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 第1章 《魔尊重生,师尊别哭弟子错了/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作者:包子脸寒阳吖【完结+番外】 简介: 成为魔尊第七年,他自戕了。他本是万人之上,享无尽权力,可身后空无一人,朋友至亲无一人生还,连他最恨之人也死在他怀中。 魔尊北逸,残害至亲,追杀仙门,一统天下,独断千古。 世人皆知他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人面兽心,狼心狗肺,十恶不赦,应入十八层地狱! 他遂了世人的愿,被困在冥界六百年,日日受尽酷刑。终于迎来转生之日,却未曾想他重生过去。 —— 最初,重生而来的疯狗一心弑寒梓瑜,今生本尊定令你不得好死。 他握着刀看着那人的脖颈,这般刺下去,不死也得重伤昏迷。 可当匕首靠近,他猛地挥手,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恨此人入骨,却依旧无法痛下杀手。 算了,本尊且留你一命,待本尊一统天下,定将你头颅斩下。 可驱邪祟、斩妖灵,他立于“仇人”身前。 “只有本尊可伤他,尔等贱灵胆敢伤他,死!” 活落,疯狗嗜血疯魔,十里之内,所有邪灵灰飞烟灭。 他后来得知,自己有病,名为相思入骨。 白衣胜雪,步步生莲,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一卷 第1章 前世之梦 秋季的夜里,凉风习习,月色浅淡,风起云涌。 魔尊殿内外喜气一堂,红色绸幔随风飘扬,大红灯笼格外耀眼,众多宾客觥筹交错。 而寝宫内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孤寂。 木床上雕刻着交叠的双男,一旁的喜烛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床榻上的红色床幔浮动着。 “寒梓瑜,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还是修仙界最圣洁的寒光仙尊吗?”魔尊北逸掐着寒梓瑜的脖子,恶狠狠地说着。 寒梓瑜抬手,狠狠扇了过去,指印留在北逸脸上。 “你闹什么脾气?”北逸扯掉寒梓瑜的盖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直到见血才满意地离开他那诱人的唇。 “滚。”寒梓瑜浑身无力,吐出来的字都是苍白无力。 “师伯,我待您不好吗,你已是我的妻,明媒正娶,满院宾客,三拜已过,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北逸扼住寒梓瑜的脖子:“大婚当日,你竟敢刺杀夫君?” 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一把拔出胸口的短刀,舔了舔上面的血渍:“下禁咒也无用是吗,你不还是被/操纵着与本尊完了婚,本尊已将妻位给你,你还奢求什么?” 话落,北逸释放出抽灵灯,灵力辉映,咒语施加,寒梓瑜通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如同一个废人瘫倒在床榻上。 “在此候着本尊,夜间由你侍寝。” 寒梓瑜扶着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剪刀抵着脸颊,他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入胸口,玉石珠钗掉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深夜,北逸回到白水宫,他褪下喜服躺在床榻上,床上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北逸翻过他的身,看到那一脸的血,吓得想触摸他的手愣在半空。 “来人,来人,给本尊叫李林甫。” 李林甫半夜奔跑而来,提着医药箱急急慌慌地跪在寒梓瑜床前:“尊主。” “他怎么样了?” “寒仙尊灵力亏空,内元损毁,已昏厥多时,尚无生命之危,恐,恐今后无法再施展灵力使用神器。”