板,这300万,不如走信用贷款?” “可以吗?” “资产评估做担保,肯定可以!” 信用贷款总比抵押一批‘电脑’靠谱。 否则哪天这事曝光,县信用社可就成了笑话。 县主管见状,看向余阳,“既然这批电脑用不着,那我再找个银行,继续帮你贷300万。” “领导,大可不必,已经够用了。” 余阳婉拒之后,看向信用社负责人,“我还有一辆价值220万的虎头奔,不知可以抵押多少?” “余老板,既然领导在这,我就不绕弯子了,最多110万。” “这样吧,之前是150万+300万,现在虎头奔再抵押150万,凑够600万,如何?” 县主管已经转身离开。 信用社负责人思忖片刻,“可以,但我希望余老板公司的资金流通,能多多使用我们银行的服务。” “没问题,等公司组建完成,我还会让员工申请咱们信用社的存折,作为工资账户。” 这年头的乡镇,只有邮电局和信用社,没有其它银行业务点。 不用信用社,还真没有其它选择。 余阳自然不会拒绝。 …… 协商一上午。 最终,在县大院的主持下,信用社以帮扶本地企业发展的名义,放贷600万,期限3个月,利息全免。 谈完之后。 在县主管的再次催促下,工商机构和会计事务所的负责人赶来。 干啥? 验资。 这年头,注册个体工商户,或者注册有限责任公司,门槛较低,绝大多数不需要验资。 但注册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涉及到信用证、股权流动,以及未来上市等因素,就要求企业必须拥有足够的资金实力。 又叫实缴资本。 比如注册公司的时候,你写注资1亿。 等公司成立后,你要拿出1亿货币,或者拿出足够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 否则你只拿出2000万,就变成了负债8000万。 所以注册股份有限公司,不能乱写注册资金。 当然,另一个时空资本横行,早就不把这当回事。 但这年头私营经济刚刚起步,自家确实要注重这一点。 因此,余阳提交注册材料的时候,卡着股份有限公司的门槛,填写了100万。 由于注册资金决定了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长短。 比如注册资金500万,可以去掉‘县冠名’。 比如注册资金5000万,可以去掉‘市冠名’。 比如注册资金1亿,可以去掉‘行业名’,单独叫xx集团,或东方xx。 自家只拿出100万,企业名也就又臭又长。 [东山省泰市平东县十里营乡三元农业高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有县主管督办,一切都很顺利。 等到晌午头,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就已经挂在了小洋楼一层客厅的东墙。 并且县副主管还提前准备了三个亮铜色的门牌。 一个上书:先进企业。 一个上书:重点单位。 一个上书:高科技示范基地。 三个门牌竖着挂在一楼走廊,看上去倒也挺正式。 而以此为背景,三元农业在小洋楼院子里,进行了简短的剪彩仪式。 县主管站中间。 六叔站左侧,周校官站左2,乡长站左3,乡招商办主任站左4…… 副主管站右侧,县工商负责人站右2,县招商负责人站右3…… 余阳站在二楼,左手捂着右耳朵,右手举着竹竿放鞭炮。 咔嚓! 照相馆的老师傅,留下这珍贵的一幕。 “开业大吉!” 收到消息的十里营人,以及众多菜贩子,纷纷送来祝福。 余阳本打算吼两嗓子,却发现乱糟糟的人群中,停在省道边的三辆桑塔纳和两辆警车,整齐划一的被几摞红砖担在地面上,轮子全都不见了。 “这是防不胜防啊!” (本章完) 第36章 轮子、燃油 第36章 轮子、燃油 县大院的车轮被偷,肯定不是小事。 余阳急匆匆下了楼,找到负责警备的周校官。 后者收到消息,回头一瞧。 好家伙,三辆桑塔纳,两辆小警车,整整齐齐的被红砖担在省道边,看上去还挺壮观。 “我安排人盯了一整夜,这屁大的功夫,就全没了?” “怎么办,让车队的警员动起来?” “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怕不是两眼一抹黑,十里营派出所有没有这方面经验?” “那是相当的丰富。” “联系他们,趁着刚被偷,赶紧调查,你也派人找找。” 余阳当即给所里打电话,同时安排余家村村民,用农机堵住桥洞子。 然后再抽调自家156位壮汉,外加工地上三百多号劳力,封锁现场,逐一排查。 如此,半个小时后。 事实证明,十里营所里的干事们,确实经验丰富。 如同以往,没找到。 所长既惋惜,又忐忑,“没办法,已经超过两分钟,错过了最佳抓捕时机。” 万幸有几个凑热闹的菜贩子,提供了重要线索。 “余老板,是一群开越野吉普的,三辆车,十几个小青年,动作非常麻利。” “他们安排四五个人装作凑热闹,挡住后方,后面的人则蹲在地上拆卸轮毂。” “从他们跳下车,到装车跑路,也就眨眼的功夫。” “最后我看到他们穿过桥洞子,往韩垓方向跑了。” “韩垓?” 韩垓、佛陀庙、十里营都属于平东县,算是兄弟乡。 所长当即给那边打电话,“对,三辆越野吉普,啥?往北河方向跑了?” 余阳点支烟,“外地人啊?” 围观的乡民重重点头,“肯定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咱当地的都是去……” 话未说完,乡里的招商办主任掐其一把,乡民连忙改口:“啊,咱当地人都很本分。” 余阳看向收到消息后,脸色很不好的县主管。 “领导,您也听到了,不是咱本地人干的。” “太猖狂了!” “是啊,外省的才这么嚣张……咱追过去?” 县主管闻言,看向路边逐渐增加的几辆斯太尔半挂,以及摩拳擦掌,带着扳手和钳具的众多劳力。 恍惚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十里营乡长在小声吩咐着什么:“我跟你们说,到了那边,逮着值钱的设备,先拆后搬,动作要快……” “啥最值钱?” “变压器、变电器,咱们要建厂,急缺,还有抽水泵、供压泵……” 县主管目光如刀,“黄乡长,你在做什么呢?” 乡长转过身,脸色严肃,“回领导,我在嘱咐他们,到了人家地界,一定要老实本分,不能惹事,哪怕被打了,也要忍着。” 县主管盯着黄乡长看了许久,摆摆手,“散了,先联系县里,让那边送轮子过来。” “领导,咱这车轮还找不找?”余阳请示道。 “不找了!” 如果跨省找车轮,瞧这阵势,怕不是要闹出大事。 况且,他知道十里营为什么经常丢车轮。 这事要从大锅饭时期说起。 当年十里营千辛万苦的从县里申请了两辆轮式拖拉机,却在开回乡里的当天晚上,被人偷了轮子。 后来民兵连一调查,发现是北河那边干的,于是连夜抢了回来。 北河那边的乡镇,之所以来十里营偷轮子,是因为他们的轮子也被偷了,现在好不容易搞到两套,却又被抢,哪会乐意。于是双方你来我往,闹腾了两年多。 再后来,南河不知为什么掺和进来。 这让偷轮子的贼,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对方卖了轮子之后,也尝到了甜头,变得更加活跃,以至于波及的乡镇越来越多。 事情发展至今,三省四市交界处,至少活跃着七八個偷轮子的团伙。 而警察跨县调查,本就麻烦。 跨市调查,那就更麻烦了。 跨省调查,简直无比麻烦。 本就无比麻烦的事,在四市多次协商下,好不容易组建出一支队伍,决心扫清偷车轮团伙。 万万没想到,队伍刚上路就被劫了。 …… 在十里营人看来,丢个轮子很正常。 向县里的大老爷们,表达完自己的立场之后,便各忙各的,不再理会这事。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包括十里营派出所也是如此。 余阳倒是想抓偷轮子的贼。 但敌暗我明,加上对方这大半个月没对菜贩子的农机动手,说明很给他余三元面子。 现在也就不宜闹僵。 除非自家能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来个一网打尽。 余阳思索再三,从现场找了几个熟悉的菜贩子,让对方多多留意附近丢轮子的事儿,没想到…… “余老板,我们车轮确实没丢过,但油箱里的油,经常少。” “余老板,前天我刚加满,昨天就没了,车一点都没动。” “我的也是,现在都不敢停在进村的土路上了。” “我放停车场,倒是没出过啥事。” 余阳心中一动,走向丢了轮子的五辆小轿车。 让人启动看看仪表盘,果然…… 不止轮子丢了,油也没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诉苦。 “余老板,可能都已经知道卖豆苗赚钱,那些劫道的,最近好像盯上咱们了。” “是啊,我在南河跟韩垓的交界处,被劫了两次,现在都不敢去那边了。” “佛陀庙通往北河的三条路,也有人经常蹲着。” 嚣张! 太嚣张了! 余阳在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毫无表情,更没让自家人动起来。 因为咬人的狗不叫…… 不,是县主管还在这。 如果自家当场召集人手,拉起千人队伍跨省追击,不仅让县主管下不来台,等事情闹大,还会让对方没法向上级交代。 所以这事要等县主管上路了再说。 等白米煮成粥,估计对方也会很开心。 毕竟车轮子丢了,挺没面子。 再就是。 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出手也要狠。 因为自家做批发生意,对方蹲守菜贩子,等于断掉自家财路。 偷余家村的油,更是不给丝毫面子。 如果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今后豆苗生意难做。 (本章完) 第37章 辞别、规划 第37章 辞别、规划 县里的备胎挺多。 不到俩小时,县武部就用三辆军卡,押送20个匹配桑塔纳和小警车的轮毂,抵达十里营。 又是半小时后。 县主管等人,纷纷辞别。 临走。 县主管拉着余阳说悄悄话,“在十里营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县里现在非常理解。” 能不理解吗,轮子丢了,这口气却只能咽下去。 不然怎么办? 跨省追击? 你得报备啊。 然后口口相传,全国都知道了,里子面子全没,还失去升职加薪的机会,最终轮子依旧没找到。 而严打。 打谁? 人家是外省的。 还好,余阳明白说悄悄话的原因。 不能让这事成为笑话。 “领导您放心,我是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 县主管闻言,老怀欣慰。 果然如同十里营汇报招商工作的时候,黄乡长的描述。 会说话,懂领导,办事靠谱,懂得也多。 这就是他拉着对方说悄悄话的原因。 “当然,领导,就像您之前说的,有冲动才有干劲,我有信心做好豆苗产业,让它成为咱们县的经济强项!” 县主管听着余阳大声喊出的后半句,心中喜爱更甚,“好、好、很好!” 接着道:“这样吧,水利局有三台闲置的大功率水泵,凑巧你要建厂,县里就划给你了,权当扶持本地企业。” 余阳刚打算感谢,县主管继续道: “再就是,三元农业要建厂,虽然可以使用农电,但终归属于企业,未来肯定会用到工业用电,凑巧电力局有一套拆下来的变电器、电压器,我让那边给你建个厂区变电站。” “谢谢领导!” 正常来讲,变电、变压设施,应该由当地供电系统提供。 但涉及到企业,尤其厂区面积比较大的企业,为了降低成本、保障用电,以及解决多种用电需求,相关设施就需要企业自建。 而一套大型变电设备,少则数万,多则上百万。 一套变压设备,同样不是小数。 如果加上建设、保护装置等等,费用至少五十万起步。 县里舍得支持,余阳自然投桃报李。 “领导,您下次招商带上我,到时候或许也能出点力。” 县主管眼神一亮,“差点忘了这事,确实应该带上你。” 俩人说完悄悄话。 副主管文绉绉的勉励几句之后,“你那田园大锅饭很不错,回头我给你带几个客户过来。” “谢领导!” 接着是周校官。 “小子,我职微言轻,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余阳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在暗中相助,“谢了周叔,明天我让菜贩子,给县武部送一车豆苗过去。” “那感情好,但一定要记住,只有让自己变得更重要,他们才会更重视。” “是,谨记周叔教诲。” “走了!” 随着周校官的一声下令。 三辆军卡开路,两辆警车护行,三辆桑塔纳开始返程。 路上。 县主管:“黄乡长最近变化挺大啊。” 副主管:“老实人被逼急了,比聪明人都可怕。” “但给385路段修建上下坡,终究不合法,咱们不能视而不见。” 接着道:“再就是,董建的父亲申请了新规格,跟现有桥洞子一模一样,所以高速翻车的责任,不在于董建,现在黄乡长这么一搞,我怕有人拿他顶雷。” “黄乡长本意虽好,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坐在前排的秘书,忽然开口道:“领导,我那位当律师的同学说,余建军可以出来了。” “可以出来了?” “是董建父亲召开专项会议,说历史遗留的问题不应该成为阻拦经发展的因素,更不能在这官企改革的重要阶段,寒了众多民营企业家的心,然后把十里营砖窑做成典型,此举受到省里的表扬。” 车内顿时陷入沉默。 县里找法院,找看守所,甚至暗中派人联系股民进行调解。 费了半天劲,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没想到人家一句话就解决了,不仅从官方层次以绝后患,还顺手捞了点成绩。 “对了,他为什么帮余建军?” “是您给余建军更换房间,凑巧董建在里面,俩人因为高速的桥洞子打了一架,然后就聊开了,董建当场找他父亲帮忙。” “跟董建搅和在一起,是祸不是福啊。”县主管叹口气。 董建是平东县路桥公司负责人,修的路,造的桥,许多不符合标准,若非他父亲,怕不是早就吃了生米。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县主管思忖片刻,拿出手机,联系余阳。“过两天,伱父亲就能出来,到时候你把他接回家,哪怕看大门,也不能让他跟董建混在一起。” “董建?385路段承包商?” “对。” “我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他俩现在确实在一起,还睡一张床。” “……” 在另一个时空,自家搞工程,董建也搞工程,并且对方背后还有個很强力的爹。 自家每次参加招拍挂,但凡遇到董建,无不惨败而归,以至于双方积怨已久,持续十几年。 若非后来其父亲倒台,自家公司都不可能走出泰市。 如果老余跟对方混在一起,这跟背叛儿子有什么区别? 当然。 在这个时空,后续事情还未发生。 这不怪老余。 回头把他接回家,就按县主管的意思,让他看大门。 凑巧,停车场还真有个大门。 …… 小洋楼内。 余阳挂了电话,让大堂弟、二堂弟,找菜贩子收集十里八乡地头蛇的信息。 包括更远的县城,一个不能少。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团伙跑我这偷车轮、偷燃油,那就说明你们这群大哥没管理好当地,我找你们麻烦,不过分吧? 等把这群地头蛇打服了,再施以小恩小惠,对方自然而然就会帮自家盯着车辆、盯着燃油,盯着进出当地的道路。 不过,这需要时间。 因此余阳回到小洋楼,开始考虑建厂事宜。 作为一家正儿八经的农业公司,为了建造更多虚假的塑料大棚,用于掩盖豆苗高量问题,咱肯定要跑马圈地。 为此,余阳找乡里的招商办主任,要来行政图、水利图、规划图等等。 十里营向北十里为佛陀庙,向西十里为韩垓乡。 东边是平东湖,南边是南河省。 因此十里营占地面积为5000x5000米。 大约3.75万亩。 去掉村庄、河流、道路、树林、荒地、祖林。 去掉砖窑、煤球厂等等。 去掉各村子附近,以后有可能建造房屋的农田。 去掉无法建造塑料大棚的坡田。 再去掉省道两侧,有可能因为省道扩建,被占用的一部分实验田。 剩余耕地面积不到3万亩。 由于自家搞的是农业,加上这个年代对塑料大棚没有任何限制,这些耕地无论一般耕地,还是永久基本田,又或者实验田、高标准耕地,其实都可以租赁下来。 所以。 “耕地租给我,全乡都做打工人?” “这不就回到了大锅饭时期吗?” (本章完) 第38章 我要有梦想 第38章 我要有梦想 “大锅饭啊!” 余阳斜躺在小洋楼书房的靠背椅中,拿起桌子上的软盒华夏,点燃一支。 大锅饭在另一个时空,被许多人批判,认为这种模式滋养了懒惰,迟缓了经济,令各地越过越贫穷。 殊不知,保留这种模式的地方,反而成了人们抢破头也要进去的存在。 比如軍部、央企、国企、公务员、事业编。 而在余阳的印象中。 十里营的大锅饭,家家户户抢工分,各个大队抢生产。 大人白天种地,老人村口编筐,小孩放学割草,甚至就连不太聪明,或身有残疾的人,也被安排蹲在路边捡牛粪。 等到农闲,一起修路,一起筑堤,一起盖房子,一起打靶。 即便高速公路承包商资金不足,人们依旧修好了385路段。 即便积攒的大部分财富,上缴国家,少部分留在本地,人们依旧采购了五辆大型拖拉机,焊接了众多机械农具,建造了一座新型隧道窑,创办了一座煤球厂。 别看这些算不上什么,但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十里营却没有冻死人,更没有饿死人。 以至于,直到96年,十里营才在上级的勒令下,解散了公社。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十里营必须依靠财政拨款,才能延续。 因为土地分包下去,你要交供粮,要缴纳各种费用。 年轻力壮的家庭还好,男子外出务工,女人留家种地。 但老迈的家庭怎么办? 他们只能把地均给儿子,让子女承担供粮和各种费用,而子女生活负担加重,哪怕外出打工,也供不起一个高中生。 所以,承包十里营3万亩耕地,余阳只要承担公粮,三元农业就无需支付多少租金,即便每年10元,也有人愿意。 如果开出一些条件。 比如把耕地租给我,我给你养老,估计孤寡老人们敢当场认孙子。 比如把地租给我,我帮你们改造火炕,估计十里营绝大多数农户抢着支付1500块钱。 因为豆苗产业蓬勃发展,余家村家家赚大钱,让人们刻意忽略了等到夏天怎么办,全都向钱看。 总的来说,盘下3万亩耕地,没啥难度。 如果决定重回大锅饭,十里营1.3万人,至少90%愿意跟着干。 那么,余阳不得不慎重考虑,要不要这样做。 因为他的大锅饭,不是集体经济,是私营经济。 换句话说,他是开公司的,不是官员,更不是慈善家,追求的是利润。 于是余阳想到了重生的意义。 刚重生的时候,他只想着偿还债务。 为此起早赶集、亲自收割豆苗,想着做大做强。 后来结清债务,他只想着救出老余。 为此带动余家村收入,帮乡里招商,再打肿脸充胖子买下amg虎头奔,然后拼了命的贷款创建农业公司,只为提升自身影响力,让上面更重视。 现在老余可以出来了,咱接下来为了啥。 赚钱? 谈恋爱? 还是学北美的那個玉米头,为了让祖国再次伟大? 余阳想到最后一样,本来想笑,忽然微微一愣。 是啊,都重生了,还开了挂,咱就不能牛比一点? “让祖国再次伟大!” “让祖国再次伟大!” 余阳念叨几句,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其端起保温杯,龙行虎步走出小洋楼,来到余家村。 恰逢傍晚。 下班的村民们,三五成群的返家。 遇到自家村长,本打算打招呼,却齐刷刷一愣。 你特么穿着白衬衫就出来了? “村长,不冷吗?”“我现在热血沸腾!” “村长,路滑,别走那么快。” “我现在干劲十足!” “……” 村长肯定疯了。 余阳找到大堂弟、小堂弟,“从菜贩子那,收集了多少地头蛇的信息?” “周围乡镇的地头蛇挺多,还要记录他们有哪些手下,有点麻烦,不过我们把车匪路霸活跃的路段,全都用地图圈起来了。” “我瞧瞧。” 余阳拿过地图,只见通往十里营的大路小路,全都画了红圈。 其想了想,召集几个菜贩子,让对方开来9辆农机,装上大号编织筐。 然后喊来156个哥哥,每车十四五个人,带上铁锨,再从乡里的民兵武库,借来真家伙以作不时之需。 “你们按照地图走,在这些红圈的地方转悠转悠,如果被拦了,就把人带回来,明天每车多领一筐豆苗。” “是,大当家的!” 菜贩子们看到这阵仗,比壮汉们还兴奋。 不止接了任务的10辆车,就连排队等待装货的,也打算出动。 余阳连忙拦下,“别把人家吓跑了。” 六叔同样很兴奋,“凑巧北边的窑坑在修地窖,把他们抓回来,咱们就有装土的劳力了。” 余阳微微一笑,裹上军用大衣,摇开农机站的一辆大型拖拉机,招呼大哥等十五个壮汉,以及全副武装的十里营所长,再带上老支书汉阳造,让众人蹲在车厢内,倒扣上编织筐,同样出发。 活了两辈子,他真没见过车匪路霸。 这次打算体验一下。 于是直奔韩垓乡南侧,临近南河的村庄。 路上。 大马力柴油机的震动,加上亢亢亢的声响,以及兴奋的心情,让余阳忍不住放声歌唱。 “做个好汉子……” “每天要自强……” 唱了没几句,还未抵达地头,就被七八个老少爷们拦下。 余阳装作菜贩子的模样,掏出烟让一让。 不料对方却劝说道:“小伙子,绕路吧,前面有强人拦路。” “啊?你们这是?” “县大院的车轮丢了,如果我们村附近有人拦路,岂不都说是我们村干的?” “那你们认识前面拦路的那群人吗?” “没接触过,他们也是最近刚来,听人说,似乎是北河那边的,我们也想过赶他们走,但我们村在这,劳力又少,不惹为好。” “没事老丈,天冷,我带他们找个取暖的地方。” 余阳不顾阻拦,驾车继续前行。 果然,刚出了村,晃悠悠的车大灯,便扫到七八个蹲在路边抽烟的汉子。 有年龄大的,也有年龄小的。 有人忐忑,也有人一脸狠相。 而路中间,则堆放着许多石块。 余阳把车开进麦地,装作掉头的样子,对方立马冲上来阻拦。 也就在这一刹那,掉头后的车厢里,编织筐纷飞,十五六个提着锨杠子的壮汉,一跃而起。 人在半空,同时大吼: “俺老孙来也!” “???” (本章完) 第39章 风吹十里营 第39章 风吹十里营 十五六条锨杠子砸下去,拦路的老少爷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躺了一地。 余阳在另一个时空搞工程,比这大十倍的场面都经历过,自然不怂这点小事。 招呼大哥把人拖进车厢,再把大型拖拉机开回土路。 凑巧刚刚经过的村子,也来了人。 男女老少数十口子,领头的依旧是之前拦住去路,劝说绕道的老丈。 对方手电筒照到这边,齐刷刷停下脚步。 余阳摆摆手,“走了!”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 远远的,伴随亢亢亢的柴油机声,依稀还能听到几句歌唱。 “做个好汉子……” “每天要自强……” “呔,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终于能打架的壮汉们,兴奋的站在车厢里,把锨杠子舞成了转轮。 …… 这一夜。 十里八乡的上百个村子,无心睡眠。 床头炕尾,全是悄悄话。 “俺滴娘了,一棍子下去,脖子都歪了!” “那还能活?” “又被那些壮汉,硬生生的掰回去了,直翻白眼。” “……” … “孩他爹你回来了,外面咋样?” “经常跑十字坡抢劫的黑三,没救了。” “啊?” “动枪了,脑袋多了个大窟窿,被丢在韩垓派出所,所长当场表扬了那個菜贩子,说为民除害,奖励1000,还补发了持枪证。” “这是要闹大啊!” … “小兔崽子,你大晚上乱跑啥?” “我跟着车队去了趟十里营。” “那边怎么样了?” “被抓回去的上百口子车匪路霸,全蹲在坑边哭呢,屎尿齐出,那坑可是砖窑挖土留下的,十几米深,上百口子劳力拿着铁锨站在周围。” “我的天,这是要埋了?余三元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肯定是丢轮子那位给的,但听十里营那边讲,这才刚刚开始。” “嘶……” …… 凌晨。 “大当家的,这是车匪路霸提供的地头蛇名单。” “咱们这边,有多少人愿意去抓人?” “菜贩子听说明天能拿1筐豆苗,都愿意去,甚至还有人在地头等着,说对当地比较熟悉,人太多,没法统计。” “分成100队,每队两个技术员负责,把名单上的这些地头蛇全都请过来,某些穷凶极恶的,想办法做了。” “好!”六叔抿着嘴,招呼聚集在停车场的人,发号施令。 乡长有些担忧,“如果闹大,你不会有事吧?” “咱要的就是闹大,只有闹大,才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否则如何把豆苗生意做到全国?” “我担心的是上面。” “上面巴不得扫扫屋子,况且丢轮子的那位给了定金,三台大功率抽水泵、一座变电变压站。” “拿枪来,我也去!” “……” …… 鲁西有山,虽然高不过百米,却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群山之中坐落着齐长城遗址,齐长城脚下汇聚着一村子。 该村子破砖烂瓦堆集,碎石土坯遍地,房前屋后尽皆竖着枯黄的玉米杆子,映着冬季的枯枝烂叶,端是萧瑟。 这日清晨。 炊烟袅袅,薄雾淡淡。 伴随几声山喳子的叫唤,村内猛然传来一声呼喊。 “抓贼啊,有人偷狗!” 下一刻。 数不清的男女老少,拎着锄头粪叉冲出院子。 “哪呢,哪呢?” “往西边小树林跑了,村长已经追过去。” “追!” 乌压压的上百口子涌入小树林,很快看到一个被扒了裤子,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被绑在树干上,背对众人。 “就是他!” “长得人五人六,竟然偷狗!” “我打死你!” 锄头粪叉齐上阵,很快将绑在树上的男子打的血肉模糊。 村长连忙阻拦,同时报警,“散了散了,别打死了。” 而人群中,一个经常进城的汉子,瞅到大背头男子的面孔,微微一愣,面露惊恐,“他是西关彪哥?”“啥彪哥?” “咱们县城最厉害的大哥,听说手里有四五条人命,好几条街的商铺都要上供,他怎么跑咱这来了?” 村民们后知后觉,颇为担忧,“他手下该不会报复咱们吧?” “怕个球!”村长吐口痰,“你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啥?” “十里八乡,加上附近县城的地头蛇,全被请去了十里营。” “嘶……” “估计这个彪哥,提前收到消息,准备跑路,却跑咱这来了。” “那怎么办?” “车匪路霸击毙一人,奖一千,这个彪哥,送派出所怕不是值上万!” “同去同去!” …… 十里营。 余家村南部,窑坑。 众多壮汉端着铁锨,拉起隔离线。 数不清的乡民和菜贩子,或扛着长筒,或拎着车摇把、大扳手、老虎钳,近距离围观。 窑坑边缘,左侧是挤在一起的车匪路霸,右侧是乌压压的地头蛇。 余阳裹着军用大衣,戴着火车头帽,手里握着小喇叭,“我只问你们一句,豆苗是谁抢的,车轮是谁偷的?” 现场静悄悄一片。 “你们知道,这是十里营,92年平东湖一战,也没见有谁追究。” 话音落下,壮汉开始往坑里丢人。 “余老大,我们是第一次拦路,真不知道啊!” “余大当家的,我们只在小县城混,从没招惹过十里营。” “我不想死啊!” “我!我知道一个偷车轮的团伙,他们老窝在台前镇,领头的叫王麻子。” 余阳打个手势,招商办主任立马召集人手,直奔台前。 …… 平东县。 “领导,十里营那边把事闹大了,好几个地方打来电话。” “多大?” “抓了许多车匪路霸,还有各区域的地头蛇,十里营那边把他们聚集在砖窑挖土的大坑旁,已经动锨。” “卧槽!” “不过,车轮子在台前找到了。” “都这时候了,还什么车轮子,不车轮子的,先把事平了。” …… 嘟、嘟嘟…… 十里营砖窑的土路上,传来阵阵警笛声。 十辆小挎斗,五辆小警车。 后面还跟着三辆熟悉的军卡。 余阳环顾露出喜色的车匪路霸,还有劫后余生的众多地头蛇,颇为遗憾。 “大意了,没想到他们来这么快。” “这次就先饶了你们,再有下次,我带伱们去黄河边!” 众人皆恐。 …… 很快。 地头蛇们通过乡民的议论声,听到了一条条令人头皮发麻的消息。 某位老大,死在了粪叉之下。 某位大哥,一头栽进化粪池。 某位狠人首领,连同俩小弟,被车撞死了…… 一夜之间。 风吹十里八乡,带走了十五六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个轮子,引发的血案啊!” 周校官下了车,颇为感叹。 随后示意手下的绿衣们,配合警察处理后事。 县所长点头表示感谢,回头拿起小喇叭,“把那些车匪路霸抓起来,反抗者当场毙了,其余无辜群众,尽快离开现场!” 中午。 县电台:“昨晚,我县展开新一轮严厉打击车匪路霸的专项整治活动……,确保了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 傍晚。 小洋楼。 “余村长?” “在呢!” “县里为了帮扶本地企业,划拨了三辆桑塔纳给三元农业。” “啊?” 余阳走出一层客厅,抬头便看到之前丢了轮子,后来又装了轮子的三辆九成新桑塔纳,并排停在院子里。 车牌已经换了。 这算啥? 尾款吗? (本章完) 第40章 承包方案 第40章 承包方案 菜贩子们起早贪黑做买卖,为了路上安全,大多夫妻俩人开一辆车,甚至兄弟三人开一辆车,并且全都带着真家伙。 如今十里营剿匪,对菜贩子们来说,肯定是好事。 没了车匪路霸,他们无需担心受怕,也无需两三人开一辆车。 而是留在十里营一个人排队取货,另一个人把豆苗送往集市摆摊售卖。 今后一天一倒班,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辛苦。 甚至添一辆新车,一人一辆,把买卖做大做强。 同样道理。 没了地头蛇,菜贩子进出当地蔬菜批发市场,或者走街串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拿各种名义收费要钱。 因此,为了自身利益,菜贩子们开启了吹牛皮模式。 “余大当家的烧了三炷香,摆了一高一矮俩盆,竖大旗了!” “麾下兄弟一百五,旗下喽啰超三千,分舵都开到了京城!”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余大当家派来的豆苗联络官!” 更甚至。 “暗号!”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正确,放行!” 也因此。 在这个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年代,得益于菜贩子们的口口相传,十里营剿匪的内幕,很快传向四面八方。 并且越传越离谱。 等传到最近的泰市。 “领导,这事?” “很好嘛,总比车匪路霸横行,强太多了。” “我担心影响……” “这是啥影响?这是正面影响。” “但这个叫余阳的……” “谁起家没点黑历史?他若好善乐施,光芒四射,这自然算不上什么;他若作奸犯科,臭名昭著,最终也不过是個首恶,别人手里的一份功绩罢了。” “我们这边?” “静观其变……对了,老董最近很活跃啊。” “他想要官企改革项目的负责人职务,提出不少建议,得到了上面的认可。” “目的?” “让他儿子的市三建,吞并市二建,再承揽一些市政项目,包括环卫、绿化,尤其最近市里决定投资的亮化工程。” “他儿子那事解决了?” “董政申请了385路段的调整方案,然后把方案设计,改的跟现有桥洞子一模一样,并声称只要500万资金,就能完成。” “老贼不死,泰市难兴!” …… 次日清晨。 村长家小洋楼。 余阳让人收拾了一下一层客厅。 同时让六叔去趟供销社,置办一套茶台,外加相关茶具,顺便再买点茶叶。 等忙活完,喊来乡长、副乡长、招商办主任。 在众人看来,自家把十里八乡,外加县城的地头蛇,全都打了一顿。 那些盘踞当地的大老板,也该露面了。 至少要谈谈区域划分。 然而等到晌午头,狠人们并未出现。 “还大支客呢,这也太不守礼仪了吧?” 余阳感觉很没面子。 殊不知,本就没人愿意来十里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投资做生意。 发生昨晚的事之后,更没人敢来了。 等吃过午饭。 失去耐心的众人,开始讨论承包3万亩耕地的详细流程。 比如谁先把耕地租给三元农业,谁家的劳力和妇女,就先入职公司。 至于招收多少人,今后又做什么工作,这要等厂区建设完成。 再比如孤寡老弱,谁先把耕地租给三元农业,谁就能吃上大锅饭。 这一项,完全是余阳为了给乡里减负。 也不能说减负,因为乡里的养老院,早就荒废了。 当然,他这不是开敬老院,老头老太们吃了饭,去哪睡觉就不是他能管的了,毕竟资金有限。 乡长对此喜闻乐见。 只是到了租金环节,众人有了分歧。 余阳提出的方案是,偏远农田10元/年,肥沃农田20元/年,签10年合同。 乡里的意思是,一万多人,品性各异,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沦为砖窑,三元农业的租金必须统一,不如全部10元/年,签5年合同。 余阳想了想。 3万亩,10元/年,5年合同,需支付150万。如果乡里不愿意,大不了以后再补。 当即同意下来。 谈完租地待遇、租地费用,乡里又把诸多道路重新规划。 忙活到傍晚。 乡里的负责人们吃完饭离开。 余阳刚打算休息。 自家amg虎头奔回来了。 悬挂着66666牌照。 并且县农支行业务主管,带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刘大年听闻十里营的事,吓的慌忙跑路,但他昨晚喝多了,不小心把车开进冰封的河里,人救上来,丢了半条命,下身不遂。” “算他走运,不然窑坑就是他的归宿,你能上去?” “应该没问题,保底副行长。” “你们支行还有多少贷款额?” “最多100万。” “我手里有个塑料厂,可以生产快餐盒、泡面盒、保鲜盒,主要供应三元农业,最近计划着生产保鲜膜,但缺少模具和设备,差不多需要100万。 如果三元农业规模壮大,带动周围乡镇蔬菜产量,这家塑料厂还会对外销售塑料制品,还贷不是问题。” “我明白,回去就办,不知利息?” “走正常手续,算是给你涨涨业绩。” “谢大当家的体谅。” “合作共赢,对了,门口那辆13579牌照的桑塔纳,你先用着。” “好咧!” 余阳送走业务主管,让工地送来脚手架。 然后召集几个哥哥,把amg虎头奔,抬到楼顶。 如果这样再丢轮子,这次就不是剿匪那么简单了。 …… 第二天。 乡里安排各部门干事,跑马圈地,测量、测绘、勘探。 同时贴出公告,宣布了租地相关事宜。 十里营瞬间如同开了锅。 “10元一亩?” 负责宣传的招商班主任,没敢露好脸,严肃点点头,“10元/亩,必须签5年,谁先租,谁先入职三元农业。” “供粮也是由三元农业承担?” “没错!” “那感情好,如果有工作,这破地俺早就不种了。” “哪的地都行?” “只要属于十里营,坐落在北边和高速西边,全都要!” “啥时候能转让?” “余村长的小洋楼,各村村长都在,写了合同,签了字,画了押,即刻生效,乡里作保。” 呼啦啦……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另一边。 小洋楼院子里。 二十个八仙桌并在一排,条凳往后一摆。 余阳坐中间,18个村长坐两边。 众人人手一个保温杯,品着昨天买的茶,抽着今天买的红将军烟,。 乡长来到院子,看到这一幕,总感觉有点心慌。 我的位置呢?! 就在这时。 一群跑得快的汉子,冲进来。 第一个还没到桌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三张蓝色伟人钞。 “10元一亩,5年,我家6亩地,这是300块钱,先给我签合同,话说,余大当家,俺入了职,做啥工作?说出来可能让您笑话,俺只会种地,嘿嘿。” “???” 余阳愕然,咋还给我钱了? 然后看向乡长。 后者点点头,“没错啊!” “……” “人家城里还万元买工呢,咱要了地,承担了供粮,还给工作,找他们要10元/亩/年,已经很照顾本地父老乡亲了。” “……” 还是你们做管理的会玩。 (本章完) 第41章 建厂准备 第41章 建厂准备 听了乡长的话,余阳陷入沉思。 98年,小麦产量远远比不上化肥和科技种子横行的未来。 亩产量仅为600斤。 以自家为例。 老余、余妈、自己。 分包到户的时候,全家拿到七亩半。 亩产600斤x7.5亩,夏收应该可以收获4500斤小麦。 去掉供粮、统购,大概剩下1575斤,以及统购回馈的30块钱。 现在小麦两毛一斤,到手315+30元。 假设秋收留下的钱也是这些,一年到头,不吃不喝,能积攒下690。 但你是农户,年底要缴纳八个费用,最终差不多留下450块钱。 所以,老余在家踏踏实实种地的话,咱可能读完小学,就要回家放羊。 因为初中虽然是义务教育,但还有学杂费呢。 也所以,官企改革初期,推出万元买工。 意思是,一万块钱,就能有个工作,并改为城市户口。 这就导致无数农户砸锅卖铁,也要进城。 那么,现在给你个机会。 把家里的地让出来,每年每亩交10块钱,我承担供粮,再给你安排工作,你愿不愿意? “别说供粮,光给我安排工作,我都愿意!” 目睹余家村变化,尤其听过余家村村民吹牛皮,知晓一天能赚三四十的人,都已经开始动手。 “让开!” “你给我出来,让我进去!” “二弟三弟,快给大哥开路!” “草,谁他妈从我头顶踩过去了?” “哎!你咋还把老太太背来了?” “孤寡老弱交出地,一天三顿管吃!” “草!” 小洋楼外面的省道上,热闹程度远超十里营大集。 乌压压的人群,挤过路沟,挤进院子…… 余阳甚至感觉,小洋楼快要挤爆了。 果然。 院墙率先被人流冲垮。 不是倒了,而是一人一块砖,消失不见了。 包括左右两侧的村长,也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俩。 隐隐可以听到: “大哥,我把咱们村长掏出来了,这样咱就不用往里面挤了。” 万幸余家村的人全在忙活豆苗,没人掏余村长。 余阳眼看有所恩怨的东乡村和南乡村,即将打群架,连忙冲上二楼,打开大喇叭。 “都给我停!” 大当家的话还是很管用。 现场犹如按下暂停键,就连踩人肩膀上的高手,也左右摇晃,扮起了不倒翁。 “今天不签合同,明天上户登记。” “登记完,再统一征地。” “外围的先撤,注意老幼。” “谁敢闹事,埋窑坑!” 人群短暂寂静之后,外围的人们,开始倒着往后走…… …… 等外面消停下来。 余阳把登记,测量、签合同等等,丢给副乡长处理,再派六叔盯着。 随后跟乡长一起来到小洋楼书房,拿出之前参考视野中的3d鸟瞰图,制作的规划图。 地皮有了,接下来就是建厂。 600万贷款,看似很多。 其实对农业公司来讲,即便余阳搞了二十多年工程,可以从各方各面抠搜,却依旧不够。 因为5000米x5000米的地皮,至少要修建10条十米宽的路,才能确保塑料大棚的蔬菜,可以装车运出去。 咱不造沥青路,也不用水泥路。 只用三合土夯实,5000米x10条x10米宽,道路总面积约50万平方米。 算上路沟,假设每平方造价10块钱,至少需要500万。 如果采用沥青路,每平方造价180块钱,四舍五入一个亿。 不然为啥叫‘金桥银路’呢。 因此余阳想起了隧道窑里面的铁轨。 如果换成铁轨,再设置电动轨道车…… 自家只需铺设5000米x10条x1.5米宽,约5万平方米的路基,再采购一批废弃钢轨和被淘汰的电动机车,就能搞定厂区运输问题。 总费不会超过200万。 并且还很时髦。 因为这叫‘机械化塑料大棚’! 余阳拿起大哥大,联系县主管。 “领导,我要5万米的废弃钢轨,再采购三台电动机车。” “你要这做什么?” “如果您帮我把路修了,我就不要了。” “小余,私人无法铺设钢轨。” “我们是厂区内部使用。” “这或许可以。” “领导,是肯定可以,我要38kg标准的,电动机车别太老就行,最好再引进几十节轨道平板车。”“等会给你答复。” 三元农业建厂,总投资600万,对县里来说肯定是大事。 县主管只过了两分钟,便打来电话,“铁路那边有几台施工用的电动平车,伱要不要?” “载重多少?” “40吨。” “价格呢?” “二手货,5000块一台。” “给我来100台。” “你以为铁路那边搞批发呢?” “10台?” 县主管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一次去奉天府学习,记得那边废弃的有轨电车比较多。” 余阳眼神一亮,“对啊,那种老式电车,不仅可以运蔬菜,还可以拿来接送员工上下班。” “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到。” “连港、冰城应该也有。” “我托人问问。” 过了许久。 县主管再次打来电话,“零零散散凑了20台电动轨道车,包括一些集电杆、电源供给,由于都是淘汰的老物件,人家只要一些整理费,但需要咱们支付运输费。” 余阳想了想:“您帮忙沟通一下,我派人去取。” “一去一回,不少钱呐。” “咱是卖蔬菜的,装20车火锅大礼包拉到东北,送给当地大院一批,剩下的全卖掉,说不定喜欢涮锅的东北大哥们,还能让咱赚点。” “有道理。” 县主管愈发感觉,种菜才是正道。 …… 搞定道路,接下来水电。 电缆,20块钱一米,使用少许。 电线,2块钱一米,大约需要10万米。 水管,5块钱一米,大约需要20万米。 算上铺设费,预计需要150万。 … 随后是塑料大棚。 塑料大棚采用‘长50米,宽30,面积2.25亩’的标准。 如果整体搞個迷宫布局,大约可以安置3500座,单座造价2000,大约需要750万。 如果整体搞个八卦盘布局,大约安置3800座,但需要增加道路长度,综合计算,大约需要780万。 如果采用钢骨,费用翻倍。 如果采用阳光房,费用再翻倍。 至于为什么采用迷宫布局,或者八卦盘布局…… 让自家员工迷路啊,不然怎么九假一真,掩盖产量问题。 当然,自家目前只有156个农夫,真·塑料大棚最多15.6亩,约7座。 这3000多座虚假的塑料大棚,可以慢慢建,顺便种点别的蔬菜,前期只需投入100万。 同理。 如果铺设民舍当作宿舍和办公楼,自家需采购建材,以每间3000块钱的造价计算,1000间,至少需要300万。 但这也可以慢慢建,前期只需投入50万。 … 最后是配套设施。 电灯、插排、桌椅、上下铺、自行车棚、锅碗瓢盆、大型土灶…… 零零散散,50万不够。 … 再就是办公用品。 办公桌、办公椅、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投影仪、10台电脑、网线、电话线…… 以及软盘、光盘、纸墨、胶水、a4纸、钉书机…… 零零散散又是50万不够。 … 如此。 道路200万, 水电150万, 塑料大棚首期投资100万, 建筑首期投资50万, 配套设施50万, 办公用品50万。 600万贷款全造光,说不定还要加上最近两天的货款。 并且人员薪资还没计算。 所以在另一个时空,没几个人愿意搞实体产业。 因为600万砸进来,收益为零。 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大旱、虫害、暴风雪,肯定当场破产。 反之,拿去炒股,或买基金,怎么也能剩点。 余阳把采购建材,交给六叔。 把采购配套设施,交给县支行业务主管。 把办公用品,交给电脑城销售经理。 把五金机电,交给乡里的招商办主任。 然后通知停车场施工队、塑料大棚施工队,扩编、租车,向北推进,开启三通一平。 乡长目睹全程,眼瞅着投资600万的超级大项目,眨眼间列出明细,呼吸间又化作一条条指令,难以置信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它,上过高中。” “???” (本章完) 第42章 三元大食堂 第42章 三元大食堂 农历十一月初三。 小小十里营,开启基建模式。 曾服务于砖窑的十数辆四不像拖拉机,往返于佛陀庙的砂石厂、水泥厂。 排队等待拿货的菜贩子,抽空接了活儿,奔波在木材厂、钢材厂。 另有众多驴车马车,排着长龙一般的队伍,搜刮附近的几座砖窑。 而乡里的老少爷们,听闻只要干一天活,就可以吃大锅饭,甚至还有烟抽,纷纷扛起自家的铁锨、铁镐,兴高采烈的奔赴各个施工现场。 或挖沟、平路、打夯…… 或筛沙、拌灰、灌浆…… 或卸车、搬砖、砌墙…… 乌泱泱的人头,热火朝天的景象,令西边高速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都忍不住停车欣赏。 “动起来,都动起来,咱这是要记工分的。” “一个工分1块钱,实习期间谁积累的工分多,谁优先入职!” 昨天冲进小洋楼,率先拿出300块钱的汉子,已经成为三元农业第一位正式工。 月薪600,缴纳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或选择食宿补贴300。 而此时此刻,该汉子手里拎着小喇叭,背后插着一面写有‘巡’的旗帜,耀武扬威的带着两个实习生,游走在各个工地。 “瞧瞧我,昨天第一個冲进去,今早就入职了。” “大当家说到做到,你们也一样!” 遍地的老少爷们,看到希望,干的更卖力了。 … 小洋楼院子里。 条凳方桌尚未撤走。 18位村长,连同各村会计,每人一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东乡村,1677亩,每亩10块钱,签五年合同,总计83850元。” “我们村有51位老头老太…” 话音未落,与东乡村有矛盾的南乡村,立马跳出来,“放屁,公司说的是孤寡老弱,不是所有老头老太,你们村一共就6个五保户,3个孤儿,4个残疾人!” “五保户归五保户,有儿有女的老头老太,儿女不孝顺,不愿意赡养,我们也没办法!再说,你们村11个符合孤寡老弱,为啥写46个?” 而另一边,同样有矛盾的小王村和大王庙,已经撸起袖子打起来。 究其原因,无非是两个村子都不想要北边的1000亩荒地。 毕竟谁要谁拿钱,1000亩x10元x5年,足足5万块。 如果均摊到户,每家怎么也要拿一二百。 作为村长,回去咋跟村民交代? 所以,各村矛盾开始激化。 “我掐死你!” “我也掐死你!” 余阳眼看场面越来越乱,抬脚踹翻互相掐脖子,眼看就要同归于尽的两个村长,“安静!” “各村不想要的荒地,可以让村集体签字,直接转让给公司。” “再就是‘养老大锅饭’,各村符合条件的,一天三顿管饱,不符合条件的,一顿一块钱,也可以去吃。” “好了,继续汇总。” 相较于收份子钱、收修路的钱、收建小学的钱,此次收取耕地转让费用,人们比交供粮还要积极。 仅仅两天,整个十里营除了余家村,剩余的18个村子,争先恐后的带来了现金。 足足156万。 很吉利,跟自家农夫数量相等。 至于村长和会计,会不会饱中私囊…… 每亩单价和合同期限在那放着,耕地有数,总款有数,做不得假。 只不过,自家从未想过租地也能拿钱,更未想过拿了足足156万。 余阳思索再三,决定把‘大锅饭’单拉出来,重启十里营大食堂。 恰好民舍增加,三嫂、四嫂、五嫂、六嫂等等,也陆续赶来。 把任务教给她们,姑且算是给自家新增一家餐饮企业。今后乡里的孤寡老弱免费。 其余的人,包括外面的人,如果想进来吃,早上一元,中午一元,晚上一元…… “三元大食堂!” “果然,咱跟三有缘!” 余阳离开喧闹的客厅,来到路边透透气。 抬头看到一辆三菱越野吉普开过来。 “这……三菱?” “草,似乎也跟咱有缘!” “问题是,现在还盘不动对方。” 感叹中。 车内下来三个人。 老韩、张海、拳铺挂车东家。 “余村长!” “嚯,几天不见,都发福了啊。” “承蒙您的照顾,最近赚了不少。” 这哥仨,按照实力,应该是挂车东家岳东来、十里营大支客张海、菜贩子老韩。 但犹如桃园三结义。 实力最弱的老韩,因为拥有一些行业经验,加上脑瓜子又灵活,还能说会道,尤其可以放下身段,就成了车队主事。 张海因为家在十里营,跟余阳有点往来,成了老二。 最有钱,手里又有车的岳东来,反而混成了老三。 前段时间,哥仨向京城派了三辆斯太尔半挂,向津港派了五辆斯太尔半挂,运送了足足1500筐豆苗。 一筐豆苗批发价90,到了京城和津港,批发价240。 论单块价格,足足5元钱。 然而,卡车到了京城被扣押,到了津港被重罚。 因为这年头的拳铺拖挂,还只是私营作坊。 既没获得上级支持,又没拿到工业机构的认证。 换句话说,斯太尔半挂的车厢,属于私自改装。 你开着私自改装的铁家伙进京,想干啥? 万幸,拳铺上属机构的上属机构,也就是济水市,其总管跟京城那边的相关机构,有点关系,沟通许久,才把人、车、豆苗,给放了。 然后就是津港,免了罚款。 或许福祸相伴,或许济水市更重视发展,经此一事,拳铺拖挂拿到了工业机构的认证,开始迈入历史大舞台。 因此,哥仨借钱、贷款、集资,组建了‘四海通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把‘二手斯太尔+自制半挂车厢’的数量,扩充到30辆,一边销售豆芽,一边承揽运输业务,偶尔办理物流托运。 并在十里营余家村、拳铺高速上下口、佛陀苗高速上下路口、台前火车站,设置了联络站。 眼前这辆价值五六十万的三菱越野吉普,估计就是拿公司的钱买下来的,然后抵押贷款、抵消税点,再拿贷款做生意。 很正常的操作。 因为这才叫做生意。 话说,咱似乎不是这么玩的。 因为自家的东西,都是用自己的钱提前买好,然后成立公司,再把公司抵押贷款,最后用贷款搞建设。 看起来差不多。 实则享受之类的事物,咱都是实打实的用自己的钱。 比如楼顶的那辆amg虎头奔。 所以。 咱高尚! 余阳念及到此,顿时感觉什么首富,什么房地产大亨,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 果然,做啥事,一定要给自己坚定信念。 (本章完) 第43章 菜贩子协会、出口转内销 第43章 菜贩子协会、出口转内销 小洋楼一层客厅。 最近施工车辆来来往往,省道上尘土飞扬,导致屋里不怎么干净。 余阳招呼老韩、张海、岳东来入座,拿起湿手帕擦拭茶台。 六叔从供销社翻出来的竹制老物件,虽然远远比不上什么黑檀木、梨木,但东西高档不高档,得看用的人。 比如余高尚。 其动作优雅,手法娴熟,冲茶泡茶,处处透露着一股子大家味道。 拳铺拖挂东家,岳东来,即便在济水市总管办公室,都不曾体会到这种仪式感。 “老弟,你这一手,怎么做到的?” “无它,上过高中。” “???” 余阳给众人斟满茶水,呡一口94年的普洱方砖,随后从茶几下方拿出保鲜盒。 “今后咱家的豆苗,一种采用编织筐,算是散装,一种采用保鲜盒,算是精品,你们认为如何?” 老韩拿起保鲜盒端详,“有什么区别吗?” “豆苗都是一样的。” “看这盒子的尺寸,豆苗重量应该少了三分之一,价格呢?” “2元一盒,500盒一组,用胶丝绳捆扎,每组批发价1000元,目前只供应给大客户。” 老韩顿时明白什么意思。 散装交给普通菜贩子,面向农村市场,走量回笼资金。 盒装交个大客户,面向城市,令产业逐渐走向正规化。 “大当家做事,想的总是这么周全。” “莫拍马屁。” 余阳点支烟,拿出一沓文件,又顺手指向门后的火锅大礼包,“这个应该都见过。” “是的,高端货。” “你们准备20辆半挂,10辆运输精品豆苗,10辆运输这个,去趟东北,把二十台电动轨道车运回来,其中3车礼盒送给当地,剩下的全部卖掉,路费我报销。” 老韩拿起桌子上的纸张翻看片刻,“没问题。” 张海和岳东来同样看完,一个记下东北那边的联系方式和取货地址,制定路线,一個联系车队,让那边奔赴砖窑装车。 等交代完所有。 三人对视一眼。 老韩再次开口道,“大当家的,最近几天,我们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哦?” “您把我们公司收了,我们负责运输业务,怎么样?” 余阳环顾三人,“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背靠大树好乘凉。” “都不是外人,说实话。”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合计了合计,以我们的资金、收益、人脉,四海通达的发展很快就会达到瓶颈。 并且还会受到三元农业的限制,毕竟我们是渠道,您不可能让我们无限制发展下去。 而三元农业起步太猛了,等新的熟料大棚投入使用,或许瞬间迈入千万级,甚至亿级企业行列。 到时候,渠道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很快就会沦为一个小公司。 相反,加入三元农业,负责运输业务,我们哥仨成为股东,今后不仅可以跟着您赚更多,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并且还不用整天想破脑袋,又担心受怕。” 余阳身体前倾,“你们是信不过我余三元啊。” “大当家的,真不是那样,我们是啥人?一个种地的,一个放贷的,一个焊接车厢的,全都没啥见识,走不长远的。” “你们听我的?” “听!”x3 哥仨之所以透露心声,不是因为十里营剿匪,也不是因为三元农业投资600万。 而是出去一趟,长见识了。 或者说,这是一个被人情关系层层封堵的世界。 如果哥仨跟着余阳在十里八乡,小打小闹,自然没啥问题。 但若想跟着三元农业做大做强,那就要……背后有人。 哥仨背后有谁? 即便最有钱的岳东来,去济水市找总管帮忙,那也是等了两天才见面。 余阳知晓三人所想。 无非是此次前往京城和津港,被吓到了,有所退缩。 其给哥仨再次斟满茶水。 “前段时间,有位领导送给我一句话,叫:只有让自己变得更重要,他们才会更重视。” 哥仨细细琢磨。 余阳继续道:“这样吧,公司增资扩产,即将有一批新的塑料大棚投入使用,产量至少翻五倍。 我每天给你们提供20万块钱的货,你们尽管拿去卖,以后还会提供更多。 不要想那么多,大胆向前冲,如果遇到困难,我来解决。” “这……” “就这么定了!” 余阳肯定想组建一个运输部门,但事分急缓轻重。 目前对自家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运输,是渠道,也就是菜贩子。 只有网罗更多菜贩子,才能消化掉自家暴产之后的豆苗。 至于如何网罗更多菜贩子…… 余阳拿出一张a4纸,示意哥仨坐近一点。 “我之前就有个模糊的想法,凑巧今天你们都在,那我就直说了,我打算让伱们组建菜贩子协会。” “啊?” “目的是保障菜贩子利益,跟三元农业斗智斗勇。” “这……” “不行吗?” “大当家,哪有给自己竖立敌人的?” “不,我是给自己造一柄枪。” 在另一个时空。 虽然余阳只卖了一段时间的豆芽,便跑去搞工程,对‘隔行如隔山’的蔬菜市场,不怎么了解。 但万事不离其宗,既然是批发蔬菜是一门生意,想来跟房地产没什么区别。 比如: 开发商自己搞物业,搞了物业,再让物业带头组建业主委员会,甚至让物业安插人进入居委会,更甚至进入社区服务中心……为了啥? 为了稳定啊! 只要稳定,才能更好的收取物业费。 同样的道理。 虽然咱的梦想十分远大,不会坑害菜贩子,但群众里也有坏人。 为了避免某些有心人带动菜贩子闹事,那就有必要组建菜贩子协会。 然后这个月谈谈排队取货多不方便,让三元公司推出取号排队,彰显协会作为。 下个月谈谈休息室和住宿区多么脏乱差,让三元公司整改,继续彰显协会作为。 年后谈谈停车场管理,再次彰显协会作为。 协会有作为,自然就会吸引更多菜贩子加入,然后都来自家公司批发蔬菜。 总之,每年都谈新要求,就是不谈降低批发价。 老韩、张海、岳东来,了解之后,陷入沉默。 许久。 “大当家,您还是把我们收编了吧,不要钱,真的,股份可以少给一点。” ……… … 十里营砖窑。 修葺之后的庞然大物,不再那么荒凉。 尤其喷涂绿漆之后,反而处处彰显生机。 上午八点。 负责人赵前,登上69米高的绿色大烟囱,将一杆鲜艳的红旗插在顶端。 而下方。 十六种蔬菜,分别堆积在十六个窑洞外。 众多女工搬着马扎,围坐在窑洞四周,将成堆的蔬菜简单处理,按照一两或二两的重量,装入保鲜盒。 另有拉着木排车的男工,将装好的保鲜盒,运送到南侧空地。 空地上,有人按照蔬菜种类,装入红通通的礼盒,也有人给礼盒称重、贴标、印制生产日期。 品牌:三元。 标志:三叶草。 公司:东山省泰市平东县十里营乡三元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厂址:十里营。 邮编:…… 电话:…… 传真:…… 产品名称:蔬菜大礼包-火锅。 蔬菜种类:豆苗150g,黄瓜150g,西红柿200g,金针菇50g,油麦菜50g,莴苣150g,山药200g,小白菜150g,东湖莲藕200g,生菜75g、菠菜50g、茼蒿200g,香菜10g…… 副产品:三元特质豆皮50g,三元特质豆干100g,十里营手工粉丝50g,十里营手工风干地瓜片150g,十里营手工面条150g…… 赠送品:十里营散养土鸡蛋2枚。 虽然砖窑内部的种植面积不大,但在67位农夫的照料下,五天时间,各类蔬菜依旧分别产出上千斤。 以油麦菜为例。 1斤可以分成10个50g,也就可以构成10盒大礼包。 10斤,100盒。 100斤,1000盒 1000斤,1万盒。 其它同理。 如果按照50元一盒的售价计算,砖窑五天产量可以为自家带来50万收益。 可惜比不上豆苗产业的日入22.5万。 并且砖窑这边需要更多人力分装、打包、运输,加上蔬菜种类繁多,存储也不方便…… 余阳决定让67位哥哥撤离砖窑。 然后把这里交给三元大食堂的嫂嫂们打理。 当然,对外宣传方面,砖窑依旧是三元农业的核心。 什么蔬菜培育基地。 什么野生种子试种中心。 什么县级科研项目。 什么污染整治示范区。 这都是扯了横幅,挂了牌匾的。 尤其今天老韩他们的车队装车,还挂上了: “出口俄罗斯!” 北上东北,不就是奔着俄罗斯去的吗? 半路被喜欢涮锅的东北大哥,哄抢的一干二净,俺们也没办法啊! 毕竟那边比十里营都乱。 上午11点。 县主管乘坐崭新的小红旗,抵达砖窑。 此次北上,老韩带队,张海随行,县主管和县武部陪同。 县主管抬头瞧了瞧大烟囱上的红旗,又看了看碧绿碧绿的砖窑,然后面向‘出口俄罗斯’五个字。 “小余啊。” “在呢。” “你比我懂噱头。” “要不要上电视新闻?” 县主管想了想,本打算否定,但瞅到一心上进的乡长,最终咬咬牙,“我让人开个外贸订单,你公司接收一下,等到东北,再取消外贸订单,出口转内销。” “还是领导想的周到。” 余阳当即拿起小喇叭,“上英文标签,出口俄罗斯!” “不应该用俄文吗?”不知何时跑来的老支书,张口就是一秃噜听不懂的话,“瞧我这正宗吗?” 众人皆惊,“您会俄语?” “不会俄语,看不懂他们的战车维修手册啊。” (本章完) 第44章 巡村 第44章 巡村 老支书的俄文,写得还是很不错。 字符紧凑,线条刚劲,整体简洁的像个将军。 并且写速极快,只消片刻,便将原标签翻译出来,并拓印在油纸上。 负责印刷的人员,将油纸铺进一米长宽,用于印刷试卷的木头盒内,再盖上粉色的空白纸张,推动滚轮,一版粉底黑字的标签就做出来了。 然后裁剪、分发,用透明胶带粘在礼盒上…… “漂亮!”老支书端详自己的杰作,很是自豪,“我这一手俄文,毛子都能把我当成自己人。” 余阳本打算恭维一番,把老爷子供起来。 却猛然想起自家有电脑,有打印机。 其快步走进砖窑办公室,找到买来的电脑,连接各种线路,再对接打印机。 开机,点亮屏幕,创建文档,编辑字体,排版校队,保存,然后把电脑设置成俄文,重启。 等再次开机,打开文档,直接打印。 老支书看着打印出来的俄文标签,满头问号。 余阳点支烟,微微后仰,“老爷子,时代变了!” 老支书一生要强,挑刺道:“你这是逐字翻译,语法不对。” “您能看懂吗?” “肯定可以。” “那不就对了,俄文要啥语法?” “……” 就在这时,二哥一溜烟跑出去,紧接着又抱着小霸王学习机冲回来,满怀期待: “大当家的,你把我的电脑也改成俄文吧?” “……” “不改也没关系,帮我连接打印机怎么样?” “……” “大当家?” “二哥,实话讲,我水平有限,你不如打电话问问厂商客服,那边会教你。” “好的!” …… 第二天一早。 不怎么开心的二哥,点燃了鞭炮和二踢脚。 29辆斯太尔半挂,满载豆苗和礼盒,在电视台的镜头下,排着长龙一般的队伍,从砖窑小路驶入省道。 然后在小洋楼,贴上路政和高速管理共同颁发给余阳的通行证,直接上了高速。 跟在后面的县主管,累了,睡着了。 等到了高速,方才清醒。 “这么快咱们就从拳铺高速上下口,跑过来了?” “是啊主管。”秘书回应道。 “有个上下口,确实挺方便。” 可惜十里营的这条高速,由东山省主导,沿途各地市出资,再由各地市管理。 他一个县主管,压根插不上话,更别说给十里营设置上下路口。 …… 此次北上,老韩带队,张海随行,县主管和县武部陪同。 送走车队之后。 余阳与岳东来一起回到余家村。 俩人在四海通达农贸公司闲聊许久,确定了今后供货数量,又制定了创建菜贩子协会的章程。 等吃过午饭。 余阳略带醉意的回到小洋楼,左右瞧瞧,感觉无事可做。 干脆揣上保温杯,巡视自己领地。 一周过去,在人多力量大的掩盖下,停车场的围墙已经建成,仅留一南一北两个大门。 从省道跨过路沟,迈入南门。 长约300米,宽约200米的空地上,西边坐落着一排民舍,足足20座。 一部分用于办公,一部分租赁出去,用于汽车维修、快餐住宿。 东边同样是20座民舍,全部被改造成宿舍。 一部分交给员工,一部分对外租赁。 中间则是停车场。 包括农机停放区、私家轿车停放区、大型半挂停放区、临时车停放区。 而走出北门,前方便是余家村。 西侧院落转租给菜贩子,用于合租、办公。 东侧院落暂时留在村民手中,不然人们没地方住。 主干道两侧,则多了许多门头。 商店、水煮面、壮馍摊、包子铺、羊汤馆、五金电器、钢材电焊、私人加油站、轮毂轮胎、充气补胎、轴承三角带、农机农具…………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家沙县小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的。 而收入增加,村里的消费水平也有所提升。 至少余家村的败家子们,已经阔气的不做饭了。 并且见人就让烟,最低都是10块钱一包的泰山、一支笔,或者小熊猫。 “狗窝里放不着油饼!” 余阳虽然嘴上骂着,心里却挺欣慰。 因为只有消费,才能拉动经济。如果全都藏着掖着,谁来余家村做买卖? 没人做买卖,各方各面就起不来。 一路思索。 不知不觉来到村子最东头。 泥泞的胡同里,村长的堂叔正拿着20块钱一包的小中华-软八喜,招呼一群菜贩子到家里取货。 当初余家村集体投入豆苗产业,有的贪图省事,把火炕交给三元农业,每個月拿固定收益,全家老小再跑塑料大棚忙活,多赚几份收入。 也有的把豆苗留在手里,只交纳1500块钱的技术支持费,然后联络菜贩子,亲自售卖。 于是村长堂兄就做起了二手菜贩子买卖。 比如某个菜贩子急需大量豆苗,但需要排队两天才能从三元公司拿到货。 怎么办? 村长堂兄找到对方,确定数量后,以每筐加5块,甚至加10块的价格,达成一致。 然后从村里改造火炕后,不愿跟随公司出货的农户手里收购。 借此赚取差价。 但这只是二手菜贩子雏形。 等对方拥有了一定资本,估计会把村里的火炕,从三元公司手里接过来,算是有个样板。 然后从塑料大棚批发散装豆苗,再从塑料厂批发保鲜盒。 等运回家中,男女老少齐上阵,把豆苗撕扯成小规格,贴上自己的标签,倒卖给急需豆苗的菜贩子。 辛苦是辛苦了点,却能赚更多。 这也是余阳决心组建菜贩子协会的原因之一。 毕竟越是赚钱的买卖,越会让人铤而走险。 三元农业保鲜盒,比筐装规格小三分之一。 二手菜贩子的保鲜盒,估计会小了一半。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们敢在保鲜盒里掺野草。 所以,需要制定行业标准和行业规范。 对豆苗成色、质量、规格,甚至大豆种、培育过程、使用农药种类等等,全都做出严格规定。 这不是限制自家发展,这是限制别人发展。 当然,对于村长堂兄的做法,余阳持欢迎和支持态度。 因为这跟茅台镇没什么区别。 余阳从村东头,沿着扩宽到6米的土路,回到小洋楼。 瞧瞧时间。 下午3点。 刚打算睡一会,坐院子里晒暖的老支书,吆喝着来客人了。 余阳出门一瞧,竟然是个大光头。 对方西装革履,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楠木珠子。 “余老板,生意兴隆啊。” “你是?” “鄙人在隔壁南河做生意,凑巧手里有几个门头和几家餐馆,老家泛县距离这边也挺近,打算从您这定期批发一些豆苗。” “原来是范老板。” “哎呦,鄙人的姓,能入余老板的耳,何其幸哉!” 余阳察言观色,明白对方应该是南河那边的大哥,“既然是朋友,那咱们就好说了,只要你们那边不拦我这边的车,也不打轮子、燃油和人的主意,咱们可以做生意。” “那是那是,咱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放心,出了事找我。” 光头胖子说完,向后招招手。 其两名下属连忙从皮卡车厢内,抬出一块长达两米五,足足一米宽的大板茶台。 看木纹和材质,像极了黑檀木。 “余老板,开业礼物,来的晚些,不要嫌弃。” 余阳同样招招手,小堂弟立刻带人送来新制作的5盒火锅蔬菜大礼包,“回去尝尝,可以的话,接收预定。” 光头胖子透过礼盒正面的透明塑料,看清一样样放在保鲜盒里的蔬菜,“哎呦,余老板,这确实是稀罕玩意。” “别嫌弃就好。” “那咱们回头联系。” “不送。” 大堂弟已经找菜贩子,打听了光头胖子的身份,目送对方离开后,凑到余阳身边。 “三哥,这是混迹濮阳的范涛,家中兄弟四个,涉及各行各业,他在南河有三家酒店,两个大型商场,早些年也是风云人物,现在洗白了。” “洗白了也改不掉这身匪气,你看我,多正?” “你身子歪了。” “很正啊!” “真的,往左歪。” “我看伱是眼瘸了。” 余阳点支烟,同样目送南河大哥离去,脑海里却认真回想自己在另一个时空,有没有接触过范家兄弟。 就在这时。 老妈打来电话:“三元,你爸要出来了。” “那我去趟县城,把你们一块接回来。” 甭管范家兄弟是干啥的,反正老余不能跟董建搅合在一起。 否则。 这个爹不要也罢。 (本章完) 第45章 董建、老余 第45章 董建、老余 镇西关看守所。 被关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罪犯。 因此警官不喊编号。 并且平东县比较穷,需要自备衣服和被褥。 “董建,余建军,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半小时后释放!” “收到!”x2 董建手里握着市三建,另有众多独立的分包公司,家大业大,自然不会留着现有的东西。 甚至想着等会下属来接,直接到洗浴中心泡一天,去去晦气。 老余这半年来,只见过几次律师,聊的内容大多关于官司,尚不知儿子闯了一番大事业。其想到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本着能省则省的道理,把被褥和衣服捆扎成了行军包。 而最近这段时间,哥俩相处的很不错。 或者说,看守所过于无聊,房间里只有俩人,总得做点什么。 于是董建讲建筑,老余讲养猪。 互相交流交流心得,一来二去,哥俩倒是把两个行业吃透了。 然后一个自诩建筑界卧龙,一个被誉为养猪界凤雏,并建立了深厚感情。 “老余啊,虽然咱们聊了那么多,但我还是建议,你来搞建筑,养猪真没啥出路。” “总要再试试。” “你有关系吗?你有人支持吗?你有政策倾斜吗?啥都没有,做個屁。” “……” “并且你养猪,跟部队里养猪不一样。 部队里养猪是内部消化,无需承担风险。 你养猪就不一样了,一旦遇到病害,甚至遇到经济危机…… 幸亏你上次卖的早,买了砖窑,否则赶上亚太经济危机,猪肉大降价,你还不得血本无归?” 老余收拾个人物品的动作微微一顿,没说话。 董建点支烟,“伱看我这行,改开之后,经济上行,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各地区也都有了资金,以后修的路,造的桥,我跟你说,咱们数都数不清。 我手里有市三建,等吞了市二建,泰市路桥行业就是咱的天下。 然后我爹也该升了,到了省里,咱更不愁项目,甚至有可能改组成国字号的十几建,又或者铁什么建。 多有前途? 再就是,人们兜里的钱越来越多,但许多地方都不分房了,听说以后官企和普通公务,也不再提供住房。 咱们拿着修路造桥的利润,趁机跑马圈地,囤积地皮,多搞几处房地产开发,到时候肯定大赚特赚。 如果我爹给力,说不定还能让咱成为国内数得着的超级开发商。 不怕告诉你,别看咱公司叫市三建,但它姓董,你进来,还可以挂上你的姓,你儿子、你孙子,今后混的再差,最起码也能子承父业。 如果运气好,那可就混成了领导。” 董建之所以跟老余说这些,不是看重老余。 而是…… 我这么牛比,不显摆显摆,别人怎么知道我牛比? 如果别人不知道我牛比,那我岂不是白牛比了? “老余,光是聊天,你可能难以理解我这些话。这么说吧,咱男人若想硬气,不光要有钱,还要有势,啥叫势?等会出去我让你瞧瞧。” 董建说完,给外面的下属打个电话。 我要排场! 我要让平东县的父老乡亲,知道我出来了。 我要让同行知道,我没罪。 …… 上午十点。 镇西关看守所大门口。 一辆宝马740,在两辆帕萨特、三辆丰田、四辆大切诺基的前后簇拥下,缓缓停靠在路边。 没办法,大路中间停了一辆66666牌照的虎头奔。 并且还是加宽、加长,体型以往见过的更大。 尤其虎头奔的前后,还有三辆桑塔纳。 四周站着七八个裹着军用大衣,头戴火车头帽,臂膀比大腿粗的魁梧壮汉。 若非东方人面孔,市三建的管理层甚至以为遇到了毛子正规军。 “经理,我们?” “等他们走了。” 市三建的经理,看到66666牌照,瞬间就知道十里营的菜贩头子来了。 念及自家老大因为菜贩子的流言蜚语被关进来,其肯定不会跟十里营打招呼。 当然,也不会表现出多么敌视。 因为十里营人太凶残了。 就像县支行行长刘大年,直接被投奔十里营的业务主管,用卡车撞进河里,等捞上来一看,刘大年没啥事,再丢冰窟窿里泡一阵…… 更何况,风吹十里营,吹走了十七八个大哥。 另一边。 amg虎头奔前方。 余妈跟家政张老师站在一起,疑神疑鬼的瞅着自家儿子。 “三元,这车真是咱家的?” “不是咱家的,是我的。” 余妈微微一呆,哑然失笑,“这么小就知道护食了”,说着,顺便暗中打量一眼壮汉们,“他们是?” “我认的哥哥,家里还有一百多个。” 余妈沉默片刻,担忧道,“三元啊,咱家清清白白,你可不能学坏,跟人打架。” “放心吧妈,我有伟大理想,不会学坏,更不会打架,都是哥哥们帮我出头。” “……”就在这时。 锈迹斑斑的看守所大门被推开。 一个令余阳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面孔,吊儿郎当的走出来。 “小的们,鞭炮放起来!” 可惜,市三建铺在地上的鞭炮和礼,早就被二哥挪到自家这边。 董建尚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示意并排出来的老余。 “十里营那么远,要不要我派辆车送你回去?” 话未说完,余妈已经走到老余身边,“当家的,咋瘦这么多啊,这半年可苦了你了。” “没事没事。” “走走,咱先回家。” 余妈不由分说的拉着老余钻进虎头奔。 被丢在原地的董建,呆愣愣的目送老余关上车门。 直到66666牌照的超大号虎头奔,跟着三辆桑塔纳消失在路口拐角处,其刚才回过神。 市三建的经理,连忙上前,“老大?” 董建点支烟,“别说话,让我消化消化。” “刚刚的车队,是十里营菜贩头子的。” “余阳?” “对!” “他妈的,怪不得……好你个余建军,我诚心结交,问余阳是不是你儿子,你说你儿子在上学,这特么是在上学?!” 董建并不怂菜贩子,哪怕知道十里营剿匪,同样不怕。 因为他手里的施工队,加上各级分包商的劳力,起码能凑一千人,并且还可以套上官方身份。 菜贩子拿什么跟他打? 如果菜贩子敢报复,他甚至能让对方体验体验镇西关看守所。 不,是让对方进泰市监狱,踩缝纫机。 “让人去摸摸底,尽快把造谣高速翻车这口气出了……还有余建军诈我这口恶气!” “好的老大!” …… 十里营的车队,并未立刻返程。 众人先找了个理发店,然后又把老余送进澡堂。 等褪去全身晦气,换上新装,以前的被褥衣物也丢给了路口要饭的。 返程的路上。 老余听着余妈的唠叨,终于消化了儿子成为暴发户的事实。 余阳递根烟过去,“贷款全都还清了,你也别想着养猪东山再起,以后给我在停车场看大门。” 老余虽然想做一番大事业,但那是为了让全家过得更好。 现如今儿子成了暴发户,他确实没了努力的必要。 当即欣然应允,“好!” 余阳满意的点点头,拆开一盒新的摩托罗拉手机,又拿出一个手机套,“号办好了,月租公司统一交,你尽管用。” “我看大门,哪用得着手机?” “停车场很重要,里面有咱们的货,人家的车,万一遇到油耗子、偷轮子,咱们损失肯定不会小,有部手机方便紧急联络。” 老余点点头,把手机皮套穿在皮带上,再把新手机放进去,“还挺合适。” 余阳顺手拿出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枸杞自己买。” “???” 接着又递过去一把车钥匙,“后面那辆24680牌照的桑塔纳,你拿去开,等赚了钱,咱再换个好的。” 老余接下车钥匙,表情木木的。 余阳拍拍其的肩膀,欣慰中带着三分慈祥七分酸爽。 坐在副驾驶的余妈看懂了,“去年你爸给你买小霸王学习机,跟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老余也懂了,“你这是把我当儿子养?” “哪有,我肯定不会催你娶媳妇。” 余妈笑着抬手虚打,“哪有你这么跟父母开玩笑的。” 说完,“你那天来县城见的闺女,我们后来又见了几次面。” “我那个老同桌,陈曦啊?” “对!” “其实她姓刘,后来计划啥生育,加上干部只能生一个孩子,而她爷爷奶奶又想要个孙子延续香火,就让她随了妈姓,挂在一个远房的傻舅舅户口上。” “那她岂不过得很苦?” “怎么可能,人家母亲在医院做护士长,父亲在科技局上班,也就是跟户籍科一样闲的地方,只是待遇却很好,而她父母总感觉亏待了这个小袄,便各种物资补偿,钱管够,要啥有啥。” “跟咱倒也门当户对。” 余阳微微一呆,连忙摆手,“不行,她考完博士,再拿到编制都三十老几了,我怎么可能等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人家要考博士?” “她亲口告诉我的,这是她的梦想。” “你的梦想呢?” “make china great again!!” “???” (本章完) 第46章 打秧子 第46章 打秧子 接送老余的车队,直接开进余家村。 等待许久的余老六,看到amg虎头奔,一边招呼俩儿子点燃鞭炮,一边带上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上来。 “我的二哥哎,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 对于老余和余妈来说,半年过去,余家村已经变得极为陌生。 不止眼前的事物,还有昔日没什么来往,现在却热情打招呼的村民。 若非远处的高速公路,以及那个万恶的桥洞子,夫妻俩还以为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 “呜哇吹起来!”(唢呐) “踩高跷的呢,快上!” “秧子,打起来!” 不知因为太穷,还是各地民俗不一样。 十里营每逢重大节日,或者隆重庆典,又或者红白事,全都不流行舞狮、舞龙。 而是吹唢呐,踩高跷、打秧子。 前两者不必多说。 打秧子带个‘秧’字,却与秧歌完全不同。 大概意思是,把乡里最魁梧雄壮的汉子们,聚集在一起,穿上金黄色的衣服,带上金黄色的头巾,收紧裤腿和袖口,人手两支鼓锤,腰间再加一锣一鼓。 起手扎马步,左右双脚轮番踩踏大地,后续全是庄稼把式,或刨地,或锄草,或拔苗,或扶犁、摇耧、驾车、垒垛、踩实,放边,起顶…… 所有动作粗犷剽悍,各种步伐朴实稳健,口中吼着嘿哈呵呦,远远望去气势磅礴,热烈奔放,节奏感极强。 处处彰显了鲁西人的勤劳与豪迈。 却又犹如南边的水泊文化,夹扎着些许山寨之风,义匪之气。 传闻该民俗舞起源于商周巫祝,常常用于祈福、驱邪、示威、庆丰收。 小时候,余阳曾见过千人场面,步伐踩踏的声音,盖过锣鼓喧天,并且隔老远都能感受到大地在震颤。 后来公社解散,人心就没那么齐了,加上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事儿,愿意配合训练的人也越来越少。 大概从96年二月二的庙会开始,十里营再也没举办过打秧子。 现在让自家156个壮汉施展出来,整齐划一的动作,沉闷浑厚的吼声,整个场面远比以往更震撼。 以至于仪式性质的节目表演,反而成了人们驻足欣赏的重点。 包括高速公路上,也有人围观。 “看着真带劲!” “他们这是在练武吗?” “水浒拍早了啊。” 就在高速上的人,越聚越多的时候。 招商办主任拉着木排车冲上来,“豆苗,新鲜的豆苗,本地特产,错过了可就买不着咯……” “咋卖啊?” “15块钱一盒。” “这么贵?!” “看牌子,出口俄罗斯!” 围观者拿起一瞧。 名称:有机黄豆苗。 产地:十里营。 公司名:东山省…… 种类:有机蔬菜。 形状:如图。 种子:本土野生大豆。 成分:碳、钙、钾、维生素b、维生素c、胡萝卜素、抗坏血酸…… 功效:利尿、消肿、助消化、调节血压、清肠通便。 适宜人群:普通群体、高血压群体、便秘患者。 禁忌:豆苗过敏者禁食。 不宜同食:无。 食用方法:爆炒、凉拌、腌制、涮锅。 生产日期:…… 常温存储有效日期:…… 冷藏存储有效日期:…… “出口不应该用英文吗?” 招商办主任当场拿出俄文标签,“给你们贴上,你们也看不懂啊。” “看来是真的,给我来2盒!”乡里的托儿,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打开桑塔纳后备箱。 当初招商引资大获成功,县里奖励的这辆八成新小轿车,终于派上用场。 紧接着,刚从县城回来的三辆桑塔纳,也陆续靠边停车。 旋即一辆66666牌照的虎头奔,来了個急刹,乡长落下驾驶室玻璃,“嘿,老汉儿,给我来10盒!” 在众多托儿的带动下,高速上的人们,瞬间不嫌贵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木排车抢了个精光。 远处。 副乡长也拉着木排车,将剩余的几十盒火锅蔬菜包送上高速。 “黄瓜!” “茼蒿!” “火锅大礼包便宜啦!”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车主,确实真·有钱。 但凡停车问价,就没有不买的。 …… … 老余的洗尘宴,设置在老2号塑料大棚。 这座占地2.25亩的场地,经过大嫂的精心布置,再次发生巨大变化。 地面铺着砖小路,四周围着竹制篱笆。 远处垂着葫芦藤、黄瓜藤、丝瓜藤,近处种植着一片片茄子、西红柿、青红辣椒…… 另有驴拉磨、手推磨、石碾子、豆腐作坊、豆皮晾晒区、干面条晾制区…… 若非十里营北侧为了避免黄河溃堤,不让开渠挖河,或许还会出现小桥流水人家。 而条凳方桌,便设置在三条砖小路的两侧。等全村人到齐,从砖窑赶来帮忙的二嫂、三嫂、四嫂等等,打开各自负责的土灶,盛装一盘盘美食,再让村里小伙端去上席。 负责统计人数的余瘸子,粗略数数人头,拿起小喇叭,“开席!” 156个壮汉率先端起大碗酒,“恭迎老寨主归家!” “老债主?” 老余脸色一变,格外心慌。 扭头看向自家的独苗苗,“咋这么多?” “今后还会更多。” “???” 余阳只以为老余问壮汉人数,随口回上一句,继续翻看礼单。 乡书记200 乡长100。 副乡长100。 招商办主任100。 “奇怪,乡里怎么忽然有钱了?” “你不知道?”六叔凑到身旁,“乡里搞了个乡办企业,主要面向高速上的优质客户,就像保温盒盛放的豆苗,批发价2元,哪怕拉到京城,顶多卖5元,但在高速上,15元起步。” “这也太黑了吧?” 六叔挑挑眉,“你没吃过火车上的盒饭?” “……” …… 吃喝到晚上九点。 洗尘宴终于散了席。 余阳带着老余、余妈、家政张老师,来到停车场的东侧。 这里的民舍,用于安置壮汉,清一色的四室两厅一厨房,外带五十平方的小院,以及一个旱厕。 虽然暂时没有铺设排污管,也没集体供暖,但条件肯定远超以前的宅子。 来到客厅。 椅子凳子、床铺橱柜,均采用钢管和钢板焊接而成,然后铺上木板或三合板。 “这是公司集体供应,如果不喜欢,就退回去,再置办自己喜欢的。” 余阳叼着烟,眯着眼,掏出特意准备的皮夹子,数出一沓特意准备的蓝色伟人钞,递给老余,“二娃子啊,不够,回头再打电话,咱现在不差钱。” “???” “哎呦,咋就酒后吐真言了。” “我忍你一天了!” …… 第二天一早。 前往东北的车队传来消息,说是已经过了山海关。 路上还算平安,只遇到两次劫道的。 余阳挂了电话,起床洗漱,顺便走到小洋楼二层的窗户边,瞧瞧老余家的小院。 老妈正在整理院子。 老余已经签到上班,此时正坐在停车场南门的传达室中,翻看着今天乡大院摊派的报纸。 “这就对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可不想多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来跟我争夺亿万家产。” 余阳洗漱完,裹上军用大衣,戴上火车头帽,踏着羊绒高筒胶靴,来到余家村。 砖窑的壮汉已经全部撤出来。 加上留在余家村的主力,总计156人。 每人持有一分地,自家也有可以种植15.6亩的真·塑料大棚。 按照自家建造火炕的标准,一座塑料大棚2.25亩。 15.6除以2.25,约7座。 如果不采用流水式种植。 单座塑料大棚上午产出750筐豆苗,下午产出750筐,全天1500筐。 1500x7座,总计10500筐。 如果采用流水式种植。 也就是把7座塑料大棚分区,令单位面积内的农夫数量达到饱和,农夫种了女工收割,女工收割了男工装车,接着劳力松土、老汉撒粪…… 余阳算了n遍,愕然发现流水式种植的产量,竟然没有常规种植的产量高。 单座产出2500,上午种1号棚的东区、中区、西区,中午种2号棚的东区、中区、西区,下午3点种3号棚的东区、中区、西区。 然后就到了傍晚,无法再种植4、5、6、7号塑料大棚。 最终产量仅为7500。 余阳思索片刻,懂了。 人不够,流水线转不过来。 其思索片刻,当即把种植方式改为最初的方式。 一个塑料大棚2.25亩,一个农夫负责一分地,由23人负责。 7座塑料大棚需要161人。 自家有156个农夫,再补5个农妇。 如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单座日产1500筐,一共7座,日产10500筐。 单筐批发价90元,日入94.5万。 不过,自家有一部分采用保鲜盒包装,规格较小,即便去掉包装费,也比筐装豆苗赚得多。 如此,至少日入百万。 “一天一个百万富翁……” 余阳琢磨着,再次看向塑料大棚规划。 除了7座真·塑料大棚,自家现有23座虚假的塑料大棚。 这些东西钱支起来,总不能闲着。 随便种点,也能止损。 “既然自家的豆苗味道更好,不如拿出一座真塑料大棚,让豆苗完全成熟,然后把种子种进虚假的塑料大棚,等到再次成熟,算算大豆的亩产量。” “这样一来,3万亩厂区也就可以合理利用起来,同时还给自家新增一个种子业务。” (本章完) 第47章 塑料大棚布局、董建 第47章 塑料大棚布局、董建 种子业务,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但实际上,这东西关乎一个国家的兴衰。 就像余阳曾经读过的一份文案。 大概意思是,大豆起源于东方,有五千多个野生品种。 九十年代,没有大豆的北美,拿走了其中一种,交给了孟山都,研究出转基因大豆,产量更高,抗病害能力更强。 于是短短五年不到,东方的大豆以及豆粕,由纯出口,变成了纯进口。 小小的大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但动物使用的蛋白,均源自豆类制品。 不止人使用的豆浆、豆干、豆腐脑。 还有牲畜食用的饲料,也就是豆粕。 而转基因大豆产量高,抗病害能力强,意味着售价更低,可以横扫粮食市场。 然后再拿下食用油,掌控猪肉牛肉羊肉…… 当资本掌控了实体产业,像什么股票、期货、基金,瞬间就会沦为玩物。 比如我发通告,说今年风调雨顺,大豆产量直线提升。 这个时候,股票和期货肯定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我又发通告,说天有不测风云,加州大火,烧了几百万公顷大豆,大豆产量急剧减少。 这个时候,股票和期货岂能不跌? 一涨一跌,我就赚了。 同时,与大豆有关的猪肉、食用油等等,会因为大豆收成好,降价,会因为大豆被烧,涨价。 相关企业的股票、期货,同样会发生波动。 我未卜先知,又赚了。 如此循环,一個国家的财富就被收割殆尽。 并且这是一种很无解的玩法,因此没谁能撬动四大粮商、六大种子公司的地位,更无法阻止他们的渗透。 即便发动战争,依旧无济于事。 而这一切的根源,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野生大豆种,被改成了转基因。 所以种子很重要。 当然,自家还很弱小,谈这些尚早。 余阳现在想做的,也只不过是合理利用虚假的塑料大棚,顺便赚点小钱钱。 其思索片刻,启用7座真·塑料大棚。 其中6座种植豆苗,1座培育大豆种子。 同时安排农夫入场…… 等忙活完。 余阳蹲在余家村废弃的土墙上,遥望北方。 大地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占地百余亩的30座塑料大棚,分成三列,每列十座,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颇具规模。 并且在施工队的忙碌下,更多塑料大棚已经有了雏形。 之前,自家为了掩盖豆苗产量,本打算把塑料大棚布置成迷宫。 但旁边有高速公路,站在上面俯视整个农场,乱七八糟的布局肯定不怎么美观。 因此自家设计了八卦盘布局。 整体犹如一个‘米’字。 处于同一竖列,或同一横列的塑料大棚,首尾相通。 如此。 a列的1号棚为假, 2号棚为假。 3号棚为真。 4号棚为假。 5号棚为假。 6号棚为假。 等3号棚的豆苗成熟,利用豆苗根系盘结在一起,整体犹如一块地毯的特性,壮汉们用长刀将其切割成1米x30米的长条,总计50条。 然后横挪到1号棚,让女工撕扯成小块,装入保鲜盒。 等3号棚再次成熟,还可以横挪到4号棚,继续安排女工撕扯。 至于怎么移动,那就要看宣传的三天一成熟,今天轮到哪几个塑料大棚。 比如: 今天收割1、4。 明天收割2、6。 后天收割3、5。 大后天回来,再次收割1、4…… 这样也就可以消除外界疑惑。 而‘米’字结构,横平竖直,既有利于铺设钢轨、拉扯电缆,还可以把豆苗规整到中心区域,再运出去。 “能想出这种方案,我也是个天才。” 就在这时。小堂弟急匆匆跑来,“三元哥,省道边来了十几卡车的人,说咱们停车场,还有新盖的那些房子,严重影响了高速公路,必须立刻拆除。” “哪个部门的?” “县拆迁办公室。” “手伸的还挺长。” 余阳拿出手机,联系县主管。 虽然拆迁办属于临时机构,但也是官方身份。 以理服人之前,怎么也要打声招呼。 哪曾想,电话还未拨通,就听到小洋楼的大喇叭里,传来乡长的声音。 “乡亲们,有人送车来了,二十辆渣土车,咱们急缺啊!” …… 小洋楼对面,省道边。 董建坐在自己的宝马740车内,欣赏着二十多辆渣土车,满载各种人员进入停车场。 他对余家父子已经不感兴趣,对传说中十分赚钱的豆苗,同样不感兴趣。 因为再赚钱的买卖,有路桥赚钱?有搞房地产开发赚钱? 所以,他现在只想出一口恶气。 思索着。 董建拿出手机,拨打下属号码。 “给你说个事,有个傻比把车停楼顶了!” “还有这事?哈哈,确实傻比!” “你们下车没?” “下了,老大,我们怎么做?” “先拆,后打,我看他们敢不敢还手。” “老大,他们的人太多了。” “不就是菜贩子吗,你喊话给他们,谁敢帮姓余的,我让他们在泰市做不了生意,有证的吊销执照,没证的见面就罚,连赶集都不让他们进去!” “老大,菜贩子退了,但还有许多技术员和村民……” “没事,咱们人多,优势在我!” “老大,他们乡长来了……不好,十里营的人全来了!” 无需电话,董建已经从后视镜看到汹涌而来的人群。 有的提着铁锨,有的扛着锄头,有的高举镰刀,像极了三国演义开头。 然后就听到大喇叭响了。 乡长:“乡亲们,有人送车来了,二十辆渣土车,咱们急缺啊!” “上啊!” 董建启动车子,打算跑路。 但人群已经将其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拎着扳手,敲敲车窗。 董建心知躲不过,挤出笑容,落下玻璃,再递包软盒华夏,“我路过。” “哎,大老板放心,咱们十里营治安很好,经商氛围也相当不错,今天这是发福利呢……我们担心刮了你的车,帮您看着点,您忙,您继续打电话,不用理会外面。” 董建心中稍安。 片刻后,其看到自己带来的三百多口子,被数以千计的乡民,推推攮攮,赶出了停车场。 至于车…… 肯定留里面了。 不过,董建不慌,其无视被乡民碰触后,宝马发出的警报声,熄火停车,拨打县主管的号码。 “赵叔,我有二十辆渣土车,路过十里营,被他们乡里扣下了……哎,麻烦您了。” 片刻后。 对面打来电话。 “小董啊,十里营乡大院,已经知晓您的渣土车被拆,但那是北河乡镇干的,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你也知道,那边乱啊。” “不,赵叔,是他们扣了我的车。” “他们已经够穷了,你就别倒打一耙了。” “???” 董建呆愣愣的看着手机。 直到挂断。 “草!” 骂完之后,瞅到人群散尽,连忙重新启动,准备离开。 哪曾想,油门轰到底,车都不带动的。 并且仪表盘的胎压、abs,全亮了。 董建不明所以,推开车门下去瞧瞧。 然后发现,四个车轮全都不见了。 “草!” (本章完) 第48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 第48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 省道边。 董建联系完道路救援,倚靠在宝马740的车门上,面无表情的点支烟。 然后再次瞥到停在楼顶的那辆小轿车。 虽然自下往上看,车身被墙垛挡住了大半,只能观察到车顶。 但看轮廓和漆面反光,绝对是辆豪车。 “傻比!” 骂完之后,董建微微一愣,低头瞧瞧自家丢了轮子的宝马。 再抬头看看屋顶。 他懂了。 貌似自己才是傻比。 “草!” 就在这时。 董建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帅气的少年,穿着敞怀军用大衣,站在远处路口打量自己。 “你瞅啥?” “我瞅傻比。” 董建闻言,很想打人,却又担心在人家村里,打了一个引来一群。 万幸道路救援来的很快。 直接从少年背后的土路上,驶出来一辆斯太尔半挂。 半挂司机坐在驾驶室内,居高临下的问道: “老板,您打的救援电话?” “轮子丢了。” “你这车可不便宜啊。” “多少钱吧?” “凑巧我刚刚收了四个,就在后面车厢里,跟您型号一模一样,5000一个。” “多少?” “不宰不坑,实诚价,一共两万。” “草!” 董建选择报警。 很快。 派出所的干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同志,什么事?” “我车轮丢了,在他那。” “有证据吗?” “那轮子就是我车上的。” “有证据吗?” “我有购车发票。” “这票据是车的,轮子的呢?” “???” 董建懵逼片刻,心态炸裂。 “草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董建!” “路桥公司的董建!!” “我爸可是……” 话未说完,整条省道忽然静悄悄一片。 无论走路的,还是骑自行车的,全都犹如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看过来。 “你就是董建啊?” 董建听着熟悉的话,脑海里闪过老余在看守所狂扇其后脑所的可怕场景。 哪还顾得上什么轮子不轮子,撒丫子冲向高速。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啊? 当年来修高速公路,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全乡门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争做活…… 现在。 这怕不是土匪窝吧? 董建沿着土坡,连滚带爬冲上高速,瞅到路边停着一辆桑塔纳,拉开副驾驶门钻进去,“走走走,快走!” 坐在驾驶室的招商办主任,拿下遮住脸的报纸,扭头道:“去哪?” 昨天乡里清空了蔬菜大礼包的库存,又卖了一批豆苗。 本想着今天继续做高速上的买卖,但下面没了热闹,来来往往的车辆压根不敢停。 并且越拦跑的越快,你追,人家还轰油门。 无奈之下,为了创收,他只能来这里试试载客生意。 董建闻言,拿出皮夹子,抽出一沓蓝色伟人钞,数也不数,拍在仪表台,“以最快的速度,回平东县!” “好嘞!” 招商办主任看一眼后面涌上来的乡民,再瞅瞅与平东县反方向的右行道:“有点远啊。” “别啰嗦,快走!” “您坐稳咯!” 一個小时后。 “大哥,这是东山府!” “咱们走的右行道,我得掉个头。” 又一个小时后。 “大哥,咋又回来了?” “掉头啊,你懂不懂?” “那为啥下高速?” “天黑了,去村里加个油,吃个饭。” “草!” 万幸,司机很有职业道德。 加完油,吃完饭,再次上了高速。三个小时后。 “大哥,咱们到徐州了,再往前就出东山省了,你给我跨了整整三个地市!” “你给那么多,我得跑够啊,不然人家还以为俺们十里营宰客。” “现在又去哪?” “平东县啊,伱是不是傻?” “……” 董建深吸一口气,点支烟。 他发誓,这辈子绝不再来十里营! …… 次日。 泰市大院。 董建拖着折腾一夜的疲惫身躯,走进自家院子。 董父正在客厅看报纸,瞅到儿子进来,端起茶杯,“我有个项目。” “没空,别找我。” “搞定了,我帮你兼并市二建。” “说。” “前段时间,我凭借十里营砖窑那个经典案例,拿下了官企改革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哟,恭喜,升半级。” “但当前的问题是,许多官企临近破产边缘,甚至有的已经人去楼空,没人接手,更没法解决负债。” “找民企谈待遇啊,免税、减税、各种扶持,然后半卖半送,甚至白送,总会有人接手。” “不要想那么简单,比如老厂、老纺织厂、老炼油厂,设备老旧,产品质量堪忧,无论谁接手,都会更换新设备,而采购新设备,还不如自己重新组建厂子呢。” “那您头疼着,我冲个澡,困了。” 董建并不惯着董父。 因为对方给的项目,前期规划没问题,实现盈利更没问题,但到了拨款环节,总是缺斤少两。 就像385路段,让他拿3000万干1.1亿的活,这不坑爹吗? “小建啊,你还想不想要市二建?” “您哪些问题,压根没法解决,我一个搞路桥,搞建筑的,您总不能让我接手哪些破厂子,拿来养猪吧?” 董父微微一愣,翻翻文案,思忖片刻,找到准备洗澡的董建。 “最近两年受经济危机和非洲猪瘟影响,猪肉价格波动较大,供应量也大幅度下滑。 上级为了确保市场稳定,决定释放冷库中的储备肉,而释放后,冷库肯定需要补充。 不如你把这些老厂子的旧设备当废铁卖掉,再拿这些老厂子养两年猪,到时候我找储备管理机构,让那边采购你的生猪。 如此,老旧官企改革的问题得以解决,我涨业绩。你养猪无需承担风险,手里还多了一批新产业,你赚大钱。” “我手头没资金。” “385路段整改,划拨了500万过来,咱这方案跟现有桥洞子一样,压根用不到钱,我全部划给你,姑且算是官企改革的补偿金。” 董建眼神一亮。 说出来老董可能不信,他还真会养猪。 这500万,外加储备订单的利润,等于白给啊! 董建连忙答应下来。 旋即想到被十里营扣留的二十多了渣土车,刚打算找老爹帮忙,腰间电话响了。 “喂?我是…董经理!” …… 另一边。 余家村停车场。 乡长蹲在23辆渣土车前方,思索着怎么处理。 昨天被人家多号人找上门,对十里营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事。 毕竟当年为了抢东湖的水田,仅有万把人的十里营,敢跟十几万人口的小湖镇硬碰硬。 这点人算啥? 但23辆渣土车,总价值五六百万。 跟宝马丢了四个车轮,性质不一样。 如果十里营占了渣土车,很有可能被办成大案。 更何况董建不是小角色。 那是泰市老董的儿子。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管理层:总管有权,当地有钱。 老董占了中间俩,再加半个总管。 想想就可怕。 话说,我老黄咋就跟对方扳起手腕呢? 乡长猛然惊醒。 是啊,咱以前喝喝茶,看看报,招招商,糊弄糊弄,一年就过去了。 现在咋就这么上进呢? 不止上进,还敢抚虎须,抢虎犊子…… 这么下去,是作死啊。 乡长盯着23辆渣土车,缓缓起身,看向蹲在旁边的副乡长。 “这些车,终于从北河抢回来了,快给市三建送回去。” “送回去?” “是啊,送回去,表表功。” “就这么送回去?” “不然呢?这些车在北河连变速箱、电启动都丢了,甚至还有三辆丢了发动机,不送回去,市三建赖上咱们怎么办?” 副乡长懂了,“是这么个理。” 等到中午。 乡大院从拳铺租赁的23辆半挂,装上瘦身后的23辆渣土车,以及丢了车轮的宝马,直奔平东县。 乡长也拨通董建的电话,亲自表功,“董经理,车我给您送过去了。” “送过来了?” “嗯,23辆渣土车,以及您的座驾。” “哼,算你们识相!” (本章完) 第49章 这是啥? 第49章 这是啥? 平东县。 泰市路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董建挂断十里营黄乡长的电话,回想老余传授的养猪技巧,当即奋笔疾书。 同时结合搞工程的经验,把诸多饲养方法,萃取升华。 “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个小时后。 办公楼前面的广场上,传来阵阵引擎声。 董建走到窗前查看。 23辆半挂,正在卸载23辆渣土车,以及自己的小宝马, “任你十里营再嚣张,遇到我爹,你也得趴着。” 蓦然。 公司经理急匆匆走进办公室。 “老大,咱们的车,少了3台发动机,23套变速器,23套电启动系统,23対车大灯……零零散散加起来,损失上百万。” 董建微微一呆,“草,十里营这是把我董建当傻子对待?” 说完,联系老董。 “我不管怎么样,我要扒了黄干臣的那身衣服。” “黄干臣?十里营的乡长?” “对!” “你没事,招惹那个老实人干啥?” “老实人?” “是啊,当年十里营跟小湖镇差点闹出大事,我们就给十里营换了一套管理,后来物色许久,才找到本地出生、脑子灵活、求真务实、有点人际关系,还胆小怕事的黄干臣,事实证明,人家这几年干的确实很不错,若非轮子丢了,十里营肯定能消停十年八载。” “您老眼瞎吧?”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 “我23辆渣土车,差点被他们拆的七七八八,宝马的四个轮子也丢了!” “我听平东主管说了,那是北河乡镇干的,十里营好不容易才帮你抢回来。” “???” “小建啊,十里营已经很穷,你就别讹人家乡大院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养猪吧。” “草!” 董建当场摔了电话,随后点燃一支香烟,坐进真皮座椅。 等心情彻底平复,敲敲桌面,“来人!” 知晓发生了什么的众多经理、项目负责人、拆迁负责人等等,急匆匆涌入办公室,“在!” “抄家伙,这次玩大的。” “带爆破组吗?” “带上,到时候先听几个响,让整個十里营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土霸王!” …… 余家村停车场。 偌大场地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各种汽车构件。 轴承、后桥、变速箱、发动机、前大灯、减震装置、电源系统…… 围观的菜贩子,已经离去。 现场只剩老余、乡长、副乡长、岳东来、余老六、农机站的两个老师傅,以及村里和乡里修车店的几个老板。 众人或叼着烟,或揣着保温杯,或蹲在地上,或用泥土搓着手上的油污。 农机站老师傅:“没车架,组装一辆运输车,有点难。” “我那倒是有几个车架。”拳铺拖挂的东家,岳东来,开口道:“但那是我跟员工们,平时闲着无聊,焊着玩的。” “质量怎么样?这柴油机可是336马力,别装上后,跑散架了。” “肯定比四不像结实。” 十里营砖窑有一种专门用于拉砖运土的车辆。 造型四四方方,柴油机、轴承、档位、减速器等等,均来自废弃拖拉机。 然后农机站的老师傅,自己焊接车架,安装轮胎,再把众多汽车构件,一股脑的压缩在副驾驶的位置,最后装上车厢,就可以上路了。 由于这种自制的车辆,外观不像拖拉机,也不像农用三轮,更不向卡车、货车,因此被称为四不像。 岳东来补充道:“你们也知道,男人嘛,既然焊着玩,肯定要加点奇思妙想。” 众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乡长好奇道:“难道那几个底盘,造型很古怪?” “怎么说呢,一个采用履带驱动,模仿坦克底盘,一个采用轮式驱动,模仿装甲底盘,一个面目全非,跟陆地战船似的。” “……” “到底用不用?那可是我十几年的老底,如果折合算钱,加上人工费,五六十万下不来。” 乡长摊摊手,“你想卖,乡里也买不起啊。” “不用买,等装上发动机,平时让我开开就行。” “中!” 岳东来见状,拿出电话联系拳铺老家,让那边把车架子和以前积攒的汽车构件,全都打包运过来。 一个小时后。 老支书拎着马扎,哼着小曲,穿过停车场,前往小洋楼晒太阳。 瞅到半挂车上卸下来的车架子,以及散落一地的汽车构件,原本浑浊的双眼,猛然一亮。 “伱们在干啥?” “组装运输车。”“这钢架子连悬挂系统都没有,能叫拖拉机?充其量只是个板车,来,我教你们。” 乡长和岳东来等人,倒是知道老支书懂俄文,并且学习过战车维修手册…… 等等,战车维修手册? “您老还是一边玩去吧。” “你们不懂,毛熊的战车,全是拖拉机制造厂生产,我会修战车,肯定懂拖拉机,造三辆重载运输车,也能帮我远房孙子的公司加快发展,对咱十里营有利啊!” 乡长略微犹豫,“那您指点指点?” “找几个劳力,先跟我回趟家。” “干啥?” “我老宅的牛槽子下面,还埋着两门炮呢,不是,是埋着我修战车的心得。” “……” …… 小洋楼二层书房。 门窗紧闭,并拉上了帘子。 