李林甫心中惊叹,寒仙尊从前乃所有修仙门派最清朗的人物,也是最正义最不可诋毁的人物,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怎能不令人唏嘘。 “他脸上的伤。”风从窗子吹了进来,北逸轻轻拉了拉被子盖住寒梓瑜的肩膀。 “属下已处理过伤口了,可伤得太深会留疤。” “嗯,下去吧。” 待李林甫离开后,北逸扯住床榻之人的手,为他输送灵力,将其唤醒。 寒梓瑜醒来面无表情,像个木头,眼神空洞至极,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北逸暴怒,他提着合卺酒,扯起寒梓瑜,将合卺酒塞到寒梓瑜手中:“喂给本尊。” 寒梓瑜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他:“何苦如此?闹够了吗?” 北逸笑着:“你问本尊何苦如此?你说啊,你说本尊何苦如此!” 寒梓瑜冷笑一声:“杀了我。” 北逸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手中的合卺酒喂他喝下。 寒梓瑜不肯张嘴,北逸施法以魔气逼着寒梓瑜饮下那杯酒:“杀你?太便宜你了。本尊失去心爱之人的苦楚,你来偿还!!” 寒梓瑜呛了一口酒,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眼角一滴泪滚落。 北逸一把攥着寒梓瑜的手,借着他的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一口饮下。 寒梓瑜撇开头不愿看他一眼,他眸中满是苦痛与悔恨。 北逸一把将人拉进怀中,扣住寒梓瑜的脖子,凶狠地吻着他的唇,似乎想要将满心的恨意全部发泄在寒梓瑜身上。 床榻上,北逸发了疯地折磨着寒梓瑜。 突然间,寒梓瑜一口血涌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着嘴里的血流个不停,那血顺着他的肌肤流下,染红床褥。 北逸不敢相信:“为了破开这禁咒,你疯了?” 第2章 寒梓瑜推开他,一把扯过被子,转过身贴着墙一言不发。 北逸提着那柄带血的短刀,割开手腕,俯下身,抬着寒梓瑜的下巴,硬逼着他喝下自己的血:“寒梓瑜,就算你能破开禁咒,也破不开本尊的血咒,今夜与本尊洞房花烛!” 寒梓瑜目眦欲裂,他没了灵力内元已毁,抵抗不住魔尊的压制,魔尊的血顺着唇角流进喉咙。 也许是看着寒梓瑜面如死灰的样子,北逸挫败地松开了手:“余生,你便在这白水宫独自到死吧。” ………… 本文双男主,师徒关系,不喜勿入。 说明:前世萧林是北逸的师尊,寒梓瑜是北逸师伯。 重生后北逸成了寒梓瑜弟子,萧林这一生是他师叔。 所以文中会出现他要为前世的师尊(萧林复仇),还要将今生的师尊寒梓瑜斩于剑下的情形。 正文: 冥界千年如一日,恶鬼凶灵齐聚首…… “黄泉念故人,冥灵还忧思,尘世皆如烟,往事不可追,爱人今不再,死生未契阔,少儿已白头,未得故人归……” 老者的话音夹着梆子声而来,嘹亮的梆声将戏文带入北逸耳中,他似乎不爱听这戏文,侧了侧头合上了双眼。 这段戏文是他在人世时闲来无事写得几句,不料身死之后竟丝毫不差地传到了冥界。 梆子声随着戏曲停了下来,老者清了清嗓音道:“恭喜尊主,您的彼岸花开了。” 冥界彼岸花,入轮回的载体,一人一生一朵彼岸花,花开需还清前尘罪孽受尽酷刑。 恶鬼凶灵均齐齐看向幽冥司高台处那斜倚着身子听戏的男子,只见他缓缓睁开眸子,黑紫的眸如陈年琥珀,透出死气与离愁更多的是杀气和愤怒,令人不敢直视。 北逸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下阶梯,在众鬼不解的目光中离去。在冥界六百年,他反反复复做着那个梦,梦到大婚夜,梦到那个人,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才对。 如今他是在位最长的执掌轮回的冥界九王,往常而言,在位一百年后便会入轮回,而他却等了整整六百年,六百年才种出那朵属于他的彼岸花。 北逸双目无神,脚下点点流光,幽冥司的宫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咔哒咔哒,一声一声响在他耳畔。 冥界的恶鬼纷纷转身跪拜:“送九王!!” 北逸迈出宫门,黑色靴子踏在冥界的石板上,迎着石桥走向幽冥海,石桥两岸的冥光自两侧幽灵草处悄然散开,又飞来环绕在北逸周身,旋着靴子向上一直爬到他发丝,北逸挥了挥手将冥光打散。 “尊主,老奴送送你。”李林甫看着身前孤寂落寞的北逸,心里有颇多不舍与欣喜,喜的是尊主终于得以归入人界忘却从前,不舍的是分离。 幽冥海上波涛汹涌,凡入此海者魂散灵灭。 “六百年了,李林甫,本尊候这一刻太久了。”北逸踏上木船,站立船板之上,这一去他不再为冥界九王,更不再是从前的魔尊。 “恭喜尊主得偿所愿,前方便是轮回境,服下彼岸花,便可忘记前尘往事,也可带尊主入轮回。”李林甫回头瞧了一眼捧着花的男人,哀默很久,心头酸涩,六百年的主仆情谊就要断了,入轮回后尊主便会从呱呱坠地的孩童开始他的新生活。 彼岸花透着血色,荧荧光流自花蕊处窜出包裹住花身,诡异的血色映在北逸的脸上,令人毛骨悚然。 遥遥望去幽暗的海上闪着一处血红色光辉,在茫茫大海上缓慢移动。 “李林甫,不妨随本尊离开此处,前往人界。” “尊主好意老奴心领,六百年已过老奴早已适应冥界生活,此番送出尊主乃老奴心之所愿,只愿尊主此去一帆风顺,生生平安顺遂,事事如愿以偿。”李林甫划着桨。 “尊主,轮回境到了,老奴便送到这了。” 北逸下了船走向幽冥海中心的那处方亭,亭中仅有一处深井,入此井可轮回:“回吧,勿念!” 他看着那艘小船离去后,走到井边,过往种种在脑海中回映,师尊、师兄,还有那个恨了六百年的人,一切皆为过去了,轮回意味着新生,他将忘记一切过往,不带任何罪孽重回人世,经历生老病死,或许会遇上一位爱人吧,倒也不错。想到这北逸笑了笑,指尖绽出黑色魔气将彼岸花融入腹中。 他仰头看着冥界的天,那一轮弯月悬在天上,一阵阵的眩晕涌上头脑。 “小仙君,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人” “小仙君,这七日你我同睡一张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要对我负责” “小仙君,嫁于我可好?” …… “寒梓瑜,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睡了三年和条死鱼没什么区别,想要你那些徒弟活,就给本尊好好配合。” “寒梓瑜,本尊不许你死,你敢死我灭了天下给你陪葬,你不许死……你说什么,放过我?你放过我什么?十年?什么十年?” “寒梓瑜,本尊放过你了。” …… “北逸,你是人吗,你就是个鬼,当年就不该救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能这般对他,他可是你师伯,他可是你师伯。” …… “将师尊尸身还我,他乃望崖巅的仙尊不应留在你这污秽之处,脏了他的心。” 第3章 …… “十年之约就作罢了……” 巨浪卷来,他眩晕着倒入幽冥海,刺骨的凉意袭来,他睁开那骇人的眸,努力往上游。 无数恶灵自海底而来,撕咬着他的魂。 “魂魄,新鲜的魂魄” “他是我的,是我的” “好鲜的魂” “别抢” “我的,他是我的,好新鲜的魂,好凶的灵” 他的魂灵被万鬼撕扯,碎裂的那刻仿若看到了一模糊的身影,携着点点星光自海底而来,朦胧的身影像极了他,终究不会是他,他死了,魂都毁了,永世不复存在。 他笑了笑,吞了满腹幽冥海的海水,随后彻底昏迷而去。 第2章 重生归来 “北~北~北公子?”小厮探了探木桩上捆着的男人的鼻息,颤颤巍巍道。 “瞧你胆小的,大人派你来干啥的,来杀人的,人都死了,你叫他干啥?”身形微壮的小厮拿出怀里揣着的符篆,又念了几句咒语。 “胖子,那个,天乾坤还没用。”身形略瘦的小厮夹着嗓子细声道。 “你是不是傻,这里就咱俩,天乾坤可是上等法器,能卖不少钱,大人叫咱俩月黑风高来杀人献祭,你觉得事办完咱俩还能回去吗?” “不,不能,大人会,会杀人封口。” “那还不赶紧,把剑插他胸口,献祭完了赶快走。” 小厮哆哆嗦嗦举起剑,谁知那剑突然发出巨响,随后飓风骤起,黑雾弥漫,身后的海面波涛汹涌,举剑的小厮竟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你他妈有病啊,赶紧的,我作法你插剑。” 胖子一抬头只见身旁的人竟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贴着骨头,双眼凹陷,满脸发黑,筋脉在皮下看得一清二楚,吓得胖子当场尿了出来。 符篆一扔立马跑了。 “想走?” 胖子回头看见那本已死透的北公子竟中气十足地对他说话,又看见他不费吹灰之力挣开了绳索,胖子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北,北公子,小的,小的是,是奉命行事,并非,并非……” 话音未落,北逸淡然一笑,转瞬间来到他面前,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声音响起。 北逸冷笑,松手将小厮扔至一旁,一介凡人还妄想杀他魔尊,可笑! 他本以为自己魂灭幽冥海,可不料竟来了人世,还借别人躯体活了过来。 北逸活动活动手腕,这躯体的灵力真是微弱,枉费他前世那么高的修为了,如今杀个人都费力得很。 前方茫茫无际的海,身后是高耸入云的断崖,此处是天兰海城,虽六百年未来,他却对此颇有感触,前世便是在此处亲眼目睹师尊身死。 北逸冷笑两声,低头看到地上的邪剑,这剑能瞬间将人魂抽干看来并非人界之物,如此邪物他自然要好好留着。 猛兽巨吼声响起,身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蛇,北逸握紧邪剑乘风而起,区区巨蛇能奈他何。 谁料关键时刻,这玄铁剑竟毫无作用,和一破铁没任何区别,肉身的灵力也施展不出来,就连起飞都不到片刻就开始下落。 不会刚活过来就要死吧,让他堂堂魔尊脸面何在。 正要掉入海中,另一头青龙巨蛇涌出海面,两头巨蛇厮杀,血漫延海面,夜间海风吹出血腥气。 海蛇一跃,卷起北逸直入海底。 北逸真真实实灌了一肚子的海水,不得不吐槽,这身躯就是个废躯,毫无修炼天赋。 海面波浪滔天,无数渔船翻入海底,兽吼震地,断崖的沙石滚滚滑落。 青龙巨蛇紧紧缠绕海蛇,在海中厮杀,海水一再翻腾,鱼虾尽数死亡,青龙巨蛇咬住海蛇三寸处深渊巨口撕碎海蛇蛇身,剖出千年灵元,随即一摆尾便卷起北逸出了海底。 “师弟,师弟,师弟。” 北逸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着面前之人像极了他师兄,难道是做梦,北逸揉了揉眼。 慕远看北逸醒来,急忙拍打他背部:“好些了吗?” 北逸愣住,真的是慕远师兄,这怎么可能?既是有慕远,那可是重生过去? 北逸点了点头:“好些了。” “好在你安然无恙,否则师兄难辞其咎。”慕远为北逸输送灵力。 “如今是哪年?”他可不记得前世在天兰海城发生过这些事,更奇怪的是冥界服下的彼岸花竟未起到任何作用,他依旧清楚地记着过往种种。 “天齐元年,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慕远赶忙检查他受伤程度。 天齐元年,前世今时他在干嘛,争夺师尊内门弟子之位,一直呆在望崖巅不曾离开,第一次下山应该是天齐三年才对。 “师弟?” 北逸回了神:“没有,没受伤。” “有些事师兄不方便告知于你,可你也不能私逃,那可是大罪,况且你怎能偷走师尊的天乾坤。”慕远叹了口气。 北逸凝眸,天乾坤,那不是献祭集魂所用?难不成他被人召了回来? 北逸连滚带爬地跑到海边,借着倒影看着这张面孔,似曾相识,像是前世师尊收的第一个内门弟子,驱魔殒命,怎会重生过去,既是回了过去那原本的肉躯又在何处还是说这一世就没有他。 北逸大概知晓了,那两个小厮杀了原本的北公子,误打误撞竟然将他的魂召进了这具躯体,这般说来这里应是没有另一个北逸了。 第4章 北逸恍恍惚惚地爬了过去,又跌跌撞撞往前走,他重生了,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来了,师尊不会死了,师兄也不会死了,他也不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了,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师弟,你去哪?” 北逸扭头,借着月光看向慕远,师兄的影子一直拉到他的脚边,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地上的影子,随即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的影子,鬼魂是不可能有影子的,他活了对吗? 