余阳跟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齐聚一堂。 办公桌上摆放着几柄擦了黄油的biubiubiu、突突突,以及两杆养护极好的李恩菲尔德。 另有成堆的各种黄铜子弹。 生活在如此混乱的地方,谁家没有几个真家伙? 这些东西,便是自家爷爷的珍藏。 而为了应对各种危机,早在拿回砖窑的那一天,自家排名前十的哥哥,就开始在窑洞子里练习射击。 虽然没练出个所以然,但至少懂得如何瞄准,又该什么时候勾动扳机。 今天之所以有这阵仗。 无非是因为董建。 在另一个时空,双方交手已经是06年以后,相关管理十分严格,路子玩得没那么野。 但这个时空,现在是98年。 参考另一个时空的传闻,董建兼并市二建,包括后续兼并市一建,全都动用了暴力手段。 什么biubiubiu,什么突突突,全是小把戏。 人家直接用了boom,消除了反对者,然后又搞了一出烟厂发生事故的新闻。 现在双方提前接触,余阳肯定要做好准备。 当然,同样要考虑好,董建死后,如何应对老董。 万幸在另一个时空,老董遭受了审判,余阳依稀记得一些罪名。 只要留给自家一点时间,反推证据,应该可以把老董搞下来。 就在这时。 那边麦地里,传来几道闷响,像极了平地起炸雷。 余阳快步走到二层走廊,低头便看到董建带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揣着各种真家伙,涌入停车场。 老余、乡长等人,已经躲到了北门。 余阳揣上小biubiu,招呼大哥等人绕后。 所谓的枪战,说危险很危险,但要说不危险,只要躲好,想被击中也很难。 更何况咱视野中还有3d鸟瞰图,可以估算平射路线,犹如在电脑上打台球。 余阳走出小洋楼,看一眼守住停车场南门的几个人,转身走进余家村。 刚打算翻墙进入停车场,却见老支书领着几个劳力,从其曾经的老宅里,推出一门沾满泥土的炮。 看轮廓,似乎不是一般的炮。 有点像防空用的。 余阳跑过去,“这是啥?” “这是炮!” “我说,这是啥炮。” “防空啊!” “防空能打人?” 老支书不知停车场发生了什么,满脸鄙视,“你到底姓不姓余?” “啥意思?” “这就是吃了没参军的亏。”老支书鼓捣鼓捣火炮的屁股,抬头看看天空,“让你听个响。” 说完,熟练的操作方向舵,把炮口指向天空。 片刻后。 咚!kong! 伴随一声清脆撞击声,炮口喷出一团浓烟。 又过了十几秒,天空猛然炸开一大片黑色烟。 老支书点支烟,牛气冲天,“怎么样?把这玩意装战车上,我保证谁见谁怂。” 余阳疯狂点头,“这是大范围aoe啊!” 同时示意大哥等人,把防空炮拖到停车场北门,然后对准里面。 尚未喊话,便听到董建的惊叫声。 “卧槽,高炮放平,你他妈就不怕进军事法庭?!” “别摇方向舵了,我降了!” (本章完) 第50章 董建败走十里营 第50章 董建败走十里营 防空炮的原理,是利用引信,或接近目标自毁等设定,令炮弹在高空爆炸,产生无数破片。 这些破片,有可能崩伤战机,也有可能在自由落体期间,等待战机撞上自己。 由于天空辽阔,战机又属于移动目标,加上破片杀伤范围只有三十余米,导致防空炮即便一秒一发,命中率也低的令人发指。 但如果用防空炮对付地面非装甲单位,尤其对付士兵,这就相当可怕了。 一秒一发,每一发都会凌空爆炸,像极了跳雷,又犹如天女散,瞬间就能用破片将三十米内的生物崩成筛子。 即便士兵躲在掩体后,也挡不住紧随而来的第二发、第三发…… 以至于许多军事评论员呼吁,禁止防空炮放平,谁这么做,谁上军事法庭。 当然,这只是传闻。 此时此刻。 看到防空炮的炮口指过来,不止董建怂了,就连躲在掩体后的老余等人,也慌了。 无需估算,短短十秒,整个停车场就会变成火葬场。 众人顾不得董建那边会不会放枪,狗撵似的冲出北门,躲到防空炮后方。 “哪来的这玩意?” “咱们村还有这么凶残的大杀器?” 黄乡长猛然想起什么,看向老支书,“这是防守黄河堤坝的高炮?” 多年前,东方与北边闹矛盾,东方势弱,被迫全民皆兵。 同时,为了防止对方派战机轰开黄河堤坝,造成类似园口决堤一样的惨剧,军部暗中在黄河沿岸部署了众多防空炮。 至于部署在了哪,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老支书没承认,也没否认,“当年跟小湖镇抢水田,对方民兵主力绕后准备偷袭余家村,我让村长推出这玩意,45度角朝天一炮,对面直接投降,不然你们在湖边以少打多,怎么可能赢得那么轻松。” “怪不得!”黄乡长恍然大悟。 余阳没听老支书吹嘘,右手扶着防空炮的方向舵,左手示意大哥等人去缴械。 等董建被押送到眼前。 余阳拍拍炮筒子,“这是啥?” 董建脸色苍白,“这是炮。” “不,这是真理。” “……” 稍许。 余阳再次拍拍炮筒子,“这是啥?” 董建一脸认真,“这是真理。” “不,这是炮!” “……” 沉默片刻。 余阳又一次拍拍炮筒子。 董建不等其问话,“这是炮,也是真理!” “不,我想问你,来这干啥?” 董建求生欲极强,“误会,今天是个误会,我是来投资的,打算在十里营养猪。” “养猪?” 乡长、副乡长眼中冒光,若非大当家的在旁边,怕不是要上去把臂同游。 余阳闻言,有点迷。 你一个做路桥生意的,搞建筑无可厚非。 但拿养猪当保命的理由…… 这很离谱啊。 其顺顺董建的后脑勺,“来投资,怎么还带着真家伙?” “十里营乱啊,我宝马的轮子刚被偷,23辆渣土车又被北河乡镇抢去拆了那么多部件,这次来投资,总得小心一点。” “投资多少?” “50万!” “50万?这点钱,都不如我豆苗一天的销量。” 董建愕然,“种豆苗,这么赚钱?” 余阳一巴掌呼在其后脑所,“我问你话呢。” “首期投资50万,后续根据情况还会追加投资,最起码不会少于1000头猪苗。” 乡长和副乡长,眼神更亮了。 “你会养猪?” “略懂,略懂,不过我可以聘请老余做厂长,他经验更丰富。” “这样啊……” 余阳点点头。 之前兵荒马乱,自家背后偷袭,董建背中三枪,可以说其小弟擦枪走火。 现在摆在明面上,事情就变得有点棘手了。 但轻易放掉对方,又感觉有点亏。毕竟另一个时空,咱直到重生,也没能呼过董建的后脑勺。 现在不止呼了,还能盘一盘,顺一顺。 这手感,啧啧…… 余阳思索着,低头瞧瞧董建。 董建正看着老余,眼中充满希冀。 之前对方帮老余搞定官司,并一块离开看守所,估计是希望老余站出来,帮忙说情。 放在另一個时空,双方纠缠十几年,恩恩怨怨已经算不清,无需在意这一点。 但现在重新开局,又不能留下董建…… 不如把人情债顺手还了。 余阳同样看向老余。 老余迎上俩人目光,懂了。 他现在是关羽。 董建现在是曹操。 双方相遇华容道。 “老爹,把这厮关窑洞,一定给我看好了。” “放心,一只苍蝇都出不来。” 余建军说完,凑到余阳耳旁:“三元,既然来投资,又解除了误会,不如坐下来聊聊,说不定不打不相识,还能成为朋友。” 老余没经历另一个时空的事,又跟董建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尤其知晓老董的厉害,考虑到自家儿子的产业,肯定希望双方交好。 余阳哪会抱老董大腿,他要抱市总管的,那可是进京后,挥泪斩老董的潜力股。 其摇摇头,示意老余把董建等人押去砖窑。 随后招呼大哥二哥,收起防空炮,连同缴获的真家伙,一块送往派出所。 96年国内全面禁枪,只是十里营偏远,印象中等到03年才开始收缴。 但这大家伙公开露面,总要表个态。 不曾想,乡长直接拦下,“这炮是防守黄河堤坝用的,得物归原处。” “原处在哪?” “这么多年过去,毛熊都解体了,也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东西。”老支书收起旱烟,转身走进胡同,“这东西原本埋在我家老宅的牛槽子下面。” “那不是地主藏金元宝的地窖吗?” “是啊,不然我一个糟老头子,哪能把这么大的家伙,埋进土里。” 乡长好奇道:“金元宝呢?” “早就上交了,连个锦旗也没给。”老支书抱怨着,走远了。 …… 是夜。 通过邮电局,汇给乡大院100万,用于投资养猪场的董建,带着小弟们跑了。 乡长拿着票据,找到余阳。 “这养猪场,咱还搞不搞?” “搞啥?搞好了,送给董建?” “毕竟是人家投资的,如果咱十里营昧下这些钱,以后谁还敢来投资?” “就跟现在有人敢来似的。” “……” 余阳眼看乡长沉默,本打算提议拿这些钱建个养老院。 视野中忽然冒出一个提示。 [你占领了当前区域(十里营),超过一半的房屋/土地。] [条件满足,开启大决战!] 下一刻。 余阳视野中再次浮现出古代战场冲杀的场景,两侧摇旗呐喊的喽啰,似乎更多了。 “冲啊!” “杀啊!” “抢啊!” 伴随叫喊,冲杀场景切换成十里营3d鸟瞰图。 紧接着,一个刀剑交叉的红色符号,印在了乡大院。 [攻占此地,村镇中心提升至二级。] 余阳踱步到小洋楼二层走廊,隔着粮所、农机站、供销社、街里的集市,凝视拐角楼对面的乡大院。 “老黄啊!” “咋了?” “我看上了你们的院子。” “嗯?” “街里算命的说那风水好,有利于三元农业发展,你们今晚收拾出来,我明早住进去。” “……” (本章完) 第51章 二级村镇中心 第51章 二级村镇中心 说乡大院风水好,有点扯犊子。 因为省道绕行东湖,自南向北进入十里营,然后拐向西。 呈‘┐’形的道路,内圈坐落着拐角楼饭店,外圈环绕着乡大院。 乡大院的正门,无论往哪开,都冲大路。 用风水学形容,这叫冲煞。 会导致破财、血光之灾、事业阻碍、心态悲观等等。 乡里也曾想过更换驻地,但穷的拿不出钱,只能沿用以前的这个老公社旧址。 现在余阳想要,乡里又有100万投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黄乡长连给上级写的报告,都想好了:给本地支柱企业让路,一切为了发展! 然后当天晚上,乡大院就集体搬迁到了粮所。 “还是这里热闹啊!” 能不热闹吗。 玻璃厂的家属,塑料厂的家属,67个壮汉,全都住在这里。 平时甚至还有老头老太专门来卖菜,依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生活圈。 次日。 余阳来到乡大院。 走进正门,眼前是三排15座,总计45间青砖瓦房。 前排办公,中间起居,后排曾经是夜校,目前已经闲置。 再往后则是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密密麻麻的小树林、残破不堪的院墙。 踹翻院墙,前方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东湖呈现在眼前。 由于今年上旬发过大洪,湖水已经漫延过来,压根看不到昔日打生打死的水田。 余阳溜达一圈,回到乡书记办公室。 屋内的橱柜桌椅已经搬往粮所,包括后面家属起居用品,也一块拉了过去。 稍许。 [你占领此地,村镇中心提升为二级。] 伴随提示,视野中浮现出十里营的3d鸟瞰图。 麦田、土路、荒地、每家每户,均被六边形线条切割,整体犹如覆盖了一张渔网。 其中,代表己方的蓝色,已经占据十里营总面积的83%。 [村镇中心,二级。] [你解锁了军营、船坞、铁匠铺。] [初级军营:消耗1两黄金,可招募1名长矛兵。] [初级船坞:可建造渔船,需自备建材。] [初级铁匠铺:可制造农具,需自备原料。] 余阳看完介绍,抽调30名农夫,再让六叔送来对应建材,直接在乡大院的小树林后方,临近东湖的区域,开始建造三个全新的建筑单位。 等待期间,其又前往街里,找到卖古玩的老头儿,买了一枚金戒指。 上秤称一称,足足3两重。 1两等于50g,3两等于150g。 当前金价每g65元,足足了小一万。 回来后。 三座建筑陆续建成。 可能受建材影响,军营采用钢混结构,规格堪比塑料大棚。 按照提示,把金戒指丢到指定位置。 下一秒。 外挂装都不装了,直接从房子最深处,蹿出来三個胡子拉渣,肩扛长矛的黑胖汉子。 常福、常寿、常禄。 “见过大当家!”x3 长矛兵:战斗单位,掌握突刺、横扫、奔袭、投掷等技巧。 余阳让哥仨表演表演。 三个黑胖汉子,当即舞枪弄棒,横冲直撞,在宽敞的房间里像极了三道黑旋风。 偶尔奔袭,跑起来的速度秒杀百米冠军,并且耐力十足。 “姑且算是增加了3个保镖。” 余阳了解完之后,查看船坞、铁匠铺。 前者可以建造渔船,船的规格、特性、寿命,受建材影响,安置1名农夫,每日可从水中获取一定食物。 后者铁匠铺可以打造农具,也可以维修、锻造金属制品,但需要安置10名农夫才可以维持运转。 余阳想到自家保鲜盒盛放的豆苗,还没有大型包装,尝试让铁匠铺打造一种长方形的金属筐子,不能太沉,不能划手,要轻便易抬。 没想到还真可以。 “这就相当于,自家多了一个保镖公司,一个渔业作坊,一个diy铁匠铺。” “收获满满!” “但也仅限于此了。” 因为玩法局限了自家发展。 今天拿下乡大院,明天可能有机会拿下县大院,再往后呢? 想都不敢想啊。 万幸自家走种田路线,即便不升级,仅靠现有事物,也能问鼎超级农业公司。 余阳自我宽慰之后,看向三级村镇中心的升级条件。犹如之前所想,3d鸟瞰图变成了平东县,刀剑交叉的符号,贴在了县大院。 [三级村镇中心解锁:马厩、中级农田。] 马厩:消耗10两黄金,培育一匹优良战马。 中级农田:由初级农田升级而来,非改良型农田,你可以有选择的保留当季农作物种子,借此确保种植之后,下一季产量不低于当前季度,并有概率提升10~30%产量。 “也就是说,有了中级农田,自家就可以育种了。” “一轮一轮的筛选,产量一次一次的提升,10轮之后,产量翻一倍~三倍?” “嘶……这才是农业公司的镇家之宝啊!” “问题是,要去占领县大院。” 余阳忽然想起,之前跟县主管说好的,帮对方招商引资。 不知道表现好的话,县里愿不愿意让出县大院…… 再就是,若想触发平东县大决战,自家还需占领平东县一半以上的房屋/土地。 相较于占领县大院,这个似乎更难。 等等! 余阳快步走到乡大院的东侧院墙下,遥望波光粼粼的东湖。 东湖面积远比平东县的耕地面积还要大。 承包平东湖,再部署一批渔船,直接占领,自家不就搞定一半以上的土地? “不知道平东湖算不算土地。” 余阳唤出半透明页面,查看3d鸟瞰图。 迁移到乡大院的二级城镇中心与平东湖相邻,此时已经分出一个进攻平东湖的箭头。 说明平东湖算土地。 只是平东湖作为黄河的泄洪水库,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想承包下来,绝非易事。 并且自家是农业公司,承包平东湖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刚升了二级村镇中心,先消化消化,最起码也要等县主管从东北归来。” 余阳想了想,给一起前往东北的老韩,打个电话。 “到了没?” “昨天就到了,东北大哥们太热情了,我们把该送的礼盒送完,还没开卖,跟当地吃着火锅唱着歌,上万礼盒就被各个机关单位买光了,后来有的大哥们喊着加钱,可惜咱这停产了。” “豆苗呢?” “也卖光了,我已经联系岳东来,让他补20万的货……对了大当家,这边的领导说,钢轨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咱们出个友情价,再承担运费,他们就出货。” “多少友情价?” “每米38kg标准的,25米长,大概一吨重,只要380块钱。” “这是当废铁卖啊。” “可不是吗,咱们要不要?” “我先算算兜里的钱。” 自家产业园的轨道,早就做了预算,200万。 现在之所以加购,完全是因为便宜,可以买回来丢进铁匠铺diy各种金属制品。 余阳挂了电话,合计合计最近收入和支出。 由于处于建设期,即便日入百万,也扛不住处处钱。 比如电线杆、钢缆。 比如日结薪资、数千口子的大锅饭。 所以自家账面没钱,仅有塑料厂定制完保鲜膜设备,剩下的20万县支行贷款。 余阳琢磨片刻,联系县支行业务主管。 “问你个事。” “大当家的请讲。” “我公司的股东,贷款的话,有额度限制吗?” “三元农业的股东?” “对!” “这属于优质客户啊。” “以0.5%的持股比例计算,他能贷多少?” “不知他有没有月薪?” “有,挺高,并且有信用社流水,固定工资650,各种补贴300,均摊150多户每个月1500块钱的技术支持费,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月薪快2500了。” “以股东身份,填个5万额度不是问题。” “那好,我这有156个股东,你帮我全办了。” “???” (本章完) 第52章 这就是科学 第52章 这就是科学 县农支行业务主管,已经升职加薪,荣任县支行副行长。 这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也离不开十里营的支持。 而对业务主管来说,此次余大当家给员工贷款,是对方委托的第一件正事。 办成与否,关乎自己能否成为十里营圈子内的人。 如果进了圈,意味着自己这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只需保证忠诚,就能跟随三元农业一直往上升,像什么刘大年,即便埋了也没人追究。 如果进不了圈,意味着自己的作用不大,随时有可能被忘记,甚至很快就会沦为下一个刘大年。 所以,业务主管对余阳交代的事情格外上心。 虽然农历十一月初六,已经是阳历的12月末。 犹如香烟供应,各大银行的贷款额度也所剩无几。 虽然县支行最后100万贷款额度,给了塑料厂,与信贷相关的业务已经暂停。 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逼不到份上,安能知道自己的极限? 并且余大当家要的不是大额贷款。 是156人,每人贷5万。 这就留出了许多操作空间。 很快。 昔日的县支行业务主管,现在的县支行副行长,展现了什么叫业务能力。 其找出代表人脉关系的所有名片,以最快速度赶到十里营,带上需要贷款的大哥们,四处奔波。 先分出三四个,到十里营信用社贷款。 再分出五六個,到韩垓乡信用社贷款。 随后分出七八个,到佛陀庙信用社贷款。 接着分出十几个,到小湖镇信用社…… 一通通电话,一声声感谢,一天下来,平东县15个乡镇,直接搞定105人的贷款。 剩下的51个,分出13个交给民间贷。 最后38个,再来到县城邮电局。 正常来讲,邮电局不对外展开储蓄业务,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谁不喜欢吃利息差。 … 是夜。 西装革履的业务主管,走进小洋楼客厅。 “156人,平均每人贷了3万6,一共561.6万,有38笔邮电局的,需要等两天,信用社的基本隔天到账。” 余阳竖起大拇指。 心中一边赞叹业务主管的办事能力,一边感慨自己的识人之明。 等看完贷款单,吩咐道:“到账后,你汇总一下,全部汇给四海通达农贸公司。” 接着又指着小洋楼一层客厅东墙上的三元农业规划图,“等我年后还清600万贷款,下一笔大额贷款给你。” “谢大当家!” 业务主管深吸一口气,感觉今天没白干,并且大赚。 为啥? 他是副行长,什么最重要? 转正啊! 而转正的依据,自然是存贷业务。 三元农业的豆苗、礼盒出口俄罗斯(假的),未来做大做强无需怀疑。 等下一轮增资扩产,各大银行肯定会一股脑冲过来,现在县农支行得到口头保证,等于夺得头筹。 业务主管念及到此,忙碌一天积攒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全身上下再次充满干劲。 其瞅到墙角有两瓶五星茅台,大跨步走过去,拆开其中一瓶,“大当家的,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举起瓶子,吨吨吨…… 余阳:“???” 咱家啥时候开始流行对瓶吹了? ……… 次日一早。 吐了一夜的业务主管,还在睡觉。 两个陪酒的大胡子长矛兵,倒是精神倍爽。 余阳瞥一眼叠在一起的三个人,叹口气,带上没喝酒的常福,出了小洋楼院门,前往乡大院。刚走了没几步,省道边上驶来一辆骡车。 驾车的人不重要,骡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车轱辘用的是宝马轮子。 “咱们村,都这么富裕了吗?” 驾车的余瘸子,憨笑着挠挠头,“是村长领导的好!” “嘿,你也会拍马屁了,车轮哪来的?” “路边捡的,看着挺扎实,就换骡车上了,贼稳。” “另外两个呢,给我驴车换上。” “好嘞!嘚!” 骡子四蹄迈动,拉着余瘸子进了停车场,引来一声声惊叹。 紧接着。 老支书开着一辆没有外壳的车架子,一颠三颤的冲出南门。 一边跑,一边惨叫,“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哎!” 而后面,副乡长、岳东来、农机站的老师傅、拳铺拖挂的焊接技术员,犹如狗拿耗子无处下手,围在四周,急的团团转。 余阳见状,示意长矛兵常福上去帮忙。 还别说,不愧是战斗单位。 奔袭、突刺,一矛就把老支书挑下来,挂在矛尖上。 全场皆惊。 还好,只是刺穿了衣服领子。 余阳开始吹,“我大价钱请来三个武师,这水平怎么样?” 同时让常福耍一耍长矛招式和长矛飞掷。 众人啧啧称奇,也吸引了众多菜贩子。 甚至有人跃跃欲试,然后被长矛轻轻的拍飞出去…… 再然后,更多人跃跃欲试。 余阳连忙带着常福走人。 就在这时。 六叔拿着三元农业厂区规划图赶过来。 “三元,咱这规划报上去,主管部门说太奇怪,让咱们解释一下。” 余阳扫一眼环保、规划、土地等机构的审批意见,以及八卦图样式的塑料大棚布局,“县主管都没说啥,有什么好解释的?” “总要给个理由吧?” “这就是科学!” “???” “放心,只要产量高,发展快,自然就有专家教授跳出来帮咱解释,无需咱们出声。” “……” “这样,你亲自去趟县城,以县主管的名义找发改,先拿到下一步的立项批复,回头再找三个部门要回涵。” “还能这样?” 建厂很麻烦,需要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用地预审文件、规划部门选址意见、环保机构意见、规划机构核发规划图。 有了这些,再找环保出环评,找规划要确定,找土地要盖章。 有了这三样,找发改审批,然后再拿前面三个机构的回涵,发改同意立项。 总之,很麻烦。 有的三五个月搞不定,有的三五年不给批。 像自家农场,这是县主管支持的项目,如果等那么久,平东县还要不要发展了? 所以需要特事特办,直接找发改,再让发改催促前面的单位盖章。 余阳想了想,考虑到即将采购回来的钢轨,“要备注,咱这是机械化塑料大棚,全国独一份,如果被别的地区抢先,咱们平东县可就啥都没了。” “啥叫机械化塑料大棚?” “铺几条废旧钢轨就是。” “……” (本章完) 第53章 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53章 你拿什么跟我斗? 另一边。 平东县。 泰市路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董建趴在办公桌上,揉着发痒的鼻子,狠狠吸一口细支香烟,随后从鼻孔缓缓喷出烟雾。 “哎?别说,这细支甜嘴,还真可以治鼻炎。” 站在旁边的拆迁办负责人,脸颊抽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索性汇报正事,“老大,那边已经打过招呼,绝对把三元农业建厂这事,卡得死死的。” “嗯,只要他拿不到手续,我就有理由罚哭他。” “只是,县主管回来怎么交差?” “怕个球,我爹是谁?难道老爷子还保不住你们?” 拆迁办负责人很想问‘你爹知不知道这事’,但到嘴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无它,这是小董。 如果惹毛了,或许多年后能让后人在混凝土柱子里找到自己,也或许永远找不到。 董建拍拍败军之将的肩膀,宽慰道:“此次前往十里营,是咱们大意了,没想到对方有防守黄河堤坝的高炮,错不在你。放心吧,今后咱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玩哭那小子,最后把三元农业收归国有。” “老大英明!” “再就是,城北拆迁,要加快速度……” 俩人聊了几句工作之后,拆迁负责人离去。 董建走到窗户旁,瞅着贴在玻璃上的学生证,伸出食指点着照片,“小子,我有个厉害的爹,你拿什么跟我斗?!” “怕不是还不知道,建厂手续被卡了吧?” “呵,嫩!” “小、嫩、嫩!” …… 环保被卡,很正常。 规划被卡,那就更正常了。 土地被卡,无非钱没交够。 加上自家公司初创,缺少相关经验。 在余阳看来,这算不上什么事儿。 其交代完六叔,让对方再次提交申请,继续前往乡大院。 同时思索用铁匠铺diy哪些与塑料大棚、轨道运输有关的金属制品。 首先,塑料大棚到了晚上,会盖上草苫子,也就是加长的草席。 白天卷起来,让阳光照射大棚内部。 晚上放下来,表面为了保温,实则避免外界看到大棚内部。 “这个可以做一套滑竿,或者类似卷尺的葫芦,方便收放。” 余阳一边走,一边思索。 路过乡里的商店,安置在门口的大彩电正在播放平东新闻。 并且事关塑料大棚。 其实早在县主管到访十里营的时候,县电视台就对该产业,进行了多方面报道。 前天报道火炕暖棚的经济效益。 昨天阐述火炕钢骨暖棚的抗灾能力。 今天展望阳光房的前景。 明天聊聊旧砖窑改造成蔬菜培育基地的重大意义。 后天再公开一些县里的支持…… 总之,一天的事,分成一周来讲。 不然县电视台哪来那么多素材,又怎么吸引收视率。 而关于自家塑料大棚的描述。 如同余阳之前所述,无需自家润笔,也无需自家解释,自有县大院的专业人员,以及科技局,把文案做的精美绝伦,把文章吹的天乱坠。 余阳想到这,微微一愣。 是啊,县电视台肯定着重报道了三元农业。 换句话说,三元农业是县主管负责的项目,做好做坏,跟业绩挂钩。 那么,看在县主管的面子上,平东县各个机构对自家报备的材料,应该一路绿灯。 但现在,环保、规划、土地,对塑料大棚的布局,全都有所疑问。 在换句话说,自家这是被‘卡了’! 这個卡,不是正常流程的卡,是故意卡。 余阳连忙唤回前往县城的六叔。 三个单位一块卡审批…… 还不怕县主管…… 回想最近自家得罪了谁,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是董建在搞鬼。 “看来还是不服啊!” “废话,如果我有个那么厉害的爹,我也不服……” 余阳思忖片刻,联系县支行业务主管,询问贷款到账情况。 还好,信用社都是本地银行,说隔天到账,其实昨天傍晚就把钱汇入了贷款人账户,然后转存汇总账户。 而民间贷给的都是现金,直接存入汇总账户即可。 邮电局的贷款需要等明天,但业务主管做为副行长,可以动用其它存款,临时补足561.6万。 也就是说,把张三、李四的存款,从储蓄账户,转移到自家汇总账户,拍照、打印,或者发完传真之后,再把钱退给张三李四。 这种操作在银行系统,比喝水都简单且常见。 如此,汇总账户:561.6万。 余阳接收传真,余老六已经折回。 “六叔,你告诉电视台,这是三元农业的股东们,一起追加的投资,记得让那边润一润,比如股东们认为三元农业发展潜力无限,比如股东们拿到月度收益和分红之后,对投资三元农业更有信心……县电视台比咱会润,让他们领悟意思就行。” “好!”六叔准备离开。 余阳再次将其唤住,“别着急,咱去砖窑用电脑做几个ppt,你拿给电视台,继续让他们领悟。” 余老六看多了欧美大片,知晓什么是ppt,闻言眼神一亮,“用那东西描述,确实挺直观。” 稍许。 俩人来到砖窑。 余阳走进办公司,启动电脑,调出画板。适应片刻之后,把机械化塑料大棚的构想,描绘到屏幕上。 一,轨道运输。 三元农业在十里营砖窑设置超级地窖和大型冷库,所有轨道汇聚于此。 而轨道另一段则贯穿所有首尾连接的塑料大棚。 a棚内,a1组女工收割,a2组女工将豆苗装入保鲜盒,a3组搬运工装车。 由于轨道贯彻塑料大棚,搬运距离大幅度缩短。 与此同时,b棚内的场景同上。 c棚、d棚……同上。 这些大棚的豆苗,打包装上平板轨道车之后,轨道机车开始推车。 从a棚开始,犹如贪吃蛇,车厢越推越多,然后推到超级地窖,或者大型冷库,再卸车存储。 这只是‘米’字布局的一个横轴。 另有竖轴、斜轴、外圈等等。 收割完毕,另有一批挠地机、犁耙等等,沿着横轴,或竖轴,一趟跑到头,搞定翻土环节。 接着,贯穿塑料大棚的水管,开始洒水。 等地面湿度符合要求,第三批轨道车厢满载肥料,缓缓而来,工人扬锨抛洒粪土,或风机吹起粪土漫天扬,并离场。 第四批轨道车则负责铺种。 嗯,铺种。 自家种的是豆苗,不是泡发豆芽,也不是种植大豆,需要把种子均匀的铺在地面上。 铺种结束,‘巡’字旗小队乘坐轨道车,对各个塑料大棚进行检查,甚至拍照记录。 一天之后,棚内绿油油。 两天之后,豆芽茁壮成长。 三天之后,豆苗长成。 以上再来一轮。 余阳描述到这,认真看了看自己涂鸦之作。 “貌似不开挂,咱也能这么牛比,只是时间慢了点……” “抱歉,天真了,不开挂,哪来的初始资本。” 余阳制作好运输、存储、种植环节,又穿插了之前在路上想象的,收放草苫子的滑轨。 ppt嘛,要大胆的去假设。 “如此,机械化塑料大棚,名副其实!” 余阳认真检查一番,又锦上添,补充了一下细节。 旋即畅想未来。 三元农业实现机械化之后,将根据股东投资、科研进度,在5年内升级整套设施。 迈入数控塑料大棚。 在该阶段,我司将增加阳光房数量,并增设电脑数量,构成温控、补光、湿度监控等系统,逐渐向数字化转型。 10年后。 我司将会根据营收、股东投资、上市融资状况,加大科研力量,全面采用阳光房,并增设红外感应、激光感应、雷达探测等高科技装置。 实现对每一株豆苗,每一方土地的实时监控,实现自动化、智能化塑料大棚。 未来…… “算了,别吹了。” “再吹就收不住了。” 余阳将画好的涂鸦,保存成图片,再创建ppt,一页一页的制作。 同时附加各种描述。 等到忙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三十多个小时过去了?” 六叔在旁边搞了个折叠床,吃得香,睡的暖,“你魔怔了,我总得看着点,不然谁给你端茶倒水。” “是我亲叔。” “搞定了?” “打印出来就差不多了。” 余阳数了数‘机械塑料大棚’、“5年数控塑料大棚”、‘10年智能塑料大棚’的ppt总页数。 竟然高达163页。 我的天,36小时搞定一本书? 不愧是搞工程总承包的,这都是被甲方逼出来的绝技啊。 “六叔,先让电视台报道三元农业股东增资561.6万。” “然后让电视台插播机械化塑料大棚。” “后面的这两个,都是假的,随便报道一下就行。” 自家前期投资100万,后续砸进去600万贷款,现在增资561.6万,等于跨入千万级企业序列。 如果算上豆苗营收、新出炉的ppt,放在哪都会引来重视。 而泰市…… 东岳很出名。 但东岳所在的泰市,却名不见经传。 无它,作为一个地区级城市,它只下辖两个县。 一个平东,穷的叮当响。 一个平阳,穷的没法说。 98年,一家千万级规模,又有巨大潜力的农业公司,足够引起泰市总管的注意。 即便对方没空…… 不,以另一个时空的相处经验,对方绝对有空。 并且极有可能连夜跑过来。 等到那时,咱直接抱大腿,还怕什么老董。 余阳强忍困意,拿出董建的工作证,伸出食指,点着其照片: “小子,爷开挂,伱拿什么跟我斗?!” (本章完) 第54章 自家大腿 第54章 自家大腿 “三元农业股东增资?这是好事。” “增资561.6万?这是天大的好事!” 平东县电视台并不知道三元农业建厂手续被卡。 只知道县大院那边,要求把三元农业宣传的路人皆知,借此吸引外界企业来本县投资。 其负责人拿到余老六提供的一手新闻素材,找银行核实之后,想也没想,把素材丢给制作组,让那边插播进正在播放的水浒传中。 很快。 “恭喜本县本土企业-三元农业,跨入千万级企业行列!” 抖动的祝福语,粗糙滥制的烟特效,伴随水浒传急促的唢呐锣鼓,倒也喜庆感十足。 不过,县电视台没敢插播ppt。 一是页数太多,二是无法核实。 只能提交给县大院审批。 …… 次日。 县副主管拿到ppt,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兴奋。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等回过神,翻翻三元农业报备的建厂计划书,里面还真有采购钢轨的名录,单项投资200万。 说明机械化塑料大棚不是梦。 于是当场联系远在奉天府的县主管。 县主管和老韩在一起,通过老韩,已经知晓余阳搞了561.6万贷款,并全部梭哈,采购钢轨。 其原本还有些不明白,听完副主管描述的ppt,恍然大悟,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好啊!机械化塑料大棚,原本我还以为大规模采用拖拉机,现在听了你的描述,这完全就是从隧道窑移植过来的作业方式啊,放在常规种植领域有些不符合实际,但放在塑料大棚内,可行!很可行!大大的可行!” 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副主管对此非常理解,同样激动的声音变调,“领导,我们要不要上报省里?” “越界了哦,哪能跨级,先给市里过过目。” “好!” “再就是,让办公室帮我订张机票,我现在就飞回去,把环境、规划、土地的负责人撤了。” “没问题。” 这是一个注重发展的时代,只要存在发展的契机,任何人都要让路。 三个机构的负责人,敢阻挡平东县向前,轻则平调清水衙门,重则纪律喝茶。 …… 当天下午。 泰市大院,办公室。 一位身穿立领皮夹克,梳着上卷三七分,装扮略显前卫,面孔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正在倾听秘书汇报。 “三元农业主营豆苗,豆苗种植方式与豆芽略有不同,它需要平铺在容器内,并且需要见光,导致冬季种植豆苗的难度加大。” “如果温度达不到要求,生长速度也会减缓,即便寿光那边,也只是以黄瓜、西红柿为主,极少有人种植豆苗。” “三元农业以改造火炕起家,后续又建造大型火炕,并在上面架设塑料大棚,提高了种植面积,同时对外批发。” “在众多技术员的帮助下,余阳仅用10天,就赚到了20多万,并推出预定机制,从当地大支客张海、拳铺拖挂老板岳东来等人手里,筹集了一百余万资金。” “说来巧合,十里营准备前往聊市招商,乡长见余阳聪明伶俐,就带上对方,然后路过汽贸城,买了辆amg版本的虎头奔。” “我多方面打听这车,听说不是奔驰原厂制造,汽贸城客户下了订单之后,后悔了,未支付尾款,构成违约,于是汽贸城降价卖给了余阳。” “事实上,这车的性能和规格,远超常规虎头奔,看起来极为唬人。” “后来,余阳凭借这辆虎头奔,唬住了聊市,挖来一家玻璃厂,收购一家塑料厂,又让玻璃厂抵押虎头奔,从聊市贷了50万回来。” “再之后县里开始重视余阳,帮忙注册了三元农业,并给予诸多支持。” “四天前,余阳找县农支行副行长帮忙,让对方想办法给三元农业的156名技术员贷款,副行长穷尽办法,从各个渠道筹集了561.6万。” “三元农业拿到资金之后,汇给了负责长途运输的四海通达农贸公司,这家企业的老板姓韩,股东是张海、岳东来,而这561.6万,全部用于采购钢轨。” “现在有了这个ppt,可以确定,三元农业的机械化塑料大棚,所言非虚,等到建成,虽然种植面积比不上寿光,但塑料大棚的规模,以及机械化意义,远远大于寿光,有望跃居东山第一塑料大棚基地,甚至跃居全国首位。” “而三元农业除了利用塑料大棚种植豆苗,还对塑料大棚进行了研究,比如钢骨塑料大棚、采用玻璃和隔热断桥铝的阳光房。” “此外,三元农业利用废弃砖窑,打造了育菜基地,类似育种中心,为今后开辟其它蔬菜打下基础。” “再就是,三元农业在当地帮助农户改造火炕,种植豆苗创收。虽然公司新立,却承担了全乡孤寡老弱的生活负担,并以1元一顿的大锅饭,接济全乡……” 秘书讲述了足足三個多小时,方才将余阳的根底,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 中年男子倾听之后,击掌赞叹,“短短一个月,从无到有,组建了公司,现在股东又增资561.6万,直接令公司跨入千万级,尤其还是最根本的农业公司,好事,这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起源于本地,却不忘本地父老乡亲,这才是我心目中的有担当、有作为、值得全力扶持的优秀企业。” 秘书犹豫道:“不过,领导,最近董公子跟那边起了矛盾,十里营甚至拿出了防守黄河堤坝的高炮。” “董建啊?这些年,那小子桀骜不驯,狂妄自大,这么下去,老董家的未来堪忧。如果多经历几次挫折,多经历几次打击,总要好过犯下滔天大错,再亡羊补牢。” 中年男子说完,“备车,去十里营。” “好的领导!” 秘书转身出门,另一个秘书凑巧敲门。 “领导,平东县主管来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 乘坐飞机抵达东山府,又换成出租赶到泰市的平东县主管,风尘仆仆走进来。 “领导!” “坐。” “领导,我撤了平东县,环保、规划、土地的三位负责人。” “哦?” “董建联系他们,卡我一个项目的审批手续。” “三元农业?” “对。” “小事,做错了就要罚,顺便请他们三个喝杯茶。” “谢领导支持,我先回去了?” “一起去十里营瞧瞧吧。” “这……” “怎么?难道十里营藏着什么秘密,看都不让我看?” 县主管摸摸手机,干笑道,“哪有什么秘密,就是那边比较乱。” “敢打电话,我不仅撤了你,还亲自给你沏茶。” 县主管闻言,绝了打电话的念头,但依旧坚持道:“总要给那边知会一声吧?” “说啥?说我要过去,铺上红地毯?” “……” “走吧,你坐我车,顺便聊聊三元农业的机械化可行性。” …… 十里营砖窑。 余阳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 因为自家增资扩产,再加三套ppt,肯定可以引来泰市总管这个强力援军。 到时候对上老董,即便赢不了,自家也不会输。 这就导致,两天一夜没睡觉的他,直到第三天傍晚,方才醒来。 随后算算泰市总管收到汇报的时间,感觉差不多要来了。 连忙洗漱一番,跑餐厅填填肚子。 虽然窑洞不再种植,但这里已然成了大锅饭的就餐地点。 搭几个简易的塑料大棚,摆上木料厂制作的条凳方桌,以村为单位的就餐者,拿着自家的锅碗瓢盆,就可以直接干饭。 50岁以上,8岁以下免费。 其余1元一顿,随便吃,不随便拿,谁浪费,谁永久退出。 监管者为:‘巡’字旗。 而砖窑的民舍,在兴师动众的建设背景下,已经增加到35座。 其中5座办公,10座交给农夫农妇,20座改造之后,免费租赁给特困孤寡老弱。 未来,为了增加人口上限,民舍还会更多。 只是算上停车场的民舍、余家村北边荒地的民舍,自家总计已经拥有57座民舍。 但直到现在,新招募的依旧是农妇,丝毫看不到新农夫的影子。 “难道需要继续占领?” 余阳吃饱喝足,赶回小洋楼。 认真检查一下,站在院子门口,等待自家大腿的到来。 如其所想。 半小时后,一支军卡开路的车队,自十里营方向,沿着省道徐徐而来。 稍许。 本应该在奉天府的县主管,推开车门走下来。 旋即迎出一个身穿立领皮夹克,梳着上卷三七分,装扮略显前卫,面孔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 余阳看清男子面孔,如遭雷击。 其目光再次瞅瞅笑容满面的县主管,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场面。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卧槽,老董来了? 自家大腿呢?! (本章完) 第55章 榜一大哥 第55章 榜一大哥 平东县,市三建。 “什么?我爹来了?” “是的老大,车队去了十里营。” “带绿衣了吗?” “五辆军卡。” “快快快,准备车,我要去十里营剿匪。” 董建激动的一边穿鞋,一边奔向自己的宝马740。 “余阳,你完了!” …… 傍晚时分。 小洋楼。 老董下了车,凑着新安装的路灯,打量远处高速。 其目光复杂,尤其对那个不符合规定的桥洞子…… 哦,现在符合规定了。 不得不说,老董确实牛比。 余阳趁机来到县主管身边,小声道:“你怎么把他引来了?” 县主管闻言,暗中瞅了眼老董,低声回应:“他是我的直属上级,有什么事,我必须向他汇报。” “你绕过去,直接找市总管啊。” “那我十有八九被带去喝茶。” 余阳微微一怔,旋即想到老董的职务。 半个总管,掌管财务,负责日常事务。 县主管确实应该找对方汇报工作。 如果参考另一个时空老董的做事风格,县主管一旦绕过对方,越级汇报,等于得罪对方,还真有可能被带去喝茶。 问题是。 我让你去抗boss,吸引火力,你却把boss带我这…… 怎么打? 余阳不知该如何面对老董,但在这个时空,自家只跟对方儿子有所冲突,不至于撕破脸。 其裹紧军用大衣,走上前,开始虚与委蛇。 “领导,抱歉,小子年幼,不识得您尊荣,怠慢了,还望海涵。” “你就是余阳?” 余阳听着直白的问话,总感觉老董即将向自家发难,暗中瞅了眼省道,希望援军尽快来。 老董微微一笑,牙齿闪亮,“别瞅了,早在三天前,县电视台播报三元农业增资,我就劝说市里去踏查东岳景区,全都来不了,包括总管,也收不到汇报。” “……” “直接给你说吧,从今天开始,三元农业,我负责。” “……” 老董看余阳沉默,戴上了浅褐色墨镜,笑意更加明显,“你就是余阳?” 余阳眼看总管来不了,决定把虚与委蛇进行到底,露出笑容,“是的,领导!” “除了帅,毫无亮点。” “……” 老董点支烟,走向停车场,“我看了伱们公司的规划,目前来说很不错。 但是,既然从一开始就成立股份公司,想来今后肯定会上市。 作为一家准上市企业,门面不能差,至少要镇住绝大多数人,方便融资。” “您说的对。”余阳点点头。 “这样,我让市三建给你修個停车场,采用沥青地面。” “领导,公司初创,资金告急,我们修不起。” “免费的。” “……” 停车场的面积,去掉东边和西边的民舍,至少200米x300米,约6万平方米。 沥青地面造价比公路略低,但每平方不会低于150元。 这就相当于,老董刚见面,就砸过来1000万。 余阳‘虚与委蛇’升级了,“感谢榜一大哥……不,感谢领导!” “哎,这就对了,自己人嘛。”老董笑的更加开心。 神特么自己人,吃你的生米去吧! 余阳心中暗骂,脸上却保持笑容。 闲聊中。 老董走进停车场,看了眼等待装货的农机、半挂、私家车。 以及来来往往,或吃饭,或打扑克,或聚在一起闲聊,或练把式的菜贩子们。 “作为农业公司,不要把命脉交给这些人,要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这样吧,东岳景区南门有块空地,免费租给你们公司十年,用于销售那个什么火锅蔬菜大礼包。 最好再多搞几个差不多的,烩菜大礼包,炖菜大礼包,凉菜大礼包……,甚至搞个餐厅,自己销售特色快餐。 到时候全都贴上东岳景区特供的标志,打造三元品牌。” 东岳景区绝佳位置+1! 余阳‘虚与委蛇’再次升级。 “我代表三元农业全体股东,真心感谢领导的支持!” “自己人,自己人!” 老董笑意盎然,一边走,一边传授经验。 等来到余家村。 “搞企业,赚了钱,首先要造福相邻,你看这路,虽然修了,但跟没修有什么区别?回头我让市二建给你们村修一条国家二级标准的道路,东边进村,西边出村,对吧?” “对对对!” 余阳感觉自己的虚与委蛇已经max,连连点头。 感谢榜一大哥-董老板! “嗯,再就是,这村子啊,全都是破砖烂瓦,该拆的拆了,该填的填了,打造三元企业文化广场,我让市一建给你们村修几栋六层居民楼……相关资金就当无息贷款吧,等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有了,再补给市一建。” 虚与委蛇爆表! 余阳脑海里闪过‘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领导,您太豪气了!” “是吧,除了我儿子,所有人都这么说。” 老董说完,摘下墨镜,“好好干,争做本地企业领头羊,给我狠狠打那些国企的脸。” “嗯?啊!” 董老板说啥,咱干啥。 别说打国企的脸,明天打下县大院,也是董老板让咱干的。 余阳的虚与委蛇当场进化,变成口心不一,“领导您放心,今后我就是您的鹰犬。” 老董微微一呆,“什么鹰犬?” “哦,打手!” “我什么身份,哪用得着那手段。” 老董说完,认真打量余阳,“十里营确实挺乱,当年修高速,我深有感触,但咱做企业,你不能这么匪气。 瞧这身装扮,还有这一脸狠劲,跟座山雕似的,你以为还没解放啊? 明天我让董建给你整几套上档次的皮鞋、西装、手表。”这邪恶阵营的boss太贴心了! 若非知道另一个时空这厮贪权贪财,最终吃了生米。 余阳怀疑自己已经投了。 …… 不知不觉来到北边荒地。 工人已经下班,正聚集在老2号塑料大棚吃大锅饭。 这边的大锅饭,跟砖窑一模一样,但员工还有个补贴餐。 也就是每月补贴300块,你可以选购限量供应的卤鸡腿、红烧肉、酱肉包等等。 买了可以打包带走,但补贴完,就不能再购买。 众人排队取餐之后,来到民舍内就餐。 余阳趁机数了数榜一大哥的打赏。 沥青停车场、村里的国家二级路、东岳景区绝佳位置、免息贷款居民楼…… 太豪气了! 不愧是掌管财务,负责日常事务的半个总管。 不知道市总管来了,能不能力压榜一董大哥。 …… 吃完饭。 众人参观了塑料大棚、钢骨塑料大棚、阳光房。 没去砖窑,毕竟火锅蔬菜包停产了,而是到工地溜达一圈。 于是…… 榜一董大哥,再次开口,“最近市三建、市二建,全都没什么项目,凑巧也要来修路,我让他们把设备全都拉过来,你支付薪资和燃油就行。” “领导,千言万语都在晚上的酒里!” “不了,市里还有事,我们也该撤了。” 众人来到小洋楼。 由绿衣看守,汽车轮子都还在。 老董刚钻进自己的帕萨特,一辆宝马飞驰而来。 等车挺稳,董建兴高采烈的跳下车。 老董看到自己儿子,落下车窗玻璃,“董建,把你公司的所有人员和设备调过来,交给三元农业,还有二建,再就是按照小余的身材,订购几套西装,皮鞋,尽快送到这。” 说完,老董的车队返回泰市。 董建站在原地,满脸懵逼。 余阳凑上前,补刀:“实话告诉你,我才是亲生的。” “???” …… 帕萨特内。 老董:“话说,榜一大哥是什么意思?” 秘书想了想,“应该是傍上一位大哥。” “哎?挺有意思!” “领导,咱们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不多,因为电视台把消息播报出来之后,聊市、徳州、东山府、济水市、潍城,包括南河范县所在濮阳,北河大名所在的邯郸,全都派出招商团,如果我今天不砸钱,刚刚开始建厂的余三元,明天就会带着咱们这的500万+100万+516.5万,总计1116.5万,远走他乡。” “嘶……” “所以,给贷款,不如给东西。”老董说着,瞪了坐在旁边的县主管一眼。 后者慌忙点头,“领导教育的是。” “我记得你们平东县,有一个招商计划。” “是的领导,去巴蜀那边的山城。” “尽快上路,带上余阳,最好不要让余阳接触那些招商团。” “好的。” “再就是,哪怕招商失败也没关系,就当游山玩水了,但时间必须要长,至少等厂区有了雏形再回来,如此,余阳就走不掉了。” “明白!” “这25年来,在泰市,我既当爹,又当妈,还挨骂,每次都便宜那些来这三五年,混完资历就走的人,我容易吗?这次,我要梭哈!” 老董说着,看向窗外。 两周前。 其同样走这条省道,来到刚刚那座小洋楼。 那天。 一个老头儿正坐在屋檐下,右手端着玉米糊糊,左手拿着咸菜和烧饼。 …… “老支书,可还认得我?” 老支书闻言,抬头打量,蓦然,“he…tui!” 老董脸色一僵,悻悻然直起身。 秘书连忙递上纸巾。 老支书一边喝豆浆,一边嘟囔:“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知青下乡,你来村里插队,我们可少了你一口吃的?” “……” “后来呢,做了大官,诓我们说高速多好多好,让大队免费给地,让乡里集体出力,到头来,这条高速对乡里屁用没有,还留下一个阻碍出行的桥洞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堵住村里的嘴,派人给之前的村长送了25万。” 董政深吸一口气,“我也没办法,当初市里正在改造东岳景区,耗资巨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省里号召修高速,要求各个地区掏钱,谁掏钱就修到谁那。” “高速是个好东西,可以提高交通效率,可以推动区域经济,还能带来无数客流。” “我眼看财政告急,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没能筹到钱。” “无奈之下,只能找国企,最终凑出3000万。” “但高速每公里的造价,高达上千万,这点钱最多修3公里,压根穿不过泰市。” “为了建造高速,我只能卡着最低标准,报1.1亿上去,修10公里,并把路线设置在咱这个三省四市的夹角地带。” “等省里做好规划图,市里对承包高速路段进行了招拍挂,但境内的国企和民企,全都知道我没钱,压根没人敢上,我只能撤了市三建的负责人,把我儿子压上去。” “之前说过,高速是个好东西,有,总比没有强。” “尤其当初的乡长,非常强势,只要高速在这,它早晚出现上下路口,带动本地经济。”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小湖镇纠纷,上任乡长被免。” “而为了稳定,平东这边换上了老黄。” “从那开始,我总算看明白。” “若想发展泰市,必须自己人上。” “我开始变得积极,参与建设,管理财务,处理日常事务……”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您等着,只需一个契机,我就会回来。” “改变这里!” (本章完) 第56章 让榜一大哥体会充值的快乐 第56章 让榜一大哥体会充值的快乐 小洋楼。 余阳送走老董,丢下怀疑人生的小董,回到一层客厅。 先沏壶茶,再点支烟,然后拿出大哥大,找县支行业务主管聊聊天。 今天老董的表现,堪称完美。 一是咱年龄放在这,老董却不拘一格,笑谈风声,以幽默和善的态度,很快和年轻人打成一片。 二是作为事务总管,老董展现了浑厚实力,市一建、市二建、市三建,全听他的,并且要钱有钱,全都给你免费搞,哪怕不免费,也给你免息,并无限期延长还款时间。 三是展现了副总管的豪气,以及对本土企业的支持力度,也做给外界看:我老董从不亏待自己人。 试问,哪个年轻创业者,能挡住这种参天大树的诱惑? 万幸,咱有重生积累的阅历,这一系列事件,也全都有迹可循。 比如很早以前,民间就流传着市三建准备吞并市二建的消息。 现在老董把市一建、市二建、市三建,全都丢到余家村。 一个修建居民楼,一个修建进出村子的道路,一个负责停车场,还把所有人员和设备拉过来,让咱养着。 很显然,老董打算利用市三建,把市一建、市二建,同时吞并。 “东岳景区的南门,是不是有一片很大的空地?” “怎么可能有,早就被抢光了……如果涉及老董,您说的这片空地应该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当初引进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是市招商机构的主管,跟老董有些不对付。” “原来是趁机排除异己,把旅游服务公司踢出去,顺便给我腾出地方……” 业务主管感叹道:“这個老董,实在太强势了,他就像扎根本土的一颗参天大树,拔出根,连着土,即便有人敢动他,也要看看会留下多大的坑。怪不得市里流传着一句话,说市总管被气的在办公室骂他:老贼不死,泰市难兴。” “市总管的话,也能泄露出来?” “不清楚,反正背地里大伙都知道。” “……” 余阳听到这,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家大腿的实力。 因为这句话,看似对老董不利,实则令市总管陷入被动。 如此,目前看来,市总管压不住老董。 想想也对,在另一个时空,市总管一路上进,直到进京,才在十几年后挥泪斩老董。 十几年后啊,等到那时,老董都快退休了。 而在这期间呢? 细思极恐。 万幸对方把咱当做自己人,给自家留出发展时间。 只要跳过泰市这一层,自家就能摆脱老董的影响。 当然,余阳非常清楚。 老董之所以把自家当做自己人,无非是想捞一笔成绩。 所以,自家要搞出一些名堂,否则老董会生气。 余阳想到这,脑海里灵光一闪。 从今以后。 老董砸钱,自家出成绩。 老董不砸钱,自家不出成绩。 让老董体会一下充值的快乐。 毕竟这是榜一大哥。 这时。 六叔跑进小洋楼,“三元,二哥跟着董建走了,说去养猪。” “二哥是谁?” “你爹啊!” “哦,他俩怎么又搅合在一起?” “董建嘟囔着什么,甭管谁是亲生的,反正他这个叔,当定了。” “草!” “三元,你去干啥?” “找老董,拜把子!” …… 泰市。 总管办公室。 “领导,董政撤走了市二建,并暂停了文西路施工。” “为什么?那可是给‘东山农大’修建的主干道,用于明年合并东山水利、东山林业。” “看文件,似乎帮余家村修建国家二级道路,并拨款1500万。” “给一个村子修路?等等…” 市总管拿出今天的行程安排,“余家村,给三元农业修路?”“是的。” “事分缓急,三元农业的厂区还未有所规模,那边暂时用不到二级路……这老董为了成绩,也太猴急了吧?” “他趁着市里踏查东岳景区,昨晚就杀到十里营,并且暂停‘用于缓解下岗职工住房问题’的救济住房,把1000万专项资金挪走,交给了市三建,给余家村修停车场。” 市总管微微皱眉,“还有什么,一块说。” “撤走造桥的市一建,给余家村建造六层居民楼,并从城市银行借资2000万,偿还期限待定。” “他这是打算把二建、一建,同时吃下啊!” 秘书:“赶走了市里招商引进的旅游服务公司,把东岳景区南门的地皮,免费转让给三元农业,合同有效期10年,暂未签字。” “不是他自己人的成绩,他是一点都不当回事,直接排挤打压。” 市总管说完,猛的一拍桌子,“自私自利,全然不顾大局,把他喊来,开会!” 一个小时后。 “董副主管,这些事,我想听个解释。” “领导,我也没办法,您看看这些招商团,他们齐聚咱们泰市,而三元农业手里握着咱们当地1160多万现金,厂区却没什么规模,你也不想余三元远走他乡吧?” “董政,电视台只播放了股东增资561.6万,没播放ppt,我不信周边县市的招商团,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领导,您该不会怀疑,是我让人泄露出去的吧?” “不然呢?” “事关招商引资,本应同心协力,现在您怀疑我,等于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咱们还怎么搭班子?” “被你这么一搞,全乱套了!” “您是领导,您说什么是什么,我服从一切安排。” 市总管盯着董政看了许久,“董副主管,我们要大局为重。” 董政也缓和语气,“是啊,领导,大局为重,但咱们现在最缺什么?钱啊,作为财务总管,我必须尽快钱生钱,不然招什么商,引什么资。 怎么钱生钱?不是搞那些面子工程,更不是给那群拿着高额退休金的人建造救济房,而是扶持一家超级公司,把就业问题解决了。 农业公司啊,他不是工业,不是电子,它能解决吃的问题,只要失业者吃饱了,还有啥事能难住咱们?” 市总管虽气,却不知如何开口。 董政履历丰富,整个泰市没谁辩的过对方,即便是歪理,他也能说的冠冕堂皇。 让三建吞并二建、一建,叫给市里钱生钱。 市里给下岗职工盖救济房,负责该项目的市三建赚不到钱,被他说成便宜了退休资金高的老干部,直接撤走市三建,不干了。 蔬菜公司到了他嘴里,成了粮食公司…… 如果你跟他争论,或许他还真敢给市里钱生钱,让高退休工资的人住救济房,让蔬菜公司卖粮食。 总之,老董做啥都是对的。 “董副总管,我希望类似的事情,适可而止。” “是,领导,今天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散会吧。” 老董闻言,走出办公室,转身关门之际,腰板更直。 市总管凝视其背影,坐下点支烟。 他已经不想说,董贼不死,泰市难兴。 而是苦思如何收拾董政搞出来的一堆烂摊子。 或许这也是董政的另一个目的:给您整点活,别打扰我办事。 秘书:“领导,已经深夜,是否启程前往余家村?” “那边已经是老董碗里的肉,如果我们去了,老董怎么想?缓一缓吧,只要三元农业不沦为老董的钱袋子,一切都好说。” “就怕沦为钱袋子,毁了一个有前途的产业。” “走一步,看一步,如有必要,我再去省里汇报。” …… … 五一上架,求支持,求追读。 再就是,聊聊这两章剧情。 可能看起来有些绕,其实每个人的视角不同,表达的意思也有所不同。 泰市临近东山府,铁打营盘流水兵。 老董见惯了镀金者,认为自己做的再好,也是给他人做嫁衣,只有抓权抓财,让自己成为实际掌控人,才能拯救泰市。 现任总管来到这,感受到老董的权利和任性,认为只有搞掉老董,自己才能出成绩。 余阳有着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知晓老董结局,坚定认为老董属于大反派,就这么简单。 后续不会写这么复杂。 (本章完) 第57章 咱与市三建有缘 第57章 咱与市三建有缘 你可以质疑老董人品,也可以质疑老董目的,但你不能质疑老董的办事能力。 因为这是老董立身之本。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 泰市路桥,第一、第二、第三,三家超大型建筑工程公司,抵达十里营。 五十余台推土机,二十余台挖掘机,十数台装载机,七八辆轧路机,五辆沥青铺设机,上百辆重型运输车,数十辆小轿车,数十辆客运大巴…… 它们以不同的方式,搭载着两千多名施工人员,以及数不清的帐篷、办公设备、管理人员,将队伍延绵到五六公里之外的小湖镇。 十里营的老乡们很热情,以为修高速的董建又回来了,纷纷拿出家里的真家伙。 小湖镇的老乡也很热情,以为十里营又打过来了,同样拿出真家伙。 饶是三大工程公司的管理,习惯了强拆和抢工程,但面对这种阵容也发怵。 万幸黄乡长的老实人形象深入人心,跑小湖镇聊一聊,不仅化解了误会,还引来羡慕。 “凭啥给你们修国家二级路?俺们小湖镇可比你们发达!” “俺们有三元农业,不止修二级路、修停车场,等到明年,我们还能集体住楼房!” “老黄啊,你回去问问余三元,要俺们这的地吗,二十多万亩呢!” “好说好说!” 黄乡长骑上摩托车,返回十里营,“tui,一条华夏烟都拿不出,还想让我带话,瞧不起谁呢!” 随后找到余阳。 “小余,你投奔了老董?” “是啊,做了鹰犬!” “???” “别失望,你也是。” “……” “有啥好丧气的,不就是老董很坏吗,但你反过来想想,跟着坏人做事,咱们许多地方就做的心安理得了,比如那个高速上下坡,谁让伱修的?老董啊!你看,把这名字说出来,别说县里,市里都没人敢吱声。” 黄乡长猛地瞪大双眼,仿佛发现了全新玩法。 跟着跑来的副乡长悟了,“那我带人上高速摆摊,也是老董的意思?” “肯定啊!” 乡招商办主任:“我让人上高速载客,也是老董的意思?” “废话!” 乡长双眼放光,“我带人上高速设卡收费,也是老董的意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打电话问问老董?” 乡长悻悻然,“老董也不是那么厉害嘛。” “死鸭子嘴硬。” 余阳撇撇嘴,联系余老六。 “六叔,早餐的事儿,解决了没?” “解决了,全乡的包子铺、壮馍摊、羊汤馆、油饼馒头店,全被我盘下来了,算上三元大食堂,足够做出流水席。” “嗯,记得让人看好设备。” “没问题,北边是咱们的工地,东边的平东湖,西边是桥洞子,我让人堵住桥洞子,再让人十步一岗,防守住南边,就没人能从咱们这带走一个螺丝钉。” “你办事,我放心。” 余阳挂了电话,招呼乡长等人,迈入拐角楼饭店。 三大建筑工程公司,除了董建,其余的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项目经理,全部到齐。 余阳环顾一圈,“同在董老爷子手下做事,等于都是自己人,今后啊,咱们吃好,喝好,同心协力,把事做好!” 市三建是董建的心腹,对余阳态度肯定不好。 市二建知道上面已经同意市三建吞并自己,现在忽然来了条调令,要求听从余阳安排,反而认为事情有了转机。 毕竟排行老二的,被排行老三的吞并,多丢人? 跟县主管级别差不多的市二建董事长,以茶代酒,“余老板,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望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而远处的市一建,一幅高冷范,看上去有点摆架子。 余阳没再多说,坐到了市三建这桌。 毕竟咱与三有缘。 “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啊,有些叛逆,听董老爷子要把三建交给我,当场就哭着去找他老妈去了,今后这边的工作,你们向我汇报。” 市三建的人,不为所动。 余阳点支烟,“董老爷子的调令,只是为了给市总管有個交代,实际上,停车场可以不修,进村路可以不铺,居民楼也可以不盖,咱们当前最重要的是修建轨道路基,打造机械化塑料大棚。” 市三建总经理:“余老板,我们不知道什么机械化塑料大棚,我们只听从上级安排。” 余阳拿出厂区规划图和施工图,“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们按这个来就行。” 话音未落。 长矛兵常福,提起长矛抵住项目经理的喉咙。 常寿拿出小biubiu顶在财务总监脑后。 常禄右手虎口用力,捏碎了一块砖头,左手握住拆迁负责人的后颈。 余阳吐口烟,推开面向小湖镇的窗户,回头趴在总经理的椅子后背,附在其耳旁,“老兄,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十里营。” 市三建的人来过十里营,闻言透过窗户,看向平东湖,瞬间明白什么意思。 蓦然。 长矛兵常福,丢下项目经理,单手揪住总经理的衣领,反手拖着走向门外。 后者秒怂,“大当家,我投诚!” “晚了,去吧,不要依恋这个万恶的世界。”“余三元,你疯了?!!!” 长矛兵常福,在众人居高临下的注视下,托着挣扎的身影,穿过马路,走进乡大院,然后越过被踹翻的围墙,来到平东湖边缘。 试探试探冰面,继续拖着哀嚎的身影,走向深水区。 片刻后。 长矛砸破冰面,常福把市三建总经理摁进水里,然后捞出,再摁进水里…… 满屋子人噤若寒蝉。 余阳环顾市三建。 后者纷纷表态,“余老板说什么,我们今后做什么。” “嗯?” “余大当家!” “这就对了,都是给董老爷子做事,自家人嘛,别搞什么内讧,来,每人加个鸡腿。” 项目经理很快进入角色,拿起规划图和施工图,“大当家,这个工程量,委实有点大啊。” “不着急。”余阳不着痕迹的点了点一建、二建。 围坐在一起的市三建懂了,吞并他们! 放在以前,这事很难,但现在大伙凑在一起,全都由余阳负责管理、支付薪酬等等,老董又坐镇市里…… 机会难得! 余阳看向依旧被biubiu顶住后脑所的财务总监,“董老爷子为了给村里修停车场,应该给你们划拨了1000万。” “是的,大当家。” “把钱汇入县农支行对公账户。” “这……” “怎么?趁着冰窟窿还没冰封,你也去?” “大当家您误会了,我是在考虑,大清早去邮电局汇款,不知道那边开门了没。” “执行力不错,反应能力也不错,有前途,是个当总经理的料。” “大当家,职务任免,需要上级安排。” “上级?谁?老董还不够?或者你认为老董不行了?” “……” “对了,我这有两个堂弟,以前学过会计,让他俩来你们财务学习学习。” “您放心,我绝对把他俩供起来。” “供起来还学个屁,要有真本事。” 余阳说完,来到市二建所在席位。 之前示好的市二建董事长,连忙起身,“余大当家,这轨道路基项目,我们干!” 旋即看向二建财务总监,“你去邮电局,把二级路的1500万拨款,汇如县农支行。” 后者透过窗户,瞅一眼平东湖冰面上,犹如淘草一般,被黑胖壮汉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再摁进去的身影,哪敢迟疑。 拿起文件包,急匆匆的出了门。 余阳竖起大拇指。 同时感叹老董确实牛比,在这高端局,搬出来就是乱杀啊! 只是杀的都是老董自己人。 余阳瞅一眼摆架子的市一建,感觉不怎么好搞,想了想,决定适可而止。 否则老董发脾气,把咱踢出‘自己人’,麻烦可就大了。 …… 另一边。 市一建席位。 高冷范的市一建董事长,已经汗流浃背。 相较于二建、三建,他知道更多东西。 就像市里给三大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 一个大学主干道,拨款1000万。 一个救济房社区,拨款1000万 一座跨越老护城河的,拨款500万。 但如果算算沥青路的造价,房子的造价,桥梁的造价,再对比拨款,你会发现这些项目很小,全是面子工程。 而如今经济不怎么好,否则不会引发下岗潮,进而导致三大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不到项目。 市里的项目小,三大建筑工程公司又拿不到项目,手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 如今泰市路桥集团,已经临近破产边缘。 甚至面临官企改革。 方案是三建吞二建,然后和一建,一起改民营。 但谁愿意脱下一身官衣,或者进入清水衙门? 这也是三大建筑公司听闻有人支付薪资,有人解决食宿,连夜从泰市赶过来的原因。 毕竟来到这里,三大公司存续,依旧是官企。 如果不来,老董刚刚担任官企改革项目负责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定很快就被对方打包卖掉。 现在余阳要求听话,并交出拨款,加上这些东西跟管理层没任何关系,傻子才不愿意。 问题是…… “他为什么还不过来?” “你快过来啊,我也能投!” (本章完) 第58章 船坞、CA砂浆 第58章 船坞、ca砂浆 拐角楼饭店。 众人吃饱喝足,余阳把乡大院的三排大瓦房,当做三大建筑工程公司的办公室。 然后按照厂区规划图,安排各自负责的区域。 一建砖窑附近。 二建余家村北边。 三建高速公路附近。 项目包括:建造排水渠、安装电线杆、铺设轨道路基。 “这个项目,不涉及承包费用,不涉及建材采购,只需严格按照标准施工,大伙都能拿到钱。” “但如果谁给我搞幺蛾子,比如把三元农业的电缆、电线杆等等,偷偷倒卖了,我想,除了我,估计老董也不会放过他。” 本就被土匪做派吓到的三大公司高管们,脸色再变。 余三元顶多让众人遭罪,但换成老董,那可是下三代都遭罪。 “好了,开工!” 余阳挥挥手,走出拐角楼。 在外等待的乡长、副乡长、招商办主任,连忙围过来。 泰市路桥集团的三大建筑工程公司,级别远比十里营还要高。 里面坐着的公司管理,在乡大院三人组眼中,那都是领导、大官。 那么多大官,领着两千多号人跑过来,如果不提前沟通好,以十里营当前的风气,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生乱子。 比如乡民摸几个扳手,偷几个轮胎。 比如施工员路过村子,顺手抓几只鸡,带几条狗。 别看都是小事,许多大矛盾就是这么积攒出来的。 而一旦有了大矛盾,双方又有那么多人,难免会出现死伤。 乡长拿出从小洋楼顺出来的软盒华夏,递上一根,“怎么样?” “搞定,都挺听话,尤其市三建,有望留在咱们这。” “好事啊!” “再就是,我把停车场和二级路的拨款要了过来。” “有多少?” “2500万。” “嘶……” 这些钱,对于财政收入从未突破100万的十里营来说,堪称天文数字。 乡长担忧道:“只是这拨款被老董过一手,会不会少一半?” 余阳微微一愣。 是啊,这是老董亲自划款,到咱账面,能剩多少? 就在这时,曾经的县支行业务主管,现在的县支行副行长打来电话。 “大当家,市二建和市三建,分别给我这边汇了1000万和1500万,备注的您名字。” “数额正确。” “这笔钱?” “先留在账户,别乱动,也别趁着各个银行没有贷款额,放出去吃利息差。” “好的,这事您放心。” 余阳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许久。 其瞅到陆续开赴厂区的众多机械,以及发号施令的众多公司高管…… 余阳懂了。 虽然老董贪财,但成绩一样重要。 以老董疯狂砸钱,又拉来泰市路桥集团三大主力的态度,估计打算拿三元农业当做晋升之本。 这对自家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自家今后在泰市的处境,将会一路绿灯。 坏处是,自家跟老董走的越近,未来越有可能遭到清算。 大型农业公司又怎样,万亿级房地产巨头,还说崩就崩呢。 万幸未来过于长远,大不了三元农业中途破产,坑老董一顿狠的。 余阳踩灭烟头,看向乡长,“董贼对咱还是很不错。” “没克扣?” “分文不少。” “难道那位吃错了药?” “既然跟着董贼做事,以后这种话尽量少说。” “哦,是,但你为什么可以喊董贼?” “我是坚守本心。” 乡大院三人组集体撇嘴。 乡长再次问道,“这些钱?” “等风头过了,咱把高速公路的桥洞子扒了重建。” “好几年都过来了,不急于一时,还是增强三元农业比较好。” “增强的差不多了,现在赶来批发豆苗的菜贩子越来越多,虽然豆苗不重,却格外占地,菜贩子为了跑远路,总想多拉一些,车厢一個比一个摞的高。 那桥洞子又窄又矮,现在已经有点堵车,等咱再次投入30座塑料大棚,客户还会增加,到时候进出十里营都会成为大问题。” 乡长点点头,“不知道上级同不同意重建。”“有老董啊,自己写了材料,自己批。” “对啊!” 众人恍然。 泰市的高速公路,确实是老董主管。 “再就是,以后做事,要大胆一些,就像今天跟三大建筑工程公司对接,你们上就可以了。” “一屋子领导,我们哪行。” “领导又咋了?没听过宰相门前七品官吗?你背后是老董,你是老董嫡系,是拨款过一手都没被克扣的真·嫡系,怕个球。” “有道理!” 三人组也悟了。 这时。 乡长瞅到市一建董事长,想到对方一直端着架子,当即冷起脸,“哼!” 后者本打算找余阳,主动交出管理权和建造居民楼的2000万拨款,面对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也不敢上前了。 乡长看效果不错,昂起头,挺起胸,走向粮所。 副乡长跟招商办主任,没学乡长,而是恶狠狠瞪了一眼,借此壮胆,然后也走向粮所。 市一建董事长,木楞在当场。 至于余阳。 早就走远了。 …… 三大建筑工程公司的加入,令三元农业的建厂速度,陡然加快了十数倍。 就像排水渠,以往需要上千人并排挖沟,再把翻出来的土培成沟堤,以便排水渠可以容纳更多水流。 现在只需大型拖拉机挂载一个大号三角铲斗,直接跑过去,犁成v字沟,再把翻出来的土,用挂载的第二个设备培实,就直接搞定,可谓一步到位。 另有轨道路基施工、电线杆钻扩灌注桩施工…… 各种机械设备的应用,以及国企高标准质量要求,令余阳这个干过工程总承包的人,也丝毫挑不出毛病。 旋即意识到,老董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止办事效率,还因为手底下能干。 不过,相较于未来,当前时空的建材建料,以及施工工艺,全都落后不少。 比如自家铺设钢轨,必须采用道床和枕木。 但十里营采购碎石困难,更买不到松木。 为此,三大建筑公司为轨道研究出一种钢混板式路基。 无需铺设砂石用于缓震,也无需铺设枕木,直接用调制出的钢混板梁,替代老式设计,用于承托电动机车。 这看起来没问题,但钢轨对接有缝隙,即便采用电动机车,钢轨也会传来振颤,然后振裂钢混板式路基,引发事故。 余阳回想在另一个时空承包高铁路段,拿到的施工方案,以及提供的一些参数、特性。 于是来到乡大院,召集三大公司的所有材料方面的人员,进行讨论。 “我曾经听技术员说过一种适用于电动机车的无砟轨道,主材料为ca砂浆。” “由水、水泥、细骨料、乳化沥青、外加剂,以不同比例,经过特定工艺搅拌而成。” “拥有一定强度、弹性模量低、环境敏感度高、工作性能稳定等特性,在电动机车领域,完全可以取代枕木和砂石路基。” “并且按照有机物比例,还可以分为阳性离子型、阴性离子型,用于适应不同的环境。” 技术总工:“不知这些材料的配比?” “技术员说忘了。” “……” “真的,不是技术员不说,是真的忘了。” “没配比,咱们只能实验,但复合材料实验,从凝固到特性,再到稳定性、耐久度、寿命等等,一轮就是好几个月,并且有可能要进行十几轮,甚至上百轮实验。” “先做做看。”余阳也没办法,他是真忘了。 “好吧,我安排人把材料送过来。”技术总工转身离开。 余阳坐在拼凑的会议桌前,遥望窗外,再次皱眉认真回想。 许久。 “看来,确实忘了。” 但瞅到远处的军营,其心中一动。 唤出半透明页面,找到船坞。 [初级船坞:可建造渔船,需自备建材。] 渔船:规格、特性、寿命,受建材影响…… 余阳认真审题,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是船坞,这是建材实验中心啊! 就像无砟轨道。 虽然咱不知道主材料ca砂浆的配比,但咱可以把ca砂浆的原料,随便搅拌在一起,糊出一艘水泥渔船。 然后根据船坞显示的数值,比如特性、寿命,再调整原料配比,最后让水泥渔船的数值,达到承载轨道的要求,这不就搞定真正的ca砂浆了吗? “这么说……” 余阳扭头看向diy铁匠铺。 船坞实验ca砂浆,diy铁匠铺制造金属模具。 然后把ca砂浆倒进金属模具,自家不就做出了‘预制版的无砟轨道’? 集中制作,分批运输,分段拼接,最后铺设钢轨,装上电动机车…… 这施工速度,怕不是要超过铁建。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喊,遥遥领先?” “这可是高铁专用啊!” (本章完) 第59章 铁轨到货、机车到货(求追读) 第59章 铁轨到货、机车到货(求追读) 乡大院后方。 余阳站在平东湖岸边,打量自家船坞。 由于村镇中心附带的建筑,全都需要自备材料,这座船坞也采用了钢混结构。 其上下两层,长100米,宽50米,借助上百根灌注桩,蛰伏在湖面上,犹如一座高档海景房。 可惜这种功能建筑跟民舍不一样,只能建造一座,否则怎么也要卖上一批。 余阳裹紧军用大衣,迎着生冷的小北风,走进船坞。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页面,提示当前只能建造渔船。 选择建造,让赶来的哥哥们,将水泥、细骨料、沥青、混凝土外加剂,运送进指定仓库。 然后根据提示,放下船坞侧旁的水车。 下一秒。 视野中浮现出渔船3d图,两侧显示各种参数。 包括规格、性能、寿命…… 余阳尝试调整建材配比,这些参数也随之变化。 但水分为强酸、弱酸、强碱、弱碱。 水泥按照强度,又有不同的标号。 细骨料根据质量、材质,同样有不同的种类。 而混凝土外加剂,就更复杂了。 有的可以制作早强混凝土,适用于冬天施工。有的可以制作高流动性混凝土,方便泵送。有的可以制作高耐久混凝土,用于大跨度建筑…… 这就导致,自家必须反复更换建材,甚至联系县城,让人送来一批自家现在没有的试剂。 终于。 余阳用了两天时间,找到一组略微眼熟的配比。 水泥:乳化沥青:河沙。 1:1.6:2 此外。 聚羧酸高性能分散剂1% 消泡剂掺量1% 铝粉掺入量0.2%。 u型膨胀剂掺入量12%。 其中乳化沥青需要单独配置,也就是将沥青加热到160c,掺入碳粉、改性剂,搅拌10分钟,再在170c的环境中,高速搅拌10分钟,并掺入乳化剂…… “得亏做过工程总承包,又承包过高铁项目,亲眼目睹了制作流程,否则没有丝毫印象,怎么可能做出乳化沥青。” 余阳得到配比之后,想了想,从配方中剔除几样掺入剂,再按照经验,加入几样催化剂,令ca砂浆的性能,降低三分之二。 然后给新配方取名ca-1型砂浆,并备注:无砟轨道专用。 “回头开辟一个三元农业机密档案室,把它放在保险柜里等人偷。” “如果真被偷了,又有人模仿,自家再推出ca-1.1型,性能比之前提升10%。” “接着推出ca-1.2型,性能比之前提升20%。” “总之,谁敢搞事情,自家就用产品的一次次迭代,整的对方卖不出去东西。” 至于专利什么的…… 随便写点东西,糊弄糊弄就行。 余阳搞定这些,来到铁匠铺制作模具。 当前的火车道,是铺设路基、铺设石子、铺设枕木,然后把钢轨固定到枕木上。 无砟轨道不需要石子、枕木,它有点像修水泥路,又有点像拼接高架桥。 总的来说:预先制作一个两端预留钢构件卡扣的长方体,然后用无数个长方体,拼接成混凝土道路,再铺设钢轨,并用钢构件将钢轨固定在长方体两端的卡扣上。 由于这种轨道没有缓震结构,长方体必须具备缓冲、缓震、防腐蚀等特性,因此需要采用复合材料制作,于是有了ca砂浆。 不过,也可以不制作长方体,而是浇筑一个平台,用钢构件把钢轨镶嵌在上面,提高承载能力,但施工速度较慢。 自家运输蔬菜和员工,基本不会运载重物,采用预制拼接,足够满足日常所需。 这也是余阳只采购每米38kg标准的钢轨,不采购每米45kg、50kg、60kg钢轨的原因。 稍许。 在十個壮汉的操作下,铁匠铺打造好了10套长方体模具。 把ca砂浆倒入其中,余阳看看时间,这种复合材料凝固时间较快,大概3个小时就可以干透。 但前期需要养护,大概5个小时洒一次水,一共洒3次,之后每7天洒一次水,如果遇到高温天气,一天洒2次。 因此后续要让停车场那群改造战车的疯子,焊接几台轨道罐车。 可以洒水,也可以灭火。 “搞定,收工!” 余阳走出船坞,让常福用长矛在冰面砸个窟窿,捧水洗把脸,瞬间精神。 …… 回到乡大院。 远处省道上沸沸扬扬。 来来往往的人群,或抗着木杠,用绳索卸载钢轨。 或利用焊接的推车,搬运钢轨。 余阳来到路边,四处瞧瞧,找到最近没怎么载客,跑来当监工的副乡长。 “这是县里给咱的钢轨?”“不是,是奉天府用火车运过来的,但路上丢了十几条,损失两千多块钱。” “敢偷咱十里营的东西,用喇叭喊喊,让乡里的老少爷们带上家伙,远征东北!” “算了算了。”副乡长知道说着玩,装模作样的劝了劝,换个话题,“昨天县里来人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去巴蜀那边的石头城招商。” “忙成这样,哪有时间跑那么远。” “坐飞机,全程报销。” “哦?” “听说附近地市的十多个招商团,齐聚泰市,然后被老董一窝端,摁在了东岳宾馆,并焊死了门窗,每天只送两顿饭,市里担心有漏网之鱼把你招走,就催促县里赶快带你出发。” “不愧是老董,下手确实狠。” “你去不去招商?” “不去。” “为啥?” “太忙,钢轨到货,估计电动机车也快到了,等铺设完铁路,通上电缆,安装完水管,就要建造塑料大棚,然后采购天然肥料,制定播种计划,制定收割方案,分配员工负责区,忙活完,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接着临近过年,提高产能,转笔大钱……我自己的事都没忙完,哪有心思帮县里。” 副乡长撇着嘴,侧着头,眼镜稍微下滑,“都是借口,我怀疑你傍上老董,已经看不上县城了。” “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如果是,我能站在这跟你说那么多?” “也对,走走走,喝酒去。” “戒了……对了,那个市一建的董事长,最近总是在我附近晃荡,你派人盯着点。” “晓得。” …… 余阳回到乡大院,diy铁匠铺再次做出10套模具。 但铁匠铺需要10人维持运转,若想加快生产,还需增加更多人手。 “巧了,乡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整的兵荒马乱……” 余阳当即制定‘爆兵’计划。 先给十里营表现好的100名劳力,办理转正手续,收为三元农业正式工。 月薪680,食宿补贴300,交五险一金,次月阳历15号之前发工资,过节有红包,年底有福利, 同时安排农夫给正式工改造火炕,再收取每月1500块钱的技术支持费。 相应的,农夫增加到256人,改良型农田增加到25.6亩,真·塑料大棚增加到11座。 其中200人负责塑料大棚,30人负责铁匠铺。 剩余的26人,游走于农户家里,卡着三天一成熟,提供‘技术支持’,顺便每月入账38.4万。 此外,这26人还负责给更多的劳力转正。 每天5~10个名额,转正之后,改造火炕,占领房屋,增加农夫数量。 这样一来,自家壮汉越来越多,却不会引人注意。 余阳招来大哥,让对方负责实施计划。 随后抽调20人,补充到铁匠铺。 几乎瞬间,模具生产速度翻了3倍。 十分钟30套,一小时180套。 十小时1800套…… 还好,自家采购的钢轨压根用不完,铁匠铺什么时候缺少金属材料,什么时候直接丢进去一根。 余阳睡醒一觉,铁匠铺已经凑够2000套。 同时,从市里订购的材料,也到货了。 2000套模具往湖边一摆,乡里的劳力负责支钢筋、架模板,包括固定两端的金属构件。 然后搅拌机制备ca砂浆,再把ca砂浆装进拖拉机改造的几辆斗车内,轮番给模具浇筑。 3个小时后,第一批长方体出炉,总计2000块,能够铺设400米。 7个小时后,第二批长方体出炉…… 11个小时后,奉天府半卖半送给自家的电力机车,终于到货。 外观全都有些破旧,其中15台为客运电车,造型有点像老电影里的轨道电车,只有1600kw功率,但速度高达160km/h。 另外五台则是电力火车头,从奉天府直接开到平东县,又拆的七零八落,用半挂运过来。 型号是清一色的‘韶山ss1’, 3900kw功率,产自南湖,制造年限为1978,速度100km/h,在东北拉了20年货,临近报废。 但即便临近报废,也是东北大哥照顾自家,因为一台电力火车头,少说500万,不报废,自家还真买不起。 现在买回来,等会喷个全蓝,或者全红的漆面,再涂上白色的‘和谐’俩字,立马高大上。 “得轨道者,得未来!” 余阳提笔写下谨言,再找老董申请‘企业自备货车过轨运输许可证’、‘厂内电力机车自运营许可证’。 别说,找老董这个不守规矩的人,还真管用。 像创新项目,又属于民营企业,换作别的领导,哪怕愿意批,等一批又一批的下来考察,再一层又一层的提交审核,各种流程走下来,领导已经调走了,你还得重新申请,没个三年五载下不来。 反观老董。 “我给伱写个文件,你先用着,证件什么的,等手续全了,回头再补。” (本章完) 第60章 老董摊上事了 第60章 老董摊上事了 老董当场写了文件,却未挂断电话。 似乎喝了点酒,声音有些散懒。 “小余啊,我刚刚听说,你在泰市路桥集团三大主力公司面前,大显神威呐。” “领导,您知道,十里营乱啊,不镇住场子,后续难免会生乱子。” “嗯,无碍,只是那个不小心掉进冰窟窿的市三建总经理,你让他回来吧,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好的。” “再就是,你对这三个建筑公司,感觉怎么样?” “很好,不愧是国企,施工效率和施工质量,遥遥领先!” “呵,小伙子真会说话。”老董非常开心,“凑巧冷库那边闲置了几台冷藏集装箱,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领导!” 您瞧,榜一大哥就是豪气。 余阳想到自家电力机车到货,再次道:“领导,铁轨有了,机车也有了,但相应人员,比如司机、维修人员、信号管理,全都没有。” “这不是问题,我让市交通学院挑选一批尖子生,送你们公司实习。” “其实我的意思是,先招一批应急,再从乡里招一批年轻人,专门培养,毕竟自己人用着才放心,还能解决十里营就业。” “想法很不错,我支持。但不是统考进的学校,想拿国家颁发的毕业证很难。” 老董都说难,余阳自然不会强求,“毕业证无所谓,学到真本事就好。” “这个简单,有多少来多少,自备食宿。” “谢谢领导!” “小余啊,人心很难满足,就像你父亲的砖窑,集体怎么可能全都满意,以至于身陷官司,对吧?” “是!” “我管的比较多,四五百万人的城市啊,涉及的方面那就更多了,加上办事的人,品性各异,能力参差不齐,就导致有的人满意,有的人不满意,还有的人怨恨我,准备干掉我。 这个世界,大多时候是,满意的人夸你几句,没谁能记住,也不会传出去。而不满意的人,骂了你几句,瞬间全城皆知,尤其被某些人趁机利用,这個臭名可能持续好几年,甚至从此成了个人标签。 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所谓。 而伱,在我手下做事,也别想那么多,今后有啥需求尽管提,我想办法解决,你的任务,除了干,就是干!” “是!” “咱爷俩,我升职,你发财,多简单的道理,但有些人就是特么不明白,非得整点事出来……” 老董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余阳微微一愣,你跟谁爷俩呢? 你跟谁骂骂咧咧呢? 好吧,你是老董,你牛比! 旋即联系县支行副行长,让那边打听打听,老董遇到了啥事。 没想到,还真摊上事了。 半个月前,老董挂职官企改革项目负责人,准备整改市里老厂、老纺织厂、老炼油厂,以及调整三家市属粮油化工。 这些全都不是小企业,可以说代表了一个时代,涉及的在职职工、退休职工,那就更多了。 现在整改,牵扯出一系列利益,那么多老头老太,还有下岗职工们,一起走上大街…… 估计市里的热闹层度,远超当前十里营。 可惜在另一个时空,咱这个时间段正起早贪黑的制卖豆芽,虽然对此有所耳闻,却一无所知。 …… 农历十一月十五。 有了老董的文件,无砟轨道建造项目,按部就班的展开。 乡里帮忙从附近地市采购水泥、沥青、细骨料、掺入剂。 三大建筑工程公司负责运输。 十里营的劳力们,一边扎钢筋、支模具,一边搬运长方体,一边洒水养护…… 另有三大公司的施工人员,建造路基,植入电线杆,拉扯钢缆电缆,铺设无砟轨道,稳定一条条钢轨。 与此同时。 平东县支援的变电变压站,拔地而起,支援的五台大功率抽水泵,也被放进东湖。 而真·塑料大棚和超级火炕,以及假·塑料大棚、排水渠、仓库、办公建筑、职工宿舍、厂区停车场,甚至食堂、厕所等等,同样没有停止…… 这是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无论三大公司的人员,还是十里营四千多名壮年男女,亦或者附近乡镇跑来找活的劳力,全都忙的没日没夜。 但人们却极为开心。 无它,有饭吃,有钱发。尤其到了傍晚。 “开饭啦!” 随着‘巡’字旗的呼喊,各区域施工队有序撤离,并换上夜班人员继续作业。 而撤离的人员,则在工长的带领下,高举一杆队旗,聚集在砖窑附近的宿舍区。 片刻后,砖窑大食堂方向,驶来五辆木排车,分别拉着大号铁桶盛放的炝炒豆苗、白菜粉条炖猪肉、玉米糊糊粥,以及一筐筐馒头。 等抵达队旗下,两名体格壮硕的食堂大嫂,招呼饿了一下午的劳力们,开始打饭。 工长、巡字旗、负责该区域的东乡村村长、西乡村会计,趁机核实工长记录的工分,巡字旗记录的评分,然后会计记账,村长发钱。 “黄进波,偷懒半个钟,工分9,评分8,日结17,记账还是领钱?” “俺没偷懒,俺去蹲茅坑了。” “你一下午蹲了五次,次次满身烟味,没给你记一个钟,就已经是大当家法外开恩,还狡辩,再扣1评分。” “……” “黄老三,工分10,评分10,日结20块钱,连续十一天优秀,你转正了!” “耶,太好了!” “村里奖励你10枚鸡蛋,办理完入职,记得去村委会领。” “谢谢村长!” “应该谢大当家,快给媳妇报喜去吧。” 黄老三饭都不吃了,揣上饭缸子,迈开大脚扳子,拖着一屁股尘土,直奔东乡村。 另一边。 “卧槽,我他妈转正了?” “我也转正了!!!” “今天怎么回事,十几个转正的?” “你傻啊,建厂速度加快,尤其余家村北边的塑料大棚又有30座投产,三元的公司缺人啊。” “可不是吗,这次不止招收女工、力工、司机,还招初中以上学历的年轻人,说要送到市交通学院,学开火车、修火车、交通信号管理、铁路维护与维修什么的,回来后按照大学生待遇,跟三元签20年劳动合同。” “草,吃什么吃,起来干活!” “干干干!” …… 余家村。 俩堂弟进了市三建当会计,有了正式编。 六叔说啥也要请客吃饭。 吃喝间。 六叔感慨道:“三元啊,公司越来越大,叔却啥都管,最近越来越感觉吃力,你还是换个管理吧。” “六叔,说实话,是不是捞够了,准备跑路?” “胡咧咧啥呢,咋能这么说你叔?” “我刚刚看到婶子,戴了条大金链子。” “假的,镀金,并且还是空心,只是别人看咱赚大钱,没谁怀疑。” 余阳当即从文件包,抽出一沓蓝色伟人钞,“去,给婶子买条真的。” “你还没给你妈买呢。” “那就一人一条,外加金戒子,金项链,金耳环,你去买。” “嘿,凑齐三金了……其实,你给你婶买,你婶会更开心。” “那你就说,是我买的。” “有道理!” 推杯交盏中。 拳铺拖挂东家,岳东来,急匆匆跑进院子,“大当家的,不好了,咱北上的车队被扣了,二十辆半挂,老韩、张海也被抓了。” “草,谁啊?这么不给老董面子!” “聊市的。” “哦,人家确实不用给老董面子……” (本章完) 第61章 十里营投资团 第61章 十里营投资团 聊市在十里营的西北角。 四海通达农贸公司的大型车队,一般都是走高速,沿着黄河直达东北方向的东山府。 然后在高速上联系附近的批发商,开始卸货,或者继续北上,销往更远的地区。 “你们怎么跑聊市去了?” “北河府-石头庄,订购了一批豆苗,那边没高速,我们只能走黄河浮桥,穿过聊市,估计上次在聊市搬运设备的时候,被人记下了车牌号,人家打算出口气,就扣留了车队。” 六叔忍不住撇撇嘴,“不就是搬了他们两个小厂子,又搞来50万贷款吗,也忒小气了。” 接着道:“咱这可是20辆半挂,哪怕二手,算上车厢,也价值六百多万,万一丢点啥,聊市赔吗?” 岳东来叹口气,“我找聊市沟通,甚至做好了那边罚多少,咱们就交多少钱的准备,但聊市那边不认,说没动咱们的车队,还打算帮咱们查一查。” 余阳了然。 每个地区都有处理特殊事情的团队。 有的可能是各个机构临时工,也有的可能换了身衣服,主要用于拆迁、拦截什么的。 估计20辆半挂,就是被这个群体扣留了。 当然,扣留的原因,可能不是自家上次招商引资。 因为前段时间,老董拿自家当诱饵,向外界传递三元农业增资扩产和打造机械化塑料大棚的消息,引来周边县市,甚至省府的招商团,然后一网打尽,全关在了泰市宾馆。 老董这么做,可能有别的意图,但肯定得罪了周边地市。 聊市先被招商引资偷了家,这次又被老董刺挠…… 估计那边的市总管,已经气得拍桌子:“真当我们聊市是泥捏的?” 余阳思索片刻,想到自家铺设无砟轨道需要采购大量钢筋、水泥、沥青,而泰市,别说市区,哪怕平东县,都比聊市远。 再就是,塑料厂迁过来之后,在聊市留下一块地皮,凑巧老董给咱在东岳南门留了块地,或许可以尝试开一家连锁性质的特色蔬菜卖场,或者三元大食堂。 “采购建材需要砸钱,打造商铺等于投资当地……这两样东西足够修复双方关系。” 余阳把计划说出来,众人纷纷点头。 做生意嘛,以和为贵。 更何况人家是地区,自家总不能一直得罪下去。 “那就明早出发。” 乡长犹豫道:“我能去吗?” “你去干啥?” “我跟他们关系也不咋样,趁着这次,修复一下。” “也好,喊上副乡长、招商班主任。” …… 次日。 小洋楼。 壮汉们将虎头奔从楼顶抬到院子,顺便冲洗一番。 擦就算了,风沙太大,容易伤漆。 这时,六叔赶过来,劝说道:“三元,咱上次剿匪,得罪不少人,虽说没人敢冒头,但扛不住人家抽冷子放阴枪,你出行一定要多带几個人。” 乡长开着桑塔纳赶过来,听到余老六的话,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是啊,咱现在家大业大,外面眼馋着呢,再说,十里营的老少爷们全都指望你吃饭,可不能出岔子。” “没事,我新招的这三个黑胖保镖,足够了。” “听叔一声劝,双拳难敌四手,多带几个人保险点。” “多带人的话,就要多开几辆车,咱家三辆桑塔纳,被老余开走一辆,借给县支行副行长一辆,你总不能让几辆渣土车载着人,给虎头奔开路吧?” “不用,三大建筑公司那边,有几辆上档次的车。” “哦?也好。” 余阳同样担心自己英年早逝。 当即联系市三建新上任的总经理,让那边跟市二建、三建,沟通一下,把上档次的车开过来。 片刻后。 一辆96版宝马528,一辆沃尔沃960,三辆林荫大道,陆陆续续开过来。 不愧是市属国企,基本都是价值50万以上,比老董的帕萨特都豪华。 但这样一来,乡里的桑塔纳就有点掉价了。 乡长却格外开心,舍了桑塔纳,一溜烟钻进amg虎头奔的驾驶室,“还是这车舒服啊!” 副乡长和招商办主任,对视一眼,感觉十里营三英,该散伙了。 与此同时。昨晚新招募的10名长矛兵,连同跑来帮忙的市三建财务人员,一起钻进其它豪车。 刚准备启程,经常在眼前晃悠的市一建董事长,快步走过来,挤出一丝笑容。 “余老大,我对泰市比较熟悉,或许可以帮忙。” “上车!” 余阳已经知晓问题所在,不是人家身为三大建筑工程公司的老大哥,又是泰市路桥集团负责人,久居高位,拉不下脸,而是性格就是如此。 市一建董事长闻言,松了口气,钻进副驾驶。 稍许,车队启程。 留下看家的余老六,在省道边放了挂鞭,搞得跟出征似的。 …… 十里营→黄河浮桥→泰市。 不到俩小时,车队进入市区。 市一建董事长拿出电话,联系酒店,让那边安排房间。 随后开口道: “其实泰市路桥的前身,曾经是东山府军部的第19工兵团、25舟桥旅,包含鲁西地区的铁道兵,后来改开,加上大裁军,为了安置我们,便组成了集团,取名大泰城建,隶属于东山大院。 当初上级本打算让我们承揽东山境内的路桥和官企建设,但我们是钱的企业,不是赚钱的企业,加上预算不等于实际造价,建造图不等于现实结构,就导致我们成了吞金兽,被东山大院丢给了地区。 包括泰市、聊市、济水市、东山府。 聊市城建的负责人,是我以前的战友,都是师级……我这个性格,也是当了那么多年工程兵,养成的。” 余阳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抿一口普洱茶,“你对老董怎么看?” “我不是他的自己人,不然他也不会时刻惦记一建、二建,而他这个人……” 市一建董事长说着,看向窗外,“我在泰市工作了20年,可以说,目睹了他从水利局,一直走到现在,有人欣赏,提拔一下,无人欣赏,那就走动一下,其实大伙都这样,毕竟这是人情社会。只是老董站在高处以后,不想自己努力的结果,被人一次次收割,才变成如今这样。” “来十里营,老董给你说了什么?” 市一建董事长略微迟疑,“如有必要,接管三元农业。” 乡长闻言,猛的一拍方向盘,“狗贼,我就知道他没按好心,小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吾有七星宝刀一柄,今赐予君,望君早归。” “刺杀啊?那就算了,等他下次来十里营,我给他车低装十几个木柄的铁棒锤,再把引信接在排气管,凑巧民兵连还有几箱呢。” 市一建董事长:“……” 余阳摇摇头,“老董这么说,是为了保底,或者说,他担心我忽然跑路,三元农业群龙无首。” “那他对咱也忒没信心了。” “越在乎,越害怕失去。” “你搁这谈恋爱呢?!” “……” 闲聊中。 车队抵达酒店。 余阳下了车,一名同样脸色严肃的男子,快步走上前。 “余老板,欢迎来到聊市。” “谢谢,伱是聊市城建的负责人吧,你战友说你人很不错,值得一交。” 男子微微一笑,没看市一建董事长,闪身露出背后的一名富态女子,“余老板,这位是聊市化肥厂的大股东,听闻您的产业一再扩产,想跟您聊聊化肥厂的一些事。” “呃…抱歉,我是来投资的,不是来招商引资,或者买办企业。” 旁边。 刚刚下车的聊市总管,原本板着的脸,略微缓和。 “余老板,欢迎来到聊市。” “领导,终于见面了,我可是想死您了。” 余阳握住聊市总管的手,热情的打过招呼,又连忙从文件包拿出存折,“那50万贷款,我今天连本带利的给您送过来了,另外,我准备投资咱们聊市!” 聊市总管接下存折,本不愿多看,奈何余阳已经展开存折,并露出上面的一连串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2500万?!! 刚刚我听到了啥,投资? 余阳看聊市总管发愣,低头一瞧,连忙再次翻翻文件包,“哦,抱歉,领导,拿错了,是这个,52万。” (本章完) 第62章 新的创业伙伴 第62章 新的创业伙伴 聊市总管瞅着手里的存折,不知道余阳真拿错,还是故意拿错。 但可以确定,这2500万是真的。 因为老董拨款给余家村修路、修停车场,算不上什么秘密。 只是没想到,资金会跑余阳手里。 所以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很有手段。 这时。 余阳拿回大额存折,将聊市商业银行贷款递上,“领导,投资归投资,但我听说,咱们这的治安,很不好啊。” 聊市总管没想到余阳直接开门见山,微微一愣,“还有这事?” “不仅有,还是我的大客户,20辆半挂,司机和东家先被扣留,后被打,车上的货少了一半,损失20多万,听说挂车的配件,还被始作俑者倒卖给了汽配厂,又给我的大客户更换了严重磨损,甚至临近报废的零件,这一下子,损失上百万啊。” 聊市总管闻言,脸色一僵,看向秘书。 后者暗中猛摇头,就跟摸了电线似的。 聊市总管的脸色,瞬间阴沉,“小余,你先回酒店休息,我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钻进帕萨特,扬长而去。 乡长脸色也很不好,“老韩和张海,真这么惨?” “目前还不清楚,但不说出来,咱们肯定吃哑巴亏。” 这是一个不怎么守规矩的时代。 余阳说给聊市总管的话,人被打,货被卖,零件被更换,在另一个时空极为常见。 因为扣留车队的脏手套…不,应该叫临时工,不吃财政预算,每个月只有一丁点工资,甚至没有工资。 他们为了养家糊口,只能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从中吃、卡、拿、要。 所以,存折是故意拿错。 犹如县武部周校官的话,只有让自己变得更重要,他们才会更重视。 君不见聊市总管,都亲自去处理了。 而如果不这么做,自家肯定要吃一個大哑巴亏,事后还很难找回场子。 乡长曾经是个老实人,以前最多在招商的时候换个车牌。 听完余阳的描述,陷入沉默。 许久。 “心都脏。” 副乡长、招商办主任,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还是咱十里营民风淳朴,谦恭仁厚,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市一建董事长闻言,嘴角抖了抖。 是没那么多弯弯肠子,但你们直接拿直通喷子和炮筒子啊。 再说。 没那么多弯弯肠子,你们大当家又怎么预判了对方? 念及到此,市一建董事长有些心惊。 十八九岁的年龄,哪来的这么多见识和手腕?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年轻版的老董。 嘶…… ……… 聊市总管走后,聊市招商机构负责人跑来招待。 为了尽地主之谊,更换了更大的包厢,点齐了烟酒饭菜,只等聊市总管归来。 乡长表示玩不起高端局,领着副乡长、招商主任,安排黑胖壮汉和财务人员食宿问题。 余阳则带着市一建董事长,坐在包厢待客室暂作休息。 至于聊市城建董事长、富态的化肥厂女股东,早在看到聊市总管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溜掉。 聊市招商负责人散根烟,起了个话题,“余老板还未在聊市游玩过吧?” “咱们相聚不远,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也曾跨过黄河,来过咱们这边,尤其熟读水浒,特意跑了趟阳谷、高唐、东阿,只是咱们鲁西都一个穷样,不像南方那样复现古建筑,见识不到水浒传里的痕迹。” “是啊,若是有钱,三年前拍摄水浒传,咱们肯定把剧组拉过来,促进促进旅游。” “我这次过来,一是打算采购一批水泥、沥青、钢材、细骨料,二是打算在塑料厂旧址,建造一座卖场。” “不知余老板采购多少建材?” “估计你们听说了,我正在搞机械化塑料大棚,不是拖拉机的那种,是采用钢轨运输。 而咱们鲁西没那么多松木,造不出枕木所以轨道采用了一种新的设计方案。 我们厂现在占地3万亩,未来有可能朝着北河的台前延伸,毕竟十里营距离平东县太远,周边县区又只有台前有火车站,我们公司若想把货物通过火车运出去,只能走那边。” 聊市招商负责人目光灼灼,“这么说来,需求量很大?” “前期先订购两百万,后续根据市场价格,再考虑要不要从咱们聊市继续订购。” “好说,有市里开口,建材厂家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这就要麻烦贵市了。” “小事,其实聊市的投资环境真的很不错,至少我们人口、土地面积,比泰市大了四五倍,无论蔬菜种植,还是内销,都比泰市有优势,并且支持力度也比老董给的多。” “是吗?太好了,我累死累活搞那么大一摊子,老董前前后后才给了6000万,其中500万信用社贷款,2500万修路修停车场,2000万盖居民楼,十几台冷藏车厢……不知贵市能给多少?” “……”老董疯了吗? 注册资金100万的农业公司,泰市砸进去6000万。 但聊市招商负责人却知道,余阳所言非虚。 甚至知道泰市同意三元农业铺设厂内轨道,运营电力机车。 聊市总管确实没这个魄力。 无它,搞创新项目风险太大,周期太长。 如果成功,尚未出成绩,总管调走,给别人做了嫁衣。 如果失败,总管却又要担责。 权衡利弊,也就没人愿意搞。 但作为招商负责人,甭管成不成,他总要尽最大努力。 “咱们聊市一次性给不了那么多资金,但厂子可以慢慢建,每年都给你一笔无息贷款,再就是,咱们聊市有一项泰市没有的东西。” “哦?” “交通便利啊,西去邯郸,东去东山府,北上京城,南下菏市、济水市,有国道,有火车,有京杭大运河。” “就是没高速。” “……” “抱歉,不由自主的就说出来了,以后会有的。” “是是,哈。” 双方都有点尴尬,索性终止这个话题。 余阳再次提了几句水泥、沥青、钢筋、细骨料,缓和了气氛。 旋即聊到塑料厂旧址的卖场。 “我现在还没做好决定,是搞个特色蔬菜卖场,还是搞个大食堂。” 招商负责人想了想,“为什么不一块搞?” “嗯?” “做快餐,顺便卖半成品,同时预定蔬菜包。 或者说,你在店里吃,我给你炒熟。 你不在店里吃,我处理之后,给伱用保鲜盒装起来,再给你配上料,然后备注怎么做、怎么炒,怎么放料和控制火候…… 你还可以参考蔬菜配货单,打上勾,今天交上定金,我明天给你备齐,到时候你直接提走。 这样一来,咱可以卖的东西就多了。 而无论喜欢做饭,还是喜欢做饭厨艺不精,又或者单纯为了显摆偶尔做顿饭的人,就全满意了。” “有道理。” 余阳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他想过类似的,犹如野炊火锅,但还真没想过炒菜可以这样搞。 