这里不是冥界,是人界,是真的重生了,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哈哈哈哈! “师弟,快和师兄回去,城中还在驱邪,今日师尊派了你要事,你好好把握机会,私逃是大罪,争取趁此机会夺得师尊原谅。” 北逸心里瞬间暖了起来,师尊,对啊,师尊还在呢,师尊,弟子回来了,弟子终于能再见到你了。慌乱和思念爬上了心头,眼眸渐渐浑浊起来,晕起浅浅一层雾气。 “别发愣了,快随师兄前往天水镇,师尊正候着呢。”慕远道。 北逸稳了稳身子道:“嗯。” 天水镇是天兰城最为富庶的乡镇,可近来整个乡镇极为怪异,接连死了十对新婚夫妇,一个个死状诡异,新娘皆面露笑意脸带红霜看似欢乐安逸,新郎则面目狰狞舌头被连根拔起下半身之物更是不翼而飞甚至连肠子都被掏了个空。 黑夜恐怖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天水镇。 “今天这妖怪还,还会不会来?”一婢女轻声道。 “应该会吧,小姐今日大婚,听说这妖怪专在大婚之夜杀人。” “还好老爷请了道长,有那几位道长在,小姐应该没有危险吧。” “那几位道长,看起来就是江湖术士,只会些骗人的小把戏,来了两日任何妖怪也不曾抓到。” 北逸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婢女,冷笑了起来,竟敢瞧不起他师尊,胆子不小:“这妖怪专吃长舌妇,尤其是喜欢吃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 一阵风将潮气吹来,婢女立马噤了声紧紧挨在一起。 越往前走北逸的心越慌,秋末的夜晚本就带着寒意,而他却冷汗频出,十指紧紧攥着似乎要在掌心扣出一个洞才罢休。他就要见到师尊了。 “道长,里面就是了,我们小姐和她的夫婿便在里面候着。”婢女道。 慕远道:“师尊派我盯着外围,以防妖物伤人。” 北逸指了指自己:“我做什么?” “你,你扮作新娘,师尊扮作新郎,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妖物定会来此作怪,为了林小姐和李公子的安全只得由你和师尊来扮新人。” 北逸心里仿佛一簇簇的烟火绽开,这一世未免也太好了些,前世同师尊经历那么多的磨难都未能走到一起,而今生才刚刚开始便要洞房花烛,想到这北逸便紧张起来,洞房花烛,是新婚夫妇才可做的事,而他马上就要和他惦念了六百年的师尊在今夜“洞房花烛”了。 他推开了新人所在的屋子。 林小姐看到北逸的面孔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来此驱邪的除了那位年长的道长竟还有位年纪这么小的,看来不过十五六。 “林小姐,李公子。”北逸道。 “仙尊托我为你更衣。”林小姐道。 北逸皱了皱眉头,看着一旁的新娘服才明了了起来:“麻烦了。” 一旁的李公子坐在一侧干着急:“娘子,这妖怪今日会来吗?” 北逸替林婉儿道:“会。”他相信师尊,师尊认为会来就会来。 林婉儿为北逸整理好婚服又披上红盖头,他整个身躯被婚服束缚着,似乎只要动作大一些就会把婚服撑坏,也好在如今的北逸仅有十五六,身形并不伟岸。 在林婉儿的引领下,他来到了西厢的一间房:“就是这里了。” 北逸搓了搓手推开门扉,屋里喜烛闪烁,红盖头随着步伐而轻轻晃动,喜庆的喜字贴在厅堂上,内室里的婚床上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图腾,红色床幔随微风而摆动。 他如新妇般坐在床的一侧,焦急期待与紧迫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情绪,眼泪顺着眼眶滑了下来,前世苦等师尊多年后又在冥界熬过六百年,而今日他最爱的男人一会儿便会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同结连理,虽仪式是假的可人是真的。 喜烛燃烧至半,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远远飘来,涤荡着他的心魂,时间仿若在此刻定住,他的心里仅有他,耳边也仅有那轻盈的脚步声。他似乎能想到师尊推门的场景,就那般推进了他的心。 第3章 突如其来的吻 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夹着淡淡莲叶的清香以及檀木的沉香,北逸的不安又被勾了起来,他好似闻不得这股味道,勾引着他犯罪,引诱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待来人坐在他身侧后,北逸的心更加慌乱,他欲要开口唤一句师尊,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门外的婢女在候着撒帐,北逸也跟着焦急了起来。 一阵飓风吹来,窗子被顶开来,喜烛迎风而灭,屋内瞬间黯了下来,婢女却恰好端着喜果走进来不知该如何,只好直直地将喜果撒了过去,北逸却接了满满一怀。 待婢女走出后,两人终于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师尊。” 那人一把撩起他的盖头扔在一边。 北逸低头看着两人被月色拉长而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暗喜:“师尊,弟子想你许久。” 第5章 “弟子有好久未曾见你,心里有些,有些” “师尊,弟子着实是想你了。”话落他立马闭上眼睛朝着面前之人倾身而去,一个浅浅的吻就印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北逸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触感是真实的,人也是真实的。 “师尊,我们” 话音未落,狂风卷来,男人立马捂住了北逸的唇,灵力带动红盖头又一次盖在了北逸的头上。 木窗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时间树叶沙沙声,身边人淡淡喘息声及风声不绝于耳。 一阵狗吠声传来 随即跟着铃铛的声响,女子空灵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好一个新婚燕尔耳鬓厮磨。”女人的声音飘来。 还没待女人靠近只听得一声巨响,门窗俱碎。 北逸掀起盖头才发现眼前一个人影都没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师尊的面容。 “啊,死人了,死人了。”一个婢女哭哭啼啼地趴在地上。 北逸立马走上前去看,一位婢女倒在池边的草丛里,北逸翻过她的身被那凄惨的死状惊到。 还未缓过神,一只爪子直直伸到他背后,一掌拍过来,北逸应声倒地。 “哈哈,去死吧,肮脏的男人。” 北逸亲眼看着刚才叫救命的婢女化身为披头散发双眼空洞满面狰狞的女鬼,嘴里不知含着什么,说话吞吐不清,肠子露在外面,胳膊还断了一条,想来生前死得极惨。 就在他未做出反应时,一身影挡在了他身前,替他实实在在地受下了那一掌。 “师尊,师尊!”北逸吼叫着上前,还没触碰的他的师尊,他便被那女鬼一掌拍飞。 女鬼是怨鬼怨气极重,一般的法器伤不到她。 “道长,道长,我娘子,娘子她,她不行了。”李公子差点跪在地上起不来,腿软无力,吓得魂都快飞了。 北逸捂着胸口感叹那女鬼法力深厚,能伤他如此重,这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他跟着李公子来到东厢,只见林夫人正在嚎啕大哭:“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 他查看了林婉儿的伤,果真是被女鬼所伤,魂被吸去大半,痴痴傻傻、目光呆滞、嘴角带血:“远离她,很可能会人变鬼。” 林夫人一再恳求北逸治好她女儿,他又不是神仙,外伤可以治,魂飞了定是集不回来,这明显是被夺魂了,说不准过会还有恶鬼来争躯体,只能等师尊来为她看了。 “等我师尊忙完,他有办法。”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紧闭,屋内的李公子紧挨着林婉儿坐下,就连林夫人也不再哭哭啼啼,满面红光地挨着林婉儿坐下。 北逸不曾察觉这屋内有不祥之物,也没有妖物的气息。 “北公子,北公子,不如随小女子回冥界,小女子芳龄十五,还未嫁娶,待你我回了冥界,我便是你的妻。” 北逸心里冷笑,低劣妖灵竟不知他喜爱男人,还有此等幻境迷惑他,可笑。 