如此,一个门头做三种买卖。 快餐、半成品、订购蔬菜包。 相当于有了三个不同类型的渠道,又可以给餐厅引流,带来源源不断的食客。 同样道理,食客也可以变成买菜的顾客。 总之,不管你吃快餐,还是带回去做饭,又或者囤菜,自家都能赚。 最重要的是,三种模式,带个三。 门头挂个‘三元’,又对应起来了。 说明这种搞法,与自家有缘。 所以是时候增加蔬菜种类了。 尤其豆苗卖了那么久,又卖了那么多,估计和尚都吃腻歪了。 余阳扭头看向市一建董事长,“老哥,你也听到了,咱家做大做强不是问题,餐厅也会成为公司重要业务之一,现在泰市路桥走下坡路,我这边又缺人手,不如你来我这帮衬帮衬,帮我搞搞餐厅?” “这、我这性格不合适……” 话未说完,聊市招商负责人一拍胸口,“我啊,我可以搞啊!” “你?” “我说这么多,你还没看出来吗?” “嗯?”余阳微微一愣,瞅到对方‘我加入’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人!” “废话,投资六千多万的大型农业公司,现在刚起步,一个地区招商负责人,跟一个创业伙伴,谁更有前途?” “肯定是你啊!” “那不就对了!” 俩人相见恨晚,拥抱在一起。 市一建董事长,满头黑线。 (本章完) 第63章 这爷俩长的还真像 第63章 这爷俩长的还真像 聊市招商负责人加入三元农业,虽然有些突兀,但并非脑子一热,就下了决定。 这跟聊市现状有关。 聊市拥有时风集团、东阿阿胶、东山铝业、中通客车等大型企业,甚至上市公司。 看上去很不错,但这是本地产业,跟招商机构没半点关系。 如果市里,不给招商机构大量经费去进取,他这个招商负责人将毫无作为。 没什么作为,谈什么成绩,拿什么晋级? 还不如下海经商呢。 而三元农业仅一套ppt,就令周围县市招商团齐聚泰市,今后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未来不可估量。 他现在加入,又负责一个与主产业挂钩的餐饮部门,以其多年招商引资积累的见识,相信过不了太久就可以成为三元农业的核心管理层之一。 人生就是如此。 改变命运的机会转眼即逝,稍微犹豫,就会错过一辈子。 市一建董事长,瞅着略显得意的聊市招商负责人,忍不住点支烟。 泰市路桥集团虽然是官企,但它只是市属官企,加上属于承建公司,人家外地也都有相同的队伍,压根不会用自己,这就导致泰市路桥集团的成长上限,被封死在了泰市。 而自己今年已经五十多,在泰市路桥蹉跎20年,丝毫看不到晋升希望,等到临近退休,也顶多平调个清水衙门。 反观三元农业,仅仅成立一个月,就有3万亩规模,当家做主的人,还很有见识,很有手腕,很有想法…… 舍了这身官衣,加入三元农业,稳赚不亏。 可惜,太含蓄了。 市一建董事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三年前看过的一部冷门电影。 曾经有一個难得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而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方才后悔莫及…… …… 包厢待客室全是自己人。 可以聊的话题,逐渐增多。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聊市总管却依旧没有折返。 余阳怀疑20辆半挂车确实被更换了零件,那边正忙着换回来。 这时,包厢里的大彩电,开始播放东山新闻。 前十分钟没什么,无非这个领导讲话,那个领导座谈,还有个领导便衣下乡。 但到了第十三分钟,谈到泰市官企改革,画面忽然出现了老余和董建。 只见爷俩一人怀抱一头小猪秧,站在泰市老厂大门口,犹如旅游拍合照,还单手比划小剪刀。 播音员:‘泰市官企改革迎来重大转机,市大院以帮扶的方式,出资500万帮助民营企业家打造万头猪养殖基地,预计解决两千余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 新加入的聊市招商负责人,廖鹏飞,随意道:“别说,这爷俩长得还真像。” 市一建董事长认识董建,也见过老余,闻言知道机会来了,但还是按捺下激动的心情。 因为余阳已经开口,“你看我,跟那个年长的像不像?” 廖鹏飞摇摇头,“不像,您多帅气,他多磕碜。” “那是我爹。” “……” 市一建董事长:“大当家,您有什么活,尽管安排!” 余阳瞪一眼目光呆滞的廖鹏飞,看向市一建董事长,“老哥,其实我挺喜欢你这性格,可以来咱们公司做巡字大统领。” “???” “哦,主要负责监查企业各方各面,参与运营管理,直接向我汇报,类似纠察、稽查,又有点像行政总监、运营总监,但那些职务太复杂,不如咱自己创造,也好分工明确。” “敢不从命!” 突然峰回路转,令市一建董事长欣喜若狂,忙不迭答应下来。 余阳收了对方,并非图谋市一建。 而是三元农业随着建厂速度加快,各方各面急需填充管理人才,否则六叔也不会抱怨力不从心。市一建董事长军人出身,有20年的管理经验,还积累了大量人脉关系,等同带资入组,哪有放过的道理。 不仅如此,三大公司的管理层,也要该挖的挖,反正咱不搞建筑,留着那么多人才,便宜老董儿吗? 想到老董儿,余阳再次看向新闻。 这就离谱! 董建真去养猪了。 是跟猪有缘,还是老董在图谋什么? 万幸自家对那个老狐狸一直有所戒备,比如对方砸给徐家村的修路钱、修停车场钱,全都一分不动,用于改造公家的高速。 省得哪天老董一张文件下来,把这些钱当做市里入股三元农业的资金,再把三元农业改成国资控股…… ‘任你老奸巨猾,也想不到咱重生又开挂。’ 余阳抿口茶,仰躺在沙发中,盯着电视里正在讲话的老董,嘴角逐渐上扬。 招商负责人廖鹏飞,心中忐忑,将功补过,“老板,其实我有个团队,都是招商引资练出来的精英,如果能带到咱们公司,对餐厅发展,有利无害。” “很好,那就一块带过来,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 “老板大气,只是那些人被老董扣押在了泰市宾馆。” “回头我给老董打个电话。” “谢谢老板!” 蓦然。 聊市总管走进包厢,身后跟着秘书、老韩、张海。 “小余啊,这事完全就是个误会,都怪修车厂那群不守规矩的店员,偷偷把零件给换了,我已经勒令相关机构加大整治力度。” “领导辛苦,快坐。” 车队回归,余阳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反复拉扯,“上菜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咱们聊市的特色菜了。” 席间。 酒过三巡,开始一对一的套近乎。 余阳趁机搬出采购建材和投资塑料厂旧址的事儿。 聊市总管肯定热烈欢迎,只是见过2500万的存折,即便知晓那是老董划拨给余家村修路修停车场的钱,但依旧想要更多。 “小余,咱们是相见恨晚啊,实话说,泰市经商环境真不咋样。 表面上,泰市只有两个县城,gdp比聊市高了三分之一,看上去挺富裕。 但泰市的gdp严重依赖那十几个京城官企。 京城官企,听着好听,实际跟泰市财政收入、百姓就业,没什么联系。 因为人家门槛比普通官企还高,普通人很难进去,收入也全都交给京城,顶多给当地带来一些面子数据。 这样一来,泰市gdp看着比聊市高,实则百姓收入远远比不上聊市,消费能力有限,对三元农业没什么帮助。” “是的领导,我也这么认为。” “要不,我给你划块地,把三元农业迁聊市?” “我很心动,但咱这没高速啊。” “高速也没那么重要。” “等有了,您就懂了。” 一场接风宴,在你劝我推中结束。 对聊市来说,算不上挫择,毕竟招一家有潜力的大型企业,必须温水煮青蛙。 只是聊市总管总感觉自家的先锋,招商负责人有点偷懒嫌疑。 “老廖,机会来了,你得努力。” 廖鹏飞想到白天遇到的化肥厂股东,考虑到三元农业确实需要,认真点点头,“放心吧领导!” (本章完) 第64章 门当户对 第64章 门当户对 是夜。 余阳找老韩、张海聊了聊。 俩人倒是没被打,只是20车豆苗被当地倒卖掉,若非自家将了聊市总管一军,或许都拿不到赔偿。 老韩盘算之后,“挂车修好,豆苗赔偿也到位,除了耽误点时间,基本没啥损失。” 张海忿忿不平,“当地做事也太不厚道了,若非大当家的赶来,我们肯定在这栽个大跟头,说不定公司就此破产。” 老韩劝慰到:“看开些,做生意不都这样吗。” 余阳拍拍俩人肩膀,“双方本就是区域性竞争,怪不得谁,上次咱赢了,这次咱认栽,下次把场子找回来。” “大当家的,怎么找回场子?” “看招商负责人愿不愿意上进了,你们先回去。” “挂车司机担心被抓,不知跑哪去了,要一个个联系,估计要在这修整两天。” “也好,权当休息了。” …… 次日一早。 聊市城建负责人,带着化肥厂的富态女股东,再次前来拜访。 同睡一个套房的长矛兵常福,打开屋门,带俩人走进小客厅。 “余老板,又见面了。” “坐,我马上就好。” 余阳正在洗漱,闻言招呼道。 化肥被称为植物营养,犹如人类服用的各种维生素。 它可以能令植物更茁壮成长,达到抗病害、高产量等效果,也是世界粮食产量持续增长的重要因素。 等自家培育出第一批大豆种子,开始实验性的大规模种植,势必绕不开化肥。 但平东县有化肥厂,并且规模还不小。 余阳简单洗漱之后,倒杯凉白开,找個位置坐下。 “恐怕让二位失望了,三元农业暂时用不到化肥,即便用到,也会优先考虑平东县那边。” “余老板,您误会了。” 富态女股东的声音,斯斯文文,略显绵柔,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案上,并推到余阳面前。 照片中,一个十八九岁的靓丽女孩,白衬衫,牛仔裤,单马尾,俏脸蛋,怀抱一只白色布袋熊,满脸笑容。 其眉目与富态女股东有三分相似。 余阳微微一愣,“这?” “我女儿。” “失踪了?” “没有。” “找工作?” “不是。” “该不会给我介绍对象吧?” “嗯~~” 余阳原本只是开个玩笑,但瞅着略显不好意思的富态女股东,顿时愕然。 他想过对方让自己接手化肥厂股份,也想过对方找自己谈业务,但从未想过是来找女婿的。 女股东看其发愣,轻声道:“小余,你放心,咱们也算门当户对,并且我们家不会拖你后腿,聊市化肥厂60%股份,以及种子公司、农药公司、聊市城建12%股份,都可以当做嫁妆。” 余阳懂了。 这是给女儿找个好归宿,顺便再让女儿拿着嫁妆在泰市成立分公司,跟着三元农业做大做强。 如此,一个横跨聊市、泰市的家族产业,就诞生了。 “抱歉,公司初创,有很多事要忙,我从未考虑过这些。” “没事,你们先处着,我女儿是我亲手带大,知书达理,很是乖巧,目前在东山农大读大一,毕业后进入化肥种子农药公司熟悉熟悉,就能接任总经理。” “大姐……” “别喊姐,喊姨。” “不是,您看,我不了解您女儿,您也不了解我,您可能不知道,在十里营,他们都说我是土匪,尤其泰市副主管老董,还说我像座山雕。” “挺好,我女儿就喜欢您这样,做事霸道,吃得开。” “……” “这是她学校宿舍的电话,女娃脸皮薄,你主动着点,等熟悉了,逢年过节一起来家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富态女股东脸色微红,说完走出套房。 余阳看向聊市城建负责人,“就这么直接?” “不然呢?如果绕来绕去,我们怎么抢得到金龟婿。” “我们?您和她?” “我是女娃的二叔,没事,你俩结婚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喊我老哥就行。”“……” “有事直接联系,先走了。” 余阳送对方到门口,凑巧看到聊市招商负责人拦下女股东聊了聊,然后满脸失望的走过来。 “可惜了,人家打算拿化肥厂的股份当嫁妆,不然我能把化肥厂,连带她家的种子农药公司什么的,一股脑迁往平东县……也不知道哪家的癞蛤蟆,吃了她家的天鹅肉。” “那个癞蛤蟆,可能指的是我。” “……” “老廖啊,咱俩貌似有点八字不合啊。” “抱歉,我今后尽量少说话。” 余阳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主要是太突兀了。 再就是,一张照片而已,鬼知道人家闺女长啥样。 “老廖,她闺女好看吗?” “挺好,挺有礼貌,就是……” “怎么?” “她父亲去世的早,母亲的性格又有点懦,为了保住属于她家的股份,小姑娘懂事早,性子也比较好强。” “也是,这孤儿寡母的,没被吃绝户,还能保住股份,就已经很幸运了。” 闲聊着,俩人吃点早餐。 随后召集人手,一起前往聊市的阳谷,采购水泥。 这年头,许多产业尚未整合,其实各个县区都有自己的水泥厂,甚至都有各自的沥青厂、钢筋加工厂、细骨料加工厂。 包括平东县,也是如此。 只是十里营与平东县隔着平东湖,路途遥远,运输不便,远不如跨过黄河浮桥,来阳谷订购。 而有聊市招商负责人老廖,采购水泥的过程很简单。 选定数量,约定什么时候送货上门,然后签合同,等货到了再付款。 依法炮制。 沥青、细骨料、各型号钢筋…… 等忙活完。 余阳回到泰市,考察塑料厂旧址。 相关设备已经搬走,闲置厂房被外界的下岗职工占据。 有晾衣服的,有洗尿布的,也有生着铁皮炉子做饭的。 形形色色的人们,看到车队进来,全都有些紧张,生怕被赶走。 余阳下了车,环顾一圈,“留在这里有啥希望?到十里营去,干到开春,你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乡长等人上前解释。 可惜社会险恶,人们只以为这是大老板赶走自己的理由,慌忙收拾东西。 还好,有人认得超大号虎头奔,“是带走玻璃厂的那位大老板回来了。” “我们去不去十里营?” “听说那里很穷。” “再穷,能穷过咱这样?” “人家大老板都住在那,咱有啥好嫌弃的,走走走!” 余阳喊完话,没再理会下岗职工们,认真研究聊市行政规划图。 塑料厂曾经是官企,建厂的时候周边还是荒地,但随着人口增加,周围多了几座居民社区。 但依旧不属于闹市。 如果以房地产开发的眼光看待,这里不适合打造餐厅,而是应该先盖楼,吸引人之后,再在路边圈一排门头。 沉思中,聊市招商负责人廖鹏飞赶过来。 “老板,农业局的技术员,要不要?” “要!” “水利局的技术员呢?” “呃…要!” “电力局的技术员?” “也要。” “农机局的呢?” “伱确定咱们能活着走出聊市?” (本章完) 第65章 老董挖的人,关咱啥事 第65章 老董挖的人,关咱啥事 “你确定咱们能活着走出聊市?” “放心,安全的很。” 招商负责人廖鹏飞说完,递上三张折叠的a4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技术人员的名字。 并备注年龄、学历、部门、专业技巧…… 粗略数数,少说八十人。 廖鹏飞继续道:“我知道泰市有东山农大,咱们可以网罗绝大多数优秀毕业生,但理论跟实操不一样,咱们公司新创,必须有一批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带队,否则电啊,水啊,机械啊,容易出事故。” 余阳搞过工程,也招过毕业生,对此极为认同。 但瞅瞅名单,这次挖的人,委实有点多。 其狐疑道:“老廖,你在聊市,是不是受了大委屈,准备临走之前,给老东家来一记狠的?” “怎么可能,我生在聊市,长在聊市,绝不会做对不起聊市的事。 您看这名单上的职务,有的是区,有的是县,还有的是乡。 泰市六县一区一市辖,每个地方的农业、农机、水利、电力、科技局、种子站,各挖一两个郁郁不得志的人,也就有了八十多号人。 别看这些部门属于官方,其实都是事业编,不是行政编。 这年头官企改革,事业单位也在改革,就像农机站,乡镇一级的,早就承包给了个人,却依旧保留编制。 这些有编制的人怎么办? 虽然上面有文件,不允许核销编制。 但当地,包括县里、市里,哪有那么多资金养活只拿钱,不干活的人。 而这里面有编有岗的人,有的因为这,有的因为那,多年得不到调动和晋升。 我现在挖走他们,等于给他们指条明路。 他们腾出位置,等于给底下的人留出晋升机会。 底下的人上来了,基础岗开始缺人,不就有更多的老百姓可以进来了? 咱东山人喜欢啥? 喜欢当guan啊! 所以,挖走他们,聊市上上下下,都应该感激我!” “???” 这招商机构出身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骗啊! 余阳听着大义凛然的话,再瞧瞧一脸高尚的廖鹏飞,总感觉小瞧了自家这位餐厅负责人。 但认真琢磨琢磨,又感觉这个思路没错。 问题是,即便聊市不在乎,自家也不能带走这么多技术员。 因为农业大学没扩招,人才本就稀少,而泰市只有两個县,农业方面的人才,那就更少了。 一次挖过去这么多技术员,相当于给泰市搞了一次人才引进,老董还不得开心死? 如果真死了,咱干这一票,倒也值。 但人家死不了,或许还能捞点成绩。 余阳想到这,总感觉有点不对味。 咋就变成咱给老董打工了? 不应该是榜一大哥给咱打赏,再帮咱擦屁股吗? 余阳点支烟,屡屡思路。 顺便把自家和老董的复杂关系,描述给廖鹏飞。 后者恍然,“怪不得黄乡长叮嘱我,说回到泰市,打着老董的旗号,做啥事都方便。” 接着又道:“这个简单,外界还不知道我加入三元公司,我可以向外透露,我的团队被老董关在泰市宾馆,老董审问后,一直不放人,我迫于无奈,只能帮老董挖人,希望可以换回招商团队。 老董砸给三元农业那么多东西,现在帮三元农业挖人,在外界看来很正常。 但老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不仅挖走了聊市招商负责人,还带走八十多名技术员,这就很过分,聊市为了面子,哪怕不找东山大院告状,也会找老董麻烦。 总之,给聊市一个小题大做的机会,让聊市跟老董闹起来。 这样一来,挖人这事就成了纠纷,说不定老董还会在省大院那边被扣分。 等事情过去,即便老董派人调查前因后果,我也可以说自己主动投奔,想通过他,加入三元农业。” “不愧是搞招商引资的,弯弯肠子真多。” “说啥呢,这叫夹缝中求生存。” “那你先带着技术员们,去东岳景区玩一段时间,顺便考察考察南门属于咱的场地。” “好!” ……第二天。 八十多名技术员,相继辞职。 如同廖鹏飞所说,事情并未在聊市下辖的县区掀起什么风浪。 没人关注,没人讨论,站在聊市的高度,即便劳动机构汇报了技术人员离职的事,聊市大院也只认为属于正常现象。 直到廖鹏飞提交了辞职报告,并大摇大摆的带上八十多名技术人,分乘三辆豪华大巴车,途径市大院门口,前往东岳景区旅游…… 聊市大院终于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领导,招商机构空了大半,没走的那些说,老廖投奔了老董。” “他俩什么时候接触的?” “估计是招商机构的人被扣留在泰市,俩人就有了对话的机会。” “扣我的人,挖我的人,抢我的人……老董这是把咱聊市,当成泥捏的啊!” …… 余阳在聊市观察了两天。 或许聊市为了把三元农业挖过来,出口恶气。 也或许因为采购建材的资金,陆陆续续汇存到各个工厂的账户。 聊市对自家的态度,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更亲近了。 余阳掰着手指算了算。 被扣押的车队已经返回十里营,采购的建材已经发货,塑料厂旧址暂时不适合打造餐厅…… 当即不顾聊市众人的盛情挽留,返回十里营。 再不跑,聊市跟老董对打,殃及咱们怎么办。 回到小洋楼。 尚未联系县支行副行长,打听打听老董现状。 余老六跑来要钱。 余阳趁机算了算最近的收支。 11座真·塑料大棚,不采用流水式种植,每座日产1500筐,每筐批发价90元,日入150万。 但有一部分采用保温盒,豆苗规格减少三分之一,批发价不便,因此实际日入180万。 这些钱看起来很多。 但去掉大锅饭支出,每日5万块。 去掉全乡四千多名劳力的薪资,日结11万。 去掉众多机械设备的燃油费用、电气费用…… 去掉损耗,比如农机维修费、水泵维修费…… 去掉伤病报销费用…… 去掉补充施工用具的费用…… 去掉采购服装鞋帽的费用…… 再预留三大建筑工程公司两千多人的薪资,月结260万。 以及三大公司的机械设备投入使用后,订购燃油,订购易耗零件…… 尤其挖机小修三四千,挖机大修三四万,铲车小修…… 再加上帐篷、锅碗瓢盆…… 每天就跟烧钱似的,堪称日光族。 “三元,你账上不是还有2500万吗?” “那些钱,可不能乱动。” 话音未落,老董打来电话。 “小余,前段时间划拨给余家村的两笔资金,先借我用用。” “领导您放心,我不会跑路。” (本章完) 第66章 咱十里营,果然人才济济 第66章 咱十里营,果然人才济济 “小余,前段时间划拨给余家村的两笔资金,先借我用用。” “领导您放心,我不会跑路。” 两句对话,看似驴头不对马嘴,却令俩人陷入沉默。 当初余阳用一套ppt,令造价低廉的塑料大棚,在领导们眼中变得高大上。 老董先让下属将机械化大棚透露给外界,引来周边地区的招商团。 然后亲自跑到余家村,挪用了农大修路、建造救济房的2500万拨款,给余家村修路修停车场。 旋即又从城市银行给余家村搞了一笔2000万无息贷款,用于建造居民楼。 这一系列做法,一是告诉省里,看,大伙都很重视机械化塑料大棚,现在临近年末,泰市的财政支出已经超过收入,甚至严重超出预算,我暂停另外两个项目,也要把三元农业留在本地,是迫不得已。 二是告诉余阳,看,我对你多重视,你可一定要留在本地。 三是告诉下面,看,我老董连总管的项目都敢暂停,你们谁敢违背我的意愿? 总的来说,上一轮,老董赢麻了。 但现在。 或许泰市总管有了动作。 也或许聊市昨天给老董在东山晚报买的头版,起了作用。 泰市官企改革引发的问题,比如老头老太上街坐着阻碍交通,比如下岗职工拉横幅……已经不是养几头猪,就能遮掩。 再加上东山农大发现路桥集团撤走,也开始向上反应…… 这一轮开局,老董就已经一头乱麻。 而今天农历十一月十八,阳历的99年1月4号。 虽然市里重新开始计算收支,但这只是数据统计。 账面有钱没钱,跟实际税收,以及其它收入等等挂钩,不可能月初就有资金。 包括银行从央妈手里分得贷款额,从总行到分行,再到支行,一层层分发下去,怎么也要等到1月中旬,才能向外放贷。 所以,老董为了补上农大修路款,以及补上救济房专项资金,最好的方式是把2500万再挪回去。 余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当初你担心余三元跑路,也为了留住三元农业,砸过来2500万。 现在三元农业每天都要烧掉一百多万,还耗光了500万贷款,和股东追加的561万投资,余三元不跑路了,三元农业也走不了了,你打算把2500万要回去? 这么搞,让自己人心寒啊! 您可是榜一大哥。 怎么能退款呢? 绕是老董老奸巨猾,被年轻人说破脸,也有点尴尬。 “小余,当初只是权宜之计,不得不那么做,现在真的是急用。” “领导,您之前也说过,社会上对您的评价,不怎么好。” 余阳搬出另一个时空的经典案例,“我最近跑了趟聊市,听说那边有个非常规操作,我总感觉,我在您这也遇到了。” “什么意思?” “您看啊,当初为了留住我,您砸过来2500万,修路修停车场。 现在我走不了了,您撤走资金,却把项目留下。 是不是过一段时间,您会告诉我,修路修停车场的资金不够,既然三元农业那么赚钱,不如让我们公司出资,把项目继续下去? 好家伙,村里的路和停车场,原本属于村集体,您砸过来一个项目,这些路和停车场,就变成了公家所有,又叫公共设施,属于市里管辖。 您立项,我们公司钱,道路和停车场修好了,归市里管理,今后是不是还要向三元农业收过路费和停车费? 即便不这么做,是不是就会变成,市里拿道路和停车场当资本,入股三元农业,把公司变成国资控股?” “余三元,我做事再怎么狠辣,也绝不会对本地企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领导,您看,您急了,我只是打個比喻,俺们十里营人,喜欢直来直去,不绕弯子,所以我才会把我理解的这些,跟您这位领导面对面的说出来,省得咱哥俩今后互相猜忌。” 老董气的不轻,点支烟,“肯定又有人造谣我!” “领导,都是自家兄弟,2500万,你拿去用,如果不够,我再帮您凑。”“你信不过我,那我就把修路修停车场的项目,暂时撤了,放心,新的一年刚开始,我肯定会从其它方面给你补回来。” 余阳闻言,心中一动,尝试提出估计需要省里才能搞定的事,“巧了领导,我这边的施工、养护、灌溉等等,全都需要平东湖的水,等公司步入正规,我还打算在平东湖养点特产,荸荠啊,莲藕啊,大闸蟹什么的。” “承包平东湖?” “对!” “想要多大面积?” “全都要。” “平东湖可是黄河蓄水池,泄洪区,又跟京杭大运河治理项目有关……” 老董深吸一口烟,有心拒绝,并劝说搞个小角落,但话到了嘴边,改口道:“我想想办法。” “谢谢领导。” 等挂了电话。 余阳联系县支行副行长,让那边把2500万,汇入市财政对公账户。 这笔被挪用过来的资金,自家本就没打算用,而是想着改造公家的高速桥洞子。 余老六眼看挂了电话,忍不住问道:“钱没了,咱们还怎么改造桥洞子?” 坐在一旁的amg虎头奔专职司机,黄乡长,闻言鄙视道:“家大业大,伱还是公司的大管家,就不能有点出息,为啥总想着钻洞?” “不钻桥洞子,怎么过高速?” “你是不是傻?迈过去啊!等堵车了,我就有理由垫高省道,给高速公路搞个十字路口,再按个红绿灯,我看到时候,董贼啥表情!” “???” 别说余老六,余阳都惊呆了。 咱们十里营,果然人才济济! …… 第二天。 乡长说干就干,竟然还真带着人,去测量省道和高速公路了。 余阳有心劝一劝,但这违法吗? 好像这年头的律法,也没这方面规定。 索性不管了,跑各个工地溜达一圈。 数天过去,十里营省道两侧,各多了一对百米长的铁轨,然后在东湖岸边形成一个上千米的大型u字,再绕回来。 余阳本打算问问,为什么到了终点站,不把车头换到车尾,然后再开回去。 但瞅到平东湖的风景,以及村镇中心,还有预制无砟轨道的两千套模具,感觉u字轨设计也不错。 而铺设钢轨的进度,也就完成了这些。 至于其它项目。 电线杆铺设到了砖窑,也拉上了钢缆电线。 虚假的塑料大棚,增加了20座。 大半个月前培育的大豆,叶子已经变黄,估计再晒上一周就可以收获种子。 豆苗正常种植,正常批发。 砖窑被嫂嫂们收拾一番,种上了香菇、金针菇等等。 余阳了解完自家产业,回到小洋楼,拿起纸笔,思索年货计划。 听说庙里的和尚,都不买豆苗了。 而南方看到豆苗赚钱,大规模种植的豆苗,也已经开始北上,里面不止有黄豆苗,还有黑豆苗、豌豆苗、绿豆苗…… 所以,自家需要增加一款高利润,高产量的新品。 (本章完) 第67章 四项业务 第67章 四项业务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余阳忙活的不知白天黑夜。 现在难得静下心来,对自家应该种什么新品,倒也没那么着急。 其在小洋楼客厅内,洗洗茶具,擦擦十里营剿匪之后,南河泛县光头胖子赠送的黑檀木茶台,再沏一壶94年普洱,端杯仰躺在沙发中。 “韭菜、生菜、茼蒿、空心菜。” 自家优势是加快农作物生长速度,然后用更多的种植面积,来掩盖产量。 这四类蔬菜,只要种出来,就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 到时候,真塑料大棚一天收割2次,用于提高产量。 虚假塑料大棚也种上,七天收割1次,用于以假乱真。 道理跟种植豆苗差不多。 另外还可以用真塑料大棚培育一批草莓苗、荔枝苗、西瓜秧。 然后移植到多余的虚假塑料大棚,丢那暂时不管,等着收获。 思索中。 乡长急匆匆走进来,“小余,快快快,借我几辆挖机。” “干啥?” “老董正带着省里的几个领导,踏查平东湖,我担心他们瞅到高速上的上下坡。” “踏查平东湖?” 余阳忽然想起昨天跟老董提到的承包平东湖。 卧槽,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别愣神啊,先调几辆挖机过来,我把上下坡掘了,不然传到省里,老董也保不住我。” “你想多了,老董压根就不会保你。” “……” “怂个球,都知道十里营乱,多个上下坡怎么了?说不定,你搞出十字路口红绿灯,他们也视而不见。” “真假?” “那我问你,水利机构的领导,会管交通事故吗?” “他闲的。” “这不就对了。” 乡长懂了,“怪不得那天路政的领导来买豆苗,瞅了眼上下坡,什么都没说。” “废话,他又不是高速管理机构的。” “高速管理机构的巡逻车,当初来十里营看到咱们垫坡后,掉头逆行跑路,再也没回来……这么说,还真没人管?” “只要你不上高速拦路,也别用高炮打高速,确实不会有人管。” 余阳耸耸肩,走楼梯来到小洋楼屋顶。 然后打开amg虎头奔的后备箱,拿出在聊市购买的长筒望远镜,遥望平东湖。 老董确实领着十几個中老年男子,站在湖边交流着什么。 一会指指湖面。 一会指指船坞四周的预制无砟轨道长方体。 一会指指远处砖窑附近的塑料大棚。 偶尔还会回望破破烂烂的十里营。 …… “泰市本就不大,可以利用的资源就那么多,一座山,一片湖,既然东岳可以成为泰市第三产业的支柱,我相信,高达700平方公里的平东湖,也可以成为第一产业的母亲湖,孕育出一系列农产品、水产品、农副产品,令泰市低迷的经济脱胎换骨。” “老董,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平东湖太重要了,关系到下游的多个城镇,就像今年,没有平东湖,东山府的泺口,雨水能漫到三楼,你说,我们敢把它交给个人吗?” “今年的洪水百年难遇,咱不能拿个例说事。更何况黄河里的水连年减少,这是不争的事实,平东湖的作用已经大不如以前。最重要的是,令平东湖实现商业化,对东山经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经济不是唯一。” “那我可就绕过你们,进京了?” …… 余阳听不到老董他们在聊什么,拿望远镜观察片刻后,回到客厅,打算继续品茶。 乡长已经离开,市一建董事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大当家,我战友的女儿,怎么样?” “合着伱当了媒婆啊?” “这不是一桩好事嘛!” “没联系,也不感兴趣。” “那好,您看看我女儿怎么样?” “???”“真的,参军三年,今年22,您瞧这照片,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虽然比您大点,但女大三,抱金砖。” “我当你老板,你却想当我岳父,咱哥俩以后也各论各的?” “可以,我不介意。” “忙你的去吧。” 余阳说着,拿起滴滴作响的大哥大,按下通话键。 “歪?我余阳。” “是我。” 老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继续道:“今天我找省里聊了聊平东湖,那边不愿意对外开放,但我有办法搞定,只是咱们的份量不够重。” “哪方面的份量?” “不止经济。” “懂了,影响力。” “好,我知道了。” “???” 余阳拿着被挂断的大哥大,满头问号。 旋即反应过来。 合着找我解谜来了? 果然,上过高中就是不一样。 市一建董事长也听到了大哥大的声音,“平东湖?” “嗯,我打算承包下来。” “很难,哪怕老董出面,也不一定说服上面。” “听他意思,好像是咱们影响力不够。” “那你打算怎么做?” “之前我还在考虑应该增加哪些蔬菜,现在看来,势必要取消原计划。” “哦?” “我打算搞一个菜篮子计划,至少要让东山的老乡们,今年年夜饭,增添两样绿色菜。” 为了拿下平东湖,榜一大哥都开始努力,咱总不能拖后腿。 否则人家看咱偷懒,没了干劲,咱今后还怎么让对方交出市大院。 余阳拿出a4纸,罗列一系列蔬菜。 韭菜、生菜、茼蒿、空心菜、豌豆尖…… 油菜、大头菜、小白菜、奶白菜、娃娃菜、西兰…… 土豆、洋葱、山药、紫薯、西红柿…… 圆椒、尖椒、菜椒、大红椒、小米椒…… 黄瓜、青瓜、苦瓜、蒲瓜、木瓜、冬瓜、丝瓜…… 扁豆、甜豆、四季豆、荷兰豆、长豆角…… 另有几样瓜果,比如草莓、荔枝、葡萄、西瓜…… “这些菜,不一定全种,主要追求量大。” “此外还要打造三元品牌。” “比如重新推出火锅蔬菜大礼包。” “凑巧diy铁匠铺不缺钢材,大不了制作几种烧酒精,或烧无烟碳的简易火锅,买了礼包,加5块钱就送。” “再就是半成品菜,可以推出年夜饭……不,是把过年七天的菜,全都帮客户准备好,今天应该做什么,明天应该做什么,来客人了用哪几个。” “同样道理,diy铁匠铺不缺钢铁,咱还可以帮客户打造一辆买菜用的简易手拉车,买够一定额度的半成品,免费送。” “最后是瓜果。” “祭祖果盘、年夜饭果盘、新春果盘、回娘家果盘。” “到时候用diy铁匠铺,制作一种扁形圆润的盘子,按照果盘种类,装上半斤草莓,半斤甜瓜,半斤葡萄,一串荔枝,另外再种点生炒一炒,种点大豆煮毛豆,种点玉米爆一爆……” “哪怕客户吃完了,也能留着三元标志的金属盘,传宗接代。” “四项业务,足够让自家在这个春节大赚一笔,顺带做大做强,提高影响。” “麻烦的是,如何安排种植任务。” (本章完) 第68章 产业调整、三元火锅 第68章 产业调整、三元火锅 小洋楼客厅内。 余阳仰望墙上的三元农业规划图,琢磨种植计划。 首先。 和尚吃腻了豆苗,周围地市的老百姓,也对豆苗失去了兴趣。 加上南方豆苗涌入北方,拉低了售价,降低了利润。 自家豆苗,势必要减产。 还好,这年头的运输成本极高。 尤其豆苗的种植周期长,南方豆苗并未构成跨区域倾销。 自家豆苗依旧有得卖。 余阳唤出半透明面板,数了数壮汉人头。 得益于之前制定的持续爆兵计划,原本225位农夫,现在已经增加到327名。 每人持有一分地,自家约有32.7亩农田。 一座塑料大棚2.25亩,等铺设完火炕,自家就能拥有14.5座真·塑料大棚。 豆苗保留5座,搭配25座虚假塑料大棚,继续搞批发。 剩下的9.5座真塑料大棚,搭配50座虚假塑料大棚,全部种韭菜。 然后错峰收割,持续一周。 同时,加快塑料大棚建设,再投入50座,等9.5座真塑料大棚收割完最后一轮韭苔,改种生菜。 而之前种韭菜的50座塑料大棚,则一直保留,偶尔收割。 接着,9.5座真塑料大棚收割数次生菜,改种青椒、黄瓜、西红柿。 只是第一次种植是育苗、育秧,等秧子临近收获,移植到新一批投产的50座塑料大棚,再种一轮,用于收割。 随后9.5座真塑料大棚,改种草莓、葡萄、西瓜,同样是先育秧,再移植,然后重新种植用于收割…… 总的来说,真塑料大棚起到带头增产的作用,虚假塑料大棚既能做样子,又有产出。 余阳根据建厂速度,写写画画许久。 回过头来再瞧瞧自己写的,感觉有点绕,字也看不懂…… 本打算修改修改,转念一想,自己都看不懂,更何况员工和外界? 再说,三元农业的规模在这放着,很少有人知晓到底投产了多少塑料大棚。 只要自家产量高,效益好,自有泰市的专家学者来帮咱圆上。 哪怕没有,老董为了显摆,也会让它有。 余阳搞定蔬菜后。 联系种子站技术员,让那边加快采购。 不曾想,对方却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大当家,目前市场上有一款转基因土豆,产自北美,名叫新叶,切片催芽后的产量,比常规土豆高了三倍,只是由于属于进口,用于催芽的土豆价格,比常规土豆贵了十倍。” 种子本身就贵,这没什么好奇怪。 犹如西瓜种子,200g大概需要300元,比吃的西瓜子昂贵了几十倍。 但200g西瓜种子,约有5000粒,可培育1000~1500株西瓜苗,能够种植5亩地。 所以种子跟食物不能相提并论。 余阳奇怪的是,他知道转基因大豆,并且知道已经进入东方。 但转基因土豆的出现,却比印象中早了十几年。 依稀记得,应该是2013年,工地采购了一批土豆,做饭师傅吐槽采购经理,说这些土豆看上去圆滑光润,卖相好看,实际上除了脆,一点都没有土豆味,做出来也很不好吃,以至于被工人说三道四。 负责采购的经理,找来采购员问了问,才知道市场上出现了大量转基因土豆。 现在看来,西方的农业公司,或者种子公司,早就搞出了一系列转基因农作物。 自家主营农业,若想混出头…… 那就只能把挂拉满了。 也就是,拿下平东湖,获得三级村镇中心,开启实验田。 “大当家,要不要采购转基因土豆?” “不需要,咱们只采购口感好,土豆味十足的种子,产量无所谓,咱自己培育,包括其它种子,也是这样。” “我明白了,也就说,咱要原滋原味。” “理解到位。” 余阳挂了大哥大,来到育种大棚瞧一瞧。大半个月前种植的大豆,叶子已经掉光,挂在枝干上的一串串豆角,也已经变成青灰色。 虽然冬季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但基于初级改良型农田生长的大豆,依旧临近收获期。 余阳默念收获。 [距离完全成熟仅剩4天,现在收获,减产20%,是否收获?] “否!” …… 第二天。 余阳来到乡大院,打算用铁匠铺制作火锅、手推车、金属盘。 来到后院一瞧,好家伙,锈迹斑斑的钢轨,堆积如山。 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运过来。 余阳掐着手指算了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单节长25米,每米重38kg的钢轨,只要380元。 自家砸进去500+561.6万,相当于买回来两万根。 什么概念? 把这些钢轨连接起来,足足长达500公里! “东北大哥,真豪气。” 其实钢轨并不是稀罕玩意,尤其在东北重工业区,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更换一批。 尤其机车性能越来越好,列车速度越来越快,牵引的重量越来越高,苗条的38kg级轨道,已经扛不住,必须升级。 于是有了43kg、50kg、60kg,甚至75kg。 而钢轨被一批一批的淘汰,正常来讲,这全是钢铁,应该回炉重铸。 但钢轨里面掺入了碳、锰等稀有元素,对电冶炼炉要求比较高。 加上钢轨在使用期间,遭受了不同液体的腐蚀,以及长期生锈产生了各类杂质,导致重铸成本,远超生产一条新的。 如果拿去生产其它,那就更亏了。 因此,被淘汰的钢轨,大多被丢弃在仓库,或者挖坑掩埋。 现在东北大哥们听闻有个冤大头要买,生怕卖不掉,直接给了废铁价,两毛一斤。 其实两毛一斤,也挺贵。 因为当前产能过剩,引发下岗潮。 如果给炼钢厂丢个订单,对方敢几分钱一斤的往外卖,只为把炉子点起来。 点燃了炉子,就能拿订单换贷款。 有了贷款,全厂就可以发钱…… 当然,钢轨的材质,远超普通钢铁,自家并不亏。 余阳思索着,来到铁匠铺。 先让壮汉们丢进去一根钢轨,然后根据页面提示,设定需要打造的东西。 一尊散发着铁轨光泽的薄皮火锅,就这么出来了。 不同于京城老火锅,它有点像两個手巴掌大的海碗。 上部是圆锅,下部是镂空小灶。 灶里可以放置蜡烛、酒精盒、洋油盒、木炭等等。 至于导热系数比不上铜…… 买菜送的锅而已,别要求太高。 然后实验实验。 还别说,大冬天的,一个人坐在冷冽的屋檐下,烧着木炭,烤着火锅,吃着鲁西小尾寒羊羊肉片,以及鲁西黄牛牛肉片,再品一品景阳冈白酒…… “哈哈哈,洒家余三元,敢问好汉哪里来,又到何处去?” 这大概就叫意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调调。 余阳想了想,拿起纸笔,又绘制了几个场景。 大雪天小夫妻秀恩爱,“三元火锅,他好,我也好!” 以及,小屁孩哭着闹着要吃火锅,年轻父母正在头疼,奶奶端着火锅走出来,然后慈祥的对着镜头来一句:“三元火锅,温暖开胃,家中常备!” 试问,咱这火锅蔬菜大礼包,谁能扛得住? (本章完) 第69章 新业务运营团队 第69章 新业务运营团队 铁匠铺。 简易火锅出炉后,壮汉们又制作了简易手推车,以及带底座的椭圆形金属托盘。 这没什么难度,包括手推车的轮子,也是用钢铁打造的空心轱辘。 唯一缺点是,钢轨属于锰钢,硬度高,却又格外脆。 换句话形容,用它制作菜刀,快且锋利,但不能拿来拍蒜。 并且受特性影响,保养不当,还会生锈。 于是,余阳又调整原料,比如加点硅,增强氧化能力。 比如加点铝,提高金属稳定性。 终于,火锅更轻更耐用,手推车也不容易折断了。 随后算算产量。 如果单独制作,火锅每小时20个,手推车每小时10个,金属托盘每小时200个。 但初级铁匠铺最多容纳100人,也就是产量翻5倍。 并且农夫主要负责种植,不可能抽调三分之一过来打铁。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铁匠铺供应半成品和制作金属模具。 然后采购几台压铸设备,再招一批人,专门制作火锅、手推车、金属托盘。 如此,产品也有了来路。 余阳把这些事儿,包括制作广告,一股脑丢给六叔。 后者本就忙的头发稀疏,接到电话,当场不干了。 “三元,不是叔不努力,实在是叔能力有限,忙不过来。” “招人了没有?” “招了,但没几个愿意来咱们十里营,尤其那些大学生,哪個不愿意留在城里?” “去别的公司挖,只要钱到位,我就不信没人来。” “你不想想,咱们国内有几个大型农业公司?即便有,那也是大型国企,甚至央企,管理方面的人才,全都是领导啊,咱哪敢挖。” “为什么非要找农业公司,你找其它公司挖高层也行啊。” “咱第一次开公司,你不懂,我不懂,如果再找个不懂的,这公司咋开下去?” “无碍,我懂就行。” “你懂?” “我不懂的话,三元农业咋搞起来的?放心吧,寻找管理人员的事,交给我处理。” 余阳挂了电话,略微思索,让长矛兵常福,去通知泰市路桥三大公司的所有管理、文员、财务、采购、运营、策划、人事等等,集体开会。 …… 半个小时后。 三大公司总部的五百多号人,齐聚乡大院。 余阳拿着小喇叭,站在堆积如山的铁轨上,“我不管你们属于市一建,还是市二建,或者市三建。 “现在听我的,按照部门,分区域站一起。” 习惯了十里营文化的男男女女,飞快跑动起来。 混乱一阵子之后,终于在三位总经理的指挥下,构成多个小方阵。 “很好,那我现在分配任务。” “首先是市一建总经理,三元农业即将推出半成品蔬菜,将来这还会成为主营业务之一,你抽调100个人手,给我在一周内,把相关事务搞起来,场地找余老六,经费找余老六,有没有问题?” “这……” “老董对市一建已经眼馋很久了,你也不想被老董搞吧?” “放心吧老板,一周内绝对搞定半成品蔬菜业务,愿立军令状!” “很好,新部门,新气象,我不希望你任人唯亲,而是趁着第一个出列,挑选一批精锐中的精锐。” 市一建总经理重重点头,毫不客气的带走了三大公司最能干的几个管理、文员、财务、司机。 “市二建总经理,三元农业即将重新推出火锅大礼包,这同样会成为公司主营业务之一,伱抽调100人……” 话未说完,本就有意投诚的市二建总经理,立正之后,“保证一周内搞定!”“很好,凑巧我这里有几个广告创意,你找人制作出来,再拿给我瞧瞧,然后投放到泰市电视台。” “明白!” “市三建总经理,凑巧你之前做财务总监,非常适合督办咱们公司打造的泰市菜篮子工程……” “老板放心,出了问题,您法办我!” “不,是老董法办你们。” “……” “不过,无论是火锅,还是半成品蔬菜,又或者泰市菜篮子,全都是咱们公司主营业务,你们三个团队,谁做的好,谁做的最优秀,谁年底拿到的红包就越厚,明白?” “明白!” 三大公司没项目,现在全指望三元农业吃饭,原本对年终奖没抱什么希望。 现在忽然峰回路转,顿时群情鼎沸。 甭管懂不懂卖菜,反正从现在开始,必须懂! 也因此,三大团队带走300人之后,剩下的200多号人,全急了。 尤其留下的六个副总。 一股脑的冲出来,你拉我扯,还双双打起了配合。 “老板,您到是继续派发业务啊。” “剩下个果盘业务,我打算亲自搞。” “老板,给我们留口饭吃吧,求求您了!” 余阳咳嗽一声,“这样吧,果盘丢给你们六个,每人带走10人,组建各自团队,竞争上岗,等到年后,咱再看结果。” “是,老板!” 三大公司虽然没什么项目,但给自家建造厂区,依旧需要有人处理日常事务。 余阳不可能把所有人挖走。 其环顾剩下的130多人,“你们要好好想想,人家为什么不带你们玩,回去继续干活,等下次有机会,咱再另作安排。” “是,老板!” 看,聪明人就是不一样,都提前喊上称呼了。 …… 将四个新业务丢出去之后。 余阳离开乡大院,绕到砖窑。 半个月过去,民舍已经增加到90座。 临近路边的10座,依旧属于办公室。 后面的10座,则是三元大食堂。 剩下的全部交给农夫农妇起居,并被改造成了农家小院。 有的院子种了菜,有的院子晾晒地瓜干,有的院子养了鸡鸭,有的院子酿豆皮,还有的院子挂满手工面条…… 这不是当初制作火锅蔬菜大礼包留下的习惯,而是……生活。 余阳召集嫂嫂们,开了个简短会议。 大概意思是,从食堂招一批老实巴交,知根知底的小媳妇,或者大婶大妈,让她们集中学习制作这些农副产品。 然后在砖窑南侧,打造一批手工作坊,并由嫂嫂们带头,分别成立个体户,把相关产品供应给三元农业。 如此,火锅蔬菜大礼包凑齐,半成品蔬菜也有搭配,蔬果拼盘还可以增加几样油炸干货。 余阳安排完工作,走进办公室。 二哥正在用‘电脑’看电视。 画面中,老董召开平东湖经济效益讨论会,讨论结果认为,平东湖是泰市复兴的希望。 不得不说,老董为了成绩,其实蛮拼的。 余阳找个空位坐下,翻翻旁边盒子里的‘内存卡’,找出吞食天地2。 尚未插卡畅玩,小堂弟打来电话。 “三哥,来了一伙人,口口声声说要买下三元农业,你快回小洋楼看看吧。” (本章完) 第70章 他家里有炮 第70章 他家里有炮 时间回到上午。 东山府。 受老董邀请,考察平东湖的刘副主任,在泰市留宿一夜,拖着疲惫之躯,回到家中。 刘妻正在客厅看电视,见状狐疑道:“瞧瞧平东湖而已,有这么累?” “需要考察的地方比较多,湖边的路又不好走,泰市的公务车还破,我这一身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事办的怎么样?” “虽然平东湖的重要性连年下降,但也不是谁一两句话就能把它商业化,需要有个重量级出面。” “你还不够份量?” “够是够了,但老董最近走动的不积极,月初月末就算了,阳历年也不来家坐坐,这进取之心,远不如前些年。” “估计人家看你老了,不顶用了。” 刘副主任闻言,寻思寻思,“应该是他这两年在泰市混的风生水起,自我感觉翅膀硬了,昨天还说要绕过我们,去京城呢。” “去京城找谁?” “提拔他的老领导早就去世,能找谁,无非想凭借三元农业的ppt,说服相关机构的负责人,拿一张特批的条子。” “京城会给他?” “难,京城那边不知平东湖现状,只知道它是黄河蓄水池、泄洪区,不能轻易动。 当然,如果老董能拿出足够的筹码,比如平东湖的经济效益,比如三元公司的成长高度,又比如足够丰富的土特产,说不定会有人来瞧瞧。 但也只是瞧瞧,换句话说,谁出面,谁担责,平东湖一旦出了问题,担责的人十有八九掉脑袋,你说,谁敢帮他搞定跟自身毫无关联,又要牺牲自己的事儿?” 刘妻点点头,看向自己的首饰,“我娘家来人了。” “从广区过来的?那我安排安排,晚上黄台大酒店。” “不用,给我添了几件首饰,人就走了,说从老家运过来的豆苗不怎么好卖,地里种的那些,估计也要亏。” “三元农业的豆苗,都要往北跑,才能卖出去,你娘家广区的豆苗运过来,运输成本那么高,能赚钱?” “半个月前,他们种了一批运过来,感觉有得赚,于是扩大了种植范围,谁曾想,三元农业的出货量那么大,短短半个月,就铺遍了整个北方,现在我娘家那边种的豆苗,在北河降价处理,2块钱1份,和尚见了都摇头。” 刘副主任撇撇嘴,“话说,这個三元农业不显山不露水的,还挺厉害。” “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感叹人家的公司,我娘家没少给咱帮忙,现在上百亩豆苗卖不出去,亏的不是小数,你总得想想办法。” “这还不好办,临时查封三元农业,等你娘家那边的豆苗卖完,再解封。” “那还不如让我娘家人,买下三元农业,两边一块卖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娘家这是眼馋了,但也不想想,伱眼馋,人家就不眼馋?” “谁?” “昨晚我听老孙给他儿子打电话……” “嘶……” “甭管如何,先查封了三元农业,帮你娘家卖掉豆苗。” …… 中午。 十里营。 五辆越野吉普,护送着一辆丰田凌志,停靠在小洋楼院门外。 吉普车跳下十几名身板硬朗的汉子。 凌志走下一个身穿羊绒衫的青年。 青年点支烟,秘书为其披上毛呢大衣。 然后俩人隔着凌志车顶,一起看向小洋楼的上方。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买辆车都宝贝的不得了。” 秘书重重点头。 这时,十多辆满载渣土的斯太尔,喷吐着浓郁黑烟,缓慢驶来。 这些重型运输车卷起漫天烟尘的同时,其中一辆的轮胎边缘,碾压到一颗散落在马路上的鹅卵石。 轮胎向下用力,鹅卵石坚定不移。咯咯…… 终于。 嘣~ 鹅卵石在怪力的挤压下,猛地崩飞出去。 然后。 啪! 伴随一声脆响,凌志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以点为中心,多了几道裂纹。 青年微微一呆,再次看向楼顶的轿车。 原来是这样! 秘书见状,连忙招呼硬朗汉子,拦下渣土车。 可惜车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远去。 青年挥手扇扇漫天烟尘,“若非在老爷子办公室看到了ppt,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破地方。” 说完,拿纸巾胡乱擦擦脸,走向小洋楼,“是这吧?” 秘书连忙跟上,“应该没错,385路段,桥洞子东侧,就这一座小洋楼。” 青年昂昂下巴,示意身材硬朗的汉子们,“今后咱还要在这做生意,你们可要跟本地人搞好关系。” 汉子们顿时明白什么意思。 如果一开始就镇不住场子,说不定今后当地人会隔三差五的进塑料大棚偷东西。 当即一股脑的涌入小洋楼。 …… 余阳回到小洋楼的时候,特意瞅了眼路边车辆的牌照。 全都来自泰市本地,只是不知道什么背景。 走进一楼客厅。 右侧沙发上,六叔正襟危坐,小堂弟端茶倒水。 左侧沙发上,一个身穿羊绒衫的小青年,懒散的坐在那里鼓捣手机,身边站着一个跟班,四周围着十几个保镖。 青年察觉有人进来,放下手机,或许提前做了功课,抬头道:“三元农业起步资金100万,贷款500万,股东增资561.6万,我买下后,承担负债,给你15万,姑且算是夹带了公司收益。” “15万?” “是啊,我看了负债,本打算一分不给,但感觉有点欺负人,于是补了15万。” 青年说完,背后的保镖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小茶碗,虎口用力,捏成碎片。 余阳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尚未想起来,坐在院子里晒暖的老支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门口。 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目光呆滞,嘴唇哆嗦,全身上下打着摆子,猛然发出一声嚎啕大哭。 “我祖传的宋代建窑茶碗啊,当年地主用一牛槽子黄金找我换,我都没答应,现在却被你捏碎了一个?!” 长矛兵常福,拿起另一个小茶碗,本打算让保镖瞧瞧什么叫真功夫,看到这一幕,连忙单手换双手,恭恭敬敬的将小茶碗捧回茶台。 青年微微一愣,“老家伙,碰瓷碰我身上来了?” 余阳摇摇头,“这可不是老家伙,他家里有炮。” “???” 15万买走三元农业,这压根不是谈生意。 既然是敌非友,那就让老支书尽情发挥。 余阳走出客厅,联系县支行副行长,让对方查查车牌号,以及车主来历。 刚结束通话,一辆县税务的车辆停靠在路边,下来两名干事。 余阳本以为对方找自己,不曾想,俩干事拿出四张白色封条,刷了浆糊,给路边的两棵白杨树,一棵贴了一个x。 然后车辆掉头,直接走了。 “???” 这都什么鬼操作? (本章完) 第71章 咱做事,要让外人知道 第71章 咱做事,要让外人知道 县税务机构的轿车离开后。 余阳来到白杨树旁边瞧一瞧。 白底黑字,写的是查封三无农业。 日期为:99年1月5日。 左边x属于地税,右边x属于国税。 “想不到小小平东县,竟然这么早就知道打击盗版,还是多部门联合……” 余阳看了许久,感叹万千。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乡长的声音。 “你在这杵着干啥呢……嚯,咋还给树贴上了封条?” “估计有人眼馋咱们的产业,使了点手段,但忽视了老董和县里,命令下不来。” “谁?” “不知道。” “没事,这里是十里营。”乡长拍拍余阳肩膀,“一切有乡里,你不要有压力,大不了我找几个不要命的,弄死他们。” “我有个屁压力。” 余阳转过身,看向乡长,苦口婆心道:“咱别这么土匪,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以前很懂法守法,但活不下去啊!” “……” “行了,有事打电话,我去忙。” 乡长拍拍腰间的手机,扛着铁锨走向高速。 那个令十里八乡诟病的桥洞子依然在,但桥洞子上方,却多了一个十分正式的规划图。 规划图中。 桥洞子右侧的坡,与省道连接,为上行线。 桥洞子左侧的坡,与南侧新修的土路连接,为下行线。 两個坡加起来,算上中间的绿化带,总宽度达到了100米。 用设计师,也就是泰市路桥总部,385路段设计师的话:高速上的车,速度太快,咱们即便提前1500米设置警示灯,也要在红绿灯区域,留出缓冲带。 而如此设计,自然无需拆除桥洞子,为十里营节省了一大笔资金。 不过,最近西边的韩垓乡蠢蠢欲动。 似乎打算抢走高速西侧的两个坡,为此还跟十里营吵了一架。 还好,包括佛陀庙,三家属于兄弟乡,互相之间遍地都是亲戚,跟小湖镇不一样,不至于打架,更不至于打仗。 余阳想到这,感觉韩垓乡的耕地也可以拿下。 蔬菜什么的,自家用塑料大棚慢慢搞。 等大豆种子出炉,无论能否升级三级城镇中心,自家都要进行试种。 因为每亩耕地需要多少大豆种子,又能收获多少大豆,跟许多因素有关。 比如种子,有的一亩需要六七斤,有的需要四五十斤,也有的需要一百多斤。 而产量,有的可以收获200斤,也有的可以收获400斤。 再就是,有的蛋白含量高达45%,适合做饲料。 有的含油量高达20%,适合榨油。 也有的豆香味十足,口感超好,适合制作豆制品,比如豆浆、豆皮、豆腐脑。 总的来说,大豆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自家需要试种出不同类型,供应给不同的客户群体。 这事可以交给乡里。 余阳琢磨许久,大哥大终于响了。“歪?” 县支行副行长:“是我,大当家,我查到了,那辆丰田凌志是泰市蓝海国际贸易投资公司的资产,法人代表是个普通人,股东名叫孙翔,应该是假名字,银行系统有认识他的,说是老孙的幼子。” 余阳知道老孙,目前在东山排行老三,但过不了几年,对方就会退居正协,然后又被免了职务。 印象中,似乎跟老董关系不错。 但对方幼子跑来强买强卖,跟老董的真正关系,恐怕也不咋样。 至于怎么应对…… 如果没有老董这个大反派,咱或许还要担心自家被耍手段。 但有老董在,指令下不来,有什么好应对的。 “这样一想,老董还真管用。” 余阳挂了电话,回到小洋楼。 老支书凭借手里的德高望重,无需两名长矛兵帮忙,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赔偿款,足足20万。 只不过,小青年和十几个保镖脸上,全都多了一个巴掌印。 余阳微微皱眉,“打就打了,打人家脸做什么,被外面知道多不好?” 常福疑惑道:“打他不就是给外人看的,说明咱牛比吗?如果打了他,不被外人知道,岂不白打了?” “你这都跟谁学的歪理?” “黄乡长、廖鹏飞。” “以后离他俩远一些。” 余阳说完,摆摆手,“放了吧,留着没啥用,埋了还占地。” 青年闻言,低着头没说话,带着保镖急匆匆离去。 余阳又示意常禄,“这小子的爹,准备查封咱们公司,你带几个人去趟东山府,把蓝海国际贸易投资公司砸了,咱十里营不记隔夜仇。” “那这次要不要让外人知道?” “外人不知道,咱岂不白砸了?” “懂了。” …… 京城。 “领导,黄河水量连年下降,平东湖的作用也远没有以前那么重要,尤其今年,一场百年难遇的洪水,都没能蓄满整座湖,说明它经受住了考验,而未来不可能年年出现百年难遇,我们只要保持现状,再开发商业价值,它绝对可以孕育出一系列产业,帮助平东县脱贫。” “小董,你说的我们都能理解,但民营企业的觉悟,以及承担风险的能力、自我约束能力,远远跟不上管企。假如我们承包出去,民营的最终目的是赚钱,他会不会为了利润,改造平东湖?会不会为了利润,释放污染物?会不会为了利润,饲养一些破坏生态平衡的水生物?要知道,平东湖不止是蓄水池,还是淡水湖,它养活了附近几个地市的人民群众。” “领导,我们会加强这方面管理,从水务,到水质,再到水利,一层层划分责任。” “小董,监管人员也扛不住衣炮弹啊。” “但如果无法给平东创收,那边会更穷,更混乱。” “我们再考虑考虑。” 会议室中。 老董起身送走主管部门的人员,本打算找个地方点根烟,秘书却凑上前。 “领导,余阳派人把孙翔的公司给砸了。” “为什么?” “孙翔跑到十里营,打算15万收购三元农业,此外,全民大会的刘副主任,写了查封三元农业的条子。” “一群藏头露尾的小人,连正儿八经的文件都不敢下达,砸就砸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他们对您不利,毕竟早些年……” “他们不敢,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喝茶的时候全都说出来,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本章完) 第72章 咱十里营没那么乱 第72章 咱十里营没那么乱 385路段。 十里营的上下坡,早已被十里八乡所熟知。 甚至传到了周围的几个县城,以至于越来越多的车辆,跑来上高速。 乡里考虑到安全问题,以及修建十字路口、扩宽省道、安排人员24小时执勤的费用,咨询泰市路桥集团的设计师之后,在上下坡设置了收费卡。 并听取设计师的意见,制定了一系列规定。 比如菜贩子免费。 比如外来车辆统一收取10元, 比如过路的大巴车,可在十里营免费上下乘客,并免费上下高速。 这日上午。 十里营交通运输公路站站长,像往常一样,巡视了仅有两个金属起降杆,两张桌子的收费卡。 刚拎起贴了反光条的擀面杖,打算指挥下高速的车辆排好队,两辆悬挂东山府牌照的警车,闪着红蓝灯光,快速靠近。 从乡里招来的收费员,心惊肉跳道,“站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是正规的!” 站长拍拍胳膊上的臂章,没好气的回了句,然后挥舞擀面杖,示意警车,“干嘛的?靠右行驶,后面排队,没看到那么多车辆都等着呢吗?” 第一辆警车的副驾驶,落下车窗玻璃,伸出一个小本本,“执行公务!” “那就去拳铺下高速,别在这逗留,否则罚款500,省得出了事故,怪我们十里营。” 警车内嘀咕一阵子,副驾驶的干事,推开车门走下来,瞧了瞧下坡路,“你们这可是违法的。” 交通站站长再次拍拍臂章,“你跟谁说法呢?驾驶证出示一下。” “……” “再就是,高速违规停车,每辆罚款500,扣6分。” “老乡,抽烟抽烟。” “下高速就下高速,啰嗦什么……执行公务是吧?” “对!” “每辆车50元,交了费,收好条子,就可以下去了。” “咱这公示牌上面,写的是10元。” “看清楚,私家轿车10元,你这是啥车?放心,发票是正规的,可以报销。” “……” 交通站站长目送东山府的干事去缴费,扭头看了眼远处十字路口的工地。 只见远处的乡长,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 平东县。 县大院正在召开‘十里营蔬菜产业研讨会’。 时至如今,谁都明白老董想要什么。 那就是‘第二個寿光’。 而寿光也已经知道十里营正在建造3万亩塑料大棚。 人家那边的市里,直接出资7000万,铺设玻璃钢瓦大棚。 县里再出资3600万,打造蔬菜交易大厅。 同时,当地又出资5000万,以及给农户贴息2亿贷款,用于扩建16个蔬菜基地。 如此强力的支持,令穷的叮当响的平东县,瞬间压力山大。 这种感觉,就像临近过年,富人给孩子砸钱买买买,穷人却只能给自家孩子纳一双千层底布鞋。 所以,县里召开憋屈会议。 商讨在这种环境下,如何让三元农业快速崛起。 而会议室的黑板上,已经罗列出众多蔬菜的市场状况。 比如黄瓜。 80年代中期,寿光刚起步的时候,种的就是黄瓜。 那一年,寿光的黄瓜,卖到了20块钱一斤,并且供不应求。 以至于第二年开始,想赚大钱的人,纷纷投资塑料大棚种植黄瓜。 然后黄瓜大丰收,冬季价格暴跌到2块钱一斤。 总的来说,三元农业若想凭借黄瓜赚大钱,很难。 比如韭菜。 寿光的韭菜种植保有量,至少10万亩。 以最普通的品种计算,每亩每茬收割2000斤,等到腊月中旬,至少有2亿斤韭菜上市。 再比如青椒、菜、西红柿,寿光也在增加种植面积。 不过,即便如此,东方依旧严重缺少蔬菜。 一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 二是塑料大棚种出来的东西,成本高,售价高,许多家庭消费不起。 就像豆苗。三元农业之所以能卖出去,那是因为冬天没人种植,市场处于一片空白,人们都想尝尝鲜。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尝完鲜的人们,哪还会经常买。 “所以,要找一个类似豆苗的蔬菜,才能确保三元农业持续高利润发展。” 县主管定下议题,秘书凑上前。 “领导,黄乡长来电。” “什么事?” “东山府的警察,跑去了十里营,应该是为了处理打砸蓝海国际贸易投资公司的事。” “这么说,是要抓余阳?” “极有可能。” “让咱们的人,先把余阳抓了。” 秘书了然,因为这是保护余阳,“用什么名义?” “集资啊,漏税啊,随便找个,反正不能让东山府的带走。” 坐在旁边的副主管,闻言迟疑道:“领导,三元农业正处于产业调整时期,咱们抓了余阳,虽然为他好,但耽误事啊。” “也对,那就让十里营派出所,把东山府的这些客人抓了。” “理由?” “假冒警察。” “好!” “等等,让县武部也过去,等东山府的客人证明了身份,再抓一次,反正那边不会把事情摆在明面,更高级的管理也不会下来。” “好的!” …… 砖窑产业区。 余阳正在查看自家的四个新项目。 两天过去,负责新项目的四个团队,全都已经搞出一些名堂。 比如负责半成品蔬菜的市一建团队。 五十多号人分工明确,或采购304不锈钢包裹的桌子,或采购净水设备,或采购类似手术服的隔离套装,或从十里营招募心细负责的女工。 然后打造无菌车间,用于简单处理蔬菜,再简单清洗蔬菜,最后用保鲜盒和保鲜膜包装。 而处理蔬菜的流程,则被摄影师记录下来,用于宣传,主题是:绿色、健康、放心菜。 此外,为了给半成品菜配备足够的调料,市一建团队还拉来许多合作商。 包括: 十里营的酱油作坊,负责提供酱油、香醋、陈醋、生抽、黄酱、豆瓣酱、甜面酱…… 十里营的十三香地摊,负责提供十三香、五香粉、椒大料等等。 十里营三鑫塑料厂,负责提供一次性塑料餐勺、调料包封装等等。 十里营香油坊,负责供应小磨香油、芝麻盐、熟芝麻、生碎。 另外又请教众多做饭好吃的嫂嫂们,记录烹饪流程,制作烹饪手册。 市二建负责的火锅项目,跟市一建负责的半成品蔬菜,有着众多相似之处。 市二建的团队直接厚着脸皮,找市一建寻求合作,捡了个现成的调料供应系统。 而负责菜篮子工程的市三建,则研究起了手推车。 小小推车加了个布袋,上面印着三元。 并且功能众多,可以装菜,可以拉行李,还可以载小孩……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咱家能不能过好这个年,全看你们了。” 订做了四种颜色工装,但还未拿到货的四个团队,瞬间斗志昂扬。 只等换了衣服,拍完集体照,奔赴各大城市搞营销。 这时。 十里营派出所所在,带着三名干事,来到办公区。 “咦?小余,东山府的警察,怎么没来?” “东山府的警察?他们来这做什么?” “抓你啊。” “我又没杀人放火,抓我做什么。” “估计跟打砸蓝海国际贸易投资公司有关。” 所长说着,走出办公室,环顾砖窑四周,“奇怪,下了高速跑到砖窑,顶多五分钟,这大白天的,两辆警车还能迷路不成?” “鬼知道,说不准被抢了呢。” “小余,咱十里营没那么乱。” (本章完) 第73章 往事 第73章 往事 半个小时前。 悬挂东山府牌照的两辆警车,在小洋楼没找到余阳,根据老支书的指引,从省道拐入通往砖窑的小土路。 车头尚未摆正,一辆辆满载渣土的斯太尔,裹挟着漫天黄尘,迎面而来。 警车司机连忙转动方向盘,打算开进土路右侧的麦地避让。 不曾想,跟在后面,满载电线杆的众多大型拖拉机,却疯狂按起了喇叭。 为首之人,更是不怕警察,站在露天拖拉机驾驶室,大声吆喝: “xxx,你让了他,我们后面都要让,我们拉这么重的东西,陷了麦地里,你帮我们推出来?” 坐在第一辆警车副驾驶的干事,连忙下车,“老乡,那我怎么办?” “莽过去,渣土车马力大,让他们进麦地。” “怎么莽啊?” “撞过去,我赌他们不敢撞你。” “你敢赌,我不敢赌啊!” “草,你不撞他,信不信我撞你?赶紧的,我还等着拉第二趟呢!” 干事眼看拉电线杆的司机陆陆续续跳下拖拉机,挥舞着摇把准备干架,连忙招呼警车司机,“莽过去!” 警车司机当即拉响警笛,踩下油门,闭着眼向前开。 万幸,渣土车拐进了左侧麦地,虽然骂骂咧咧,却没停车。 下车的干事,再次钻进副驾驶,抬头却发现,十数辆渣土车过后,前面变成了无尽的砂石车。 还得继续向前莽。 然后闭眼睁眼,就到了佛陀庙。 再然后吃顿午饭的功夫,车轱辘没了。 并且报个警,自己还被抓了。 …… 砖窑。 余阳送走十里营派出所的所长和干事们,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又迎来县武部校官。 对于这个帮过自家,又赠送自己一句谨言的大叔,余阳还是很敬重。 凑巧到了中午,当即摆了一桌。 韭菜炒鸡蛋、韭菜炒河虾、韭菜炒豆腐、韭菜炒豆芽、韭菜炒土豆、韭菜煎饺、韭菜盒子、韭菜锅贴…… 周校官脸色古怪,却没有多说,“小余啊,甭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领悟我那句话的精髓,没谁能动你。” “明白,除了推出四项新业务,我还打算把韩垓乡、佛陀庙的30万亩地,全部承包下来。” “虽然我不建议一口气吃个大胖子,但目前看来,别无选择。” “有,弄死老孙。” 周校官抿口酒,摇摇头,“影响太大,再说,做生意应当堂堂正正,至少不能留下权柄,否则将来是個大麻烦,就像老董……唉。” “聊聊?” “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他在你们村插过队,受老支书看重,被举荐到乡里。” “他还在十里营任过职?” “不止任过职,还做了乡书记,那个时候的十里营,即便组建公社,也穷的揭不开锅,全靠地瓜干子过活,毕竟连年天灾……” 周校官点支烟,略带回忆的眯起眼:“为了解决营生,老董走动了走动,说服了我的老领导,让十里营走兵,能走多少是多少。” “但十里八乡都穷,都想去当兵,老董为了让十里营的年轻人走出去,拿了民兵连的家伙,连夜炸了小湖镇的桥,也就是京杭大运河的桥。” “他本意是,小湖镇的人过不了河,就验不了兵,少了一大群竞争对手。” “但谁能想到,小湖镇的镇长,大半夜的跟姘头在桥底下私会,直接被崩了半条命,姘头更是当场没了。” “由于事情挺复杂,影响也不好,加上老董的能力确实不错,最后冷处理,不了了之。”“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如果有人针对老董,这将是他最致命的地方。” “当然,老董为了进取,没少做坏事,他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在泰市,老董却是唯一能保伱的人。” “而你在老董心中重要与否,就看三元农业,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寿光。” “反之,老董做事,只看利益,如果你没了重要性,三元农业可能成为董建的产业。” 余阳点点头,结合另一个时空对董家父子的了解,也终于明白了当前的市总管,在进京担任要职之后,为什么挥泪斩老董。 因为老董的能力强,也很重要,却又不得不斩。 这么说,想斩老董的人,不一定是市总管…… 蓦然,余阳脑海里浮现出老董灵堂上的一副挽联。 ‘泰市没了老董,犹如列车没了车头。’ 署名是市总管。 余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想岔了!” “嗯?” “市总管和老董是一伙的。” “废话,俩人搭班子,完全是为了互补,一个唱冷脸,一个唱红脸,老董的行事风格适合唱冷脸,剩下的那位,自然是红脸。当然,一个四五百万人口的城市,在某些决策上,俩人肯定有分歧,但即便吵闹,考虑到大局为重,俩人只会配合的更亲密,而不是心生间隙,否则必走其一。” “怪不得市总管一直没来十里营,他这是打算等老董无法收场,再下来。” 周校官耸耸肩,“你应该去上大学,多读读政治。” “大学的政治,才不会教这些东西。” 余阳在另一个时空虽然跟许多高管接触过,甚至跟东山府的几任大总管,也有过数面之缘,但远没有现在接触的这么深。 如今仔细品品…… 这水真深。 但问题又来了。 到底是谁想弄死老董呢? 还能逼着当前的市总管,在多年后,身居要职,依旧要亲自送老搭档上路…… “算了,喝酒!” 周校官端杯一口闷,另一只手拍拍余阳后背,“别有压力,只要你能做得更好,自有一大群人来帮你。” “比如?” “比如个屁,我哪知道。” “周叔,我忽然发现,您有时候说的话,很精辟,但也有时候说的话,很精屁。” “找打!” 一顿午饭吃到下午两点,县警察系统负责人,跑来瞧瞧状况。 余阳让嫂嫂们加几个菜,继续喝。 县警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糙汉子,属于转业干部,级别与周校官差不多,但资历远远比不上周校官。 “为啥?”余阳看俩人推杯交盏,好奇道。 周校官微微一笑,“无它,我上过战场。” 旋即想起什么,又叹口气,“还是不上为好。” 说完,将杯中酒,洒在了桌前。 “愿我华夏大地,国泰民安!” (本章完) 第74章 十里营确实没那么乱 第74章 十里营确实没那么乱 周校官敬完酒,豪气丛生,似乎想要吟诗一首。 余阳满怀期待,连忙为其斟满酒杯。 不曾想,老哥的嘴唇开开合合大半天,“我去个厕所。” 说完,起身提提裤子,拉巴着腿,走向民舍后院。 县警负责人见怪不怪,耸耸肩。 虽然他跟周校官不属于一个系统,但小小县城就那么大,有点级别的管理就这么几个,加上县城只有两三家上档次的酒楼饭店,哥俩也算三天两头的碰面。 “来,走一个。” 余阳闻言,端杯一饮而尽,“不知领导这次过来?” “该说的,估计在我来之前,周校官就已经讲清楚,我做個总结。” “谨听教诲。” “三元农业的规模,迅速壮大,以后啊,在外人面前,尽量少说‘咱十里营那么乱’这类话,被领导听去了,不好。” “……” “我说的不对吗?其实咱十里营治安真的很不错,至少最近两个月,车匪路霸少了许多,偷轮毂的现象也近乎绝迹。” 余阳琢磨琢磨,感觉确实如此。 究其原因,应该是‘日子有了奔头’。 十里营属于小型乡镇,只有1.2万人。 劳力和妇女参与厂区建设,老弱病残免费吃大锅饭。 即便做点小买卖,也能进入三元大食堂,1块钱一顿饭。 总的来说,解决了吃的问题。 而参与建设的四五千人,都有转正机会,自然不会再做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所以,十里营治安状况,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巨大改变。 至于依旧存在的偷轮毂现象…… 那肯定是外乡人干的。 余阳端起酒杯,“是领导管理的到位。” “少说这类虚话,今后我还指望着你吃饭呢。” 县警负责人再次闷下一杯酒,抬头看看外面天色,“时间不早了,局里还要应对省府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 “不用。” 说着,俩人走出民舍。 负责开车的干事,已经跟周校官带来的两车绿衣,一起在大食堂吃过饭。 这会正蹲在路边,欣赏绿衣安营扎寨。 看到县警负责人,干事连忙拿出车钥匙,走向停车场。 就在这时。 余阳发现县警车的四个轮子不见了。 其刚打算找来看守停车场的安保,愕然发现,县里的干事不慌不忙的打开县警车后备箱,拎出一个又一个轮子,然后熟练的安装车轮。 “???” 县警负责人见余阳发愣,开口道:“提前拆下来了,省得还得派人去找。” 余阳脸色古怪,“领导,咱十里营没那么乱。”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保险点嘛!” 县警负责人说着,眼看三元农业的安保上前帮忙,快速装好了轮子,并调整一番,当即钻进警车后排,“那什么,我先走了。” 余阳站在原地,目送警车离去,忍不住点支烟。 周校官上厕所归来,一边跟县警负责人挥手告别,一边开口道:“这都是经验。” “……” “话说,小余,我们这次执行外勤,可没有正式文件。” “晓得,吃住经费什么的,三元农业报销。” “那感情好,走,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去黄河堤坝打几个靶。”周校官说着,环顾一圈,“奇怪,你家没养狗吗?” “以前有一条,后来老余蹲了看守所,我妈去县城忙着打官司,我爷爷又出了远门,它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啥品种?” “普普通通的土狗……” “我那有条退役的警犬,怀孕几个月了,等生了,我给你送两条过来。” “算了,我整天忙的不着边,哪有时间养狗。” “让你公司的人帮忙看着不就得了。” “那还是自己养的吗?” “也对。” … 周校官和两个排的绿衣,暂时驻扎在砖窑。 用其说的话:“县武部虽然跟县里有些关联,县主管也可以命令我,但我们双方终归不是一个系统,如果县里扛不住,那就由我出面逮捕你。” “到时候,可以命令我的直属机构,一个是泰市武部,一个是东山軍部,老孙压根管不到这两个地方。” “总之,只要东山府不出兵,就没人能带走你。”直到这一刻,余阳方才意识到老董的可怕。 保护一个人都能做到这般。 如果整一个人呢? 细思极恐。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开工的号子,透过十八个村子的大喇叭,响彻整个十里营。 吃过饭的劳力和妇女,一部分奔赴各个工地,一部分奔赴各个塑料大棚。 而无所事事的老弱病残,则前往砖窑应聘一系列特设岗。 比如摘菜、洗菜、剥蒜、刮皮…… 比如捣蒜泥,碾香料,配制佐料…… 虽然日薪只有5块钱,但胜在这也是一份工作。 与此同时。 砖窑办公室。 余阳吃着韭菜鸡蛋馅的水煎包,翻看自家在东岳景区南门的产业规划。 方案由曾经的聊市招商负责人,现在的三元餐厅总经理,廖鹏飞提交。 书面介绍: 东岳景区有两个南门,一个是红门,一个是天外桥。 当初泰市招商引资,免费租赁给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场地,坐落在天外桥附近。 而这家旅游服务公司,并不是小公司,它是多个投资机构,集资合伙创办的企业,目的是开发天外桥广场,总投资高达50亿。 为此,泰市把东岳医院、东山医科大学、东山科技大学、东山农业大学,全都设置在了周围。 但据说,这家旅游服务公司让泰市帮忙搞了大量贷款,却不砸钱搞项目,甚至暗中拿贷款去炒股。 于是老董踢走了对方,留下一座还算气派的服务大厅。 该建筑目前隶属于泰市国资管理委员会,按照老董提供的合同,目前已经免费租赁给自家,并允许大幅度改造。 余阳看到这,拿起廖鹏飞拍摄的现场照片。 当前的东岳天外桥,还不是未来那样,四周破破烂烂,甚至还可以看到有人在养猪。 哦,对了市厂坐落在这,尚未迁走。 说不定养猪的身影,是董建。 在这搞餐厅,似乎没什么出路。 但这里跟聊市塑料厂旧址不一样,因为泰市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格调,是加大旅游领域的投资,也受到京城的拨款和支持。 其原因,应该与招待外宾有关。 毕竟总不能让人家老外,来一趟东方,爬一次长城。 所以,天外桥潜力巨大。 廖鹏飞的意思是,整座服务大厅,全部改造成餐厅。 采用十里营的长条桌,矮条凳,左侧空调机,右侧土灶间。 然后用取餐柜、保温柜,把就餐区和烹饪区隔离开,并留出消防通道。 如此,自家餐厅至少可以容纳1500人同时就餐。 重点不是这些。 是自家在场地中间,设置一座超大型的三元农场迷你沙盘。 现实种植哪些蔬菜,上市又销售哪些蔬菜,在这里均有体现。 并且还要铺设迷你轨道,用多辆迷伱小火车,托着各种菜品模型、半成品蔬菜模型、瓜果拼盘模型,在沙盘中川流不息。 同时在沙盘边缘,给顾客准备好选菜单和圆珠笔,方便点餐后,等待上菜期间,当场订购。 总投资:350万。 余阳看过之后,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甭管成不成,至少创意行。 而350万资金…… 余阳思索片刻,联系县主管。 “领导,各大银行99年的贷款额度,应该从央妈手里分下来了。” “差不多,建行、交通等等,现在已经可以办理贷款。” “那好,我这里有价值2000万的钢轨,贷1000万,不是问题吧?” “这钢轨不是你贷款买下来的吗?” “不是,是股东贷款,然后增资561.6万,站在公司角度,这叫收到了561.6万实缴资本。” “那为什么561.6万的钢轨,又变成了2000万?” “因为咱们当地废弃钢轨的报价,是东北废弃钢轨的五六倍。” “还能这么操作?” “领导,您应该去上大学,读会计。” “我看你应该去读法律!” (本章完) 第75章 三元新品上市 第75章 三元新品上市 虽然廖鹏飞的餐厅,需要装修完才能营业。 但三大建筑公司的团队,可不会等着这位姓廖的竞争对手。 农历十一月廿二。 阳历99年1月9日。 市三建总经理通过关系,将泰市菜篮子计划,搬上了泰市早间新闻。 首先是囤积了三天的韭菜,参考冬季市场价,1元一斤。 三元农业为了回馈本地父老乡亲,如果你买100斤,当场赠送一辆小推车。 啥?买不起? 啥?即便买了,也吃不完? 没关系,你可以拉着邻居街坊,拼单! 今天小推车归你,明天小推车归他,后天小推车归另一个人,这样一来,大伙都有了小推车。 泰市新闻简单给韭菜来了个特写之后,接下来十几分钟,重点照顾小推车。 富有质感的金属骨架,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仿佛这车比虎头奔还上档,让人忍不住想起列车钢轨。 然后一老头,一老太,轮番上演舞台剧。 或买菜,或拉货,或接送孩子上下学…… 最后镜头给出市三建跑出来的卖场。 包括平东县以及下属乡镇,平阳县以及下属乡镇。 泰市更是把卖场设置在了汽车站、火车站、老年活动中心、青年活动中心、少年文化宫。 此外,豆苗、干苗条、地瓜干等等,皆享受该活动。 市一建眼看市三建动手,连忙把广告投放到了泰市所有频道。 这个播放:“三元火锅,他好,我也好。” 那个播放:“三元火锅,温暖开胃,家中常备。” 市二建的动作有点慢,因为这年头很少有人能接受价格昂贵的半成品菜。 为此,市二建的团队,请来一批官企食堂下岗失业的厨师,只要顾客采购一定额度的半成品蔬菜,厨师就会免费上门服务一次,手把手教顾客做菜。 有农妇提供的烹饪技巧,加上专门只做的调料、佐料。 上门服务对拥有一定基础的厨师们来说,即便顾客家的锅碗瓢盆不顺手,照样可以做出精美菜肴。 以至于饭店、餐馆,开始考虑跟市二建的团队进行合作。 因为这样能节省一大笔人工费用。 但三元公司新项目中,最火的却不是上面三個。 而是瓜果拼盘。 三大建筑公司的副总们,为了上进,联合在一起,先找到泰市民俗协会,让对方调整习俗。 比如祭祖的时候,益用亮黑色果盘。 比如婚庆的时候,益用黄金色果盘。 比如逢年过节,益用白银色果盘。 然后副总们又攻略了婚庆用品店、棺材店、扎纸店等等。 并带着三十个西装革履的下属,跑到几个热闹的婚庆现场,或肃穆的白事现场。 上礼,送果盘。 …… “咱麾下,也算人才济济了。” 余阳了解完泰市正在上演的一切,感慨万千。 随后拿起平东湖承包保证书。 该保证书不是东山水利,或者东山农业编写。 也不是东方水利和农业,而是东方环境机构。 事情有点奇怪,但盖章都是真的。 并且,这项保证书,不是单独拿给自家签字。 而是平东湖对外开放,在实现商业化过程中,必须公开透明,进行招拍挂。 所有参与招拍挂的企业,必须签署这份保证书。 签署之后,若有违规,轻则罚款千万,重则牢底坐穿。 招拍挂由泰市举办,东方环境机构监管。 公示期一个月,要求至少有3家符合农林牧渔类型的公司参与,保证金200万,起拍价1000万/年,首次签3年合同,后续承包费用每年涨幅不超过10%,自动续签5年,或承包方主动放弃。“也就是说,如果有内部操作,自家必须准备3200万。” “如果没有内部操作……” “那就要砸钱了。” “但不管怎么说,老董给自家争取到了机会。” 到时候,拿下平东湖,等于占领平东县50%以上的土地。 然后攻占县大院,三级村镇中心就出来了。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搞钱。 或者说,把摊子铺开。 余阳看看日期,找来农用四轮,开着来到徐家村北侧塑料大棚区。 一个月前种植的大豆,今天已经成熟。 唤出半透明页面,选择收割,视野中并未浮现出种田系统必备的一键收获。 而需要安排负责种植大豆的农夫入场,先把一棵棵大豆割断,然后集中到磨坊周围晾晒。 等到杆叶全部焦黄,也没像印象中那般,用木棍敲打整棵的大豆,让豆粒蹦出来。 而是拿起其中一棵,徒手慢慢撸。 余阳看不下去了,招呼农夫,“大哥,咱这得整到猴年马月?” “你不是留种吗?我用棍子敲,或者用设备轧出豆粒,这批大豆可就毁了。” “还有这说法?” “育种技术复杂着呢。” “这批大豆,适合做什么?” “参考县里提供的书籍,这批大豆属于高蛋白,适合简单榨油,然后把豆粕拿去当饲料。” “亩产量多少?” “300斤左右。” “算是高产了。” 年代不同,产量不同。 在这个化肥农药刚刚兴起的年代,大豆产量远远比不上未来。 “每亩地需要多少大豆种子?” “5~8斤。” “塑料大棚单座2.25亩,每亩300斤,这么说,此次可以收获670斤大豆种。” “差不多。” “如果咱们在外界农田里种植这批大豆种子,最多铺设111亩,太少了,完全体现不出咱们的种子优势。” 余阳说完,掐指算了算时间。 一个月之后平东湖招拍挂,大豆在阳光充裕的前提下,一个月一成熟。 时间刚刚好,但种子的好与不好,要看试种产量。 即便不看产量,也要看种下去10斤,有多少成苗。 如此,时间肯定来不及,除非安排足够的农夫,给村镇中心的农田加速。 但二级村镇中心的农田,只是让大豆长得更好,不是真正育种。 想要培育大豆种子,还需三级村镇中心的实验田。 而升级三级村镇中心,必须占领平东县一半以上的土地,也就是拿下平东湖。 “拿下平东湖,需要资金。” “资金哪里来?” “还是继续卖菜吧。” 余阳唤出半透明页面,瞧了瞧人口。 又是三天过去,壮汉再次增加二十多人。 “爆兵计划,有必要提提速。” “不然老董那么努力,咱却毫无建树,有拖后腿嫌疑啊。” (本章完) 第76章 老董归来 第76章 老董归来 第二天。 三元农业公司发布招贤令。 相关内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我们全都要! 而相关待遇,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暖棚黄瓜培育技术员,月薪1200,包吃包住,年底分红,干满三年分房。 暖棚西红柿培育技术员,月薪1200…… 暖棚菠菜、菌类、草莓…… 轨道电力维修员,月薪900…… 轨道交通信号…… 列车司机…… 事业部运营总监,年薪5万,团队激励奖100万起…… 当人们对招贤令半信半疑,或者犹豫着要不要去十里营瞧瞧的时候。 聊市招商负责人,携麾下三十多名干将,高调宣布加入三元农业,任职事业部餐厅总经理职务。 消息传出,比之招贤令还要令人惊愕。 有好事者致电聊市,聊市保持沉默,变相等于承认了此事。 一时间,不知东山境内,就连周边省份也议论纷纷。 紧接着。 泰市路桥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董事长,宣布辞职,任职三元农业稽查总监一职。 泰市路桥第一、第二、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三位总经理,六位副总经理,纷纷辞职。 分别任职三元农业事业部-火锅项目负责人、半成品蔬菜负责人、泰市菜篮子工程负责人、瓜果拼牌负责人…… 一时间,泰市上下,无不哗然。 在当地人看来,泰市路桥不是小公司,它不仅承揽了东岳景区改造项目,还负责人了泰市几乎所有的路桥工程、官方建筑。 如今走了那么多人,如此辉煌的公司,怕不是也会像老厂、老炼油厂、老纺织厂一样,迈入官企改革的后尘。 东山日报给出模棱两可的评价: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 与此同时。 聊市八十余名农业、水利、机电等领域的技术员,加入三元农业。 泰市交通学院副院长,携两百余名应届毕业生,赶到十里营。 另有。 十多余名来自东北的壮汉, 二十余名来自南云的壮汉, 二十余名来自陕地的壮汉, 三十余名来自西山的壮汉, 五十余名来自草原的壮汉…… 先后迁居余家村。 … “一千名农夫,每人持有一分地,自家可以铺设100亩农田。” “一座塑料大棚占地2.25亩,等于拥有45座真塑料大棚。” “如果搭配5倍的虚假塑料大棚,等于自家投产了270座。” “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案,真塑料大棚用于育苗增收,虚假熟料大棚用于做样子……” “今天270座全部种韭菜,三天后,45座真塑料大棚退出,带着新一批225座虚假塑料大棚种白菜。” “六天后,45座真塑料大棚再次退出,带着第三批225座虚假塑料大棚种西红柿。” “以此类推……” “等到腊月底,差不多可以赚到3500万。” 余阳站在砖窑烟囱顶部的瞭望塔内,拿着望远镜眺望远方。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3万亩耕地,在四千多劳力,两千多施工人员,以及众多机械设备的忙碌下,用了足足半个月,方才完成三通一平。 也就是平整场地,通路、通水、通电。 但完成该项目之后,接下来的施工速度,陡然上升了无数个台阶。 就像塑料大棚。 十里营的劳力,参考施工图,按照米字布局,挖出众多一米方圆,一米深的基坑。 随后打桩机入场,将三米长的钢轨锤进地下,并通知钢筋工焊接一立方米的钢筋笼子。 紧接着,重型运输车沿着新修的轨道路基,运来水泥、砂石。 负责该区域的人员,从水渠取水,拌灰之后,把混凝土灌入钢筋笼子,构成一個个水泥墩子。 一个区域如此,其它区域也是如此。 仅仅一周,高达3万亩的场地,就完成了塑料大棚桩基施工。 然后。 重型运输车送来钢骨、塑料膜。 电气焊人员负责把钢骨焊接在水泥墩子上,其余人员则铺设塑料纸。 如此,一座座塑料大棚,犹如泛着白沫的海浪,从南向北,席卷大地 又犹如绘图机,刻画出一座八卦盘雏形。 “之前每天投产50座塑料大棚,现在差不多可以改成每天投产300座。” “只是轨道铺设速度较慢,现在才抵达砖窑北部,不利于蔬菜运输……” 余阳联系市二建董事长。 对方从一开始就想投靠自家,但搞来搞去,市一建董事长进了三元农业,市三建董事长跑去养猪,三大公司的三个总经理和六个副总,又全都有了新项目。 最终只有这个高管,留在了泰市路桥。 也成了泰市路桥的实际负责人。 电话接通。 “余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我马上辞职。” “不,我是想让你加快轨道铺设速度,至少在腊月中旬之前,完成南北向竖轴轨道。” “这样啊,好的。”市二建董事长郁郁寡欢,语气消极,打算挂了电话。 余阳宽慰道:“你要好好想想……” “我知道,我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别人都走了,只有我留在这。” “不是,我是让你好好想想无砟轨道,如果三元农业授权给你们公司,泰市路桥还能不腾飞?”“确实有可能腾飞,但我更想换个地方。” “都自己人,在哪都一样。” 交谈中,十多辆悬挂东山府牌照的金杯大型面包车,自省道拐入通往砖窑的土路。 仅仅片刻,上百名动作干练的汉子,快速推门下车,涌向砖窑办公区。 十里营所长和三名干事,压根挡不住对方。 但也无需周校官招呼绿衣。 因为留在下方,已经扩充后到10人的长矛兵,已经一人一根扁担,组成枪阵,开始冲杀。 领头的常福,大声怒吼,“这是一场战争!” 旋即。 扁担长,扁担短,扁担打肿了一张又一张脸。 偶尔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骨折声。 所谓的无双割草,莫过于此。 周校官看到这一幕,猛的站起身,“你是去了趟古代,把边关甲士带回来了吗?” 爬下烟囱的余阳,欣赏着一边倒的战局,“从剧组招的,当时感觉挺猛,可以拿来装门面,没想到会这么猛。” 交谈中。 七八辆悬挂东山府的警车,先后开进砖窑正门。 二十多名干事,在一名佩戴橄榄枝肩章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无视打斗的双方,径直来到余阳身前。 “余阳?” “余阳不在,他是余三元。” 周校官率先开口,并拿出配枪,招呼绿衣围住准备抓人的东山府干事,并再次开口,“余三元牵扯到一宗征兵案,正在配合我部调查。” “周超是吧?” “虽然你的级别比较高,但你依旧要称呼我周、校、官。”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推开周校官没有打开保险的手枪,“我们今天必须带走余阳。” “伱们就不怕闹大?” “闹大了有人顶着,与我无关。” “你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个聪明人。” “是啊,能坐上现在的位置,确实不容易,但如果不把余阳带走,我明天就可能丢掉工作,所以,让开吧。” “我也可能丢掉工作啊。”周校官感叹着,打开保险,“并且,我没啥最求,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看来,咱们要……”中年男子举起手,打算示意下属抢人。 几乎同时,绿衣拉动枪栓。 眼看事情即将演变到不可收拾。 一辆帕萨特在两辆军车护送下,开进砖窑。 下一刻。 老董穿着呢子大衣,戴着茶褐色眼镜,满脸笑容的走下帕萨特。 看到现场打斗场景,其抬手过肩,动动手指。 秘书见状,示意军车下来的绿衣。 后者当即分出两队人员,拖着几名外来的打斗者,不顾对方求饶,走向砖窑东侧的荒地。 稍许。 砰砰砰…… 老董笑容不变,招呼众人。 “怎么?我在京城奔波了一周,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回来了,你们也不说给我接风?” 说完,走向砖窑办公室。 丝毫不把东山府橄榄枝看眼里。 余阳回过神,嗅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和血腥味,连忙追上去。 榜一大哥来了,这是要开团的节奏啊! 周校官倒是不怎么惊讶,拍拍中年干事肩膀,“城里和乡下不一样,车匪路霸,涉黒组织,理应当场击毙。” “……” “还有就是,你再不走,我可以保证,老董会给你按一个伙同狠人分子的罪名,先登上新闻,再上报东山府,到时候,你恐怕神仙也难救。” 中年男子抿抿嘴,不再坚持,转身带着下属,落荒而逃。 …… 办公室内。 老董坐在铁皮炉子旁,一边烤手,一边观察四周。 余阳让打完一场战争的常福,到农家小院挖来几棵地瓜,放在炉子存放炭灰的抽屉里烘烤。 老董仿佛忘了刚刚在外面毙了几个人,直接聊正事。 “火锅、半成品、菜篮子计划,我全都听说了,很好,很不错。而塑料大棚的建造速度也很快,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长远计划,毕竟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领导您希望我有什么计划?” “他们都说我想要第二个寿光,捞一把可观的成绩,你认为呢?” 余阳回想另一个时空的老董,摇头道:“您扶持三元农业的原因,就像当初砸过来2500万打造门面,是为了让三元农业上市。” “继续说。” “上市,引资,走外贸,赚外汇。” “哈哈哈!”老董开怀一笑,手指虚点炉子,“知我者,余三元也!” 旋即又道: “是啊,创汇!” “因为手里握着外汇,咱说话才会更硬气。” “到时候,别说平东湖,哪怕你想拆了省大院,我也给你想办法!” 余阳闻言,当即拎起一瓶白酒,“领导,这可是您说的,我先干了!” “???” (本章完) 第77章 这不是废弃钢轨 第77章 这不是废弃钢轨 老董眼看余阳拎着酒瓶对嘴吹,连忙伸手阻拦。 “我好不容易来趟十里营,还想着你带我参观参观,顺便介绍一下建厂进度,这一瓶酒闷下去,怕不是要进医院。” “没事领导,我酒量极好,咱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 “我特娘的记住了。” 老董没好气的回了句。 在他看来。 提到拆了东山大院,余阳忽然变得激动,应该跟东山府老孙有关。 试问,十八九岁年龄,没太多见识,面对高层窥视、狠人上门、警察抓人,谁能保持淡定? 余阳作为年轻人,忿忿难平之下,说几句狠话,倒也能理解。 老董劝慰道:“好东西,谁都想要,其实像老孙这种人,有很多。” “尤其官企改革后,官企数量变少,许多人失去了钱袋子。” “而当前经商环境对民企不怎么友好,那些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奢靡生活的人,自然会对民企生出歪心思。” “再就是,如同董建,下一代也要活着啊!” “所以,老孙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位置最高的。” “你要做的唯有向前冲,冲到更高的地方,然后利用位置更高的人,把老孙踩在脚下。” 余阳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下意识点点头。 但他更在意拆了省大院卖菜…… 老董眼看年轻人听进了自己的话,极为欣慰的站起身,打量办公室。 三元农业新创,现有事物主要为了应急,桌椅橱柜大多是木料厂批量制作,表面只用砂纸进行了简单打磨,没喷漆,也没设计什么造型。 但电脑城销售经理隔三差五帮忙补办的办公用品,倒是应有尽用。 不止电脑、打印机、传真机、固定电话、纸墨笔夹。 还有投影仪、摄像机、录影机、饮水机…… 这些东西,搭配钢混结构的古风民舍,以及简简单单的装修风格,倒也有点原生态的感觉。 老董左瞧瞧,右看看,瞅到从小洋楼搬过来的黑檀木茶台,上前打量一番。 “好东西!” “这是南河泛县的一个光头大胖子赠送,我没喝茶的习惯,您若喜欢,我让人送家去。” “你这是打算让我经常喝茶啊?” 余阳微微一愣。 像老董这种人,似乎最怕喝茶。 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您请人喝茶,咱到时候也能有个牌面。” 老董摆摆手,“样子货,拿出来用,怕上面知道,不拿出来用,又没人知道,要这何用?” 余阳听着耳熟,极为认可的点点头,“有道理!” 闲聊片刻。 长矛兵常禄跑来告知,饭菜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开席。 余阳当即带着老董,来到办公区后方的农家小院。 时逢中午,食堂开饭。 嫂嫂们从那边打包了几样炖菜,摆好盘子,又用小灶做了一份孜然豆腐皮、孜然香菇。 然后凉拌三样小菜,再端上一份菌汤火锅。 余阳瞅着火锅,想起那天在乡大院第一次制作火锅,品尝到最后,乡长说了句这钢轨怕不是承担十几年粪便尿液。 瞬间没了胃口。 但不能说火锅不干净,毕竟锻造过程中进行了高温消毒,还剔除了杂质。 至少老董吃的就挺香。 “这火锅不错,尤其那句广告词,家中常备,对工薪阶层来说,大冬天的,三天两头的吃顿简单火锅,算不上什么负担。” 余阳见状,想到另一個时空的火锅菜品,干脆从隔壁农家小院,摘了两根黄瓜洗了洗,再拿起给半成品蔬菜部门只做的刮皮刀,一手摁着黄瓜不翻个,一手使劲刮。 如此,一片片长条状的黄瓜片,就出来了。 端到老董面前,用筷子夹住一片,先在锅里涮两秒,再沾点自己碗里的麻汁,然后塞嘴里。 “啧啧……” 老董有样学样,“唔,鲜脆带着火锅味,不错不错!” 于是,连吃一盘黄瓜片。 直接干饱了肚子。 期间,由于下午还有事,俩人都没怎么饮酒。 等吃饱喝足,回到办公室,沏茶解解腻。 话题又回到三元农业未来发展的问题。 余阳拿出最近两天制作的全新规划图。 “高速公路东侧的耕地,属于十里营,用于打造蔬菜基地。” “高速公路西侧的耕地,属于韩垓乡,那边人口是十里营的两倍,耕地面积是十里营的三倍,约10万亩。” “如今蔬菜种植项目差不多走上正轨,接下来是赚钱,后续几乎不会再调整整体规划。”“三元农业打算承包韩垓乡的10万亩耕地,用来培育大豆种子,进而扩大种植区,拿下佛陀庙30万亩耕地,延伸出一系列农副产品,比如豆腐、豆浆、豆粉、豆油。” 老董微微皱眉,“现在是科技时代,育种不再局限于杂交,在这方面,咱们东方相对落后,你确定三元农业拥有这方面人才?” 余阳手里有农夫和农田,变相等于有了人才和技术,但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很难解释。 不过,可以迂回,转移话题,等以后再说。 “领导,三元农业的初期目标是上市,有您在,融资不是问题,但上市后,股票走势如何,这要看咱能拿出什么。” “现有的蔬菜产业,它需要规模和产量,才能略微提升股价。” “而技术不一样,如果我们搞出一款可以让大豆产量提升20%的大豆种子,不是我吹,泰市当场就能起飞。” 老董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技术相比蔬菜产量,更难获得,“可有把握?” “肯定可以。” 余阳从抽屉里拿出9号塑料大棚种植的大豆,“这是首轮培育的种子,我让种子站技术员拿去检验,蛋白质约有41%。如果在第二轮培育过程中,通过肥料、农药、光照等因素,增强蛋白质含量,差不多就可以上市销售了。” “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再多说,但种子涉及粮食安全,关乎到地区稳定,我最多让泰市农户种植三元农业的大豆种子。” “无碍,也无需市里出面,等培育出大豆种,我打算免费交给农户种植。” “哦?” “比如第一代大豆种子,技术员估算之后,亩产400斤,我会告诉农户,种不到400斤,豆种费用全退,并且收获的种子,三元农业以高出市场一成的价格收购。 反之,如果种出400斤以上,三元农业以高出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400斤,再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收购400斤以上的那部分。” 老董琢磨琢磨,“就怕农户玩田忌赛马,虽然全都种出400斤以上,但上报的时候,却把一部分改为400斤以下,要求退还种子钱,再把令一部分改为400斤以上,甚至搞出亩产800斤的笑话,只为卖出比市场高两成的价。” “那我就赢了。” “嗯?” 老董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是啊,当农户仔细研究产量规则的时候,说明农户今年肯定采用三元的大豆种子。 这个时候,三元种子瞬间有了市场。 而农户收获大豆,卖给三元农业,无论价格高一成,还是价格高两成,三元农业都可以推出农副产品,保证稳赚不赔。 如此,更多农户加入这个计划,三元农业推出更多农副产品…… 一套产业链就这么形成了。 老董看向涵盖韩垓乡、佛陀庙,总计40万亩耕地的第二套产业规划,眼神格外复杂。 为什么以前扶持的企业,都没这么给力过? 是那些企业偷懒,还是企业家私吞了扶持的拨款? 这事要回去好好调查调查。 不过,对三元农业来说,最重要的是育种。 没有种子,一切都是空谈。 老董起身道:“回去后,我让种子机构,给你挑选一批优良豆种送过来。” “不必了领导,三元农业只研究野生大豆种,省得今后陷入专利纠纷。” “也对!”老董点点头,看向秘书。 后者合上记事本,收起圆珠笔,表示已经全部记下。 老董拿起桌子上烟盒和打火机,“走,去瞧瞧厂区。” “我先带您体验体验,十里营的轻轨运输。” “轻轨运输?” “是啊,轻型运输轨道,加上机车,不就构成了轻轨吗?” “有道理。” “等拿下西边韩垓乡的耕地,轨道穿过那个桥洞子,我们还能叫地铁呢。” “……” “估计在咱们东方,十里营将成为第一个修建轻轨和地铁的偏远乡镇,这事您可要大书特书,上报上电视。” “那就不必了。”老董连连摆手。 如果事情传到京城,怕不是要成为他一生的笑话。 然而余阳却脸色严肃,“领导,我认真的。” “……” “您认真想想,咱这轨道和机车,除了不在地下跑,它跟地铁有什么区别吗?” “似乎没什么区别。” “那咱泰市能修地铁吗?” “肯定不能,就两个县城,压根不符合要求。” “那为什么十里营可以修轨道?” “你这是厂区轨道。” “这不就对了!” 余阳来到泰市行政规划图面前,拿铅笔连接十里营和东岳天外桥,“等我有钱了,这些耕地,三元农业全都要,到时候给您修一条厂内轨道,如果您现在承认它是轻轨,咱泰市不就有了轻轨?” “???” 好有道理啊! (本章完) 第78章 上架感言 第78章 上架感言 终于迎来了大考验。等会,也就是5月1号的凌晨,正式上架。 首先谢谢大伙的支持、收藏、打赏、投票。 其次聊聊写书这事儿。 上本书挺惨的,这本书的章节也经常被吞。 尤其20~60章之间,一章一审,各种段落删减,牛都麻了。 以至于剧情改了又改,就连重要角色老董,都差点塑造失败,导致追读量下滑。 