女人长相还算好看,幻境中她依偎在北逸身旁,手指一点一点勾掉身上的衣帛,露出酥白的香肩:“北公子~” 北逸却猛地睁眼摆脱幻境,手中的天乾坤直直向身前的邪灵而去,听得邪灵痛苦地哀嚎褪去女子身形缩成一团,化作如猴如蜥的怪物,周身低落的粘液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料身后竟还有邪灵,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身后的邪灵伤到,几滴血挂在嘴角,妖灵见血疯魔着扑了过来,尖锐的利爪划开北逸的校服刺穿他的肌肤。 北逸手握天乾坤,一个飞身来到房梁之上,寻常邪灵是不可爬高的,终于不用再和这些恶心吧唧的东西纠缠,可谁能想到这邪灵不仅会爬高还会飞。 就连屋内本安静坐着的林婉儿、李公子和林夫人三人眼神一变,眸中透着红光,三人扒着房柱子便爬了上来。 北逸被半人半鬼的三人以及邪灵围在中心,正要用天乾坤时北逸还是收住了手,三人皆为人,他今生不能再乱杀生,师尊知晓了定会寒心,今生他要光明正大地同师尊站在一处。 一跃而下,正正好好跳入邪灵设下的圈套中,约莫十余只妖灵破窗而入,臭气熏天,熏得北逸快要睁不开眼,他抹了抹被呛出来的泪,握着天乾坤:“本尊今日让你们有去无回。” 转念一想到这废躯,立马想对策从哪个方位便于逃走,头顶失去神智的三人,一周又均是邪灵,没有退路了。 只得借着天乾坤的神力与数十只邪灵搏斗,手中的天乾坤飞出撞在一只邪灵头上,唤出那把邪剑自上而下斩去,邪灵被劈成两半,化成一滩令人作呕的粘液。 天乾坤飞在半空,自成招魂阵,将十余只妖灵困于阵中,北逸握紧玄铁邪剑,直直刺去,飞身旋转中,几只邪灵的头被邪剑削落噔噔落地。 再次冲起,剑身还未碰到邪灵北逸整个人被巨大妖力弹开,这把玄铁剑邪门得很,关键时刻又开始失灵,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数只妖灵聚向北逸,房梁上的三人也学着妖灵的姿态爬了下来。 北逸心想,今夜明明是他和师尊的“洞房花烛夜”,还未攥一攥师尊的手他便要命丧此地。 突然门外响起叩门声,噔噔噔,妖灵顺声而去。 慕远自屋顶飞来:“师弟?” 第6章 北逸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回眸的瞬间看到了那仙人般的师尊破门而入,任何神器未用,仅仅是挥了挥衣袖,衣袖带起刀刃之光,邪灵魂散天地。 师尊的灵力萦绕着白光,照亮了北逸浑浊的双眸,他仿佛能看到白衣下劲劲有力且一手便能揽住的楚腰;那人踏着白光而来,仿佛能看到那白靴下精致粉白的足;那人再度甩开衣袖,白刃挥到之处尽是妖灵血渍,他却仿若能看出那衣袖下包裹的有型臂膀和那筋骨分明的手指…… 他的师尊来了,六百年未见的师尊。 北逸咳了一口血,直直站起身子,眯着眼睛,似乎太久没见师尊的面容,记忆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此时渐渐走近的师尊却令他一再想起前世师尊惨死的模样。 又一道白光挥来,北逸双眸地震,脑袋轰的一声,耳旁噼里啪啦作响。 “师弟,快随我离开此处。” 北逸愣在原处。 他的师尊一鞭子挥来,离玄鞭卷起他就甩出门外。这场景和前世无甚差别,前世也是那人甩出他的离玄鞭将他卷走。 北逸仰头看着天上圆月,手召唤出邪剑,冲入屋内,剑刃指向那人。 那不是他的师尊,那不是,此人是寒梓瑜,哈哈哈,是寒梓瑜,不是他的师尊。 可在邪灵扑杀而来之时,北逸还是收起来邪剑,挡在寒梓瑜身后,为他挡伤。 所有邪灵均已杀完,整个林家已经遍地都是黏液,寒梓瑜扶着北逸看向一侧的慕远:“拿着这些丹药喂给这些人。” 慕远叹了口气,今夜涨见识了:“师尊,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未知邪灵,哪里也不像人界之物。” “此处有人召唤了这些邪灵,似地狱之物。” “地狱?” “嗯。” 慕远叹息,这林家到底造了多大的冤孽,连地狱之物都能引出来:“师弟如何了?” 寒梓瑜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瘦小少年,一身的血,立马扶住他摇摇晃晃即将跌倒的身子,相触的那一瞬间一些莫须有的画面涌入脑海,那人是谁竟总在呼唤他为小仙君。 寒梓瑜呼了口气道:“无大碍。” 北逸昏迷中耳边一再有人呼唤他,唤他回冥界,他是不可能回去的,不可能,不可能! 倏然醒来,一身冷汗,他攥着被角,方才那些妖灵应是来杀他的,要将他押回冥界。 