但不管怎么说,咱家也算毕业了一本建造狂魔,差点毕业一本工业狂魔。 这本农业狂魔,肯定要毕业,写到吊打全球。 此外。 书评有书友说,余阳不如上一本的徐厂长,但人需要成长,看看现在余阳生活的环境,其实等到后期,余阳远比徐厂长要猛。 毕竟与三有缘,等走出泰市,带三的企业,尤其倭资,多的数不清。 其它的话,咱就不聊了。 修修改改,其实稿子不多,上架争取多更,还望老板们多多支持,给个订阅。 谢谢! (本章完) 第79章 轻轨、果盘的暴利 第79章 轻轨、果盘的暴利 承认三元农业的轨道属于轻轨,对泰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是不需要市里掏钱。 二是三元农业要拿下十里营到东岳天外桥,足足两百万亩的耕地。 三是铺设完这套轨道交通,再连接西边的台前火车站,相当于给东岳景区,包括泰市,新增一套运输系统。 四是有利于泰市发展。 五是余阳是自己人。 问题是,拿废弃轨道,再加几台临近报废的电动机车,就宣称发达城市的象征:轻轨。 是不是过于离谱? 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 老董没有纠结太久,因为他确实想要。 并且他知道余阳为什么要把轨道类别,改为轻轨。 因为一旦改为轻轨,乡大院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钢轨,整体价值直线上升。 之前找县农支行办理的2000万贷款,也就有了抵押物。 可惜东岳景区占用了泰市绝大多数预算。 东山农大与东山水利、东山林业合并,也需要资金扩建校区。 加上官企改革,各方面都需要钱。 仅有两个县城,又全靠央企撑起gdp的泰市,远远比不上寿光所在的潍城,压根没多少财政收入,更拿不出多少拨款。 老董怅然一叹,跟随余阳登上载客用的电动轨道车。 犹如三四十年代怀旧电影中的轨道公交,如今已经大变样。 外壳圆润,整体呈白色,两侧涂了蓝色底漆,并喷写了‘和谐’俩字。 看上去,确实比地铁上档次。 或许不知内情的人,真的会认为这是泰市轻轨,属于新型交通。 老董心中稍安。 但走进车厢,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只见门口堆积着众多小马扎,车厢内则空荡荡一片。 而身旁的余阳,十分自然的拿起一个马扎,打开后,按照地上的编号,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领导,制作座椅需要时间,也需要费用,现在非常时期,将就一下啦!” 老董深吸一口气,同样拿起马扎,坐在另一侧靠窗位置,“你这样搞,让我怎么把它列入轻轨?” “相信您可以搞定。” “……” 稍许。 在泰市交通学院副校长的操作下,和谐号启动,速度远超当前列车,呼吸间就已经出了砖窑区域,驶入十里营乡大院。 然后在平东湖岸边,来了个u字型拐弯,再次回到砖窑,沿着尚未修好的竖轴,一路向北。 但也只跑了三十多秒,速度就开始下降,直到停在无砟轨道项目施工现场。 余阳下了车,从项目经理手中接下安全帽,递给老董一顶。 “年底之前,我们会完成竖轴轨道的铺设,到时候不仅贯穿整個厂区,还会让十里营连接佛陀庙。等到年后开春,我们会完成横轴轨道铺设,犹如之前所说,穿过高速桥洞子,通往韩垓乡。” 老董一边听,一边拿着望远镜,遥望远方。 3万亩耕地,确实很大。 去掉水渠、道路,足足可以建造3500座塑料大棚。 相比寿光,这些只是零头,但三元农业刚起步,短短一个多月就搞出这些,加上大豆种子项目,未来成长高度肯定会超越寿光。 “小余,等你们公司拿下韩垓乡、佛陀庙的40万亩耕地,势必要采用机械化种植,到时候二十多万人口,怎么安排?” “泰市四五百万人口,也没见饿死谁。” “确实。” “当然,该安排的肯定要安排,除了在泰市销售蔬菜、种子,人们还要走出去,到外地开店,方便后续销售农副产品,甚至形成全国连锁。” “一定要吸取老型官企尾大不掉的教训。” “晓得!” 交谈着,俩人参观了几座塑料大棚,又参观了几座阳光房。 三元农业招兵买马之后,能人辈出。 就像支火炕,有人提出了地暖。 也就是烧大锅炉,给塑料大棚盘管。 该项目得到塑料大棚种植项目负责人赵前的认可,于是余老六开始采购大锅炉。 等到建成,或许明年十里营就能用上暖气。 俩人参观完大棚区。 刚打算前往余家村休息,讨论一下菜篮子工程。 老董秘书忽然接到电话,沟通几句之后。 “领导,东山大院负责交通的杨总管来了,正在高速上发飙呢。” “这个老孙,是真打算跟我过不去?” 老董拿起望远镜,眺望正在修建十字路口的高速。 余阳趁机拦了辆农用四轮,“领导,要不要过去瞧瞧?” “走!” 等来到高速上下坡。 高速上停着七八辆泰市路政的轿车,四五辆东山府交通机构的轿车,还有两辆东山高速管理机构的大巴车。 一部分交通警察维护现场秩序,另有一部分围着十里营乡长、副乡长、交通站站长。 人群中,一个身穿干部服的中老年男子,正在大声呵斥。 “杨哥,啥时候来的?” 老董秘书挤开人群,老董带着余阳走进来。 中老年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稍缓,“老董,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哪?” “你少跟我装傻充愣,私自改造高速公路,这些人全都要进去。”“私自改造?谁说的?不会说老孙吧?” “甭管谁说的,我就想知道,这怎么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我前段时间不是打了报告吗?上面还有你的批文呢。” “前段时间?前段时间不是调整桥洞子吗?” 老董上前搂住中老年男子,“是啊,调整桥洞子,这不是在施工吗?你这也得找我茬?” 旋即又小声道:“老哥哥,你应该知道我去了趟京城,搞定了东山大总管都批不了的平东湖,你知道我找了谁吗?” “谁?” “从咱们平东县走出去的万老爷子。” “嘶……” “所以,别掺和这事,尤其别被人当枪使。”老董握住中老年男子的手,转过身,俯视三元农业厂区,“伱看这,多大的工程,未来还会更大,到时候老孙算啥?” “但私自改造高速,终归不合规矩。” “我打申请了啊,改造桥洞子,还划拨了500万资金。” “出了事怎么办?” “我担责,到时候,你尽管往我身上推,我全都扛下来。” “行!” 俩人小声沟通之后。 老董回过头,招呼道:“小余,来,认识认识你杨叔叔,我跟你说,他之前在佛陀庙插过队,差点当了和尚。” “杨叔好!” “余三元,我吃过你家的豆苗,味道确实比南方种的好很多。” “那感情好。”余阳示意常福,“去,装辆车豆苗、韭菜,给杨叔带回去。” “不必了,不必了,两三筐就行,多了也吃不了。” “回单位发发。” “小伙子真会做事。” 片刻后。 高速上的车辆,陆陆续续驶离。 老董冷漠的看了眼泰市路政的负责人,后者满头大汗,两腿哆嗦着凑上前。 “领导,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忽然就跑过来,等过了高速上的黄河大桥,我才收到高速管理机构打来的电话。” “你要知道,吃里扒外的后果。” “明白,我会跟高速管理机构沟通,保证下次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去吧。” 老董点支烟,目送泰市路政负责人离开,回过头来,看向余阳。 “老孙应该被我上午毙了几个人,给吓倒了,开始挑毛病,否则他会以势压人。” “那我安排人,夜里去他家坐坐?” “不用,事情到此应该结束了。” “领导,毙了那几个狠人,应该不会带来麻烦吧?” “麻烦?信不信今晚泰市新闻会报道,市大院给市武部表功?” 余阳忽然想起上次十里营剿匪,“打掉一个大型狠人团伙,保护了资产数千万的企业,我是不是应该给市武部捐点钱?” “捐点火锅大礼包,再送面锦旗,权当宣传了。” “您这是一箭n雕啊!” “别那么时髦,应该说,姜还是老的辣!” …… 是夜。 老董翻看了菜篮子工程ppt。 也就是在年底之前,确保二十多种反季蔬菜,登陆泰市境内所有农贸市场,解决春节期间菜品单一的问题。 随后查看了火锅的种类ppt。 比如清汤、菌汤、骨汤、香辣、麻辣、番茄。 但目前只有菌汤。 并且蔬菜包的功效,也只有养胃、驱寒、治疗痛经。 老董思索许久,“迁几家公司过来吧,比如肉丸、鱼丸、鱼豆腐。” “乡里已经扶持了一批个体户,还包括甜不辣、海带扣、滑丸子,足够丰富火锅配菜,并推出不同价位的大礼包。” “也好,重点发展本地,先富带后富。” 老董接着翻看与火锅类似的半成品蔬菜ppt。 并对厨师上门服务,赞不绝口。 毕竟这也是一种解决就业问题的方式。 但看到泰市路桥的六个副总的ppt…… 尤其六个人,前三后三,领着六十多名西装革履的下属,四处奔波在红白事现场,给人随礼,送果盘。 甚至跪棚、抬棺、送葬 老董当场喷出刚喝下的茶水。 “人才啊!”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们六个副总的脑子,这么、这么灵活?” 余阳同样感叹万千,“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四个项目同时启动,他们六个反而赚的最多。” “真假?”老董难以置信,“别开玩笑。” “就像我们村,有个老头,家里六个闺女,没儿子,外甥外甥女又不愿改姓,导致无后,最近听闻果盘公司负责送葬,并且百年后,逢年过节按照预缴的定金,给亡者烧香烧纸,老头儿把最近积攒的豆苗钱,加上棺材本,还有院子未来收益,全都拿出来当了定金。” 老董沉默片刻,“果盘总部在哪,有没有定金上限?” “???” (本章完) 第80章 老董离去、范家四兄弟 第80章 老董离去、范家四兄弟 果盘项目的盈利能力,确实超乎所有人想象。 不止村里无后的老头儿。 就连县武部的周校官,也给战友交了5000块钱的定金。 “我这人比较粗心大意,除了几个重要节日,其它全都记不住。” “既然人家有这服务,咱总得招呼上。” 而老董找果盘事业部,是因为今年除夕,无法返回老家菏市祭祖。 打算让对方操办。 余阳忽然意识到,果盘事业部的盈利能力,怕不是依旧被严重低估。 因为按照鲁西习俗,除夕当天下午,要前往祖林祭祖放鞭。 某些住在市里,或住在县城的人,有的忙活工作,有的因为这因为那,会像老董一样,无法返回老家。 如果果盘事业部拿下这些业务。 算上采购鞭炮,采购二踢脚,采购纸钱金元宝,采购酒水等中间费用…… 尤其某些人或许平时省吃俭用,但在这种事上,真的舍得钱啊! “作为一家农业公司,怎能在这种不务正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余阳当即联系六个副总之一的主负责人,让对方独立出去,成立公司。 与此同时,老董选购了果盘等祭祖用品,缴纳了1000块钱的服务费。 其神情有些伤感。 出了果盘事业部,点支烟。 “我已经快有三年没回老家了,确实有点忘恩负义。” “正常。” 余阳想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许多人和事。 长年不回老家的打工人,怕不是数也数不清。 …… 第二天。 老董踏查了平东湖。 “承包项目是京城点头,招拍挂不宜暗中操作,你找先农支行申请的2000万贷款,我会帮你催促,但我们不能只准备竞标低价,势必要筹集更多资金,除了你们公司的盈利,市里还会帮你找其他银行准备点钱,最好再筹5000万。” “那就太贵了,平东湖的商业价值,没那么高,我宁愿不要。” “看情况再说。” 等吃过午饭。 老董略显疲惫的来到砖窑办公室。 “总的来说,按部就班的发展,你堂堂正正做公司,我在市里帮你护航,但可以快,不可以慢。” “明白!” “不,你不明白,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揽下三元农业吗?” “这……” 余阳有些迟疑,他总不能说‘您为了成绩’吧。 老董微微一笑,“可以说我为了成绩,但我今天明确告诉你,市总管再有两年应该就会调走,下一任最多干一年,如果他们负责三元农业,伱认为你需要调整几次产业规划? 这么大的公司,高速运转起来,犹如一辆列车,调整方向,哪有那么容易。 再就是,今年他负责,是他的事,下一个可不会理你怎样。 更何况,如果是外省的,说不定会要求你外迁。” 余阳明白了。 犹如另一個时空。 在东山被定义为高污染的企业,到了外省,立马变成了新兴企业模范。 在东山被定义为技术落后的企业,到了西南,立马成了高新科技代表。 老董惆怅的叹口气,“我就不一样了,我得供走三批,才能转正,并且转正后,极有可能继续留在泰市。” 余阳点点头。 因为老董在泰市呆到12年,才去了东山府。 这时。 老董秘书快步走进来,在老董耳语几句,老董微微一愣。 起身道:“市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余阳不好挽留,亲自将老董送进帕萨特,又目送对方拐出砖窑正门。 方才拿出电话,联系留在东岳南门监督餐厅装修的廖鹏飞。 “今天市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好像东山大院来了一群人,调查前段时间官企改革的事。” “老董有麻烦?” “他能有什么麻烦,即便有,把老董关进去,谁收拾剩下的一堆烂摊子?”“也是。” 余阳不再多想。 随后拿起老董整合的一大堆文件,细细翻看。 里面的内容,应该是老董参考秘书记录下来的俩人谈话,连夜斟酌出来的一些建议。 从四个项目的延伸,到塑料大棚的改进,再到大豆种子计划的起步,以及十里营、韩垓乡、佛陀庙的未来发展。 甚至还有未来的上市准备、外贸准备、外贸目标…… 应有尽有。 余阳看得很认真。 毕竟这是一位有能力,又有实权的副总管给出的建议。 等到傍晚。 长矛兵常福来报,“有人拜访。” “谁?” “不认识,姓范,名涛。” 余阳略微思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大胖子。 南河泛县的范涛? 前段时间十里营剿匪,过了两天,对方送来一套檀木茶台示好。 后来小堂弟找人打听,也只知道对方是范家四兄弟之一。 余阳忽然心中一动。 范家四兄弟…范家四虎? 范家老大,不就是南河郑府,亚细亚商场的大股东吗? ‘亚细亚’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名字。 甚至它引起的中原商战,也很少有人听说。 但亚细亚商场,却是近几十年,中原经济辉煌的标志。 其配套设施、服务水平,丝毫不次于沿海发达城市,甚至做到了全国领先。 以至于未来十几年,中原再也没出现过类似盛景。 而仔细算算,99年1月,亚细亚商场的大股东,也就是范家老大,应该已经抱病出走,商场也临近破产,并被无数供货商追债。 可惜自家跟对方没什么业务交集,更帮不上什么忙。 余阳走出小洋楼,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光头胖子,立马迎上来。 “余老板,又见面了。” “老兄忽然登门,想必有什么急事吧?” “我打算投资十里营,不知余老板能否给点建议。” “投资十里营?” “对,建一座商城,首期500万,如果不够,我再追加。” 余阳神色不变,仰躺在太师椅中,看着坐在沙发内的光头胖子,“兄弟,你这跑我这避难来了?” “算是吧,我大哥被人投毒,病重去了香江,二哥、三哥全死了。” “你们家的纷争,我不感兴趣。” 余阳非常清楚,短短十年把生意做到极致,并被京城两百名领导光顾、重视的产业,忽然之间分崩离析,背后肯定有着许多隐秘。 也许是商业竞争。 也许是分赃不均。 鬼知道真正原因。 对方跟自家毫无关联,何必掺和那种级别的斗争。 范涛苦涩一笑,“余老板,我投资十里营,绝不是因为被追杀,我只是心慌,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保命,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有麻烦,我自己离开,自己解决。” “老兄,十里营安全?” “是啊,十里营挺好的,剿匪之后,没有纷争,没有各种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 “冲你这句话,我允许你投资。” 余阳说完,给对方打个预防针,“不过,十里营人都是直肠子,有什么矛盾,一般都会当面说开。” “哎哟,说我心坎里了,我也是直肠子,不然为啥要离开南河郑府,余老板,我喜欢这里!” 次日。 早晨出门没找到厕所的光头胖子,随便找了个墙角撒泡尿,当场被一柄汉阳造顶在了脑门上。 …… … 看看能否过审。 后面两更放在早上,再两更放在中午,省得章节被吞,剧情连不上。 (本章完) 第81章 马厩、圈地 第81章 马厩、圈地 有些人其貌不扬,却是狠辣心肠。 有些人面目凶恶,却又只是表象。 犹如范涛。 大光头搭配大金链子,再穿一身时髦装,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但这厮却格外胆小,只是被老支书拿汉阳造顶在脑门,尿完之后竟然又尿了。 “余老板,我真不是故意跑小洋楼后面小便,实在是睡醒后,睁开眼,整个一层都是光膀子的魁梧壮汉,洗漱的时候,他们还顶我。” “什么顶不顶的,你可别乱说,人家都是有家有室的技术员,这样吧,明天你去砖窑住。” “住砖窑?这也太磕碜了。” “我是说砖窑产业区。” “好、好!” “再就是,一个大老爷们,说话硬气点,咱十里营不喜欢娘里娘气,你没看那些老姐妹,刨地装土,搬砖砌墙,都能顶半边天?” “嗯!” 范涛虽然不是逃难,却相当于避难。 来十里营带来了全部家当,足足装了十卡车。 乡长听闻有人投资十里营,并且还是狂砸500万建商场,当场激动的流出眼泪,跑前跑后的招呼着,几乎忙成了孙子。 范涛想到余阳的交代,对这个打下手的老实汉子,丝毫不客气,喝五吆六,各种使唤。 殊不知,乡长早就进化成了十里营最凶残的那个。 “等他安稳下来,把钱全都砸在咱这,你看我怎么帮他练掉这身膘!” 这年头做生意,就没几個干净的。 范家四兄弟,病了一个,死了两个,跑出来一个,说不定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所以余阳并不在乎范涛,只在乎对方兜里的钱,闻言竖起大拇指。 随后。 余阳来到余家村北边的老2号塑料大棚。 昨天带着老董踏查厂区,他发现白天在磨坊拉磨,晚上在马厩休息的小毛驴,竟然变大了一圈,比余瘸子家的骡子,还要威猛壮实。 “马厩不是专门培育战马吗,难道还可以培育毛驴?” 余阳牵出驴子,骑上去溜达溜达。 刚开始,小毛驴四蹄轮番迈动,驴背上四平八稳,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但随着加速,小毛驴开始前踏后蹬,仿佛一匹高头大马,瞬间风驰电掣。 尤其上了高速,竟然还可以跟小轿车飙一飙,以至于惊得司机目瞪口呆,差点翻车。 若非寒冬腊月天,跑上三两分钟,腮帮子就被冻的受不了,余阳非得高吼一曲狼烟起,江山北望…… 然后回到老2号塑料大棚,让驴待在外面,自己钻进马厩。 可惜在里面吃住了一天,不见身体有任何变强的感觉。 “都是爹妈生的,为啥驴进来变强了,我进来就不行呢?” 余阳瞅了瞅驴吃的麦秸碎末,还有水泡的各种谷壳,犹豫许久,最终否定疯狂的念头,也放弃了成为超人的机会。 旋即开始实验。 让人送来鸡鸭鹅,牛猪羊。 等待期间,又研究了研究磨坊。 升级二级村镇中心之后,磨坊可以增设风力设施、水利设施。 只是磨坊只有石磨磨粉、石磨磨豆浆、石头碾子轧辣椒面等功能,一直以来不受重视,也就没进行改造。 余阳当即让人送来建材,安排农夫打造风力磨坊。 许久。 老2号塑料大棚开了天窗,四扇木质浆叶在高空中缓慢旋转,磨坊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再次进入其中。 里面只是多了一些传动装置,特性也只是加快了食物产出,除了空间更大,塑料大棚几乎快要容不下,其余再无变化。 余阳折腾许久,最终失望的回到马厩。 下一刻,视野中浮现出半透明提示。 [鸡,无法乘骑,无法培育。] [鸭,无法乘骑,无法培育。] [鹅……] [牛,可乘骑,速度稍慢,耐力较强,培育周期1天,适应期10天,适应期可离开马厩。] [羊,可乘骑,无培育价值。] [猪,可乘骑,培育价值略低。] 余阳根据眼前提示,调整培育方向。 比如牛。 可以瘦身,增强速度,降低耐力。 也可以增肥,全属性降低。 “增肥……肥牛火锅吗?” 鲁西黄牛也算一个大型品种。 在马厩培育1天,再牵出马厩,放在其它地方饲养,等适应期结束,应该就可以宰杀吃肉。 “严格来说,马厩的作用,不是养殖,而是类似减肥训练营、增肥训练营,通过某种技术,调整牛的激素,让牛在接下来的适应期,快速变瘦,或者快速增肥。” 余阳大概搞懂了马厩的原理,旋即看向自家的驴。 这厮变壮了,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从小开始培育,或者因为每天培育一次? “看来要进行长期试验。” 余阳了解之后,总结了一下现有建筑。 民舍自带菜园,但产量较低,只能用于尝鲜。 哨塔可对附近区域进行警戒,类似警报器,搭配3d鸟瞰图,等于有了监控。 初级农田可用于培育农作物。 铁匠铺可以diy金属制品。 船坞可以实验建材配方。 马厩可以培育大型肉牛、肉驴、肉猪,暂时还不清楚能不能培育可以乘骑的鸟,或者鱼。 余阳念及到此,将一辆自行车丢进马厩。 毕竟这玩意也可以乘骑。 可惜马厩却毫无反应。 … 来自泛县的范涛,为了表明投资十里营的决心,盘下了供销社门头,以及供销社后面的院子,外面的林子。 并从平东县采购大量建材,委托市二建董事长帮忙出谋划策。同时。 农妇们帮扶的个体户们,也纷纷找信用社贷款,从家庭式生产,变成砖窑产业区生产,再在省道,或在街里购置门头商铺,进行销售。 小小十里营,忽然间就形成了商业雏形。 但又似乎变得更忙碌。 到处都在拆迁、改造、扩建…… 没人闲着,全都在赚钱。 不知不觉中。 时间来到农历十一月廿八。 阳历的1月15日。 县农支行批下了三元农业1000万抵押贷款,并根据市里的指示,给了1000万信用贷款。 余阳拿到资金,第一时间找来韩垓乡和佛陀庙的乡书记、乡长、副乡长等等,商议跑马圈地。 两边早就眼馋十里营的变化,只是人多了,事就多,内部意见不统一,也就拖拖拉拉到现在。 韩垓乡还好,3万人口,大多数压到极个别,沿用十里营的承租方案,劳力负责平整大豆种植区,妇女进入蔬菜产业区,老弱病残享受大锅饭待遇。 并且十里营现在兜里也算有点钱了,加上董建投资的100万养猪资金,正在南边建造福利院和敬老院。 到时候,把老弱病残集中到一起,再设置一个轨道停靠站,双方相当于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因此,韩垓乡从明天起,借用十里营的18位村长,开始征地 但佛陀庙经济较好,人口高达15万,耕地约有30万亩,并且内部分成了三个群体。 一部分属于富户,希望保持现状,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部分拥护寺庙产业,认为佛陀庙应该把更多资金用于扩建寺庙。 一部分属于贫农,心向十里营。 佛陀庙乡大院,肯定希望向十里营靠拢,毕竟老董都来了。 你不向老董靠拢,你就不是自己人,今后别说升迁,怕不是吃人家一顿饭的事,都能给你翻出来。 但这里面牵扯到许多执拗的信众,就比较麻烦。 并且。 “我们也想过土地置换,比如老张家的耕地,距离十里营较近,但老张家不愿加入十里营产业区,而老王家的耕地,距离距离十里营较远,却愿意加入十里营,按道理讲,双方可以交换一下耕地。” “但这里面涉及到村集体的问题,以及交换完耕地,老张家距离耕地远近的问题。” “总的来说,佛陀庙需要时间才能整合。” 余阳拿着佛陀庙的相关信息,思索良策。 这时。 老妈的娘家人,自家大舅来了。 对方是一个家住佛陀庙东北方向的旧县乡,白天睡觉,晚上码窑,也就是给窑洞摆放砖坯的汉子。 一块跟来的还有旧县乡的乡书记、乡长。 “三元,小时候你父亲尚未转业,伱跟你妈常年住姥姥家,二姥爷可没少疼你。”旧县乡的乡书记,见面就套近乎,“那个时候,你喜欢在墙上写字,二姥爷每周都会跑学校给你找粉笔头。” “别提了,就是因为经常在墙上写字,用铅笔和圆珠笔反而不顺手,字越写越丑。” 对方并不是自家二姥爷,更不是姥爷的堂弟之类。 只是同住一个村,按辈分应该这么称呼。 余阳邀请众人来到会议室,“领导,您这次来?” “三元,咱这农业公司应该需要大量耕地吧?” “巧了,我刚跟老董商量完,准备修一条十里营通往东岳景区南门的轻轨。” “老、老董?!”乡书记吓一跳。 但瞅到泰市行政规划图上的路线,尤其涉及旧县乡的区域,瞬间双眼放光,“这么说,咱那要修铁路?” “不是铁路,是轻轨,可以按站停,速度更快,前提是,市里修不起,也拿不到批文,这沿途的耕地,必须划给三元农业,然后把轨道搞成厂内专用,咱才能修建,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不就是把旧县乡变成三元农场嘛,我举双手同意!” “光您同意不行,必须下面的村子也同意。” “来之前,我们就做好了工作,2万人,10万亩地,少数服从多数,把耕地承包出去,释放劳动力。” 余阳看向一直想插话的佛陀庙众人,“虽然佛陀庙跟十里营属于兄弟乡,但现在只能手快有,手慢无了。 等韩垓乡搞完,18位村长前往旧县乡帮忙。 到时候,厂区轨道暂停竖轴延伸向佛陀苗的计划。 改为横轴延伸到平东湖,再沿着平东湖西岸,拐向东北角。” 佛陀庙乡大院的人们,怅然一叹,“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余阳摇摇头,“那不是封建迷信,那是信仰。” 蓦然。 留在东岳南门监督餐厅装修的廖鹏飞,打来电话。 “大当家的,老董被请去喝茶了。” “你不是说,没事吗?” “这上面的事,我哪能说得准?” “原因?” “当初老董提交桥洞子改造方案,拨款500万,这笔钱被董建拿去养猪。” “董建养猪,也是官方项目,只是那小子傻,以为是自己在赚钱。” “专项专款,如果有人较真,老董也没办法,尤其里面少了100万。” “老董貪那么多,为啥非要揪着高速不放?” “听聊市那边讲,是京城的某位大领导,听闻有一段高速经常翻车,导致京城的蔬菜供应不上,进而令菜价上涨,开会的时候提了句。” “他就不会想想,都啥时候了?快腊月了啊,菜能不涨价吗!” “人家不做饭,哪会考虑这,所以先调查了385路段,然后找到了董建承包385的卷宗,同时也看到了老董申请的桥洞子调整方案,你知道,调整后的方案,跟当前桥洞子一模一样,但500万拨款不见了。” “这就要看,上面愿不愿意深究了。” 余阳以前希望老董快点进去,尽快吃生米。 但自家现在的发展正处于节骨眼上,轨道、平东湖、大豆种植。 没了老董签字,似乎还真不行。 (本章完) 第82章 因由、蔬菜价格 第82章 因由、蔬菜价格 泰市。 老董被请去喝茶,虽然鲜为人知,却又算不上秘密。 听闻此消息的人们。 有的欢天喜地,直言苍天有眼。 有的心生惶恐,担心受牵连。 有的稳坐家中,静等后续。 泰市大院。 市总管站在老董办公室内,昂首打量泰市规划图。 这是老董亲手制作。 北部东岳景区大开发,从红门到天外桥,打造天外村广场,预计7年完成。 东部吞莱计划,修路、造桥、设工业开发区,直达莱钢,兼并莱城,为泰市增加一个地辖市,预计12年完成。 南部高新科技开发区,以及天颐湖旅游度假村,预计5年完成。 西部新增肥市计划,涵盖平东湖,并且用铅笔临时增加了一条‘厂内轻轨’,再给泰市新增一个地辖市,预计15年完成。 而在泰市。 东山农业大学、东山科技大学、东山第一医科大学、东山专科职业学院,这些省级院校,被老董以不同方式拉到一个地级市,为的是打造超前的大学集群,塑造全新的房地产环境,持续为泰市增加财政收入。 同时,这些大学,又能带动泰市的科技产业、医疗水平,以及提供大量中等职业技术人员,令泰市脱胎换骨,计划20年完成,今年是第6个年头。 老董能力强不强,只有跟他搭过班子,才有深刻体会。 犹如任职泰市之前,老领导说的那句话:老董如同一块磨刀石,从他那走出来的中高层管理,就没有能力不够的。 这时。 秘书敲门走进来,“领导,查清楚了,前段时间老董想让平东湖实现商业化,邀请东山大院的大副总管老孙,以及全民大会的刘副主任,踏查平东湖。 刘副主任的妻子,是广区人,娘家种菜,规模不小,上個月三元农业的豆苗卖到东山府,刘妻认为有的赚,便说服其娘家大规模种植,并运输到北方销售。 后来因为三元农业出货量大,豆苗市场饱和,应该是刘妻担心亏本,说服刘副主任查封三元农业。 这事原本跟桥洞子没关系,但刘妻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得知老孙让孙翔收购三元农业,心有不甘,也担心豆苗更难卖,便让娘家人把高速翻车的事,带到了京城。 意图在孙翔收购三元农业的时候,给老董制造麻烦,再激化老董和老孙的矛盾,令双方狗咬狗。 但她显然没料到老董手段狠辣,老孙更是被吓到,连夜说服交通机构负责人老杨,让对方出面调和。 所以,这事是刘副主任的妻子搞出来的,或许刘副主任还被蒙在鼓里。 再就是,路政负责人以为老杨下来调查老董,把桥洞子改造方案提交给了对方,不曾想老杨只是走个过场,路政负责人担心老董报复,又把改造方案交给了京城来的调查组,同时让人给我递消息,说他跟您是自己人。” 市总管嘴角轻轻抖了抖,“我跟老董才是自己人。” 秘书默然。 以前俩人有矛盾,但随着越来越熟悉彼此,现在俩人已经开始打配合。 “把路政负责人送给调查组吧,人家下来,也是为了给上面有个交代。” “理由?” “董副总管心系十里营和三元农业的发展,想到修高速的时候,当地人出了大力气,以及因为资金问题留下的桥洞子问题,便申请把桥洞子改为十字路口,并拨款500万。 目前项目已经启动,资金交给了泰市路桥市三建,市三建董事长董建私挪用公款养猪,确实违规,但那是为了促进泰市官企改革,所以,让董建进去待几天,小惩大诫,以免再犯。 而市路政负责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对老董怀恨已久,拿到老董提交的高速十字路口改造方案,暗中更换了以前的桥洞子设计方案,意图制造出老董和其儿子私吞500万的假象,并把消息传到京城,打算把老董拉下来。 这事,尤其刘妻做的那些,你透露给刘副主任,他一心想要安安稳稳的退休,肯定会出面平息此事。” 秘书说完,惊叹不已,竖起大拇指,“领导,您才是这个!” 市总管摇摇头,“若非跟老董学了一些经验,哪能应付得了这局面,再就是,京城那边的菜价,依旧没解决,领导还是会记住385路段翻车的事,难以改变对咱们这边的印象。” “其实可以让余三元出面,别看他年纪轻轻,但最近一个多月做的事,每样都不简单,背地里许多人都说他是小董。” “小董?” “嗯,无论是手段,还是做事风格,都很像,比如派人去东山府砸了孙翔的外贸投资公司。” 市总管洒然一笑,“什么小董,这明明是物以类聚。” “有道理!” “也好,你亲自去趟十里营,把京城菜价问题交给余三元,看看他如何解决,顺便催一催县农支行的钢轨抵押贷款,如果那边放不出来,就让市分行出面。” “好的!” …… 韩垓乡。 十里营的18位村长,以过来人的神态,领着韩垓乡的村长们,挨家挨户处理耕地转让问题。 余阳则跟乡大院的众人,探讨本地规划。 其身边坐着一位聊市农业局的技术人员。 对方先提出了一种春大豆覆膜技术。 也就是无需等到夏季,立春后,自家就可以播种,然后在种植区覆盖一层塑料膜,用于保温,大概15天出苗。 随后又提出一种土培移植技术。 也就是在当前的塑料大棚内播种,然后用一种类似打气筒的工具,把含有种子的土壤,压缩成筒状。 等筒状土壤长出豆苗,再利用专门的农机,一边在韩垓耕地里打洞,一边把含有豆苗的筒状土壤放置在洞内,接着覆膜。 该技术成本较高,适合大范围育种。 余阳知道类似的种植技术,没想到大豆也可以。 如此一来,自家的大豆计划,就无须等到夏季,甚至现在也可以展开。 可惜种子不多,只能试种100亩。 还好,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承包平东湖,升级三级村镇中心,激活实验田,开启正式育种。 到时候安排足够壮汉,把成熟时间降到最低,自家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种子。 但种植大豆,跟种植蔬菜不一样,用不到太多人工。 韩垓乡的3万人口,去掉老幼病残孕,去掉个体户,去掉外出打工者,至少有1万人需要解决就业问题。 “10万亩耕地,以韩垓为中心,铺设三纵三横,六条轨道,用于运输农机、运输大豆。” “该项目一周后启动,相关人员只招收韩垓本地人,有多少要多少,表现好可以入职三元农业,享受正式职工待遇。” “而剩下的人,按照韩垓跟十里营商议的方案,老幼病残孕吃免费大锅饭,可以入住福利院、敬老院,其余前往大食堂就餐,1元1顿,管饱。” 会议进行到末尾。 黄乡长领着一名身穿干部服的青年,来到会议室门口。 黄乡长进屋,凑到余阳耳旁,“市总管的秘书来了。” “嗯?” 之前,余阳受另一个时空影响,一心想抱总管大腿。 现在想开了,咱要成为最重要的那个,让大腿来抱咱。 因此余阳走出会议室,只表现的客客气气。 总管秘书倒是挺热情,“余老板,市里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所了解,董副总管不会有什么事,但385路段的谣言,关乎京城对泰市的印象,为了避免今后的申请、审批等等,被莫名其妙的冷处理,市里有必要帮京城缓和一下蔬菜价格。” “可以,但我要2亿无息贷款,期限3年。” “余老板,你这是在讲条件?” “不是,您该不会打算让我凭借3万亩的蔬菜基地,把京城蔬菜价格拉下来吧?你看看寿光,人家的塑料大棚总面积快要突破上千万亩了,而京城也有塑料大棚,北河同样有,包括东北,咱这点量砸进市场,怕不是连朵水都溅不起来。” “……” “再就是,京城那么大,上千万人吃喝,一天需要消耗多少蔬菜?所以,若想让京城的蔬菜价格降下来,我就要从寿光批发蔬菜,再倒贴钱,卖给京城,而倒贴钱,需要资金,加上腊月期间蔬菜涨价,2亿贷款只少不多。” 秘书之前只想着三元农业用商业竞争的方式,把京城蔬菜价格降下来,现在听余阳一讲,忽然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至于拿2亿贷款,给京城补贴菜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不是市里贷款,市里却能捞个好名声。 “余老板,那就这么定了。” “???” 我费劲巴拉的贷款搞企业,1000万都批不下来。 这给京城送温暖,瞬间拿到2个亿? 余阳陷入沉思。 …… 送走市总管秘书之后。 余阳蹲在乡大院门口,点支烟。 黄乡长听了俩人对话,被雷的不轻,“小余,咱真拿2亿贷款,补贴京城菜价?” “你看我像傻逼吗?” “……” 黄乡长知道,余阳现在心情很不好,临近爆发的边缘。 干脆蹲在旁边,也抽起了烟。 许久。 夕阳西下。 橙红色的光芒,渲染了整个韩垓乡。 土胚房、夯土墙、煤渣路…… “2亿贷款,我能在这起一座城,相关配套设施,能跻身国内一流。” “我信你。” 走到现在,哪怕余阳说自己外星来客,黄乡长也信。 因为十里营的发展速度,太神奇了。 “2亿贷款,我能让十里八乡,全都进入企业式大锅饭时代。” “嗯!” 黄乡长认为自己不能光点头,总要说点什么,“但京城的蔬菜价格,总要解决。” “既然都是这么鸟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嗯?” “不就是菜价嘛,你带人进京,打听一下哪个领导关注385路段,咱在他住的附近,开个类似东岳南门的餐厅,只要他家吃得上便宜菜,事情就解决了。” “???” “解决不了菜价,就解决提出菜价问题的人。” “……” “对了,保险起见,其它领导住的附近,也都开几家,反正现在京城的地皮价格不贵,等2亿贷款下来,直接划给伱5000万,。” “让廖鹏飞去吧,我能力有限,掌控不了这么大局面。” “人总要锻炼,我还想着你能更进一步呢。” “算了,我就想待在十里营,有安全感。” “安全感?貌似最近也有人这么说,看来咱们十里营治安环境,确实有很大改善。” “这是共同努力的结果。” 余阳点点头,拿起大哥大,联系廖鹏飞。 后者依旧在监督天外桥餐厅的装修。 “大当家的,您是说去京城开店?” “嗯,先打听领导住处,再物色门头,尽量找那种不需要装修,就可以直接开卖的场所,连同地皮一块买下来,资金不是问题,5000万。” “好,我现在就带人出发。” “留下几个照看天外桥餐厅。” “晓得。” “搞定门店之后,联系老韩的车队,尽快配送货物,不止蔬菜,还有馒头、面条之类,而相关价格,跟京城差不多就行,但要保证供应量,不能缺货。” “咱不是要让领导吃上便宜菜吗?” “不,咱要让领导明白,物价起飞了,管咱种菜卖菜的鸟事?” “不愧是大当家,这一手太极,打的太巧妙了。” “基操,勿6。” “???” 余阳挂了大哥大,回到会议室。 相关讨论已经结束,韩垓乡的干事们,也纷纷忙碌起来。 其实没什么好忙碌的,抄十里营作业就是了。 招工什么标准,施工注意事项有哪些,薪资待遇如何,吃饭流程怎么安排,如何办理转正…… 有了十里营的经验,韩垓乡的项目进展如飞。 与此同时。 余阳找来稽查总监,也就是泰市路桥董事长。 “十里营的发展,你应该可以看出来,不同于其它地方。” “我明白,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事,有点像大锅饭,又有点像集体所有制,但实际上却是民企领头。” “咱现在家大业大,养活了十里营1.2万人,很快还要养活韩垓乡3万人、旧县乡2万人,或许还会养活佛陀庙的一部分,以及通往东岳南门天外桥的沿途,也会加入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章程?” “我考虑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制定一个规矩,否则人多了,就会出乱子。” “嗯,现在咱们可以拿出1亿,用于打造全新的产业区,你好好琢磨琢磨。” “好!” 等到第二天中午。 十里营、韩垓乡,宣布进入企业化流程。 企业化是稽查总监,深思熟虑后,制订的一种致富方案。 该方案中: 乡里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企业正式工,拿一份高收入。 哪怕进入不了企业,也能成为合同工,拿一份保证收入。 而老弱病残,同样享受企业待遇。 因此所有人都有五险一金,过节福利,年底分红。 同时,乡里的所有,都将陆陆续续被企业收购。 哪怕村集体无法对外出售的宅基地,也会以承租70年,或100年的方式,流转到企业手里。 这个时候,企业会帮乡里重建大型社区,取代村子,增加耕地面积。 会帮乡里修建厂区基础设施,取代当前的道路、集市、公厕等等。 那么,作为员工,任何人都有责任和义务,维护企业的一切。 不止硬件设施,还有名声、形象,只为共同发展,实现全体富裕。 (本章完) 第83章 噩耗 第83章 噩耗 市一建董事长的致富方案,看似超出了企业范畴。 实际却是抄写了泰市路桥的在岗职工管理办法。 其实他原本打算抄兖矿、莱钢的规章制度。 后来想了想,感觉自家规模远远比不上人家,干脆简单点,别整那么复杂。 方案公开后,韩垓乡的人们,备受鼓舞,干劲十足。 因为这年头,绝大多数农村人尚未理解‘公司’这个概念。 潜意识认为三元农业是‘单位’。 换句话说:我上岗了! 在另一个时空,很少有人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而在这个时空,它意味着一辈子。 今后吃在单位,住在单位,生活在单位,结婚在单位,孩子上学也在单位。 甚至子承父业,孩子继续留在单位、结婚、生子…… 那么,单位修路、建造社区,以及修建食堂、澡堂、图书馆、游乐场、幼儿园、厂内医院,就变得很正常。 甚至设置保卫科,抓捕盗匪,打击狠人势力,也很正常。 这叫担负起社会责任感。 如果没有,那才叫不正常。 说不定是皮包公司、骗子公司呢。 基于这种潜意识,想到城里人都在下岗,自己却可以上岗,韩垓乡的群众,岂能不激动? 因此征地尚未结束,人们就纷纷扛起铁锨,涌入韩垓乡尚未规划好的轨道工地。 然后跟十里营过来的工长,聊开了。 “大哥,正式工、合同工,除了工资不一样,还有啥区别?” “区别老大了,除了逢年过节的福利比合同工多,平时还能分点公司的特产,就像豆苗,卖相不好的,公司懒得降价卖,每到下班就会让正式工分一分,带回家,那段时间,正式工家里的狗,都吃腻了豆苗。” “……” “还有那个火锅、小推车、盛放水果的盘子,被当成1月份的激励奖,只要正式工表现好,基本能拿全套。” “合同工呢?” “合同工顶多保证你饿不着肚子,并且正式工受劳动法保护,公司一般不会开除,合同工不一样,条款都是公司制订,说不定哪天看你不顺眼,当场找個理由就开除了呢……这还是小事,公司出了问题,余老六还有可能让你担责。” “哎呀,咱还是要做正式工啊!” “是啊,我跟你们说,再过半个月,咱公司的草莓就要上市了,如果成了正式工,说不定你过年的时候,还能分一兜子尝尝呢。” “让开,这轨道路基,我一个人就能扛得动!” 工长瞅着在众人面前跟自己聊了半天,忽然间打了鸡血,抱起三四百斤重的长方体,就往工地冲的黑胖汉子,总感觉有点眼熟。 似乎是大当家的保镖之一,叫常威什么来着。 而周围的群众见状,也纷纷动起来。 另一边。 负责塑料大棚建设项目的二哥,带着二十多名游走在十里营建造火炕的农夫,来到韩垓乡。 然后根据规划图,利用斯太尔运过来的建材建料,开始建造哨塔。 当哨塔建造完成的刹那间,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光圈,笼罩在四周。 [中级哨塔:警戒半径1000米。] 与此同时。 十里营砖窑办公室。 余阳视野中的3d鸟瞰图切换到韩垓乡。 犹如十里营,二级村镇中心以村为单位,把韩垓切割成35个六边形。 而随着哨塔沿着进攻路线,陆陆续续坐落在耕地中,这些六边形逐渐变蓝。 5%、10%、33%、50%…… [你占领了一块土地……] [你占领了一块土地……] [你占领了一块土地……] 当自家占领韩垓50%以上的土地,余阳把韩垓乡的管理层,赶出乡大院。 [伱占领了当前区域(韩垓乡)。] [你在当前区域(平东县)的领地,达到5%。] [是否将二级村镇中心转移到新领地?] “否。” 平东县总面积1330平方公里,平东湖占了一半。 余阳目标是拿下平东湖,所以无视这些提示,再次操作。 也就是让三哥,带着另一批农夫,沿着平东湖西岸,绕过佛陀庙,把哨塔铺向姥姥家所在的旧县乡。 如此,后续修建的铁轨,从旧县乡一路向东,跨越4个乡镇,再穿过地辖市肥城的北郊,就可以抵达泰市,连接天外桥。 这不仅能给自家产业引来无数高质量游客,还能让自家农产品走出去。 总的来说,百利无一害,值得投资。 余阳忙完这些,想到两天过去,老董那边还没动静,打算让廖鹏飞的手下到市里打听打听。 这时,县农支行副行长打来电话。 “大当家,广区开发银行给三元农业对公账会汇款2亿,备注是无息贷款,期限3年。” “好家伙,这么快?” 余阳虽然知道市总管来自广区,曾经在石油机构工作,但没想到对方能量这么大,两天就搞定了2亿贷款。 不愧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老董在这方面,确实不行。 “大当家,这笔钱?” “5000万汇入事业部餐厅账户,1亿留在三元农业账户,5000万你拿去用,但一个月后,平东湖招标,这笔钱要回来。” “谢大当家,您放心,我绝不会乱搞。” 县支行副行长,为什么铁了心的投奔余阳,甚至不惜把刘大年撞进河里,不就为了现在这般? 5000万,对一个县支行来说,比一年的贷款额度还要大,足够办一大堆事,然后升职加薪,转正。 余阳对此笑了笑。 都是自己人,该给的肯定要给,否则怎么带好整支队伍。 你看看人家老董,上上下下,哪个不听话。 刚打算挂断电话。 县支行副行长忽然道:“对了,大当家,董建进去了。” “哦?” “听说涉嫌挪用市三建公款。” “老子刚出事,儿子就进去……行,我知道了。” 余阳思索着,挂了电话。 随后打开电话,等待晚间新闻。 许久。 泰市新闻播放到一半,画面切换到泰市路政负责人被抓的场景。听播音员的讲述,似乎是路政负责人貪权敛财,背弃了信仰,并且涉嫌公报私仇,暗中调换重要文件…… 后续新闻则是,东山全民大会刘副主任,视察泰市,跟市总管一起参观了东岳景区改造进度,并在市大院召开座谈会,肯定了泰市发展方向,同时又展望未来。 余阳不知道刘妻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老董喝茶喝的怎样。 琢磨许久,想不通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只能关了电视。 “假新闻!” …… 接下来的几天。 十里营塑料大棚种植面积持续增长,很快突破3000座。 韩垓乡完成征地环节,并将轨道穿过桥洞子,开启多点施工。 旧县乡在十里营18位村长的帮助下,也开始征地。 而得知轻轨项目的十里八乡,齐聚十里营,个个嚎啕着‘我们也能贴钱租地’! 可惜十里八乡分别属于不同的省市,而各个省市又没有老董这种独立独行的人,不是想征地,就能征地。 就像南河濮阳地区台前县的夹河乡,一心向往十里营。 但人家那边的市总管,不给承包方,也就是三元农业公司免税。 这意味着,三元农业不仅要承担供粮,还要缴纳进项税、销项税。 反观之前跟老董的对话。 “领导,我们三元农业公司,承担了十里营的供粮,不知来年是交粮食,还是交钱?” “你一个开公司的,交什么供粮?你要交税。” “好的领导,那不知我们公司的税率?” “免税啊!” 不仅如此。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做个补贴,一亩地里每年暂定10元。” 您瞧瞧,啥叫差距? 所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余阳把老董的话,转达给十里八乡之后。 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迎来迁徙潮。 短短一周时间。 十里营落户三千余人,这些新来的家庭,分别融入19个村子。 韩垓乡吸纳了佛陀庙南部的贫困家庭,又吸纳了小湖镇的众多农户、商户,新增六千余人。 旧县乡则吸纳了佛陀庙东北侧的贫困家庭…… 而一周过去。 塑料大棚的韭菜、茼蒿、空心菜,陆续上市。 黄瓜、西红柿、西葫芦,陆续结果。 草莓、甜瓜、西瓜,陆续开。 在这期间。 余阳住在马厩,观察培育的毛驴、肉牛、肉猪,以及县武部校官送来的一条警犬幼崽。 “原来狗也可以骑。” 培育后的狗崽,外观没什么变化。 但持续培养之后,狗崽的身体素质,显得格外硬朗。 不仅会抢食,还会撕扯沙发,越长越像二哈。 于是余阳养了几天,又将狗崽送了回去。 腊月初八这天。 自家老爹打来电话。 “三元,能不能借我500万,等第一批肉猪出栏,我再还给你?” “你们有市里支持,还能没钱?” “董建被抓了,涉嫌挪用公款,看上面的意思,只有把钱还回去,才会小惩大诫,把他放出来。” “老爹,你只是个打工的,别管这事了,回来继续帮我看大门。” “董建给我了45%的股份。” “……” 前几天,余阳跟老董闲聊,倒是听说过万头猪养殖基地。 该产业专门供给市里的储备肉管理机构。 储备肉可能是活的,也有可能是冷冻。 万头猪养殖基地负责两方面,一共投了500万,可以确定稳赚不赔。 如果算上那几座老官企的剩余价值,给老余45%,等于送给老余250万的入股资金。 那孙子对自家老爹这么好,是不是另有所图? 余阳忽然想起董建最后一次离开十里营的时候,撂下的狠话。 ‘甭管我是不是亲生的,我这个叔做定了。’ “让他在里面呆着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给老余汇过去500万。 毕竟爹给儿子张嘴,已经很难为情。 如果不给,那得多伤心。 并且余阳能看出,老余养猪,远比令一个时空搞建筑更开心。 认真想想也是。 老余本就懂得养猪,另一个时空搞建筑,纯粹为了赚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这个时空自家不再缺钱,老余自然更乐于做一些自己懂的事情。 结束通话后。 余阳走出马厩透透气,老董秘书忽然打来电话。 “余老板,董副总管走了。” “走了?去哪了?” “去世了。” (本章完) 第84章 孙翔 第84章 孙翔 泰市招待所。 老董喝茶,跟其它人不一样。 没人问话,只是住进一所还算高档的公寓,不能与外界联系,包括秘书。 这日上午。 老董抱着茶杯斜躺在沙发中,观看电视新闻。 旁边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年男子,对方正在翻看铺满桌案的泰市规划图。 许久。 “董政同志,你对市总管怎么看?” “一路走来,太顺利了。” “假如让你出任总管职务,你会怎么做?”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重点解决民生问题,经济可以缓一缓。” “但你现在做的,好像是先解决经济,而忽略了民生。” “领导,老厂、老炼油厂、老机电厂等等,那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如果我能轻易解决,我还会待在泰市?我现在能做的,是解决最底层的农户生存问题,因为他们手里掌握了生产资料,主要有产出,再集中到一起,源源不断的运出去,在这个过程中,就会创造一系列工作岗位,司机、搬运工、保安、保洁,就像现在的三元农业,刚起步,不仅解决了十里营一万多人的饭碗,还帮扶了泰市路桥,避免一家资产十几亿的公司破产,同时,看看火锅、半成品蔬菜,还有电视广告上的果盘,这都是产业啊。” 老年男子点点头,“去济水市怎么样?” “我来泰市,15岁插队,18岁参加工作,今年46岁,再有10年差不多就该退居二线,10年很漫长,但10年熟悉不了一个地区,更干不出什么名堂,我想留下点什么,至少不让人跑我坟前吐唾沫。” “但你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8年,总不能不做调动。” “再待20年,我也做不完我想要的,您看吞莱计划,15年,再看平东湖大开发,至少10年。” “好吧,你回去吧。” “不,我想再待几天。” “嗯?” “京城关注385路段,或许是刘副主任的妻子搞的传言,但我改造桥洞子的方案,是怎么传到市路政负责人手里的?” “什么意思?” “我想在这休息几天,您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出了事,我们调查组都会被调查。” “您放心,等结束后,我请您尝尝正宗的本地菜。” “泰市哪有什么本地菜。” “有,在十里营。” “行,扑克就算了,闲聊吧,比如讲讲你炸桥的事。” “这不成了我主动交代嘛,我跟您介绍一下泰市轻轨项目,怎么样?” “也好,算是多个汇报材料。” …… 老董有五個秘书。 两个蹲办公室,两个游走在外,一个常陪身边,又叫生活秘书。 这位生活秘书是个三十岁的青年,之前跟对方有过两面之缘,可谓八面玲珑,也是老董心腹。 但对方的话,却令余阳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去、去世了?” “嗯,目前在东岳医院二楼205,专科icu,伱尽快赶过来,我这有几份董副总管留下的材料要交给你。” “好!” 余阳当即找来乡长开车,带上常福,三人直接上了高速。 十里营距离泰市,最近的路线不是一路向东。 而是先前往东山府,然后顺着新修好的济泰高速,进入泰市。 虽然路线犹如一个倒写的v字,但只需1个小时。 路上。 余阳遥望车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茫然。 为什么就死了? 不应该活到吃生米吗? 其思索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 对方穿着高档呢子外套,戴着茶褐色墨镜,皮鞋总是程亮耀眼,一点不像市里的高管,反而像一位海外归来的成功人士。 他自信,幽默,三两句就能与陌生人拉近距离,却又狠辣、果断、排异…… 这时。 飙车的乡长,尚不知老董病故,开口道:“十字路口修好了,你说我要不要请老董过来,剪个彩?” “来不了,死了。” “死了?!” “刚得到的消息,不然咱为啥要急匆匆去泰市。” 乡长不再多说,再次加速。 amg虎头奔一路f1咆哮,第一次体现出什么叫高性能豪车。 …… 东岳医院。 该医院坐落在天外桥南侧,是老董招来东山第一医科大学后,给泰市创办的医疗机构。 虽然现在周围破破烂烂,但未来这里会更名为东山第一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成为泰市最好的医疗机构。 也是看病最贵的。 突闻噩耗,余阳已经不再相信什么未来。 其急匆匆穿过大厅,按照另一个时空的印象,来到楼梯口。 大厅里没什么人影,略显安静。 也就在这一刹那,余阳嗅到烤瓷、焊接和锯木料留下的味道,脑海里闪过东岳医院启用时间,千禧年夏。 之所以记住,是因为13年自家揽下了二次装修项目。 “还没启用?” “没启用哪来的抢救设备?” 余阳无瑕多想,拉着乡长闪身进入最近的房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三声闷响之后,余阳之前的位置,多了三个孔洞。 长矛兵常福转身,顺势抽出藏在背后的钢铁钎子,投掷长矛。 嗖…… 砰! 钢轨特质的钎子,长约半米,硬生生插进混凝土墙壁,却没能扎住开枪的人。 常福也趁机躲进房间。 “他妈的,我在路上就感觉不对劲,老董死了,最着急的应该是市里,咱跟他非亲非故,让咱赶来也没啥用啊,只是当时开着车,我没时间多想。”乡长骂骂咧咧,匍匐在地,透过新铺设的地板光亮,寻找门外的目标。余阳没当过兵,另一个时空也没遇到过这事,但视野中却有3d鸟瞰图。 鸟瞰图中的己方单位为蓝色圆点,敌方单位为红色圆点,中立单位为灰色。 一楼空荡荡一片。 二楼走廊一个红点。 205专科icu内,两个红点。 楼梯间的4楼,还一个红点。 四个!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历,但可以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当局者迷,被老董死讯搞懵了,若非刚刚灵光一闪,怕不是要折在这。”余阳后知后觉,后怕道。 乡长咧嘴一笑,“看来你还挺在乎老董。” “怎么搞?” “后面窗户没封死,我出去后,贴墙走,大概率不被发现,只要打开虎头奔后备箱,应对眼前场面,基本不是问题。” “后备箱有啥?” “咱乡里民兵连的好东西。” “为啥装我车里?” “你那么重要,我又是司机,但凡用到虎头奔,肯定是出远门,路上不安全,总要提前准备点。” “你还得那个乡长吗?”余阳说完,示意常福,“掩护!” “再等等,不着急,看对方架势,似乎想困死咱们,或许外面有埋伏。” “没有。”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就像刚刚拉你进屋。” “你牛逼!” “话说老董的秘书,为什么坑咱?” “算算日子,老董进去喝茶,差不多十天了,按照惯例,超过七天不露面,等于进入审查期,这说明老董真有罪。” “还有这说法?” “嗯,7天内谈话、走访,如果没啥问题,结束观察。如果在这期间发现问题,立刻立案,审查期一般3个月,最多延长1个月。” 余阳陷入沉思。 老董的生活秘书,跟办公室秘书不一样,看似备受信任,实则级别低,有的干到最后,都不一定下放到县里。 如今老董进去十多天,估计悬了,人家怎么也要为今后做准备,说不定给调查组提供了证据。 至于咱…… 老孙被老董吓到,现在老董悬了,老孙怎么也要出一口恶气,狠狠踩一脚,而老董秘书投奔老孙,也能保全自身。 余阳琢磨琢磨,愈发感觉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却又感觉没这么简单。 毕竟自己家只是种地的,跟市里没什么关联。 …… 医院外。 天外桥餐厅的楼顶。 孙翔的脸已经消肿,其身边站着老董秘书,以及一个牙口略黑,嚼着槟榔的男子。 “我爹说了,哪怕老董能出来,也不能让他出来。” 老董秘书闻言,点点头。 他之所以背叛老董,源于市路政负责人以自己人的身份,拿走桥洞子调整方案,又给他汇了50万。 如果没这50万,他可以撇清责任。 但有了这50万,紧接着老董又被请去喝茶…… 作为心腹,当你被怀疑的时候,说明已经不受信任。 如此,背叛必须背叛的彻彻底底。 否则老董出来,全家都得完。 “孙总,我提交的那些材料,足够让老董牢底坐穿。” 嚼槟榔的男子,操着东广口音,“放心啦,我妹妹也会说服刘副主任,到时候加上你父亲大副总管,肯定可以搞定这个姓董的,然后我收购三元农业,大家333,一起发财。” …… 泰市招待所。 “董政同志,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不管得罪多少,想我活着的,肯定比想我死的人多。” “聊聊救济房所在区域的拆迁问题吧,这个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胡同中间有个臭水沟,天黑路滑,她摔了一跤,大腿粉碎性骨折,人就没了,拆迁队刚好住在附近,她的家人就赖上了……当然,在拆迁这件事上,拆迁队肯定有过,我承认错误……” …… 东岳医院。 乡长在门口几次试探,都没能引来对方攻击,脸色有些难看,“对方很专业,不次于我。” 余阳有些看不下去,因为乡长的作战技巧,还不如养猪的老余,“算了,我让常福去车里拿东西。” “就怕他不会用。” “不就是biubiu吗?难不成是半自动突突突?” “都不是,是哒哒哒,还有boom~~” “……” “常福给他们丢几根钢铁钎子,我出发。” 乡长的水平,确实不如养猪的老余。 推开窗户,跨过半米高的窗台,都摔了一跤,掉了出去。 万幸这是一楼,出去后贴着墙边走,3d鸟瞰图中的红点,没后丝毫移动。 终于。 乡长挪到了amg虎头奔旁边,按下了解锁键。 然后车大灯闪了闪。 下一刻,红点迅速移动。 余阳尚未开口,常福冲出房间,手中半米长的钢铁钎子直接投掷向二楼。 钢铁钎子跨越二十米的距离,刺入跑动的身影肋间,外面也传来枪声。 旋即。 哒哒哒…… boom~~ 三楼火光闪耀,众多窗户的玻璃被震碎。 (本章完) 第85章 修车 第85章 修车 从amg虎头奔后备箱拿了东西的黄乡长,犹如完成了赛亚人变身。 虽然没什么作战技巧,却可以火力至上。 三楼四楼的狠人,压根没想到目标比自己还向狠人。 急匆匆下了楼,打算趁着黄乡长尚未进入大厅,提前抓到余阳。 然而,刚来到一楼楼梯间,迎面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木柄铁榔头…… …… 东岳景区南门,天外桥餐厅楼顶。 居高临下,眺望南方的孙翔、生活秘书、嚼槟榔的男子,听到远处放雷子的声音,顿感不妙。 急匆匆下了楼,钻进各自轿车,逃之夭夭。 …… 市警。 “我叫黄干臣,十里营负责人。” 市警负责人听过这个名字。 因为小湖镇战役,市警也被调过去。 后来讨论更换十里营的管理层,市里多位本地出身的领导,联名提议黄干臣这个老实人做乡长。 问题是,这是老实人?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乡民兵的,前些天副乡长带队出去拉练,他好面,就找余阳借了虎头奔。回来后,你们也知道,十里营乱啊,经常丢轮子,副乡长就把虎头奔和这些东西,一块锁进仓库。 今天听说老董死了,我们乡里赶来奔丧,忘了东西在后备箱。 万幸带了这些东西,没想到你们市里比我们十里营还乱。” “黄干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差点死了,现在腿还哆嗦呢。”老黄说着,指着坐下后,刚打湿的裤子,“都尿了。” 市警负责人没想到老黄来这招,闻着空气中逐渐弥漫的尿骚味,“你好歹也是個管理!” “管理怎么了?管理也怕死啊,给我点支烟,让我缓缓。” “……” 稍许。 “谁说老董死了?” “他的贴身秘书打来电话,你们也知道,老董负责十里营项目,老董死了,我们那边可就麻烦大了,所以没多想,第一时间赶到对方说的东岳医院,还好我当过几年兵,察觉不妙,立刻反击,保护了本地千万级企业的大股东。” 市警负责人没听后面的话,脑海里全是‘老董秘书说老董死了’。 虽然老董秘书用这个由头把黄干臣和余阳骗到东岳医院,但老董已经十天没露面了。 而按照潜规则,超过七天…… “老黄,你确定老董…死了?” “估计是,十里营项目是老董负责,他活着,没人敢动余阳,现在直接上真家伙……” 黄乡长说完,幸灾乐祸,“我们十里营不好受,你们市里更不好受!” 可不是吗,老董一死,怕不是乱象丛生。 怪不得那位连夜提拔了一群人,并且全都从平东县选拔。 市警负责人已经顾不得黄干臣,急匆匆走出审讯室。 助手连忙跟上,“领导,怎么处理这事?” “放了。” “放了?” “不放,难道你等着他把事闹大?” “为什么闹大?” “老董死了,十里营的产业失去庇护,十里营只有把事闹大,才能吸引上面的主意,而十里营的产业极具潜力,上面肯定有人愿意接手,到时候十里营就有了新的依靠。” “领导,这是好事啊!” “你是不是傻?他把事闹大,咱们怎么办?上级是不是质疑咱们工作没做好?” “……” “以后多动动脑子,他们这群人心脏着呢。” 市警负责人刚说完,便看到黄干臣开始脱衣服,并大声叫嚷着打人了。 “草,赶他走,不,把他给我抬出去!” 余阳倒是没受到审讯。 因为他是受害者。 不仅人差点被杀,价值600万的amg虎头奔,还多了两个弹孔。 嗯,价值600万。 因为99年1月9号,奔驰收购amg,推出高性能豪车。 比如基于蝴蝶奔s600改造的amg蝴蝶奔,售价480万。 而w140底盘的amg虎头奔,由于绝版,再加上造型更符合国内审美,整车估值直线上升。 可惜,之前的amg属于定制车,国内很少知道,即便知道的人,下完订单拿到货,看到amg制造,用的是其它品牌汽车售后,而不是奔驰原厂,便认为这是组装车,或者改造车,纷纷退单,或者违约。目前国内amg虎头奔,应该不超过10辆。 这也导致amg虎头奔的零配件,需要从amg总部发货,奔驰官方帮伱安装。 整体维修价格,远超普通版虎头奔。 余阳录完口供之后,肉痛的看着车顶上的两个洞,还有奔驰官方高达16万的换修报价。 “不能修复?” 奔驰官方服务人员:“钣金修复需要整车喷漆,您这车漆比更换车顶更贵。” “不修了,回去开天窗。” 奔驰官方服务人员微微一呆,“余先生,您若私自改装,我们后续不会再向您提供保修服务。” “这俩孔,也没见你们给我保修啊。” “您这是人为因素。” “请拿出证据。” “您这是弹孔。” “啥意思,我这顶级豪车被枪击了?泰市治安也太差了吧?连十里营都赶不上。” “不是,余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为难你了,我们走。” 其实amg虎头奔的估值上升,余阳本打算按照原计划卖掉,600万,一口价,肯定有人要。 然后加点钱,换个顶配银刺,也就是粪叉。 但从十里营赶到泰市,体验了f1咆哮,以及amg的v12引擎性能、奔驰的舱内稳定设计,余阳怀疑银刺跑不过amg虎头奔。 自家处境这么危险,跑得快,和跑不快,可能是两种命运。 并且今天的遭遇令余阳意识到,当前时代跟另一个时空是两码事。 如果不惜命,真的会死。 ‘看来,回去后不仅要加天窗,还要尝试用diy铁匠铺,制作一些防弹金属钣金换上。’ ‘反正amg的动力,堪比轻型战车,足够承载防弹设备。’ 余阳亲自开车回到市警,远远看到黄乡长换了套衣服,正蹲在大门外抽烟。 “咋在这?” “被撵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 “他们说我为老不尊,但我才不到50岁!” 余阳闻言,打量一番老黄。 这年头的农村人,可能因为出过大力,可能因为吃不好,也可能因为生病要硬抗,全都有点显老。 五十岁左右,就变得有点像老头,类似另一个时空的七八十岁。 “老韩给京城的餐厅送菜,顺便再跑趟东北,我让他从长白山给你整颗百年老参回来补补。” “我哪用得着补。” “今天全靠你撑场子,不然咱们哥仨要留在那,给你补补,以后还能再续辉煌。” “也是,看来还真得补补,再就是,回去给后备箱放个四零火。” “那是啥?” “你看,吃了没当兵的亏吧?” “……” 一路闲聊,来到市大院。 市总管的秘书,刚好准备出门。 余阳跟对方沟通几句,发现自己受袭的事,还没传过来。 而市总管秘书,更关心的依旧是京城菜价。 “放心,第一批菜已经运过去,估计那边领导不会再关注385路段的翻车事件。”余阳没说在领导的住处卖菜,省得秘书把2亿贷款要回去。 “不知余老板这次来?” “凑巧路过。” 余阳察言观色,知道老董没死。 否则市大院早就忙碌纷纷。 其暗中松了口气,跟总管秘书请辞,旋即坐回车内。 “咱们有必要,把这一系列事儿捋一捋了,否则云里雾里,都不清楚是谁在搞事。” 乡长启动amg虎头奔,寻思许久,“我感觉应该是老孙和他儿子。” “老孙被老董的手段,吓到了。” “是啊,正是因为吓到了,害怕被报复,才要老董死,更何况他儿子孙翔,上次来十里营被你打了脸,接着又被砸了公司。” “那就把孙翔抓来问问。” (本章完) 第86章 ‘猪八戒’抓走了孙翔 第86章 ‘猪八戒’抓走了孙翔 (上一章被吞了,已经修改,估计晚会放出来。) ……… 泰市,中心医院。 市警负责人来到停尸房。 袭杀余阳的四个狠人,三个躺在地上,一个躺在床上。 法医送上报告:“地上这三个我就不说了,崩死的。床上的这個,死在了二楼,参考另一根铁钎子插入墙体的力度,这根铁钎子从他肋间斜向上,刺穿心脏,应该也是从一楼投掷。” “废话。” “铁钎子的材质类似钢轨,重853g,您站在这,距离墙壁两米,试试看。” 市警负责人以投掷飞镖的姿势,猛的掷出,钢铁钎子刺破墙皮,钉进墙体2cm。” 法医见状,步量十米,“您再试试。” 市警负责人摇摇头,“这个距离只能甩过去,并且没准头。” “我查看了现场,使用这跟钢铁钎子的人,应该距离二楼23米,投掷的第一根深入墙体15cm,第二根自肋骨之间穿过,您认为,有人可以做到吗?” “你的意思是,弩?” “这根钢铁钎子不适合做弩矢,也不适合做箭矢,所以最终结论有两个,一个是对方力大无穷,超出我们认知,并且掌握了投掷技巧。第二个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冷兵器,但我的认知让我更偏向于前者。” “余阳身边有一个黑胖子,走路就像一尊铁塔在移动,审问的时候,新来的女干事都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试探试探,摸摸对方身份?” “跟袭杀余阳这件事,有关联?” “领导,这种强人太少见了,我怀疑是他引起的仇杀。”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况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说说这四个人是什么身份?” “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小biubiu应该是从夏宁省的黒作坊购买,也不排除在其它地方获得。看体貌特征,这四个人常年赤脚走路,久居雨林环境,却又使用biubiu……” “南越人?” “也有可能是来自香江的南越人。” 法医说完,助手忽然开口: “领导,前段时间您让我们注意那群南方卖豆苗的,避免偷孩子,我们发现许多搬运卸车的劳力,都是南越人。” 市警负责人眯起双眼。 南越人进入东方不奇怪,尤其偏远地区,1000块就能娶个南越媳妇。 但把南越人带到北方当劳力,此案又涉及南越狠人…… “南方跑来卖豆苗的是哪家公司?” “长丰实业,据说是刘副主任妻子的娘家。” “刘副主任?” 市警负责人的眼,眯的几乎快闭上。 但思路却转的飞快。 余阳确实得罪不少人,比如十里营剿匪。 但车匪路霸都被打破了胆,压根不敢报复。 而敢报复的,应该只有老孙的儿子,孙翔。 对方强制收购三元农业,先被打脸,后被砸了公司。 换作他,同样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有了作案动机。 而另一边,刘副主任妻子的娘家卖豆苗,但北方豆苗市场早就被三元农业霸占…… 记得前段时间,上面越级向下传口信,让平东县税务机构查封三元农业。 再参考刘副主任管辖范围,可以确定,刘副主任的妻子参与其中。 或许是对方的娘家对三元农业眼馋了。 再就是,黄乡长透露,是老董生活秘书告知老董死了…… 老董秘书有直接犯罪嫌疑。 “抓他们三个,我不管刘副主任,还是孙大副,人必须抓!” 助手微微一愣,“领导,抓谁?” “老孙的儿子孙翔、老董的生活秘书、南方卖豆苗的负责人,速度要快,那个黄干臣混成了滚刀肉,估计受余阳影响,而能搞出三元农业的人,又岂能简单?我怀疑十里营要把事闹大。” “问题是,咱们的人,要去东山府。” “东山府怎么了?他们能下来抓咱们这边的人,咱们就抓不得他们那边的人?” 市警负责人说完,点支烟,“再说,我抓他们,是保护犯罪嫌疑人,你也不想想十里营那群疯子都做过什么。” 是啊,小湖镇战役在本地并不是什么秘密。 助理不再犹豫,联系市警,兵分三路抓人。 市警负责人深吸口烟,走出停尸房,遥望远方的天空。 “多事之秋啊!” 泰市如此,南边也是如此。 听说沛县的一个村长,带人砸了微县的多个办事机构,还绑走了县所。 想想就离谱。 市警负责人可不想自己管辖区闹出类似的大事件。 …… 怀疑谁,就抓谁。 警察都这么做,自家也这么做,肯定错不了。 既然黄乡长怀疑强制收购三元农业未果,先被打脸,又被砸了公司的孙翔。 那就抓孙翔。 管他不是不是老孙的儿子。 反正这事要闹大。 否则老董不在,自家会被人背地里下手段。余阳来到东岳景区南门的天外桥餐厅,联系十里营派出所,让那边出兵。 乡所长收到电话,脑海里浮现出奔波儿灞跟九头虫汇报唐僧师徒的情况,九头虫让奔波儿灞区干掉唐僧师徒的画面。 “你让我去东山府,抓孙大副的儿子,孙翔?” “他们来你的地盘抓我,你为何就不能去人家地盘抓他?” “有道理!” 十里营所长,带上仅有的三个干事,从乡里借了桑塔纳,直奔东山府。 与此同时。 四海通达运输公司的老韩、张海、岳东来,发出30辆半挂,前往京城、东三省送菜。 等浩浩荡荡的车队抵达东山府,老韩留下一辆,开始卸载蔬菜。 而车厢内,5个黑胖汉子,飞快更换衣服。 稍许。 五个挑着扁担的猪八戒,十分滑稽的出现在东山府大街上。 “火锅套餐,便宜了啊!” “豆苗,豆苗降价咯!” “半成品蔬菜包,赠送烹饪技巧。” “果盘,新上市的旱黄瓜果盘。” 五个猪八戒四处游走,吸引了无数小孩围观,也很快来到东山大院附近。 两个在街上摆摊,呼喝叫卖。 两个观察院墙,装作检修。 一个跟门卫套近乎,可惜不让进。 渐渐地,时间来到傍晚。 十里营的桑塔纳,停靠在东山大院门口,所长上前跟门卫交涉。 片刻后。 孙翔吊儿郎当的走出来。 也就在这一刹那,两个摆摊的猪八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十里营的桑塔纳,冲到孙翔面前。 一个抱住双腿,一个挽住胳膊,一前一后,抬着懵逼的孙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东山大院门口。 这个时候,十里营的所长,脸上还挂着笑容。 门卫室的警卫,还未放下跟孙翔打招呼的手臂。 然后双方对视一眼。 “草,啥玩意过去了?” 警卫反映挺快,呼叫增援,“孙翔被两个猪八戒抓走了!” 而在门口的树上。 三个猪八戒屏住呼吸,可惜等了半天,没能把老孙等出来。 其中一个拿出电话。 “大当家的,估计抓不到老孙。” “撤!” …… 东岳景区南门,天外桥餐厅。 余阳斜躺在铁皮炉子旁,呡一口温热的白酒。 黄乡长难以置信,“孙翔知道咱没死,肯定会躲起来,咱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抓到了?” “略施小计。” “说说?” “以他的身份,能瞧得起十里营派出所?” “肯定瞧不起。” “是啊,不仅瞧不起,十有八九还会出来耀武扬威一番,借此发泄先被咱们打脸,后被咱们砸点的恶气,如此,他就中计了,直接抢人就是。” “怎么运回来?” “停在高速上卸菜的车还没走,就跟你之前说的一样,掉个头回来就是。” “东山府那边会不会怀疑咱们?” “老黄,你会不会怀疑孙翔准备弄死咱?” “肯定啊。” “所以东山府肯定会怀疑咱。” “那咱们怎么应对?” “伱怀疑孙翔弄死咱们,孙翔怎么应对?” “肯定是打死不承认……我懂了,咱也不承认。” “不仅不承认,还要给学会祸水东引。” “嗯?” “把南方那群卖豆芽的抓起来,就说十里营丢了几个孩子。” “我懂了,然后把孙翔跟他们关在一起,说是南方卖豆芽……弄死了孙翔。” “过激了,咱是正派人物,怎能打打杀杀?” “正派个屁,跟老董混,有几个正派?” “……” (本章完) 第87章 养猪场、王者归来 第87章 养猪场、王者归来 如果仔细品品,跟老董混的,确实没几个好人。 手续说办就办,绿衣说拉过来就拉过来,找事的说毙就毙…… 之所以不为难自家,估计因为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啊!” 这以后还怎么跟老董切割。 余阳怅然一叹,走出天外桥餐厅。 旅游服务公司被踢出局,留下了遍地狼藉。 遥望四周,刚开始挖的河道、刚开始修的观光缆车、刚打好地基的天地广场、刚开始重修的东岳石刻紫气东来…… 除了身后的这座半圆形旅游服务大厅,满目皆是烂泥和黄土。 余阳点支烟,转过身。 此时,旅游服务大厅已经挂上‘三元餐厅-天外桥店’的门匾。 而餐厅内。 时值傍晚,工人师傅们依旧在忙碌。 或打气钉,或焊接钢架,或刮腻子刷大白,或操作高速旋转的切割机,斩断一根根铝合金…… 伴随各种嘈杂,空气中也弥漫着漆料、焦糊、生石灰、混凝土等,不一而足的气味。 余阳嗅嗅鼻子。 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子猪粪的恶臭。 其再次转过身。 南边五百米外,隔着一条马路,是发生袭杀事件的南岳医院。 医院西侧是老厂,东侧是老炼油厂。 目前全都被拿来养猪。 记得另一个时空,千禧年左右,这两个地方分别变成了医科大学岱岳校区和科技大学岱岳校区。 再远处则是东山农大岱岳校区,以及东岳高级中学。 所以,规划不能变,养猪的必须滚蛋。 余阳招呼乡长,“从咱十里营拉一批人过来,把那群养猪的,撵走。” 黄乡长拿望远镜,凑着黄昏的余光,瞧了瞧老厂,“坐在猪圈门口的汉子,跟你爹长得真像,嚯,他儿子还挺孝顺,捶腿揉背,啧啧,父慈子孝啊……” 黄乡长的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咽了咽唾液。 因为他想到了投资十里营养猪场的董建,以及被董建拉走的老余。 并且余阳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像看死人。 还好,负责修建轻轨的市二建董事长,穿着胶靴,从泥泞的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大当家,我们对轻轨路线,进行了简单勘探,目前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从平东湖北边穿过来,需要跨越连接黄河的小清河,到时候必须投资一座铁路大桥,再就是,肥市北郊属于东岳西麓的余脉,我们即便顺着山沟通过来,也要炸开几个山头。” 余阳做过工程总承包,也看过泰市地形图,对此没什么异议,“需要增加多少预算?” “小清河宽约254米,大概要修一座600米~1000米的大桥,至少投资5000万。” “整条轻轨的投资呢?” “全长95公里,按照外界标准,200亿下不来,但如果按照厂区标准,1000万左右。” “这么说,算上开山、设置站点的费用,8000万足够了?” “差不多。” “给市里报80亿,让那边补贴一下。” “好的。” 市二建董事长知道余阳设计了无砟轨道,后来余阳给厂区规划钢轨路线,以及调整施工工艺,其更是目睹了什么叫‘施工成本的极限压缩’。 同时也明白,余阳懂承建。 既然都是搞工程的,预算、造价、成本什么的,懂得都懂。 黄乡长瞠目结舌,“八十?八、八十亿?!” “小钱,就像京城的地铁,一公里两三個亿,你算算多少钱。” “问题是,咱最多8000万啊。” “人不吃,马不嚼,你不娶老婆?” “……” “再说,老董连2500万都拿不出来,他能补贴个屁,咱只是表达一下,三元农业的不容易,而投资了这条轻轨,泰市上上下下,尤其沿途的村镇,谁不齐心协力的保咱们?不保咱们,那就是敌人。” “有道理!” “以后少说这三个字,我最近听了十几遍了。” 市二建董事长趁机插话道:“大当家,咱就这么报备?” “先让我六叔把沿途的征地项目报给市里,附带这条厂区轻轨,你再向市里的发改机构,提交轻轨规划、预算、作用等等。” “好!” 等市二建董事长带人离去。 黄乡长仿佛学到了什么,拿电话联系副乡长,“那个高速十字路口,你给县里报3000万。” “老黄,咱才了3万啊。” “你不上报,怎么体现咱十里营的不容易?” “容易个屁啊,那玩意是合法的吗?” “合法的啊,你没看县里、市里、省里的都去了,也没谁说要拆。” “有道理,但县里会补贴咱们3000万?” “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不上报,怎么体现咱十里营的不容易?” “……” 十里营给高速公路修建十字路口,几乎没什么钱。 毕竟只是用三合土垫四个大坡,无需铺沥青。 而人工费用由三元农业承担,设备燃油由泰市路桥承担。 余阳怀疑,3万块,都多报了。 于是看向乡长腰间的崭新摩托罗拉。 果然,都不是啥好人。 “tui!” 这时。一辆悬挂东山府牌照的金杯大海狮,沿着施工道路,摇摇晃晃的跑过来。 前段时间,东山府的狠人跑到砖窑砸场子,被击毙的击毙,被抓的抓,留下了15辆这种超大号面包车。 砖窑地处荒郊野外,最近又兵荒马乱,车辆还没人看着,余阳便让人开进了停车场。 后来让县支行行长查了查,发现这些车分属不同的公司,便让安保部联系对方取车,并交纳停车费。 可惜十多天过去,全都没什么动静。 想来应该是不要了。 城里人确实阔气。 这车一辆三十多万,十五辆可就是四五百万啊! 稍许。 金杯大海狮开进东南边的老炼油厂。 五个西装革履的黑胖汉子,陆续下车,并抬下一个大号的菜筐子。 其中一人向这边打了个旗语。 [人带回来了。] 余阳招呼黄乡长,徒步来到老炼油厂。 大号菜筐子的盖子已经掀开。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孙翔,正鼻青脸肿的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想来陆上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余阳蹲在地上,看向框内,“我问伱,还是你自己说?” 后者缩缩脖子,“不是我的主意,是董秘书找到我,说你的靠山是老董,老董已经进去10天,十有八九悬了,你没了靠山,我可以再次收购三元农业。 我爹通过杨叔,好不容易跟老董缓和了关系,老董喝茶又没确定下来,我不愿掺和这事,他说他说服了刘副主任的妻子,让她娘家人也加进来。 并且帮那群南方人搞到了几柄喷子,说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点,以免留下后患。” “董秘书人呢?” “去了遥墙机场,我的人把他送过去,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搞到一张飞往南棒子的机票。” “你把他弄回来,我饶你一命。” “好!” 孙翔并不傻。 余阳拼着得罪自家老爹孙大副,也要把自己抓过来,肯定是铁了心的要弄死自己。 甭管有没有办法把董秘书从南棒子搞回来,他都必须先活着。 余阳起身,“既然答应下来,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完,黑胖汉子将其手机丢进菜筐子。 孙翔确实是个聪明人,慌忙接下,拨打其保镖的电话,“想办法,弄死那个卖豆苗的。” “孙少,十里营卖豆苗的火力太猛了,并且我们不能动手,不然查到我们身份,对您父亲不利。” “你是不傻,我说南方卖豆苗的!” “那没问题,今晚就让他们消失……但他们人有点多啊!” “先将今天跟我在一起出去办事的那个中年男子弄掉。” “好,您没事吧?” “我能不能活,就看你事办的怎么样。” 孙翔说完,看了眼余阳,补了句,“跟我爹说,我跟朋友恶作剧,出去玩了。” 余阳微微一笑,“不用这么解释,让你爹知道真相,他老人家肯定会拼了命的为你奔波。” 孙翔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自家老爹也被盯上了。 为什么? 自家老爹一旦帮自己搞定南方卖豆苗的,那就留下了把柄,并有可能得罪刘副主任的妻子。 而如果不搞定…… 自家老爹舍得自己这个独苗苗死掉吗? 孙翔念及到此,瞅着余阳离开的背影,恍惚中看到了老董。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老董依旧没出来。 这令余阳也认为老董事发了。 还好,上面并没有针对自家,一切照旧。 菜篮子工程,新增丝瓜、茄子、青椒、芸豆,开始对外批发。 火锅蔬菜包,新增莴笋、山药、贡菜,以及肥牛片、雪牛肉、甜不辣、鱼豆腐,自产自销。 半成品蔬菜则包含以上两样,以及推出几样全新的烹饪方式,同样自产自销。 或许来到腊月中旬,也或许菜贩子想赚大钱,泰市菜价也开始大幅度上涨。 就像韭菜,之前1块钱一捆,现在3块钱一捆。 就连猪肉,也从三块五一斤,狂飙到了四块八一斤。 而厂区建设,终于按下暂停键。 无它,一场大雪过后,工人们也要回家过年了。 腊月十六。 东山府发生了一起车祸,广区长丰实业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在外吃过饭,返回宾馆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怼在了墙上。 同一天。 自家提交上去的征地计划、轻轨规划,也签上了市总管的名字。 余阳拿着文件,再看看广区发展银行资助给三元农业公司实验厂区轻轨的专项基金,终于明白老董为什么不出来。 果然。 “小余,董副总管来了!” 伴随黄乡长的喊话。 天外桥餐厅的窗户外,老董穿着发哥款式的大衣,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意气风发的钻出帕萨特。 此情此景,令余阳倒吸一口凉气。 “王者归来啊!” (本章完) 第88章 接风洗尘 第88章 接风洗尘 天外桥餐厅。 木桌、条凳、三两样小菜,一箱画有猛虎下山的景阳冈白酒。 这是老董的接风洗尘宴。 看上去有些简单,远远配不上老董。 但老董却兴致颇高。 这让余阳想起轻轨项目的市总管签字,以及广区发展银行的资助的专项基金。 老董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有外地任职经验。 说白了就是,在本地影响力很大,但在外面没什么人脉。 这就导致,老董手头的项目,只能借用泰市资源。 如果泰市资源满足不了该项目,那就肯定做不成。 现在三元农业铺设轨道,即便不是真正的‘轻轨’,在外界看来,整体投资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否则自家不会给市里报价80亿。 而三元农业是老董的项目,按道理讲,老董肯定要给补贴。 不说几十亿,四五亿肯定要给。 但老董连2500万都要挪来挪去,怎么可能掏的出钱? 于是,老董盯上了来自广区的土豪,市总管。 市总管拥有石油领域的履历,又能轻轻松松给三元农业搞来2亿无息贷款,并且空降泰市的时机,恰好是东岳景区大开发。 这得是多深厚的背景? 凑巧,东山府的孙大副找麻烦,上级派来调查组,老董趁机匿了。 犹如那条挽联:泰市没了老董,犹如列车失去了车头。 但列车没了车头,一样要往前跑。 于是市总管扛下了所有。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如同老董所料,三元农业确实申请了补贴,并且是80亿。 在市总管看来。 甭管三元农业是不是老董负责,他都能吃到成绩。 现在忽然出现一个轻轨项目,肯定能吃更多。 于是市总管通过人脉,给轻轨项目设置了专项基金。 所谓的专项基金,在官方层次,是官方资产管理委员会发起并设置的一种账户,专门用于扶贫、援助、建设等项目。 一旦设置科目,必须专项专用,不能把资金用于其它。 比如修建‘轻轨’。 你购买多少材料,官方给你支付多少。 你支付多少人工费用,官方给你报销多少。 虽然广区发展银行不是官企,也不是民企。 但市总管仅用两天就能从那边搞来2亿无息贷款,想来双方关系十分密切,足够有能力设置专项基金。 并且,广区发展银行还能趁机宣传一番,强调自身作为,并把业务推进到北方。 总的来说,双赢。 但这一切,全是老董利用喝茶,提前部署好的。 一边给自己的农业项目拉来基金。 一边把市总管这个提款机绑在战车上。 ‘自己人,又增加了!’ 并且老董在泰市,怕不是成了多尔衮。 余阳如此想着。 老董三两杯下肚,抬起头,“小余。” “诶!” 老董眼神迷离,不知真醉还是假醉,端起酒杯,吐口酒气,“相遇便是缘,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早点遇到你这种敢办大事的自己人,老子也不至于犯那么多错误。” “……” 余阳默然。 他似乎听懂了。 老董打算自我洗白。 老董继续道:“出淤泥而不染……出淤泥而不染!!!多么讽刺的一句诗啊。”“老子15岁被迫下乡……哦,不,是下乡讨口饭吃,我来到余家村,我深深体会到什么差距。” “从那一刻起,我不想待在农村,我想往上走。” “我讨好老支书,说服对方举荐我到乡里做事,我讨好管事,让我更进一步……但人和人不一样,有的喜欢被讨好,有的喜欢钱,也有的还会让你去做这样那样,违背良心的事。” “但我知道,我若想站得更高,我只能照办,这一路走来……” “领导,您喝多了。” “没有,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 老董闷下杯中酒,“终于,我坐在了现在的位置,但我却发现,我也成了当初我最讨厌的人。” 余阳能理解老董的心情,毕竟没谁愿意做坏人,“屠龙者,终成恶龙。” 老董闻言,如遭雷击,仿佛引发了灵魂层次的共鸣。 其神色复杂,“果然,咱们才是一路人。” “……” 这个道理,怕不是未来人都明白。 不过,老董把黑历史都说了出来,怕不是要把咱彻底绑在战车上。 饭吃到这,差不多该结束了。 否则今后……要么老董弄死咱,要么老董被咱弄死。 但话又说回来。 市总管都成自己人了。 咱再不加入,怕不是整個泰市,就剩下咱一个正派。 到时候,少数服从多说,到底谁才是正派? 余阳同样闷下杯中酒,“领导,您放心,三元农业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甚好!” 老董发泄完个人情感,提及最近发生的事,“孙大副的儿子,还挺有种,竟然敢搞袭杀。” “那是您秘书教唆。” “甭管是谁牵头,既然他敢做,凑巧老孙走向咱们对立面,咱们就要咬住不松口。” “明白。” 余阳当即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也就是让孙翔干掉刘副主任妻子的娘家人,再干掉老董秘书,借此让孙家得罪刘副主任,手上也沾满鲜血,被自家拿到把柄。 不曾想。 老董闻言,却恨铁不成钢,“你应该去上大学,读政治!” “???” “真的,这样,你不是高三没读完吗?这才辍学一个来月,我给伱办理泰市高级中学的学籍,你去参加高考。” “不必了,我早把老师交的全忘了。” 余阳说的是实话。 虽然搞了那么多工程,懂得如何计算立方体、圆柱体、尖锥体等等,但那是实际应用,跟书面表达不一样。 你要写:求解、因此、得出。 并且语文、生物、化学…… 上个毛线的学,跃个毛线的龙门,咱现在是龙骑士。 老董却很不满,“小子,你要学的地方,还很多。” “领导,我处理的不行吗?” “手腕太稚嫩了。” “嗯?” “把孙翔交给我,明天上午游街示众,下午喂生米,然后公布东岳医院事件,并向上反映,申请调查孙大副,看看对方是不是伙同境外什么什么……毕竟战争刚刚结束,鬼知道有没有幺蛾子混进来。” “嘶……” 看来,咱还真得去读大学啊。 不然怎能跟上老董的脚步? 这招哪怕弄不掉老孙,也会让对方不再蹦哒。 (本章完) 第89章 团灭 第89章 团灭 第二天,腊月十八。 泰市。 年关将至,东岳大街多了些许年味。 道路两侧的树与树之间,要么悬挂几排电子灯笼,摆上了玩具摊。 要么悬挂几排大红灯笼,摆上了春联摊。 要么支起架子,挂上各种衣服,大声呼喝叫卖。 另有套圈打气球的占据了广场一角。 售卖十三香、甩卖锅碗瓢盆的占据了人行道。 现场剥羊肉的占据了各个十字路口。 就连供奉东岳大帝、泰山奶奶的岱庙,也开始人满为患,香火之气飘出数公里。 这时。 十多辆军卡用大喇叭播放着严厉打击各种犯罪行为的声音,缓缓驶入东岳大街。 最前面两辆站着荷枪实弹的绿衣,另有三名司法人员坐在驾驶室。 后面则是一车车胸前悬挂硬纸壳的罪犯,以及更多的绿衣押送员。 硬纸壳半米长,三十公分宽,上面用墨水写着罪犯的名字,以及犯了什么错误。 最中间的两辆车上的罪犯,更是上了手铐脚铐,胸前的硬纸壳也用红墨水划上了鲜红色的x。 来来往往的人们,喧喧闹闹的大街,顿时安静下来。 有的倾听律法普及,有的打量军卡和绿衣,也有的想看却又不敢看胸前画红叉的重刑犯。 市警负责人驱车来上班,目睹这一幕,微微一愣。 每逢年底,各方各面管的比较严。 往年老董也曾下令游街示众,并处理一批重刑犯,借此震慑宵小,避免过年期间发生什么乱子。 但今年…… 作为市警负责人,他竟然没收到任何游街示众的消息。 并且他还看到了派人前往东山府,抓捕未果的孙翔。 对方被两名壮硕绿衣反扣双手,低着脑袋,两眼放空,胸前同样悬挂着硬纸壳。 上书谋杀、叛囯。 并且整张硬纸壳,还用红色墨水打了个大大的x。 不用想,死刑。 市警负责人猛地打个激灵。 孙翔是孙大副的儿子,数遍泰市,没谁敢得罪孙大副,包括市总管。 而敢这么搞的人,只有老董。 所以,老董还活着。 不,是老董喝茶出来了! 市警负责人忽然想到前段时间派人前往东山府抓孙翔,顺口说了句‘我抓他,是保护他’。 完了,老董不把咱当自己人了。 市警负责人心念急转,咬咬牙,拿出电话,拨出号码,“我有紧急事务,要向安全机构反应……” …… 东山府。 “领导,这是泰市董政的实名举报信。” “举报信?他举报谁?” 大总管脸色古怪,取笑道:“让我看看,难不成他还想举报他那位总管?” 说着,打开信筏。 然后越看越严肃,最后直接站起身,神色显得犹豫不定。 东山虽然不是官方认证的战备省,却是工业大省,农业大省。 为了南来北往,也为了东来西去,修建了领先全国的高标准公路和高速公路。 如此重要的地方,肯定容不得渗透和破坏。 并且战争刚刚结束。 资本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谁也不知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有人实名举报孙大副,又列举了南方卖豆苗的可疑之处,比如破坏385路段,制造多起翻车时间。 比如孙翔联合南越人制造了东岳医院事件,并使用了大量木柄铁榔头…… “领导,泰市市警负责人举报孙大副。” “让孙大副休息一段时间,喝杯茶。” “领导,是否开会研究一下?” “先停职,再开会。” “是!” …… 天外桥餐厅。 “小余啊,如果你打算得罪你惹不起的存在,那你就要得罪到底,甚至要做到一击必杀,否则死的是你。” 余阳琢磨琢磨,感觉很有道理。 本打算说‘这就是您生活秘书,背叛你的理由?’ 但转念一想,揭人不揭短,还是算了。 老董看其一副受教的神色,悠然自得:“他们让我去喝茶,我屁事没有,若非自曝黑料,还差点升职。” “现在我让他们去喝茶,你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哪怕没事,只要老孙停职,今后就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位置,并且也很难再晋升。” “老孙如此遭遇,再加上南方豆苗厂家、长丰实业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被斯太尔怼在墙上,一心想要安安稳稳干到退休的刘副主任,肯定不会让其妻子再出来蹦跶。” “如今市总管给厂内轨道建立了专项基金账户,等于跟咱们站在一起……所以,小子,前方一马平川,冲吧!” 喝茶归来的老董,连夜了解完三元农业的大豆项目,丝毫不见困意,反而看上去更自信,也更加神采飞扬。 其站在帕萨特旁边,右手扶着车门,左手拍拍余阳肩膀,交代几句之后,钻进车内,缓缓离开天外桥。 余阳遥望喷吐白雾的车屁股,感慨万千。 他都已经做好跟孙大副斗智斗勇,挟天子令诸侯。 谁曾想,老董一套连招,把敌对全带走了。 哦,不,还跑了一個,老董的秘书。但老董会让对方活着? 余阳遥望越走越远的帕萨特,“其实这车,远远配不上董哥。” 乡长不懂车,只以为虎头奔才是最好的,“给他买辆虎头奔?” “不,他适合坐加长型劳斯莱斯,或者加长型银刺。” 余阳想了想,联系聊市汽贸城的销售顾问。 “余老板,好久没联系了。” “你那有没有加长型劳斯莱斯?” “没有。” “这样啊。”余阳有些失望,本打算挂了电话,托人问问其它汽贸城。 不曾想,销售顾问来了句,“我们这有加长型红旗,可以提现货,也可以订制。” “???” 我特么买的时候没有,现在给别人买,反而有了? 余阳好奇道,“哪个型号?” “ca7460,长5.47米,搭载v8发动机,最大功率211lkw,采用4速自动变速器……” 余阳闻言,脑海里浮现出加长型林肯。 这应该是98年推出的基础款式,后来七八年中,更名红旗旗舰,又推出了更长的l1、l2、l3,但销量一直不怎么好,因为采用的是福特发动机,进气格栅什么的又参考了林肯城市。 换句话说,不是纯血统。 嘿,还真配老董。 “给我来两辆,送给泰市市大院,一个给市总管,一个给市副总管老董,动静搞大一些,毕竟是喜提新车,再就是,一定要让人们知道,这是三元农业捐给市大院,省得以后闹出没必要的麻烦。” “明白!” “对了,多少钱?” “您提车,肯定是最低价,65万一辆,手续齐全。” “好,走我个人账户。” 如果捐其它品牌的豪车,余阳或许还要考虑一下影响。 但捐赠红旗轿车,估计上面也乐意看到。 忙完买车的事。 乡长犹豫道:“小余,老董刚刚也说了,如果咱打算得罪咱们惹不起的存在,那咱就要把对方得罪到底,甚至要做到一击必杀,否则死的是咱们!” “嗯。” “老董的手腕,太狠辣了,咱们必须尽早做准备。” “你打算?” “找几个信得过的族人,最好有点见识,有点文化,去趟南棒子。” “嗯?伱的意思是,咱把董秘书抓回来,找个地方养着,或者审讯神仙,拿到老董的把柄?” “嗯!” “咱们那边穷乡僻野的,哪有人能出国做这事,即便大支客张海,他也搞不定。” 余阳又何曾没想过提前抓到董秘书,可惜,自家除了自己,没谁能扛起出国抓人的重任。 而自己出去,老董肯定怀疑,到时候,以老董的心狠手辣,肯定会被长矛兵穿死。 “算了,缓一缓再说,双方还没走到那个地步,至少也要等所有项目搞完,大伙瓜分利益。” 闲聊中。 餐厅总负责人廖鹏飞的手下,从平阳县传来消息。 游街示众的车队,跑遍泰市所有乡镇,到了黄河边,给重刑犯喂了生米,包括孙翔。 如此,事情告一段落。 余阳点支烟,昂首望天,“瞧瞧,咱一个种地的,这几天都经历了啥?” 黄乡长不明所以,“经历啥了?没经历啥啊,你是不是很闲?那你就听老董的,去上大学。” “我学识很高好吧,看看厂区设计,看看无砟轨道,再看看轻轨路线,这都是我亲手制作。” “我是想让你变得更强!” “啥事都是我做,那还要你们作甚?”余阳作势钻进amg虎头奔驾驶室。 黄乡长连忙上前,“让开,我来!” “你看,我驾照都不用考,上什么大学。” “咱去哪?” “平东湖招拍挂的地方。” 按照相关规定,平东湖竞标项目,需要对外公示一个月。 但临近年底,各个机构马上就要放假,而年后正常上班,说不定要等元宵节之后。 所以市里提前两天结束公示期,并联系交纳保证金的企业,于三天后,腊月廿一的上午9点,到平东县科技馆参加竞标会。 目前已知的企业包括泰市林海渔业、平东县喜乐鱼虾养殖厂,姑且算是老董找来的托。 另外还有几家闻讯赶来的水产公司,三家来自苏州,两家来自广区。 看老董转交的资料,苏州的打算养殖大闸蟹,广区的打算养殖大青虾。 余阳回想另一个时空。 貌似平东湖商业化之后,就是被苏州、广区的几家公司瓜分了。 苏州的养了大闸蟹,送往阳澄湖涮一涮,然后捞上来当做阳澄湖大闸蟹,直接开卖。 广区的养了大青虾,包装成顶级的进口河虾,运往香江,后来还在香江成了英国品牌。 “难道是这几家?” “如果是,恐怕自家要多点钱才能拿下平东湖。” 毕竟挂羊头卖狗肉,都挺能赚。 就像另一个时空,增城的荔枝最出名,最好吃,但产量极低,又几乎全都用于出口,以至于国内顾客买不到。 于是东广的荔枝商户,把东广的荔枝运往增城,然后当做增城荔枝,现场直播带货。 恰逢直播生意成了主流,那叫一个火啊。 一夜几十亿,比种荔枝的赚得都多。 不,种荔枝的农户,反而亏了。 (本章完) 第90章 找人写SCI 第90章 找人写sci 平东县科技馆,隶属于平东县科技局。 科技局以前又叫科委,近几年刚改了名字。 主要负责当地企业科技发展,但稍微了解了解就知道,这个部门堪比档案科,又叫老干部局。 平时上班打卡,下班打卡。 每周抽出一天,到企业溜达溜达,发点科技杂志或科技报刊,然后休息两天,接着上班。 amg虎头奔开进院子,科技局大楼里,立刻走出三位负责人。 领头男子上前握住余阳的右手。 “余老板,我们昨天还想着去贵司做个调研,没想到您今天亲自来了。” “‘您’字当不起,喊我小余就行。” 余阳向后挥挥手,从十里营赶过来的半挂车,也开了进来。 上面装了些豆苗、韭菜、西红柿、西葫芦,以及火锅、小推车。 “临近过年,这是三元农业为了感谢科技局的支持,捐赠的年货,还望领导们不要推辞。”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领头男子搓搓手,想要却又不敢要。 与此同时,卸货的汉子,把一筐筐蔬菜搬进大厅,也吸引了众多清水衙门的干事。 其中一个就是老同桌,陈曦的父亲,刘勇。 嗯,姓刘。 因为按照规定,刘勇只能生一个孩子。 第一胎是女孩,刘勇的父母希望能有個男孩传宗接代。 于是陈曦随了母姓,把户口挂在了傻舅身上。 刘勇虽然在清水衙门,但也是工薪岗,加上陈曦母亲在医院做护士长,对受委屈的女儿倒是听疼爱,至少不缺钱。 余阳想起开朗的富婆同桌,挥手跟刘勇打了个招呼,“刘叔好!” “诶,余、余老板。” “喊我名字就行。” 高中也曾开过几次家长会。 余妈不识字,基本都是老余参加。 陈曦的母亲是护士长,忙不开,一般都是刘勇参加。 老余是个养猪小能手,后来又鼓捣了砖窑。 刘勇在科技局上班,说得好听叫科技局,实际真没啥科技,还不如农业局掌握得多。 所以每次参加家长会,刘勇都是请教老余一些养猪技巧,借此也能帮助本地的养殖场,顺便在科技局有点作为。 所以,其实双方挺熟。 科技局的负责人,眼看余阳跟自己单位的人认识,连忙招呼着,“都傍晚了,咱们楼下坐坐?” “走。” 科技局负责人,眼看刘勇离开,“哎,老刘,你干啥去,走啊!” “下班了,女儿还等着吃晚饭呢,也好回去上晚自习。” 余阳算了算日子,“还没放寒假?” “腊月三十下午才放,毕竟明年要高考。” “太惨了,不过啊刘叔,你可能不知道,陈曦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啃个夹饼,或者啃半个菜煎饼,再回家,你做不做饭,都无所谓。” “怪不得呢,我还以为吃腻了我做的饭,这两天专门买了半成品菜,想着按照你们公司提供的配方,做几道小菜呢。” “走吧,吃席,不用管她,她兜里至少存了一千块,饿不着。”楼下的餐厅,是县主管听闻廖鹏飞负责的项目,特意从科技局划拨给三元农业的门头店铺。 整体类似拐角楼,从科技局南门,拐向科技局的东侧,再拐向北侧。 整整三层楼,而上面三层依旧属于科技局。 严格来说,县里的餐厅,远远比不上天外桥,这里大概类似快餐,然后供应蔬菜包、火锅包、半成品蔬菜。 据说县主管还向廖鹏飞提议,每条街都设置一座类似的餐厅,但廖鹏飞认为餐厅事业部刚刚成立,前期承担不起这么高的运营成本,以资金不足为由婉拒。 余阳倒是认为可以搞,不止平东县,还有平阳县、泰市。 每条街都设置一座快餐店,到时候,自家种植蔬菜、自家收割蔬菜,自家再集中把蔬菜处理为半成品,然后集中供应到各个店面,最后让初级厨师按照配方,烹饪成快餐,其超低的运营成本,估计东山府的超意兴都会傻眼。 如此,自家种出来的蔬菜,变相等于有了一个超级渠道。 毕竟在家做饭的人,真不一定有吃快餐、吃外卖的人多。 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自家刚起步,等廖鹏飞搞定代表自家形象的餐厅,有空了再搞这种快餐也不迟。 稍许。 开席。 推杯交盏中,聊聊塑料大棚结构,聊聊阳光房原理,聊聊无砟轨道,再聊聊电动力机车…… 其实科技局还是有点真本事。 毕竟招来的人才,都是科技大学毕业。 比如斜对面一位戴眼镜的老哥,雷达毕业。 “老哥,咱们人类的一切行为,源于脑电波信号的传输,这个信号,可以让我们产生喜怒哀乐,同时又影响身体激素的分泌,进而激化喜怒哀乐,让人笑抽、哭晕、抑郁、窒息,更甚至诱发潜在疾病,构成笑死、哭死…… 反之,它还能激发人类潜能,比如比赛的时候,加油打气,能让某些运动员更兴奋…… 如此,植物应该也有一种‘脑电波’,我之前听过一个实验,给植物播放欢快的乐曲,能影响植物的口感和成长速度,不知道对不对?”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从事雷达专业,研究的不是生物学和共振效应。” “你看,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学历,为什么人家能成为学者,你却在这里闷闷不乐?” “……” “因为你没遇到伯乐。” “???” “我就是你的伯乐,来吧,去塑料大棚唱歌…不,是去播放雷达,我相信伱很快就能出版那个什么ci来着?” “出版的叫学术期刊,您说的应该是sci,科学索引。” “哎,对,今年,99年,咱到国外发表个十几篇,相关费用三元农业承担。” 戴眼镜的科技员,哪有拒绝的理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余老板,我敬您!” “小事,不用辞职,都自己人。” 搞定一个,剩下的科技员也纷纷活泛起来。 余阳来者不拒,甚至连虚假的无砟轨道技术,都送了人,让对方同样到国外发表sci。 而老同桌的父亲,刘勇,由于研究节能环保,便负责改进塑料大棚和改进阳光房。 之所以把科技局拉进来,主要是自家产能已经火力全开,很快就会有众多专家教授跳出来帮咱圆谎。 这个时候,自家总得拿出点东西,回应一下专家教授们,顺便再给海外添点???。 国际嘛,就要热热闹闹的。 (本章完) 第91章 平东湖竞标前夕 第91章 平东湖竞标前夕 当余阳在科技局充当伯乐的时候。 平东县宾馆。 来自苏州南部昆山的吴老板,一边把玩翡翠手镯,一边翻看竞标资料。 此次平东湖招标,由泰市发起,东山大院督办,据说还有京城的水利机构、京杭大运河治理机构参与。 可以说,该宣传的必须宣传到位,竞拍过程也容不得造假。 一切都很正规。 但泰市副总管老董,千辛万苦的把平东湖商业化,肯定不止是把平东湖承包出去那么简单。 或者说,泰市没有大型水产公司,甚至数遍整个东山,同样没有。 即便烟威二城有,那也是海鲜企业,不会跑来搞水产。 那么,老董把平东湖商业化,十有八九为了招商引资。 也就是把平东湖当做诱饵,以招拍挂的方式,吸引几个大型水产公司进来。 这样不仅有利于发展本地,还可以为泰市带来一笔可观的财政收入。 吴老板了解完老董的意图,在赶来之前,又特意托人打听了一番竞争对手。 截止公示期结束,缴纳保证金,并有实力参加竞标的水产公司,只有苏南的自家,苏北的同行,广区的水产进出口。 总计三家企业。 至于本地的泰市渔业、平东水产公司、三元农业。 第一个是皮包公司,第二个是小公司,第三個是种菜的。 想来应该是泰市担心外边的企业联合在一起,为了抬高竞拍价格,专门安排的‘托’。 不过,吴老板为了不当冤大头,也为了知己知彼,又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三家公司的状况,并推演竞拍过程。 比如此次竞标,起拍价1000万/年,首次签3年合同。 第一次举牌,应该是皮包公司泰市渔业,1100万,三年3300万。 这个时候,真正想要平东湖的,基本都不会出手。 因为要吓唬托,制造‘流拍’的假象,让泰市收敛一点。 接下来,凑份子的平东水产,出面缓解尴尬,报个1200万。 随后,据说很有实力的三元农业,应该会把竞标价抬升到1500万,三年4500万。 这应该是泰市的预期价格,然后托就可以退场了。 剩下的教给苏南、苏北、广区,三家公司竞争。 所以吴老板又找苏北的同行,广区的进出口聊了聊,并达成一致。 此次竞拍由他的昆山水产出面,盘下整个平东湖。 等签完合同,再分成三块,三家平摊拍卖费用,拿走各自所需。 这么做,可以把支出降到最低。 并且,如果搞定最有实力的三元农业,把竞拍价卡在1200万,甚至可以节省900万。 为此,吴老板跑了趟十里营,可惜真正当家作主的不在,去了泰市天外桥。 于是吴老板马不停蹄的跑到天外桥,哪曾想,对方又来到了平东县。 这时。 其助理放下电话,“老板,打听到了,余三元在科技局吃了顿饭,跑县招待所休息去了。” 吴老板闻言,拿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手里的翡翠手镯, 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礼盒,揣进怀里,站起身。 “走!” …… 科技局的晚宴结束后。 余阳没去平东县最好的宾馆,而是在乡长的劝说下,住进了县大院招待所。 还别说,环境确实不错。 三室一厅,暖气、电视、厨房、淋浴…… 甚至茶几上,还准备了三个保温杯,一包日照绿。 乡长冲洗茶杯,常福烧水泡茶。 余阳躺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边餐边柜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崭新报纸。 里面有东山日报、鲁齐晚报、青年日报、泰市日报…… 以及一些体育娱乐,边新闻。 粗略翻翻。 犹如之前所想,随着自家投入更多的塑料大棚,产能直线上升,泰市菜篮子工程、火锅蔬菜包项目、半成品蔬菜套餐,这些涉及民生问题的产物,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东山日报点评:三元农业公司不止确保泰市居民的粮食供应,还为当地农户增加了收入,促进了城乡经济的协调发展和可持续发展。 鲁齐晚报点评:认真研究可发现,三元农业公司采用了新型蔬菜种植技术,不仅提高了农业生产方式的科技含量和环保程度,还减少农药、化肥等农业生产对环境的影响,以及提供了新鲜、安全、健康的农产品,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和健康水平。 青年日报:三元农业公司的‘大农场’模式,既提高了农村地区的经济活力和农户的生活水平,还减少了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的压力。 泰市日报:三元农业,土生土长的本地企业,值得信赖! 余阳看过之后,严重怀疑老董了钱。 否则哪来的这么多好评? 不过,这面也有不同的声音。 比如再次向老董低头的刘副主任,喊话寿光。 “菜篮子工程惠及万家,不能只局限于泰市,它要面向整个东山!” 可惜菜篮子工程,是为了让泰市的父老乡亲,在这大冬天,尤其年关的时候,吃得起蔬菜,吃得上蔬菜,吃上更多种类的蔬菜。 换句话说,三元农业公司丢进泰市菜市场的蔬菜价格,远远低于其它塑料大棚的批发价。 否则搞什么‘菜篮子工程’,干脆直接卖菜得了。 所以,这是一个亏本赚吆喝,用于提升自家在泰市影响力的项目。 而寿光是散户集群,种菜是为了赚钱,尤其到了年底,肯定要赚更多。 让寿光加入菜篮子工程,亏本赚吆喝,寿光的散户们肯定不干。 不仅不会干,还会气的骂娘。 至于三元农业惠及东山…… 抱歉,规模太小,最多供应泰市。 也万幸泰市只有两个县城,否则三元农业还真搞不定。 除了刘副主任的发言,再就是一些质疑。 比如3万亩蔬菜基地,听着规模很大,实际上不可能供应这么多蔬菜,更不可能供应这么多品种。 有人怀疑使用了激素,有人怀疑使用了某种未知药水,也有人怀疑产能造假。 为此,泰市食品质量检验检测机构,给出一系列化验结果。 事实证明,三元农业没使用任何农药,更没使用任何化肥,种出来的蔬菜,属于有机物污染,纯天然! “这广告打的。” 余阳可以确定,老董确实了钱。 否则不可能在报纸上一问一答。 这时。 招待所的入户门被敲响。 紧接着传来一道南方口音。 “余老板,在不在?” 常福左手摁住门把手,右手摸向绑在后背的钢铁钎子,然后缓缓拉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干瘦汉子,见状再次问道:“不知余老板是不是住在这?” “你是?” “鄙人来自苏南昆山,做水产生意。”干瘦汉子说着,递上名片,“喊我小吴即可。” 余阳上前,“原来是吴老板,快请进。” “余老板太难让人找了,我去了趟十里营,听闻您去了泰市天外桥,又连忙赶过去,不曾想,您来了平东县。” “吴老板这么着急的找我,可有要紧的事?” “没有,没有,就是认识认识。”吴老板说完,拿出一个礼盒放在茶几上。 余阳皱皱眉,略微迟疑,轻轻打开。 却见精致的礼盒内,躺着一个极品的翡翠手镯。 参考另一个时空的经验,如果咱想要,人家能开价五百万。 “这是?” “余老板,见面礼。” “抱歉,太贵重了。” 余阳将礼盒缓缓推过去,“有事说事吧,我们这边喜欢直来直去。” “余老板,明天还请您高抬贵手。”吴老板再次把礼盒推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竞标?” “不不不,您尽情发挥,只是希望到了我们这边举牌的时候,能收一收。” “???” 啥意思? 余阳有些摸不清头脑,“咱能不能说明白点?” “已经很明白了。”吴老板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你懂’的表情。 然后起身,“余老板,我先回去了,咱们后天见。” 说完,双手合十,倒退着走出客厅,又帮忙轻轻掩上了入户门。 余阳、乡长、常福,大眼瞪小眼,依旧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 乡长拿起礼盒,看向里面的翡翠手镯,“嚯,凉阴阴的,应该是个好东西。”“还行,如果有人要,能值个五百万。” “五百万?俺滴娘咧,这有钱人真不把钱当钱啊。” “古玩玉石都这样,送礼嘛,便宜点的你也拿不出手,当然,这东西真假全靠一张嘴。” 余阳说着,拿起吴老板的名片。 公司:昆山水产。 主营:白鱼、清水虾、大闸蟹。 “按道理讲,双方的目标,都是拿下平东湖。” “这位吴老板却在竞标前夕,给咱送礼,还希望他们家举牌的时候,咱高抬贵手。” “看对方表情,似乎认为咱明白是什么意思。” “问题是,咱不明白啊。” 余阳苦思许久,不得其解。 ‘这都重生了,咋感觉开个小小的农业公司,竟然比经营一家千亿级总承包公司还要难啊!’ ‘算了,今晚还喝了假酒,睡觉!’ …… 次日。 余阳醒来,头疼欲裂。 让招待所做份醒酒汤灌下去,又睡到了中午。 再次醒来,毫无胃口,干脆上街找点小吃。 小小平东县,破烂如猪圈。 加上泰市重点发展市区,极少向下拨款,以至于这都99年了,平东县也就只有一条算得上‘城里’的街道,韩山街。 道路两旁坐落着电脑城、高仿百老汇、高仿亚细亚商城,以及烟草家属院,电力家属院…… 不过,二十年后,这条街又变成平东县最破的街。 或许真的是二十年一轮回。 99年回望80年,天翻地覆。 20年,回望99年,天翻地覆。 如果没重生,40年,回望20年,或许又是天翻地覆。 现在重生,再过二十年…… 余阳坐在amg虎头奔后排,一边寻找小吃,一边思索。 不知不觉来到了县一中。 果然,好吃的都在学校大门口。 其当即走进一家存在于记忆中的店面,拿起金属盆,挑选碎菜叶子、胡萝卜丝、豆腐、粉条,“加俩鸡蛋,一个摊饼里,一个摊外面!” “好咧!” 不多时。 一份热腾腾的菜煎饼,出炉了。 余阳顺便在隔壁买份浓稠的豆浆,然后坐在店铺屋檐下,跟同样买了一份菜煎饼的乡长、常福,一块大块朵颐。 恰逢中午。 还未放寒假的准高考生们,终于熬到了下课。 有的心思真重,有的昏昏沉沉,也有的像极了鸟儿出笼,直奔电脑室。 “我靠,哪来的大奔?” “沃日啊,这虎头奔好像比杂志上的规格还要大!” “amg,你那本杂志上写的amg!” “卧槽,还真是amg!” “谁这么有钱?” “你看那个从车里拿烟的吊人,好拽,好帅!” “你看他像不像余阳?” “确实像……应该不是吧?” 每个人,每个时期,都有那么几个铁哥们,虽然走着走着就散了。 余阳认真回想高中住校时期,他确实有两个非常铁的哥们。 一个头对头睡着上铺,一个睡在下铺。 一起吃饭,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上网。 虽然哥俩学习一般,却格外讲义气,即便他辍学回家,制卖豆芽,也隔三差五的跑来帮忙。 后来,一个出去打工,等到年底才能见。 一个结婚生子,见的次数越来越少。 等到自家搞建筑,不知是忙活工地,疏远了彼此。 还是随着年龄长大,不再那么幼稚,后来再也不曾相遇。 余阳看着遥望自己的两个高中生,“怎么,爷发达了,你俩就不认了?” “卧槽!”x2 “阳子,还真是伱?” “你爹的砖窑烧到炸,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吧?” “还是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富豪父亲?” “滚!”余阳笑骂一句,帮俩人点了菜煎饼,“悄悄告诉你们,别乱说,是我家砖窑拆除的时候,挖出来一块石头碾子大的金疙瘩。” “嘶……”x3 余阳和上下铺听到多出来一声倒吸凉气,愕然转过身,发现班主任正在后面侧耳倾听。 余阳拆包软盒华夏,“老师,吃了没?” “吃了,张老师在你们那还好吧?” 语文老师辞职,给余阳做家政,犹如三元农业,没几个学生知道。 但在办公室,都快要把人羡慕死。 每个月一千多块钱的薪资,带五险一金,配手机,管吃管住,买衣服报销…… 可惜班主任不会养猪,不然说啥也去陪老余。 “张老师正在学手工,说要和我妈利用农作物秸秆,创建一个编制用品公司,我感觉有的搞,给她娘俩100万,瞎折腾去了。对了,张老师的丈夫,也搬到了十里营,开了家五金电器,最近赚了不少。” 本就羡慕张老师的班主任,捂住了胸口,“虽然老师训过你,但那是为你好。” “要不,您陪我爹去养猪?” “算了,高考之后再说吧,还有一百来天就要高考,换语文老师没问题,但我还兼任数学呢。” “也是。” 平东县县一中,教育水准还是很不错。 记得99年,也是大学扩招的第一年。 平东县县一中,重点本科上榜十多人。 等到明年,甚至有人拿到了东山理科状元,然后出国,再也没回来。 余阳跟班主任闲聊几句,互相告别,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上下铺,“就你俩那本事,还上啥学,我给你俩找个计算机技术员当师傅,你俩跟着学习学习,去我公司当机房管理。” “阳子,你开公司了?” “三元农业。” “没听说过啊,大不大?” 上铺的刚说完,下铺的一巴掌呼在其后脑所,“你傻不傻?阳子都开amg了,你说公司大不大?” 这时。 老同桌陈曦,从车屁股后面冒出来,看向余阳。 “那天你说你中大奖了,真的?” “骗你玩的,实际上是我爹的砖窑被我拆了,然后掏出来一个石头碾子大小的金疙瘩。” “走!”陈曦二话不说,拉起余阳的手,一路向西。 “干啥去?” “民政局,先领证!” “嗯?你不考大学了?” “考啥?我要嫁给你,混吃等死。” “这么没上进心,容我考虑考虑。” “啧啧,当了大老板,也没见怎么着,还是那么怂。” “……” “之前说好的,我考不上大学,你给我安排工作。” “必须的,你爹我都安排好了。” 陈曦闻言,抿嘴一笑,似乎昨晚就从刘勇嘴里知道了三元农业,昂昂下巴,“姐要坐虎头奔!” “一边玩去,爷要带俩兄弟去兜风。”余阳丝毫不惯着老同桌,示意上下铺的哥俩去后排,自己则钻进驾驶室,“走起。” 俩兄弟尚在惊叹推背感,amg虎头奔拐过弯便被交警拦下。 “驾驶证出示一下。” “……” “没有吧?我也佩服你们哥仨,竟敢偷66666牌照的虎头奔,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车,赶紧下来吧,不然被余三元抓到,可不是蹲几天那么简单,我是为你们全家着想。” “同志,别造谣啊!” …… 这两天调整大纲,字数没跟上,明天补上。 (本章完) 第92章 平东湖竞标大会 第92章 平东湖竞标大会 没驾照,肯定不能开车。 余阳将amg虎头奔丢给交警,翻遍车内和身上,没能找到身份证,只好联系乡长来处理。 等待期间。 余阳愕然发现,余三元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臭了。 不止交警拿它吓唬偷车贼,就连旁边小卖部的老板,也用它吓唬赊账不给钱的无赖。 更甚至,跟上下铺的俩哥们聊一聊,班里的同学竟然同样知道余三元。 据说上个月中旬晚自习,有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来闹事,班主任喊了句余三元是我好哥们,我现在就能把他从十里营喊过来,小混混们当场就被吓哭了。 并且等到第二天,县城四关的大哥们听说这事,不仅凑钱给学校捐了座图书馆,还招来所有小弟写下保证书,发誓永不再犯。 以至于班主任升任年级主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恶名在外,可止小儿哭?’ 还好,余三元名字臭了,跟咱没啥关系。 毕竟咱身份证上写的明明白白,余阳! 这时。 上铺的哥们,好奇道:“阳子,你开余三元的amg虎头奔,你俩?” “哦,那是我六叔,他小时候写字丑,上学报道的时候,把名字写成了余三元,学校里的喇叭喊了大半天,没人应声,后来我六叔就出名了。” “这样啊!” 上下铺的好哥们,恍然大悟。 唯独跟随乡长跑来看热闹的陈曦,露出慈祥老奶奶一般的微笑。 她发现这个在一起两年半的同桌,俩月不见,满嘴没一句实话。 各种胡诌的东西,信手捏来,都不带卡壳的。 难道迈入社会就这么可怕? 不行,我要考大学,我要考研,我要考博…… 陈曦暗中做好决定,舍了余阳,走向学校。 余阳没理会神经质般的同桌,带上上下铺的兄弟,走向科技局。 到了负责人办公室,先让俩人联系家里。 没想到,对面听到‘余阳’俩字,回复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上大学是为了找个好工作,现在不上大学,都有好工作,那还上個屁的大学,跟大当家的好好干! 俩哥们满脸懵逼:“大当家的是谁?” “我六叔,余三元。” “哦~~~” “你爸妈?” “我爸妈卖菜。”“我妈也卖菜,但我爸在四海通达开大车。” 余阳明白了。 自己人。 旋即让科技局负责人,给哥俩办理一个类似企业学习生的证明。 大概意思是,三元农业需要一批对口人才,认为科技局德才兼备,于是委托科技局管理和培养,简称:管培生。 至于费用什么的。 肯定不用出。 毕竟昨晚给了科技局那么多好处,更甚至,培养不出对口人才,三元农业还会终止合作,把好处丢给市科技厅。 于是,上下铺的俩兄弟,迎来了人生中的13位师父。 白天: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软件工程、网络工程、通信工程。 晚上:电子与计算机工程、信息安全、会计电算化…… “阳子,我们还是回去上学吧?” “摁住他俩,学不出来,打断腿!” “阳子,咱们的感情,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啊!!!” “是啊,如果不是兄弟,我才不会给你们安排这些。” …… 余阳出了科技局,乡长也处理完amg虎头奔,并带着常福,把车开了过来。 天空飘洒起了雪,似乎越下越大。 乡长下了车,裹紧六叔给十里营统一发放的过冬羽绒服,“总感觉今年比往年冷得多,这都零下十七度了。” “反厄尔尼诺现象,又叫拉尼娜。” “啥玩意?” “过个两年就好了。” 哥仨闲聊着,在科技局楼下吃了饭,返回招待所。 茶几上的茶叶,更换了普洱。 餐边柜上的报纸,也换成了新的。 并且还多了两个果盘。 一个盛放七八根巴掌长的旱黄瓜、一颗脆皮甜瓜、一颗小西瓜。 一个盛放三颗硬皮甜瓜、半个大西瓜。 别看东西少,但这一盘的售价,不次于标价50元的火锅蔬菜大礼包,并且供不应求,必须预定。 尤其寺庙里的和尚,都签了定期供应合同。 常福端起果盘清洗,乡长烧水沏茶。 余阳打开电视。 “老黄啊,最近麻烦你了。” “有啥麻烦的?” “您是乡长啊。” “都企业化了,十字路口也修好了,不用招商引资,不用管理各方各面,我总得找点事做吧?” “有道理,你这叫公关。” 余阳说着,拿起报纸翻一翻。 今天上午,自家从聊市汽贸城订购的两辆加长型红旗,在一汽厂家副总经理的亲自主持下,戴着大红,系着红飘带,以三元农业公司捐赠的名义,大摇大摆的送给了泰市大院。 该消息登上中午的新闻30分,播音员重点介绍了新一代红旗生产线,以及红旗汽车的未来规划。 随后又切换了两个三元农业厂区的镜头,前后不过一眨眼。 这让余阳很不满。 但转念一想,130万买两辆加长型红旗,额外赠送午间新闻的2秒广告,其实已经相当值。 因此没必要退货。 …… 次日。 农历腊月廿一。 虽然大雪纷飞,但平东湖竞标大会,依旧在县科技馆如期进行。 来自苏南的昆山水产,来自苏北的淮安水产,来自广区的水产品进出口的竞标团队,先后乘坐各种上档次的小轿车,抵达科技馆的门前广场。 而老董特意安排的托,泰市渔业、平东县水产养殖的代表,也悉数到场。 上午8点。 amg虎头奔迎着漫天雪,停靠在科技馆大门口。 余阳推开车门,尚未迈出左脚,之前赠送翡翠手镯的鱼贩子,上前打招呼。 “余老板! “哦?吴老板!” 简单打个招呼,吴老板会意的笑笑,走向苏北、广区的竞标团。 余阳瞥了眼对方背影,“这家伙挺活跃。” 负责打探消息的乡招商办主任,凑上前,“他跟苏北的淮安水产属于合作关系,经常借货调货,昨晚又跟广区的吃吃喝喝,听服务员说,双方签了供应合同。” “看来是联手了。” “咱们?” “看情况再说。” 平东县总面积1330平方公里,平东湖占据了700公里。 如果自家拿不下平东湖,若想占领平东县50%以上的土地,就会变得相当麻烦。 所以自家准备了5000万。 另外还有最近大半个月积攒的3000万货款,1000万钢轨抵押贷款,1000万信用贷款。 以及建造十里营的1亿资金。 而平东湖现在的商业价值,远远比不上未来。 尤其岸边存在许多以渔为生的农户,容易产生纠纷。 对水产公司来说,一年租赁费用超过3000万,就很难再盈利。 所以,三个竞争对手,应该最多拿出1500万/年。余阳思索着,在科技馆门口蹭掉皮鞋上的积雪,买入会场。 科技馆是老董为了体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拨款给平东县建造的展览馆。 整体犹如室内篮球场,但规格却小了很多,并且没有大跨度桥梁,采用了许多混凝土柱子作为支撑,内景像极了古代上朝的大殿。 拍卖会便设置在大殿中央。 看布置,最前方是主席台,上面摆放着老董、市水利、市农业等机构负责人的名字。 左侧是公证处,右侧是允许平东湖商业化的东方环境机构,以及东方水利机构特派员。 另有几个特邀嘉宾的席位,没写名字。 余阳来到三元农业公司所在区域,从泰市路桥挖过来的财务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包括可用资金统筹,县农支行紧急贷款,甚至跟泰市银行做了商量,必要时进行拆借,或者过桥贷。 “老板!” 负责竞标的三元农业财务总监,起身打招呼。 余阳压压手掌,坐在边缘处,“正常来。” “好!” 上午8:30分。 老董等人进场,并跟同样进场的京城来客,互相嘘寒问暖。 稍许。 竞标负责人宣读注意事项,以及平东湖承包出去后,允许和不允许做的事情。 比如平东湖存在许多以渔为生的渔民,为了避免纷争,此次承包区域远离岸边。 比如为了保护当地生态,不允许养殖外来物种,尤其没有天敌的外来物种。 比如每年饵料的投入量,不允许超过5000吨。 比如不允许建造大型水利设施,不允许改造和堵住平东湖连接黄河的小清河。 再就是京杭大运河治理委员会声明。 总的来说,各方各面都不愿担责,出了问题,谁承包,谁扛责。 到时候,轻则无期,重则枪毙。 上午9点。 竞标负责人张贴平东湖水域图。 平东湖虽然很大,但水深最多12米,平均3米,旱季甚至平均1.5米。 所以它在古代被称为大泽,孕育了东夷。 如此水深,加上水质肥沃,也就十分适合藕虾混养、稻渔种养,以及圈养大闸蟹、黄河鲤、大青虾。 …… 老董坐在主席台,面无表情的听着介绍。 其实余阳承包平东湖,他并不怎么赞成。 因为运输困难。 对蔬菜来说,运输困难,可以保鲜。 但对水产来说,运输困难,那是真的难。 只是当初拿走2500万,市里又无法给三元农业提供什么帮助,他便不问缘由,当场应下来,并倾尽全力帮忙搞定。 后来三元农业铺设厂内钢轨,又策划通往天外桥的钢轨,他和市总管全都看懂了。 有了这条轨道,不止三元农业可以走出来,平东湖水产也可以走出来。 这同样也是‘轻轨’可以立项,可以通过上级审核的重要原因。 当然,轻轨项目不能曝光,否则参与竞标的企业,将会抢破头。 …… “此次竞标,起拍价1000万/年,首轮签约3年,后续每年承包费用上涨幅度不超过10%,自动续约5年,如果在承包期结束前90日内,未缴足承包费用,视为自动放弃续约。” “此次竞标失败的企业,可以在15个工作日之后,办理保证金退还手续。” “此次竞标成功的企业,请在15个工作日内,缴纳首轮3年期承包费用。” “我宣布,竞标开始!” 余阳这边率先举牌,每年1100万。 狗托泰市渔业和平东水产养殖,瞅了瞅数额,尤其报价的公司,十分干脆的放弃了。 苏南昆山水产的吴老板,没想到余阳先上场,本打算拿手机编辑短信问问什么情况,眼看拍卖师进行第二次喊话,连忙让人报价1200万。 然后,三元农业公司,1500万。 “这狗托,收了礼,还这么狠!”吴老板看到跟预期一模一样的数字,气的牙痒痒,让下属举牌,“1600万。” “2000万。”三元农业的财务总监,十分淡定的举牌。 吴老板脸色一僵。 这狗托是疯了吗? 蓦然。 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平东湖北侧,将会修建一条客货两用的轻轨,连接泰市。] 吴老板微微皱眉。 泰市修轻轨? 想嘛呢。 虽然泰市拥有东岳景区,但自身只有两个县,无论经济,还是客流量,远远达不到修建轻轨或地铁的标准。 ‘一边是疯了的狗托,拼命提价。’ ‘一边是莫名其妙的短信,似乎在强调平东湖的价值,远远不止现在这么点,想让我继续报价。’ “一明一暗,泰市真特么会玩!’ 吴老板收起报价牌,不玩了。 苏北淮南水产的负责人见状,发来短信。 吴老板短信解释一番,后者表示理解。 因为狗托拿走平东湖,等于流派,后面还会再来一次招拍挂。 所以,不着急。 广区水产品进出口的负责人,同样发来短信。 吴老板再次解释一番,后者也表示理解。 于是。 三元农业公司,最终以每年2000万的价格,拿下平东湖承包权。 只需在15个工作日内,缴纳6000万,就可以使用平东湖三年。 如果再缴纳1亿,还可以追加使用5年。 余阳想也不想,抽取建设十里营的1亿资金,外加5000万拍卖资金,以及1000万钢轨抵押贷款,把租赁合同更改为8年。 吴老板看到这个阵仗,当即明白,三元农业公司不是托,是真想要平东湖。 不过,做生意,抱团才是硬道理。 竞标大会结束后。 财务人员处理合同。 余阳起身走出大厅,点支烟。 吴老板凑上来,“恭喜了余老板。” “抱歉,一直没能领悟你的意思,让你误会了。”余阳拿出礼盒,郑重归还。 吴老板摆摆手,“见面礼,哪有讨回来的道理,那什么,余老板,今后咱们应该是同行了。” “算是吧。” “水产圈子,其实并不大,远远比不上海鲜,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能投资上亿的公司,更是少之又少……” “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还是很乐意跟吴老板交朋友。” “荣幸至极,既然咱们能当朋友,我就不绕圈子了,余老板,平东湖700多平方公里,再大的水产公司,也不可能一口气吃下。” “嗯。” “您看,咱们把平东湖分成四块,您、我、苏北淮南、广区水产进出口,一人一块,然后我们帮您垫付租金,怎么样?” “伱的意思是,每家每年500万?” “对!” “少了。” 余阳回头瞧瞧,看到财务总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每年每家至少2000万。” “多少?” “2000万,至少我没让你们掏修轻轨的钱。” “修轻轨?”吴老板想到那条短信,“真要修轻轨?” “嗯,投资80亿,修建十里营通往泰市的轻轨,客货两用,到时候,不仅可以彻底解决鲁西运输困难的问题,还可以让水产品连接多条公路网,南下、北上、西去……你以为我买下平东湖闹着玩?” “那您准备养什么?” “不养,往外租。” “……” (本章完) 第93章 竞标之后 第93章 竞标之后 另一边。 老董眼看余阳走出会场,连忙跟办公室秘书交代几句,快步跟上。 因为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三元农业承包平东湖做什么。 而平东湖的重要性,无需多说。 如今东方水利机构、京杭大运河治理委员会,甚至万老爷子派来的专员,都在现场。 等会提到该项目,他总得说点什么。 然而走出会场,却听余阳告诉吴老板:“不养,往外租。” 老董微微一愣。 我他娘的帮你上刀山,下火海,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把平东湖商业化。 你拿到手,往外租? 但爱屋及乌之下,转念一想。 好家伙! 还真得往外租。 因为制约水产养殖规模的重要因素,从来不是湖泊面积。 而是运输。 这不止包括道路难行、车匪路霸、水产不易保存,还包括每隔十几里就要缴纳过路费的各级收费站。 就像豆苗。 它在南方不值钱,三毛就能买一斤。 但从广区运到北方,出了广区的市区,需要缴纳过路费,临近下一个县城,需要缴纳过路费,出了县城,还要缴纳过路费…… 以至于豆苗到了北方,一斤分成两块,一块卖2元,都不一定赚到钱。 所以四海通达农贸公司,喜欢往京城和东北跑。 因为高速上有绿色通道,可以免过路费。 而水产的运输成本这么高,尤其走得越远,成本越高,就导致水产被局限在当地销售。 当地市场消化能力有限,水产养殖户也就不敢扩大养殖。 然后就会像参与竞标的苏南昆山水产、苏北淮安水产这般,跑外地开养殖场。 反观平东湖。 换做之前,把整个水域承包下来,考虑到周边市场消化能力,一年最多盈利3000万。 但如果开通轻轨,西边连接台前,东边连接泰市,凭借两个交通枢纽,再北上聊市、东山府,或南下菏市,以及南河省。 平东湖的经济效益,至少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 这个时候,承包平东湖的三元农业,再把平东湖分割成数個区域,分包出去。 收回来的租金,肯定是竞标费用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并且,留住三家水产公司,又相当于给泰市进行了一场招商引资。 “还是自家的娃,聪明能干。” 老董想通这些,挺起腰板,返回主席台。 至于如何跟东方水利机构、大运河治理委员会、万姥爷子的特派专员解释…… 咱不聊平东湖,咱聊轻轨。 比如带动了十里营…不,是带动了鲁西发展,未来甚至有可能唤醒中原经济,再现古代辉煌。 想必中原出身的领导,也希望老家能变个样。 如此,咱就可以找京城要钱了,争取把轻轨修的好一点。 省得外界质疑废弃轨道…… …… 余阳不知老董所想。 其只知道拿下平东湖,三级村镇中心差不多已经到手。 因此钻进amg虎头奔,先通知大哥赵前,向平东湖派兵,然后直奔县大院。 而留在原地的吴老板,目送amg虎头奔消失在风雪中,转身走进会场,找到老董的办公室秘书。 三元农业公司不是托,却自己抬高价格,自己拿走了平东湖承包权。 拿走就拿走,还不搞养殖,往外租赁。 这套路,怎么看,怎么像从官方拿了工程总承包,再分包给下面。 换句话说,有人从中间‘吃了一手’。 并且吃得还很多。 毕竟没有轻轨的平东湖,最多价值3000万。 但有轻轨的平东湖,或许价值3个亿,甚至30亿。 无论如何,也要提出异议。 “领导,我认为此次招标很不公平。” 老董的办公室秘书,正陪同老董向京城的贵客们吹嘘轻轨价值。 被吴老板拉出来后,听到质疑声,微微一笑。 招标大会尚未散场。 有质疑,可以当场提出。 那么多领导在,肯定可以解决。 但对方却私下里找到自己,估计想要获取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因此和善道:“吴先生请讲。” “领导,泰市是不是准备修建轻轨?” “没有,你应该知道,泰市不具备修建轻轨的条件。” “但我听闻咱们本地打算投资80亿,修建十里营通往泰市的轻轨。” “哦,那个啊,别听外界乱讲。” 办公室秘书说着,从文件包拿出泰市行政规划图,并用铅笔在十里营和天外桥之间,画了一个细长的扁圆。 继续道:“三元农业承包了这些耕地之后,为了方便运输瓜果蔬菜,和方便接送员工上下班,决定修建一条客货两用的厂内轻型运输轨道,某些办事员为了省事,把它简称为:轻轨。” “领导,这种规模的投资,足够颠覆承包价格,它应该在招标会开始前,就对外公示。” “公示?人家厂内的事,市里公示不好吧?就像你们公司内部的决定,会让当地官方公开吗?” 吴老板闻言,想到自己公司从外地找到大闸蟹,然后拿到阳澄湖销售的事儿,感觉办公室秘书说得挺有道理,确实不能公开。 办公室秘书继续道:“况且余三元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如果市里给他公开场内轨道规划,沿途拆迁怎么办?到时候费用上涨,他一气之下不修了,这80亿你出?” “……” “但话又说回来,平东湖那么大,上级要求又那么严格,他拿走总承包权,再把水域分割成是十几个区域,然后分包给你们,哪怕价格高点,对你们来说也很值,至少你们可以使用三元农业的轨道,还无需承担‘轻则无期,重则枪毙’的后果。” 吴老板点点头。 犹如之前所想,有轻轨的平东湖,和没有轻轨的平东湖,是两个概念。 轻轨是人家修的,租赁费自然要增加。 尤其听说三元农业在当地很有影响力,而自家却要在那边做生意…… 2000万一年,只要水域面积合适,完全值得投资。 思索中。 一名身穿干部服的男子,急匆匆找到办公室秘书。 “余阳去了县大院,说那里风水好,要撵我们走……” “那伱们现在就搬,多大点事,还用找我商量?” “……” 吴老板看到这一幕,暗中咋舌。 三元农业到底啥来头? 余阳该不会姓董吧? …… 县大院。 余阳并没有撵人,只是拿出了轻轨规划图,划了半条竖线。 轻轨自十里营出发,顺着平东湖的西岸,拐向东北。 然后跨越平东湖连接黄河的小清河,抵达平东湖东北角,接着一路向东,直奔泰市天外桥。 如果在平东湖东北角的地方,拐下来,也就是沿着平东湖的东岸,一路向南,大约延伸50里,就可以抵达平东县。 余阳原本不打算设置分线,但把平东湖切割成数个水域,再分包出去,总要照顾一下南段的水产公司。 凑巧,自家还要占领县大院。因此便把轻轨车站丢在这里。 县主管对此,举双手赞成。 他甚至打算把县治所搬去十里营。 但平东县是千年古城,十里营又地处三省四市交界处,不适合统筹全局,因此不得不放下这个念头。 不过,这事依旧要跟市里打声招呼。 等待期间。 余阳唤出半透明页面,看向3d鸟瞰图。 只见十里营乡大院后方,上百名农夫拖着一艘艘早就制作好的水泥渔船,走上结冰的湖面。 然后把这些水泥渔船,按照占领要求,部署在各个水域。 可惜平东湖高达700平方公里,一时半会忙不完。 稍许。 找市里问话的干部返回,告知现在就搬。 同时带回了市里设宴招待竞标企业和众多领导的消息。 …… 中午。 平东县招待所。 老董陪同京城贵客。 余阳陪同三家水产公司。 席间。 吴老板远比之前更热情,“余老板,不知道2000万一年,能拿到多少水域?” “70平方公里,约10万亩。” 吴老板点点头,算是比较满意。 平东湖的十分之一,足够养殖多种水产。 不过。 平东湖招标的时候,备注了周边状况。 或者说,平东湖周围,生活着许多以渔为生的农户,他们占据了许多堤岸,甚至改造了池塘。 考虑到小湖镇战役的影响,竞标成功的企业,不能引起纷争。 换句话说,那些水域,不属于承包区。 问题是,天有旱涝。 旱的时候,平东湖缩水。 涝的时候,平东湖涨水。 到时候怎么划分区域? 吴老板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好解决,就像十里营,你让乡亲们腾出院子,再腾出耕地,他们肯定不愿意,但如果你给他们管吃管住,干满三年分房子,再发一笔可观的薪资,他们肯定愿意把院子和耕地交给你,更甚至,你推出商品房,他们也愿意买。 如此,你的前期投资,全都回来了。 同样道理,以渔为生的农户,是为了讨生活,如果你能让他们过得比现在好,他们肯定愿意舍弃池塘,并跟着你干。” 吴老板琢磨琢磨,恍然大悟,“这不是某些房地产开发商的拆迁套路吗?余老板搞过房地产?” “你看我这么年轻,像搞房地产的吗?” “那您家里?” “我爹养猪,我妈在家做手工编制品,我只是上过高中。” 吴老板举起酒杯,“余老板,多的不说了,这个项目我投了,还望今后多多照顾。” “好说!” 苏北的淮南水产,看到吴老板点头,同样确定了投资计划。 而广区的水产进出口,本就盯上了平东湖的大青虾,打算包装出一个进口品牌,只是吴老板的方案能省钱,方才跟着玩了玩。 现在玩砸了,那就只能钱了。 犹如之前的口头约定,2000万一年。 三家水产公司,为了避免后续涨价,全都选择了签约8年。 等到三元农业跟泰市续签,这边也同样续约。 并为了打好关系,纷纷约定回头再介绍几家大型水产公司过来抱团。 如此,余阳拿到了4.8亿。 补上建设十里营的1亿,自家将有3.8亿用于建造轻轨。 但自家建造轻轨最多费8000万,再加上广区开发银行给自家设置了专项基金,多少报销多少…… “这3.8亿,是给十里营修路、修停车场、建居民楼。” “还是铺设餐厅,再给泰市、平东、平阳的每条街道,都开一家快餐店?” 余阳思索许久,选择后者的同时,又给轻轨线路,增加了一条并行轨道,省得未来运输量增加,来来往往的列车需要在某些站点停靠许久,才能完成会车。 同样道理,站点的轨道,额外增设三条,方便卸车、停车的时候,其它列车顺利通行。 余阳一边思索,一边跟三位南方的老板们推杯交盏。 稍许。 老董引领几位京城的贵客,走过来。 众人连忙起身,并一一介绍各自的投资项目。 余阳没介绍塑料大棚,而是送了许多火锅和果盘。 领导们欣然应下,又纷纷勉励几句,也算是给此次招标会划上了句号。 …… 是夜。 3d鸟瞰图中。 辽阔的平东湖上,多了一个又一个带有视野的水泥渔船。 自家在平东县占领的面积,也节节攀升。 15%、23%、41%、50%…… [你占领了当前区域(平东县)50%以上领土,开启大决战。] 下一刻。 视野两侧呐喊助威的喽啰们,虽然依旧穿的破破烂烂,但头上却歪歪斜斜戴上了二手头盔,手里的锄头木棍也变成了残刀断枪。 [村镇中心,三级。] [你解锁了中级农田。] 中级农田:由初级农田升级而来,非改造型农田,你可以有选择的保留当季农作物种子,借此确保种植之后,下一级产量不低于当前季度,并有概率提升10%~30%产量。 余阳联系大哥赵前,让对方安排农夫开始建造,并种植大豆。 稍许。 韩垓乡北侧,多了一块100米长,6.6米宽的长方体。 表面跟现实中的耕地没什么区别,但上方却漂浮着一排半透明字体。 中级农田:1亩,当前种植大豆,预计30天成熟。 中级农田:上限1000亩。 余阳借助电话和3d鸟瞰图,操作许久,忽然发现,中级农田不需要农夫常驻,只需安排农夫播种,然后定期除草、施肥、灌溉,等到成熟再收割即可。 不过,中级农田依旧拥有改良型农田的特性,也就是多安排农夫,可以加快农作物成熟。 “1000亩,自家刚好有1000位哥哥。” “这么说,农夫每人持有1分改良型农田,同时又持有1亩中级农田。” 余阳琢磨着,本打算关掉半透明页面,却发现自家占领平东县之后。 3d鸟瞰图切换到泰市区域,然后把刀剑交叉的符号,贴在了市大院,并给出新的单位。 [占领当前区域(泰市)50%以上土地,开启大决战。] [成功占领此地(泰市),获得一级城镇中心。] 一级城镇中心:激活贸易大厅、奇观。 贸易大厅:一种可用于交易货物的大型建筑。 奇观:一种大型地标,仅具备观赏价值。 “竟然还有奇观?” (本章完) 第94章 北方小年 第94章 北方小年 奇观,顾名思义。 出奇少见,且壮观美丽的景象。 甚至世界独此一份。 比如自然形成的珠峰、九寨沟、壶口瀑布…… 比如人工打造的长城、大运河、兵马俑…… 如果自家获得一级城镇中心,参考奇观介绍,到时候城镇中心会根据当前区域的地理人文,再综合战争、经济、文化等因素,形成三座奇观。 沧海桑田、水泊梁山、东岳南天门。 沧海桑田:选择一块面积不少于10万亩的耕地,并确保耕地内平坦辽阔,无建筑物、无遮掩物,即可设置该奇观。 前置单位:中级农田。 观赏价值:昔日沧海变桑田,今日桑田亦可变沧海。 伴随提示,余阳视野中浮现出一幅动态效果图。 其上,大地苍茫,风吹麦浪,整体景象伴随雨雪阴晴的光影,产生各种渐变,时而似海,时而似田…… “好东西!” 余阳想到了大豆产业,旋即看向第二个。 水泊梁山:选择一块面积不少于800里的水域,并确保水域内存在一座面积不少于20里方圆的山,即可建造该奇观。 前置单位:民舍、船坞、马厩、军营、磨坊、铁匠铺…… 观赏价值:一杆大旗冲天起,万般战船乘风来,是为八百里水泊梁山。 备注:自备建材。 “嘶……这个牛逼!” 余阳看着狼烟四起,杀声震天的动态效果图,只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把这玩意搞出来,怕不是全国的老少爷们都要体验体验。 问题是,粗略数数里面的建筑、战船、防御工事,总投资怕不是要三四十亿。 再就是,咱把水泊梁山设置在平东湖,人家南边的梁县肯定跟咱翻脸。 但话又说回来,古代的800里水泊早就已经消失,现在唯一可以重现水泊梁山的地方,还真只有平东湖。 余阳思索着,查看第三座奇观。 东岳南天门:跨度225米,高79米,宽11米。 动态效果图中,一个带有三层牌楼的超级大理石牌坊,坐落在半山腰。 “虽然规格挺大,但这应该算不上奇观……” 余阳话未说完,朝阳升起,橙红色光芒照耀大地。 刹那间,超级大牌坊金碧辉煌,背后一大片宫殿若隐若现…… 紧接着,夕阳西下,超级大牌坊赤红如血染,背后乌烟瘴气,鬼哭狼嚎…… 余阳想到东岳的传说,既是仙界入口,也是地府入口。 “这、这才是真·奇观啊!” 但自家拿下平东县,都已经很吃力。 并且还走了捷径,占领了平东湖。 而泰市7800平方公里,若想占领50%土地…… 怕不是拿下东岳,都搞不定。 余阳念及到此,总感觉不对劲,连忙切换出3d鸟瞰图。 果然。 进入下一阶段后,整个泰市被切割成了三個六边形。 因为泰市只有两个县,一个平东,一个平阳。 按照进攻规则,自家拿下平东县,相当于打下了三分之一的泰市。 只剩下泰市市区,以及穷的没法说的平阳县。 而自家轻轨自西边进入泰市,沿途耕地被自家承包,如果扩大承包范围,相当于拿下了泰市的西部。 如果再拿下东岳,相当于占领泰市市区的北部。 这样一来,泰市、平阳、平东,自家持有整个平东,以及半个泰市。 不就满足了占领当前区域(泰市)50%的条件? 余阳拖动3d鸟瞰图,认真研究了研究。 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拿下泰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但话又说回来,拿下东岳很难啊。 毕竟那是东方第一个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 就连长城都被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卖给个人? 余阳琢磨了琢磨,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犹豫再三,还是拿起大哥大,联系榜一大哥。 “领导,我想要东岳。” “以后少喝酒,多吃菜。” 老董说完,挂了电话。 余阳叹口气,丢下大哥大,仰躺在床上。 一夜无话。 …… 第二天。 余阳带着苏南昆山的吴老板、苏北淮安的水产公司负责人、广区水产进出口的负责人,来到十里营。 并与泰市水利、渔业、航道管理机构,以及平东县的各个部门,一起踏查平东湖,商议瓜分水域的事宜。 一大群人,吃吃喝喝忙活三天。 等到散场,也迎来北方小年。 这一天。 余阳一觉睡到晌午头。 醒来后,洗把脸,坐在砖窑办公区的屋檐下,远眺白茫茫的雪景。 公司早就已经放假。 拿了工资和500块钱奖金的男工女工们,穿着公司发放的羽绒服保暖裤,欢天喜地的回家过年。 就连乡里的老弱病残,也因为乡里送了服被、米面粮油,不来吃大锅饭了。 所以,产业区只剩下哥哥和嫂嫂们。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大跨步发展,砖窑产业区的农家小院,已经一眼望不到尽头。 错落有致的院子,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也清扫了胡同里的积雪,只等腊月三十贴春联。 时至中午。 余阳来到食堂吃饭,却发现已经关门,索性来到二哥家。 然后走进院门,便看到二哥二嫂你侬我侬,还喝上了交杯酒…… “tui!” 旋即来到三哥家,三哥三嫂直接亲上了…… “tui!”’ 接着来到四哥家,四哥四嫂竟然大中午的造起了小孩…… 余阳昂首望天,待了片刻,踩着积雪,来到余家村。 自家产业发展迅速,余家村的规模也急速膨胀。 先是进村的道路两侧,盖起了两排门头房。 有修车店、五金店、轴承三角带、柴油润滑油…… 也有音箱店、租书店、照相馆…… 接着是省道两侧,盖起了两排二层民舍。 虽然尚未装修,但门头却挂上了各种牌匾。 有旅馆、餐馆、衣服店、皮鞋店、眼镜店,以及一座大型商场…… 也有十里营乡办事处、平东县办事处,以及各种公司的办事处…… 而另一边。 余家村向东延伸,增加了许多宅基地。 等到明年,开始大规模修建民舍,用于安置从十里八乡迁过来的新村民。 余阳溜达一圈,回到位于停车场的自家新院子。 屋里热浪滚滚,自家雇佣的家政张老师,正在跟老妈蒸糕。 而张老师的俩个半大小子,则跟几个咿咿呀呀的聋哑儿童,坐在客厅里编织新年挂件。“哎?大忙人怎么有空回家了?”张老师取笑道。 “饿了。”余阳掰一块糕,一边吃,一边瞅瞅老妈脖子里的大金链子,“好家伙,老六到底貪了多少,竟然这么舍得钱?” 余妈挥挥擀面杖,“你六叔每天起早贪黑,熬得面黄肌瘦,你咋还这么挤兑他。” “确实,回头给他买辆车。” 或许村里就这一门亲人,或许俩堂弟进了国企,也或许六叔知道什么是法人代表,在处理公司事务上,确实没贪没拿。 甚至送的礼,都入了账。 这些事儿,全被哥哥们看在眼里。 “都说侄子是半个儿,这叔也相当于半个爹,我买两辆劳斯莱斯,我爹和六叔,一人一辆。” “啥叫劳斯莱斯?” “豪车,四五百万呢。” “三元啊,我听人家说,你贷款都快2.5亿了,咱可不能乱造,省得以后还不上。” “才2.5亿,妈,我跟你说,不到千亿,不叫钱。” “诶~~~,妈没啥见识,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那是,我爹也管不了。” “……” “对了,我爹最近回来过没?” “来过一次,还带了一个叫董建的小子。” “那是老董的儿子。” “老董的儿子?泰市老董?” “嗯。” “他下次再来,我打断他腿。” “那就不必了,我现在跟他爹做事。” 余妈虽然没啥见识,但也知道自家产业那么大,要有人做靠山,“怎么跟老董搅合在一起?” “我本打算找市总管,哪成想他先来了,直接把项目揽手里……不过,跟老董混,也有好处,至少咱家需要办理的手续,都是直接批,哪怕批不了,也是先搞起来,再慢慢批,换个人,还真做不到这样。” “那你可要注意这点……” 闲聊许久。 余阳也填饱肚子,临走问了问张老师,其丈夫在余家村开五金电器有没有难处。 还好,村里都知道对方跟自家关系,处处帮忙,生意做得比县城还要火。 离开自家新院子之后。 余阳找聊市汽贸城的销售顾问,以三元农业公司的名义,订购两辆劳斯莱斯。 然后邀请对方老板,到十里营做客,并提出让对方到十里营投资汽贸店,甚至汽贸城的建议。 不曾想,销售顾问却告知,南河泛县的范涛,已经把他们招商到了十里营三元商城。 余阳挂了电话,找到忙活商城的光头大胖子范涛。 对方正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踏查十里营划拨给范氏商贸公司的场地。 该场地坐落在省道的南侧,也就是小洋楼的对面。 等商城建好,算上地面停车场,占地约150亩,比市里大型卖场的规模还要大。 然后负一用于促销大甩卖,一层卖黄金首饰化妆品,二层卖衣服,三层卖鞋帽,四层吃饭电影院。 范氏四兄弟经营过中原最大最辉煌的亚细亚商城,跑十里营开一座类似的场所,自然不在话下。 甚至总结以往经验,还能做得更好。 “余老板!” 西装革履的男子们,倒是认识余阳,纷纷递上名片。 余阳接下后,粗略看看。 有泰市制衣厂、济水市制鞋厂、南河濮阳食品加工厂、北河玩具厂…… 估计范涛这次打算采用厂家直供,商城自销,商城负责售后,而不是把商城里的铺位外租给别人。 该模式类似东山的银座商城,确实很有搞头。 至少竞争力强。 “看来范老板志向远大,很快就会在其它地区开设第二座。” “大当家的,莫取笑,我是紧随您的脚步,您的餐厅开在哪,我的商场进军到哪,下一座,天外桥。” “资金够不够?” “目前没问题。” 余阳点点头,辞别了众人。 虽然自家不知道亚细亚的具体情况,但作为投资方,范氏四兄弟俩死一伤一逃亡,活下来的人,肯定第一时间转移了资金。 而亚细亚在中原火了十年,日进斗金,鬼知道范涛掌握了多少钱。 这也是自家不愿收留这个胖子的原因。 毕竟大人物多的是,咱却只是个种地的。 余阳思索着,走高速十字路口,来到韩垓乡。 高速西侧的耕地中,尚未等来媳妇的农夫,正在铺设中级农田。 某些铺设好的中级农田,甚至种上了大豆,也铺上了保温膜。 看效果,似乎还不错,短短三四天的功夫,就已经长出豆芽。 中级农田,确实比改良型农田牛掰。 余阳估算了一下铺设速度,大约年后自家就能培育1000亩大豆种子。 每亩产出450斤左右,如果运气好,涨幅20%,或许每亩地可以产出540斤。 平均一下,取500斤/亩,大概收获50万斤。 自家这批高蛋白大豆,种植的话,每亩需要8斤豆种。 可以种植6.25万亩。 韩垓乡拥有10万亩耕地…… 所以自家需要利用1000亩中级农田,培育两批高蛋白大豆种。 余阳合计之后,唤来负责该项目的四哥,把这些事儿交代给对方。 随后来到老2号塑料大棚,找大哥蹭顿晚饭。 大哥跟大嫂,倒是十分矜持,没撒狗粮。 吃过饭之后。 余阳来到马厩。 然后愕然发现,升为三级村镇中心,现有建筑也进行了更新。 民舍:新增碉堡选项,自备建材,可建造一座防御型城堡,外观可调。 院墙→城墙:需自备建材。 院门→城门:需自备建材。 哨塔→箭塔→瞭望塔:警戒半径提升至2公里。 磨坊:规模翻倍,需自备建材。 铁匠铺:新增灌钢法,一体成型。 船坞:可招募水手,新增楼船。 马厩:消耗黄金,可培育异种。 “啥意思?” “难不成,还能把战马,培育成龙马?” 余阳琢磨了琢磨,先消耗黄金,招募一匹战马。 然后消耗黄金,选择培养异种。 稍许。 [恭喜你,获得一头骡子。] “???” 余阳微微一呆,抬脚把一头路过的王八,踢进了马厩。 眼前闪过一条提示,但兜里新买的手机却响了。 看一下号码,老董。 “歪,领导。”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回来了,要求伱家把建筑交出来,你说怎么办?” (本章完) 第95章 老董的计划 第95章 老董的计划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回来了,要求你家把建筑交出来,你说怎么办?” 老董说的建筑,是指天外桥餐厅。 当初他把人家旅游服务公司赶走,留下了天外桥工地和一座建已经成的旅游服务大厅。 后来老董为了扶持三元农业,又把旅游服务大厅免费租给自家,于是有了廖鹏飞负责的餐厅项目。 “领导,能怎么办?再把他们赶走就是了。” 余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既然老董打来电话问自家的意思,十有八九不会再赶人家走。 因此,其飞快思索。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由多家旅行社、开发商、投资公司,联合组建。 用于开发东岳景区,以及承揽后续的运营管理。 三年前,泰市将对方招商进来,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给天外桥砸了2亿蓝色伟人钞,于是有了现在的天外桥工地和一座占地上万平方米的旅游服务大厅。 泰市看到诚意,凭借京城批示的文件,帮东岳旅游服务公司找各大银行贷款,筹资20亿。 哪曾想,东岳旅游服务公司拿到钱,却跑去炒股、买基金,并且还赚了不,甚至越赚越多,等到今年,直接不搞项目了,专门玩起了金融。 以至于老董发火,赶走对方,并起诉对方,要求归还20亿贷款,再支付项目总款30%的违约金。 在这期间,三元农业从泰市旅游机构拿到服务大厅的承包权,将其改造为天外桥餐厅,同时为了方便运输蔬菜和接送员工上下班,规划了轻轨。 余阳想到这,大概搞明白事情原委。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被老董撵走后,不愿支付高额违约金,跟泰市扯了一个月的皮,最近得知轻轨项目,发现不仅东岳景区大开发能赚到钱,周围房地产还可以赚更多,于是厚着脸皮回来了,找到了老董。 甚至有可能准备拿下老厂、老炼油厂的地皮,并承担下岗职工安置费用,用于房地产开发。 老董考虑到东岳景区开发项目已经报备,加上国内可以承揽东岳景区开发的企业少之又少,如果重新招标,又会耽误几年。 尤其旅游服务公司准备买地,可以给泰市增加一笔可观的财政收入。 也就重新接纳了对方。 如此,东岳景区开发项目回到正轨,天外桥工地重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自然要拿回旅游服务大厅,也就是自家的天外桥餐厅。 余阳想通这些,满脸惊喜。 “合着你们闹来闹去,最后把我给坑了?” “没有,绝对没有。” “绝对没有?我家餐厅已经装修的差不多,明后天就可以投入使用,只等过年期间大赚一笔。而轻轨规划到天外桥,消息伴随平东湖竞标一起公开,天外桥周边地皮的商业价值,怕不是翻倍翻倍再翻倍,这个时候,您赶我走,这是卸磨杀驴啊!” “余阳同志,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只是让你让出个建筑而已,并且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位置,在岱庙西侧,那边香客比较多,刚好适合你家发展模式。” “轻轨线路都报备了,投资好几百万的天外桥站,岂不成了给人家修的?我不走。” “小余,东岳景区大开发,是上级指定给泰市的首要任务……” “领导,大~局为重!” “???” 老董话被抢,噎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这样,你把餐厅搬到东岳大街,我给伱在岱庙正门腾出一座大型门头,再免10年租金,如何?” 其实老董给的条件,确实很不错。 因为天外桥尚未开发出来,目前泰市最火爆的区域,是烧香的岱庙,以及另一个东岳南门-红门。 但做生意,要多动脑。 就像来岱庙烧香的游客,基本都是上午来,烧完直接走人,或者前往红门爬东岳。 这個时候,谁会在附近吃饭? 所以,无论这个时空,还是另一个时空,岱庙周围没有多少餐馆,更没有大型饭店餐厅,有的只是衣服店、古玩店、茶叶店、礼品店,以及学校、学校、学校…… 相反,无论你烧香与否,只要爬东岳,下来后肯定又累又饿。 这个时候,你或许不想吃饭,但只要吃了,哪怕是个馒头,你也会啃的贼香。 因此,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开发天外桥,设置了电缆车,并准备修建一条可以乘车抵达半山腰的沥青路。 到时候,停车、住宿、就餐,你总会占一样。 ‘傻子才会离开。’ 余阳不想跟老董闹太僵,婉拒道:“领导,容我考虑考虑。” 不曾想,老董却话音一转,“那就这么搞,你死活不肯走,我非要让你走,甚至我把你弄进去,体现一下对旅游服务公司的重视,然后我尽快把老厂、老炼油厂卖掉。” “???” “这群投机者,真以为泰市是公交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我跑秃了两双皮鞋,千辛万苦搞来20亿,他们却拿去炒股买基金,把我重视的项目荒废了整整三年,现在终于回来……” 余阳愕然。 是啊,老董什么性格? 被人坑了三年,这次逮着对方,怕不是要把骨头都吃下去。 旋即也明白了老董的意思。 先稳住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甚至不惜冷落三元农业,把餐厅项目赶出天外桥。 但三元农业跟泰市旅游机构签了租赁合同,有凭据赖着不走,所以餐厅的装修,不会被对方破坏,自家也可以正常经营。 甚至可以演戏。 比如老董抓走余阳,扶持余老六成为三元农业实际掌控人,然后余老六跟旅游服务公司签约,允许对方使用厂区轻轨。 更甚至帮对方的房地产项目,多修几个站点。 这样一来,老厂、老炼油厂的地皮价格,直线上涨。 泰市也就可以卖个好价钱。 等卖掉之后,唱白脸的总管,把余阳放出来,夺回三元农业控制权,并取消余老六跟旅游服务公司签约,或者调整轻轨线路。 总之,有市里的决策做主导,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房地产项目,肯定巨亏。 而以老董的脾气,估计不仅会让对方破产,还有可能把对方关进去,牢底坐穿。 果然,玩政z的才最…… 余阳细细思索之后发现,虽然这事跟自家有关,但自家不需要做任何操作。 天外桥餐厅,该开业的开业,该经营的经营。 那些上门查消防、查卫生、查这查那的人,顶多走个过场,给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做做样子。 “您开心就好。” …… 余阳挂了电话,联系天外桥餐厅总经理廖鹏飞。 把老董的操作告知一二,让对方有点心理准备。 或许廖鹏飞在聊市招商引资的时候,没少干类似的事,对此习以为常。 随后俩人聊了聊餐饮项目。 廖鹏飞已经从京城返回,开始忙活‘每条街都有一座三元快餐’。 京城那边的项目,很好解决。 找到领导住处,把周围卖菜的全撵走,再换成自家,一切ok。 今后不仅可以聊聊物价横飞,还能说说为国为民的余三元,种菜有多亏。 而‘每条街都有一座三元快餐’,也很好解决。 自家种的蔬菜,在十里营集中处理成‘半成品蔬菜’,然后配上调料、佐料,分批运送到快餐店。 再让招聘的下岗厨师,或者稍微会做出的学徒,按照嫂嫂们给的烹饪流程,批量制作即可销售。 其中。 早上供应豆浆、八宝粥、玉米糊糊,再炸点油条、煎点肉盒等小吃。 中午上架七荤八素,再搞点甏肉、卷煎、狮子头等等。 晚上上架七荤八素,再搞点成碗的烩菜、成碗的咸汤、成碗的大杂烩面条…… 综合计算,自家至少可以把利润维持在销售额的75%。 并且等销量上去,各个店面还可以多安置几个三元农业优秀员工的家属,负责洗盘子洗碗,扫地拖地,进一步提升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的就业率,和提升人均收入。 “咱家独当一面的人,少之又少,把餐厅和销售渠道交给你负责,我放心,这样,聊市汽贸城要到咱们十里营开设汽贸店,到时候你去提一辆林荫大道,我给你报销。” “谢大当家!” 年底了嘛,有功就要赏。余阳怀里揣着平东湖的租金,底气十足,结束通话后,让电脑城的销售经理,给哥哥们一人买一台电脑。 当初家里穷,不得不忽悠。 现在有钱了,肯定要补上。 …… 傍晚。 挂职三元农业办公用品采购经理的电脑城销售经理,送来第一批电脑。 给大哥家装上之后,没什么问题。 给二哥家装上之后,问题就出来了。 “你这机箱也忒大了,不先进。” 二哥拿着键盘样式的小霸王学习机,对价值两万块的笨重电脑,很不满。 销售经理知道怎么回事,耐心解释,“这是最新款,性能比你那个提升了一百多倍。” “问题是,更换内存条(游戏卡),还要拆卸这个大箱子,太麻烦了。” “不用更换,你想玩什么,连上网下载就行。” “哦,连上网,能看电视吗?” “……” “不行啊?假电脑,还骗我价值两万块,大当家的越来越不实在了。” “……” …… 老2号塑料大棚。 余阳蹲在马厩前,瞅着跟自己对视的王八,满头问号。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王八竟然也是坐骑! [鳖:骑乘效果极差,可培育。] “可培育……” 按照马厩培育规则,自家可以给王八增肥,让它跑的更慢,也可以减肥,让它跑的稍微快些。 现在有了‘异种’,甚至可以让它进化。 余阳忍不住好奇,丢进去一份黄金。 下一刻。 原本属于胎生的王八,竟然排出了一个卵,并且卵上面漂浮着一道半透明字体。 [乌龟王八蛋] “草!” 余阳放弃了培育异种,让人送来一盆小王八,增强之后,丢进平东湖。 王八不同于乌龟,虽然它也是肉食动物,却可以清理水中的腐肉、有机物,有助于保持水域的清洁和健康。 忙完这些。 余阳趁着过年,挨家挨户找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水生物、海鲜,拿到马厩继续试验。 许久。 毫无所获。 “看来要等下次升级了。” 余阳走出老2号塑料大棚,正要返回砖窑,小堂弟急匆匆跑来。 “三元哥,爷爷回来了。” “哦?在哪呢。” “小洋楼。” 余老爷子为了给二儿子凑够打官司的钱,辗转东北、南疆,不知受多少苦。 可惜这年头通讯不便,别说联系在外奔波的余老爷子,即便余建军、余老六,都联系不上留在南疆种地的大伯、三叔,以及跑去北大荒的四叔、五叔。 而印象中。 在另一个时空,这群亲兄弟,二三十年间,除了逢年过节打电话,也只见了一两次面。 互相之间的关系,说亲不亲,说不亲,却又很亲。 余阳来到小洋楼,见到了这个时空的爷爷。 一个刚满60岁,就已经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双手干裂的沧桑老头儿。 此时此刻,对方叼着旱烟杆,坐在沙发中,正在倾听余老六讲述最近的变化。 余阳进了屋,没问借钱的事,毕竟自家已经不缺钱。 并且,参考另一个时空,余老爷子此行之后,忽然变得沉默寡言,估计对另外四个儿子,很是失望。 “六叔,聊啥呢,摆席,爷爷回来了,咱得庆祝庆祝。” “对对对!” 余老六连忙跑出去忙活。 余老爷子抬起头,“三元啊,咱家这是遇到贵人了,还是你从哪个土堆里,扒拉出来了好东西?”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从砖窑烟囱里,挖出来一个石头碾子大的金疙瘩。” “???” “开个玩笑,您别乱想,咱家走的是技术路线,玩的是高新科技,做的是正儿八经的买卖。” “那就好,那就好。” “走走走,吃席去,我跟您说,老支书的变化可大了,西装革履,开上了宝马,实现了现代化。” “???” 无需余阳多说,俩人来到院子,便看到老支书在养护董建的那辆宝马小轿车。 其实这辆车并不属于董建,而是属于市三建。 董建跑去养猪,市三建又没人敢开,也就被老支书盯上了。 老支书看到余老爷子,微微一愣,“嘿,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来来来,上车,哥带你逛逛咱们十里营!” 话音未落。 扩宽后的省道正中间。 已经修到韩垓乡的轨道上,一辆和谐号车头,以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钻进桥洞子。 后面车厢上的帆布,随风掀起一角,露出一筐筐翠绿色的黄瓜。 余老爷子看着陌生的家乡,陌生的老支书,双手抖动着揉揉眼,“三元啊,爷是不是死在了去南疆的半路,来到了地府?” “不,这是天堂。” …… 晚上的宴席,设置在老2号塑料大棚。 尚未开始,养猪的老余,急匆匆赶回来,抱着余老爷子痛哭流泪。 毕竟这次出远门,全都是为了他。 但席间还是很热闹。 一是家里有钱了。 二是老六家的俩孙子进了官企。 三是临近过年,余家村这帮子,也算团圆了。 吃吃喝喝中。 余阳收到天外桥餐厅店长的电话。 “大当家的,市大院派人过来,查封了咱们。” “没事,等会市总管会帮咱解除。” 挂断没多久。 店长再次打来电话。 “大当家的,餐厅还没解除查封,忽然来了一群人,把咱们的门头给砸了,还把咱们的人给打了。” (本章完) 第96章 抓余三元 第96章 抓余三元 时间回到半天前。 泰市,东岳大酒店。 老董跟余阳打完电话,设宴款待重回泰市的东岳旅游服务公司。 该公司不是小公司。 其大股东来自魔都,是国内最大旅行社之一,金江国际。 二股东来自东山府,是国内老牌房地产公司之一,银丰地产。 三股东来自广区,是国内最大投资公司之一,天合投资。 姑且不提其它小股东,这三家公司能做大做强,肯定拥有一定背景,甚至幕后还有外资参与。 这是当年泰市敢把项目交给对方的主要原因。 也是该公司敢拿开发东岳景区的20亿贷款,去炒股炒基金,又敢闲置整个项目的底气。 总的来说,对方真敢揍余阳。 开席后。 酒过三巡。 大股东金江国际的总经理,当前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端杯敬酒,“领导,这几年亚太经济危机,各行各业都不好干,我们之前突然离开,是为了稳住总公司业务,现在总部问题解决,我们自然要回来,您放心,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一口气搞定东岳景区大开发,三年内,建成天外村。” 说完,将二两大的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倾斜酒杯,表示没做假。 接着续杯,再次道:“领导,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会出资拿下老厂、老炼油厂、老纺织厂,三宗地皮,价格您定,只要合理,我们绝不还价。” 旋即一饮而尽,再次续杯。 “领导,还望今后多多照顾。” 又是一饮而尽。 姑且算是自罚三杯。 老董抬手示意对方坐下,端起酒杯,开口道:“理解,毕竟后院起火,岂能不回去处理,现在既然回来,还要拿下三宗地皮,我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项目最重要,今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来来来,同饮此杯。” “谢领导!” 满屋子人集体端杯,刚自罚三杯的旅游公司董事长,连忙续上。 老董喝完之后,放下酒杯,“老厂、老炼油厂、老纺织厂的地皮,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公示,无需走招拍挂,现在诸位想要,我想办法让价格便宜些。” “谢领导!” 稍许。 银丰地产派来的总经理,开口道:“领导,天外村项目重启,但旅游服务大厅被咱们泰市的旅游机构租赁给了三元农业,三元农业又把旅游服务大厅改成了餐厅,似乎明天营业,这事?” “我跟余三元沟通了,让他搬出天外桥,让出旅游服务大厅,问题是……” 老董吐口酒气,点支烟,有些怅然,“当初三元农业新创,我看了机械化农业大棚的规划,当即把项目揽了过来,按道理讲,是自己人。 但后来三元农业修建厂内轨道,找我要贷款,你们知道,泰市就这么大地,哪有那么多贷款额,于是拖了拖。 哪曾想,市总管出面,不仅给余阳搞了2亿无息贷款,还在广区发展银行给三元农业弄个了专项基金,用于修建十里营到泰市天外桥的厂内轨道。 你们说,现在的余三元,还会听我的话吗?” 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知道老董在泰市的地位,也知道市总管那句‘老贼不死,泰市难兴’。 闻言恍然,“有奶便是娘,他投了市总管?” 老董悔恨不已的点点头,“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待,各种手续一路绿灯,惹出什么祸事,也都是我扛了……” 席间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回来之前,早就听说余阳是老董私生子的传言。 甚至听说董建不是亲生的。 但没想到爷俩闹掰的这么快。 老董叹口气,“他投了市总管,手里还拿着市里签发的租赁合同,放在以前,我肯定把合同作废,但我刚喝完茶……” 众人默然。 老董喝茶的事,在上层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甚至知道超过了七天,差点玩完。 老董继续道:“所以,这事我不方便参与,需要你们亲自解决,当然,我在泰市,依旧稳如东岳,诸位不必担心惹下什么麻烦。” 旅游公司董事长迟疑道:“领导,房地产增值,是因为轻轨项目,如果我们跟三元农业闹僵,等我们拿下三宗地皮,他调整轻轨路线怎么办?” “你以为项目报审、获批,是闹着玩的?” 老董拿出文件包,抽出几页纸张,“你们看,轻轨报审需要给京城检阅,然后发改、土地、地质、环境,零零散散十几个部门轮流盖章,再复审,再盖章,这么多部门忙活来,忙活去,他说调整,就能调整?” 众人点点头。 老董环顾一圈,继续喂定心丸,“再说,那小子是我捧起来的,现在不听话了,我留着他何用?到时候轻轨项目完全可以换个人负责。” 众人眼神一亮。 在泰市,老董堪比多尔衮。 若是三更让一個人进去,市警决不会留人到五更。 尤其对待不听话的,比如东山府的狠人,又比如孙大副的儿子孙翔,那是说毙就毙。 现在对付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余阳…… 怕不是比喝凉白开还简单。 这时。 老董忽然叹了口气,“放在以前,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余三元送进去,但现在我刚喝完茶,总要面上过得去。” 众人明白。 余阳投了市总管,老董抓余阳,总要有个理由。 以前可以随便糊弄,但现在非常时期…… 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洒然一笑,“这事好办,他占了旅游服务大厅赖着不走,我们赶他走,双方争执之中,伤了俩人,或者死了俩人,到时候怎么判,还不是您说了算?” “死就算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那就打上一架。” 傍晚。 跟老董统一战线的东岳旅游服务公司,找来当年承包天外桥土石方项目的老板,将三宗地皮的土石方许诺给对方。 然后带足了人马,来到天外桥,先砸店,后撵人…… …… 凌晨。 一辆辆半挂,满载手持铁锨的汉子,源源不断的抵达天外桥。 市警集体出动。 但依旧阻止不了更多的半挂车抵达。 很快。 天外桥工地,被密密麻麻的车大灯,照的亮如白昼。 市警负责人满头大汗。 助理:“领导,46辆了,每车30多人。” “让交管出面,在郊区设卡,不能让他们继续进城。” “他们说人手不够,拦不住,并且东南西北,满城都是半挂车。” “嘶……这是哪个王八犊子,招惹了这群卖菜的。” “领导,怎么办?” “联系市武部。” “那边半个小时前,出去拉练了……并且,市武部的军卡,借给了十里营。” “草!” “对了领导,听小道消息说,余阳跟老董闹掰了。” “闹掰了?” “听说因为铁轨投资,老董拿不出钱,余阳投了市总管。” “怪不得市总管对轻轨项目那么上心,不仅给余阳搞了2亿无息贷款,还给三元农业开了专项基金。” “咱们?” 市警负责人能坐到现在的位置,肯定有些头脑。 并且上次老董喝茶,他也能品出市总管跟老董是一伙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只是无法确定而已。 现在看情况,应该是老董扶持了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市总管则给余阳站台,否则一张合同,压根约束不了老董,直接撕了,再赶走餐厅就是。 所以,双方输赢对半。 那么接下来应该是老董让市警抓余阳,市总管再让市警放了余阳…… 到时候不管怎么做,肯定两头都得罪。 市警负责人眯眼寻思许久,“人家进城送菜,或者进城施工,没什么过错,全都放进来,出了问题,咱们按身份证,抓主要责任人。” “谁是主要责任人?” “这些车来自十里营,肯定抓余三元啊!记得按身份证抓,别抓错了。” 助理不傻,“是,领导,出了问题,抓余三元!” 稍许。 天外桥工地打了起来。 昔日承包天外桥土石方的老板,连同下属,被集体摁在了雪窝里。 并且,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大小股东,也被带到了现场。 这时。 一辆amg虎头奔,在四辆金杯大海狮的簇拥下,停靠在通往天外桥的马路旁。 凑巧,市警负责人的车也在。 下一刻。 一个身穿军用大衣的少年,踩着加绒军靴走下车。 随行的副乡长,为其戴上火车头帽。 另一边的常福,则递上香烟…… “第一次做大反派!” 余阳遥望远方灯火通明的天外桥,“爽!” 片刻后。 收到消息的天外桥餐厅店长,急匆匆跑来报道。 “大当家!” “脸都肿了,给我十倍还回去。” “是!!!” 店长是廖鹏飞的下属,曾经身为聊市招商机构的办公室主任,何时受过这鸟气。 闻言怒吼着,再次跑回去。 然后啪啪啪,即便隔着两三百米,余阳顺着小北风,都能听到响。 过了许久。 店长再次跑来,“大当家,店面损失不大,我已经联系装修工人,明天正常开业。” “我就不参加了,但到时候别忘了把市总管请过来。” “晓得!” 这时。 肩扛橄榄枝的市警负责人,走过来打招呼。“余阳。” “哦,领导好!” “大晚上的,你在这做什么?” “回领导,撒尿。” “……” “领导,您在这?” “醒醒酒。” 然后双方站在一起,远眺天外桥。 半个小时后。 市警负责人看到急救车赶来,按下对讲机,“抓闹事的主要责任人,余三元!” “收到收到!over!” 刹那间,警笛响彻天外桥。 余阳认真看了眼市警负责人,“领导,听说嫂子即将转岗到东岳医院?” “你知道的还挺多。” “做生意嘛,总要多打听打听,不过,东岳医院投入使用还需一两年,凑巧十里营处于大开发时期,我们也打算建一座医院,不如让嫂子来我这,待遇肯定不是问题,再就是,做科室主任,哪有当院长好?” “伱那医院还没建起来,投入使用,恐怕要更久。” “我们比较务实,搞几个阳光房就可以了。” “这样啊……” 市警负责人略微沉思,“我原则上同意,毕竟十里营医疗条件太落后了,市里有必要给予支持,但这事必须经过我爱人同意。” “那还请领导多吹吹枕边风。” 余阳说完,瞅到急救车远去,“今晚风大,还望领导多加件衣,我就先回去了。” 市警负责人眯眼目送年轻人上车,仔细寻思最后一句话。 今晚的风,确实挺大。 但加衣…… 旋即反应过来,捂住额头,“哎哟,不好,我出来的匆忙,穿得太少,好像冻感冒了,头好晕!” 说着,瘫倒在地。 是啊,遇到这类事情,还是抱病为好。 否则怎么做,都是错。 …… 次日。 腊月二十六。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跟天外桥餐厅的冲突,传遍整个泰市。 市警抓捕余三元的消息,也成为人们饭后谈资。 上午。 鼻青脸肿的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带着口罩和墨镜,一瘸一拐的来到市大院。 核实许久,验明了身份,方才允许见老董。 等其进了办公室,取下口罩和墨镜,露出彩色熊猫脸…… 老董深吸一口气,强压想笑的表情,怒声道:“太过分了!” “是啊领导,余三元太嚣张了!” “我已经让市警出面抓捕,相信很快就会让他蹲进去。” “但他们依旧霸占着旅游服务大厅,今天照常开业,还请了市总管。” “无碍,他们搞他们的,咱们搞咱们的,天外桥恢复施工,你那边也尽快办理三宗地皮转让手续。” “领导,天外桥恢复施工不是问题,但您那三宗地皮的报价,太高了,比去年老厂的招拍挂底价,搞了五倍不止。” “去年没有轻轨啊,今年有了,况且天外桥项目也可以带来增值,120万/亩,很合适。” 老董说着,拿出一份文件,“你们如果不想要,南河泛县的范涛,倒是想要老厂,打算给泰市投资一座高仿亚细亚,并且他有丰富的经营经验,提交的方案更成熟,更适合泰市。” “范涛?”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不知道范涛,却知道亚细亚,略微思索,想起范家四兄弟,再综合最近听到的传闻,顿时明白范涛跑泰市避难来了,“问题是,领导,每亩120万,确实高的离谱啊!” “每亩120万,每平方约合1800元,这是土地面积,咱们按照小高层住宅2.0的容积率计算,大概可以搞出两倍的建筑面积。” 老董说着,装作喝水的样子,用胳膊肘把余阳写的纸张,往前推了推,一边拿出计算机狂按,一边低头念。 “也就是说,房价900元/平,刚好补上地皮钱。 如果算上建材、人工、利润等等,1000元/平,不赔不赚,超出的全是赚。 当前泰市岱岳的房价,平均每平方930元,但你搞开发,再加上轻轨、医院、学校,五年后建成,到时候1600元/平,都会抢破头。 老厂占地280亩,2.0容积率,可以搞出37.5万建筑面积。 去掉税率,一平方赚300,你们公司至少能赚1.12亿。 如果把容积率调到3.0,你还能再多赚三分之一。 另外加上周围一圈的商铺,售楼处转手等等,3年后,你保底到手两个亿。 “……”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陷入沉默。 大意了,土生土长的老董,竟然懂房地产开发。 不是他小瞧老董,而是对方一直在泰市,泰市却没有房地产开发公司。 因此一直认为老董没接触过这方面,旅游服务公司也就可以压价,赚更多。 现在老董连明细都列出来了…… 真特么神奇。 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暗骂一句,飞快思索。 老厂赚两个亿,老炼油厂赚三个亿,老纺织厂赚两个亿…… 总计7亿。 对旅游服务公司来说,不算少。 但原本可以赚更多。 “领导,120万/亩,还是太高。” 蓦然。 办公室秘书,引领一位光头大胖子,走进办公室。 “领导,范涛范先生来了。” 老董用胳膊肘,把某人写的纸张推进文案堆,起身笑道:“小范来了,快坐快坐。” 说完,示意办公室秘书,“沏茶!” “哎哟,领导,使不得,您二位坐着,我自己来。”范涛虽然胆小,但说话中气十足,颇具匪气,拿起茶杯自己忙活,同时抬头看向屋内鼻青脸肿的人,“这位?”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或许你们以后会有些业务来往。” “你好你好。”范涛打过招呼,“领导,我这次是带钱来的。” 话音落下,几个精装汉子,将五个大号麻袋,抬进屋。 并且后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搬运…… 范涛起身,打开其中一个麻袋,露出层层叠叠的蓝色伟人钞,“领导,这是4.8亿,你看着拿,那三宗地皮,我今天就要了。” “???” 别说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老董都惊呆了。 4.8亿! 听着好耳熟,好像是三家水产公司,承包平东湖的钱。 问题是,范涛从哪兑换出来的现金? 而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反应过来之后,当场急了。 范氏四兄弟经营中原最大的商城-亚细亚,十年间日赚斗金,即便孝敬出去大部分,兜里也肯定留下许多。 范涛跑泰市避难,自然要拿出点东西。 所以,眼前这事做不得假。 但三宗地皮等于倒嘴的肉,怎能送给别人? 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开口道:“领导,我们也可以投资商城,并且可以交给泰市官方运营。” “哦?” “另外再建一座大酒店,至少挂3星。” “这让我很难办啊!”老董看向范涛,脸色纠结。 范涛此行,纯属演戏催单,现在搞定,当即恶狠狠的看向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你牛逼!” “怎么说话呢?”老董敲敲桌子。 范涛起身,“告辞!” …… 腊月二十八。 十里营,砖窑办公室。 余阳收到老董办公室秘书的电话。 “签约了?” “签了,总计支付了11亿,全部到账。” “这旅游服务公司,真特么有钱啊。” “领导的意思是,这些钱,你先拿去用,等有了再归还。” 余阳现在有4.8亿,其中1亿建设十里营,剩下的3.8亿,一部分存入县农支行,一部分结算车款,然后再把车抵押贷款。 总的来说,3.8亿,或许会变成4亿。 至于贷款…… 银行不要,谁会主动还款? 所以,老董的11亿,加上3.8亿,完全可以承包平东湖周边所有的耕地,一直到泰市西郊。 然后把这些普通耕地,全部拿来种大豆。 另外还可以承包穷得没法说的平阳县。 但平阳县人口众多,换句话说,人多地少。 如果征地,恐怕不会像平东这么容易。 所以余阳想到了北边的聊市。 问题是,隔着黄河,咱一个种地的,总不能再造一座跨河大桥。 这也太不务正业了。 而向西是南河,跨省了,也要跨河。 最终,自家若想扩大大豆种植区,只剩下济水市的梁县可选。 “那边好像没铁路……” 余阳起身,找出东山行政地图。 思索许久。 “为了大豆,把厂内轨道铺过去,也值。” 旋即联系乡长,“最近市警来得太勤,走,咱们去济水市市大院避难。” “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人家上班?” “我去了,肯定会上。” (本章完) 第97章 水泊项目 第97章 水泊项目 另一边。 天外桥餐厅。 被人打砸后,又紧急装修的门头下方,每隔五米,悬挂了一排大彩电。 这些大彩电多达16台,分别连接崭新的dvd,轮番播放光盘里提前录制的各种广告。 有温暖开胃,家中常备的火锅。 有火锅吃多了,可以祛火、缓解便秘和口腔溃疡的半成品蔬菜包。 有众多身穿无菌服的工人,在无菌车间处理蔬菜的过程。 有众多厨师以不同方式,烹饪美食的幽默讲解。 有十里营手工产业区,制作豆腐、豆皮、面条、粉条的场景。 也有一望无际的塑料大棚、满载蔬菜的列车、破冰捕捞的东湖自有水产…… 得益于前期宣传,以及只要买菜,吃饭即可享受六五折的噱头,天外桥餐厅仅仅开业一天,就已经人满为患。 占地上万平方的场地内,左侧安置一排空调和消防设施,右侧排列各种餐饮柜,中间长条桌、矮条凳,除了尚未部署小火车,其余跟当初设计几乎没什么区别。 店长陪同戴着口罩,微服私访的老董,一边参观,一边闲聊。 “昨天营业额多少?” “回领导,开业吸引的顾客,主要是市民,吃饭六五折,平均消费也不高,仅餐饮这块,正餐营收不到5万,酒水营收约22万。” “这么算,从中午到晚上,接纳了上千人?” “差不多,但我们这个餐厅,今后主要面向游客。 进来后,你可以到餐饮柜取餐,现结,然后随便找个位置坐。 也可以跟旅游的同伴,每人选购几份菜和各自喜欢的饮料,然后各自结账,再拼桌。 还可以往里走,选好六人桌、八人桌,拿菜单点餐,等服务员把菜送过来。 甚至可以再往里走,烧烤、火锅、素食专区、铁锅炖大鹅…… 以及最重要的包间。 而除了这些,出门左拐可以领取预定的火锅大礼包,出门右拐可以领取预定的半成品蔬菜包。” 店长介绍着,来到最后方,也是门后,果盘专区。 只见光头大胖子范涛,坐在竹椅上,跟负责这方面的市三建副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什么。 俩人侧旁堆积着十几个大号麻袋,其中几个敞开了口,散落出一沓沓蓝色的天地银行神人钞。 老董看着这一幕有些眼熟,旋即恍然。 昨天这胖子给自己办公室,送了几麻袋冥币?! 范涛跟其三個哥哥经营亚细亚,十年间练出不少真本事,比如眼力劲。 其看到店长陪同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扫一眼对方身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见过一面的老董,慌忙起身。 “领导好!” 这反应速度,远超跟老董混了几年的市三建副总。 老董对此颇为惊讶,暗呼人才,“小范怎么在这?” “回领导,十里营的大型商城已经规划好,也完成了首轮招商引资。” “这么快?!” “以前经营亚细亚,发展了不少人脉,打个电话过去,套套近乎,人家听到余大当家的名号,肯定给面子。” “很不错!” “我打算在天外桥再搞一座大型商城,最好可以跟天外桥餐厅相辅相成。” “三宗地皮转让出去,东岳医院已经建成,几座大学也全都规划完,咱这边可没空地了。” “是啊,所以余大当家给我设计了一座地下步行街,整体跟人防设施差不多,而天外桥的主干道还没开始修建,直接挖开砌筑,省事省力省钱。 到时候,西侧入口设在天外桥,东侧入口设在红门,然后再搭配轻轨站点,整个项目就能转换为大型商城。 但市里没耕地,三元农业又承包不了道路,以至于厂内轨道过不来……” “这好办,我把山脚下的这些属于景区的坡,划出来,改为林地,不就可以了?” “好家伙,领导,您真爽快!” “跟我做事,讲究效率和成绩,只要你能干成,别说挖开道路,哪怕在东岳掏个洞,我也答应。” “哎?领导,没想到您跟余大当家想一块去了,他设计的地下商城正门,也就是门牌,确实是在东岳山脚下掏个洞。” “……” “领导,您说句话啊!” “……” 老董不想说话。 不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让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比如三元农业厂区规划、机械塑料大棚、断桥铝阳光房、无砟轨道、三宗地皮开发价值分析、范氏地下商城设计…… 余阳在房地产开发领域,似乎拥有极为恐怖的天赋。 并且远远高于农业种植。 问题是,他只是上过高中啊。 如果上了大学呢? 妖孽! ……… 十里营。 amg虎头奔,在两辆金杯大海狮的护送下,驶上高速,一路南下。 余阳坐在后排,瞅了瞅车顶。 前段时间在东岳医院遇袭,车顶被狠人打了两个枪孔,当时奔驰官方报价16万,自家不想当冤大头,便打算利用diy铁匠铺改个天窗。 后来发生许多事,一忙活给忘了。 凑巧聊市汽贸城跑来开新店,乡长提了提弹孔,后者又凑巧拥有维修中心,便安排两个钣金师傅做了修复。 刚刚上车时候,其看了看外面,没什么痕迹。 现在瞅瞅里面,表面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听说算上人工,一共了300块。 “所以,还是要有品牌,不然没法赚大钱。” 沉思中。 也就十二三分钟的功夫,来到梁县收费站。 梁县曾经隶属于平原省,后来平原省解体,梁县被划给了菏市。 几十年间,梁县越过越穷,加上大运河治理委员会设置在济水市,为了方便管理梁济运河,上级又把梁县划给了济水市。 济水市在东山算不上穷,也算不上富,反正甭管东山经济好,还是经济差,它始终排行老六,很稳。 所以梁县迎来新发展,有了拳铺拖挂,以及刚刚成立的‘东方专用车生产基地’。 稍许。 车队凭借很早以前路政和高速联合签发的通行证,下了高速,来到拳铺。 拳铺拖挂的东家,岳东来,跑去搞运输之后,自家依旧跟拳铺保持着合作,委托生产更多半挂,甚至简易集装箱。 穿过拳铺,沿着坑坑洼洼的省道继续南下。 两个小时后,抵达济水市。 犹如聊市,蹲守在重要路口,阻拦外地招商的人员,第一时间将66666牌照的大号虎头奔,上报给济水市市大院。 泰市的动静那么大,济水市自然知晓带有英文字母,悬挂66666牌照的虎头奔,是谁的车。 以前济水市招商机构进不去十里营,现在人家过来,哪怕只是路过,也要唠几句。 所以,amg虎头奔刚进入市区,便被一辆帕萨特拦下。 “余阳同志,欢迎来到济水。” “领导好!” 看着熟悉的面孔,余阳有些唏嘘。 在另一个时空,自家搞工程总承包,总是竞争不过董建,为了发展,也就转战济水市,跟当前的这位济水总管,有了深厚交情。 否则早被老董踢出局,坟头都长草了。 当然,在这个时空,余阳了解到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或许老董没对自家动手,是因为对方在十里营插过队。 也或许因为其它。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没什么背景,也比较传统的地区主管,在另一个时空,对自家还是颇为照顾。 不过,这也意味着,对方没老董玩得那么。 许多东西要正规,要走流程,要手续齐全。 可话又说回来,谁又不想上进呢? … 打过招呼之后。 帕萨特带路,amg虎头奔随行。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济水市太白楼。 当年诗仙李白在济水市生活了二十三载,留下诗篇无数。这座太白楼,就是其饮酒作诗的地方。 目前整体保留的还算完好,偶尔用于招待一些贵客,等过上几年,其被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估计常人很难再进来。 余阳跟随济水市总管,参观一圈,忽然心有所感。 本打算即兴来几句,但憋了半天,最终发现自己还不如周校官。 稍许。 众人来到主楼二层。 靠窗的位置已经摆上五六个简单小菜,一瓶红太阳白酒。 而刚刚的参观,也令彼此拉近了距离。 余阳不再绕弯子,“领导,我这次来,是想帮泰市,找贵市拿走梁县。” “???” “梁县曾经属于平原省,平原省解体后,被划给了菏市,那些年梁县越过越穷,加上京杭大运河治理委员会设置在了济水市,贵方为了方便管理,便用一座核桃园,把梁县换了过来。 十年过去,梁县除了拖挂产业,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领导,您看这样如何,拖挂产业南迁,我再用一条厂内轨道,连接拖挂产业的新厂址,帮贵方带动发展,您把梁县交给泰市如何?” 余阳想得很简单。 3d鸟瞰图中,泰市、平东、平阳,三个六边形,自家要拿下一半。 目前自家拿下了平东县,如果给泰市新增一个梁县,而自家又拿下了梁县,五五开,条件满足,开启大决战。 至于交易县区是不是有点离谱…… 济水市拿一座核桃园,从菏市换来水泊梁县,离不离谱? 所以说,只要给足利益,别说交易县区,哪怕一个省,比如平原省,也能给你瓜分了。 济水市总管,压根没想到余阳跑来是为了这事。 其实梁县确实是济水市的包袱,因为这年头,国内旅游产业并不怎么兴盛,除了长城、东岳这种顶级景区,其它几乎吸引不到多少游客。 而水泊梁山…… 前些年拍电视剧,倒是挺火。 但水浒文化不被主流接受,也不宜大肆宣传,因此水泊梁山也就不被重视。 甚至它现在算不上景区,只是一个低矮的山头。 就连昔日梁山泊最大的沉船,也被村民砍了回家当柴火。 所以,梁县有价值的产业,唯有刚刚捧起来的‘东方专用车生产基地’。 如果把该产业南迁,再把梁县划给北边的泰市…… “不知董副总管什么意思?” “只要贵方愿意,他自然会愿意。” 余阳说完,增加筹码,“领导应该知道,我们三元农业正在打造轨道运输项目,首期投资80亿,目前已经修到旧县乡,相信今年中旬,应该可以连接天外桥。 该项目主要用于运输,但之前我们只采购到了电力车头,没有车厢。 如果您答应把梁县划给泰市,等‘东方专用车生产基地’南迁,我至少可以送给它一个500节列车车厢的大订单。” “嘶……” 济水市总管心动了。 但沉思许久,依旧摇摇头,“余阳同志,你可能忽略了一点,也就是京杭大运河治理委员会,当年梁县那么穷,济水市怎么可能主动要?那是上级硬塞给我们,又让我们拿一座核桃园倒贴给菏市。” “这样啊?” “是啊,所以,有大运河治理项目,梁县不可能归泰。” “那就麻烦了。” 余阳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毫不气馁。 或者说,他早就想到这个问题。 而讨要梁县,也只不过是个诱饵。 济水市总管好奇道:“不知泰市要走梁县,打算?” “三元农业最近培育出一款大豆种子,蛋白含量接近45%,我们打算先榨油,再利用豆粕生产饲料,用于水产养殖、肉畜养殖等等。” 济水总管点点头,表示听说了平东湖商业化,招商引资了三家大型水产公司的事。 余阳继续道:“目前我们有两个计划。 一个是自种自用,也就是承包大量耕地,种出来自己加工,自己消耗。 一个是把种子销售给周围地区的农户,承诺一定产量,然后再从农户手里,把大豆回收,接着用于生产饲料,并对外销售。 其中,自种自用,我们不仅承包了泰市西部的耕地,还打算承包梁县。” “小余啊,其实无需把梁县划给泰市,我就可以做主,把梁县的耕地租赁给贵司,不要租金,如果农户要钱,济水市补贴,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余阳闻言,摇摇头,拿出从半透明页面,抄写下来的‘水泊梁山’,“不行的领导,我有个大项目,必须要梁县。” “这是?” “重铸水泊梁山,让它成为泰市不次于东岳的第二景点。” 济水总管拿着规划图,仔细观看许久,“好家伙,借助梁济运河,这是把梁县和平东湖串起来了?” “是啊,目前可以打造八百里水泊的地方,唯有平东湖。如果梁县属于济水市,我把水泊梁山修建在泰市平东湖,等于抢走了梁县的东西,您肯定不愿意。反之,梁县归泰,梁县与平东县一块打造水泊梁山,就没什么问题了。” 济水总管拇指与食指捻着二两大的小酒杯,飞快思索。 泰市正在大力开发东岳景区的天外桥,未来构成天外村。 十里营的厂内轨道连接天外桥,据说昔日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只需一个小时。 这不仅有利于十里营的农产品走出去,也有利于十里营吸引东岳游客。 如此,把平东湖打造成水泊梁山,得益于四大名著,肯定有人去。 那么,仔细盘点十里营产业,比如蔬菜、鲁西黄牛、小尾寒羊、三大水产公司的水产品…… 游客吃好玩好,水泊梁山的名气,瞬间上来了。 虽然这年头旅游产业不怎么兴盛,但只要愿意出门旅游的,哪个不是高质量? 尤其这一系列产业,被厂内轨道连成一片,形成集群,想想就可怕…… 济水总管飞快思索之后,端着酒杯,凑到余阳身边,“余老弟,泰市和济水市,都是东山的兄弟市,不分彼此。 不就是水泊梁山的冠名嘛,既然梁县搞不出来,平东湖却可以搞,让给泰市也无所谓。” “领导,您太豪气了,那我就先回去?” “你等我说完……不过嘛,梁县穷啊。” “您放心,500节列车车厢的订单,不会变。” “不是,我的意思是……” “您放心,厂内轨道绝对连接拳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水泊梁山终归是梁县的招牌,你搞景区,总要带上梁县吧?” “铁轨通过去,肯定可以惠及梁县。” “那我直说了,你赚那么多,总得让济水市吃点吧?” “您的意思是?” “咱们一块搞,济水市安排一家官企参与投资。” “这……” “余老弟,这个项目不算小,三十亿下不来,伱有那么多资金?” “领导,不瞒您说,还真有,现在就可以拿出14.8亿。” “这酒喝着没味,换茅台!” …… 是夜。 济水市,市大院。 总管办公室。 副总管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领导,咱们一口气砸给泰市10亿,短期内又拿不到收益,您要三思啊!” “我要的是收益吗?不是,是东岳的游客。” 济水总管说着,铺开行政图,“省内高速已经连接兖兰高速,拳铺那边的车辆,可以直达兖州,沿途经过济水、曲阜,到时候,铁轨修到拳铺,咱们完全可以安排一批大巴车,设置一条免费的旅游专线,把游客接过来,接着玩。 再就是,余三元的农场开到梁县,对咱们来说,只要优惠给到位,他的农场还会向南蔓延,甚至来到济水市。 等到那时,三元农业肯定成立分公司,或者子公司,咱们济水市也就有了三元农业。 别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现在送到咱们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可我总感觉,余三元这次来,给您绕了个大弯子。” “不就是先要梁县,要不到手,再提出项目,吸引咱们投资嘛,聊天而已,如果不这么说,哪有那么多话题套近乎? 你看,我和他现在都称兄道弟了,他拿到他想要的,我拿到我想要的,皆大欢喜,以后有点啥事,比如年底招商引资没能完成任务,他能不帮忙?说不定随便安排个人过来,就能投资个新项目。” 副总管默然。 不是他想不明白,而是一口气砸给泰市10亿,总感觉巨亏。 但总管发话,他总得准备钱。 (本章完) 第98章 大豆在手 第98章 大豆在手 济水副总管离开后。 济水总管长吐一口酒气,强忍胃里的翻江倒海,仰躺在座椅中,闭目沉思。 这年头,各地区过得都挺紧巴。 甚至可以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即便济水在东山排行老六,各方面支出也要精打细算。 如今一口气砸给旅游产业10个亿,确实很不可思议。 但就像喝了茅台,打开话匣子的余阳。 “领导,您说举办奥运,能赚到钱吗?” “这……” “建那么多场馆,打造那么多配套设施,又修了那么多路桥,要我说,十有八九赚不到,或许还会亏。” “……” “可为什么世界各国抢着举办奥运?因为它能让世界知道你,了解你,然后来到你这里,看到现在的你。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鸟用。 但您想啊,咱们东方和西方,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老外来了,他带着丝袜,然后发现,东方人不穿丝袜,这是啥? 这是商机,这是市场,于是老外决定生产一批丝袜,再卖到咱们这。 但老外却发现,在他们国家招收一名工人,一天要支付20美刀,约160块钱,而在咱们这,一天只需支付16块钱。 并且,建厂费用、原材料费用,几乎都是他们国家的十分之一。 这既是差价,也是利润。 于是,老外在咱们这建造了工厂。 那么换个思路。 咱们没举办奥运,您出去找老外招商,让他在咱们国内生产丝袜、销售丝袜,他愿意干吗? 所以说,奥运会是一场盛大的招商宣传和招商引资。 同样道理,搞旅游很难赚到钱。 但它却可以让外界知道咱,认识咱,甚至来到这里,喜欢咱。 这个时候,咱应该怎么做? 转化! 把游客中的有钱人,转化为‘本地投资者’。 或促使他们在咱们这购房, 或促使他们在咱们这开公司, 或促使他们在咱们这投资各类产业。 问题来了。 如何转化? ‘招商引资’有个引字,咱们要做的就是‘引子’。 比如鲁西黄牛。 我搞了火锅,游客品尝之后,哎呦,不错哦。 但我供应量有限,不是所有游客都能吃到真正的鲁西黄牛。 那么,有商业头脑的人就会主动了解市场消化能力,主动了解养殖成本,主动了解咱们本地的产业。 比如压榨一次豆油之后,咱们利用豆粕生产的饲料。 这個饲料,在咱们本地,不涉及运费,不涉及过路费,售价肯定远远低于外界。 如此,优秀的肉牛、起了个引子的牛肉市场、售价低廉的饲料,以及连接京广、京沪等主要铁路线的厂内轨道。 到时候,如果再给予一些优待,老板们岂能不在咱们这建厂? 依旧同样的道理。 鸡鸭鱼、猪羊驴…… 只要我大豆供应的上,一切都会有。 并且还会出现一系列肉食加工厂、食品加工厂、运输公司、包装公司、金融机构…… 甚至出现食用油公司、饲料公司、豆制品公司…… 所以说,我搞的不是旅游,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招商引资。 等我成功,您再看中原。 天还是那个天,但地,它万般精彩!” … “我堂堂一个总管,竟然被民企给招商引资了。” 济水总管肯定明白奥运的作用。 甚至绝大多数普通人,也能搞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借鉴是一回事,借鉴了能否加以改变,再投入实际应用,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目前国内没哪个地区能做到余阳描绘的这些。 也所以,余阳就像一个大忽悠,给他画了一张诱人的大饼。 问题是。 炉子架起来了,比如十里营产业基础。 米面粮油准备好了,比如塑料大棚、大豆产业、平东湖水产。 客户群体也有了明确目标,比如东岳游客。 你干不干? 济水总管肯定干。 但济水不是泰市,他也不是老董。 换句话说,老董把泰市的所有钱,揣进兜,没上交。 而正常来讲,应该是县财政归市里管,市财政归省里管。 所以,济水市若想拿出10亿,必须省里点头。 巧合的是,省里管财政的是刘副主任。 前段时间,广区卖豆苗的跟三元公司闹矛盾,在管理层圈子里已经传开。 刘副主任妻子的娘家人,伴随孙大副的喝茶,被抓的抓,被毙的毙,在枕边风的鼓吹下,刘副主任能咽下这口气? 沉思中。 副总管返回,“领导,奇怪,省里竟然直接批了。” “这么快?没开会讨论?” “没有,并且是刘副主任亲自用印。” “???” 济水总管错愕之后,琢磨琢磨,懂了。 “刘副主任快要退了,估计不想多事,更不想招惹老董,尤其孙大副现在还没喝完茶。” “这老董,还真厉害。”副总管感叹道。 济水总管摇摇头,没有接话,“咱们讨论第二个问题。” “嗯?” “投资10亿,等于确定合作,基于此,余阳提出,今年麦收之后,整个济水市的农户,集体种植三元农业推出的‘三一豆种’,到时候,三元农业会保证亩产量不低于450斤,如果低于,豆种免费,然后按450斤收购,如果高于450斤,则按照市场价的120%收购。” “这是好事啊,但我担心,农户把大豆藏起来,说亩产10斤,怎么办?” “咱济水市丢不起那个人,再说,这等于三元农业投资济水市,总要确保人家利益。” “是,领导,我会做好这方面工作。” “但三元农业推出的这款‘三一豆种’,属于三无产品,目前仅在十里营塑料大棚进行了少量试种,平均亩产500斤。” “风险与机遇并存,余三元家大业大,他既然敢给保证,说明有信心,即便出了问题,也是三元农业赔钱。而对我们来说,一旦成功,意味着济水市的耕地,等于全盘承包出去,给了农户一个保底收入。” “是啊,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支持您的工作,不过,余三元带来这么多东西,够咱们忙活一阵子,这个年,恐怕没时间过了。” “熬过去,明年就轻松了。” …… 次日。 腊月二十八。 济水大酒店。 余阳起床冲了个澡,散去一身酒味。 等来到酒店零点区域,点了几样饭菜,已是上午十点半。 吃喝中。 济水总管带着三个中老年男子,从酒店大堂拐进就餐区。 “领导好!”“余老弟接着吃,我们坐坐就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兖城矿物负责人。” “您好您好。” 济水市在东山稳坐老六,且雷打不动。 不止因为拥有孔子的老家曲阜,大蒜之乡金县,以及千年古城泗水、微山等等。 还因为家里有矿。 兖矿是东山最大的矿业集团,兖矿所在的兖州,更是东方目前沟通南北的铁路枢纽。 如果你乘坐火车经过东山,十有八九会在兖州停留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 因为火车要调头,而调头的时候,还要给其它火车让路。 换句话说,火车流量依旧超出了载荷。 而这一切,都是兖矿赋予这座城市的属性,否则兖州早就像南边的另一个矿城-枣市,落魄了。 由此可见,兖矿多有钱。 “余老弟,济水市投资水泊梁山的10亿资金,将从兖矿这边划拨,而投资该项目的主体,则是兖矿旗下的一家经营酒店的服务公司,规模较小,权当有个名分,方面走账对账。” “没问题。” “如此,我们等项目确定下来,再细聊。” “我送二位领导。” 等回到餐桌。 乡长寻思道:“咱们此行,是不是过于顺利?毕竟是涉资十几亿的大项目。” “凡是大项目,只要符合双方利益,基本都是你情我愿,三两句话搞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难道伱还想有人跳出来阻拦?那岂不是跟上进过不去。” “有道理。” “当然,细节方面还需谨慎处理,所以接下来咱们公司的财务和济水市有的忙了。” 余阳解决了温饱,起身想了想,“走,逛一逛济水市,咱们再回去。” “算了,满大街枯枝烂叶,没什么好去处,咱们还是回去过年吧。” …… 回到十里营,已经腊月二十九。 寒风萧瑟的大街,虽然为了修建铁轨,拆了不少街边店,远远望去,四处都是残垣断壁,但依旧年味浓厚。 无它,跑来买菜的多。 而嫂嫂们扶持的个体户,也全都有所起色,纷纷用木排车从手工作坊,拉来各种产品,摆在路边吆喝着叫卖。 加上塑料厂扩产后,生产的各种塑料制品。 玻璃厂扩产后,生产的各种玻璃器皿。 以及公司电气焊小组焊接的铁床、铁皮桌子…… 以至于集市从街里,延绵到高速,再对接韩垓的庙会,看上去格外热闹。 amg虎头奔下了高速,没再送往小洋楼楼顶,而是丢进停车场。 看守南门的老支书和自家爷爷,正在鼓捣一辆酷似战车的铁家伙。 还好,哥俩没把高炮装上。 因此余阳也就没怎么在意。 其走出停车场,沿着集市,在一声声‘大当家的’问候中,来到乡大院。 三级村镇中心已经转移到平东县县大院,但之前建造的军营、船坞、铁匠铺,依旧留在这边。 并且铁匠铺在三哥周武的运作下,采购了一批现代化的压铸锻造设备。 比如铁匠铺生产钢皮,现代化设备负责制作果盘、小推车等等。 甚至可以制作金属盒、金属管等等。 可惜钢轨的材质不是食品级304不锈钢,不能制作餐具。 而升级为三级村镇中心后,铁匠铺也增加了新功能,名叫灌钢法。 大概意思是,把生铁烧成汁,浇在烧红的熟铁上面,用于制造刃钢。 但钢轨的材质在这放着,该技术同样没什么卵用。 余阳查看完火锅、果盘、手推车的产量,随后设置生产农耕设备。 其原本打算制作犁耙。 也就是先用四轮拖拉机拖着犁,把土地耕开,再用四轮拖拉机拖着耙,把大块的土疙瘩,弄碎,然后再播种。 但现在已经是机械化时代。 远不如制作一个‘挠子’。 也就是制作一个金属圆柱筒,再在圆柱筒上有规则的焊接一些月牙刃,然后滚筒末端设置传动轴。 等到启动,将带有月牙刃的滚筒,摁在土地表面,月牙刃在地里飞快旋转,把大地切碎、打碎。 如此,即可完成耕地环节。 同时再在这套设备的前方,设置撒化肥的装置。 后面则设置播种的装置。 只要拖拉机动力足,撒化肥、耕地、播种,一趟过去,直接完成。 而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的土地,全都被自家承包。 无需在意什么田埂,什么路沟。 完全可以把这一套设备,造的大一些。 到时候,准备几辆柴油罐车,十几辆大型拖拉机,并排从十里营跑到韩垓乡,再沿着铁轨,并排跑到旧县乡。 或许一天就可以完成大豆种植。 如此效率,成本…… “规模还是太小。” 余阳回想另一个时空的北美农场主。 人家可都是人均六七十万公顷,相当于上千万亩。 甚至数百万公顷,相当于数亿亩。 自家算上铁轨沿线的耕地,约100万亩,再加上济水市约七百万亩。 也不过800万亩。 “所以,要给自家的大豆,做一下定义。” “是内销,还是出口。” “内销的话,赚不到多少钱。” “出口却可以创汇,这也是老董希望的。” “但这么原汁原味的大豆,出口的话,岂不便宜了老外?” 余阳思索着,想到了大豆的斗争。 或者说,国际大豆定价权。 该战争早在94年就已经打响。 东方从大豆纯出口,忽然变为大豆进口国。 并且连年增加…… 好像是今年,99年。 进口量从400万吨,变成了1000万吨。 进口额从10亿美刀,变成了22亿美刀。 “咱有800万亩,平均亩产应该在500斤,春季收获200万吨,秋季收获200万吨。” “也就是说,自家稍微努努力,可以让大豆进口量不变,保持在去年的400万吨。” “进口量不变,大豆价格肯定会便宜,毕竟海外按照计划,种了那么多大豆,却没卖掉,只能降价处理。” “如此,国际大豆便宜,豆油价格下调,豆粕价格下调,饲料价格下调,猪肉价格下调……” “合着自家的产业,都会受到影响。” 余阳琢磨了许久,转念一想,“国外什么都降,薪资肯定也会降,但咱这边的工资不变啊!” “所以,东方赚了。” “也所以,自家先内销,缓和海外大豆攻势,等种植规模进一步扩大,再由防守转进攻,开始出口。” “到时候,抢一下大豆的定价权,说不定自家还能成为一个小小的新秀级世界粮商。” (本章完) 第99章 春节 第99章 春节 确定了大豆内销计划之后。 余阳站在铁匠铺门口,唤出操作页面,开始制作耕种设备。 其先用钢轨打造一块长方形板材,然后卷起两端,形成长筒。 旋即再长筒表面,以螺旋状布局,设置一排排凸起的扁口。 结束后。 操作页面浮现出一根钢条。 接着钢板变成月牙刃,同时月牙刃又向左变成l型。 再次结束后。 月牙刃的顶端,连接套筒凸起的扁口,并用两枚螺丝固定。 最后,套筒两端设置钢珠、圆环,构成轴承。 选择模拟。 套筒跟随传动轴旋转,月牙刃高速切割。 另有两根机械杆,将套筒摁在地面,令月牙刃陷入大地。 如果把这套装置,挂载到拖拉机上。 拖拉机向前走,月牙刃在后面挠,硬邦邦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如沙。 与此同时,铁匠铺给出一系列参数。 比如套筒承受的扭力、月牙刃斜角和做功需要的动能,以及转速与耐久度的比值…… 余阳调整许久,确定了打造方案,安排农夫进入铁匠铺。 [未知装置:制造需6个小时。] 余阳再接再厉,设计撒化肥装置、播种装置…… 忙碌中。 六叔打来电话。 “三元,县主管来了。” “啥事?” “没啥事,就是到春节了嘛,过来瞧瞧。” “你带他们转转,走的时候,装点火锅蔬菜包、半成品蔬菜包,再送点果盘。” “你不出来?” “我啥身份?” “……” 不是余阳飘了,而是平东县比较熟悉的人,全都去了市里。 br县武部周校官,升任市武部。 比如之前的县主管,升任市全民大会副主任。 比如之前的县路政负责人,升任市路政副负责人。 比如之前的县招商办负责人,升任市招商办公室。 现在平东县的管理层,大多是以前的副职,或者从下面乡镇升调。 可惜十里营的三人组,全都不愿走。 不然怎么也能拿下平东县三个重要岗位。 余阳放下手机,继续忙活。 片刻后。 六叔再次打来电话。 “三元,老董的儿子,董建来了。” “什么事?” “没什么事,给你带了两头小乳猪,说过年了,走动走动。” 余阳闻言,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老董被请去喝茶,有人举报董建挪用改造桥洞子的500万资金。 董建被抓后,老余找自家借了钱,才把董建捞出来。 估计是这个原因。 “告诉他,日息万五,赶紧还钱。” 虽然自家跟老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余阳可不会忘记在另一个时空,董建每次抢走自家项目后的嘴脸。 结束通话后。 过了三五分钟。 六叔又一次打来电话。 “三元,济水总管、兖矿负责人,还有一個酒店老板,来拜年了。” 余阳略微沉思,“昨天我们刚结束会面,今天没啥好聊的,你以三元农业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招待他们,中午摆一席,算是认识认识,方便处理后续事务。” “好!” 中午。 乡长打来电话。 “三元,苏南昆山水产养殖、苏北淮安水产养殖、广区水产进出口……来拜年了。” “你安排。” 稍许。 曾经的市一建董事长,现在的稽查负责人,打老电话。 “大当家,市里来人了。” “老董也来了?” “那倒没有,听说忙着处理三宗地皮的事,这次来的是周校官,市警负责人,平东县之前的总管……” “你安排几桌,临走再送两车蔬菜,就说咱们大豆种的研发,到了关键时刻,离不开人。” “好!” 接下来。 余阳的手机,隔三差五的响起。 阳谷水泥厂、梁县县大院、旧县乡乡大院、厂内轨道沿途的各个乡镇,还有泰市西郊的负责人…… 不是来拜年,就是来走动走动。 于是,乡书记、副乡长、乡招商主任、留在村里没事干的四海通达农贸董事长老韩,菜贩子协会会长岳东来,十里营的大支客张海,全都被派出去招待。 甚至自家爷爷和德高望重的老支书,都没闲着。 等到后来,实在无人可派,只能找几个能说会道的余家村人,出面招呼着。 在这期间。 余阳跟农机站的师傅们聊了聊,又参考另一个时空的联合播种机,利用diy铁匠铺,设计了撒化肥的机械装置,以及专门用于种植大豆的播种机。 只是对于当前的铁匠铺来说,这些东西全都过于复杂。 仅仅制造三款样机,就需要五天时间。 余阳安排好铁匠铺,起身来到船坞。 获得三级村镇中心之后,船坞可招募水手和打造楼船。 水手的招募条件,跟农夫相同,需要足够的房屋,这压根不是事。 而楼船跟之前用水泥只做的渔船,也没什么区别,同样需要自备建材。 于是,余阳让哥哥们搬运二十根钢轨,丢进建材库。 下一秒。 视野中浮现出船坞操作页面。 楼船,顾名思义,楼+船。 或者说,船上面多了三层楼。 外观可调、材料自备、规格大小不能超过材料承受极限…… 余阳琢磨了琢磨,顿时骇然。 “这岂不是说,只要材料合适,咱能造航姆?” “也不对,航姆的结构,跟楼船肯定不一样。” “尤其这是平底河船,不是尖底海船。” “但如果拿到一级城镇中心,船坞还会升级,到时候,能没有海船?” “只要有了海船模型,凭借外观可调、材料自备、规格大小看材料性能……未来可期!” 毕竟在乡下混,都这么危险。 等到了海外,如果没点自保能力,怕不是会像老任的女儿,被人家随便找个理由关押几年。 余阳思索着,尝试制作钢铁楼船。 [小型楼船:长8米,宽2.6米:建造需7天。] [中型楼船:长15米,宽3.6米,建造需20天。] [大型楼船:长25米,宽6.2米,建造需60天,当前水域无法承载。] 余阳看过提示,选择小型楼船,并沿用古代造型。 同时利用设计功能,在舱底预留安装动力设施的位置。 然后让停车场把之前从董建那批渣土车拆下来的斯太尔柴油机,全都送过来。 忙完这些。 顺便瞧瞧前几天投放到平东湖的小王八。 不曾想,通过马厩培育出来的水产,成长速度堪比豆苗。 短短三四天的功夫,啤酒盖大小的王八崽,直径已经长到十厘米。 估计再过半个月,自家餐厅就可以推出招牌菜,霸王别姬。 …… 忙忙碌碌中,迎来除夕。 上午祭完祖,余阳来到迁移到停车场的自家新宅。 家政张老师住在左侧,右侧则是六叔新家。 余阳刚走到门口,张老师家的半大小子,大冬天的光着屁股,哭天喊地的冲出门,后面跟着手持被的张老师丈夫。 “这是咋了?” “三元叔,我爹要宰我!” “嗯?” 张老师丈夫解释道:“别听他瞎说,我烧了热水,准备给他洗澡,谁知道他看到后,跟疯了似,摁都摁不进盆里,这不,跑出来了。” “胡说,我奶奶杀鸡,烧了盆热水,把鸡摁了进去。昨天砖窑杀猪,烧了一大盆热水,把猪摁了进去。你现在烧盆热水,把我摁进去,你想干啥,还用我说吗?我又不是猪脑子!” “???”张老师丈夫,如遭雷击。 余阳竖起大拇指。 语文老师教出来的娃,就是聪明。 瞧这举一反三的能力! 然后爷俩又开始了追逐。 余阳迈入家门。 从养猪场返回的老余,又在卖弄毛笔字,书写春联。 他这一手毛笔字,得益于在部队里养猪的时候,过于清闲。 于是收集了猪尾巴毛,沾着猪圈里的臭水,四处写写画画。 所以,虽然老余毛笔字写得好,但余阳始终认为带着一股味道。 “老爹,伱们那个养猪场,鼓捣的怎么样?” “搬迁了,从老厂、老炼油厂、老纺织厂,搬迁到平阳县,老董亲自负责,说是为了带动平阳县发展。” “平阳县破猪圈,这怕不是应景了。” “三元,听说你那公司正在投资大豆产业?” “是啊,韩垓乡、旧县乡都被我承包了,今后一年至少种两轮大豆。再就是济水市已经答应全面采用我们公司的‘三元一号豆种’,今年保底种植800万亩。” “那打完豆子剩下的豆秸、豆叶,能不能卖给我们万头猪养殖基地?” “不好意思啊老爹,我们公司会把豆秸和豆叶打碎了,掺入耕地,用于改善土壤结构,增强土壤的保水保肥能力,从而促进大豆的生长,降低化肥使用量。” “这样啊……” “不过,我们收获大豆后,会进行一次榨油,然后把豆粕制作成饲料,你们万头猪养殖基地,完全可以采购猪饲料。” “也好。” 闲聊中,老余写好了对联,老妈制作了浆糊。 余阳也拿扫帚打扫一下大门和屋门两侧的墙壁。 然后一家三口齐上阵,贴上春联。 旋即把老余新提的加长型劳斯莱斯,供起来。 上果盘、烧香、礼拜车神。 “三元,爹享不了这么好的车,要不,咱俩换换,我用你那辆虎头奔?” “你想得美,我那是虎头奔吗?我那是amg虎王!” “……” 在另一个时空,自家工程总承包做大做强,老余跑去搞房地产开发,耗资四百多万,买了辆七八年车龄的虎王。 由此可见,老余对amg虎头奔有多热爱。 “你那辆虎王,不上供?” “今天一大早,乡长就把车给供了起来,还给车神磕了头。” “……” 中午吃了饭,下午包水饺。 往年在鲁西南,所谓的年夜饭,基本没什么菜,唯有水饺。 一人一碗,除夕如此,大年初一早上也是如此。 如果条件好,或许还会煮点鸡蛋,叫团团圆圆。 但今年不一样了。 重约30斤,价值50元的火锅蔬菜包,年底回馈泰市父老乡亲,一份只需30元,并且送小火锅一台。 如果购买肉食大礼包,消费额达到一百块,还送手推车一辆。 如果加购草莓、甜瓜、西瓜,另有红红火火大果盘、年年有余大果盘、回娘家大果盘可选。 粗略算算,买下这些,农户能从除夕吃到大年初六。 至于今晚涮了火锅,后面几天的剩菜能不能保质…… 余阳依稀记得,村里二队的老头老太去世,白事办完,剩下的饭菜都是一股脑汇入大铁桶,然后用木排车拉着,给帮忙处理白事的近邻分一分,包括馒头。 这些剩菜,对当时的余家村来说,可谓过年,如果是冬天,基本都可以吃上十天半个月,也没见吃坏肚子。 或许原生态的食品,质变的慢。 也或许穷日子多久了,命硬。 总之,自家推出的火锅蔬菜包,以及半成品蔬菜,备受欢迎。 尤其在这过年舍得钱的时候,更是应了广告上的那句话:家中常备。 可惜,虽然从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收购了上千头鲁西黄牛,以及三千多头散养山羊和小尾寒羊,但在春节时刻,对泰市来说远远不够。 否则自家可以赚更多。 当然,就像跟济水市总管说的那些,这只是‘引子’。 吸引游客中的老板,从这方面看到商机。 然后投资建厂,养牛、养羊、养鸡鸭鹅驴…… 至于自家。 今后肯定以农业为主。 决不能像泰市路桥集团的六位副总,卖着卖着果盘,忽然搞起了承包哭丧祭坟的事儿。 而得益于三元农业的各个项目。 今年老余家的年夜饭,除了水饺,也新增了不少菜品。 炝炒豆芽、油焖豆角、西红柿炖牛腩、青椒土豆炖鸡块。 余妈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没吃过多少好菜好饭,自然做不出多么美味的饭菜。 但有了半成品蔬菜包的图文解说,以及附赠的各种调料,只需知道如何热锅凉油,再按照顺序放入食材和调料,哪怕不识字,也可以做出不次于菜馆的家常饭。 也所以,泰市的饭馆、酒店,反而成了半成品蔬菜的主要顾客,甚至进行了长期签约。 除了这些。 另外还有一个实验性质的‘野炊火锅’。 该装置的外观,犹如一个超大号餐盒。 底部铺砌一层生石灰,上方设置隔离层,隔离层内放入初步烹饪的饭菜,再上面则是各类调料包。 顾客购买后,带着该装置来到野外,先把调料放入初步烹饪后的饭菜中,再给最底部的生石灰加半瓶矿泉水。 刹那间,热能释放,初步烹饪后的饭菜很快就能翻滚成火锅。 但该装置拥有一定危险性,比如生石灰与水反应后,整个金属餐盒会变得格外烫手,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人。 因此是否上市销售,有待认真考虑。 ……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过后。 迎来今天的重头戏,春晚。 99年的春晚,还是想当精彩,远超另一个时空的未来。 比如赵老太太的老将出马、冯和牛的瞧这俩爹。 比如欢乐东方年、常回家看看、山路十八弯。 比如为98大洪创作的为了谁。 比如昨天今天明天、老范和高老太太的将心比心。 比如梅艳芳的床前明月光。 比如七子之歌。 比如在希望的原野上…… 余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完整个春晚。 这一次不仅看完了,还意犹未尽。 “这应该是最好的春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 老余诧异道:“肯定越来越好,98年已经很棒,没想到今年更好,相信明年肯定超越今年。” “谁又知道呢。” 余阳看看时间,凌晨三点,是时候吃点水饺和鸡蛋,出门拜年了。 …… 大年初一在补觉中度过。 大年初二,一家三口赶往余妈的娘家,旧县乡。 由于厂内轨道尚未修过去,沿途道路也格外难走。 余阳没开虎头奔,更没开老余的加长型劳斯莱斯。 而是套上自家的战马毛驴,再找辆木排车,同时抱一床褥子,让老余和老妈坐车厢里。 自己则裹紧军用大衣,扬起马鞭,“嘚!” 还别说,一颠一颠的感觉,确实远超虎头奔。 如此。 大年初二也在各种拜年和好奇的问候声中,过去了。 大年初三。 三元农业公司正式上班。 早在放假就收到通知的正式工,以及希望自己可以早点转为正式工的劳力们,无人缺岗。 新一轮建设包括: 打造塑料大棚厂区横轴轨道,然后延伸向旧县乡。 开辟平东湖西岸塑料大棚区,并沿着通往泰市的厂内铁轨,增加2万座塑料大棚,抵达旧县乡。 这些属于普通塑料大棚,用于种植真·塑料大棚初步培育后,移植过来的瓜果蔬菜,换句话说,无法加速生长。 再就是,打造韩垓乡大豆培育基地、豆种实验室。 因此,余阳以三元农业大股东的身份,首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一是用于宣传豆种。 二是让外界知道自家在研究豆种,省得忽然出现豆种,显得有些突兀。 而研发一款豆种,肯定耗资巨大。 万幸自家有水产公司给的3.8亿,有老董给的11亿,有济水市给的10亿。 明天可以好好吹一吹。 (本章完) 第100章 新闻发布会 第100章 新闻发布会 次日,正月初四。 阳历99年2月19日。 三元农业召开新闻发布会。 地点设在余家村北侧,临近高速公路的阳光房产业区。 受邀者包括周边省市的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社、各大银行。 虽然事出突然,并且尚处于春节假期。 但收到邀请的各个单位,依旧安排了人员参与。 这得益于三元农业的产品,在春节期间火爆非常,令电视台和报社认为相关新闻肯定有卖点。 也得益于三元农业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人们预期,令周边省市眼馋不已,希望借此招商引资。 更得益于‘对外宣称投资80亿’的厂内轨道,以及平东湖总承包,令各大银行找到了放贷目标。 这一天。 上午8点。 近百名来自周边县市的真记者、假记者、银行业务经理,先后抵达十里营。 然后在乡大院乘坐‘和谐号’高速列车,以120km/h的速度,穿过砖窑,抵达阳光房产业区(货运80km/h,客运120km/h)。 采用黑色钢铁和透明玻璃组成的阳光房,连夜清洁之后,在这相对落后的年代,映着初升的朝阳,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并且满满的全身科技感。 尤其某人为了应对新闻发布会,从市里借了一批天堂鸟和蝴蝶兰,又安排足够的农夫,进行加速生长,如今摆在透明的玻璃墙后方,逼格瞬间上来了。 而走进会场。 两侧是一排排黑色钢铁铸造的桌椅,整体圆润,看上去格外厚实。 前方是一面银色钢铁打造的背景墙,上面喷涂一个大大的三元农业标志:两个墨绿叶,一个猩红叶的三叶草。 并在下方设置两個红边连体黑字:三元! 如此布局,如此风格,如此招牌。 令人看不出这是正儿八经的农业公司。 上午9点。 三元农业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余老六, 与三元农业大股东兼运营顾问余阳、二股东兼技术顾问赵前, 一同出席此次发布会。 或许余老六被上一任村长欺负惯了,认为村长才是最牛气的那个人。 也或许余老六看多了北美大片,打算塑造本土教父形象。。 时至今日,虽然余老六的年薪突破百万,并拥有了加长型劳斯莱斯。 但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干部服,戴着那顶传统的平顶帽,像极了刻板的村长。 并且蓄起了八字胡,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其实认真想想,老董队伍里,一个比一个狠。 不像好人,那就对了。 因为这叫合群。 余阳念及到此,借助玻璃墙的反光,打量一番自己。 军用毛呢大衣,狐皮火车头帽,黑色高筒靴…… 怪不得总感觉与这群人格格不入,原来只有咱最正常。 稍许。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三元农业董事长余老六,拿着草稿介绍了三元农业。 简单讲,我们是一家土生土长的农业开发民营企业。 主营瓜果蔬菜、大豆制品、农副产品、种子饲料等等。 企业宗旨则是:我们致力于乡村振兴,期望更多农户加入我们,实现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共同脱贫致富奔小康! 随后。 余老六介绍了三元农业现有的几个项目。 包括采用塑料大棚种植的精品有机蔬菜、采用塑料大棚培育的精品有机瓜果、围绕砖窑打造的手工农副产品、从农户手中收购的散养牛羊鸡鸭鱼驴…… 一个多小时后。 余老六终于谈到今天的主题。 “很早以前,村里人就问我:咱们把火炕改造成豆苗种植,冬天还好,等天暖和了怎么办?” “为此,我请教了上过高中的余阳同志。” “不曾想,上过高中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避免村里的产业过于单一,不仅带头建造了新型覆膜塑料大棚,还研究出了阳光房,并提出机械化大棚这个概念。” “起初,咱这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不理解什么是机械化大棚,只以为是拖拉机加一些机械设备,谁曾想,是现在这般模样。” 伴随余老六的话音,侧旁的投影仪播放已经建造完成的竖轴塑料大棚。 画面中,犹如曾经的设想,轨道穿过加大加宽加高的塑料大棚,或施肥,或翻土,或播种,或灌溉,或收割…… 然后一筐筐蔬菜装进车厢,车头再把车厢从北推到南,直接存入保鲜仓库,等待向外运输,或等待无菌车间加工处理。 “不过,虽然这一切令我们暂时解决了温饱问题,但若想一起奔小康,还需扩大种植面积。” “问题是,十里营地处偏远,交通便利性远远不及寿光,根本无法复制对方模式。” “为此,我们聘请大股东余阳同志,担任运营顾问,帮忙出谋划策。” 余阳接过话题。 “许多人都知道,西边高速的桥洞子,是困扰十里营多年的大问题,每逢帮家里干农活,下地经过那,我都会思考如何解决它。” “然后我四处查阅资料,摸索出一种预制性质的混凝土模块。” “它造价低廉,方便搭建,可我忽略了金桥银路,造大桥的总投资,以至于多年来无法实现。” “巧合的是,三元农业的塑料大棚项目,让我心中一动,想到了这个混凝土模块,想到了东北废弃的钢轨,想到了众多临近报废的电动力机车,于是有了机械化塑料大棚。” “而为了让十里营的蔬菜走出去,我们又利用混泥土模块,也就是无砟轨道,策划了十里营通往泰市天外桥的厂内轨道。” “在这里,我要感谢泰市总管,感谢广区发展银行,为三元农业提供了足够资金!” “有了这条厂内轨道,十里营包括附近乡镇的物产和居民,将会轻轻松松抵达泰市,进而前往全国各地。” “而解决了交通问题之后,我忽然想起高中生物课本中提到的知识。” “比如牛肉是蛋白质含量比较高的肉食,经常食用,可以补充人体需要的蛋白质。” “比如水是人体需要的能量,蛋白质是维持生命运行的必要物质。” “比如每100克牛肉含有20克动物蛋白,但每100克大豆,却含有33%的植物蛋白。” “比如动物蛋白虽然容易吸收,但吃多了容易引发肥胖、高胆固醇血证、脂肪肝、动脉粥样硬化等症状。” “相反,植物蛋白不含胆固醇,且富含膳食纤维、维生素、矿物质等等,有助于降低心血管疾病,减轻肥胖,缓解尿病等疾病。” “凑巧,我以前在路沟里放羊的时候,见过一种豆粒较小,产量却极高的野生大豆。” “以前我没能力研究,现如今三元农业为了培育豆苗,高价聘请了一大批专业技术人员,也就有了研究大豆种子的能力。” 二股东兼技术顾问赵前,接下话题。 然后照着科技局编撰的资料,开始念。 “经研究发现,该野生大豆耐寒性较强,适合春季种植。” “后来我们采用杂交技术培育,增强了其产量和成苗率。” “再后来,我们尝试小规模种植,多次试验后,得出了株距和行距。” “最重要的是,众所周知,大豆需要在地里干枯之后,才能收割,这就导致它容易滋生枯萎病毒、根结线虫等等,如果连续种植大豆,会使这些病害加剧,令大豆成苗率大幅度下滑,产量大幅度下滑。” “此外,大豆还会吸收土壤中的氮磷等营养物质,连续种植,同样会造成减产。” “而我们研究出来的这款野生大豆,经过多次验证发现,收获大豆之后,将豆秸、豆叶粉碎在土壤中,再施以稍许生石灰,即可避免上述问题,完成重复种植……” 大哥赵前为了体现专业性,拿着科技局编撰的大豆种子简要,足足念了两个小时。 末了。 “总之,三元一号豆种的研究,已经步入正规,我相信,三五年内,肯定可以大范围种植。” 余阳听到这,把话题揽过来。 “为此,三元农业承包了韩垓乡、旧县乡的耕地,为培育三一豆种,提前做好准备。” “而‘乡镇企业化,企业机械化’产生的剩余劳动力,将会伴随平东湖大开发,打造水泊梁山。” “在这里,我要感谢济水市、兖城矿务。” “此外还要感谢苏南昆山水产、苏北淮安水产、广区水产进出口贸易公司,分别承包了平东湖的三处水域,给三元农业带来一笔可观资金。”“好了,三元农业对外发布的信息,已全部讲完。” “接下来进入提问环节。” 话音落下。 当即有人询问余老六。 “余董,坊间传闻,您埋了之前的余村长,不知消息真假?” “胡说八道,余狗子去了连云港,隔三差五的出海捕鱼,活的比我还逍遥,唯一不好的是,他那上大学的漂亮女儿回来了,看上我的劳斯莱斯也就算了,还傍上了我俩儿子,你说一个姑娘,俩人怎么分?给老大吧,老二不乐意,给老二吧,老大不乐意,俩人都要的话……咱这也不兴这么搞啊。” “……” 旋即有人咨询余阳。 “余先生,目前大豆产量最高的种子,是孟山都的转基因大豆种,亩产量高达550斤,贵司迈入豆种领域,似乎毫无优势。” “不,我们优势很大,因为我们采用的野生大豆种,是非转基因,换句话说,驴和驴生的是驴,马和马生的是马,驴和马杂交,生的是骡子,骡子依旧是动物。但如果把驴头换成马头,把驴腿换成牛腿,把驴屁股换成鸡屁股,你认为,这还是动物吗?怕不是异形,而转基因的原理,就是类似异形,所以,转基因大豆,实际上不是大豆。” 虽然余阳不打算跟国际上的种子商硬抗。 但当自家承包大量耕地,开始种植大豆,却不采用人家豆种的时候,矛盾就已经出现了。 没办法,种子是被垄断的。 你不用,人家肯定知道。 你研究,人家肯定也知道。 你搞出来大豆种,人家肯定搞掉你。 商战就这么简单。 当然,余阳现在嘲讽转基因,人家不一定在意。 毕竟咱现在只是小把戏。 “余先生,这么说,您并不认可转基因?” “如果人类快要饿死了,只剩下转基因面包,哪怕我知道它不是面包,我肯定也会吃,但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选不是面包的面包?” “余先生,传闻三元农业的厂内轨道,总投资额达到了80亿?” “是的,虽然采用了废弃钢轨,但无砟轨道的研究成本颇高,我们需要均摊到造价之中,也就是每公里造价5000万,略低于地铁。” “余先生,您在平东湖打造水泊梁山,梁县那边同意吗?” “不仅同意了,还坚持一块搞,并通过兖矿集团,投资该项目10个亿。” “余先生,研究出‘三元一号豆种’,需要三五年时间,您却提前承包了大量耕地,难道要用来种菜?” “不,我打算尝试种植不同的豆种,借此找到更好的野生大豆种。” 虽然自家马上就要把‘三一豆种’拿出来用,但对外宣称却不能这么搞。 不然打起价格战,资本家能一把火给咱烧个精光。 所以,自家今年确实要种‘三一豆种’。 对外却要宣称种植的是野生大豆种。 等种植两三季,大豆产量和种子产量上来了,自家宣布‘三一豆种上市’,再宣布研发‘三二豆种’。 同样的道理,农业领域的实际产量和对外公开的产量,也不一样。 不是自家隐瞒,而是上级会虚报。 比如今年大豆价格下降,东方若想让大豆继续下降,三元农业实际产量400万吨,上级会写800万吨。 比如明年大豆价格跌破红线,东方考虑到农户受益,决定让大豆价格上涨,三元农业实际产量400万吨,上级会写20万吨。 与此同时,股票、期货,全都有了操作空间。 至于商战什么的…… 余三元不死,自家在大豆领域的商战就打赢了。 当然,这些只是设想。 具体如何,还要看外界反映。 万一种子商不想让咱这个小把戏活下去,或许明天就有殺手找上门。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 余阳回到小洋楼稍作休息,打算等到傍晚,再招待伪装成记者跑过来的各省市招商负责人。 这时。 留守砖窑公室的余瘸子,打来电话。 “三元,聊市总管来了。” “我马上来。” 自家丢给聊市一个两百万的钢筋水泥订单,又将玻璃厂旧址留作蔬菜转运站,双方之间的矛盾,自然烟消云散。 而招商负责人廖鹏飞远走泰市,入职三元农业担任餐饮负责人,这是另谋高就,怪不得自家。 所以,对方此行,十有八九还是为了招商。 余阳思索着,走进砖窑产业区。 聊市来了不少豪车。 一辆帕萨特,两辆丰田suv,一辆林荫大道,一辆宝马。 迈入会客专用的复式大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聊市总管。 而是之前愿意倒贴女儿的聊市化肥厂女股东。 并且对方身边还坐着一位俊俏的小姑娘,像极了万人迷陈好。 ‘这该不会大过年的,来相亲了吧?’ 余阳看向聊市总管,“领导,过年好。” 后者眼中有些无奈,“过年好,我知道你忙,本打算过几天再来,但我这个妹妹啊,她心心念念的想瞧瞧机械化塑料大棚,这不,趁着休息,我们就过来了。” 余阳并未派人调查过化肥厂的女股东,闻言有些错愕,“妹妹?” “哦,我是她二哥。” “……” 聊市城建集团董事长,是女股东的小叔子。 聊市总管,是女股东的亲二哥。 那女股东的女儿,可谓地地道道的小太妹了。 余阳对此不感兴趣,“巧了,西侧塑料大棚种的草莓要成熟了,不如我带你们去瞧瞧,顺便采摘一些带回去?” “我就不去了。”市总管摆摆手,“我参观学习一下伱们公司。” 女股东也摆摆手,“我有些晕车,在这缓缓,你带思佳去吧。” 嚯,还主动帮俩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余阳眼神一转,拿出私人手机,先看了看屏幕,再贴在耳朵上。 “歪?唉,领导您说,啥?厂内铁轨手续有变动?我现在就过去?好好好!” 说完,放下手机,看向聊市来的客人们。 “诸位,抱歉,公司出了点事,泰市总管让我立刻赶过去,你们自便,回去的时候,多带点菜,免费,我就不找待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会客室。 如果是个御姐,咱或许可以处一处。 但一个小太妹…… 那还不如养个金丝雀呢。 话说咱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上次上门倒贴,现在来老家倒贴,还喊上聊市总管作陪。 等等! 这种招商手段,似乎在哪听过。 余阳回忆许久,没能想起是哪个地方喊的口号。 索性走出砖窑,坐进了和谐号,直奔乡大院。 万事俱备,只欠耕种。 是时候量产耕地设备,再组建拖拉机大队了。 (本章完) 第101章 年后 第101章 年后 乡大院铁匠铺。 经过五天的加班加点,用于撒肥、挠地、播种的样机,已经全部打造出来。 这三台样机,造型简约,原理也不怎么复杂。 就像撒肥机,其实它就是一个铁槽子,里面盛放化肥,底部设置两条交错的毛刷,然后用一个齿轮令铁槽子抖动,再化肥让从毛刷空隙之间均匀的落到地面。 又像播种机,它同样是一个铁槽子,同样可以抖动,同样拥有两条交错的毛刷,只是毛刷之间多了一个带有凹洞的滚轮。 当大豆从铁槽子中掉下来,穿过毛刷,最多只有两個豆粒进入滚轮的凹洞,然后豆粒再通过下方的钢管,落进土壤中。 此外,三台样机的尾部,还有增设了座椅,以便技术员随车观察。 整体来说,功能原始,却没什么毛病。 余阳查看之后,联系农机站,让那边送来黄油,给机械易磨损部位进行养护。 旋即让哥哥们把这三台长达18米,一趟跑过去,每前行一百米,就能耕种3亩地的联合播种机,挂载到停车场瞎鼓捣的高仿战车屁股上。 接着又从船坞抬来一台斯太尔发动机,专门驱动联合播种机。 或者说,这叫‘双发农机’。 有diy铁匠铺,又有焊接机,加上预留了安装引擎的位置。 仅用了俩小时,联合收割机便被高仿战车拖着向前移动。 作业场景,跟设想的差不多。 唯一可惜的是,战车不够高大。 否则怎么也能媲美农场主那种,堪比二层小洋楼的拖拉机。 似乎叫什么big bud 16v,还有凯斯620、挑战者mt、约翰迪尔…… 余阳想到这,联系济水市总管。 济水市在东山稳居第六,不是说它不行,而是形容它稳。 稳到各行各业,都有它的公司。 比如造纸业,太阳纸业。 比如纺织业,如意集团。 比如制药业,鲁抗、辰欣。 比如重工机械,山推。 说到山推,它或许没有徐工出名。 但在推土机、轧路机领域,却比徐工更有优势。 而自家联合播种机是拖着走,推土机是推着走,换个形式,两者技术互通。 因此余阳委托济水总管,让对方联系三推,运走‘高仿战车’和‘联合播种机’,并对两款机械进行改良和美化。 现如今自家跟济水市达成合作,这事算不上事,只能称之为‘套近乎’式的帮点小忙。 忙完这些之后。 余阳本打算再接再厉,搞出收割、脱粒为一体的联合收割机。 奈何已经到了傍晚。 于是其简单洗把脸,在拐角楼设宴,招待伪装成记者,来到十里营的各省市招商团。 三元农业的此次新闻发布会,虽然算不上多么精彩,却给外界透露了许多信息。 比如宣称投资80亿的厂内轨道。 比如泰市与济水市合作开发的水泊梁山。 比如三元农业进军大豆领域,承包了另外两个乡镇的耕地。 这样一来,三元农业肯定招不走。 各省市的招商人员,无不八面玲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三元农业已经不是小企业。 谁能保证它不会走出去? 哪怕不开设分厂,菜篮子工程、三元餐厅,总要扩大规模。 到时候,这些项目到了当地,肯定要开分公司,或者子公司,姑且也是一种招商引资。 所以,尽管招不走三元农业,各招商机构依旧积极应酬,期望提前打好关系。 余阳考虑到自家农贸产品销往各省市,还需当地支持,同样连连举杯。 于是宾主尽欢。 等到散场。 拐角楼复盘。 余阳深夜招待邀请而来的银行人员。 自家现在持有老董拆解的11亿,水产公司缴纳的3.8亿承包费用,以及济水市投资水泊梁山的10亿资金,并不差钱。 之所以把各大银行找来,完全是为了让对方在十里营开设营业点,方便游客取钱,或者方便游客中的老板,贷款投资十里营。 “我们的铁轨运输项目,预计投资80亿,我们的水泊梁山项目,预计投资20亿,我们的大豆产业,预计投资200亿……我们不仅有泰市、济水市背书,未来还会有更多地区加入。” “十里营的发展,已经势不可挡,我希望诸位回去,能说服上级在十里营开设支行,甚至开设地区分行。” 各银行业务负责人,早就通过此次新闻发布会,知晓十里营即将腾飞,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又是一场宾主尽欢。 …… 泰市。 老董已经知晓三元农业发布会的事儿。 对此肯定十分高兴。 毕竟这是他负责的项目,如今新增大豆产业,等于做大做强,脸上也增添了不少光。 上午八点。 其哼着小曲儿,来到办公室上班。 办公室秘书汇报道:“领导,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一大早就来了。” “请他过来。” 老董坐进办公椅,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稍许,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鼻青脸肿的走进来。 “你这?” “领导,我们呆不下去了。” “为什么?”“五天前,我在路上迎面遇到一个身穿猪八戒服装的人,对方莫名其妙的打了我一顿,四天前,我在酒店宴请咱们发改机构的领导,忽然冲进来一个猪八戒,又莫名其妙的把我打了顿,三天前夜里,我睡得好好地……” “还是猪八戒?” “嗯,并且从春节开始,对方变成了一天打我三顿,比吃饭的点都准。” “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没有,绝对没有,这次重回泰市,我们全都安分守己,如果真要说跟谁起了冲突,无非是三元餐厅,所以,肯定是他们!” “不,十里营做事向来嚣张,就像打砸孙翔的进出口贸易投资公司,人家可以大摇大摆的去,大摇大摆的回,根本不屑于伪装成猪八戒。” “但他们打人只打脸的作风,一模一样啊!” “其实我打人,也只打脸,不然怎么让外人知道是我打的?” “???” “行了,这事我已经知道,我会催促市警那边加急处理。” “领导,三元餐厅赖着不走,我们拿不回旅游服务大厅,不利于重启天外桥项目。” “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都夺不回来……”老董气的拍拍桌子,“烂泥扶不上墙!”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顿时被伤到了,咬咬牙,闷声请辞,转身离去。 老董坐在办公室,嘴角微翘,拿起手机,联系备注为‘三元’的号码,“鱼儿上钩了,但你要注意点,别真被这群人搞掉了。” “晓得。” …… 砖窑办公室。 余阳跟老董结束通话后,唤出3d鸟瞰图。 这幅地图看不出‘敌人’,但就像东岳医院事件,它可以标注不是己方的单位。 换句话说,带着增加到100人的长矛兵,以及增加到1500人的农夫,进入尚未投产的阳光房产业区。 今后吃住在里面,无论谁进来,哪怕是条狗,它的标记也肯定跟长矛兵和哥哥们不一样。 如此,这就是敌人。 余阳还是很惜命,当天早上就搬进了阳光房产业区。 巧合的是,负责修建厂区的市二建董事长,年前提出了暖气替代火炕和生铁炉子的方案,如今暖气管道率先修到了阳光房这边。 让锅炉部门点火,虽然一时半会热不起来,但晚上肯定冻不着。 ……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是东方最大旅行社‘金江国际’的总经理,并且在魔都经营多年。 如果他想搞掉余阳,至少能联系二十多个独立独行的狠茬子。 但为了保险,他还是找了个更专业的。 一个参加过战争的南越人。 对方早年住在香江难民营,后来发家,定居香江。 并且会说东方话,看得懂东方文字。 “先给你5万块,等事成,再给你5万。” “没问题!” …… 殺手了解东方,知道东方许多规矩。 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拿了一支装有剧毒的油笔芯,以及一根插在油笔芯塑料管内的钢针。 这跟钢针,只要取出来,无论刺入人的身体,还是在茶杯中搅拌搅拌,目标的神经系统都会瞬间被麻痹,进而引发心脏骤停,最终猝死。 而在东方,用这东西干掉一个居住在农村的少年,再简单不过。 所以,10万块,权当旅游了。 殺手乘坐火车,一路北上。 抵达济水市之后,换乘大巴车,来到泰市。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乘坐小巴车,晃晃悠悠的穿过一座座乡镇…… “停,打劫!” 傍晚时分。 小巴车抵达一处三岔口,被几块石头拦住去路。 七八个手持劈柴刀的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两侧。 并且,两个手持黑色小biubiu的狠茬子,一个指着司机开门,一个指着乘客下车。 等乘客全都站在空地上,拎着劈柴刀的人上车搜索。 而手持小biubiu的狠茬子之一,面对彷徨的众人,叹口气: “生活不易,我只取各位财物的三分之一,谁交钱,谁上车。” “快点吧,我们在这只干一票,绝不再来。” 众多本地乘客们瞬间明白,这是怕被十里营的疯子抓到。 不愿多事的本地乘客,纷纷拿出钱包,数钱、交钱、上车。 到了殺手这里…… “卧槽,广区来的?” “最近十里营的动静不小,你这是技术员找工作,还是大老板下乡考察?” “来个人,搜一搜。” 很快,车票、目标照片,被手持劈柴刀的人找出来。 手持小biubiu的狠茬子,拿起照片一瞧,瞳孔猛缩。 为啥在这边,只干一票? 不就是怕这家伙把自己等人抓去十里营吗。 现在干了这一票,对方肯定抓。 狠茬子微微一笑,看向殺手,“兄弟,投奔亲戚呢?” 殺手不懂当地纠纷,点点头。 砰! 殺手毫无反应的仰头栽倒。 “虽然祸不及妻儿,但伱自己送上门,属实不应该……” 狠茬子收起小biubiu,“放过你!” (本章完) 第102章 契机 第102章 契机 狠茬子干掉余阳的‘亲戚’,犹如十里营剿匪的那天晚上,魁梧壮汉一铁锨拍死他哥,动作极其干净利索。 而突如其来的枪声,也将小巴车乘客吓懵。 等看清倒地的身影,惊慌失措的乘客们,有的放声尖叫,有的匍匐在地,也有的发足狂奔。 狠茬子没理会乱糟糟的场面,收起余阳的照片,又带上从余阳‘亲戚’身上搜刮的两万块钱,不慌不忙的招呼小弟们,“走!” 曾经的三省四市交界处,养活了不少狠人。 即便十里营剿匪,那也只是让狠人不敢轻易劫掠菜贩子和送菜车辆。 实际上,十里八乡的治安,并没有改善多少。 但这次不一样。 余三元借助新闻发布会,向外界透露了他要搞旅游消息。 这意味着三元农业为了保障游客的利益,肯定进行新一轮剿匪,并将范围扩大到周边省市。 狠茬子不想被溺死在粪坑里,也不想被村民当做偷狗贼绑在树上打死,更不想被铁锨拍死、被钢筋贯穿胸膛、被渣土车卷进车底、被砌进混凝土柱子…… 所以,其决定干上几票,背井离乡,前往南棒子闯荡。 现在遇到余三元的亲戚,既凑够了路费,又出了口恶气,自然要连夜走。 一个小时后。 市警的五辆警车,在坑坑洼洼的乡道上,犹如蹦蹦车,疾驰而来。 干事们下车封锁现场,并跟几名留在小巴车上的乘客沟通做笔录。 市警负责人则带着法医,来到受害者身旁。 原本这事应该由平东县负责,但最近市里重点发展旅游产业,他这个负责人又抱病过了个年,总要出来露露脸。 这时。 小巴车司机迟疑着走上前,“领导,领头的狠茬子是魏猛。” “魏猛?” “北河邯郸魏县人,长年活跃在十里八乡,但每次只要车费的三分之一,包括乘客身上的财物也是三分之一,去年我被他劫了两次,不想多事,也就没报警,今天对方听说这人是余阳亲戚,直接开了枪,并带走了余阳的照片,以及厚厚的一沓百元纸币。” 市警负责人闻言,习惯性眯起双眼。 一个流窜作案的劫匪,打死了余阳的亲戚。 是寻仇,还是其它? 法医检查之后,当场开颅,取出金属弹头,“一击毙命,看破坏力和弹头材质,弹药应该源自夏宁省,武器型号未知。 而从这個受害者的体貌特征判断,他应该久居南方,并且跟东岳医院死掉的那几个狠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再就是这个油笔芯。 里面的油墨有些奇怪,根本无法书写,尤其里面还有一根细长的钢针……或许受害者担心被钢针误伤,才把钢针插进油笔芯的塑料管。 但奇怪的油墨,加上细长的钢针,我怀疑这是一种试剂。 如果结合此人来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这是剧毒,刺杀专用。 至于杀谁…… 小巴车通往十里营,再参考之前的东岳医院事件,此人目标十有八九是余三元!” “你转刑侦科算了。” 市警负责人说着,来到另一边,宽慰了司机和乘客,并安排警车把对方连同小巴车,一起送往十里营。 旋即站在路边点支烟。 昨天他收到老董的口信,说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准备搞掉余阳,让他安排武备警察,联合市武部,暗中保护余阳,并抓捕凶手,以便指控东岳旅游服务公司。 如此做法,肯定是为了出口恶气。 毕竟旅游服务公司坑了泰市整整三年。 但如果按照法医的推断,所谓的殺手,极有可能是眼前这位,并且已经死了。 这样一来,老董的计划还能进行下去? 市警负责人点燃第二根烟,深吸两口,丢进麦地,转身招呼助理,以及随行的大队长,“这是余阳的亲戚,被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董事长雇佣的狠茬子魏猛干掉了,魏猛已逃,我们即刻抓捕旅游服务公司涉案人员!” “领导,证据?”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魏猛拿走的余阳照片、厚厚的一沓百元钞,以及这支疑似剧毒的油笔芯,全都是证据,等回到市里,再查查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的通话记录,证人、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全都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没有,证据确凿,我们立刻行动!” …… 是夜。 泰市。 老董召开紧急会议,当场发飙。 “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买凶殺人案!” “它无关死者身份,是我们泰市治安管理十分不合格的体现!” “撤了市警负责人……” 老董说着,迎上市警负责人的目光,想到傍晚抓捕东岳旅游服务公司涉案人员的行动,语气一顿:“差点忘了,市警负责人年前抓捕余三元积劳成疾,今天更是抱病出征,当奖,但作为总负责人,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市警负责人毫不犹豫的卖掉了跟自己不熟的副职,“领导,下面不给力啊。” “是啊,如果下面有能力,泰市也不会乱成这样,撤了两个市警副负责人,你把有能力的提上来。” 市警负责人当即提名今天傍晚参与行动的大队长,以及另一名自己人。 市总管不满道:“董副总管,如此操作,是不是太唐突了?” “领导,咱这不正在开会讨论吗?没什么唐突与否。” 老董说着,拿出泰市行政规划图,挂在墙上。 “况且,在场的诸位都知道。 东岳景区大开发重启,总投资30亿。 十里营联合济水市共同打造水泊梁山,总投资20亿。 平东湖水产养殖分包出去,仅3个项目就拿到4.8亿,未来还可以拿到更多。 而投资80亿的场内铁轨已经开工。 价值不知几何的大豆产业也即将试种…… 这是啥? 这是泰市复兴计划! 在如此关键时刻,有人买凶殺人,目标还极有可能是这一系列项目的主导者。 他想干吗? 他这是想把我们泰市踹入深渊。 他这是想把你我等人的晋升之路,完全堵住!” 升任市武部的周校官,当场拿出腰间的小biubiu,拍在桌子上,“我毙了他!” 升任市全民大会办公室秘书的平东县县主管,严肃道,“必须严惩!” 市总管深吸一口气,“我没意见!” 其余领导,纷纷严肃点头。 老董起身,“如此,那就安排新的管理,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毙的毙,散会。” 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映着走廊里的灯光,其脸上笑容更甚,腰板更直。 同时拿出手机,“出来吧,事情搞定了。” “我暖气还没烧热,你那边就完事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问题不大,不过,你有个‘亲戚’被逃犯魏猛干掉了,最近要表现的悲伤些,毕竟东岳旅游服务公司不是小公司,我们总要做做样子,凑巧你那有个哭丧祭坟的公司,不如拉出来演一演。” “……” …… 次日。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高层,集体被抓。 涉嫌非法集资、买凶殺人、涉恐涉暴、恶意拖欠民工工资…… 泰市冻结该公司企业账户,追缴20亿东岳景区开发项目资金,再追缴7.5亿非法所得,然后收回三宗地皮,宣布对外法拍。 与此同时。 十里营。 余阳的爷爷,声泪俱下。 “这是我二弟家的孩子,余阳的堂叔。” “当年闹饥荒,咱乡里养不了那么多人,二弟拖家带口去了南方。” “哪曾想,这第一次回乡省亲,就遇到了这事儿。” “让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还不如不回来呢!” 还别说,余老爷子的演技,真不是吹的。 这哭声不仅让奔丧的人悲切万分。 就连不知内情的六叔,都迷茫了。 “我还有个二大爷?!” 余阳倒没表现的多么伤心,毕竟棺材里装的是殺手。 其张罗着让果盘公司赶紧出殡,再把棺材埋在祖林和乱葬岗之间。 “三元啊,怎么不让你堂叔进祖坟?” “长年飘在外,心都不在十里营,进什么祖坟?” 听到这句话,村里全都怕了。 因为余阳是村长,现在他连亲堂叔都不让进祖林,今后得罪了他,等自己百年后,能让进? 稍许。 果盘公司的50名员工,西装革履的抬棺出行。 后面跟着统一制服的唢呐队,以及半支军乐团。 乐曲还算悲伤,就是节奏有点欢快。 忙完之后。 余阳揣摩了一番老董的心思。 按道理讲,东岳旅游服务公司回归,市里有足够的耐心把对方套牢,然后一茬一茬的压榨,让背后那几个股东不停的给泰市砸钱。 现在老董着急忙慌的用非常规手段,搞定东岳旅游服务公司,估计跟东岳景区大开发有关。 或者说,上面催促了。 回想这个时间段,有什么事儿能让京城催促泰市尽快把东岳景区开发出来…… 或许只有申奥。 再或者说,搞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场景,有利于让全球认识东方,然后投出宝贵一票。 这事看似跟自家没什么关系。 但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败亡,泰市为了继续开发东岳景区,肯定要寻找第二个投资方。 到时候,天外桥依旧是人家的地盘。 所以,自家有必要认真考虑考虑,是拿下法拍的三宗地皮之一,把厂内轨道调整过去,还是揽下开发东岳的项目。 拿地皮简单,自家兜里尚有3.8亿闲置资金。 揽下开发东岳的项目,有点难,一是景区开发需要总承包资质,即便泰市路桥,也达不到那个级别。二是必须要有景区开发经验,以及吸引、安置游客的渠道。 如同东岳旅游服务公司,人家由大型旅社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大型投资公司构成。 自家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自家承揽东岳景区大开发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余阳搞过工程总承包,知晓一些非常规操作。 比如把泰市路桥挂靠在某家总承包企业名下,借用对方资质。 又比如参考泰市路桥现有资质,收购一家即将破产的,仅有资质的空壳公司。 到时候,凭借三级村镇中心的建筑,以及哥哥们的建造能力,即便只有20亿专门用于东岳景区大开发的项目款,自家差不多也能把东岳开发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东岳建造自家建筑,等于占领。 回想最开始的计划,先拿下平东县,再拿下泰市西郊,然后拿下泰市北边的东岳,就等于拿下泰市的二分之一。 到时候开启大决战,撵走老董,占领市大院,获取一级城镇中心。 当然,这个过程肯定没那么快,毕竟东岳不是平东湖,后者只需丢一批水泥船,东岳却要建造一系列建筑物。 再就是。 自家进攻路线,跟随厂内轨道,也就是同时铺设的哨塔,向东蔓延。 现在自家的厂内轨道刚刚修到旧县乡,哨塔也刚刚铺设到那。 等于三级村镇中心的可建造范围,还未跨过平东湖与黄河之间的小清河。 如果想在在泰市西郊修建民舍、哨塔,自家必须把哨塔延伸过去,让进攻箭头抵达东岳。 然后再把民舍的外观,调整为古代道观,并在东岳打造一系列服务设施。 余阳思索许久,确定了承揽东岳景区大开发的初步方案。 旋即考虑去哪收购全资质皮包建筑工程公司。 或者把泰市路桥挂靠到哪个大型建筑公司旗下。 不曾想,还真有。 东山老六,济水市。 嗯,济水市真的什么都有。 其辖区内的市三建,跟泰市路桥的市三建,压根不是一个概念。 人家不止承揽了京杭大运河项目,还负责了曲阜、兖矿、枣矿等等。 换句话说,济水的市三建,是什么项目都干。 包括未来,还做了核能、风电、高精密仪器、硅基半导体。 当然,未来人家不叫济水市三建,叫东山设计院。 “不对啊,虽然京杭大运河治理委员会已经成立十多年,但京杭大运河治理项目,一直没启动。” “或者说,现在的济水市三建,还真是一个空壳公司,只有资质,其余什么都没有。” 余阳当即联系济水总管,确定此事。 果然。 济水市三建负债2.6亿,跟泰市的许多老厂子一样,正处于改革阶段。 “别改了,这公司我要了。” “小余啊,伱要建筑工程公司做什么?别太不务正业,搞大豆才是正事啊!” (本章完) 第103章 再临泰市 第103章 再临泰市 “小余啊,你要建筑工程公司做什么?别太不务正业,搞大豆才是正事啊!” “领导,打造水泊梁山,算不算正事?” “自然算。” “咱们打造水泊梁山,首期投资20亿,如果承包出去,从建材到建设,价格和质量都是别人说了算,咱们却俩眼一抹黑,我睡不踏实。” “……” “您也知道,绝大多数承包商为了揽下项目,甚至敢亏钱竞标,只为了在施工期间,偷这里,偷那里,把利润挤出来。” 济水总管听明白了,“你要建筑工程公司,打算自己搞?” “泰市路桥集团拥有大量施工设备,您这济水市三建拥有工程总承包全资质,双方联合,规模瞬间上来了,即便放眼东山,也能名列前三,足够承包水泊梁山。” “问题是,涉及旅游开发和仿古建筑,咱没有这方面人才。” “没人才,挖人才,如果咱们自己搞,节省的费用可是论亿算,而引进一个人才,一年才多少钱?” “也对!” “这样吧领导,济水市三建2.6亿的负债,我就不帮您承担了,总承包资质的转让费,您开个价。” “这……” 所谓的承包资质,其实相当于门槛。 比如甲方盖大楼,打算挖一个10万立方米的基坑,并对外招标。 你一个卖菜的跑来参与,说自己会挖,还挖的很好,人家肯定不会要。 因为你没有证,不符合相关规定。 于是你500块钱,办了個证,再次跑来参与,人家却依旧不要。 因为你资格太低,也没有公司。 换句话说,信用度不够,不敢把项目交给你。 你琢磨了琢磨,从村里找了50名劳力,又凑了200万,组建了一家公司,然后走动走动,送了10万块钱的礼。 这次人家要了,因为伱的证件和资质,全都符合要求。 正当你以为这个项目属于你的时候,甲方忽然扩大了工程量,要挖100万立方米的基坑,并把你踢出局。 你找到人家询问原因,人家告知你资质不够。 你搞不明白,只能找专业人士请教。 于是你知道了三级土石方施工资质、二级土石方施工资质、一级土石方施工资质。 你持有三级资质,人家甲方现在要求二级资质,并且必须具备10年相关施工经验。 你认真想了想,认为自己砸进去上千万,也不可能把等级提升上来。 于是你带着村里人,干死了隔壁地区的土石方老大,收购了对方拥有一级土石方施工的公司。 然后再次找到甲方。 这次人家没说啥,不仅把1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项目交给你,还把整个工程量提升到1000万立方米。 你开心了,也成了当地土石方大哥。 但你发现,甲方的这个项目,电力施工也很赚钱。 于是你找到人家,打算承包下来。 不曾想,人家却告诉你,你没资质。 这次你懂了,带上村里人再次出征,干死了隔壁地区的电力施工大哥,并收购了对方公司。 终于,你承揽了甲方的电力施工项目。 只不过,你旋即发现,安装脚手架也挺赚钱,包括防水、劳务、起重、机电安装等等…… 你一通乱杀,拿到13个项目资质,并办理了总承包手续,成为当地唯一一家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 但你很快又发现,自己都这么牛逼了,却不能承包路桥,甚至不能承包水利工程、市政绿化项…… 因为没有资质! 所以。 所谓的工程总承包,其实是包含了一项工程从无到有的所有施工环节。 这些环节,按照国家规定,必须持有相关资质才能干。 而单个环节,比如土石方施工。 其实它的资质并不值钱,最多需要三五十万。 但如果把所有环节串起来,加上水、电、暖、劳务、砌筑、浇筑、机电等等,一个需要三五十万,十个需要三五百万,二十个需要上千万,总承包资质的价格,瞬间飙升。 并且,不同资质组合在一起,价格还会出现增值。 比如建筑工程总承包+市政公用总承包,相当于给你夹带了市里的关系,价格肯定更贵,也更好卖。 反观济水市三建。 它的历史,虽然比不上泰市路桥的前身‘工兵旅’。 但济水家大业大,就连南边的枣市,都是分家分出去的。 所以,它负责建造了兖矿、枣矿、滕州市区…… 以及修建了京沪、京广铁路的鲁南段,并给大运河清淤数次。 甚至建造了济水纸坊军用机场。 可以说,拥有多个大类的全资质,资质。 按照余阳的估算。 建筑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价值1200万, 水利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价值300万, 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贬值为200万, 矿山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1000万, 石油化工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2000万, 电力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500万, 通信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500万…… 算上公司外壳,最多给济水市5000万。 因为99年,路桥和房地产全都没有起飞,再加上现在审核、监管,也全都没那么严格,甚至用不到资质。 济水市三建的价值,也就严重缩水。 … 济水总管一个人说了不算,电话静默许久,似乎跟许多人商议之后,方才开口: “这样吧,2.6亿负债由济水市给你免除,但济水市三建跟泰市路桥合并后,新的公司必须设置在济水市,依旧沿用之前的办公大楼。再就是,这栋大楼你要买下来,包括地皮,总计支付1.5亿。” 余阳哪能不明白,济水摆明了要招商引资。 并且,新公司成立后,挂‘济水’俩字,等承揽水泊梁山的消息传开,济水脸上也有光。 这对自家来说,没什么坏处。 当然,也没什么好处。 姑且算是给合作伙伴一点甜头。 而对老董来说…… 拿了济水市10亿投资,新增一个水泊梁山项目,估计睡觉都能笑醒,哪会在意本就打算丢掉的泰市路桥。 余阳认真想了想,“可以!” “那这事咱们就先确定了,等双方财务会面,再协商交割细节。” “没问题!” 余阳挂了电话,联系三元农业财务部,让那边从济水市的10亿资金中,拿出1.5亿,退给济水市。 “话说,我这该不会是,拿你的钱,买你的东西,办我的事吧?” …… 正月初七。 余阳踩着年后上班的点,来到泰市市大院。 过年期间发生这么多事,总要给自己的靠山汇报汇报。 况且过年期间没能走动走动,也不知道老董有没有不满。 稍许。amg虎头奔,停在两辆加长型红旗旁边。 余阳下了车,老董办公室的秘书,立马迎上来。 “余先生,您来了。” “领导过年好。” “当不得领导,称我小陈就行。” “陈老弟!” “哎,这个称呼亲切。” “总管做什么呢?”余阳当着‘自己人’的面,自然要称呼老董为总管,不能加副。 办公室秘书摇摇头,“还不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事,你也知道,投资该公司的三个大股东,金江国际、银丰地产、天合投资,一个比一个有来历,现在把他们三个都招惹了,人家哪能愿意。” “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不止,金江国际扬言要取消东岳景区跟他们旅行社的合作,据说天合投资正在暗中打压泰市上市公司。” “这么嚣张?” “背后都有人,市总管对此也很头疼。” “其实这是好事。” “嗯?” “春节已过,下次旅游高峰期是清明、五一,金江国际跟咱们取消合作后,咱们完全可以再找一家旅行社,甚至找他们的竞争对手,然后在这个淡季,推出‘组团旅游,门票全免’的活动,一直持续到清明。” “倒也是个好法子,没了门票收益,却可以吸引更多游客来咱们这消费。” 余阳并不看重淡季时的游客消费。 他在意的是,年后上班,跑出来旅游的,十有八九是大老板。 只要想办法让对方去趟十里营,自家就有机会拿到投资。 有了投资,再帮对方建造工厂,自家大豆才能拥有稳定的销路。 余阳跟办公室秘书一路闲聊,来到老董办公室的隔壁房间。 坐在沙发中休息会。 隐隐约约能听到老董跟一个中老年男子的交谈声。 “董副总管,东岳旅游服务公司拿20亿项目款炒股,是他们做的不对,但你们双方完全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谷总,我压根就没在意‘拿20亿炒股’这件事,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能去而复返,我举双手欢迎,甚至招待了他们整整一天,好吃好喝好玩,但他们怎么做的?买凶杀人啊!尤其杀的还是本地新秀企业家。” 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跟南越殺手的电话记录,已经被找出来。 殺手的身份也得到上级刑侦机构的证实,确实是著名殺手。 如此,虽然殺手死了,刺杀余阳的人,换成了魏猛,但依旧改变不了东岳旅游服务公司董事长买凶杀人。 并且,经过连夜审讯,该公司副董、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等等,全都知晓这事。 办公室秘书,向余阳讲述了以上信息。 余阳想了想,“这位谷总?” “其早些年被董总管招商引资,在咱们泰市投资过电力设备,但后来央企-鲁能集团过来,挤垮了他。董总管考虑到招商引资的不易,又帮他投资了玻璃纤维,不曾想,央企‘东方建材’落地泰市,主营玻璃纤维,又挤垮了他。董总管思索再三,帮他组建了输变电设备公司,哪曾想,央企-泰开集团成立了……” “……” “谷总一气之下,不顾董总管挽留,远走江浙,目前经营三个公司,也是之前被央企挤垮的三个产业,电力设备、输变电设备、玻璃纤维,家底有十个亿。” “好家伙,被央企干垮三次,跑出去立马腾飞。” “他这次过来,估计是受东岳旅游服务的股东委托,当说客。” “董总管吃到嘴里的肉,岂能再吐出来?” 余阳想了想,给amg司机黄乡长发了条信息。 随后喝茶等待。 老董那边的交谈,还算随和。 谷总甚至许诺给泰市投资一个500万的项目。 可惜老董最近被某人养大了胃口,早就不满足‘万’级。 又是十分钟之后。 俩人结束交谈。 老董没送客。 谷总开门走出来,穿过走廊,进入停车场。 然后抬头看了眼amg虎头奔,以及两辆加长型红旗房车。 接着钻进皇冠轿车,驶离市大院。 大约走了一千米。 等红灯的功夫,皇冠旁边停了一辆斯太尔渣土车。 下一刻。 斯太尔车屁股放下一面厚重钢板,构成斜坡。 紧接着,七八个壮汉分别推着小车跳下来。 这些小车顶住皇冠底盘,犹如千斤顶,微微上起,然后将皇冠轿车推上斜坡,装进斯太尔车厢。 “嘟嘟……” 皇冠司机狂按喇叭,但斯太尔已经启动。 …… 泰市大院。 皇冠车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余阳也见到了老董。 “领导,过年好。” “春节也不来我家坐坐。” “忙啊,忙着鼓捣大豆,忙着策划水泊梁山,忙着找济水市要投资,忙着组建承包水泊梁山的公司。” 余阳说着,把翡翠手镯放在办公桌上,“来的路上,路过一个路边摊,感觉这个成色还不错,50块钱买下来,您瞧瞧?” 老董啥没见过,看到翡翠手镯的成色,立马知道价值不菲,“以前我好这口,最近全都捐了,你这个也捐了吧,凑巧平阳县要建希望小学,估计拍卖出去,能换十几座。” “您开心就好。” “废话少说,来这干吗?” “我要泰市路桥。” “嗯?” “市一建和市三建已经拆了,只剩下市二建,我打算拿它承包水泊梁山。” “路桥公司只有路桥资质,没有建筑工程资质,也没有建筑物资质。” 建筑工程中,能住人的叫建筑,不能住人的叫建筑物。 两者需要的资质也不一样。 余阳开口道:“我说服济水总管,让那边拿出济水市三建,跟泰市路桥合并,但总部设在济水市。” “不行!” “……” (本章完) 第104章 三元建设、豆油计划 第104章 三元建设、豆油计划 老董办公室。 “我说服济水总管,让那边拿出济水市三建,跟泰市路桥合并,但总部设在济水市。” “不行!” “……” “小余,你和济水联合打造水泊梁山,济水出资一半,项目设置在平东湖,看似咱们赚了。 但实际上,该项目是为了吸引东岳游客过去,再利用十里营产业,把优质游客转化为投资者。 东岳游客、十里营产业,全都是咱们的独有资源。 济水市投资10亿,既在水泊梁山项目中持股,又想利用咱们独有资源招商引资,你说咱们亏不亏? 所以,泰市路桥可以跟济水市三建合并,但新公司总部,必须设在泰市。” 老董说着,点支烟,“凑巧前段时间我让你的餐厅搬离天外桥,在东岳大街准备了一栋六层建筑,现在那边依旧空着,不如拿来当新公司的办公楼。” 余阳听完,那还不明白,老董在通过自己,跟济水总管讨价还价,当即开口道:“领导,这事还是交给你们官方沟通吧,我一介布衣,就不参与了。” “也好!” 老董寻思片刻,拿起座机,当场联系济水总管。 聊的内容,跟刚刚说得差不多,泰市巨亏,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给济水。 济水总管自然不认,同样喊着巨亏,就好像把整个济水都搭了进来。 俩人磨磨唧唧俩小时,眼看就要翻脸…… 余阳一边开玩笑,一边劝说道: “二位领导,你们别争了,不就是新公司归属地嘛,大不了咱把它设在十里营南边的‘泰济边界’上。” “到时候,公司驻地建好,泰市和济水一家一半,包括大楼也是。” “而税收……咱挂两个牌。” “一个叫泰市三元建设集团,门朝北。 “一个叫济水三元建设集团,门朝南。 老董、济水总管:“???”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 但认真想想,似乎很可行。 于是俩人陷入沉默 余阳眼看气氛缓和,松了口气。 水泊梁山项目,说是自家和济水市联合出资20亿。 但实际上,自家一分钱都不需要出。 因为‘水泊梁山’属于奇观。 只要自家拥有前置建筑,比如民舍、铁匠铺、船坞、城墙、城门等等,就可以自备建材,把这個奇观建造出来。 那么,一座复古建筑,算上家具、装饰,如果承包出去,人家报价30万,或许自家连3万块都不掉。 反之,自家3万块建造一座复古建筑,完全可以对外宣称了20万,甚至了30万。 而在做账的时候,也就可以把自家的10亿投资,做出来。 所以,只要留住投资方,自家等于白剽一座奇观。 也所以,新公司坐落在哪,无所谓。 只要投资方满意,愿意砸钱,哪怕坐落在珠峰,咱也给他搬上去。 …… 老董跟济水总管,再次协商许久。 终于达成一致,挂了电话。 最后的结果,如同余阳的建议。 泰市路桥跟济水市三建合并,组成新的建设集团。 注册资金25亿(3.8亿平东湖承包款+11亿老董卖地皮的钱+10亿济水投资),拥有工程总承包全资质。 未来负责承包泰市和济水辖区内的路桥、房地产、景区、园林、市政等项目。 公司坐落在‘泰济边界’,泰市和济水市,一家一半。 泰市门朝北,济水门朝南,双方背靠背,按项目归属地报税。 听着有些离谱,但实际上许多大型企业,都是一个公司两个牌照,甚至一个公司n个牌照。 老董对此很满意,挂了电话之后。 “你看,无论什么事,你都要去争取,因为你不争,就拿不到自己想要的。” “受教了。”余阳谦虚的回应道。 老董冲杯茶水,继续闲聊:“新公司的名称,想好没?伱可不要再起的又臭又长,搞得财务刻印章都是个大麻烦。” “想好了,这次简单,三元建设集团。” “三元建设……尚可。” “领导,既然达成合并意向,我买下泰市路桥,需要支付多少?” “市里帮你免除负债,你再支付2.6亿。” “好!” 余阳没讨价还价。 因为泰市路桥不是济水市三建那种空壳公司。 它旗下的市一建、市二建、市三建,全都拥有大量资产。 比如砖井设备、起重设备、转孔灌注桩施工设备。 比如20多台大型挖机,50多台中型挖机,30多辆装载机,10多台轧路机,2台沥青铺路机,上百辆重型运输车…… 比如三个位于泰市中心区域的公司驻地,以及地皮。 可以说,老董给的价格,等于半卖半送。 余阳忽然想起砖窑纠纷,“上次砖窑,人家把我爹送了进去,这次买下泰市路桥,应该不会有人把我送进去吧?” “你想多了,普通老百姓,谁会盯着这么大的公司?再说,我给你的报价,全都合规合法,谁举报也没用,除非对方举报你涉黒。” “……” …… 等到中午。 余阳跟老董、济水总管,共同起草了‘三元建设集团’的组建方案,然后抽调人员,分成两批注册公司。 有两个总管在,相关审批比一路绿灯还要快。 不到俩小时,除了尚未来得及向省里报备,其余证件全部到位。 有了公司,接下来肯定是招兵买马。 但‘水泊梁山’属于奇观,必须安排农夫才能建造,招了外界的人,顶多搬砖运料。 而搬砖运料这么简单的活,肯定要交给十里营,或者韩垓乡、旧县乡的人,方便解决就业问题。 这也是自家搞奇观的原因之一。 因此余阳大包大揽,“剩下的就不麻烦二位领导了,我尽快搞定前期工作,争取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咱们举办水泊梁山奠基仪式。” “甚好”x2。 …… 吃过午饭。余阳离开市大院,没再乱逛,直接回到了砖窑。 时至下午四点,办公室多了两个人。 一个司机。 一个被央企挤垮三次,然后远走泰市,在江浙做大做强的谷总。 并且四周站着六名手持长矛的黑胖李逵。 “e to shili ying.” “……” 谷总在泰市经营多年,自然知道十里营有多乱。 甚至知道当年的小湖镇战役,因此来到这里后,面对长矛兵,没敢乱动,更没报警。 余阳收拾了一番范涛赠送的茶台,给俩人倒上茶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三元,是三元农业的大股东,也是平东湖的承包责任人,刚刚又跟泰市、济水市达成合作,收购了泰市路桥、济水市三建,组建‘三元建设集团’,用于承揽投资20亿的水泊梁山景区。” “余老板,幸会幸会。” “今天请你来,是打算带你参观参观三元农业正在投资的800万亩大豆计划,不知谷总有没有兴趣?” 谷总来泰市之前,特意打听过跟东岳旅游开发公司争夺旅游服务大厅的三元农业,也观看了电视里天天播放的新闻发布会。 现在听余阳如此说,当即明白对方‘请’自己过来的原因。 “余老板,我相信贵司实力,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咱们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谈?” “无碍,有和谐号列车。” 余阳打个电话,联系24小时值班的列车运营中心,让那边安排一辆观光性质的和谐号过来。 随后带上谷总,登上已经安装了座椅的车厢。 这些座椅由聊市汽贸城提供,虽然比不上飞机的头等舱,但在这年头也算豪华舒适。 片刻后。 列车启动,沿着十里营省道,穿过桥洞子,来到韩垓乡实验田。 三级村镇中心的实验田,跟改良型农田不一样,选择耕地,安排农夫,即可完成建造。 因此1000亩……不,过年期间,来找活的人挺多。 加上许多项目要搞,自家占领平东县之后,借助闲置房屋,壮汉已经增加到3000人,实验田也增加到3000亩。 现在这3000亩,已经种上塑料大棚培育的那批豆种。 并且借助地膜技术,也已经发芽。 看提示,需要再等23天,才能收获。 余阳站在一望无际的耕地边缘,暗中计算豆种产量,没有说话。 谷总站在旁边,面对越来越暗的天色,有点慌。 “余老板,我看咱们这只有一座小型变电变压站,对这么大的产业区来说,完全不够用,尤其您还要开发水泊梁山,铺设轻轨……凑巧我们公司生产电力设备、输变电设备,不如我帮您搞一套?您放心,绝对成本价。” “这个活,顶多投资三五千万,算不上什么事。” 余阳看向远处路口卖猪肉的摊子,“你知道吗,猪肉已经连续降价3年。” “知道,听说许多农户已经不再养猪,许多大型养殖场也快要扛不住了。” “猪肉降价,多消费者来说是好事,但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大豆进口量在连年增长,前年200万吨,去年400万吨,或许今年会突破千万吨。” 谷总并非没什么见识,“您的意思是,大豆多了,饲料便宜了,养殖肉猪的成本下降了?” “不,我是想说,大豆进口数量越多,国内大豆就越便宜,农户也就不会再种大豆,如此,我们未来很有可能严重依赖大豆进口。 与此同时,廉价大豆降低了养殖成本,令猪肉大降价。 那么,当我们严重依赖大豆的时候,海外忽然调高大豆价格,那个时候,饲料价格上涨,猪肉价格上涨,或许要不了太久,人们就吃不起猪肉了。” “……” “这还只是小事,毕竟猪肉贵,我们大不了不吃猪肉,但如果大豆种子公司,或者世界粮商为了垄断市场、巩固市场,推出一款高产量的转基因大豆呢? 它再次拉低大豆价格、拉低猪肉价格,然后把市场上的所有普通大豆驱逐,换成这款转基因,并制作转基因豆粕养猪,甚至研究转基因猪苗,等到那时,你吃的还是猪肉吗?” “……” “总的来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就已经打响,事关你我和子孙后代,如果你不出头,我不出头,谁还会为东方出头?” “……” “我知道,你没那么高尚,甚至因为三次被挤垮,心中颇有微词,但在如此庞大的产业面前,你依旧有的赚。” “余老板,您说吧,让我投资哪方面,我绝不推辞。” “卖掉你的公司,投资榨油厂,推出三一豆油。” “这……我公司资产十三亿,另有多个股东投资。” “输变电产业,哪能干的过官企,别说江浙那边的官企,没人做输变电?人家把你招过去,只是为了学习,等学完了,很快就会抛弃你,而跟着十里营,凭借我的大豆,你却能制霸豆油行业。” “问题是,东山有一大堆食用油品牌,鲁、长寿、胡姬、西王、鲁之源、山歌、玉皇,再加上福临门、金龙鱼,咱们很难做出头。” “我的蔬菜,面对寿光,也很难做大做强,但现在呢?” 余阳遥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大地,“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在各个乡镇设置‘豆油站’,犹如加油站,定期供应,主打原滋原味。 不妨告诉你,人们的口味,如果被一种食物长期影响,那他的口味其实已经被改变。 就像井水,你喝了几十年,没感觉有什么,但你喝两年纯净水,再回去喝井水,你还能咽下去吗? 豆油也是这个道理,你长期食用咱们原滋原味的豆油,嘴巴会变的越来越挑剔,如果使用外界豆油,如果外界豆油品质再不怎么好。 或许你不仅感觉外界豆油难吃,还会上火、口腔溃疡、扁桃体肿大…… 这就是咱们的豆油,可以站稳市场的根本。” 谷总有些意动。 但他已经五十多岁,远不如年轻时的斗志,更没了被央企挤走后的愤慨和干劲。 “余老板,事关重大,不如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 南河泛县的光头大胖子范涛,从路沟里冲出来。 “余老板,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给你说干啥,我又不需要托。” “托什么托,我有钱搞!” “你那点钱不够,这个项目少说1个亿起步。” “我投5个亿,中不?” “中!” 余阳完全没想到,范涛竟然这么有钱。 当然,或许这厮逃离亚细亚,卷走了他那三个哥哥的家底,也或许今年没上供。 “走走走,摆一桌,好好聊聊!” “必须的!” 范涛连连点头。 然后。 谷总瞅着勾肩搭背离开的两个背影,忽然有些迷茫。 我是走呢? 还是不走呢? (本章完) 第105章 范家过往、三一豆油厂 第105章 范家过往、三一豆油厂 余阳搂着光头大胖子范涛,前往老2号塑料大棚。 路上。 “涛啊,你大晚上,藏路沟里做什么?” “大当家的,不知道为啥,以前把我当宝贝的黄乡长,最近忽然大变脸,看我哪都不顺眼。尤其昨天晚上,我睡得好好地,他忽然梦游跑过来,左手摸着我的脑袋,右手握着尖刀,一边拍拍打打,一边念叨着这个西瓜怎么还没熟,你不知道,我都吓尿了。” “……” “我不敢再住粮所,想到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农贸展厅通了暖,就卷了铺盖搬过来,哪曾想,刚刚黄乡长又梦游,架着一杆汉阳造冲进来,指着我胸口说好大一头狗熊,打死了能给三元做两件真皮大衣,我慌不择路,跳进路沟……然后你领着那个大老板来了,我怕打扰你们谈生意,就没敢出来。” 余阳知道怎么回事。 无非范涛初来乍到,以为黄乡长是个老实人,吆五喝六的把对方当丫环使,现在商城落地,乡长肯定要找回尊严。 其想到范涛的5亿投资,安慰道: “放心,乡长的病很快就会好,并且还会愧疚万分,今后把你当亲爹供起来。” “真的假的,咱这可没有医院,赤脚大夫能治好梦游症?” “有医院,还没来得及建,并且院长是市警负责人的爱人,专业性极强。” “那感情好。” 范涛略显心安,犹如小姑娘,拍了拍胸口,惹得羊毛衫下面的两团肥肉抖了抖。 俩人交谈着,穿过高速十字路口,拐入停车场。 然后余阳发现,年前还没什么变化的停车场,年后一周的功夫,忽然变成饭馆集结地。 不仅有沙县小吃、过桥米线、雾都鸡公煲、巴蜀麻辣烫,还有甏肉干饭、肥牛烧烤、羊肉火锅、东北乱炖、广区烤肉等等。 范涛解释道,“这是给购物商城准备的餐饮项目,现在这边整合一下,培训一批员工。 等商城开业,属于快餐之类的,包括蛋糕房、鲜店、品牌服饰,放在一层街边,用于吸引人气。复杂点的美食,放在四层烘托电影院。 此外我还联系了魔都亚细亚的熟人,过来开几个西餐厅,分别经营牛排、意面、披萨什么的。” “魔都也有亚细亚?” “有啊,只不过叫仟佰村连锁,包括京城、广区、雾都、苏杭,九個大型城市,都有,不然我去哪找这么多小吃。” 余阳忽然意识到,印象中的亚细亚商城,或许并没有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 当即走进东北乱炖,瞧了瞧。 店面由民舍改造而来,厅内设置六座土灶,四周摆了椅子,土灶边缘可以放置碗筷、粥汤、凉菜、调料等等。 看菜品,有炖猪蹄、炖大骨、炖羊头、炖牛头、炖腰子、炖鸡爪、炖大鹅…… 并且按照不同口味,又分成纯正东北味、老家东山卤味、巴蜀麻辣味、西江香辣味…… 范涛介绍道:“等平东湖的水产公司营业,还可以炖螃蟹、炖甲鱼,再就是配菜参考了火锅,顾客可以自己选。 所以,这个店的规模,远远就不止这些,预计投入100个土灶,提供50个就业岗,包括服务员、送菜生、厨师、收银员、餐厅经理等等。” 余阳溜达一圈,对范涛刮目相看。 就凭这模式,只要价格不是太贵,味道不是太差,肯定可以赚到钱。 范涛叹口气:“其实这些都是我三哥的点子,当年他还打算让服务员穿上旱冰鞋送菜,搞点噱头,哪成想,商城一夜之间变天,负责魔都业务的三哥,被人打断了四肢和肋骨,等送进医院抢救,又被对方从手术室抬出来,打死丢在了魔都浦江边。” 余阳不知道该说什么,拍拍其肩膀,以作安慰。 随后走出东北乱炖,瞧了瞧隔壁的广区烤肉。 该餐厅类似火锅店,只是把火锅换成了烤盘,再在餐桌上方分别设置一个通风管,用于抽取油烟。 看宣传图片,可以烤肉片,也可以烤肉串,还可以烤羊腿、烤乳猪、烤腰子…… 另外还有十里营蔬菜大棚的鲜榨果汁、鲜榨蔬菜汁。 可惜这些临时店面主要用于培训员工,目前无法招待顾客。 否则余阳说啥也要体验体验。 而穿过停车场。 余家村主干道两侧,多了许多衣服店。 休闲装、运动装、夏装、冬装、正装、羽绒服、皮鞋、腰带…… 当然,这些同样用于培训。 相关内容包括普通话、接待礼仪、销售话术等等。 范涛开口道:“十里商城,采用厂家直供,自己经营的模式,总计至少需要1500名服务人员,我原本打算只招收年轻貌美的姑娘,或者高大帅气的小伙,但考虑到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的就业问题,不得不把门槛降了又降,甚至连不识字的都要。” 余阳瞅了眼抱着孩子努力学习普通话的小媳妇、包着头巾一本正经学习礼仪的大妈大婶、咧着一嘴黄牙努力微笑的老爷们们,“难为你了。” 旋即又道:“也难为他们了。” “这样吧,让村民负责行政、卫生、售后,然后从社会上招一批初高中毕业生,到餐厅做服务员,再从大学招一批应届毕业生,负责前端销售,以及技术方面的工作。” “一切听大当家的。” 俩人来到老2号塑料大棚,大哥大嫂已经备好酒菜。 余阳招呼范涛就座。 “最近我一直忙着建厂,你来咱们十里营,我还没好好招待过。” “大当家的这话见外了,您肯接纳我,就是我范涛最大的荣幸,这杯酒我敬您。” 范涛来十里营,完全是因为这里是三不管地带。 找个地头蛇安顿下来,只要对方没什么歹意,他就能活下去。 这话不是开玩笑。 他三哥在魔都死那么惨,二哥在京城也没好哪里去。 被一个喝醉的出租车司机,压过去,碾过来,又压过去,末了还拖行了两公里…… 而大哥被人连开三枪,若非只击中了大腿,若非刚好准备前往香江视察亚细亚分店-仟佰村连锁,手头又刚好有张机票,同样走不了。 至于他…… 万幸在外界眼中是个废物,没被那群人第一时间盯上。 余阳闷下一杯酒,给俩人续上,“说说亚细亚?” “其实许多事儿,并不像外界传言所讲。” 范涛略带回忆,打开了话匣子。 85年的时候,其大哥打算承包工程,但手头没钱,便从乡里的信用社,借了五万块。 然后把这些钱存入县工商支行一个月,贷出来50万。 接着又把这50万,存入市建行一个月,贷出来200万。那一年,南河府正在打造二七广场,大概相当于东山府的泉城广场。 由于当地为了招商引资,推出一系列优厚待遇,其大哥先跑西山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被南河招商引资过来,并以阶段性付款的方式,拿到了二七广场东南侧的一块地皮。 所谓的阶段性付款,大概意思,免费给你,再帮伱搞一笔无息贷款,等你建好了商业建筑,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你再把钱还回来。 其大哥思前想后,搞了一做商城。 在当时,百货领域基本是官营商店的天下,并且环境陈旧,营业员白眼朝天。 该商城成立后,立刻吸引了不少客户,而其大哥更是请来一位姓王的空部退役上校,来当运营总经理。 如此,亚细亚也就有了空部大院的支持。 87年,亚细亚商城竣工,内部装修的犹如星级宾馆,大厅还设置了人工瀑布、钢琴演奏厅,门口则竖起红旗,并安排一支百人规模的军乐队,负责每天举办升旗仪式。 88年,服务部门完成一年的培训,亚细亚正式开业。 当天,货架上的商品全部售罄,供货商求着上门签订合同。 89年,亚细亚商城销售额达到了1.86亿,利润保持在35%以上。 90年~93年,亚细亚总销售额以每年30%的速度,飞快增长。 与此同时,得益于空部大院的支持,亚细亚在南河开办了11家分店。 并成立连锁品牌,在京城、魔都,分别投资了两座更大规模的仟佰村连锁。 92年,京城仟佰村连锁日均营业额500万,魔都仟佰村连锁日营业额600万。 93年,亚细亚走上东方百货商城的顶峰,国营商场纷纷效仿,并上演抢夺人才的大战,央视为此还特意拍了纪录片‘商战’。 94年,亚细亚集团的股东,由其大哥、空部退役的上校,增加到5个。 新增的3个,分别来自金融、房地产、进出口贸易领域。 然后制定了扩张计划。 大概意思是:以零售为龙头,以金融、地产为两翼,建立实业开发为基础的大型企业集团,将年销售额提升到500亿,跃居全国第一,构造东方商业托拉斯。 计划启动后,亚细亚和仟佰村在东方建设了25家2万平方米的大型零售商城,100家5000平方米的大型商超,500家2000平方米的区域超市。 另外打造68层的亚细亚摩天大楼,后来调增为120层。 同时打造配套的房地产开发、旅游酒店、写字楼、别墅群。 以及构筑亚细亚基盘,也就是投资属于自己的服装厂、皮革厂、印刷厂、快餐公司等等,形成自产自销。 等到第二阶段,则建立海运公司、航运公司,投资香江站点,进军北美,完成上市。 这一切原本进行的很顺利,但97年,亚太经济危机爆发,加上商战依旧在进行,亚细亚资金链陡然断裂,所有计划惨遭泡汤。 仅京城仟佰村连锁,就负债8亿元。 当然,这所谓的负债,肯定不是欠薪,更不是拖欠供货商的货款。 而是很早就有人偷偷转移资产。 “我大哥发现这个迹象的时候,也曾深入做过调查,后来发现惹不起,就只能暗中准备退路,并转移一部分资产。” “只是没想到事情爆发的这么快,96年春节,津港亚细亚倒闭,商品被哄抢一空,次年3月5号,一夜之间,二哥三哥惨死……” 余阳听过之后,愕然发现,这不就是初代万达吗? 只不过胎死腹中,没能成长起来。 范涛则从裤兜里,拿出四张磁卡。 一张渣打银行,一张汇丰银行,一张东亚银行,一张恒生银行。 “这是5.7亿资金,也是我们范家的所有,原本是6亿,但其中500万我了,500万投资了十里商城,2000万投资了天外桥地下步行街。” “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没杀掉我,就是我相信你的唯一理由。” “……” “其实我知道,仅凭商城,无法把我们捆绑在一起,如果我想得到十里营的庇护,必须融入十里营产业,而投资豆油厂,就是一个绝佳机会。” “你是聪明人,但十里营保护不了你。” “无所谓,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余阳把磁卡推回去,“资金是你的,我不要,咱们聊聊豆油。” “一切听大当家的。” “等春大豆收获,豆油厂就要投产,这看起来似乎很紧凑,没时间建厂,但实际上,榨油的原理,从古至今一直没变,无非是挤压” 余阳说着,在俩人面前的桌子上,用水划拉划拉,“以前是把豆子炒热,装进编制类的容器,然后塞进一个酷似蒜臼子的木桶中,再用一根重量级横梁,不停的撞击,从而捣出油。 这方法,至今依旧有许多小作坊在使用。 而工业时代,人们为了提高出油效率,就把这套装置改成了金属,又把撞击改成了‘机械动力挤压’,同时设置了加热装置。 犹如你给一面墙砸钉子,很难砸进去,要敲击几千下。 我则给另一面墙安装千斤顶,并延伸到这面墙,抵在钉子后方,然后让千斤顶工作,把钉子顶进去。 所以,工业时代的榨油技术,挤压大豆之后,会产出豆饼。 这个豆饼,蛋白含量基本在40%以上,如果采用咱们家的大豆,蛋白含量将达到45%,可用于生产豆饼粉,或者制作饲料、肥料。 如此。 你投资豆油厂,我给你供应大豆,生产出来的豆油,你三,我七。 之后产生的豆饼,归我。” “大当家的,这样的话,我很亏啊。” “别跟我讨价还价,大豆我来提供,榨油设备我来搞定,销售渠道跟着蔬菜走,你付出的只是资金,并我还能保证你的豆油,可以做大做强。” 范涛琢磨了琢磨,“那就这么定了?” “不然呢?” “豆油厂的名字?” “今后采用三元一号大豆榨油,先取名三一豆油厂,等后续更换原料,再组建三二豆油厂,推出三二大豆油,借此形成品牌。” “没问题,不过,我商城还搞不搞?” “肯定要搞,至少要把东岳天外桥的地下步行街投入运营。” 不然自家的‘南天门’,安装到哪? (本章完) 第106章 全面开工 第106章 全面开工 晚上11点。 喝了一瓶五星茅台的范涛,一边哇哇的狂吐,一边怒骂着谋害其两个哥哥的万宏商社,被乡长和副乡长抬上木排车,拉回粮所。 估计哥仨要折腾大半夜。 余阳强忍胃里的翻江倒海,坐在马厩中,左手搂着小毛驴,右手捏着破壳而出‘乌龟王八’,静静地思索。 范涛描述的亚细亚内情,无需验证真假,因为那跟自家无关。 但亚细亚的兴衰史,却值得自家从中吸取经验。 如果对其做个总结,应该是:引狼入室,盲目扩张。 就像我买彩票中了100亿,你眼馋。 你拿着50亿找到我,说可以合伙做买卖,并列举了增资扩产计划。 我看你有钱,背后也有关系,全都有利于企业发展,于是答应下来。 我成了大股东,担任董事长。 你成了二股东,担任副董事长。 然后你利用公司权利,暗中转移了之前投资的50亿,接着又开始转移属于我的100亿。 这肯定不合法,但我写好材料,准备起诉你的时候,忽然发现受理部门是你父亲的下属。 余阳想到这,总感觉有些熟悉。 略微思索,脑海里浮现出董建的模样。 “废物,空有那么牛逼的爹,人家玩得这么6,你却混的去养猪。” 董建迈入老2号塑料大棚,闻言陷入沉默。 总感觉这话是在骂我。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 年前老董卖掉老厂、老纺织厂、老炼油厂的三宗地皮,万头猪养殖基地被迫外迁。 原本他打算迁往平阳县,利用那边的低廉劳动力建厂、养猪。 但实地考察之后,他发现那边果然穷得没法说。 别说高速、铁路、省道,连县道都没有。 这如何采购饲料? 又如何把肉猪运出来? 董建和老余商议之后,决定迁回十里营。 毕竟这边啥都有,还有春节的时候,余阳告诉老余的廉价猪饲料。 而今天过来,自然是走动走动。 为此,他特意买了两箱茅台,五条软盒华夏。 余阳瞅到董建进来,松开小毛驴,好奇道:“伱怎么来了?” “余老板,我打算把养殖场迁过来。” “迁就迁,没必要找我。” “没地。” “哦,也对。” 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实施企业化之后,就连乡大院都租赁给了三元农业,哪还有地皮租赁给外界。 余阳想了想,倒没拒绝养猪场迁过来,“这样吧,黄河与平东湖之间,有个小清河,厂内铁轨刚好经过那。 年后初三,市二建,也就是现在的三元建设集团,启动了跨河铁路大桥的项目,并参考无砟轨道,设计了一款箱式梁桥,用于缩短工程周期。 但制作箱式梁桥,需要预制,甚至需要厂房。 因此在那边修建了一批建筑。 我的意思是,等三元建设集团撤走,这些建筑,连同地皮,全都租给你。 相关费用,包括采购饲料的货款,等你卖猪赚了钱再说。” ‘还有这好事?’ 董建微微一愣,忙不迭答应下来,“余老板果真慷慨,谢谢余老板!” “没啥事,就回去吧,省得我董哥担心。” “???” 余阳收留董建,并非慷慨。 而是未来几年,大豆价格极不稳定。 即便董建拥有储备肉的订单,但为了赚大钱,肯定对外销售。 到时候,大豆便宜,饲料便宜,猪肉便宜,万头猪养殖基地肯定亏损。 当其资不抵债,进行债务重组,持有大量债务的三元农业,瞬间就能成为大股东。 所以,董建的努力,只是给咱做嫁衣。 “另一个时空你坑我,这個时空我坑你,咱叔侄俩,也算扯平了。” 旋即余阳又想到亚细亚败亡的第二个原因。 盲目扩张。 其实三元农业的扩张之路,也令人心惊胆战。 斥资80亿修建厂内轨道。 投资20亿打造水泊梁山。 筹资25亿组建三元建设集团。 承包30万亩耕地,种植大豆。 另有一大批附属产业,比如医院、养老院、廉租房、豆油厂、饲料厂…… 但实际上,自家兜里只有3.8亿平东湖承包费用、11亿老董卖地皮的钱、10亿济水投资水泊梁山的资金。 即便算上范涛兜里的5.7亿,总计也不过30.7亿。 如果自家没开挂,这些钱远远不够。 而在外界看来,或许三元农业的资金链,也即将断裂。 君不见市总管,都吓的不敢露面了。 所以,接下来要稳定军心。 把这些项目搞起来。 …… 次日,正月初七。 余阳乘坐amg虎头奔,再次来到聊市。 聊市总管已经明白其不打算迎娶自家外甥女(化肥厂女股东的女儿),对此如临大敌。 毕竟这厮来了两次,一次挖走俩企业,一次挖走大半个招商机构。现在无法成为自家人,怎么看,怎么像敌人。 但十里营产业肯定会扩张,济水市近水楼台先得月,聊市今后肯定也会拿到好处。 所以,聊市总管纠结万分的举办了一场还算盛大的欢迎仪式。 余阳这次不是招商引资,而是丢下一堆的订单。 比如5000万的水泥、2000万的钢筋、1500万的生石灰、500万的木材、2万头肉牛、1万头山羊、2000条猎犬…… 聊市总管懵了。 然后,东山水泥厂成立了。 简称:山水。 … 初八。 余阳带上范涛,乘坐amg虎头奔,在五辆金杯大海狮的护送下,来到范涛老家泛县所在的南河濮阳。 97年3月,范家惨遭不幸,范涛跟几个家族里的堂兄堂弟,东躲西藏,已经很久未曾来过市里。 时至如今,昔日的濮阳亚细亚,虽然依旧是百货商城,但早就换成其它牌子。 范涛下车后,瞅着这一切,有点怂,也有些感慨。 余阳拍拍其肩膀,“去吧,这次你出面,采购完就走。” 濮阳是一个因石油崛起的城市,拥有众多大型石油化工企业,以及制造石油化工设备的机械制造厂。 近年来,由于石油资源衰减,濮阳开始寻求转型,并根据自身产业,引进了不少食品加工厂,以及食品加工设备的制造厂。 其中就包括榨油设备。 范涛环顾一圈魁伟雄壮的黑胖子,尤其黑胖子背后可以贯穿钢板的钢铁钎子,依旧有点怂,“万一有人开枪怎么办?” “那你就死在这。” “……” 范涛无奈,只能出面跟这边的城市负责人沟通。 得益于三元农业的名声,当地对此次采购极为热情。 甚至刻意忽略了范涛的身份,亲切的询问三元农业未来发展 当得知‘三一豆种’保证每亩产量不低于450斤,并且三元农业按照市价收购的消息之后,更是连连表示要去十里营参观学习。 在这种氛围下,范涛很快搞定了10套榨油设备。 5套为纯粹的榨油机组,每套日产200吨。 5套为精炼榨油机组,每套日产100吨。 范涛投资5.7亿,只买十套看起来有点少。 但自家初入该行业,总要进行试产、试销。 等摸索出经验,再考虑大型机组。 比如利用diy铁匠铺,仿制一套超大号榨油机组,再找山推订购一套大型动力装置,到时候,榨一次,吃一年。 …… 忙活完榨油设备,余阳又乘坐amg虎头奔,来到济水市。 继续采购水泥、砂石、钢筋、生石灰等建材。 丢下价值2亿的订单之后,辗转菏市,再次采购砂石、生石灰。 如此。 接下来几天,三元农业挥金如土,足足丢出去价值10亿的采购订单。 不仅催生了东山水泥、东山螺纹钢、东山生熟料等大型建材厂,还令众多濒临破产的中小型企业,起死回生。 同一时间。 采购的建材,也从四面八方汇入十里营。 众多破破烂烂的省道,日夜轰鸣,川流不息,扬起的灰尘数日不着地。 等运输车抵达目的地。 韩垓乡、旧县乡的数万劳力,在各自村长和乡长的指挥下,或卸货存储,或运往工地,或就地加工…… 当然,两个乡镇,也全都吃上了大锅饭。 一排排土灶,一排排条凳长桌,一排排用于挡风的塑料大棚。 …… 留在十里营的谷总,眼睁睁看着横轴钢轨,贯穿韩垓乡,直达韩垓西站,并举办了通车仪式。 又眼睁睁看着榨油厂平地而起,借助钢结构厂房,安装上设备直接投产。 还眼睁睁看着一艘艘战船出现在平东湖、一座座三层小楼出现在岸边,一块块牌匾悬挂在十里营乡大院。 苏南昆山水产,十里营分公司、 苏北淮南水产,十里营分公司、 香江水产进出口,十里营分公司。 这一切对谷总来说,犹如看dvd按下了快进键。 各种场景轮番变换,时间也只是过去十几天。 但这一切,又那么真实。 尤其数万人劳动的场面,总会让其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激情的时代。 而到了正月二十五。 谷总目睹千名俊男靓女抵达十里营,开始培训服务礼仪。 以及目睹大型‘三元建设集团’立项,并悬挂 ‘热烈祝贺本公司创造并发明了无砟轨道。’ ‘热烈祝贺本公司基于无砟轨道,研发出新型箱式梁桥。’ ‘热烈祝贺本公司承建的小清河跨河铁路大桥,完成梁桥对接。’ ‘热烈祝贺本公司搭建的新型箱式梁桥,通过泰市、济水市建设机构的评审。’ 的横幅。 谷总再也忍不住了。 “余老板,我决定打包卖掉江浙的公司股份,投资十里营。” “这个……抱歉,晚了,没项目了。” “有项目,我养牛!” (本章完) 第107章 六叔车祸 第107章 六叔车祸 别人倾家荡产来投资,余阳肯定接纳。 但他并不建议谷总养牛。 一是牛的饲养周期长达2年,相比肉猪七八个月就能出栏,等于成本翻倍。 二是牛属于食草动物,嚼的是草料,而自家的秸秆却要粉碎在耕地里恢复肥力,包括济水市的耕地也会这么做,到时候去哪买草? 三是当前的牛肉零售价格,以鲁西为例,最多8块钱一斤,远远低于养牛成本。 究其原因,主要是农户饲养的是耕牛,平时宝贝的不得了,除非老牛耕不动地,才会万般不舍的卖给屠宰户,而老牛的肉比较柴,自然卖不上好价钱。 再就是。 农户过惯了苦日子,平时不舍得吃肉,偶尔买一次肉,大多喜欢挑选肥一点的,因为可以熬油,做出来的饭菜也香。 包括包子铺、肉壮馍摊,同样如此。 谁会买干干巴巴的牛肉? 所以。 食草动物、饲养周期、高昂成本、市场需求,注定养牛没什么出路,更赚不到钱。 余阳从多个方面,认真分析之后。 不曾想,谷总反而更起劲了。 “余老板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说明您是真的希望我投资十里营,既然如此,我总要试试,无论盈亏,权当给十里营解决就业问题,况且我卖掉公司股份,至少可以换来10亿资金,一座养牛场而已,亏得起。” “谷总……” 余阳本打算再劝,但喊出对方姓氏,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个字。 谷饲! 是啊,其实肉牛可以用谷物饲养。 并且谷饲牛肉在北美的牛肉品级划分中,略微偏高。 最重要的是。 草饲牛肉,精瘦细嫩,脂肪含量低,更具韧性和嚼劲。 而谷饲牛肉,鲜美多汁,肉质滑嫩,容易咀嚼,尤其雪纹理十分均匀,做出来的食物口感更好,味道更香。 再就是,草饲肉牛暴露在大自然中,容易遭受寄生虫或其它病菌。 而谷饲肉牛从断奶,到出栏,再到宰杀,全程有人监管,定期清洁,定期检疫,定期消杀,牛肉品质更安全。 当然,这是谷饲牛肉逆袭草饲牛肉的营销宣传。 但不妨碍自家借鉴,并将谷饲牛肉发扬光大。 毕竟自家是种地的,未来不缺谷物。 这样一来,饲养成本下降,肉质又符合农户胃口,稍微卖贵点,应该会有人接受。 所以,投资肉牛养殖,倒也可以做大做强。 巧合的是,谷总本名谷常青,家中排名老四,小名谷四。 “谷总,我发现你跟肉牛,确实有缘。” “哦?” “虽然咱们无法用草料养牛,但你有没有听过谷饲牛腩、谷饲雪牛肉?” “听过……哎?是了,谷饲牛肉。” 谷总家大业大,肯定知道谷饲,闻言顿时反应过来,“余老板,我要养10万头肉牛!” “你先把你公司股份卖掉再说,放心,有我在,机械化养殖都能给你搞出来。” “也是!” …… 谷总当场返回江浙。 余阳则站在韩垓乡的省道边,再次琢磨了琢磨谷饲肉牛养殖。 大豆→榨油→豆粕→养猪+养牛。 其中,牛皮、牛筋、可以当做皮革材料。 牛粪可以制作成肥料,用于种植蔬菜。 另外还有牛黄、牛角、牛骨、牛油…… 余阳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么扩张下去,自家搞的产业园,很快就会变成产业链。 并且拥有无与伦比的竞争力。 到时候,一旦形成垄断,上级会允许自家搞下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先让老董顶着。” 余阳思前想后,索性拿起望远镜,继续远眺。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济水市山推集团代工的十台巨无霸级联合播种机,并排咆哮前行。 冲天而起的烟囱,喷吐出一团团烟雾,在呼啸小北风的吹拂下,犹如拉扯了一条条黑色丝绸。 而在联合播种机后方,二十五台拖拉机运载着地膜,一边铺设,一边紧紧跟随。 另有一辆辆挂车停靠在地头,卸下一袋袋化肥,一袋袋种子…… 负责该项目的四哥,农夫郑旺,汇报到: “种子站提供的野生大豆种,平均亩产450斤。” “我们利用实验田种植了3000亩,其中一半实现了增产20%,令亩产量达到了540斤。” “未增产的大豆用于榨油,增产20%的大豆,被列为三一豆种,约81万斤,可种植10万亩耕地。” 实验田种植农作物之后,有概率增加5%~30%产量。 这个概率以亩为单位,增加的产量并不是额外多出来。 比如编号001的实验田,一亩面积,未增产,等于种出来的大豆没什么变化。 比如编号003的实验田,一亩面积,增产20%,等于种出来的大豆,豆荚更长,豆粒更饱满,每一粒都比001实验田的大豆,沉重20%。 这就是余阳认为实验田可以培育豆种的原因。 试想,把增产20%的大豆,再次种进试验田,依旧有概率增产5%~30%,这豆粒是不是更大了? 如是再三,一年产量翻倍,两年产量破千,三年亩产2000斤。 这是啥? 这是科技。 这是自家对抗世界粮商的最大倚仗。 农夫郑旺继续道:“我们目前承包了30万亩耕地,剩下的20万亩,要等下個月3000亩实验田再次收获,才能补种10万亩。” “以此类推,第三个月,再次补种10万亩。” “等到8月中旬,我们大概可以得到1.5亿斤三一大豆。” “其中一半用于榨油,一半供应给济水市农户,种植753万亩耕地。” 余阳听到这,打断道:“8月中旬?太晚了,最好能在6月中旬把三一豆种供应给济水市。” “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更多人手修建更多实验田,否则豆种产量跟不上。” 余阳了然,要爆兵。 还好,最近十里营再次兵荒马乱。 有应聘商城服务人员的初高中生。 有应聘商城电子电器销售的大学生。 有跑来找活的司机、厨师、医生、各领域劳力。 也有运送货物的水泥厂人员、石灰厂人员、钢筋厂人员…… 自家新增3000名壮汉,一点都不扎眼。 余阳当即让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每个乡镇腾出1000座房屋。 这没什么好奇怪,因为穷乡僻野的没什么宾馆。 外来务工人员基本借宿在农户家里,然后按月支付费用。 自家相当于从三个乡镇,租赁了3000套住房。 到时候无需铺设火炕,把农户的院墙,换成‘院墙’,即可完成占领,进而增加人口上限。 可惜民舍的数量,必须超过农夫,才会增加人口上限。 现在自家只建造了五百座民舍,农夫却即将突破6000人。 目前看来,短时间内是追不上了。 余阳把占领3000座房屋的任务,交给二哥孙礼处理。 又让负责实验田的三哥周武准备扩产。 接着辞别了负责30万亩大豆项目的四哥郑旺,准备瞧瞧三元建设集团的选址。 不曾想,负责六叔安全的长矛兵打来电话,六叔出车祸了。 …… 泰市中心医院。 余阳来到手术室-观察科。 门口站着两名长矛兵,病房内的窗户旁,则站着三名。 当然,全都没有携带长矛,只是背负了钢铁钎子。 带队的长矛兵上前道:“万幸车好,只是撞断了左臂和两根左肋,目前已经做完手术,剩下的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先观察一段时间。” “什么车撞的?” “一辆沃尔沃,我们刚上车,对方就从人行道冲过来,撞在了左后门,对方司机当场死亡。” “意外?”“市警正在调查。” 余阳走进观察科,六叔已经醒了。 “三元啊,别让你婶知道,不然又哭的满地打滚。” “晓得,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特殊事情?” “一切正常,蔬菜、瓜果,一轮一轮的种植,一轮一轮的往外销售,有菜贩子、火锅项目、半成品蔬菜包、泰市菜篮子计划,几乎供不应求,至于其它的……” 六叔认真回忆一番,“年后,菜贩子协会要求增加公租房数量,我同意了,扩建了300间。” “元宵节那天村里放烟,烧了五座塑料大棚,现在已经恢复。” “年前在平东湖沿岸规划的2万座塑料大棚,目前已经有500座投产,全部种草莓……” 余阳剥个橘子,“日常运营的事,可以忽略,有没有跟外界企业接触过?” “肯定有,比如推销蔬菜种子的公司,先后来了五家,包括津港、烟城、江北、魔都、鹏城,另外还有几个推销大豆种子、推销农耕机械的公司。” 六叔说着,用右手从胸口拿出名片夹,“都在这。” 余阳接下,认真翻看。 虽然六叔担任三元农业的董事长,但稍微打听打听,尤其看到公司名,都会知晓三元农业真正当家作主的是余三元。 所以,不会有人对六叔动手。 除非对方什么都不懂。 而眼前的名片,并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无非是一些国内种子机构的销售经理,或者推广种子的二道贩子。 这时。 市警负责人出现在门口,曲指瞧了瞧门框,“余老板,打扰一下。” 余阳已经知道对方投入了老董的怀抱,成了自己人,“领导,快请进。” “没耽误你们谈正事吧?” “没有没有,您快坐。” 市警负责人带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走进病房。 法医观察了一番六叔,转而跟负责安全的长矛兵进行交谈。 聊天内容包括车速、行驶方向、撞击的时候有没有转向…… 末了。 法医沉重道:“我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谋杀。” 接着又道:“沃尔沃的司机,经过尸检,被认定为吸食白面剂量过多,导致发疯,以至于猛烈撞击后,突然猝死,但也有可能是先撞人,再服毒自杀。” 市警负责人,“我带你来,是验伤,不是做福尔摩斯。” “领导,我在北美学习枪伤处理的时候,拜了位师父,他曾多次吐槽北美的谋杀案,毫无样,搞来搞去,不是醉鬼撞人,就是吸食白面之后撞人,而一场成功的谋杀,大多是撞了人,再吞食白面,因为这样做,比喝酒再撞人,成功率更高,并且自己存活率更低,可以保守秘密。” “这是东方!” “好的。” 余阳闻言,看向法医。 对方四十来说,文质彬彬,但眼中却充满好奇,尤其对自己,“怎么?我哪里让伱感兴趣?” 法医想说点什么,瞅到市警负责人的死鱼脸,干脆闭嘴。 余阳微微一笑,“有话就说,或许有利于破案。” “余老板,东岳医院事件中,那群人为什么杀你?” “孙大副的儿子,孙翔,想要三元农业,南方的蔬菜商,也想要三元农业,或许双方凑到一块,认为解决了我,就能搞定一切。” “在该事件中,有个死者被钢铁钎子穿过肋骨缝隙,刺穿了心脏,我初步估计,投掷者跟死者至少相距25米,并且是从下向上投掷,您身边应该有高手保护吧?” 余阳看了眼长矛兵队长。 后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摸向后背,又顺手把钢铁钎子甩向病房另一端的窗户旁。 没有什么声响,钢铁钎子扎入混凝土,直接穿透了隔断墙。 法医、六叔、市警负责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前者更是喃喃自语,“怪不得沃尔沃侧面有个脚印,那是被踹的,不然加长型劳斯莱斯肯定被撞翻,可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说完,看向长矛兵队长。 后者耸耸肩,“无它,上过高中。” “???” “不是,是唯手熟尔。” “……” 不过,这只是满足了法医的好奇心,对此案并没什么帮助。 市警负责人跟六叔交谈片刻,回过头来看向余阳。 “你放心,我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我会抽调所有资源,尽快破案。” 法医摇头道:“那辆沃尔沃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车,但事情肯定不是那群人干的,而司机是黑户,突然出现在泰市,很难调查,这案子恐怕悬了。” 市警负责人很没面子,白了其一眼,“收队!” “是!” 余阳目送俩人离去,想了想,联系廖鹏飞的下属,也就是曾经的聊市招商办公室主任,现在的天外桥餐厅经理。 “把泰市有头有脸的大哥,全都抓到冷库,我今晚要问话。” “好的,大当家。” 六叔担忧道,“三元,咱家不比以前,现在你没必要冲锋陷阵,不如把这些脏活交给下面的人做,如果你信不过,我让你大堂弟过来。” “无碍,只是聊聊天。” …… 天外桥餐厅经理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抓‘大哥’这种任务,得益于壮汉的凶猛,办的相当干净利索。 不仅抓来了有头有脸的大哥,就连街上无所事事的混混,都拖来一大群。 以至于存储牛羊肉的冷库,因为人多,都升温了。 晚上8点。 常福、常禄,拉开冷库大闸门。 余阳迈入其中,环顾报团取暖的‘大哥’们,拿出傍晚打印出来的司机照片,“谁见过他?” 沉默片刻。 眼看余阳要走,有头有脸的大哥顿时急了,“快说啊,谁见过?” 蓦然。 墙角里传出一道懦懦的声音,“我、我应该见过他。” “快说。”大哥催促道。 “昨晚我在网络会所通宵,凌晨四点半有点拉肚子,就跑外面的黑胡同解决,当时他缩在墙角里睡觉,若非路上的车灯晃了晃,我都发现不了他,也就那么一瞥,我感觉他的胡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无需余阳招呼。 机灵的餐厅经理,已经让人把说话者拎出来,然后让对方带路,并拿起一张复印的司机照片,前往昨晚的墙角寻找线索。 半个小时后。 餐厅经理打来电话。 “大当家,我问过了,路口的报亭见过司机,对方拿一张百元纸币,买了两瓶水、一份报纸,百元纸币已经找到,但很难根据编号查询在哪取款,我在现场找到几个烟头,是外国牌子,并且对方喜欢咬烟嘴,看吸烟速度,应该是老烟民,我现在正赶往火车站,也让人去了汽车站。” 又是半小时后。 “大当家,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个沃尔沃司机是坐黒面包来的泰市,之前做过简单伪装,上次乘车地点是东山府。” “先查到这,你把收集的信息汇总给市警。” “好。” 一个地级市的招商团队,业务能力肯定很强。 余阳对餐厅经理的表现,丝毫不惊讶。 如果对方查不出什么,他反而会质疑廖鹏飞的带队水平。 而查到这一步,几乎可以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意外。 问题是,谁要谋杀六叔? 还是说,六叔出车祸只是诱饵,对方打算把我引出十里营干掉? 余阳当即掀开军用大衣,从右摆取下望远镜,透过病房的窗户,观察外面。 果然。 对面居民楼的顶部,也有个人在观察自己所处的病房。 对方瞅到这边,微微一愣,矮身躲进楼沿遮掩区域。 余阳没让长矛兵出去抓人,因为这依旧有可能是引蛇出洞。 “看来对方的目标是我。” 六叔:“谁?” “极有可能是歪果仁。” (本章完) 第108章 蒋权、万宏 第108章 蒋权、万宏 泰市,东岳大酒店。 豪华套间的客厅里,坐着三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蓄着两撇醒目的八字胡。 其身前的桌案上,铺着许多有关亚细亚的资料。 包括南河亚细亚集团的总资产明细, 京城、魔都、江北、香江等,仟佰村连锁商城的总资产明细, 以及亚细亚增资扩产后,在金融、房地产等领域的投资列表。 … 八十年代中旬,正值改革开放初期。 昔日投机倒把等非法经营活动,忽然变得合法合规,以至于日用百货迎来春天,甚至比化肥、农药、种子、羊毛,还要赚钱。 就像一台抗在肩膀上的收音机,从倭岛搞进来,顶多十块钱,卖到中原,起步就要二百块。 在这种环境下,亚细亚屹立该领域整整十年,又开办了东方第一个大型连锁品牌,其盈利能力可想而知。 尤其新增的三个股东。 一个是倭岛五大商社之一的丸红,可以提供无数廉价电子产品。 一个是东方最大的非银行性质的金融机构,广信托,又叫广国投,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 一個是空部大院子弟组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走哪都能打通关系。 可以说,强强联合之下,亚细亚肯定可以成长为东方最大的综合型集团。 但实际上,新增的三个股东,也只是为了完成一轮资金转移。 比如丸红商社投资东方,在东方赚了100亿。 今年打算汇兑成美刀,带回倭岛。 然而东方没那么多外汇,或者说有,暂时拿不出来。 怎么办? 丸红商社找到东方最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广信托,把这100亿交给对方,广信托再把海外没有汇入国内的10亿美刀,转给丸红。 这么做肯定不合法,于是广信托找到了空部大院的某些子弟,走动走动。 某些子弟感觉这么做,过于明显,于是看中了风生水起的亚细亚,然后入股亚细亚,并借用采购的名义,委托广信托,从倭岛订购一大批电子设备。 如此。 广信托给丸红下订单,支付10亿美刀,后者提供一批‘虚无的电子设备’,完成此轮交易。 接着丸红再以投资亚细亚的名义,转移给广信托100亿蓝色伟人钞。 同时,广信托给与某些子弟一笔好处费。 最终,三方目的达成。 在这个过程中,亚细亚只是一个平台,跟这件事没任何关系。 三个股东搞定之后,自然会撤资。 万万没想到,范家老大发现‘虚无的电子产品’,或者说,发现采购了电子产品,亚细亚却没收到电子产品,竟然亲自暗中调查。 然后以强硬手段,从财务截留了100亿中的46亿。 并且直到现在,这笔钱依旧没找回来。 所以,范家老二、老三,死的太爽快了。 怎么也要审讯四五遍,再处理掉。 而如今,范家老大逃亡香江,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哪找46亿蓝色伟人钞? 还好,范家老四出现了。 不仅给十里营砸了500万,还给泰市投了2000万。 这说明范涛身上有钱。 于是,为首男子,也就是给某些子弟做事的蒋权,春节之前,就亲自带人来到了泰市。 … 蒋权放下亚细亚的资料,拿起范涛、余三元的调查报告。 范涛算不上什么角色,随便安排两个人就能把对方带走。 但十里营却是余三元的厂区,据说那边民风淳朴,崇尚高炮,并且每隔两百米就有一座哨塔,搞得跟土匪寨子似的。 蒋权派人过去瞧了瞧,发现果真如此。 这他妈怎么抓人? 沉思中。 负责调查十里营的下属,急匆匆走进来。 “老大,三元农业董事长余老六,乘坐加长型劳斯莱斯来泰市办事,被一辆沃尔沃撞了,据说是谋杀。我爬上附近的居民楼,用望远镜瞧了瞧手术室观察克,对方还活着,不过,余三元跟神经病似的,竟然在病房里拿着望远镜往外看,还跟我看了个对眼。” 蒋权闻言,微微皱眉。 调查报告中显示,余阳手底下能人辈出。 不仅有聊市的招商团队,还有自幼练习标枪的高中特长生。 在这个以招商为主的年代,地级市招商团队可不是胡乱组建。 说不定里面有刑侦高手。 而高中特长生…… 据说在东岳医院,跨越二十多米,用钢铁钎子穿死了一个枪手。 所以,余三元在病房里拿着望远镜向外看,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说不定是谋杀余老六的凶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家调查人员映入对方视野…… 这怕不是要背锅。 “走!” 蒋权当机立断,卷起桌案上的资料,招呼下属走人。 不曾想。 第一个下属刚迈出房间门,便被一根突如其来的拖把杆,捅着肚子倒飞向走廊另一端。 紧接着,走在后面的下属,被三根钢铁钎子穿透了胸膛。 并且三根钢铁钎子透体而出,刺入汇报工作的调查人员胸口,深入二十多公分。 蒋权来不及细想,抓起烟灰缸,将桌案踹到门口阻挡一二,同时将烟灰缸甩向窗户。 窗户玻璃破碎的一刹那,蒋权犹如敏捷的猴子,看似跳窗逃走,实则使用巧劲抓住楼下的窗沿,紧接着横移向左,再翻上隔壁房间的窗沿,爬向楼顶。 稍许。 三个身穿军用大衣的黑胖子,踩着高筒胶靴走进豪华套间。 他们先踢开被拖把和钢铁钎子刺中的三具尸体,又分别进屋收索一番,方才品字形站位,犹如向外传递了某种信号。片刻后。 一个同样装束的少年,带着市警负责人,以及法医、众多干事,来到房间所在的走廊。 最先抵达的黑胖子,汇报道:“逃掉一个,对方身手不错,也十分机警。” 余阳点点头,实则唤出半透明页面。 只见3d鸟瞰图中,一个被标记的红点,正乘坐货梯下楼。 虽然3d鸟瞰图无法区分敌我,上面只显示‘单位’。 比如人员、动物、建筑。 但就像东岳医院事件,现场除了自己、乡长、长矛兵,剩下的单位肯定是敌人。 而刚刚在医院病房,余阳看到居民楼楼顶拿望远镜的人,第一视角给对方来了个标记。 如此,自家也就可以在3d鸟瞰图中追踪对方,并找到这里。 甚至故意放掉对方,方便顺藤摸瓜。 市警负责人进屋查看一番之后,“小余,实话说,聊市招商机构里,是不是有刑侦高手?” “没有,只是有几个退伍的侦察兵。” “……” 泰市只有两个县有关,竞争力不大,上面缺岗,下面补充。 聊市却有6个县,1个地辖市,内部肯定很卷。 所以,聊市招商人员的水平,真的有可能比市警负责人高。 余阳念及到此,想到了济水市。 老六那边有7个县,又有曲阜、兖城、任城、邹城,四个地辖市。 这是卷的要命啊。 怪不得另一个时空的华大基因,要挖走济水市副总管。 ‘凑巧自家的产业急速扩张,或许可以考虑考虑老六家的精英。’ …… 蒋权在东岳大酒店的楼顶待了片刻,乘坐货梯下楼。 随后拦了辆出租车,在市区转了许久,来到一家投资咨询公司。 100亿兑换10亿美刀的事,由三个股东参与。 丸红商社、广信托、空部大院某些子弟组建的房地产公司。 按道理讲,某些子弟只是‘走走关系’,无需在意丢失的46亿。 毕竟好处费早就已经到手。 然而,97年爆发亚太经济危机,东方最大的,非银行性质的金融机构广信托,破产了。 换句话说。 广信托给倭岛下订单,采购‘虚无的电子产品’,等到货后,支付给丸红商社10亿美刀。 丸红商社则投资亚细亚,汇给广信托100亿蓝色伟人钞。 但这100亿被范家老大挪走了46亿,等于没到账,也等于‘虚无的电子产品’没到货。 所以,广信托没有支付10亿美刀。 这样一来,就等于丸红商社丢了46亿蓝色伟人钞。 并且这是非法交易,丸红不敢报警。 也所以,丸红找到拥有空部大院背景的房地产公司,希望帮忙抓到范涛,并许诺10%的劳苦费。 蒋权帮对方办事,现在莫名其妙的背锅,还死了三个了下属,自然要找丸红商社索要损失,另外再跟对方合计合计,如何从十里营把范涛抓出来。 …… 丸红商社在东方设置的机构,万宏投资泰市分公司。 会议室。 万宏投资总经理,坐在靠背一种,脸色严肃的看着几个下属。 丸红商社是倭岛五大商社之一。 说到这个名字,可能许多人听都没听过。 但它承揽的项目,却遍布东方。 比如三洋、三井、三菱的产品,基本都是借助丸红的渠道,送到东方销售。 比如软银、富士等机构的投资,基本都是借助丸红的渠道完成。 因为丸红商社自五十年代就已经进入东方,主导了东方对西方世界的贸易、投资,以及外汇。 虽然当时东方跟西方不怎么来往,这些东西可有可无。 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改革开放,丸红商社投资的领域,可谓无孔不入。 而丸红能在东方站稳跟脚,自然离不开一些人的支持。 同样道理,丸红在东方的公司,万宏投资,肯定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然而凭借如此影响力,万宏投资的总经理,从97年3月到现在99年3月,整整两年过去,依旧没找到丢失的46亿。 万幸,范涛的出现,让他找到了一个将功补过的东西。 三一豆种! 在许多人看来,小小的大豆,肯定比不上46亿蓝色伟人钞。 但对倭岛来说,每亩产量保收450斤,比常规大豆的200~320斤,足足多了100余斤,如果全都种在倭岛在澳呆利亚、芭西、新西兰等国租赁的土地上,等于倭岛可以增加三分之一的大豆。 这足够影响一个国家的粮食战略。 万宏总经理联系倭岛丸红本部,收到必须拿到种子的命令之后,立刻做出部署。 虽然他不敢前往十里营抓人,却可以利用某些事件,把余三元钓出来。 凑巧余老六乘坐加长型劳斯莱斯,来泰市办事,其当机立断,安排人制造了一场车祸。 果然,余三元来泰市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抓到余三元,然后让他交出三一豆种和相关技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嗨!” 就在这时。 万宏总经理的秘书,打来电话,告知蒋权前来拜访。 “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抓捕范涛失败了。” (本章完) 第109章 万宏商社 第109章 万宏商社 东岳大酒店。 蒋权逃离后,市警干事调取了入住人员信息。 但人家这次来泰市,是为了带走范涛,使用的身份证明肯定是假的。 与此同时。 法医把三具尸体翻了个底朝天,没能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随后又拿数码相机给三具尸体拍照,借助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照片发送给户籍科,希望可以找到些许线索。 但这年头的警务系统没联网,甚至就连身份证都是采用二寸免冠照片和手写,若想确定三具尸体的身份,必须给全国各地的派出所打电话、发传真。 并且,如果人家当地愿意配合,或许会安排人员翻看居民存档,如果不愿意配合,自然也就查不到。 所以,泰市对这件事,实际上等于束手无策。 不像另一个时空,监控抓拍到,警务、通讯商、居民社区,一系列连锁反应之下,分分钟就能查清楚。 即便绕开监控,一旦残留点头发、皮屑、指纹、污迹之类,警务系统也能对接医院,通过看病留下的信息,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 不过,这也让市警负责人认定这伙人跟余老六遇袭有关。 其先安排专业干事,根据长矛兵和酒店服务员描述的蒋权外貌特征,绘制素描大头贴,随后从市区、平东、平阳,抽调大量干事,准备封锁泰市,连夜排查。 末了,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余阳。 “余老弟,你怎么看?” “很好!” 余阳一直盯着3d鸟瞰图,十分敷衍的回应一句,拿出手机,让餐厅经理安排两个机灵的下属,前往逃走之人在3d鸟瞰图中的最后落脚处。 片刻后。 对方打来电话,“大当家,你说的这座三层建筑,是万宏投资咨询公司的办公楼,一万的万,宏伟的宏,总部在魔都。’。 “万宏投资?万宏……总感觉在哪听过。” 余阳寻思寻思,忽然想到前段时间跟范涛吃席,对方喝醉后怒骂的万宏商社。 当即联系范涛。 “大当家,我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说了什么,但万宏商社……应该是‘丸红商社’,一家倭岛本土企业,据说在倭岛很有影响力,堪比国内的工行、建行、农行。而对方在东方负责相关业务的公司,则叫万宏投资,也是亚细亚集团新增的三个股东之一。” “丸红?” 余阳在小说里听过这個名字。 但在现实中,无论另一个时空,还是这个时空,全都没有接触过。 而参考小说里的描述,对方是一个拥有一百多年历史,主导多个国家外贸和外汇的半隐藏怪物。 你可能没听过它的名字,但你肯定知道它的成员,三菱、三井、三洋…… 尤其软银。 如此反推,可以得知对方大概率是目前东方与西方沟通的桥梁。 因为东方尚未加入wto,东方的商品需要中间商帮忙卖出去。 换句话说,东方在‘世界商场’没有摊位,若想卖东西,必须找一个有摊位的人,而丸红就是被委托方。 这样一来,丸红就掌握了‘卖出东西之后’,拿到的货款,又叫外汇。 同样道理,东方若想在‘世界商场’买东西,由于没有进场资格,自然也要借用丸红的渠道。 所以,自家大豆产业还没开局,就迎来了终极boss。 这怎么打? 余阳沉思许久,面无表情的招呼常福、常禄,带人跟自己走。 市警负责人见状,连忙跟上。 在他看来,市警查不到车祸肇事司机的信息,余阳却能追踪到东岳大酒店,并直接开干,手底下肯定有能人。 不,是有很多能人。 毕竟体育特长生就已经很生猛了。 …… 另一边。 逃离东岳大酒店的蒋权,走进万宏投资咨询公司。 他跟该公司的总经理,为了寻找被范家老大转移走的46亿,在过去的两年中经常通话和见面,也算老相识。 但他并不喜欢对方。 因为对方明明是东方人,却总喜欢以倭人的姿态,瞧不起他这个给大院子弟做事的安保头子。 如果用他亲信喝醉后的话形容:都是当狗,他还高人一等了? 当然,蒋权并不认为自己是狗。 毕竟混几年,他还能捞个官企负责人的职务养老,又或者前往某个地方的工会、协会之类,混个闲职养老。 比万宏总经理更有前途。 思索中。 万宏总经理领着两个秘书,来到会议室。 “蒋先生,抓捕范涛的事先放一放,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处理。” 蒋权来到这里是为了卖惨,然后拿一笔活动经费作为补偿,以便汇给阵亡下属的妻儿。 他肯定不会告诉对方,自己被余三元拿望远镜看到,然后被追踪到酒店,差点全军覆没。 “柴桑,我们这次前往十里营,被那边的乡民打死了八个,尸体都没能抢过来,这事无法报警,我的那些兄弟,上有老,下有小,现在帮你们寻找46亿,就这么没了……” “50万够不够?” “不够。” “100万!” 万宏总经理的任务,虽然变成了图谋大豆种子,但46亿不是几毛钱,说丢就丢了。 等搞定大豆种子,他肯定还要继续寻找,更何况现在已经找到范涛。 所以,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 如果全都搞定,说不定倭岛那边会给他升职加薪。 蒋权对100万的活动经费,还算满意。 拿到磁卡后,本打算多逗留一会,但想到自己下属只是拿望远镜看了眼病房,就被余三元找上门。 尤其余三元做事是真他妈狠辣,见面问都不问,直接开杀。 因此,蒋权当即请辞。 并且他没敢走正门,也没敢走后门,凑着上厕所的功夫,直接从二楼翻窗跳了下来。 当然,万宏总经理并不知道这事。 也就在这时。 翻窗出来的蒋权,尚未站稳,忽然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喊叫声。 “地震了!” “快跑啊!” “卧槽,真的地震了!” 紧接着,警车拉着警笛,疾驰而来。 众多干事跑前跑后的维护治安。 下一刻。 五辆消防车抵达,架起水枪狂喷几个冒烟的居民楼。 旋即。 市武部的军卡,运载着一名名绿衣,参与抗震救灾。 蒋权看着这一幕,精神有些恍惚。 因为他没感觉到丝毫地震。但大街上,尤其看起来像极了当地狠人,又或者酷似混混的众多年轻人,全都慌不择路的大呼小叫。 包括听到叫喊的居民,也拖家带口的逃出居民楼,然后钻进军卡,扬长而去。 蒋权拍拍脑壳,有些怀疑人生。 旋即听到了防空警报,以及泰市广播。 ‘各位市民请注意,就在刚刚,我市地质勘探机构与气象机构,同时检测到地震波,预计下一场很快就会抵达,请市民们做好避震准备。’ ‘各位市民请注意,就在刚刚……’ 蒋权呆愣片刻,远离万宏商贸所在的三层建筑,趴在地面上感受感受。 他发誓,真没地震! 但抬头间,他却看到后续抵达的军卡,下来的不是绿衣,而是一个个黑胖子。 这群人拎着手腕粗钢筋,冲进了万宏投资所在的三层建筑。 很快。 蒋权听到了尖叫和砸墙声…… 隐隐约约,他感受到了地震。 “草!” “一群疯子!!!” 蒋权明白了。 所以,他跑的更快了。 …… 次日清晨。 ‘各位市民,此次地震波动较小,得益于勘探机构和气象机构的实时监测,令我市损失极小,仅有两个年轻人在冲出网络会所的时候,摔了一跤,以及一栋年久失修的三层建筑发生垮塌。’ ‘目前我市三元建设集团,正在加班加点的清理三层建筑的废墟,争取在一周内,恢复该区域的市容,并在旧址,投资一座三元快餐店。’ 另一边。 “大哥,您真不打算混了?” “不混了,省得再被抓进冷库,我想好了,我要投资那座三元快餐店,今后当个店长,踏踏实实的生活。” 而泰市最大的网络会所大门口。 “当大哥有啥前途?说不定一场‘地震’,就把咱们全搞没了,要我说,还是赚钱搞企业,我想好了,我要去快餐店洗盘子,等赚了钱,再投资一家快餐店,给大当家的做店长。” “我也去!” 天外桥餐厅。 余阳坐在条凳上,翻看着万宏投资的相关资料。 至于万宏的人…… 与车祸谋杀案无关的员工,已经趁着‘地震’,送往十里营避难,今后重新安排岗位。 而跟车祸谋杀案有关的人,很不幸,全在地震中遇难了。 万幸,自家从废墟中找到了车祸谋杀案的证据。 也就是万宏总经理,在地震中被钢筋刺穿四肢,口述的事情经过。 无非是亲自带人前往十里营抓捕范涛,却得知三一豆种亩产量保收450斤,当即告知倭岛,那边要求其尽快拿到豆种和相关技术。 “万宏总经理只是个小角色,重要的是,倭岛本部肯定还会派人过来,到时候,敌暗我明,就不好应对了。” “再就是,逃走的那个蒋权,或许跟车祸谋杀没什么关系,但他跑什么?” “尤其他给大院子弟做事……所以,蒋权心中有鬼,十有八九在图谋什么,说不定是大豆种子。” “内外受敌啊!” 老董知道三一豆种,但从未想过,小小的大豆,竟然会那么重要。 因此当机立断,发布地震预警。 但这并不符合他斩草除根的做事风格。 问题是,怎么斩草除根? 进军倭岛本土,boom了丸红总部? 老董点支烟,陷入沉默。 总管斟酌再三,“上报吧,这事咱们扛不住。” 是啊,丸红是东方和西方世界的贸易桥梁,主导了大部分外汇。 在这个招商为主的时代,外汇可谓是王炸。 老董摇头否定,“总管,您的履历确实丰富,但依旧经历的太少,我敢给你保证,如果把三一豆种上报,它明天就会出现在丸红总部的会议桌上。” “……” “所以,这事要从长计议。” “老董啊,三一豆种终归要种进地里,谁能保证它不被农户泄露出去?上报给上级部门,相当于打个预防针,再拿个专利,这对三元农业来说,比掌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并且还能拿到一部分补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三元农业就那么点现金,却要搞五六个投资二三十亿的项目,没钱怎么搞?” “我想办法搞,至少我拿出了11亿。”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坐那吃现成的?广区发展银行没给钱?没给建立专项基金?” “狗屁,伱最近都不敢露面了!” “我那是在给项目做申请,你以为水泊梁山,说搞就能搞,不用给京城发改说一声?你以为厂内铁轨铺完就没事了,不用连接京广线、京沪线?” “我看你就是偷懒,我让平东湖实现商业化,帮三元农业筹资4.8亿租金,另有七个水域尚未外包,我卖掉三宗地皮,换来11亿资金,又把三宗地皮搞回来,还能再卖一次,你比我级别高,却只搞来2亿无息贷款,以及一个最多报销1亿的专项基金,这不是偷懒吗?” “二位领导,别吵了。”余阳眼看俩人脸红脖子粗,连忙劝解,“当前最重要的是,丸红在东方负责业务的公司,万宏投资,肯定会走关系对付我们,我们总要商量个应对之法。” 老董摆摆手,“一个小鬼子开的公司,哪怕它牛逼冲天,还能再打一次中原?这事你不用管,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把三一豆种推广出去,站稳跟脚,这也是我跟他们硬杠的底气。” 余阳点点头。 三元农业越重要,老董才能更硬气。 问题是,三元农业一个种地的,重要性肯定比不上外汇。 哪怕有三一豆种,也是如此。 如何让三元农业的重要性,超越外汇? 余阳忽然想到另一个时空的某句话: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置换过来,只有外汇才能打败外汇。 也就是说,自家要创汇! “可拿什么创汇呢?” “尤其要立竿见影,否则无法引起重视。” 蓦然。 升任市武部负责人的周校官,抱着一条小奶狗走进来。 “小余,训练这条狗的技术员,还在不在你们公司?” “嗯?” “我想让他再帮我训练十条,有个大客户,出价2万一条!” “疯了吗?” 余阳吐槽之后,灵光一闪。 创汇项目,顿时有了。 “订机票,我要去香江!” (本章完) 第110章 培育战马 第110章 培育战马 “去香江做什么?” 老董听到余阳让人买机票,皱眉疑惑道。 余三元对泰市来说,是关乎未来发展,以及众人上进的核心。 一旦出了事,不仅所有规划前功尽弃,之前搞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比如给高速修建十字路口、枪毙狠人和孙大副的儿子孙翔、厂内轨道项目,以及今天的地震预警,都会被调查、清算。 所以,老董并不希望余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浪。 尤其万宏投资在香江的影响力,远比内地更深远。 如果余阳出现在香江,对方十有八九要搞事情,到时候自家就会变得相当被动。 而对自家来说,当前最佳选择是维持现状。 他强任他强,兵来我将挡,小鬼子能拿我怎么着? “小余,三元农业拥有多个大项目,等全部搞定,整套产业肯定会发生质变,到时候,你赚大钱,泰市也能迎来全新发展,对抗万宏投资,也就没那么大压力,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求稳,哪怕外面天崩地陷,我们依旧要稳如泰山。” “领导,正是因为咱们求稳,我才要出去亮亮相,否则双方的战场可就变成了泰市,到时候,东岳景区被流言困扰导致游客变少,本地企业被倭资打压收购再撤资,各类电子电器先断货后涨价,咱们泰市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咱们必须拒敌千里之外。” 老董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自家没有拒敌千里之外的本事,“你打算怎么做?” “创汇,让咱们变得比万宏投资,甚至比丸红商社更重要。” 余阳当即描述了一番刚刚灵光一闪,想出来的赚快钱项目。 卖马! 或者说,推出‘中原战马’这个马种和品牌。 中原文明,上下五千年,孕育了无数人口,也引发了无尽的战争。 作为农耕社会,中原面对北边强大的游牧部落,能够屹立不倒,除了名将如云,三军卖命,以及长城这個史诗级建筑,还要归功于中原战马。 在许多人印象中,中原战马,体型矮小,外貌如驴,但实际上,那并不是纯血中原战马。 纯血中原战马应该叫‘騋’。 唐代诗人杜甫,曾在诗中描述:苑中騋牝三千匹,丰草青青寒不死。 宋代诗人吴泳,也曾在诗中描述:百万虎貔双剑外,三千騋牝寸田间。 另有: 古今厩马讵为匹,骅骝駰骆驽与騋。 鹏程九万快搏系,騋牝三千表塞渊。 而被人们所熟知的騋,包括乌骓、赤兔、的卢、绝影、象龙、惊帆、狮子骢、忽雷驳、爪黄飞电、照夜玉狮子…… 老董、市总管、周校官,听到这,看向余阳。 只见对方一板正经,说得津津有味。 老董咳嗽一声,“小余,咱们创汇,可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能造假。” “这都是真的啊,高中课本里都写着呢。” “……” 人家的高中课本,是物理化、文言文。 你的高中课本,怕不是三国演义和隋唐英雄传。 余阳面对众人质疑,毫不气馁,继续吹。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能拿出对应的中原战马。 到时候,你们不信也得信。 其实数遍自家产业,可以创汇的东西有很多。 比如无砟轨道的材料配比、施工工艺。 无砟轨道是未来高速列车的必备品。 因为有砟轨道的碎石会飞溅,枕木会位移,从而导致列车速度上不去。 而列车速度一旦上去,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基础建设、物流系统、发展速度,都将大幅度提升。 因此,一套弱化之后再弱化,甚至惨了假的初代无砟轨道技术,至少能换来10亿美刀。 比如船坞+铁匠铺,联合形成的‘diy冶炼’。 借助船坞可以分析和调整原材料配比的功能,自家可以糅合出一系列特种金属,然后利用铁匠铺打造出样品。 虽然自家现在拿它造火锅、造手推车、造农耕机械,但往大了想,军工、航天、汽车等等,其实都可以供应。 到时候,想不发财都难。 问题是,这些东西卖给海外,等于资敌。 再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拿出这些东西,以自家当前的实力,根本保不住。 更甚至就像老董说得那般,你今天上报,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在对立阵营的会议室。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 但参考另一个时空比小说还要魔幻的现实。 余阳认为老董说的有些保守,说不定更离谱。 所以,若想创汇,必须找一个算不上资敌,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外界却很想要的事物。 比如战马。 目前三级马厩有三个功能。 一个是招募,消耗10两黄金,可招募一匹优良战马。 一个是培育,消耗一定量黄金,可对坐骑进行培育,或提高速度,或提高力量,或提高某些部位的功能。 一个是异种,消耗一定量黄金,可令坐骑发生变异,成为新的物种,并拥有新的能力。 余阳的计划是,先招募一匹战马,培育速度、体型、毛发,令其看上去健壮、优美、闪眼,然后运到香江表演。 香江拥有多座赛马场,甚至还有相关博彩。 一匹速度极快,又拥有绝佳卖相的战马,肯定可以吸引某些富豪的注意,进而令自家进入‘马圈’,接着令自家接触海外喜欢养马的富豪。 如此,中原战马,就成了一个品牌,可以创汇。 另外自家还可以借助马厩,帮海外马迷培育自己的爱马,并收取一定劳务费用。 或许会有人说,这才赚几个钱? 但实际上,一匹能力出众的马,至少30万起步。 如果是竞技用马,或许要百万起步。 如果是富豪收藏,或许要千万起步。 如果是纯血种马,或许要数千万美刀起步。 当然,这些只是计划。 具体如何做,还要先去香江考察考察。 再就是,帮周校官培育10条猎犬。 余阳介绍完胡诌的‘中原战马’,扭头看向周校官。 “哪的傻大款,一条狗报价2万块。” “人家可不是傻大款,是我的一个老战友,他昨天来家里探望,跟这条被你退回来的小狗玩了会,然后发现它的嗅觉、认知等等,全都远超同时出生的兄弟姐妹,我当初问你,伱说是技术员养出来的,这不就跑来找你了吗,对了,我老战友在海关总署工作。” “这样啊……” 余阳想到培育异种,心中一动,接过小奶狗,“这条我先带回去,让技术员参考它,再帮你培育10条。” “好,到时候分你一半货款。” “不必了,我家不差这20万,就当给市武部改善生活了。”“那就谢谢您嘞!” “假客套!” …… 虽然老董依旧不希望余阳出去浪。 但这年头的外资,远比想象中更受重视。 自家若想对抗万宏投资,确实唯有创汇。 “我不懂战马,更不懂如何运营,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试一试。” 老董同意了余阳前往香江的决定之后,从市武部和市武备警察系统抽调几个好手,给其充当官方委任的保镖。 余阳没拒绝。 因为长矛兵是平民老百姓,没有持biubiu证。 带上几个官方委任的保镖,等到了香江,如果万宏投资搞事情,也能让它们吧乡里的大家伙,拿出来顶一顶。 至于乡里的大家伙怎么运过去…… 做大生意,你要有门路。 否则把生意做那么大,岂不白做了? 而自家的门路,自然是承包平东湖的三个水产公司之一,广区水产进出口。 该公司的赚钱方式,是‘挂羊头,卖狗肉’,把国内不出名的水产,包装成海外稀罕物,运到香江市场赚大钱。 虽然有些令人不耻,但这跟未来时空的直播带货,有啥区别? 所以余阳并不怎么排斥对方。 再就是,自家大豆,今后肯定要出口,但东方尚未加入wto,到时候怎么赚钱? 哎,这个公司就有很大作用。 到时候给自家大豆贴上世界四大粮商的标志,让对方运出去,卖就是了。 因此。 余阳从泰市回到十里营,直接来到三大水产公司所在的乡大院。 随着植树节的来临,平东湖已经化冻,三大水产公司也开始准备首季养殖项目。 苏南昆山养螃蟹,苏北淮安养黄河鲤鱼,广区水产进出口养平东湖特产大青虾。 而承包平东湖的三元农业,则以东道主的身份,在平东湖岸边给对方用民舍搞了几处驻地,预计下个月交付。 余阳思索这,走进广区水产进出口公司所在的大瓦房。 推门进屋,其负责人正坐在生铁炉子旁边烤地瓜。 对方看到有人进来,微微一愣,连忙吐出槟榔,拿出一包黑盒万宝路,操着广府口音的普通话,招呼道:“余老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有事委托你。” “您说,如果能办,我绝不推脱。” 三大水产公司不仅从三元农业承包了平东湖,今后还要用到三元农业的厂内轨道,更甚至把水产供应给三元餐厅、三元快餐店。 因此该公司负责人相当热情。 余阳没绕圈子,“我这有一项十里营的土特产,又叫木柄铁榔头,需要运到香江,放在你们公司的门店保存,等到需要,我在派人过去拿,如果不需要,今后就送给你了。” “木柄铁榔头?”广区水产进出口公司的负责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就是一些铁镐吗,我今晚就帮您空运过去。” “空运不了,必须陆运,并且不能开箱检验。” “啊?”负责人眼神一转,凑上前,小声问道:“金镐头?!” “比金子吓人。” “嘶……” 负责人懂了。 估计是见不得光的老物件。 还别说,香江人确实喜欢这个。 旋即咬牙道:“余老板,我也不绕弯子,想运过去有点难,但也并非不可能,一周内我帮您搞定。” “好,等厂内轨道开通,我免你们公司一个月的运输费。” “余老板确实大气!” 余阳搞定了安身立命的东西,旋即来到老2号塑料大棚的马厩。 先把小奶狗放进去,再消耗黄金选择异种。 下一刻。 [军犬:它原本是一头接受过神秘洗礼(马厩强化)的警犬幼崽,拥有非凡的嗅觉和敏捷。此次再度接受神秘洗礼(马厩异种),机缘巧合之下,激发先祖血脉,获得了狼王的凶猛、勇敢、果断等特性,成为万中无一。] “好家伙!” 余阳决定了,这狗他养了。 随后消耗10两黄金,招募一匹战马。 该战马十分普通,肩高1.45米,拥有一身棕色毛发,站在那里,眼神也不怎么灵动。 但它可塑性却超乎想象。 比如战马-力量、铁匠铺-鳞甲科技、军营-重甲大戟士,等于:重骑兵。 比如战马-速度、铁匠铺-锐利科技、哨塔-弓箭手,等于:游骑兵。 比如战马-耐力、铁匠铺-长矛、军营长矛兵,等于:骑兵。 当然,三级铁匠铺尚未获得鳞甲、锐利等科技,自家现在只能打造可以奔袭千里的‘骑兵’。 余阳参考各项指数,给1号战马设置了‘培育速度’。 培育之后,需要7天时间消化这些神秘力量。 但不妨碍培育异种。 因此,余阳再次消耗黄金。 [???:它原本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战马,接受神秘洗礼之后,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速度,但不持久,也非名马。然而,再次接受洗礼,其脑子断了一根筋,倔劲上来了。它能跑过所有坐骑,并且对手不停,它不停,除非活活累死。] “还能这么搞?” 余阳瞅着左眼球外撇,右眼球居中的新战马,也不知道这属于良性进化,还是恶性进化。 索性再次消耗黄金,选择异种。 [???:脑子缺了一根筋的极速战马,又一次经过神秘洗礼,此次,它获得了天赐。] 下一刻。 战马的棕色毛发,忽然变得油光铮亮,并且额头中间多了一团白色的云团,看上去飘飘欲仙。 “这是啥?” “浮云神马?” 余阳想了想,找出小毛驴的马具,套在新战马身上,然后骑了上去。 绕着老2号塑料大棚跑一圈,整体跟小毛驴没什么区别。 但就在这时。 和谐号列车呼啸而过。 脑子缺了根筋的战马,眼神一亮,前蹄扬起,后蹄猛蹬,撒丫子狂追。 并且速度极快,丝毫不赐予列车。 余阳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快被颠的吐出来,“停停停!” “卧槽,这马怎么停下啊?!” (本章完) 第111章 出发之前 第111章 出发之前 跑停列车的1号战马,被壮汉蒙上双眼,运回了老2号塑料大棚。 余阳感觉自己全身骨头架子都被颠散,干脆跑到十里营卫生院,找个大夫瞧瞧。 六叔为了组建厂内医院,采购了许多医疗设备,包括两台x光机,一台核磁共振仪,拍片不是问题。 大夫看过片子,疑惑道:“您这是拿塔吊当大摆锤玩,还是钻进了搅拌机?看着没外伤啊。” “我只是骑了会马,没那么离谱。” “好家伙,还不离谱,腰部扭伤,颈部扭伤,胯部和背部肌肉多处拉伤,另有多处软骨磨损……西药治不了,中药调养吧,伤筋错骨一百天,没三个月好不了,再就是,这段时间不要提重物,也不要剧烈活动。” 大夫说着,提笔唰唰唰,写了一堆看不懂的字,然后把纸张撕下来,交给闻讯赶来的乡长,“咱们这边没那么多药材,最好去趟东山省中医,或者找个药材供应商。” 乡长扫一眼处方药,讶然道:“人参、雪莲、当归……这么严重?” “应该是了。”余阳回应道。 骑马讲究人马合一。 也就是战马跑起来,骑士要跟上战马跑动的节奏,令双方形成一个整体,避免被甩飞,或者被颠伤。 余阳会骑马,无论慢走,还是快跑,又或者疾驰,都没问题。 但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冲刺,还是第一次。 并且这不是开车,这是骑马啊。 就像把人放在马达上,疯狂振动…… 关键是,你还要使劲抓住,避免被甩下去。 乡长再次疑惑道:“咱们这,哪来的战马?” “前段时间从附近地市采购牛羊驴,凑巧遇到几個养马的农户,考虑到咱们要打造水泊梁山,我就让人买了下来,没想到这匹马的血统还真不错,于是我让人挑选几匹,打算卖到香江去。” “那边确实有赛马场,但人家会要咱们的?” “只要马好,应该会要。” 余阳也不确定‘中原战马’的买卖,能不能做成,所以才会决定亲自前往香江考察市场。 不过,虽然香江已经回归,但依旧要签证,或者签注,相关手续即便有市里帮忙,依旧要三天才能办下来。 所以余阳回到老2号塑料大棚,活动活动筋骨,自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之后,再次招募战马、培育战马。 许久。 “其实养马的成本也挺高。” “招募一匹需要10两黄金,10两等于500克,从乡里收购,八九十块钱1克,10两等于4.5万。” “培育一种能力,比如力量,需要5~10两不等。” “如果调整其它,比如身高、毛发,又分别需要5~10两。” “并且异种存在不确定性,需要多次尝试。” “这样一来,像玩游戏洗装备,一次四五万,不知不觉四五十万没了。” “如果上头,点上几百下……” “太氪了。” 余阳培育出一黑一白,两匹还算正常的战马之后,果断停手。 随后走出马厩,打算前往砖窑办公室,把所有项目过一遍,省得前往香江期间出现什么遗漏。 但瞅到被蒙住眼睛的1号战马,以及远处在磨坊中转圈圈的小毛驴,其眼神一亮。 当即把1号战马牵进磨坊。 三级磨坊拥有多台石磨、水磨、石头碾子。 有的用于磨面,有的用于磨豆腐,也有的用于碾辣椒酱。 其中有一台磨绿豆的石磨,直径高达两米,设有两根横梁。 其中一根横梁与小毛驴相连,或绑在毛驴胸口,让对方推磨,或绑在小毛驴屁股后,让对方拉磨。 另一个横梁则在磨盘的对面,之前一直闲置。 而现在…… 余阳把脑子缺根筋的1号战马,绑在闲置的横梁上,然后揭开了马脸上的眼罩。 1号战马瞅到对面的小毛驴,以及对着自己的驴屁股,当场暴怒。 然后拉着横梁开始追赶。 另一边的小毛驴,本在优哉游哉的拉磨,想着把活磨到中午,就能开饭了。 哪曾想,突如其来的一股怪力,令横梁猛地怼在其屁股上,令其后腿一夹,惊的差点蹦起来。 然后便看到一匹傻马,闷头追赶自己,并且越追越快,越追越快…… 完了,拉磨也开始卷了。 …… 砖窑办公室。 老董抽调的10名官方保镖,全部到位,领队之人,竟然是市警的法医。 “余老板,我身手一般,但我精通多门语言,汉语、粤语、法语、德语、英格蕾丝,以及会验毒、会处理枪伤、会一些急救手法。” “先生如此大才,当个法医有些委屈了,凑巧我身边缺个秘书,不如来我这锻炼锻炼?” 法医挑挑左眉,“我留在市警,不更好吗?” “有道理!” 余阳喜欢这个聪明人,当即按照市里附赠的个人档案,给其高中辍学在家的妹妹,安排了一个三元农业总部办公室文员的岗位。 平时没什么工作,只有熟人来拜访的时候,在他没赶来之前,给人家端点茶水和糕点,或者拿些报刊杂志,其它就不用管了。 “谢谢余老板!”法医对此很开心。 “小事。” 余阳摆摆手,对其他官方保镖,也是如此安排。 有妹妹的,妹妹做文员, 有姐姐的,姐姐做前台, 如果媳妇没事干,那就安排到餐厅做收银员。 总的来说,给大当家的卖命,家人肯定无忧。 即便只是去一趟香江,回来大伙就会解散,但待遇不变。 “谢大当家!” “其实我的安全问题,无需过于担忧,因为我身边也有几个好手。” 法医知晓此事,表率道:“我们听大当家的安排。” “嗯,我这次前往香江,是为了卖马,并把中原战马做成品牌,你们到了那边,帮我多关注这方面即可。”“好的!” 余阳安排完官方保镖,又把同样办理了签证,等待手续走完的20名长矛兵,抽调过来,让这些黑胖子跟官方保镖居住在一起,培养默契。 尤其熟悉投掷钢铁钎子的能力,避免紧急时刻误伤自己人。 旋即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 六叔住院,对自家并没有太大影响。 因为许多项目,都是哥哥们负责。 比如大哥赵钱,坐镇老2号塑料大棚,总管所有日常事务。 比如二哥孙礼,坐镇砖窑,负责人蔬菜产业。 比如三哥周武,坐镇阳光房,负责建设事项。 比如四哥郑旺,坐镇韩垓乡,负责大豆产业。 比如五哥冯臣,坐镇旧县乡,负责轨道铺设项目。 另有六七八九十,五个哥哥负责批发、采购、余家村发展等事务。 以及巡字旗大统领,也就是昔日的泰市路桥董事长,负责监察天下。 所以,六叔的工作,主要是钱。 包括: 一,乡里修建敬老院,负责这方面的七哥,打算采购一批锅碗瓢盆、衣服鞋帽、床铺软垫、厕所卫生工具等等,于是把明细提交过来,六叔看过之后,感觉没什么问题,签下自己名字,再让财务转账。 二,公司准备组建厂内医院,计划招聘一批医生、医护,九哥跟市警负责的爱人,也就是自家医院院长商议之后,把招聘底薪和相关待遇报上来,六叔感觉没什么问题,签下自己名字,让招商办主任去挖人,再让财务给对方准备一笔活动经费,以及让财务把医院待遇备份。 三,泰市路桥与济水市三建合并之后,组成三元建设集团,曾经的泰市二建,成为施工主力,二建董事长则升任三元建设集团董事长,对方为了建设新公司驻地,需要从大当家采购的建材建料中,划拨一批过去,上报相关明细,需要六叔签字。 四,公司员工越来越多,乡里外来务工人员也越来越多,为了统一管理,也为了建设美丽家乡,三元农业与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联合打造职工宿舍社区、公租房社区、十里春风社区。 其中,职工宿舍社区按照员工岗位,实行分房,但不允许房产交易,以及不允许改做它用,并且员工离职,公司会收回房屋,不过,只要不离职,哪怕住到重孙子参加工作,公司也不会管你。 公租房社区实行‘十里营常住人口免费,外来务工人员每月10元’的方案。也就是说,你在十里营住满三年,可以免费拿到房子,如果你刚来十里营,一套90平方的房子,每个月只需10块钱。但居住期间,水电自费,并且不允许交易,或改做它用。 十里春风社区则是‘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的新地址。 因为三元农业今年中旬,会推平三个乡镇的所有村庄,改为耕地。 而农户获得的补偿,就是十里春风的房子。 该社区预计10万人口入驻,划分20个小区,集体采用6层居民楼结构,具备净水系统、暖气设施、蔬菜定点供应、垃圾集中处理、社区大食堂、社区医院、社区幼儿园、社区小学、社区中学、轻轨通往泰市等条件。 并且一栋楼划分四个单元,每个单元均设有电梯,并以连廊连接,相关费用由三个乡镇承担。 当然,该社区的房屋对外销售,但购买者必须持有泰市户口,以及十里营、韩垓乡、旧县乡的户口接收证明,否则不具备购买资格。 起售价:每平方998元。 以上三个基础建设项目,预计01年开始交付,03年全部建成。 由于六叔住院,尚未来得及签字,余阳当场代签。 另有一些工作。 比如采购更多轨道机车、从拳铺订购更多列车车厢、给菜贩子协会建造办公楼、给四海通达农贸公司建造办公楼、给许多由菜贩子升级而来的二道菜贩子公司建造办公楼…… 余阳一一审核,一一签字,忙活到凌晨,刚打算歇一歇,各部门再次送来一大堆文案。 粗略翻翻。 什么蔬菜降价,收益下滑。 什么小清河旁边的小清河镇,完成了征地项目。 什么三元快餐店,一个月内连开26座,覆盖平阳、平东、泰市,后续准备进军济水市。 什么路政来催收养路费(这年头燃油价格很低,但养路费很贵,后来养路费均摊到燃油价格,燃油也就翻倍上涨)。 什么1~3月份的员工养老金支出。 什么自家免税项目之外,还有哪些要纳税。 余阳忙活一天之后。 各部门再一次送来一大堆文案。 什么韩垓乡最西边,临近黄河的耕地,属于盐碱地,不适合种大豆,或许可以尝试种生、种西瓜。 什么旧县乡最北边的地,同样临近黄河,但由于是黏土堤坝,不适合种植农作物,或许可以沿着黄河堤坝,种植香椿等等。 什么村里有六个闺女,却没一个儿的老太太,感冒没抗住,走了,六叔要去跪棚,余阳就算了,辈分小,轮不上。 什么村里的小寡妇,跟外来务工的好上了,其婆婆不愿意,最近总是在村里闹,影响十分不好…… “招聘吧,至少要组建一个文员办公室,一个秘书办公室,一个行政团队,再就是,招一个和善的私人助理,负责处理私事。” 余阳找来泰市路桥的人事负责人,把对方提拔为总部人事经理。 交代一番之后,离开办公室,来到余家村。 虽然三元农业发展迅速,但实际上,除了村子规模扩大了三四倍,以前的区域并没什么变化。 其沿着主干道,来到村子西侧,有六个闺女的老太太,已经到了出丧日。 由于老太太在春节之前,以遗嘱的方式,把家产转给了果盘公司。 而老太太的家产又涉及三元公司的分红待遇,所以果盘公司给老太太筹备的丧事,严格按照本地习俗。 没什么欢快的曲子,只有一些哀调,以及一首大价钱请老师傅吹奏的百鸟朝凤。 余阳带上大哥、二哥等人,进去上了份礼。 棚子里倒是跪满了孝子贤孙,包括村里的晚辈,比如老余。 但负责摔盆送终的却是果盘公司员工。 而对方承了这份活,今后逢年过节,肯定也要为老太太祭奠。 余阳目送十多个披麻戴孝的汉子,抬着老太太棺木前往祖林,后面跟着众多纸制轿,忍不住点支烟,看向准备跟自己一块前往香江的乡长。 “医院要加快速度,不然以咱们的医疗条件,以前的老头老太,全都留不住。” “已经很快了,短短一个月,核磁共振都有了,难道还要准备进口药?” 余阳琢磨琢磨,决定尽快搞定外汇,然后把轨道修道泰市,获取一级城镇中心。 解决不了的事,开挂就是了。 或许到时候还真有医疗相关的建筑物。 次日。 签证办下来,十里营学习团,前往东山府遥墙机场。 (本章完) 第112章 余阳:时代局限了我的发挥 第112章 余阳:时代局限了我的发挥 东山府,遥墙机场。 由一辆amg虎头奔,两辆加长型红旗,两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十辆金杯大海狮,一辆半挂运输车组成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抵达登机口。 来来往往的旅客,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 “好家伙,这是外国重要人物结束访问,准备回去了吗?” “最近几天的新闻我都看了,没有相关报道啊。” “说不定是秘密到访。” “秘密到访会有这么大的排场?” 议论纷纷中。 金杯大海狮走下一队西装革履,脸戴墨镜,左耳配有耳机的精炼汉子。 这些人四散开来,又从金杯大海狮中走下一群穿着军用大衣的张飞。 旋即,四个中年男子,簇拥着一少年,在众多壮汉拱卫下,来到候机厅大门口。 该少年怀抱一只小奶狗,留着板寸发型,眉目之间虽然和善,但眼神如刀,一看就不好惹。 其跟右侧的男子有七分相似,跟左侧的男子有三分相似。 右侧的老董,开口道:“虽然咱们谁都不希望泰市成为战场,但我依旧不建议你出去。” 左侧的老余点点头,“咱家不差钱,没必要那么拼命。” 前来送行的市总管,以及在医院观察了三天,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的六叔,同样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余阳摆摆手,“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不就是去趟香江吗,办完事我就回来,绝不乱跑。” 交谈中。 尾随在车队后方的半挂,卸下三匹骏马。 一匹白得发光,一匹黑的发亮,一匹蒙着双眼。 并且这些骏马的胸口,均有一个装有检疫证书和其它文件的透明文件袋。 围观的旅客见状,终于明白了。 “估计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孙,来泉城游玩,准备回去了。” “是来东岳旅游,你没看那些车牌号,全是泰市开头。” “我想起来了,后面那个冷脸汉子,是泰市老董,卧槽,厉害了,老董作陪。” “这算啥,老董旁边那個戴眼镜的,可是泰市总管。” “嘶……” 另一边。 送行的队伍穿过候机厅,找到对应航班的登机口,开始提前登机。 此次前往香江,随行人员高达40人。 余阳本打算包机,但这年头航班稀少,自家至少要等一周,才能等到一架波音737,并且单程报价150万。 当然,如果着急用,自家也可以联系商务机,单日单架300万起,6人座,但要前往南棒子汉城登机。 余阳数了数随行人员,发现至少要租赁7架商务机,支付2100万费用,索性正常购票,再联系机场办理了提前登机手续。 片刻后。 其跟送行的人们告别,登上了直飞香江九龙-启德机场的航班。 之所以来那么多人送行,完全是老董的提议。 用他的话讲:把排场搞起来,知道你前往香江的人越多,万宏商社越不敢搞事情,否则就是明目张胆的针对,到时候咱直接把他们抓起来。 还好,泰市距离东山府并不远,走高速半个小时路程,然后绕行新修的快速路抵达遥墙,最多费一个半小时。 众人也不算太折腾。 余阳找到自己的商务座,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现在上午10点,航班半个小时后起飞,大约下午2点抵达香江。 等到了那边,广区水产进出口的香江分公司,负责一切安排。 沉思中。 其他旅客开始登机。 有的前往经济舱,也有的来到商务舱。 十分钟后。 东山航空的乘务人员提醒关闭手机,系好安全带…… 又是十几分钟后。 航班起飞…… 一切正常。 余阳翻看完手中的杂志,本打算换一份,却见一个似曾相似的面孔,正隔着法医的商务座,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颇为富态的阿姨。 “您是?” “余老板,我是李云慧,经营了聊市鲁莘饲料厂、聊市鲁莘化肥厂、聊市鲁莘农药厂,同时担任聊市承建副总经理,我妹妹李云琦,跟您有过几面之缘,我外甥女李思佳,最近也挺关注您。”余阳明白了。 这是聊市化肥厂女股东的姐姐。 当然,现在双方全都清楚,那门亲事成不了。 “李老板好,您也前往香江?” “不,我是从香江转机,前往澳呆利亚。” 李云慧说完,好奇道:“您这么大阵仗,是前往香江跟人谈判吗?” “不是,我去那边,是打算考察考察养马的生意。” “养马?” “是啊,我家培育了几匹还算不错的骏马,想着卖给赛马场,然后推广出去,做马匹出口。” 李云慧微微皱眉,“余老板,难道您不知道‘无疫区’?” “知道啊,无规定动物疫病区,也就是说,咱们所处的地区,连续10年,甚至连续20年,没有出现规定中的疫病,即无疫区,可以出口动物。” “是这么理解,但咱们东方现在并没有符合国际标准的‘无疫区’,换句话说,您在泰市,甚至在东山拿到的检疫证明,人家国际并不承认,再就是,马匹需要血统,没有血统,国际同样不承认,所以海外不能给您下订单,您的马匹也就不能出口。总的来说,人家不允许从东方买马。” “还有这事?” 余阳之前给战马办理检疫手续,泰市相关机构听闻送往香江,全都没什么表示,想来对方尸位素餐,什么都不懂。 “李老板,这么说,我家还做不成卖马生意了?” “做不成,除非您在海外承包农场,再饲养海外的马种。” 余阳微微皱眉,顿感养马生意要黄,旋即想到谷总的养牛生意,“照您这么说,咱们东方的牛肉,也没法出口?” “肯定啊,不是‘无疫区’,谁能保证你的牛肉是健康的?况且咱们东方不属于wto成员,许多东西没法出口,而东方的牛肉,我记得不在任何国家的准入名单中,换句话说,任何国家的公司,都无法从您这采购牛肉。” “大豆呢?” “大豆?大豆没问题,咱们东方之前是大豆出口国,早就被许多国家准入。再就是据我所知,西方大豆涌进国内,其实西方的许多公司,却在暗中收购咱们的大豆。” 余阳知道这事。 无非是劣币驱逐良币,用转基因大豆取代野生大豆种,然后垄断种子产业。 问题是。 战马生意没法做,牛肉生意又没法出口…… “时代局限了我的发挥啊!” 交谈一路子。 余阳跟李云慧也算混熟了。 临近抵达目的地。 “余老板,我在澳呆利亚承包了农场,打算饲养奶牛,如果您对该项目感兴趣,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余阳接下名片,让临时私人助理-法医,回敬一张带有幸运三叶草的黑色名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儿,肯定去聊市拜访您。” “那就回头见。” 稍许。 航班降落在香江九龙-启德机场。 这是一座老机场,里里外外甚至比不上遥墙。 但往来的旅客比较多,环境显得格外杂乱。 余阳下了机,再次跟李云慧告别。 随后来到托运窗口,让随行人员带走行李,自己则抱起装在宠物箱的小奶狗。 至于战马…… 战马体型过于庞大,需要乘坐货运航班过来,大约明天中午抵达。 但目前看来,战马出口的生意,十有八九做不成了。 包括养牛生意,恐怕效益也会大幅度降低。 毕竟出口真的很赚钱。 “那咱们来香江做什么?” “咱又该如何创汇?” 蓦然。 来来往往的乘客中,一个蓄着卷发,犹如西方法官的外国老太太,双眼放光的走过来,看向瞪着俩眼四处乱瞧的小奶狗,“hi, my little cutie!” “???” “your little dog is so cute, can you transfer it to me?” “???” 余阳懂英格蕾丝。 问题是,见面就买狗,是不是有点离谱? (本章完) 第113章 为什么要卖马呢? 第113章 为什么要卖马呢? 小奶狗身为退役警犬的后代,品种肯定不是哈士奇。 它是鲁西特有的本地犬,又叫细狗、细腰,体型酷似小鹿,擅长运动和奔袭,具有忠心、护主、聪明等特性,也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原型。 所以,小奶狗的卖相,本就聪明伶俐。 经过马厩培育,更是灵气逼人。 而异种进化之后,觉醒先祖血脉,获得勇猛、果敢等特性…… 余阳算算培养成本,再瞧瞧犹如小大人一般,面带微笑,斜视外国老太太的小奶狗。 别说10万蓝色伟人钞,哪怕20万,他也不会卖。 “抱歉,这狗是我兄弟,不卖。” 梳着西方法官发型的外国老太太,眼看余阳婉拒,准备离去。 当即又是一连串的英格蕾丝。 “小伙子,你身边有这么多保镖,想来身份不一般,但你如此身份,却从未在香江出现过,你应该是第一次来香江。以我推断,此次来香江应该是为了做生意,这样吧,你把这条可爱的小宝贝让给我,生意上的问题,我帮你处理。” “哦?” “我叫伊莱恩·芭提雅,我的丈夫伊莱恩,是英格兰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大法官。” “???” 余阳在另一个时空不曾混过国际,来到这个时空,更没跟西方接触过。 听着外国老太太骄傲中带着‘我很牛逼’,你不把狗卖给我,你在香江就做不成生意的话,忍不住看向法医。 后者同样满脸懵逼。 没办法,尸检、枪伤、推理,他没问题。 但涉及到西方国家的权利构成…… 鬼知道什么是枢密院,什么是司法委员会。 不过,法医略微思索,暗中点点头。 一条狗而已,如果对方身份真的不一般,说不定自家能賭个通天大道出来。 余阳见状,语气真诚道:“伊莱恩夫人,这条小狗是我的挚爱,如果您确实喜欢,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另一条。” “都一样可爱吗?” “相差无几。” “太棒了!” 余阳当即拿出电话,让大哥空运两条小狗过来。 前几天,周校官委托自家,给其在海关总署工作的老战友,培育训练10条猎犬。 虽然人家报价2万蓝色伟人钞一条,自家培育一条却要4.5万,但考虑到顾客来自海关总署,如果打好关系,有利于自家出口业务。 余阳也就承揽下来,并在培育战马的时候,找来10条幼犬,消耗黄金进行培育。 现在事出突然,而训练猎犬在外界看来又需要时间,抽调两条幼犬拿来应急,等事后,完全可以再给海关补上。 巧合的是,今天下午有一架京城→遥墙→魔都→香江的转机。 大概晚上11点抵达。 余阳搞定此事,邀请外国老太太来到附近的咖啡馆。 “伊莱恩夫人,我对您的身份,有些不了解。” “小伙子,你在怀疑我的话?” “不不不,是我见识少,不了解枢密院是什么样的存在。” “枢密院的全称,叫‘国王陛下最尊贵的枢密院’,是君主的咨询机构,成员包括许多重要人士,比如国务大臣、伦敦大主教、上议院和下议院领袖,另外设有不同的委员会,比如男爵委员会、英格兰内阁、大学委员会等等。 其中,司法委员会,不仅负责本土法律相关的事务,还能够对30个地区,包括14個独立国家的上述案件,行使司法权。” 余阳懂了。 不是聪明过人,一下子听明白了。 也不是搞懂了英格兰的权利构成。 而是因为‘国王’俩字。 如今已经临近21世纪,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早就变成摆设。 就像大英联邦,新西兰会听对方的?印渡三哥会听对方的? 或许某些小国会听,但实际上许多独立国家已经依附北美。 所以,外国老太太表露的身份,尤其‘在30个地区行使司法权’,只不过是个架子。 犹如当前的子爵、伯爵等爵位。 伱以为还会像古代那般,拥有封地,可以组建私人军事力量? 当然,即便对方是个架子,但人家却属于上层圈子里的人。 余阳略微思索,直白道:“伊莱恩夫人,我在东方饲养了三匹骏马,打算卖到海外赚点钱,但东方并没有‘无疫区’,海外各国无法采购……” 所谓的外贸,其实理解起来并不难。 就像进口业务。 你需要一台核磁共振仪,并在国际上寻找卖家。 如果对方愿意卖,你给对方下订单,并支付货款,等货物到港清关,即可达成一项进口贸易。 反之,你打算销售一台核磁共振仪,国外有人愿意买。 对方给你下订单,并支付货款,你发货报关,货到后,对方到港清关,即可达成一项出口贸易。 但这里面又存在一系列问题。 比如东方不属于wto,海外不会卖给你核磁共振仪,甚至因为‘瓦森纳协议’的存在,不能卖给你先进医疗设备。 又比如东方没有‘无疫区’,境内动物不能出口,海外各国也就不能给你下订单。 所以,核磁共振仪是借助聊市汽贸城的‘水路’,从徳國amg订购,并引进。 至于对方为什么敢卖…… 1倍利润令人心动。 10倍利润令人疯狂。 100倍利润令人铤而走险。 就是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 伊莱恩·芭提雅开口道:“正常来讲,东方没有‘无疫区’,你的马匹来历不明,不可能出口到国外,但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余阳端起咖啡杯,小拇指抖了两下。 法医了然,拿出手机,再次催促广区水产进出口公司。 刚刚老太太表明身份,他立刻让人联系那边验证真伪,可惜那边办事效率过低,这都进行到关键时刻了,还没消息传来。余阳等不到想要的信息,毫不用于的拿出一张渣打银行的磁卡。 这是范涛当初拿出来的四张银行卡之一。 里面存放的5.7亿资金,早就转移到县农支行,用于打造豆油厂。 其考虑到开户不宜,便把银行卡保留下来,并分别兑换了些许美刀,用于不时之需。 一张卡里约有10万美刀。 由于没能验证老太太身份的真伪,这份公关费用,有可能有大用,也有可能被人骗走。 所以,机会与风险并存。 然而外国老太太看到咖啡碟下方的磁卡,却摇了摇头,“年轻的东方朋友,相比这个东西,我更喜欢你怀里的小可爱。” “您误会了,既然我们是朋友,这是我赠送给您丈夫的政治献金,希望您丈夫可以更进一步。” “不不不,来自东方的政治献金,有可能给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晚上送来的幼犬,我赠送给您。” “这是政治献狗吗?”老太太莞尔一笑,却没拒绝,“我们确实成为了朋友。” 紧接着再次道:“这样吧,你那些骏马,你想办法运到新西兰,我帮你办理血统证明和检疫手续,之后能卖多少价,那就要看你的实力了。” “伊莱恩夫人,如果我打算长期做骏马出口业务呢?” “抱歉,我能力有限,我丈夫也不可能把前途压在这种非法生意上,况且,难道你就不担心东方查到你?” “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我需要创汇,或许出售骏马的买卖,可以分给您10%利润。” 万宏投资的本部,丸红商社,不是小企业,是世界五百强,并且名列前三十。 像老太太这种混上层圈子的人,若想打听自家状况,很快就会发现自家跟丸红的矛盾。 所以,余阳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公司正在跟丸红竞争。” “丸红?”老太太微微皱眉,“哪个国家的公司?” “倭岛五大商社之一,去年的世界第25强。” 老太太闻言,恍然道:“原来是倭岛最大的粮食集团。” 旋即陷入沉默。 粮食集团不是化工集团,也不是电子集团,更不是什么金融、私募、基金机构。 是实打实的‘权力企业’。 可以说,它的经营状况,关乎一个国家的兴衰,如果你挡了它的路,极有可能会死。 这种代价,已经超出了一条可爱小狗的价值。 但话又说回来,倭岛的粮食集团并不属于世界粮商,它只是一个在海外承包耕地,种了农产品再运回倭岛,又顺便拓展了一系列业务,主导了亚太地区许多国家外贸和外汇的商社。 老太太思索片刻,有了决定,却端起咖啡呡一口,没说话。 就在这时。 广区水产进出口公司证实了伊莱恩·芭堤雅的身份,以及伊莱恩首席大法官的身份。 如同之前所想,这是一个给‘国王’,或者说给‘女王’办事的私募机构。 权利很大,因为它确实可以在联邦中的许多小国,实行司法权,比如安提瓜、巴布达、巴哈马、伯利兹、格林纳达。 包括许多海外领地,比如安圭拉、百慕大、开曼群岛、富兰克林群岛、直布罗陀。 但权利又很小,因为时代变了。 诸如加拿大、牙买加、新西兰、孟加拉、马尔代夫、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尼日利亚、毛里求斯等等,人家早就独立了,哪还会用英格兰的大法官。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伊莱恩大法官确实是自家目前遇到的,西方最大的人物。 再就是,百慕大、开曼群岛、直布罗陀,全是‘离岸公司的圣地’。 一个在当地可以行使司法权的大法官,意味着自家今后在当地可以横着走。 余阳当即增加筹码,“伊莱恩夫人,您的许多朋友,应该也喜欢这类可爱的小狗,或许我可以为您额外提供几条,用于疏通关系,搞定养马的事儿。” 老太太眼神一亮,“这个建议确实很棒,但我想知道,你的养马生意能做到什么规模。” “一个月至少可以提供100匹优秀赛马。” “能运出来?” “应该没问题。” 老太太想了想,“这样吧,我帮你在新西兰搞定一座农场,你把马匹运过去,每个月提供10%利润,再提供10条这样的幼犬。” 说完,叹口气,“可惜有两个身份非常重要的人,喜欢饲养乌龟和大蛇,不然我帮你搞定他们,你能把骏马运送到北爱尔兰。” “养乌龟和大蛇?” “是的。” “巧了,我家也养乌龟,或许还能培育出一条可爱的大蛇。” 余阳不知道蛇能不能当坐骑,但蛇肯定可以骑。 老太太已经知晓余阳名字,闻言微微一愣,“余先生,你们公司主营什么业务?” “种植大豆。” “……” “种地过于无聊,我的农夫们闲暇之余,喜欢培育这,培育那,如果您喜欢,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培育可以骑乘的老虎、狮子、大象。” “我的上帝,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或许我们可以加强合作。” “哦?” “我在西亚那边,认识几个饲养狮子的富豪,如果你能帮他们训练出听话、优秀的狮子,你的战马十有八九可以直接卖到西亚。” 老太太说完,摇头叹息:“但狮子哪有那么容易训练,而东方没有狮子,你们又怎么可能培育出优秀的狮子。” “或许可以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余阳知道,双方刚接触就聊这么多,互相之间产生了许多质疑、怀疑。 但创汇项目迫在眉睫,否则万宏投资针对自家,上面十有八九会偏袒对方。 所以,余阳祭出马厩的功能,“我们是农业公司,主营大豆、育种,我们可以培育出优秀的种子,也可以培育出优秀的动物,这条可爱、聪明的猎犬幼崽,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为什么要养马呢?做这个生意,肯定比卖马更赚钱,况且,卖马需要‘无疫区’,卖宠物却不需要,甚至只要不是规定的稀有保护动物和野生动物,你都可以拿来卖,包括培育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刺猬、螃蟹、乌贼、青蛙。” 老太太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感觉可行,“如果你说的那些全是真的,我可以帮你筹资,在东方投资这个项目。” 建议虽好,问题是,刺猬、螃蟹、乌贼、青蛙,可以骑吗? 余阳瞅着准备砸钱投资的老太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本章完) 第114章 伊藤忠 第114章 伊藤忠 当余阳跟外国老太太-伊莱恩夫人,在启德机场的咖啡店,畅聊宠物产业的时候。 越过启德跑道公园,再向东越过500米宽的海域。 眼前是因时代发展,逐渐落寞,甚至近乎弃用的观塘渡轮码头。 而在码头的工业大楼顶部,三个身穿不同服饰的男子,与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或拿着望远镜远眺咖啡店,或端着14寸的显示设备,播放着咖啡店内部的无声录像。 “这个就是余三元?” “是的,伊藤君。” “看上去很年轻。” “他高中未毕业就出来创业,并在短短三个月内,拥有了十里营产业,所以万宏投资的情报部门,怀疑他是泰市董政扶持的傀儡,甚至怀疑他是董政的私生子。” 丸红亚太地区的理事-伊藤忠,一边倾听,一边翻翻手中的材料,尤其关于泰市地震预警的报告。 末了,微微颔首,“不无道理。” “还请伊藤君放心,此次我们邀请伊莱恩夫人出面,肯定可以骗取余三元的信任,然后趁机投资泰市,再想办法从十里营窃取三一豆种和相关技术。” “但安排他们在机场偶遇,委实有些突兀,我担心余三元心生怀疑。” “伊莱恩·芭堤雅的丈夫,伊莱恩伯爵,看似地位很高,其实他只是闲职,英格兰内阁让他担任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大法官,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在徳國空袭伦敦的时候,护住了女王,不至于女王惊慌失措,在公众面前丢人。如果用东方的职务形容,大概相当于东山省的z协委员。 如果余三元搞明白这些,他大概会认为伊莱恩夫人闲着无聊,来香江旅游,或者转机前往英格兰。 并且,伊莱恩夫人在上层社会圈子里混迹多年,对交际这事万分熟练,若非她人老珠黄,或许今晚还会邀请余三元共度春宵。” 伊藤忠拿起望远镜,瞅了瞅伊莱恩夫人的面孔,鼻翼抖了抖,“无论如何,我希望7月份之前,拿到所有。” “嗨!”长着东方面孔的男子,重重点头。 伊藤忠拍拍对方肩膀,“从今天起,你担任万宏投资的总经理,如果办好此事,我会调你去总部,如果办不好……” “我会向您尽忠!” “哟西!” …… 另一边。 启德机场咖啡馆。 “奥莱伯爵的夫人,有一只斑蜘蛛,据说了8万英镑。” “卡奇尔大公的夫人,有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据说了26万英镑。” “再就是,佩恩男爵的夫人,有一只价值6万美刀的彩翼蝴蝶……” 英格兰老太太-伊莱恩夫人,疏疏而谈。 随后劝说道:“培养这些稀奇古怪的宠物,真的很赚钱,如果你在神秘的东方拥有相关技术,我可以投资你100万英镑。” 余阳本来有些心动,也打算回去试试大蛇能不能骑,甚至打算试试皮皮虾。 但听到100万英镑,其微微一愣,“多少?” “100万英镑!” “……” 你跟我玩过家家呢? 在余阳看来,伊莱恩大法官虽然是個架子,但人家在英格兰上层社会生活多年,至少属于英格兰富人区,认识许多大人物,所以他才会跟伊莱恩夫人聊这么多。 现在到了投资环节,张口一个一百万…… 你说投资一千万英镑,或许我还会劝说您加点。 开局拿那么点……看来是个表面光鲜,喜欢显摆身份的破落户,或者说是伦敦富豪区的穷鬼,她不一定认识那么多人。 “神油来特!” “???” 余阳在老太太懵逼的眼神中,起身走向咖啡馆大门。 陪在一旁的法医,连忙跟上,“大当家的,再有三个小时,另外两条幼犬就会抵达机场。” “到货后,直接送酒店,咱家的狗生存能力强,不挑食。” “不送给伊莱恩夫人?” “送个屁。” 余阳出了门,负责安全长矛兵十三,悄悄凑上前。 “大当家,根据水产公司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找到丸红商社在香江的公司地址,他们在这边也叫万宏投资。” “送一捆木柄铁榔头过去,做的隐蔽一些。” “好!” “对了,把木柄铁榔头的外壳改一改,别让人家认出来,毕竟十里营的土特产,有点时代的味道。” “好!” 长矛兵点头之后,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余阳打个手势,分散在四周的官方保镖,连忙引领着走出机场。 外面的马路边,广区水产进出口公司帮忙安排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 一辆蝴蝶奔,五辆三菱越野吉普。 余阳坐进蝴蝶奔,感受了感受。 这辆车肯定是豪车。 但体验过amg的高端品质,再试试蝴蝶奔……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司机开口道:“余先生,抱歉,我们公司在香江没什么实力,这辆车还是租来的。” “混的太惨了。” “是啊,还望您能多多支持平东湖的大青虾养殖。” “哦?”余阳坐在后排,身体前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司机面孔,赫然是之前在乡大院见过一次面,喜欢嚼槟榔的水产公司负责人。 但仔细想想,又感觉有些区别,“你是?” “我是水产公司在香江的负责人,您之前见过的是我大哥。” “幸会幸会,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当司机。” “都是小事。” “要我说,养什么大青虾,应该养王八,到时候我让十里营投资个养鸡场,再把三元餐厅开到香江,然后咱们推出霸王别姬,一边经营餐饮让人们体验,一边对外销售半成品霸王别姬,或者原生态霸王别姬。” “???” “或许还可以请几个著名歌手和演员,来店内驻唱、驻演。” “余先生,您莫要开玩笑。” “我跟谁开过玩笑?” 闲聊中。 车队穿过九龙的几条街道,来到机场西侧4公里处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两名门童一左一右拉开车门,躬身道:“先生晚上好,欢迎来到香格里拉!” 下一秒。 轰! 远处的一栋摩天大楼腰部,猛地爆出一道红光,紧接着冒出滚滚浓烟。 旋即整栋大楼又陷入了黑暗。 余阳走下车,搭手远眺片刻,回过头来看向错愕的两名门童,“香江的治安这么差吗?” 后者愣神之后,其中一个反应迅速,“先生,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或许谁家的煤气罐炸了。” “有道理。” 余阳点点头,认可了该说法。 与此同时,法医顺势抽出两张1000元面值的港币,交给对方当作小费,同时附耳道:“我家老板生性胆小,如果有什么异常,记得提醒一二。” 俩门童连忙点头,也瞬间变得格外积极。 等帮众人把行李送到房间,“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 余阳想了想。 马匹生意肯定做不成了。 而稀奇古怪的宠物生意,貌似都是一对一,无法批量销售,十有八九赚不多。所以,这次来香江貌似没啥事。 不如去看看演唱会。 凑巧这年头许多人还未消亡。 “明天有没有演唱会之类的?” “您是想参加私人演唱会,还是大型演唱会?” “私人吧,只是我能拿到对应的邀请函?” “我们酒店可以出面,如果您报价合适,我们还可以让明星来您房间单独唱给您。” “哦吼?” 余阳懂了,“有报价单吗?” “这个……” 门童说着,一脸为难。 余阳又懂了。 双方不熟,对方不敢拿出来。 万一报警了怎么办? 万一公开了怎么办? 凑巧,其对这也没啥兴趣。 毕竟另一个时空咱是工程总承包,啥活没见过。 干脆意兴阑珊的摆摆手,示意俩门童离去。 法医提醒道:“大当家,这边挺乱,许多明星也染有传染病,建议您尽量不要跟她们接触。” “放心,我这人惜命。” 余阳坐在豪华套间内,大开电视机。 相比内地,这边的电视频道数量挺多,甚至还有海外的cnn之类。 国际新闻无非是这里炸完,那边炸,这边打完,那边打。 什么世界狠人哈登,什么非区第一次世界大战,什么石油大幅度减产…… 总之,全球各地都挺热闹。 可惜自家现在还没有登临世界大舞台的资格。 不过,等大豆产业做大做强,到了第二季,肯定要出口。 余阳斜躺在沙发中,拿着遥控器胡乱的切换着节目。 法医则坐在旁边,沏茶、看报、看夜景。 稍许。 临近11点半,房间门被敲响。 留在门口的长矛兵常福,警惕的拉开木门。 外面站着的却是餐厅负责人,廖鹏飞。 “老廖,伱怎么飞过来了?” “听闻您卖狗,我就过来瞧瞧。” “卖个球。” 马厩培育一次需要10两黄金,大约4.5万,如果再进行异种,又是三四万,并且还要多次异种,才能出现良性进化。 这么算算,一条狗的成本,少说20万蓝色伟人钞。 对外销售的话,怎么也要50万才能实现盈利。 试问这年头,谁会愿意50万买条狗? 怕不是傻子才愿意。 所以,余阳眼看伊莱恩夫人确实只是个架子,干脆连对方熟悉的英格兰上层社会,都懒得接触了。 也所以,这狗只适合当礼物。 廖鹏飞拎着狗笼子走进屋,放下后,拧开矿泉水瓶润润喉咙,“大当家,我打算把三元餐厅开到香江,推出一些咱们种植的珍品菜,听说你要托运小狗,于是一块过来了。” “巧了,今天晚上我跟水产公司的香江负责人还曾闲聊说,在这边搞个三元餐厅,推出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咱家养了一些王八,年前的时候,都已经长到手巴掌大,估计再有俩月,应该就可以上桌,再就是砖窑的农家小院区域,饲养了不少鸡,王八跟鸡一起炖,再把鸡头、鸡爪子,别在王八嘴里和肚子里,这不就是霸王别姬吗?” “有道理!” “只是这个味道要求很高,不仅要特别、特殊,还要让许多人能接受,至少不能难吃。” 廖鹏飞曾经身为聊市招商负责人,现在又负责餐饮部门、三元餐厅、三元快餐,头脑肯定不一般,当场领悟什么意思,“您打算推出一个商品化的菜肴,好不好吃无所谓,必须名气大,让人们趋之若鹜,对不对?” “目前来说,是这个想法,但如果咱家能做的非常好吃,比尔又模仿不出来,那咱肯定要把霸王别姬做成全聚德的模式。” 廖鹏飞点点头,“我这两天好好想想,再在香江物色一下门头。” 这时。 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常福再次警惕的拉开房间门。 只见外面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酒店人员,一名面带微笑的服务员。 而在俩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身穿和服的网红脸女子。 当然,这年头还没有所谓的网红。 余阳微微皱眉,示意常福请对方进来。 酒店人员开口道:“余先生,抱歉打扰,这是我们酒店在香江的投资方之一,伊藤忠先生,也是万宏投资的大股东,丸红亚太理事。” 余阳明白,事主来了。 只是好奇,自家找到对方的公司地址,送过去一捆木柄铁榔头,对方怎么还活着? 难道下班了,不在公司? 或者木柄铁榔头数量不够? 不应该,毕竟打探消息的人,肯定盯住了万宏投资在香江的高层。 余阳思索着,看向门口,“有事?” 伊藤忠带着和服女子,躬身行礼,“余桑,我们商社听闻贵司培育出三一豆种,经过商议后决定,只要您报个价,我们肯定买下。” “哦?什么价格都可以?” “只要不是过于离谱。” 伊藤忠本不打算过来。 但刚刚任命的万宏投资总经理,连同丸红理事会派过去,送对方上任的五个干事,全被boom死在了走廊里。 如此狠辣的作风,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是谁。 伊藤忠考虑到自己出现在香江,对方通过打听,也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索性直接上门表明身份。 如此一来,对方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的针对自己。 至少不会boom自己。 余阳听到只要价格不是过于离谱,对方就会买下三一豆种,双眼微眯,认真考虑。 今年自家推出三一豆种,明年自家实验田利用三一豆种,培育三二豆种。 这样一来,三一就迭代了。 但对方既然要三一,肯定要求把相关技术打包。 所以,考虑到后续专利问题,自家不能卖掉三一豆种。 “抱歉,这事没得商量。” 伊藤忠只是为了露露脸,也没希望余阳卖,闻言再次躬身行礼,“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 余阳挑挑眉,常福了然。 来的时候,他踩过点。 出门右转,再左转,有个工地,那边有许多钢筋。 (本章完) 第115章 海城夜总会 第115章 海城夜总会 香江作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即便经历了亚太经济危机,其依旧繁似锦。 就像九龙尖沙咀的大街。 凌晨12点,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重重叠叠的广告灯箱之下,密密麻麻的临街商铺无一打烊。 伊藤忠带着身穿和服的女子,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走出香格里拉大酒店,一边远眺大街,一边等待接送自己的宾利调头。 他在香江拥有自己的公馆,无需住在这种杂乱的地方。 蓦然。 和服女子开口道,“伊藤君,余三元身边的那个黑胖子,不一般。” 伊藤忠点点头。 他常年习武,精通柔道、剑道。 面对赤手空拳的普通人,以一敌十完全没问题。 但就在刚刚,那个黑胖子拉开房间门的一刹那,竟然给他一种铜钟当面、泰山压顶的感觉。 尤其那条开门的手臂,苍劲如松,甚至表皮都被炼没了纹理,或许传说中的冲绳古武道大师,莫过于此。 伊藤忠深吸一口气,“让人调查一下对方身份。” 和服女子再次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刚刚离开的时候,余三元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而那個黑胖子一脸兴奋,似乎想对您不利。” “???” 伊藤忠微微一呆,眼看宾利调头回来,顾不得保镖上前,亲自拉开门把手,矮身钻了进去。 会见余三元之前,他以为对方是董政的私生子,相当于傀儡。 但见到余三元之后,他当场否定了以往的猜测。 因为那个少年的气质,跟其年龄完全不相符。 自信、沉稳、…… 最重要的是,可以独自做主,决定三一豆种卖不卖。 所以,情报有误。 而跟对方接触的这段时间,万宏投资的办公楼直接被夷为平地,万宏投资在香江的总部又莫名其妙被boom…… 伊藤忠顿时对余三元有了初步判断。 沉稳、狠辣、果断,犹如一只狼。 如此一个人,示意保镖对自己动手,肯定拥有100%把握。 换句话说,自己必死无疑! “快,去警局。” 伊藤忠钻进宾利,一边招呼司机,一边穿上防弹衣。 司机见状,不敢耽搁,飞快挂挡,猛踩油门。 价值不菲的宾利,拖着转速过高的轰鸣声,冲出尖沙咀商业街,拐入油尖旺新修的无名大道。 就在这时。 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自楼顶垂直掉落下来。 而宾利就像游戏机里的乒乓球拍,刚好接住了这根钢筋。 轰! 重力加速度之下,钢筋轻而易举的贯穿了宾利。 旋即又因汽车惯性,撕裂后备箱,扯碎了车窗玻璃。 刹那间,一辆豪车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燃油、血液,混合着后备箱洒落的名酒,几乎占据了五十多米长的大街。 也惊呆了走在人行道上的人们。 与此同时,又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天而降,砸落在沥青路上。 人们下意识抬头。 夜幕中,映着绚丽的霓虹灯,旁边一座年久失修的居民楼楼顶,不知何时坍塌了楼沿,露出一堆不知闲置多久的建材建料。 并且这些建材建料因为没了楼沿的阻挡,绝大部分悬在半空晃晃悠悠,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嘟嘟嘟……” 巡逻到此的警察,吹着哨子示意大街上的人们离开危险区域。 而跟在宾利后面的和服女子,以及保镖,从乘坐的丰田suv中冲下来,赶在警察拉起隔离线之前,找到了因未系安全带,被甩飞到路边的伊藤忠。 然后众人便看到一个黑胖子,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 和服女子和保镖们顿时警惕万分,前者更是扯着嗓门高喊:“警察先生,我们需要帮助!” “什么事?急救车马上就到。”两名警察小跑着赶过来。 黑胖子见此,盯着和服女子的网红脸瞅了两秒,随后装作路过的样子,吹着口哨走进旁边的冰激凌店,“老板,来份哈达根斯。” “先生,是哈根达斯。” “我就要哈达根斯!” “……” …… 香格里拉大酒店。 “伊藤忠怕死,他横躺在后排跟前排的空隙里,没被钢筋击中,但伤的不轻。” “急救车去了哪家医院?” “没去医院,被带去了九龙塘别墅区。” “咱们人生地不熟,暂停行动。” 余阳在另一个时空,也曾来过几次香江,甚至去过九龙塘别墅区。 但年代不同,人和物也不一样。 冒然派人过去,人生地不熟,万一留下蛛丝马迹,只会引来警察怀疑。 “先休息,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次日。 众人在套房内吃完早餐,酒店经理送来五张请柬。 “余先生,这是范小萱的私人演唱会,到时候齐嗪、许如芸,也会参加。” 余阳看了看请柬上的内容。 今天下午4点,海城夜总会。 “好的,我知道了,相关费用算在房费中。” “余先生,这是酒店方赠送给您的。” “我跟你们的股东,伊藤忠,可不是好友。” “您误会了,他只是香江九龙尖沙咀香格里拉的股东之一,跟酒店所属的集团,以及运营方,没任何关系,我们赠送您请柬,纯属待客之道。” 余阳了然。 估计是昨天对方带着伊藤忠登门拜访,今天知晓自家跟伊藤忠是敌非友,特意拿邀请函前来赔罪。 毕竟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尤其经营服务行业。 “礼物我收下了,回头再帮我买几张红馆演唱会的门票。” “好的余先生。” 酒店经理暗中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套间。 作为一名合格的酒店负责人,他从未小看过任何顾客。 昨晚若非伊藤忠以酒店投资方的名义,一再保证会见的是重要顾客,他绝不会带着伊藤忠登门拜访。 而今天早上,万宏投资公司被boom、伊藤忠差点被钢筋插死的消息传来,结合伊藤忠昨晚拜访这个年轻人的神态和语气,酒店经理毫不犹豫的私掏腰包,托人买了今天的私人演唱会邀请函。 他不想知道谁boom了万宏投资,也不想知道谁想杀伊藤忠,更不想知道余老板跟伊藤忠有什么过节,只想安安稳稳的做好本职工作。 这是在香江的生存之道。 另一边。 余阳拿起廖鹏飞连夜物色的餐厅选址,结合另一个时空的所见所闻,认真琢磨。香江是世界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之一,房价可谓寸金寸土。 还好,经历亚太危机之后,香江房价近乎腰斩,许多地方看似繁华依旧,实则已经变得萧条不堪。 就像香格里拉所在的尖沙咀商业区,出门右拐,再左拐的那座工地,以前是一座大型西餐厅,97年因经营不善关门。 随后被一位印籍老板盘下,但印籍老板炒股亏得跳楼,餐厅又流转到了一位刘姓老板手里。 餐厅装修期间,刘姓老板贷款买了两套房子,紧接着房价暴跌70%,由于抵押的两套房子剩余价值与贷款总额不对等,刘姓老板被银行数次催收补缴900万港元,去年,刘姓老板扛不住压力,无奈选择跳楼自杀。 最终该餐厅连同两套房子,全部被银行收回。 廖鹏飞介绍道:“这座餐厅约有1500平方米,之前每平方的市价约16万港元,现在约3万港元,总款4500万,银行愿意提供4000万抵押贷款。” “1500平,听起来很不错,但30米x50米,显然无法把天外桥餐厅复刻过来。” “咱们主打霸王别姬,或许无需供应半成品蔬菜和火锅蔬菜包。” “不,香江才是半成品蔬菜的主场,相信我,当香江人体验了半成品蔬菜的烹饪快乐,很快就会抛弃传统的买菜做饭,因为这边的生活节奏,实在太快了。” “问题是,香江过于拥挤,根本找不到大型场所,即便能找到,那也是地头蛇的产业。” “磨刀不误砍柴工,多找找,总会有合适的。” “也好。”廖鹏飞点点头,拿了文件包,准备出门。 余阳抽出两名长矛兵跟着,“万宏投资在香江极具影响力,就像昨晚,对方竟然能说服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经理,领着他们来拜访,你出门在外,多注意完全。” “好的,大当家。” 廖鹏飞离去后。 余阳拿起吃剩下的早点,投喂三条小奶狗。 后来的两条,并不是东山细狗。 而是一条狼青,一条川东猎犬。 前者培育异种之后,成了长毛雪狼,扎起小辫,像个大姑娘。 后者培育异种之后,成了黑色团团,如同一头野猪,毛发还有点扎手。 好玩的是,经过马厩培育,三条幼犬都能听懂大当家的话。 甚至可以通过3d鸟瞰图,让三条幼犬作出一些动作。 比如余阳问:好不好? 如果好,三条幼犬摇尾巴。 如果不好,三条幼犬原地打滚。 余阳实验了一上午,下午继续呆在酒店训练。 然后教会了幼犬匍匐前进、识别各类物品、1+1=2、打军体拳…… 等到下午3点。 水产公司安排的车队,接上众人,来到海城夜总会。 …… 海城夜总会始建于70年代,被誉为90年代的红馆,曾有数不清的天王巨星、双料歌后在这举办过演唱会。 但随着‘红馆’的投入运营,即便夜总会的大型演出场地可以容纳1500人,却也无法拯救越来越落寞的产业。 尤其私人影院、量贩式ktv的出现,更是令夜总会近乎成为过去式。 至于红馆是什么…… 那是香江体育馆。 81年完工,83年启用,刚开始没人在那唱歌。 但海城夜总会的老板,出于新鲜,在那安排一场演唱会之后,体育馆忽然间就火了。 余阳下了车,环顾四周。 这年头还没有led显示器,海城夜总会四周全是霓虹灯只做的灯箱广告牌,看上去颇具年代感。 而作为一个时代的象征,其不仅有庞大的地面停车场,还有500个车位的地下停车场。 但这一切,全都因为时代的前行,以及经济问题,变得格外萧条。 看不到豪车的影子,也没太多来来往往的顾客,或许这就叫门可罗雀。 水产进出口公司在香江的负责人,停好车辆,小跑着走过来,“大当家,我来过这里,比较熟悉。” “走吧。” 进入大厅,服务人员倒是挺热情,主动帮忙引路。 只是走的却是两侧的小过道。 余阳跟万宏投资有矛盾,昨晚更是梅开二度,当即有些警惕。 常福见状,直接掐住女服务人员的后颈,将对方提溜在半空,“为什么不走大厅?” 后者惊慌失措:“大厅里面有人闹事。” “哦?”余阳好奇的退回来,看向大厅内侧。 只见里面影影绰绰,嘈杂万分,似乎在骂架,又似乎在打人。 “怎么回事?” “回客人,是油尖旺的大哥于老三,他嫌我们最近三个月没交分红,就带人找上门。” 香江过于繁华,其地名也跟内地有很大不同。 就像九龙,它是个区。 但它下面还有个油尖旺区,再下面则是香格里拉缩在的尖沙咀。 另有管涌、油麻地、旺角、大角咀等等。 余阳念及到此,想到曾经看过的古惑仔,当即示意常福带路,进去瞧瞧当地规矩。 女服务员连忙阻拦,“客人,您还是不要过去,这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无碍。” 说话间,常福领着三名长矛兵,走进大厅内侧。 先是如同提溜女服务员一般,把外围的三个披肩男士,轻飘飘的挪走。 接着把前面的牛仔褂男子,连同旁边的俩人,一块拨拉开。 六个遭受非礼的男子,很是布满的看过来,嘴巴开合,貌似想骂骂咧咧。 但看到长矛兵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尤其可以跑马的臂膀,当即客客气气的让开道路。 再往前就有点杂乱了。 椅子倒地,桌子散架。 六七个普通装束的男子,围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男子,正在口吐芬芳,说着什么。 余阳有些好奇。 海城夜总会可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其负责人怎么说,也能认识几个大人物,如今竟然被几个地头蛇欺负到这样? “这是你们老板?” 女服务员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油尖旺的于老三,很有背景?” 女服务员略微迟疑,“他爹是以前的警长。” “哪个以前?” “95年。” “现在几几年?” “99年。” “都回归了,还这么牛气?” “……” 余阳抬头看看装修老旧的夜总会,以及破烂不堪的桌椅,“谁是这的老板?出来说话,我要盘下这里!” 人群中当即走出一人,吊儿郎当,痞里痞气道:“你谁啊?” “我?余三元!” (本章完) 第116章 第116章 “余三元?” 听到余阳自报家门,嘈杂的现场为之一静。 不是油尖旺的地头蛇听过这个名字。 而是被忽然出现在四周的阵容,吓了一跳。 外围是十个佩戴耳机的西装男子,看身姿和举止,像极了便衣警察。 中间是一群身穿军用背心的黑胖子,看彪悍体型和满脸横肉,像极了传说中的练家子。 另有一个酷似文职秘书的跟班(法医),以及一个酷似本地人的向导。 而主角。 一看就不好惹。 坐在小弟中间的于老三,忍不住站起身,挤出笑容,“朋友来参加演唱会?” 说完,踢了旁边的小弟一脚,“傻愣着做什么,快带老板去包厢。” “不,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盘下这里。” 余阳无视说话的人,环顾四周。 按照另一個时空搞工程的经验,海城夜总会大概占地30亩,也就是2万平方米左右。 去掉停车场,建筑占地面积至少有3500平。 该建筑上下三层,犹如方盒子,总建筑面积至少有1万平方米。 而参考内部布置。 中间是带有穹顶的歌舞大厅,四周是一圈开放式包厢,以及吧台、dj区等等。 二楼、三楼,同样是一圈开放式包厢,整体犹如体育馆,可俯览一楼。 但根据引导顾客的指示牌,二楼、三楼应该还有独立的迷你包间、高档客房、会议室茶话间之类。 所以,这里很适合当做大型餐厅。 到时候把歌舞大厅改造成t型台,两侧再各安排两列8人桌,外围则是开放式雅间,包括二楼、三楼,亦是如此。 然后自家时不时邀请几个明星登台演唱,或者表演,凭借自家现有的食材,绝对可以保本。 进而完成产品宣传,让更多人知道自家的半成品蔬菜、火锅大礼包、各类豆制品。 如此经营下去,等香江经济恢复,这块地皮足够让自家连本带利的赚回所有。 沉思中。 被于老三的手下,摁在桌子上的一个中老年男子,挣脱束缚,面带尴尬的转过身,“您好,余老板,您真打算盘下这里?” 蓦然。 站在一旁的于老三,招呼小弟们,“走了,人家有生意要谈,咱们明天再来。” 说完,扬长而去。 余阳瞅了眼其背影,拉开椅子坐下,顺便把无人注意的细狗幼犬,踢到脚下,并踩住尾巴,避免对方乱跑,方才道: “我确实打算盘下这里,但我想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中老年男子脱下脏乱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又整理了一番领带,“抱歉,让您见笑了。” 旋即道:“海城夜总会,包括这座经营场所,以前属于黎志,或许您听过他的名字,也或许没听过,无关紧要,96年他把这里的一切打包转让给了我,然后搬去了英格兰……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李昌恒,以前经营布料店、裁缝店,偶尔炒炒股,后来做了房地产,在香江也算有点钱。 当初黎志打包转让给我的时候,香江房价处于最高点,地皮连同建筑,以及配套设施、夜总会资源等等,总报价31亿港元,最终25亿成交。 当然,现在肯定不值这个价,只要您给我5亿港元,我今天就可以做主,把这里转让给您。” 李昌恒说到这,略微停顿,再次缓缓道:“您知道,97年之前的香江,跟97年之后的香江,完全不一样。 97年之前,黎志经营的夜总会,虽然名流云集,但实际上它最赚钱的是簧賭毒。当然,英格兰也会查这些,所以黎志买通了警局,不只包括刚刚那位于老三的爹,油尖旺的警长,还有九龙、香江,甚至英格兰的官员,并分出了10%股份。 再就是,当初的夜总会,最红的歌手是徐娇,也就是当前香江的一姐,她手里拿着5%的股份。 另外还有一些各方各面的大佬,同样持有些许股份。 这就导致,黎志把夜总会转让给我的时候,只给了73%的股份。 后来,97年香江回归,英格兰方面的人员撤离,警方持有的10%股份,不知为何流落到了于老三父亲手中。 在于老三看来,以前10%的股份,每年能分上千万利润,即便没有股份,每年也会给他父亲上百万好处费,现在却一分钱不给,于是隔三差五跑来找我麻烦。 我把夜总会经营成这样,天天亏钱,哪有利润分给他。” 余阳打断道:“你手里持有73%的股份,于老三手里有10%股份,徐娇手里有5%,另外12%呢?” “这都是黎志分出去的,夜总会到了我手里,最近三年除了于老三,并没有谁来要钱。” “就怕我接手夜总会,把生意做火了,持有股份的人忽然上门,再说,这次转让涉及房产和地皮,总要对方签字才合法吧?” “余老板,很抱歉,我联系不上他们。” “实话讲,5亿港元的报价确实很合适,但解决不了后患,要我说,这座夜总会连带地皮和房产,分文不值,甚至有些烫手,毕竟惹了某些人,家破人亡事小,被送去南越可就麻烦了。” 李昌恒脸色一变,“余先生,我真不知道剩余的12%在谁手里。” “好,你先去法院报备,就说股东失踪,然后登报公开,宣布把股份收回。” “……” 沉默许久。 余阳点支烟,“老李,老家哪的?” “祖籍东山省营东市。” “哦?老乡啊,我泰市十里营。” “我已经五十年不曾回去。” “48年过来的啊?今年贵庚?” “六十有二。” “14岁离乡,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抱歉,回不去了。” “可以,至少你可以回我老家。” “???” “你看我实力如何?” 李昌恒活了这么大年纪,岂能没有眼力劲。 抛开豪华的保镖阵容,仅从余三元的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出这个年轻人不是愣头青,更不是什么二代。 反而像极了浸淫商业多年的房地产开发商,处处不提成交价,反而着重处理后患。 这何尝又不是压价? 同时他也明白。 余三元想让他交代所有,然后离开香江,并提供庇护。 “余老板,我相信您的实力,也相信您可以处理后患,但我的根在香江。” “可以一起走嘛。” 余阳眼看对方坚持,话音一转,“也可以一起走嘛!” 李昌恒闻言,脸色一变,瞬间读懂第二句话的意思,“余老板,你?” “嗯,就是你想的意思,不瞒你说,昨晚我boom了万宏投资,又打算做掉伊藤总,可惜没成功,不过……” 余阳唤出3d鸟瞰图,找到伊藤忠的标记,“对方从九龙塘别墅区,转移到了玛丽医院,我还有机会。”说完,瞅一眼刚刚离开的于老三标记,示意常福,“派几个人去会会于老三,一天打三顿,再加两顿夜宵,他什么时候主动交出10%股份,什么时候结束,包括他的小弟。” “好的老板!” 10个黑胖子出列,走向夜总会入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于老三刚好尚未离开,停车场顿时传来阵阵惨叫。 李昌恒明白,他不想走,也要走了。 当即深吸一口气,“余老板,我要价5亿港元,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拖家带口的去您那边,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无碍,到了那边,伱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至少可以无偿提供一笔资金。” “好!”李昌恒点点头,苦着脸道:“但我真不知道剩余的12%在谁手里。” “无碍,就按我说的做,先向法院报备,再登报公开,然后收回股权,如果有人找你麻烦……都说香江影视产业十分发达,我也想拍一部,名字都想好了,叫死神来了。” “……” 余阳在香江这么搞,并不是嚣张。 而是香江刚刚回归,各行各业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某个公司的背后是谁,更不知道某些公司有没有抽资外逃。 只要自家不针对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像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或许内地巴不得有人跟对方硬杠,顺便摸摸对方底细。 再就是。 犹如眼前代表一个时代的海城夜总会。 它没落了,如果内地人来投资,并把它做大做强,重现辉煌。 这叫给香江下行的经济,注入一丝活力。 虽然看似杯水车薪,但咱不是金融投资,也不是房地产开发,而是粮商。 800万亩大豆,产出180万吨粮食,去掉喂猪、养牛的那部分,怎么也能产出30万吨豆制品。 豆浆、豆干、豆蔻、豆包、豆腐脑…… 外加牛肉、猪肉、蔬菜…… 到时候,如果给香江输送一部分,甚至来个菜篮子工程。 谁能不知‘余三元’? 这就是余阳的底气。 不,这是小小粮商的底气。 哪怕玩砸了,被抓了,我捐粮食保释,行不行? 由此可见,世界粮商多么恐怖。 这时。 水产公司在香江的负责人,翻腕看看手表,“大当家,演唱会要开始了。” 余阳扫一眼自家长矛兵根据3d鸟瞰图标记,请来的伊莱恩夫人,微微一笑,“走吧。” 后者听从万宏投资的的安排,蹲在机场等待余阳,一是为了获取万宏投资给予的50万英镑酬劳,二是打算凭借自己的本事,从余阳身上骗走一笔大额投资。 但得知万宏商贸被boom,伊藤忠被钢筋袭击生死不明…… 伊莱恩夫人哪能不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事儿。 当然,其丈夫确实是枢密院首席大法官,也混迹在英格兰上层社会,只是过得比较穷,更没什么实权。 如今,伊莱恩夫人被余阳安排的人请过来,只以为自己露馅了,略带惊慌道:“余先生,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立刻返回英格兰。” 余阳并未怀疑伊莱恩夫人,此次请对方过来,是想问问蔬菜和豆制品,能不能出口到英格兰。 如果可以,海城夜总会改造的餐厅,完全可以当做一个中转站。 现在听对方如此回答,微微皱眉,“很急吗?” 伊莱恩夫人点点头,悲切道:“我母亲去世了。” “您母亲?”余阳微微一愣,刚想感叹对方高寿,但想到海外医疗水平比较好,严肃道:“节哀,您先忙,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余先生再见。” 再也不见! 伊莱恩夫人一路小跑,冲出夜总会。 余阳遥望离开的背影,感叹连连,“太孝顺了,或许哪天前往英格兰,我们可以登门拜访,交个朋友也不错。” …… 另一边。 香江西南区域,玛丽医院。 伊藤忠虽然未被钢筋击中,却被变形的车壳,豁开了大腿。 之前送往私人医院紧急救治,包扎完毕后,伊藤忠始终未醒。 和服女子担心感染,又暗中将其转移到香江最好的医院。 医生拿起片子观看片刻,“或许脑部遭到重击,导致轻微脑损伤,但问题不大,再观察两天,如果依旧未醒,我们可以对他进行一些外部刺激。” 和服女子躬身行礼,握着伊藤忠的轮椅扶手,“先生,不知是哪种刺激?” “可以是语言,说一些他担心的事情,也可以说物理,比如针刺、巨响等等,简单形容,就是唤醒它。” 和服女子想了想,凑到伊藤忠耳旁,“伊藤君,您母亲来电话了。” “……” “伊藤君,您女儿掉水里了。” “……” “伊藤君,您家失火了。” “……” 和服女子试验多次,最终没能唤醒伊藤忠。 就在这时。 就诊室的外面,出现一个令其日思夜想的面孔。 黑胖子! “不好,余三元的手下,找过来了!”说着,拿出电话当场报警,并示意医生呼叫保安。 蓦然。 坐在轮椅中昏迷不醒的伊藤忠,耳朵抖了抖,当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跳窗跑了。 别说医生,以及和服女子目瞪口呆。 就连准备进来的长矛兵常禄,也懵在当场。 这反应也太迅速了吧? 还好,这是四楼。 常禄推开和服女子,打算前往窗边查看,不曾想,和服女子却顺手甩过来一根电棍。 噼里啪啦…… 常禄抖了抖,毛发耸立,双眼瞪圆,但最终抗住了。 而旁边准备动手的倭岛保镖,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人吗? (本章完) 第117章 他有狗 第117章 他有狗 被电棍击中的长矛兵常禄,像极了暴走的张飞。 右臂横摆,扫开扑上来的保镖,又抬脚飞踹,将第二名保镖怼在墙上,随后辣手摧,挥拳打向和服女子。 不曾想,对方却扭着身姿,躲到医生背后。 医生脸色一变,大声呼喊保安。 常禄一击不中,顺势大步向前,同样跳出窗户。 然而落到地面,缓住身形,四周却不见伊藤忠的身影。 常禄忽然想起什么,抬头便看向医院大楼。 果然,伊藤忠并未跳下来,而是顺着下水管道,爬到了楼顶边缘。 常禄下意识伸向背后,打算投掷提前准备的钢筋,但想到这是医院,四周或许存在监控,索性转身就走。 没去找余阳,而是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身份暴露,他要赶回十里营。 伊藤忠蹲在楼顶,目送黑胖子离去,长松一口气。 昏迷期间,他并没有失去意识。 不仅知道自己在私人医院包扎大腿,甚至知道来玛丽医院问诊,但就是无法苏醒。 现在被黑胖子一激,清醒过来就面对如此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的刺杀…… “余三元,必须死!” 没办法,对方不死,就是他死。 念头未落。 伊藤忠看向胸口。 只见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带着些许碎肉,从心口窝冒了出来。 紧接着又冒出第二根。 伊藤忠难以置信的扭过头。 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第二个黑胖子。 “草,还想玩反跳?” 常寿丢掉手套,骂骂咧咧的消失在楼顶。 “上次让那个给大院子弟办事的蒋权,用同样的方式逃走,洒家已经很丢人,现在还能让你个小鬼子再来一次?” 片刻后。 和服女子带着医生急匆匆赶来,“伊藤君?” 医生试了试鼻息,又摸了摸动脉,然后撕开伊藤忠的衣领看了看,“没救了。” …… 另一边。 海城夜总会。 来自宝岛的范小萱,演唱了‘健康歌’,以及今年即将发行的‘我要我们在一起’。 受邀而来的齐嗪,演唱了大约在冬季…… 迷你版的现场演唱会,相比录音磁带、cd光盘,确实是一种享受。 但私人演唱会的最终目的,不是让你来欣赏。 而是募捐、拍卖,或者嘉宾趁机互相结识,拓展各自产业。 余阳左边是法医和常福等人,右边则是一位头发白的老头儿。 “小友内地来的?” “是啊,在这人生地不熟,想着能够通过这种场合,结识几个贵人,以便有利于发展公司业务。” “老朽李昌年……” “您跟李昌恒?” “哦,算是远房堂兄弟,但极少来往,我这边经营了一家还算有些规模的外贸公司,主要面向宝岛、南洋、西亚、澳呆利亚,如果小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余阳眼神一亮,小声道:“鄙人余三元,经营一家农业公司,家里有良田30万亩.另外又变相承包了800万亩。” “???” “老先生,您那边能帮忙出口马匹?” “马匹?” “嗯,内地的马匹,赛马。” “不能。” “牛肉呢?” “不能。” “那您这公司开着也没啥意思啊。” “……” 交谈中,又是一位中老年男子凑过来。 “李老板,这位是?” “给你介绍一下,余三元,余老板,经营一家农业公司,据说在内地拥有30万亩耕地,另外承包了800万亩。” “???” 不仅凑过来的中老年男子,就连周围侧耳倾听的其他嘉宾也惊呆了。 内地还有大地主? 随后纷纷打听余三元。 可惜邀请函是酒店经理托人办理,举办方同样不知这個年轻人的底细。 余阳对此浑不在意,撸着细狗幼犬的脑袋,继续听歌。 许久。 夜总会老板李昌恒,托人进来告知,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股东失踪申请,并找了几家报社和香江电视台,准备明天刊登海城夜总会收回流失股权的公告。 如此操作,看似不合理,其实符合相关律法规定。 如果公告两周无人回应,法院又根据企业登记信息联系不上对应股东和股东亲属,15天后将会判定股东失踪,同意海城夜总会收回12%股权。 余阳走出迷你歌舞厅,来到外面的走廊。 先联系黄乡长,让那边安排一队壮汉把老李一家接回去。 随后联系三元建设集团的负责人,也就是曾经的市二建董事长,让对方委托铁路机构把施工设备运过来,再从广区订购一批建材建料,尽快对夜总会进行装修装潢。 该项目有廖鹏飞在,无需多操心。 忙完这些。 余阳回到迷你歌舞厅,继续倾听演唱。 现场的嘉宾依旧在暗中互动,只是没人再理会自家。 估计全都不相信自家拥有30万亩耕地,以及承包了800万亩,认为自家吹牛皮,或者认为自家是骗子。 稍许。 忙完事情的夜总会老板李昌恒,来到自家区域。 余阳示意法医向左挪移一个位置,让对方坐在旁边。 “老李,我一直很好奇,你在香江生活多年,又曾积攒了亿万家产,按道理讲,应该有些人脉,不至于被一个于老三欺负吧?” “我经营布料店、裁缝店起家,投资股票和房地产发家,笼络的人脉全在金融和房地产领域,经济危机爆发后,几个好友无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甚至跳楼自杀了,又哪有能力帮我。” 李昌恒说着,自嘲一笑,“再说,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所谓的人脉都是金钱铺路,利益维护,如果咱没了钱,那还不如一坨臭狗屎。” “有道理。” 坐在右侧的李昌年,看俩人交谈甚欢,忍不住好奇,“李老弟,你跟余老板?” 李昌恒回应道:“余老板即将接手夜总会,打算把这改造成餐厅,还望老哥今后多多捧场。” 李昌年闻言,眼神闪烁,“夜总会股东构成比较复杂,伱能搞定?” “我手里的73%,加上于老三的10%,另外再收回暗处的12%,只剩下徐娇手里的5%尚未确定。” “徐娇那边好说,我担心的是那12%,据说黎志当年把它送给了盘踞在九龙的合盛合。” “合盛合?”李昌恒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余阳不明所以,“合盛合是什么公司?” 右边的外贸老板李昌年,解释道,“黒帮。” “黒帮?” 余阳松了口气。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公司,这事有点棘手。 但如果是黒帮,那就好解决了。因为自家最喜欢跟黒恶势力打交道。 李昌年看余阳不甚在意,劝说道:“5年前,合盛合是香江三大势力之一,虽然香江回归后,许多核心人物远走宝岛,另有许多人隐于暗处,但他们鼎盛时期拥有20万成员,旗下产业数不胜数,包括现在,这些产业依旧正常营业,只是表面上不再属于合盛合。” “无碍,他们不出现还好,咱们直接收回12%股份,如果他们出来闹事,回头我让我老家发个通缉令,咱们直接上门抓人,再带回我老家审讯。” “???” 李昌年迷茫了,这是什么操作? 没听说过啊! 余阳拍拍其臂膀,“正常,合法合规。” “问题是,他们背后有倭人支持。” “巧了,我跟倭人关系不错,尤其万宏投资的本部丸红商社,以及他们的理事,伊藤忠。” 李昌年眼神一亮,“想不到余老板还有这层关系。” “那是。” 余阳看向夜总会老板李昌恒,“老李,你就不要掺和这事了,让你家人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太匆忙了吧?” “迟则生变,毕竟我带来的人手不多。” “好!” 李昌恒当即离场。 坐在右侧的李昌年,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丸红商社在亚太地区的理事,伊藤忠,死了。 李昌年常年经营外贸,跟同样经营外贸的万宏投资,有着诸多业务来往。 其也曾见过伊藤忠数次,对此格外讶异。 想到余阳刚刚的话,“余老板,伊藤忠死了。” 余阳早就收到常寿的汇报,闻言耸耸肩,“听说那家伙挺倒霉,坐车出行,差点被钢筋插死,或许这次又被钢筋砸到了。” 紧接着,李昌年收到第二条短信。 伊藤忠被一截钢筋,穿死在了玛丽医院楼顶,警方已经封锁现场。 “这……” 余阳再次拍拍其臂膀,“你家做外贸生意,想来跟对方有许多来往,准备吊丧吧。” “……” …… 次日。 香江万宏投资贴出讣告,通报伊藤忠的死讯。 其本部丸红商社,作为世界25强,万宏投资在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香江,确实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这一天。 不止香江的诸多大型公司派出悼念团队,就连世界著名的投行,比如高盛、摩根士丹利、旗环球金融,以及众多中字开头的东方金融证券机构,也纷纷派出各自代表。 丸红本部肯定知道谁搞死了伊藤忠。 但考虑到豆种争端,尤其不能让北美知道,本部社长十分干脆的按下了相关消息,对外宣称伊藤忠死于车祸导致的内伤,而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然后在昨天晚上,从本部抽调一名核心人物,冈田熊太,担任丸红亚太理事,以及兼任香江万宏投资总经理,负责帮伊藤忠善后,以及处理豆种争端。 下午。 冈田熊太忙完伊藤忠的丧事,将伊藤忠的骨灰送上飞往倭岛的航班之后,招来香江万宏投资的骨干人员。 包括和服女子、伊藤忠的几个保镖。 “我想知道,伊藤君跟余三元,是如何起的冲突。” 和服女子不知该如何回答,陷入沉默。 因为伊藤忠并未得罪余三元,甚至登门拜访都是相当客气。 但拜访之后,前后不到12小时,人就死了。 和服女子当即把双方的接触过程,尤其黑胖子保镖,全盘托出。 年近五十的冈田熊太,思索片刻,“除了保镖,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或者说,对方如何把伊藤君的行踪,掌握的那么具体。” “这……” 和服女子本打算摇摇头,蓦然想到什么,“他有三条狗!” “狗?” “嗯,三条幼犬,并且全都十分……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总之,不是一般的狗,用东方话形容,很有灵气。” 冈田熊太当即拿出一沓文案。 泰市万宏投资因地震崩塌之后,丸红本部曾派人调查相关线索。 情报人员不仅找到了逃离东岳大酒店的蒋权,还从对方口中获知,其下属只是跟余三元隔空对视一眼,就被余三元盯上,并追踪到酒店。 这事一直令人费解。 毕竟只是隔空对视,怎么可能借此追踪? 但如果有狗,那就解释通了。 估计是蒋权的下属,在楼顶留下了什么东西,比如烟头、矿泉水瓶,甚至待的时间过长,留下了特殊气味。 然后被狗捕捉,一路寻找到东悦酒店,进而找到了泰市万宏投资。 当然,如同和服女子所述,这狗肯定不一般。 冈田熊太想到这,看向和服女子,以及伊藤忠的两个保镖。 刚想说余三元的狗,极有可能也记住了你们仨。 其眼角却瞥到房间门的窗户外面,晃动着一个大胖脸。 和服女子同样看到这一幕,毛骨悚然,“他又来了!” 下一刻。 会议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前台的声音。 “理事大人,九龙警署的长官前来拜访。” 冈田熊太与和服女子,同时松了口气。 如果黑胖子依旧可以找过来,丸红干脆别玩了。 否则以余三元的狠辣,说不定会被对方能追踪到丸红本部,然后再来一次巨boom。 冈田熊太思索着,示意保镖开门,等看清外面警官的身影,其方才快步走出来。 “您好,长官,不知……” 话未说完。 一个砂锅大的拳头,重重轰在其脑门上。 速度之快,无人反应过来。 力道之猛,甚至可以听到颈椎折断声。 而出拳的人,赫然是身穿香江制服,带着两名干事上门,并把面孔藏在大檐帽下面的一个黑胖子。 和服女子见状,瞬间崩溃,尖叫着绕过冈田熊太的保镖,冲向会议室后门。 与此同时。 引领‘警察’上门的前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余保镖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旋即又被一截钢筋打得溃不成军。 很快。 余阳接到陌生电话。 “够了,余桑,我们需要坐下来谈谈。” “我要海城夜总会失踪的12%股份,以及徐娇持有的5%股份,三天内送过来,咱们可以聊,如果送不过来,战争继续。” “战争?你把这当做战争?” “商场如战场,高中课本上写的明明白白,我高中学习很好的。” “……” “并且我知道你在哪。” 余阳唤出3d鸟瞰图,找到和服女子的标记,“香格里拉大酒店,12层,想不到贵司在香江真正当家作主的人,竟然跟我住在同一个酒店。” “余桑,您的狗,太厉害了!” “???” 关狗什么事? 还是说,小鬼子趁机骂我? (本章完) 第118章 会面 第118章 会面 香格里拉,1208房间。 一个长相酷似矢野浩二的年轻人,正端坐在沙发中,翻看着三元农业的资料。 其前方,从香江万宏投资逃离的和服女子,心有余悸的跪坐在一旁,“藤真先生,冈田熊太,就这么死了?” “不然呢?你去把余三元干掉,为他报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余三元这么嚣张,接二连三的对我们出手,我们为什么不反制?” “拿什么反制?这是东方的香江,不是之前那个英格兰的香江。” 藤真起身,走到窗边,“难道你一直没发现,余三元身边的保镖,都是官方指派?” “嗯?” “他们有枪,我们没有。” “……” 藤真眼看和服女子不说话,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再就是,董政击败东山孙大副之后,一心等着退休养老的全民大会刘副主任,不愿因为其妻子的娘家,也就是广区蔬菜供应商,得罪董政,导致自己身败名裂,所以,刘副主任现在处处偏向泰市。 就在刚刚,刘副主任亲自签发了‘通缉合盛合残余,坚决铲除黒恶势力’的通告,虽然内地警察无法赴港执法,但他们可以便衣过来,把人带回去审讯。” “藤真先生,东山没有‘合盛合’,他们怎么会通缉合盛合?”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当初还说泰市没地震呢,但泰市万宏不一样在地震中崩塌了?” “……” “那边没有合盛合,但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比如东岳医院事件、十里营岔路口拦截客车事件、狠人袭击砖窑事件,尤其去年,十里营剿匪打掉的黒恶势力,都可以说成合盛合。” 藤真说着,来到桌案前,摊开鲁齐晚报,“看,证据、证人、作案时间和作案现场,全都公开了。” 旋即又道:“如此恶劣事件,如果我们报复余三元,按照其和董政的手段,你极有可能被他们抓去东山,然后判定为合盛合核心骨干。” “……” “再就是,虽然我们是东方对外投资和赚取外汇储备的主要渠道,可以通过东方来压制董政,进而剔除余三元,但你不了解东方。 在东方,京城是京城,地方是地方,只要董政不犯原则性错误,。以他当前的成绩和影响力,目前没人能动他。 最重要的是,东方正在申请加入wto,如果成功,丸红的作用将会被淡化,像三洋电器,今后他们的商品,不会再是‘三洋→丸红→东方’,而是‘三洋→东方’。 包括三菱、三井、日产,甚至包括软银、富士等等,也是如此。 以去年为例,我们总营业额750亿美刀,利润维持在11%左右,这些钱,可都是从东方和他们手里赚来的。 如果无人需要丸红,我们很快就会被瓜分。 所以我父亲临终前,要求我趁着丸红尚处于鼎盛时期,在芭西、新西兰、澳呆利亚,购入大量耕地,以便从商社,转型为粮商,维持丸红在倭岛的影响力,并把粮食出口到东方,维持丸红在东方的影响力。” 藤真摊开三一豆种的调查报告,“也所以,这个种子,远比在亚细亚丢失的46亿蓝色伟人钞,更重要。” 和服女子听懂了,重重点头道:“谢谢藤真先生的解惑。” “美惠小姐在伊藤忠身边学习半年,想来应该有所收获,如今我打算跟余三元合谈,估计对方不会再对我方出手,不如由美惠小姐出身香江万宏投资的总经理职务。” “嗨,谢谢藤真先生的信任和提拔!” “为了丸红。” 藤真端起茶杯示意,一饮而尽。 他并非真的器重这個瓶一般的女人。 而是对方来自井川财团。 或者说。 丸红不是小公司,它是世界25强,并拥有上百年历史。 这不仅意味着它的规模极其庞大,还意味着它的构成,十分复杂。 60年前,它是藤真家族的资产。 50年前,它被北美勒令解散,更名丸红。 40年前,丸红迎来第一个投资方,北海道财团。 30年前,丸红迎来第二个投资方,井川财团。 20年前,丸红重组,藤真家族持股35%。 15年前,广场协议诞生,作为外贸渠道商,丸红并未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因为东方的改革开放,帮倭岛卖不出去的商品找到了倾销口,因此迅速壮大。 在扩张过程中,丸红迎来更多投资方,有的来自东方,有的来自倭岛,也有的来自北美。 藤真家族的持股数量,下降到25%。 而丸红商社的管理层,分为股东会、理事会、监事会 虽然藤真在股东会拥有绝对话语权,但理事会的人员任命,是参考持股数量。 也就是说,理事会和监事会中,只有25%的人,是藤真的自己人,其余则是其它股东任命。 就像眼前的和服女子。 她是井川财团的嫡孙女,被安排在香江万宏投资学习,目的是通过亚太理事-伊藤忠,接任香江万宏总经理,进而接替伊藤忠,成为理事会成员。 包括后来调任的冈田熊太,同样来自井川财团。 这算不上争权夺利,只能说是一种‘规矩’。 也就是井川财团持股17%,决定了对方在理事会的席位数量。 同样是藤真改变不了的现实。 哪怕他把这个女人送给余三元,再让对方干死她,后面补充过来的管理层,依旧来自井川财团。 所以,藤真身为丸红的主事人,向对方讲明了丸红现状和对付余三元的利弊。 同时也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太蠢,听了他的这些话,今后能够好好办事。 井川美惠成了香江万宏投资总经理,首先想到的是余三元,请示道:“藤真先生,刚刚对方说让我们找出海城夜总会藏在暗处的12%股份,以及从徐娇手中拿回5%,这事?” “徐娇那边好处理,打个电话,对方就会主动交出来,而合盛合那边也简单,当初的大小头目,全在宝岛,组建了现在的竹连帮,对方跟咱们有很多业务往来。” 藤真眼神闪烁,看向井川美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打压竹连帮,并告知是余三元的意思,让竹连帮跟余三元走向对立,二是我们找竹连帮把12%的股份要过来,送给余三元。” “藤真先生,您刚刚也说了,豆种对我们非常重要,决定了丸红是否可以实现转型,所以我认为这个时候不易徒生事端,我们要尽快搞定种子。” “很好,明天你跟我一起会见余三元。” …… 次日。 海城夜总会三楼,略显老气的大型奢华套间内。 前来迎接老李一家归乡的黄乡长,切开西瓜,分给坐在四周的人们。 有老李-李昌恒、老李的俩儿子。 老李远房堂哥,做外贸的李昌年。 以及法医、廖鹏飞、长矛兵常福、常猛。至于常禄、常寿、常威,昨晚直飞魔都,今早转机东山府,这个点,想来已经坐上前往十里营的大巴车。 而余阳昨晚接到陌生鬼子的电话,便连夜搬到了这里。 伊藤忠的道别会,表明丸红在香江的影响力。 丸红当家做主的人住在香格里拉,表明酒店经理说了谎,也或许对方不知情,但可以确定,丸红不只是香格里拉投资者那么简单。 余阳不想自家生活在敌人的监视之下,凑巧海城夜总会如同之前所想,二楼、三楼确实提供住宿服务。 并且不是一般的豪华,处处都是奢侈级设计。 古董壁画、水晶吊灯、玛瑙垂帘、镶金风铃…… 余阳吃着西瓜,逗弄着三条幼犬,“其实这些房间可以保留下来,然后在门口挂上那些名人曾经住过这里,再把入住价格提高上去。” 李昌恒摇摇头,“余先生,我想那些名人,尤其女明星,或许并不希望外界知道自己住过这里。” “嗯?” “真的,毕竟是陪客。” “搞了半天,原来这里是窑子。” 余阳顿时没了胃口,丢掉西瓜皮,“今晚再换个住的地方。” 做外贸的李昌年,开口道:“余老板,您可以考虑考虑‘文华东方大酒店’,它拥有40年历史,当前的老板跟我是旧识,有我出面,可以把您的保镖,安排进安保人员当中。” “那就麻烦李老哥了。” “小事。” 李昌年当即拿出电话,联系文华东方大酒店。 他今天过来,是受余阳邀请,一起会见丸红商社的主事人。 余阳跟丸红关系不错,跟已故伊藤忠更是挚交好友。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所以,帮忙安排酒店,再说服酒店更换安保人员,包括入住的费用,他都可以搞定。 许久。 上午10点。 海城夜总会的礼宾,跑来告知一个叫藤真的倭人,带着一名和服女子,以及六个保镖,前来拜访余老板。 余阳擦擦手,来到二楼会议室。 片刻后。 年仅三十五的藤真,快步走进房门。 其操着流利的东方话,自我介绍道: “鄙人藤真,藤真家族第五代族长,北海道财团当前负责人,也是丸红商社的主要投资者之一,目前商社会长是我叔叔藤木。” 余阳微微一愣,不是惊讶于对方身份。 而是这鬼子的长相,像极了矢野浩二,令其想起了嘎子。 不过,貌似现在还没有小兵张嘎。 余阳旋即想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开口道:“洒家余三元,余家村当代村长,十里营财团负责人,三元农业投资者之一,目前集团董事长是我六叔余老六。” 藤真微微一愣,你这是在对对联吗? 但回答的没毛病,跟调查报告相差不多。 随后,藤真看向余阳身后的六个保镖。 三个黑胖子,三个精壮汉子。 并且后者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备了双枪。 跟在旁边的井川惠子,终于明白藤真的担忧。 这是东方的香江,目前禁枪,而对方拥有官方指派的保镖,随时都可以把己方列为合盛合残余,当做黒恶势力抓回东山。 与此同时。 藤真示意随行的保镖留在外面,自己则拿出连夜找合盛合头目要回来的12%股份,以及找徐娇要回来的5%股份。 “余先生,股份在这,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丸红在东方的影响力,确实非同寻常。” 法医将文件拿到余阳眼前,余阳翻看之后,还算满意,“说吧,怎么谈。” 藤真端坐在会议桌前,从文件包取出几份文案,“余先生,我们公司在芭西、新西兰、澳呆利亚,购置了大量耕地,按照贵方的统计方式,应该不少于1500万亩。 这些耕地,可以一年两熟,也可以一年三熟,如果全部种植大豆,或者种植玉米,足够改变单一粮食品类的市场占比。” “那伱离死,也不远了。” “……” “好吧,咱们别绕弯子了,其实我知道丸红当前的处境,这也是我敢搞你们的原因,不说大话,我今天把你留在这,你们公司的股东会、理事会,肯定不会给你报仇。” “是的,余桑,并且随着贵方加快加入wto的进程,丸红的处境将会越来越糟糕,所以,我今天带着足够的诚意过来,希望可以拿下三一豆种。” “拿不下的,因为我方不会转让豆种。” “我方可以引进,也就是您授权给我们,我们每年缴纳一定使用费。” “这个肯定可以,我也同意,但你确定北美那边允许你们种我们的种子?” 藤真似乎忽略了这一点,闻言愣在当场。 余阳见状,笑了笑,“考虑好,再决定要不要三一豆种。 并且,哪怕你们抢走了三一豆种,死的依旧是你。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新豆种要么留在我手里,要么留在四大粮商,或者六大种子商手里。 像你这种人物,虽然位列世界25强,但依旧不够看。 犹如南棒子,看似经济很好,位列世界前茅,但有些事儿,它能做主吗?” 藤真黯然,点点头,“好吧余桑,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希望可以买条狗回去。” “嗯?” “一千万,交个朋友,如何?” “???” (本章完) 第119章 谈判 第119章 谈判 海城夜总会。 二楼会议室。 藤真将一张渣打银行的支票,平推到会议桌的对面。 余阳瞥了眼数值。 不多不少,1000万美刀。 好家伙,前段时间,他还感叹周校官的战友,两万块钱买条狗,过于离谱。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更离谱的来了。 当然,双方都明白,藤真买的不是狗,是化解纷争。 “余桑,实不相瞒,最近几年,鄙人忙着在南美和澳洲承包耕地,已经很久不曾处理公司事务。” “像东方这边,一直由亚太理事伊藤忠负责。” “若非对方身亡,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双方会因为三一豆种产生矛盾。” “犹如您刚刚所述,即便丸红拿到三一豆种,我方也不可能大规模种植。” “所以,这是一场误会。” “万幸并未给贵方造成太大损失,而伊藤忠也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还望余桑能够谅解我方,令彼此化干戈为玉帛。” 藤真说着,站起身,九十度鞠躬。 余阳原本没多想,但面对这一幕,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鬼子的躬匠精神,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实话说,眼前这个世界25强的掌舵者,把姿态放得太低了,反而令人感觉有点虚伪。 再就是。 虽然倭岛不能种植三一豆种。 但恰恰是不能种植,他们才更希望拿到。 因为他们有野心。 基于这些,重新考虑今天的会面…… 余阳恍然。 香江是世界级大都市,丸红在亚太地区的理事伊藤忠,被钢筋穿死在玛丽医院楼顶,算不上什么秘密。 包括冈田熊太的死,也会被许多人知晓。 到时候,外界稍微调查一二,就会发现两者死于抢夺三一豆种。 而自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三一豆种同样不是秘密。 所以,外界知晓丸红图谋三一豆种,最后铩羽而归。 甚至知晓藤真买狗赔罪,送给余三元一千万美刀。 到了这一步。 藤真对外透漏,倭岛不能种植三一豆种,甚至对外宣称,倭岛只能种植孟山都的种子。 那么,如果三元农业丢了豆种和相关技术,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丸红商社。 反观三元农业。 三一豆种随着大范围种植,以及这一系列事件,相信很快就会被世界粮商和世界种子商关注。 到时候,三元农业的对手是世界级boss,压根无暇顾及丸红,即便种子和技术丢了,也只会怀疑粮商和种子商。 所以,藤真赢麻了。 更甚至…… 伊藤忠、冈田熊太,是对方故意送的人头,目的是让外界知道丸红图谋三一豆种,最终却铩羽而归。 否则在南美购置耕地的藤真,为什么出现在香格里拉大酒店12层? 这说明,对方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余阳飞快思索之后,微微一笑,“既然你喜欢养狗,我割爱一条也无妨,只是……你应该知道,我家养了许多赛马,本打算卖到香江,然后再转运到欧美,借此赚一笔美刀回来。 但‘无疫区’这个东西,委实有点针对我们,导致赛马卖不出去。 这样吧老弟,丸红商社帮我出口2万匹赛马,咱们之间的事儿,不仅一笔勾销,今后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藤真嘴角抖了抖,“余桑,丸红没有那么大能量。” “世界25强啊!” “赛马的品种和血统,几乎被垄断,也都可以溯源,您的赛马,我真卖不出去,也不敢卖。” “那咱们之间的事儿,可就麻烦了。” 余阳微微后仰,顺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稍许。 其手机响起。 按下免提,扩音器传来大哥赵前的声音: “大当家,不好了,三一豆种和相关技术,以及正在研究的三二豆种和相关技术,全被蒋权偷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 “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平时的时候,机密档案室不能进人,今天稽查进去,才发现保险箱被打开,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咱家的二十多条狗,全都确定是蒋权来过。” “蒋权是谁?” “是那个从东岳大酒店逃走的男子,当时对方先去了泰市万宏投资。” “万宏投资?” 余阳放下手机,看向藤真。 藤真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 他确实犹如余阳所想,是一切的主导者。 但从未想过,余阳的反应会这么迅捷。 更未想过,余阳的手段会如此老练。 尤其是,目前外界已经知道丸红商社图谋三一豆种,如果三元农业对外宣称豆种和技术丢了,并告知是万宏投资窃取,相信外界无人质疑。 甚至北美那边很快就会找自己要种子。 “余桑,赛马我无能为力,不过,听闻贵方投资了豆油厂,或许我可以帮贵方向外销售一批,并提供稳定的渠道。” “不好意思,那么优质的豆油,东方的父老乡亲们都吃不上,怎么可能卖给外面?” 藤真微微错愕,“余桑,换个项目,我肯定答应。” “帮我搞五台先进的核磁共振仪,三台x光机、一台pet-ct。” “余桑,东芝事件,可是前车之鉴,我们根本不敢啊。” “这不敢,那不敢,要你何用?” 余阳拿出电话,“把豆种和技术丢失的事,曝光。” “等等!”藤真猛地起身,隔着会议桌伸手示意,“容我想想办法。” 余阳放下没拨通的手机,法医为其点燃香烟。 同时小声闲聊。 法医:“大当家,他不接受怎么办?” “那就翻脸,让粮商和种子商找丸红商社索要三一豆种。” “丸红商社完全可以解释。” “解释?我把相关技术丢到他们总部办公室,再想办法让北美的情报人员拿到一部分,他怎么解释?” 藤真听得眼皮狂跳,看向跟在其身边的和服女子。 “余桑,介绍一下,这位是井川家族的嫡孙女,井川惠子,目前担任香江万宏投资总经理。” “你好。” “惠子见过余先生。” “余桑,丸红商社主营投资和进出口贸易,并不从事生产活动,您需要的这些设备,可以由井川那边提供。” 井川惠子闻言,略微犹豫,却依旧点了点头,“是的,余桑。” “好,到货后,咱们双方恩怨一笔勾销。” 余阳说完,让人送上一条幼犬,起身离开会议室。 藤真目送其离去,提起狗笼子,同样带着井川惠子出了门。 等坐进返回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宾利。 “藤真先生,我们真要给他提供那些医疗设备?” “采购和运输需要时间,或许两個月,也或许半年,而在这期间,外界早就知道三一豆种,粮商和种子商岂能不露面试探试探?” “您的意思是,稳住余三元,然后我们的计划不变?” “惠子确实有悟性。” …… 海城夜总会。 外贸商李昌年介绍的文华东方大酒店,派人过来帮忙搬运行李。 余阳则坐进水产进出口公司租赁的蝴蝶奔,前往新住处。 路上。 法医沉默许久,“大当家,丸红商社真敢采用三一豆种?” “藤真说他在芭西、新西兰、澳呆利亚,持有1500万亩耕地,你以为真有这些?” “难道没这么多?” “不是没这么多,相反,或许他通过各种途径,持有更多,或许是3000万亩,也或许是110万平方公里。” “嘶……” “明面上的耕地,采用种子商的种子,背地里的耕地,一边采用我们的,一边研究我们的,他们有的是办法。再就是,不要小看鬼子的野心,他们不止承包了耕地,还承包了许多矿场。” “那我们还把豆种卖给他们?”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把豆种卖给他们,因为我们最终目的,同样是垄断。不过,藤真不会向我们提供那些设备,他会一直拖下去,直到我们被粮商,或者被种子商吃掉。”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肯定是要寻找丢失的种子和技术,换句话说,小鬼子就这样,你不把他打疼了,他不长记性。” 是夜。 三元农业的保安,喝醉后爆料称,即将上市销售的三一豆种,被一名叫做蒋权的狠人窃走,并送给了泰市万宏投资,余大当家前往香江,就是为了找万宏投资的本部,丸红商社,索要种子和技术。 丸红商社的会长,已经抵达香江,但双方的谈判,进行的并不顺利,似乎还因为争执,死了两个人。 一个叫伊藤忠,一个叫冈田熊太。 该消息通过日益兴起的互联网,传播到香江。 又通过进出口贸易的圈子,闹得路人皆知。 而第二天。 余阳坐上了返回东山的航班。 藤真光着脚,都没能追上。 (本章完) 第120章 三一豆种 第120章 三一豆种 怀着雄心壮志,前往香江创汇的余大当家,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这一天上午,amg虎头奔在济泰高速跑出了世界记录,就连amg官方都对自家高性能发动机产生了质疑。 “421km/h?不可能这么快!” 但amg的发言,却淹没在豆种丢失的泼天新闻中。 “据悉,此次丢失的豆种,并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大豆种子,而是野生大豆种经过实验室培育,根据相关数值筛选出来的‘受精卵’,用于发育成胚芽、胚轴、胚根和子叶,组成豆胚,再生长为豆种。 该过程是提高大豆产量和质量的关键。 观察该过程,还可以了解豆种对土壤性质、种植环境、种植时节、病害防治等方面的需求,以便进一步提高产量,或培育出更加优质的三二豆种。” “三一豆种是世界上第一款可以重插种植的大豆种子,实验室亩产量高达256kg,大规模种植亩产量不低于225kg,种子良品率99%,出芽率99%……是当前最优秀的豆种之一。” “三元农业实验室某技术员回应称,此次丢失的不止是‘三一高蛋白豆种’,还有‘三一榨油专用种’、‘三一微量元素种’、‘三一婴幼儿豆奶粉种’、‘三一富铁富硒种’、‘三一老年高钙种’……” “据业内专业人士分析,如果找不回‘三一原始种’,三元农业将会直接损失上百亿,间接损失难以统计,并且极有可能终止‘三系豆种’的研发。” “今天上午,三元农业董事长向泰市警方报案,并提供了大盗蒋权遗留在机密档案室的一支牙刷和一块肥皂。” “目前,泰市、济水、聊市、濮阳,陆续发布对大盗蒋权的通缉令,东山警务系统也召开了‘奔赴香江抓捕蒋权’的专项会议……” … 京城。 空部大院。 给子弟们做事的蒋权,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男子,唤到书房。 “小权啊,你父亲给我做了那么多年司机,你也是我看着长大,你我都不是外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罪余三元的?” “老领导,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只是我的下属拿着望远镜,站在楼顶隔着两条街看了他一眼,我就被盯上了,我真没偷豆种。” “那你去泰市万宏投资做什么?” “找他们要钱。” “为什么要钱?偷豆种的酬劳?” “不是,是万宏投资入股亚细亚商城期间,因一次外贸交易失败,丢失了46亿资金,他们委托我寻找,后来我的两个下属被追踪的人打死,我找万宏投资索要抚恤费。” “万宏投资给你钱了吗?” “给了,100万。” “这事麻烦了。” 是啊,麻烦了。 蒋权为了抓捕范涛,曾去过十里营。 谁能想到,十里营企业化之后,在进出口设置哨卡也就算了,还安装了电脑和监控,并把他拍了下来。 拍下来无所谓,关键是他使用了假身份。 使用假身份也无所谓,问题是豆种丢了。 你说他可疑不可疑? 更可疑的是,他手下暗中观察余三元,随后他又去了万宏投资。 而万宏投资为了抓捕范涛,同样去过十里营,同样被监控捕捉到,然后开始图谋三一豆种…… 蒋权早就见识过泰市老董的手段,所以他才会恳求父亲找到老领导。 否则他今天中午就会被安全机构带走,然后在铁证如山面前,十有八九被列为叛国。 “领导,求您救救我吧。” 蒋权痛哭流涕,跪了下来。 白发苍苍的老年男子,心有不忍,眼看扶不起来,叹口气。 “小权,东方是农业大国,却又因为人口众多,属于小农经济,相比资本社会的大农场主义,咱们在这机械化时代,甚至自动化时代,处境相当劣势。” “如果有一款种子,可以令农户的收成提高三分之一,并且推出该种子的公司还可以为农户兜底,确保亩产量不低于450斤,更甚至以市场价全部收购,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即便是我,也动不了余三元。” “意味着泰市董政,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他可以在泰市为所欲为。” “只不过,三一豆种不能摆在明面上。” “换句话说,京城,包括东山府,知道三一豆种,却又不知道三一豆种,再换句话说,三一豆种纯属企业行为,跟官方没任何关系,否则西方很快就会从官方层次跟咱们对话,让三一豆种出现在谈判桌,成为一种交易筹码。” “所以,为了不让三一豆种出现在谈判桌,官方不会插手三元农业的人和事,余三元也拿不到任何补贴和扶持,只能自力更生。” “但京城真的不管吗?你以为他有泰市的武备警察当保镖,就能把小biubiu带进香江?那还不是有人担心他的安全,暗中批了条子。” “反观丸红商社。” “这家企业早在五十年代,就进入咱们东方经商,并负责了咱们跟西方的所有外汇和进出口业务,虽然咱们当时跟西方不怎么来往,但咱们买东西要用美刀,而咱们兜里没美刀,更贷不到美刀,怎么办?” “只能把矿产、煤气、原油,抵押给丸红商社。” 老年男子说到这,点支烟,“当你有了原始资本,未来就会像滚雪球,令资本越来越庞大。” “丸红在东方有了初始资本,开始投资各行各行业,尤其改革开放后,他们更是迎来了春天,四处开。” “就像92年,当时咱们手里的外汇,只有194亿美刀,丸红商社的营业额,却高达570亿美刀。”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它意味着丸红商社在东方卖了570亿美刀x5.5汇率,约3135亿的商品。” “当时倭岛的电器备受国内欢迎,一块3元钱成本的电子手表,走进商城,能卖到六七十,甚至上百块。” “你能想象出,丸红商社的利润比吗?” “有了这些资本,丸红投资了更多领域,比如绝大多数社区的电梯,基本采用三菱或三洋;比如绝大多数商城的门口,都有一家佳能和尼康,比如你家里的电器设备,肯定有几样是走丸红渠道进来的。” “所以,丸红商社在东方积累的资本总和,是个天文数字。” “而我们这些年的外汇储备,始终徘徊在几百亿左右。” “丸红商社若想把积累的资本兑换出去,就要动用我们的外汇储备,但我们没那么多钱,怎么办?” “于是丸红商社四处寻找金融机构,比如跟丸红一起投资亚细亚商城的广国投,私下里进行合作。” “你以为东方最大的非银行性质的金融机构,广国投,忽然破产,是因为经济危机?不是,是广国投暗中隐瞒了外汇,并私自交易给了丸红。” “但我们能做的只有解散广国投,因为丸红主导了东方的对外投资和进出口业务。” 白发苍苍的老年男子,捏灭烟头,“小权啊,我说这么多,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蒋权点点头,“上面对丸红已经有所不满,但因为对方过于重要,我方只能忍着,现在丸红图谋三一豆种,无论余三元有没有证据,上面都会让余三元占理,然后咬住丸红不松口。 而我,无论有没有偷盗三一豆种,都会被认定为偷了,并且被认定为送给了万宏投资。这样一来,海外粮商和种子商,也就不会盯着三元农业。 可是老领导,我背不起叛國的罪名啊!” 白发苍苍的老年男子,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三元农业初出茅庐,为了避免未来遭到更多麻烦,肯定会拿丸红商社这个巨无霸,杀鸡儆猴,借此震慑那些实力不够的搅局者。 在这期间,上级不会管,双方的斗争肯定很激烈。 三元农业只是一家乡镇企业,目前急缺人手,你最近几年磨砺的不错,如果你去投奔余三元,再以空部大院的名义送上三架y8运输机,肯定会受到重视。” “那豆种丢失的事?” “你承认确实是你偷的,并且也承认交给了万宏投资,有我从中沟通,事后余三元肯定会帮你平反。” “老领导,您打算让我去自首?” “不然呢?等着被安全机构带走?” 蒋权纠结片刻,“问题是,余三元并不缺人手,他身边不仅有一群标枪系的体育特长生,还有多条善于追踪的猎犬。” “那你更应该去投奔余三元,不然他那两条价值1000万美刀的狗,可不会放过你。” “……” …… 十里营。 虽然外界新闻传的沸沸扬扬。 但知情者全都明白,豆种没有丢失。 余阳回到砖窑,余老六连忙迎上来。 “三元,无论万宏投资,还是他们本部丸红商社,都不是小企业,尤其它们还主导了东方的外贸投资,咱们跟对方闹成这样,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进出口业务?” “你有啥可以出口的?” 余阳出去一趟,算是搞懂了,目前的自家,压根没法创汇。 甚至大豆上市,海外也不会给自家下订单。 而战马、牛肉、豆油之类,或许加入wto,也没什么卵用。 所以,安心种地吧。 “对了六叔,给你介绍一下。” 余阳说着,让出身后的李昌恒,“这位是离家50载,好不容易归乡的老李,以前是海城夜总会老板,曾经投资过房地产,自己人。” “你好,我是三元农业董事长,三元的六叔。”余老六还是挺务实,“回来就好,落叶归根,至少可以进祖林。” 李昌恒:“……” “这个是香江外贸公司的李昌年,老李的远房堂哥,今后咱们公司运往香江的产品,包括蔬菜、豆油、牛肉、火锅、果盘、半成品蔬菜等等,均由他负责。”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李昌年经历了‘三元公司跟丸红商社的谈判’,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其实,您也可以把我当作自己人。” “不,你不是。” 余阳丢下一句,走进砖窑办公室。 虽然只是离开三四天,但临行前的安排,全都执行的很到位。 就像眼前用四座民舍,拼凑出来的大厅。 左侧分为三個区域。 日常事务、行政管理、机要加急。 右侧分为两个区域。 董事长办公室、三元办公室。 中间则是六名前台办公区,以及后方的多媒体洽谈区。 新招的员工,除了官方保镖的家属,其余全是面容姣好,身姿妙曼,身穿工作装的漂亮姑娘。 余阳环顾一圈,感觉有点拥挤。 刚打算让六叔在高速旁边的阳光房产业区,规划一处新的办公场所。 老董打来电话。 “倭岛北海道以官方名义,向我方询问是否缔结世界友好城市,或者成为姐妹城市。” “跟倭岛的城市,缔结友好?成为姐妹?这不是侮辱咱们泰市吗?” 这年头的世界各地,流行结为友好城市,或者成为姐妹城市,然后互相派遣留学生,又叫交换生。 这对两座城市来说,既可以促进旅游,又可以带动发展,还可以提高影响力。 诸如某些大城市,甚至一口气搞出十几个友好城市,或者姐妹城市。 但泰市不一样,其辖区内的东岳,是一种象征。 如果跟倭岛的某个城市来个友好,确实可以带动发展,但国内老少爷们肯定不愿意。 “领导,这是谁提出来的馊主意?” “倭岛北海道啊!” “不是,您要搞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人使坏。” “使坏……” 老董闻言,疑心病顿时犯了,“难道是东岳旅游服务公司?” “投资东岳旅游服务公司的三大股东,都不是小企业,或许他们有外资参与,考虑到咱们现在跟丸红商社硬杠,我怀疑对方的股东企业,极有可能是丸红商社旗下的公司控股,或者独立投资。” “有道理!” “仔细查查,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种出大豆,然后再转换为豆制品,一部分本地消化,一部分送往香江。” “好!” 余阳放下手机,前台跑来汇报。 “大当家,蒋权来了。” “蒋权是谁?” “被通缉的那个大盗。” (本章完) 第121章 赢麻了 第121章 赢麻了 一上午过去,在上级推波助澜下,蒋权的通缉令已经传遍东山和周边省市。 不止大街上的公厕、电线杆、小区楼洞、十字路口,也不止汽车站、火车站、菜市场、各类营业场所,就连乡间土路两侧的白杨树,都被糊了好几张。 如此动静,吸引海外记者关注的同时,也令农户们议论纷纷。 平阳县。 “这家伙犯了啥事?” “偷豆种。” “嗐,不就是偷种子吗,我以为多大点事。” “你没看上午的新闻?这可不是一般的大豆种,亩产保收450斤!” “啥?多少?!” “450。” “真假?我去年买的鲁豆8号,一亩地才收了270斤。” “所以说,这个豆种很牛逼,并且你种出来多少,三元农业按市场价回收多少,如果亩产量低于450,人家按450收,如果亩产量超出450,超出的那部分,按照比市场价高一成,或者两成的价格回收。” “嘶……咱这有卖的吗?” “没有,好像优先供应给济水市。” “三元农业不是咱泰市的吗,怎么优先给济水?” “听说人家来咱们平阳县考察的时候,车队被劫了,余三元的远房亲戚都被劫匪打死了。” “草!” 阳谷。 “我跟你们说,三一豆种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亩产保收四百五,而是可以重茬,春播夏收,夏种秋收。” “真假?” “这可是人家三元农业专门研究出来的,否则小鬼子为啥要偷?” “有道理,话说,咱这能买到三一豆种吗?” “第一批供应的很少,咱们这肯定买不到,或许到十里营,托托关系,找找熟人,能买到点。” “巧了,我二姨夫的三姑夫,在十里营开大车。” “哎哟老哥,带我一起去啊!” 濮阳。 市大院。 “领导,我们的人去十里营走访调查,可以确定三一豆种已经进入试种阶段,第一批种植了30万亩,多次取样,良品率均达到99%,出苗率也达到了99%。” “三元农业那边怎么回应?” “三一豆种的供应量不足,今年夏播,暂时只能满足济水市所需,我们至少要等到9月份才能拿到第一批豆种。” “9月份?都快秋收了。” “是啊。” “联系范涛,请他帮忙。” 而在济水、菏市、潍城…… 没人在意蒋权有没有偷走大豆种子,因为那跟自己没关系。 人们在意的是能不能拿到三一豆种,或者今年当地能不能种上三一豆种。 在这种环境中。 蒋权乘坐航班抵达遥墙机场,然后驾驶一辆空部大院帮忙安排的越野吉普,悬挂着东山府牌照,走高速来到十里营。 一路上,其提心吊胆,但好在没人查。 哪怕被泰市交警拦下,对方也只是感叹:“你跟这个被通缉的大盗蒋权,长得太像了。” 而等抵达砖窑。 蒋权见到传说中的余三元,当场痛哭出声。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这些事。 余老六出车祸那天,他宁愿下属们集体偷懒,也不希望有人多看那一眼。 就那一眼! 一个超级黑锅从天而降,死死的扣在了他头上,现在都快被搞成叛国了。 “余大当家,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是大院的安保队长,不可能做大奸大恶之事,否则我早就进去了,还望您能原谅上次的无礼之举。” 余阳看着近乎绝望的蒋权,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之前他一直以为,蒋权给大院子弟办事,又跟万宏投资合作。 范家老二被出租车辗来轧去,范家老三被人从抢救室拖出来打死,十有八九是蒋权做的。 所以自家毫不犹豫的把豆种丢失,算在了蒋权头上。 姑且也算给范涛这个新加入的自己人,出口恶气。 但从香江回来后,范涛却告知,弄死范家老二、老三的人,却是死在泰市万宏投资的那個二鬼子总经理。 当然,如果大局为重。 无论蒋权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成为牺牲品。 因为自家对抗丸红商社,需要占据大义,师出有名。 可惜余大当家策划的这一切,并不是对抗丸红,更不是像上级设想的那般,拿丸红杀鸡儆猴。 而是给豆种打广告、做宣传。 现在三一豆种随着满天飞的通缉令,渐渐被人们熟知,甚至很快传向海外…… 这一轮营销,余大当家肯定成功了。 并且。 如果藤真不想让丸红也背黑锅,或许很快就会送上自家要求的那些医疗设备。 余大当家双赢! 至于藤真交货后,自家下一步怎么处理…… 小鬼子不仁,咱肯定不义。 豆种就是被丸红商社偷走了。 让世界粮商和种子商,找藤真唠嗑去吧。 所以。 余阳看向蒋权,宽慰道:“你改姓吧,余权怎么样?” “???” “毕竟蒋权这个名字,已经臭了。” “大当家,我来的时候,老领导让我带了三份礼物。”蒋权说着,拿出一沓照片。 余阳接过来翻一翻,里面全是老式的大肚子运输机,“这?” “y8,三架,老领导送您的,如果接受,一个月内到货,虽然不是全新,但绝对可以撒农药。” “哦~~”余阳拖着音,再次翻翻照片,“话说,用34米长的运输机撒农药?这跟波音747撒化肥,有区别吗?太离谱了吧?” “我不清楚,老领导说,海外都是用飞机撒农药,咱也可以。” “那你回去告诉老领导,毛熊用战车犁地。” “???” “去吧。” 余阳抬脚虚踹,抱着y8照片走进办公室,大开电脑,查询相关信息。 至于蒋权。 十里营人实诚,人家给了东西,咱肯定不能让人家继续背黑锅。 而没人背黑锅,偷豆种这事…… 等藤真送来医疗设备,自家对外澄清:余老六老眼昏,看错了人,也搞错了豆种,弄出了一系列乌龙,被免去董事长职务。 而自家持有三一豆种,如何应对海外…… 三一豆种需要大规模种植,也需要拿出去销售,所以它无法成为秘密。 这也是自家给三一豆种做宣传,打广告的原因。 如果海外来抢,自家让对方抢,然后找对方讨要专利费,不给就一直打官司,借此进一步宣传自家的豆种。 如果海外研究三一豆种,无论有没有结果,自家明年都会推出产量更高的三二豆种,海外等于白忙活。 所以。 余阳翻看着y8运输机的照片,以及互联网上的一些相关信息。 “赢麻了!” (本章完) 第122章 外宾车队 第122章 外宾车队 砖窑办公区。 蒋权离开后,余阳打开电脑,查询y8运输机的相关资料。 在这个消息滞后的时代,虽然互联网上的有用信息很少,但时代不同,可以聊的东西不同。 比如bbs长城站,也就是cfido论坛。 注册账号,发个帖子,立马蹦出来一群大神给你点评飞机好坏。 而根据大神的建议,进入猫扑,又有一群军事爱好者帮你分析飞机性能。 随后来到刚刚成立的天涯…… 余阳懂了。 y8是东方的‘大力神’,一次可运载20吨散装货物,亦可同时装载两辆解放大卡车,或者装载四个标准集装箱,具有空投、空降、空运、救生、海上作业等功能。 其翼展38米,机长34米,机高11米,载油量23吨,巡航速度550km/h,升限1万米,最大续航时间10小时。 起飞滑跑1270米。 着陆滑跑1050米。 最重要的是,造价约3000万美刀,折合蓝色伟人钞2亿左右。 “3架,也就是6个亿。” 余阳掰着手指算了算,陷入沉思。 这时。 余老六走进来,看到照片,好奇道:“怎么研究起了这玩意?” “别人送的,三架。” “好家伙,这东西也能送?” “肯定要拆了重要仪器。” “能客运?” “没有适航证,飞哪都不行,最多改为农用飞机,洒洒农药。” “这也很不错……话说,能送这种飞机,肯定是大人物,咱家有靠山了?” “靠個屁,你忘了前车之鉴?” “啥?” “亚细亚集团啊。” 亚细亚集团在九十年代的影响力,丝毫不次于另一个时空的万达。 如此强盛的企业,一夜之间崩塌,归功于后来新增的三个股东:丸红、广国投、空部大院子弟。 蒋权口中的老领导,肯定知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 所以对方跟丸红的关系,非同一般。 现在自家跟丸红商社硬杠,对方却赠送自家三架昂贵的y8运输机…… 这让余阳想起曾经的老董,免费给余家村修路、修停车场、建居民楼。 换句话说,名义上赠送,很快就会变成入股。 更甚至,对方还会把蒋权安排到自家公司,进一步架空。 也所以,蒋权口中的老领导,十有八九是敌非友。 而对方这么做,极有可能已经跟藤真联系过,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口头协议。 只是不知道藤真有没有告诉对方,他个大冤种1000万美刀买了条狗。 余老六听到亚细亚集团,想到范家兄弟的遭遇,担忧不已,“咱这是引来了一匹饿狼啊?” “不,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 “……” “无碍,预料之中的事,毕竟好东西谁都想要,赚钱的买卖谁都想参与,更何况人家有权有势。” “那咱们接下来?” “无需调整,一切照旧。” “这三架大飞机呢?” “我老爷爷曾说过一句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帮我们造,这三架飞机肯定要留下。” “三元,我爷爷说过这句话?” “你连你爷爷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说过?” “你见过?” “肯定见过,并且天天见,还是四个。” 余阳说着,拿出蓝色伟人钞,亮出上面的半身像。 余老六:“……” “六叔,我这话有毛病吗?” “没毛病!” “你看,这么一聊,猛虎带来的压力,不就烟消云散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位高权重……” “问题不大,我这次前往香江,又何尝不是一次试探。” 余阳点支烟,仰躺进办公椅,“如今的三元农业,不仅拥有机械化塑料大棚、三一豆种培育基地、无砟轨道和厂内轨道项目。” “还承包了平东湖,创办了东山最大的建设集团。” “按道理讲,咱家肯定会得到上级的关注和支持。” “但别说京城,就连东山府,都没谁跑来露过脸。” “顶多也就东山大院的刘副主任,因为其媳妇娘家卖豆苗的事,被老董整怕了,一心想要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频频向咱们示好。” “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咱家对待丸红的态度才会那么极端,直接干掉对方两个理事,当然,藤真也在谋划他想要的。” “但总的来说,经过这次试探,我算是明白了,上级就像当初村里的六叔伱,在村长的淫威下,面对我家的事儿,有心无力,但实际上,你肯定会向着我,对不对?” 余老六似懂非懂,却依旧重重点头,“我肯定向着你。” “这就对了。” 余阳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的压力也挺大。 毕竟那是空部大院的老领导。 鬼知道有多大能量。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 让自家变得更重要,甚至比老领导都重要。 “问题是,拿狗创汇吗?” 余阳瞅着自家第一笔外汇,也就是1000万美刀的支票,陷入沉思。 …… 另一边。 蒋权离开砖窑后,找了个僻静的路边,停下越野吉普,拿出手机。 “领导,您赠送的飞机,余三元已经收下,但他让我转告您:毛熊都是用战车犁地,然后把我赶了出来。” “怎么,他还想要战车?真是一个既贪心,又警惕的小家伙……你先回来吧。” “我的通缉令?”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余三元肯定懂这个道理,相信很快就会出面澄清,帮你洗脱罪责。” “好的领导。” “对了,丸红商社通过自己的渠道,空运进来一批医疗设备,价值不菲,你帮万宏投资做一下清关手续,再亲自押运到十里营,莫要出了差错。” “是!” …… 与此同时。 随着蒋权的通缉令传向四面八方,三一豆种得到了空前的关注。 不止周边省市的农户,纷纷赶到十里营,四处打听如何订购。 就连周边省市的管理层,也将三元农业公司的高官,奉为座上宾。 犹如昔日逃离南河的范涛。 如今几乎被濮阳供了起来。 “范总,多年未见,您这神采依旧不凡。”“领导,这些年,多亏了您暗中庇护,不然我哪能活到今天。” “涛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实话告诉我,这三一豆种能不能给咱濮阳供应一批?” “难,今年三元农业承包了30万亩耕地,亩产520斤左右……” “多少?” “520。” “不是450?” “这好像涉及种子代数的问题,比如被偷走的豆种,叫原始种。 三元农业培育出来,并公开销售的,叫三一豆种,亩产520斤。 但三一豆种到了农户手里,再次种出来,由于生长环境脱离了三元农业的监测,种子生长过程也不被三元农业左右,甚至因为外界的大豆传粉,最终导致亩产量下滑5%~10%,于是有了保收450。 而收获的大豆,不叫三二豆种,叫31-1,如果再次种植,影响种子产量的不利因素继续增多,亩产量还会下滑,有可能下滑20%,也有可能下滑30%,最终导致亩产量不足300斤。 如果依旧继续种植,下一代31-1-1,或许会‘长疯’,犹如枣树长出一团团翠绿色的新叶子却不结果,或者结出来的果子又小又苦涩。 这就是世界种子供应商,能够垄断全球种业的主要原因。” 现场的众人恍然。 范涛继续道:“今年三元农业承包了30万亩耕地,亩产520斤左右,等到6月份,大概收获1.6亿斤大豆。 但经过筛选,最终只有一半可以作为三一豆种,也就是8000万斤。 而济水那边约有800万亩耕地,每亩需要8~10斤种子,总计需要8000万斤。 所以三元农业很难把豆种供应给其它地方。” 濮阳总管闻言,举起酒杯,换个话题,“涛啊,要我说,你应该以三元农业地区经理的名义,来濮阳发展,到时候有咱们当地支持,你还能爬不上南河大区经理的位置?” “可我现在投资了榨油厂。” “涛啊,难道你还打算管理榨油厂?听哥一声劝,放手吧,安心做个股东,然后把榨油厂丢给余三元的人管理,这是咱老家人给你的逆耳忠言。” “其实我明白。” “所以啊,你要入职三元农业,抱紧这个大腿,让自己成为自己人中的自己人,甚至成为核心。” 范涛被说动了,“领导,我敬您。” “那咱们濮阳见,记得带上足够的三一豆种。” “……” …… 砖窑办公室。 余阳跟六叔在大食堂吃过午饭,独自回到办公室,继续琢磨创汇。 等到下午2点。 法医的妹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敲敲房间门,一本正经的汇报道:“领导,有个叫藤真的倭人前来拜访。” “带他去洽谈区休息。” 余阳说着,打开猫扑论坛,跟大神们聊聊丸红商社。 得益于这年头上网的人,几乎都是各界精英。 大神们不止知道丸红,还知道丸红本部控股的万宏投资、万鸿实业、万虹矿业…… 甚至知道丸红商社在南美跑马圈地的资金,都是从东方赚取,再想办法转移出去。 更甚至知道这个月月初,有人举报的涉资500亿的远东走俬案,也跟对方有一些关联。 余阳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年头的网民,被誉为大神。 知道的太多了。 随后其又琢磨了琢磨。 跟丸红商社有关的恶性事件,比如亚细亚破产、广国投破产,以及在另一个时空也有所耳闻的远东走俬案…… 实在太多了。 可惜上级对丸红都没什么办法,自家更没什么办法。 余阳思索着,走出办公室,来到洽谈区。 酷似矢野浩二的藤真,当即起身招呼。 “余桑,又见面了。” “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如您所愿,但这批设备过于昂贵,尤其ct机,厂家报价1500万美刀。” “总货款?” “4300万美刀。” 99年,蓝色伟人钞对美刀的汇率,是8.27:1。 也就是,自家需要支付3.55亿。 余阳早就有所准备,打算拿出手机,联系财务转账。 但心中一动,又止住了手里的动作。 藤真说的是美刀,东西也极有可能使用美刀采购,而丸红现在又急缺美刀,用于购置耕地。 所以,藤真肯定要美刀。 自家现在除了对方买狗支付的1000万,手里并没有美刀。 即便有足够的蓝色伟人钞,找银行兑换,估计仅仅申请就要十天半个月。 况且4300万美刀,对当前的东方来说,不是小数。 说不定上级会调查。 余阳面色不动,坐进洽谈区,心念急转,快速思索是拖下去不给钱,还是讨价还价。 但上午蒋权过来,代表那位老领导肯定知道医疗设备这事,拖下去,说不定设备就便宜了对方。 而讨价还价…… 再怎么说,自家现在也是压着丸红打。 跟对方讨价还价,委实有点掉价。 所以…… 余阳忽然想到前往香江的时候,机场张贴的通告。 这年头,国内出国旅游,每个人最多携带5万蓝色伟人钞。 也就是6000美刀。 如果让哥哥们出国旅游,每人携带5万蓝色伟人钞,然后汇兑成6000美刀。 10个人是6万。 100个人是60万。 1000个人是600万。 现在自家有3000个哥哥,大约可以汇兑出1800万美刀。 加上藤真买狗支付的1000万,也就有了2800万美刀。 剩下的部分让老董想想办法,应该能补上。 余阳思来想去,感觉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解决自家尴尬处境。 其刚打算联系大哥赵前。 刚刚离开的法医妹妹,再次回来。 “领导,外面来了一个外宾车队,董副主管作陪,您要不要出去迎接一下?” “嗯?” 余阳闻言,示意藤真稍等,快步走出洽谈区。 来到办公大厅的门口,其清晰的看到十辆虎头奔组成的豪华车队,缓缓停靠在砖窑办公区的停车场。 然后一个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老外,先后走下豪车。 为首之人是个头发白,手里拄着拐棍的老太太。 并且对方身旁站着之前在香江机场咖啡馆相遇的伊莱恩夫人。 而老董则跟翻译交谈着什么。 余阳环顾一圈,瞅到后续下车的二十多名保镖,以及对方鼓鼓囊囊的腰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草,世界粮商来了? (本章完) 第123章 意外到访 第123章 意外到访 十辆悬挂黑色牌照的虎头奔,先后进入停车场。 六名西装革履的西方保镖,护送着手持拐棍的外国老太太,跟随老董一块走过来。 另有二十名腰间鼓鼓囊囊,看上去远比自家官方保镖更精炼的东方男子,犹如哨兵一般,两人一组,肩并肩的散布在四周,一个面朝内,一个面朝外。 瞧这架势,像极了传说中的内卫。 而瞧这阵容,怕不是超过了一些小国的总统。 余老六同样收到汇报,来到大厅门口,看清外面的场景,惊讶道:“这老嫲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废话。” 余阳说着,走出大厅,顺便看向老董。 后者脸色严肃,想来心情也十分沉重。 “小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daniel smith,你可以称呼史密斯夫人,北美阿丹米公司的投资者之一。” 阿丹米? adm? 四大粮商abcd的a? 四大粮商包括阿丹米(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和珐國的路易达孚(louis dreyfus)。 简称abcd。 虽然他们并不怎么出名,甚至算不上世界百强企业。 但他们却掌控了全球80%的粮食。 直接决定了全球的粮食价格,间接主导了全球的食用油价格、猪肉价格、鸡鸭鱼价格,以及影响了种子、农药、化肥等产品的供应。 然后凭借这些,又决定了多个地区的资源分配。 毫不客气的讲,在资本世界,除了投资abcd的资本力量,没谁能够制裁他们,即便国家也无能为力。 毕竟资本世界的国家,由资本构成,而abcd却是顶级资本。 就像当年的北美总管里根。 其早上参加采访的时候,说了句:他们掌控了粮食,等于掌控了全人类! 然后当天中午,里根在1.5秒内,被流浪汉打了6枪。 虽然没死,却很快变成了老年痴呆。 由此可见,四大粮商,尤其悬挂北美牌照的abc,多么可怕。 而投资abc的资本力量,肯定更可怕。 自家一个小小的乡镇企业,开局先被亚太巨无霸丸红商社窥视,一通操作之后,还没想好如何创汇打丸红,又迎来了世界终极boss。 并且终极boss没安排小弟让自家刷经验,直接以投资方的身份闪亮登场…… 跟丸红可以拼重要性,跟对方怕不是只能拼战争。 ‘这还能不能玩了?’ ‘种個地就那么难吗?’ 余阳暗中深吸一口气,亮出高中版英格蕾丝,“史密斯夫人,您好。” “你好,san yuan!” “???” “抱歉,来的路上,我特意对你进行了一些了解,或许发音不对。” “很对,只是没想到您会呼喊我的小名。” 史密斯夫人微微一笑,左手持拐,右手拿出一张名片。 该名片以黑色作为底漆,正面印着一个幸运三叶草。 草的叶子,两个暗绿,一个猩红,映着黑色底漆上不怎么明显云雾纹路,显得格外高端。 “这是你的名片吧?” “是的夫人。”余阳点点头。 “那就找对人了。” 史密斯夫人说完,郑重且珍惜的收起名片,示意旁边的伊莱恩夫人,“你可以走了。” 后者如释重负,弯腰行礼,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余阳一边揣度两个老太太的关系,一边招呼安保人员,“安排一辆车,送伊莱恩夫人去机场。” 旋即引领众人走进办公大厅。 与此同时。 留在洽谈区的藤真,看到老太太身影,难以置信的站起身,等确定老太太的身份,慌忙行礼,“您好,史密斯夫人。” “藤真?” “是的。” “你怎么在这?” “我、我买狗。” “???” “余先生培育了一批优秀猎犬,我非常喜爱,不惜费1000万美刀买了一条,今天过来,打算再买一条。”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自顾自的坐进沙发。 藤真再次道:“史密斯夫人,余桑,你们聊,我先去宾馆略作休息。” 余阳点点头,示意六叔送客。 这时。 史密斯夫人开口道:“余先生,我们接下来聊的内容,需要借助投影仪,不知贵司有没有?” “有,那咱们到隔壁会议室聊。” 余阳说完,引领众人出门左拐,来到砖窑议事大厅。 这是一座由26栋三级民舍,拼凑出来的大礼堂。 中间区域保留承重柱,用于召开全厂集体大会。 外围房屋交给十里营的十八个村长,或用于办公,或用于村组开会。 另有一些房间按装了传真、电脑、音箱、投影仪、麦克风、打印机等等,被打造成了‘多媒体会议室’。 余阳来到1号厅,办公人员已经启动电脑,并打开投影设备。 史密斯夫人的助理,走到电脑前,拿出一沓光盘和两块软盘,并进行操作。 史密斯夫人看向其身旁的两位中老年西方男子。 “余先生,这位是理查德·菲利普斯,这位是罗恩·迪·斯琴扎。” “伱好。”x2,余阳点头示意。 史密斯夫人继续道:“菲利普斯擅长商业广告形式的油墨画,在我们那边,其水准几乎无人能比,并且作品通俗性感,可以表达出多种意识形态,比如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军国主义、n粹之类。” “罗恩擅长写实,风格偏向传统,可以在作品中呈现宏伟、广阔的场景,却又不失细节。” “总的来说,这二位是北美当代名列前茅的艺术家。” 余阳听到这,有些犯迷糊。 想要种子,咱就谈种子,聊什么艺术? 欺负咱没上过大学是不是? 沉默中。 菲利普斯拿出一张油墨画。其上,苹果、瓶子、窗户、桌布……色彩分明,线条圆润。 但余阳看不出哪里好,也看不出哪里坏。 因为不懂。 菲利普斯讲解道:“这幅作品的作者,绘画水准一半,甚至刚刚入门,但他的这幅作品,无论近观,还是远看,全都超过了一般油画作家,甚至超过了七八年经验的画师。” 余阳点点头。 或许人家是为了套近乎。 菲利普斯继续道:“之所以出现这种结果,其实跟油墨有关,您看这个苹果的表面,它的油彩相当细腻,并且十分逼近于原彩,或者说,没怎么调配,就呈现出苹果应有的色彩。” 余阳听到这,再看油墨画,感觉说得挺有道理,当即大幅度点头。 菲利普斯再次道:“包括白瓷瓶、木窗户、棕色桌布,用的油彩全都如此,如果换个说法,我们把这副油画制作成白板,然后配置出相关油彩,并打包销售,即便7岁的娃娃,只要他有足够耐心,也能绘制出类似作品。” “我懂了,预制画板。” “不,是油彩。”另一名艺术家罗恩,同样拿出一副作品。 其上,小女孩、白纱裙、鲜编制的头环、蓝天白云、广袤大地…… “曾经的油墨画世界,全靠想象力和绘制水平,如今时代在前行,虽然工业影响不到该领域,但就像菲利普斯说的,优秀的油彩可以决定作品的最终好坏,也可以超越拥有大量经验的老画师。” 罗恩说着,再次拿出一幅作品。 其上,依旧是小女孩、白纱裙、鲜编制的头环、蓝天白云、广袤大地…… 但经过菲利普斯的讲解,余阳差不多可以看懂。 第二幅作品的油彩颗粒和油彩粘稠度,明显不怎么均匀。 所以,第二幅作品呈现的效果,远远不如第一幅。 罗恩:“这两幅作品,全都是我亲手绘制,并且全力以赴。” 蓦然。 史密斯夫人开口道:“在颜色世界,颜料分为天然、合成,其中又划分为食用、纺织、中性、皮革、活性。 制作油墨的成分,可以是植物质,也可以是化工品。 但上等油墨,基本都是纯植物油,包括亚麻油、大豆油、葵籽油,因为它们含有不饱和脂肪酸,能够在油墨干燥后形成柔软光滑的膜,具有良好的光泽和附着力。 之后则是植物蜡,用于增加油墨的粘稠度,提高油墨的流动性和润湿性…… 再就是色料,它的用量比较大,成分大多是天然矿物质,或者天然植物碎末,令油墨色彩鲜艳、遮盖力强。 最后是干燥剂,一般采用二氧化硅、氧化铝等等。” 史密斯夫人的话音落下。 在远处操作电脑的助理,打开投影仪。 偌大的遮光布上,先是显示出余阳的三叶草名片,然后画面被持续放大,最终定格在颗粒层。 史密斯夫人继续道:“三天前,我在新西兰一次聚会中,偶遇伊莱恩夫人,对方拿着你的名片,向某些贵妇人推销品种绝版的猎犬。 我原本没在意,但看到名片,总感觉以当前的喷绘水平,又或者打印水平,甚至油墨绘制水平,根本做不出这种色彩。 于是就把你的名片要了过来,并带回公司研究。 经过专业团队化验和分析,我方可以确定,名片上的色彩,全是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植物基油墨,包括从槐米中提取芸香甙,与铬媒染剂得出灰绿色。 又包括从苏木中提取无色的芭西苏木素,经过氧化,得到芭西苏木红素,然后与锡媒染剂得浅红,再催化到深红色,直至猩红。 并且这些颜料的颗粒,无论猩红色,还是暗绿色,又或者纯黑色,全都采用了豆秸粉末。 余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可食用油墨。 也可以称为食用色素。 或者说,该技术不仅可以制作油墨,还可以当做改变食品原有颜色的无害食品添加剂。 意味着一个万亿市场。” 余阳听懂了。 对方此次来,不是为了三一豆种,而是为了名片。 这个名片,刚开始的时候,是去年到平东县找老妈,顺便找印刷社制作。 但这年头,一个小县城的印刷门店,根本没什么印刷技术,也没什么设计水平,制作出来的名片版面,更不可能满足一个未来人的眼光。 所以,在自家获得船坞之后。 余阳利用船坞的建材配比,顺手调制了自己想要的色彩。 毕竟油墨等于涂料,涂料肯定属于建材。 然后把这些油墨装进办公室的打印机,自己设计,自己制作,于是有了眼前的三叶草名片。 包括六叔、廖鹏飞等人的名片,也是这么来的。 余阳犹豫道:“您的意思是,想要这种油墨?” “余先生,如果您说转让配方,我肯定不信,因为生产这种油墨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甚至是手工制作。” 史密斯夫人相当自信,继续道:“只是不知道,这种油墨,或者这种颜料的产量能达到多少?” 余阳反应过来之后,心情随之放松,心态也发生了转变。 虽然自家没有什么油墨,但可以吹成有。 “史密斯夫人,你也看到了,我家只是乡镇企业,没多少产能,每天能有三四斤就很不错了,并且不对外销售。” “余先生,我的意思是,我方投资,贵方加大生产规模,我方要多少,贵方提供多少,最终销售额,以及最终收益,我们平分。” “这样啊……” 余阳一个搞工程的,种地都是外行,更不了解什么生产油墨。 闻言陷入沉思。 或者说,在自己不懂的领域,少说,多听,保准没错。 史密斯夫人见状,微微一笑。 “前些日子,adm公司向投资方反映,说东方出现了一款豆种,每公顷产量……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应该是每亩保收450斤。 根据陶氏益农,以及杜邦先锋的农业研究团队分析,该种子的上一代,亩产量至少500斤。 这意味着adm公司旗下的农业公司,如果采用三一豆种,今年普通大豆的产量,将会增加三分之一。 如果参考去年的大豆产量,算上大豆、豆油、饲料、各类农副产品,adm公司的营收,将会上涨五分之二。 余先生,你知道,adm能多赚多少钱吗? 不怕告诉您,至少300亿美刀! 所以,adm肯定需要三一豆种。 而附庸的种子商,肯定视你为劲敌,甚至暗中耍一些手段。 但如果我们在油墨领域达成合作,我能帮你豁免这一切。 或者说,你让adm在这个领域赚了更多钱,adm自然不再需要三一豆种。” 余阳听懂了。 似乎油墨比粮食更赚钱。 问题是,一个四大粮商忽然做起油墨生意,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 并且还要拉着我这个新秀粮商,一起不务正业? (本章完) 第124章 平阳来客 第124章 平阳来客 多媒体会议室。 余阳搞明白史密斯夫人的来意之后,当即有了决定。 人家不务正业是好事。 否则盯上三一豆种,以adm的影响力,自家别说外贸,怕不是今年划拨给济水市的种子,还没长出来就被‘新上市的除草剂’给祸祸了。 到时候自家保收,还是不保收? 保收的话,要支付给农户数十亿蓝色伟人钞,亏得裤衩都没了。 不保收的话,名声瞬间臭了,还会深陷官司。 而如果一起不务正业。 人家不仅不要三一豆种,还给咱砸钱。 这么好的事,咱岂能拒绝? “史密斯夫人,我同意合作,但您应该知道,油墨之类的产物,并不是三元农业的营业项目,甚至算不上产业,我方需要时间整合,再拿出来跟您细谈。” “是的,我理解,所以,我今天只是说明来意,再告知合作意向。” “那咱们三天后再谈?” “没问题,但我希望三天后,你能给我的两位艺术家,提供足够的油墨,以便他们创作,并让我们欣赏天然油墨的魅力。” “不知需要哪些色彩?” 菲利普斯开口道:“最接近大自然的色彩。” 旁边的罗恩点点头,没说话。 余阳不懂油墨,更不懂什么颜料、水彩、食品添加剂,只能装作很懂的样子,答应下来。 会议结束后。 adm公司的人员,入驻砖窑农家小院。 时值阳历的4月初,天气渐暖,百渐开,加上嫂嫂们种植的各类瓜果蔬菜,院内景色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史密斯夫人很满意,甚至招呼助理,“我们应该在那边搭个秋千。” 而两位艺术家,更是丢下行李,当场架起了画板。 … 余阳安顿好众人,招呼老董回到自己办公室。 几乎同时。 老董的办公室秘书,送上已经调查好的资料。 包括: adm公司简介,背后关系,背后投资人。 这没什么好关注的。 作为四大粮商之一,附庸其麾下的企业,肯定盘根错节,各个都是世界五百强。 而背后关系和投资人…… 还用想吗,肯定是犹大。 余阳翻过前几页纸张,找到史密斯夫人。 其本名叫alin daniel,犹大族。 嫁给john f.smith jr之后,更名daniel smith。 其丈夫约翰·史密斯,是华尔街早些年的投资大鳄,也是摩根财团的座上宾。 其儿子,小史密斯,是‘daniel smith公司’的董事长。 而daniel smith公司隶属于北美,成立于93年,主营油墨、水彩、颜料等等。 虽然该公司成立时间不足6年,但凭借‘最真实的色彩’,以及网罗的众多著名艺术家,却碾压了世界上一些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品牌。 比如倭岛的迪爱生、英格兰的马克哈丁、英格兰的温莎牛顿…… “这是为了儿子啊!” 余阳大概明白了史密斯夫人想要什么,“作为adm的投资者,史密斯家族不缺钱,缺的是接班人。 史密斯夫人宁愿放弃三一豆种,也要拿到自家的油墨配比和生产工艺,无非是让他儿子更能打,然后在‘色彩’领域闯出一番名堂,然后功成身退,成为adm的幕后人。” 老董若有所思,“既然官方确定了史密斯夫人的身份,又确定其儿子掌控daniel smith公司,那么这次合作应该是真的,只是对其它地方来说,外资进来是好事,但对咱们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 “我明白,让adm投资十里营,无益于引狼入室,可咱们现在没得选。” 老董摇头叹息:“前有狼,后有虎,现在又跳出来一头霸王龙,跟你共事,真特么刺激。” “……” “不过,咱家有油墨技术?” “有,只是不受重视。” 余阳拿出名片,胡诌道:“它的表层油墨,就是采用了咱们东方已经失传的古法榨油技术。” “古法榨油?” “对啊,刚刚在多媒体会议室,你没听史密斯夫人说吗,植物基油墨,全都是植物油,只是里面掺杂了植物碎料,也就是色料,令油墨更鲜艳,以及具有遮盖能力。” 老董似懂非懂,“这个技术,很值钱?” “史密斯夫人拿到我的名片,找陶氏和杜邦旗下的农业技术公司进行化验,虽然从名片的油墨中发现了槐、苏木等成份,并推测出相关反应公式,但对方依旧找上门。 说明陶氏和杜邦没能破解油墨配比,更没有逆推出油墨的生产工艺。 而参考史密斯夫人刚刚说的话:你让adm在该领域赚到更多钱,adm自然不再需要三一豆种。 这说明,名片上的油墨配方,以及油墨生产工艺,非常值钱。 至少盈利潜力,超越了三一豆种。” 老董微微点头,“那咱们找对方要多少投资?” “10亿美刀。” “这么多?” “不多,并且这是首期投资……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双方实力不对等,史密斯夫人却提议双方按照销售额计提利润,五五分账。” “东西到了人家那边,卖多卖少,还不是人家说了算?赚10块钱,给你说赚了1块钱,然后对半分,你0.5,人家9.5。” “有道理!” “说白了就是让咱尽快答应下来,然后人家趁着投资十里营,把油墨配方、油墨生产工艺、三一豆种技术,全都套走。” “领导,您对这种操作,很熟练呐?” “……” 这时。 办公大厅传来阵阵嘈杂。 余阳好奇的来到办公室门口。 只见洽谈区内,三个身穿干部服的男子,正跟六叔套近乎。 一個握着其左手,一个握着其右手,还有一个坐在对面抹眼泪。 “余董,咱平阳苦啊!” “就像孙庄的孙德才,上头三个老的,下面两个小的,一家七口人,全指望六亩地活着,去年一场洪水过后,颗粒无收,全家老少只能啃地瓜干子,这啃了大半年,孙德才肠胃不舒服,却因为不舍得钱没去医院,最后胃疼的受不了,喝了农药。” “还有这李村,家家户户穷的只有一两间房,人和鸡鸭鹅、牛驴骡混居在一起,这是过日子吗?” “您再看这王楼,有几家屋顶是好的?有几家穿衣没补丁?” “我们要求不高,跟平东县这边一样就好,耕地承包费我们县里承担。” 余老六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众多照片,忍不住点支烟,“不是我们公司不愿意投资你们平阳,而是投资你们那边的成本太高了,远超北边的阳谷,南边的梁县,西边的台前……我们公司刚成立三个月,现在的摊子已经很大,像这种低收益的项目,总要缓一缓。” “不用缓了,先征地,再把厂内轨道通过去,依旧种大豆。” 余阳虽然不确定adm会不会投资10亿美刀,但可以确定对方的投资是以亿为单位。 否则这么重要的项目,砸个几千万,委实有点掉价,也有损四大粮商的头衔。 而等投资到位,汇兑进来,数额x8.27,自家资金瞬间充裕,拿出一部分,足够搞定平阳的项目。至于adm需要的油墨厂、颜料厂、食品添加剂厂怎么办…… 东西是船坞量产,搞一批塑料大棚,再安置几套名曰古法榨油的设备,意思意思就行。 只要相关产品供应的上,想来adm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当然,自家要确保产品质量。 也就是‘最接近大自然的色彩’。 余阳念及到此,跟老董打个招呼,又叮嘱六叔和平阳的负责人做好征地工作。 随后从砖窑站台乘坐和谐号,来到乡大院。 其没有直接制作油墨,而是联系自家的家政张老师,让对方帮忙找到高中美术老师。 不曾想,美术老师在油画方面只是略懂。 还好,对方推荐了东山美院的授业恩师。 然后余阳开始了油墨画方面的学习。 首先是色卡…… 其次是色轮、色相、互补色、明度、饱和度…… 然后是混合、对比色、类似色…… 接着是调配、刷法、分层、遮掩、干刷、湿刷…… 余阳懂了。 所谓的油画,其实跟建筑施工中的刷大白没什么区别。 无论伱怎么刷,用什么工具刷,只要结果越接近于自然,就代表你的技艺越高超。 而所谓的接近自然,并非跟大自然一模一样。 它只是让人的眼睛更容易接受这个色彩,并喜欢这个色彩。 甚至从心理层次认为,这个事物本就应该是这样。 所以,油画是一种抽象且具有心理暗示的产物。 如果不具备这两点,那叫涂鸦。 而决定抽象化和心理暗示的要素,是颜料的好坏。 就像蓝色颜料。 在油画领域,你不用管它是深蓝,还是浅蓝,亦或者宝石蓝、天青蓝。 你把它买回来,如果自己想画‘心情好’的蓝天,凭感觉稀释,或不稀释,然后拿刷子涂刷,如果它呈现出来的颜色是你想要的,那它就是好颜料。 如果凭感觉稀释,或不稀释,涂刷出来的颜色,让你感觉淡了,亦或者深了,甚至感觉难看,那它肯定不是好颜料。 这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但如果你买的这个颜料,本就属于调制品呢? 或者说,无论你想要心情好的蓝天,还是阴郁的蓝天,它都能给你呈现出来。 原因是,你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蓝色,然后令你从心理层次也接受了这个蓝色。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daniel smith公司就是这么搞的。 比如市面上有一个猫咪的素描画本,里面封装了12种颜料,家长买回去后,可以让7~13岁的孩子,学习绘画。 daniel smith公司依葫芦画瓢,但对12种颜料进行了调整。 结果就变成了,使用第一款画板的小朋友,无论怎么画,都没有使用第二款画板的小朋友画的好。 你说家长以后买哪一款? 所以该公司网罗了众多艺术家,并在短短不到6年的时间里,碾压了众多老牌企业。 如果延伸到食物领域。 一款传统型的奶酪,跟一款加入了心理暗示颜色的奶酪,你会买哪一款? 一份普通培根,跟一份加入了心理暗示颜色的培根,你会买哪一款? 一份披萨、一份烤翅、一份饮料…… 如果延伸到印刷领域…… 如果延伸到染色领域…… 尤其它还是无毒无公害的纯天然植物色彩…… “这确实是一个潜力巨大的产业。” 余阳终于明白史密斯夫人为何亲自跑过来,随后利用船坞,尝试调制‘蓝色颜料’,并根据特性,令其接近大自然。 忙活到半夜。 第二天继续。 到了中午。 办公室来电,说蒋权送来一批医疗设备,但要求支付4300万美刀的货款。 余阳了然。 如果大院里的老领导,跟主导外汇投资的丸红商社里应外合,他们既知道自家没外汇,又能令自家拿不到外汇。 然后就会导致这批设备无法结账,最终被老领导拿去投资其它医院。 如果过段时间自家拿出了钱,老领导再从其它医院把设备运出来交给自家,却又无需从医院撤资。 当然,这只是猜测。 余阳略微思索,想到自家的医院现在连地址都没搞定,更无法安装设备,索性任由对方操作。 等双方翻脸,说不定自家能把这当做打虎的证据。 而挂了电话没多久。 视野中的3d鸟瞰图上,平东县东边的平阳县,或许征地过程十分顺利,也或许平阳早就做好了准备,许多地方开始建造哨塔。 然后从村扩大到乡镇,再扩大到县区。 [你占领了该区域5%的土地……] [你占领了该区域7%的土地……] [你占领了该区域11%的土地……] 可惜平阳人口众多,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村庄规模比耕地面积还要庞大的现象。 自家很难占领平阳50%以上的土地。 除非把所有村镇推平。 但这又不现实,毕竟自家安置不了那么多人口。 余阳思索着,本打算关掉3d鸟瞰图。 却发现年前基于无砟轨道技术打造的预制箱梁,已经利用钢轨运送到小清河。 而小清河中,三个大型桥墩子的上方,泰市路桥承揽京九线跨黄河铁路大桥的时候,由上级划拨的jq130架桥机,也已经开始作业。 其后方的卷扬机,从钢轨的平板车上,吊起预制箱梁,缓缓向前,然后把箱梁搭载两个桥墩子之间。 工人焊接箱梁、测试预应力,架桥机整体向前移动,钢轨继续向前铺设,很快又运来第二节预制箱梁…… 余阳算了算时间,或许今晚跨小清河铁路大桥就能通车。 但如此建造速度并不算快,在另一个时空,京城三元桥换梁,一座立交桥从无到有,仅用了43个小时。 所以,自家还需努力。 而小清河铁路大桥通车后,提前预制好的无砟轨道混凝土构件,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往东边,直到厂内轨道铺设到天外桥。 虽然该项目需要时间,但建造哨塔却相当简单。 因此…… 余阳看向3d鸟瞰图中的东岳景区。 算上泰市西郊,再拿下这里,然后加上平阳县的耕地,自家差不多占领了泰市60%的土地。 是时候让老董回到梦想最开始的地方了。 于是余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领导,我思来想去,总感觉您把市大院搬到十里营,比较合适您继续上进。” “???” (本章完) 第125章 三元农业的育种技术 第125章 三元农业的育种技术 十里营位于三省四市的夹角处,面积有限,地处偏远,发展处处受限。 而当前的泰市,坐落在东岳山脚下,拥有济泰高速和多条铁路网,向西有正在打造的肥市新城,向东有已经启动的吞莱计划,向南有度假景区和动植物园,向北有东岳景区大开发。 选哪个,还用想吗? 老董毫不客气道:“余阳同志,你没睡醒吗?” “领导,我睡醒了,但做了个梦。” “嗯?” “我梦到厂内轨道全线通车,外界的木料、建材、钢铁等等,源源不断的汇聚到十里营。 而平阳县征地之后,为了缓解当地的贫困,咱们招收了五十多万劳力,并把他们分配到众多建设项目中。 于是咱们十里营的发展,就像坐了火箭,各种大型企业拔地而起。 水产处理厂、蔬菜加工厂、建设集团、 大型榨油厂、豆制品加工厂、肉食处理厂、 食品加工厂、皮革加工厂、饲料加工厂、 挂车维修厂、集装箱制造厂、 各类冷库、各类学校、各类医院、各类商城、各类娱乐场所…… 以及外资创办的金融机构、外资投资的合资公司…… 然后。 十里营被东山府拿走了,不再属于泰市。” “不可能,绝不可能!” “真不可能吗?” “……” 老董听到反问,陷入沉默。 不是不可能,是极有可能。 因为有前车之鉴。 想当年,泰市并不像现在这般,只有两个县。 它坐拥莱钢、章丘、历城、泰宁、泰西、肥市、长清、平阴、平东、平阳、汶上…… 足足13个县区。 所以泰市路桥的前身,叫大泰城建。 当时的泰市,也是稳如东岳。 然后被削了。 莱钢独立。 泰宁、泰西撤销,并入章丘、历城,而这俩县又被东山府无偿拿走。 接着东山府还拿走了长清、平阴…… 同时,南边的老六济水市,趁着兵荒马乱,抢走了汶上…… 都说地区合并,必须京城点头。 但泰市被削成这样,压根就没谁打招呼,全是东山大院一手操办。 而现在。 十里营坐拥那么多产业,被青港力压一头的东山府,肯定眼馋。 尤其黄河东北方向是长清,沿着高速就可以直接过来。 老董想到这,终于明白东山全民大会的刘副主任,为什么最近频频向自家示好,甚至热心的主动帮忙说服东山发改,让那边批复水泊梁山、三元建设集团等项目的文件。 这哪是怕了自己。 这是打算临近退休,创個大成绩,更进一步啊! 而余阳说得没错。 如果不想十里营被东山府抢走,能做的唯有把市大院迁过来。 否则,即便把十里营划归到马上就要成立的肥市,到时候东山府照样把肥市要走。 问题是,市大院肯定不能搬到十里营。 老董忍不住点支烟。 余阳建议道:“市大院不能过来,其实可以让市总管搬过来。” “嗯?那岂不成了他的项目!”老董还是很护食的。 “这叫指导工作,先把地占了再说。” “那还不如我搬过来。” “您倒是搬啊!” 其实余阳想要占领的并不是市大院。 因为去年自家占了村长家,毫无所获,最后还是碰瓷老支书拿到了村镇中心。 所以,自家的目标是市w大院。 但这年头,许多地方刚刚由地区,或者专区,改为地级市,加上全都比较穷,市大院和市w这两个不同的部门,也就混合在一起办公,包括平东县也是如此。 而到了东山府,就不一样了。 它分为东山省大院、东山省w大院。 总的来说。 自家若想占领市大院,光撵走老董不行,还要撵走市总管。 所以。 老董来十里营坐镇,建造市大院。 市总管留守泰市,建造市w大院。 然后以前的老院子,归自家,完成占领任务。 这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至少老董和市总管都能接受。 “小余,这样吧,我跟市总管商量一下。” “时间不等人,尤其明天我们就要跟adm商量投资方案,等所有项目确定下来,上报到东山府,你说他们还能像对抗丸红商社一样,按兵不动?” “嘟嘟嘟……” 老董直接挂了电话。 余阳放下手机,琢磨了琢磨,唤出半透明面板,找到一级城镇中心附带的奇观。 沧海桑田、水泊梁山、南天门。 “等拿下泰市大院,三个项目立马就能动工。” “到时候,市大院设在水泊梁山,市w大院设置在天外桥的南天门。” “beautiful!” 余阳打个响指,继续借助船坞,配置油墨样品。 经过两天的加班加点。除了之前的蓝色,以及后来配置的红色、黄色,自家又配置出了柠檬黄。 它由45%的中黄,51%的白,4%的草绿构成。 其中。 中黄由91%的黄,6%的红,3%的黑构成。 草绿由45%的黄,50%的蓝,5%的青色构成。 这里面。 黑色又由…… 青色又由…… 总的来说,这是一份颜料配方。 并且采用的原料,全都是植物油、植物碎末,或者果实碎末。 而这个柠檬黄,它出现在画板上,你会瞬间想到柠檬。 哪怕绘画的人,把柠檬画成了鸡蛋,或者画成了丑橘,你依旧会认为它是柠檬。 同样道理,把这个柠檬黄做成食品添加剂,糅合到面粉中,制作出柠檬蛋糕、柠檬披萨、柠檬咖啡、柠檬面包等等。 你看到这些食物,也会瞬间想到柠檬。 甚至把它加入果冻、饮料、口香、无骨鸡爪,再调制出对应香精,令它们色香味俱全…… “咱这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啊!” 余阳搞定rgb三原色,又试制出几款水果色之后,没再继续。 因为这些色彩,足够让那两位顶级艺术家,体验顶级油墨的魅力。 进而令对方确信自家真的具备顶级植物基油墨的生产能力。 然后开启第二轮谈判。 …… 另一边。 高速十字路口的东侧,余瘸子贷款投资的平房宾馆内。 藤真坐在窗边,远眺已经小有规模的十里商城。 蒋权站在一旁,述说着什么。 “藤真先生,医疗设备已经运过来,但三元农业只是不停的要求验货,决口不提4300万美刀的货款,您的意思是?” “adm的投资方来了,说明adm十分重视三一豆种,而对方也知道三一豆种在三元农业。” 藤真并不知道史密斯夫人想要的是油墨,更不会想到adm兴师动众的把投资方派过来,要的是油墨。 因此十分笃定道:“所以,丸红商社已经可以忽略偷盗豆种一事。” “那这些设备?” “先走高速,运回东山府,然后你问问你的领导要不要,凭借我们双方合作多年的关系,我只收2000万美刀。” “好的。” 蒋权答应下来之后,离开宾馆。 随后拿出手机,打算联系老领导,抬头却发现停靠在路边,运送医疗设备的五辆半挂车不见了。 并且连设备、司机和押运员,也全都不见了。 “这?” “这是被偷了?” …… 与此同时。 砖窑生活区,农家小院。 史密斯夫人从北美飞到南棒子,等转机到东山府,又乘坐汽车抵达泰市,然后走小路来到十里营,一路上舟车劳顿,如今两天过去,方才休息过来。 而在这两天里,随行的两名艺术家,或绘制农家小院的瓜果蔬菜,或绘制砖窑远景,或绘制厂内轨道运输,或绘制塑料大棚集群,或绘制初春时节的平东湖,或绘制数以万计的劳动者,倒也不缺少素材。 中午。 农家小院再次点燃小灶,烹饪东方美食。 很快,餐桌上出现了几份史密斯夫人最近喜欢吃的菜品。 炒河粉、胡辣汤、咸豆腐脑。 另有一罐农副产品作坊手工制作的草莓罐头。 “very good!” 老太太吃得很开心,“晚上我要再次尝尝,前天晚上吃得东方披萨,肉壮馍。” 助理连忙记下。 对她来说,东方美食远比西方更安全,尤其在这十里营,所有食材都是原生态,无需忌口。 “夫人,三元农业既然同意合作,明天他们拿出样品后,肯定会提出首期投资额,我们的底线?” “没有底线,但必须要求他们提供足够的油墨、颜料、水彩、食品添加剂,四样加起来,今年下旬的总订单额,不能低于100亿美刀。” “就怕他们产能不够。” “无碍,这只是给他设个条件,获取信任,毕竟我们想要的,不止这些。” 史密斯夫人说完,话音一转,“杜邦农业技术公司怎么说?” “从耕地中扒出来的那批种子,已经解析出来,只是普普通通的野生大豆种,没有转嫁其它生物基因,也没有进行多代杂交。” “种植过程呢?” “没有使用农药、化肥,也没有使用催生剂、催根粉之类。” “育种技术呢?” “根据情报人员的暗中调查,三元农业在育种过程中,除了采用暖棚技术,还使用了多钟雷达波,以及播放舒缓音乐。” 助理说着,拿出笔记本电脑,播放视频。 不怎么清晰的画面中,三名技术人员抬着雷达设备登上平板轨道车,然后连接电缆,启动雷达,对着种满大豆的耕地,来回扫射。 旋即又有七八名技术人员,抬着大型音箱登上平板轨道车,然后连接电缆,启动音箱,播放二胡、古筝…… “夫人,这里还有一些本地农业技术专家的论文和分析报告。” “我看看。” 许久。 史密斯夫人陷入沉思。 作为四大粮商adm的投资方,她肯定了解农业产品,甚至是种子专家。 但这种育种技术却闻所未闻。 问题是,三一豆种高产的原因,似乎只能这样解释。 雷达波普+舒缓音乐。 “拨款,研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