天刚破晓,慕远推门而入:“怎么样了?” “无碍。” “师尊为你疗了伤,应是无碍了,只是这些伤口需要好好养。今日好好歇息我们明日去城宫。” 北逸道: “天兰城的城宫?去那里作甚?” “有鬼怪。” “哦。” “快把药喝了。” 北逸一口将药闷了:“师兄,杀新婚夫妇的鬼物捉到了吗?” “捉到了,你在房内之时,我正与师尊在院内收阵,那鬼物狡猾得很,好在师尊布了两层阵法,才能叫她有去无回。” “嗯,那便好。” “房内的那些邪灵竟能夺魂,连师尊都未曾见识过,好在三人的魂没散,师尊施法又使得魂归体。” 北逸听着无话可说,那些邪灵是来杀他的,他是从冥界跑出来的鬼,本该在幽冥海毁魂消灵不复存在,可如今不仅活了,还重回了过去:“嗯。” “好好休息。”慕远带上门离去。 北逸转念便想起了寒梓瑜,他怎么会成为寒梓瑜的弟子,慕远又怎么会成为寒梓瑜的弟子,这一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变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4章 学习驱邪 北逸满心的疑惑,要怪就怪他并没有这躯体的任何记忆,他还没能查清原身的秘密,要杀他的大人到底为谁?只记得那两个小厮身着的应是城宫的衣物,难不成这原身同城宫有什么牵扯? 翌日一早,师徒三人御剑来到天兰城城宫。 当看到迎接之人时,北逸再一次瞳孔地震,她? 那女子笑盈盈地唤了一句师尊和师兄,随即拉住北逸的袖子:“阿逸,你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师姐担心死了,你怎么能出逃呢,可知师尊有多伤心?” 北逸脑海一片晕涨,这女人怎么能成为她的师姐啊,前世她亲手杀了慕远,又同他堂堂魔尊大战两日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了寒梓瑜的尸身。 “阿逸,你怎么了?”王若楠探了探他的脉,“没有什么大碍啊。” 北逸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唤了一句:“师姐。” 王若楠揉了揉北逸的头,北逸才发觉自己竟只比她高了一丁点,实在有损男人的颜面,不知今生师尊在何处,不论在何处他都会找到他,同萧林共度余生,萧林才是他念了几百年的人儿。 王若楠同他小声道:“师弟,好好表现,你逃走这两月,师尊失落至极,且你还偷走了天乾坤,天乾坤呢?” “在我这。” “收好,回了望崖巅将它归还师尊。” 宫门内走出来浩浩荡荡一行人,只见一面容姣好身形曼妙的花季少女走来,看来和北逸此时的年纪相差无几,少女身着华丽,高贵与娇俏都展现得淋漓尽致,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慕远仅仅盯着前方渐渐而来的少女,大约没有男人能无视她的双眸,如夏季骄阳,那般炽热,烧灼心肠。 第7章 “小芳恭迎寒光仙尊。”北韵芳道。 寒梓瑜道:“城主多礼,多谢城主近日对小七的照料,多有叨扰还请海涵。” 北逸听着就觉得虚伪至极,寒梓瑜这人就是外人传言的那位最高风亮节的仙尊,实则虚伪极了。 少女轻轻一笑:“无妨,本就是我请了仙尊来,该说谢谢的也是本城主。” 北逸听着就想捂耳朵。 王若楠弯腰跟着连连道谢:“谢城主这两日的收留。” 这主要还是那日她同慕远师兄与师尊出来杀妖灵受了伤,又遇到城主便被邀请来了城宫。 城主连忙扶了王若楠一下:“客气了,本城主还要感谢你这两日逗我欢心。” 北逸走在后方:“师姐,城主芳龄几许?” 王若楠举起手敲了他头一下:“怎么?看上城主了,那不是你能肖想的女人,城主今年正是摽梅之年。” 北逸不敢信:“二十五?那不是比寒,比师尊还大一岁?” 王若楠点了点头,属实令人不敢相信,这城主看来不过十五六,就是妙龄女子的样子,连声音都是那般稚嫩。 城宫富丽堂皇,金狮子坐落宫内正中,这宫建得比他前世的宫殿还要豪气,看来这女人不简单。 大殿内备着佳肴,师徒四人吃过后便开始在宫门布阵。 “城宫闹得什么鬼?”北逸问道。 王若楠看了看面前的北逸,欲要开口又停住,这可怎么说? 慕远道:“宫内死了不少人,整个北家的男丁几乎全死了,包括北家旁系的男丁也尽数死亡,仅剩下老城主,前两年又得了一场大病瘫痪在床。” 北逸第一个想法是,这家人定是没干好事,专死男人。 谁料慕远道:“师弟,你也是北家人,北家的一支旁系,是当今城主的堂弟。” “什么?我是那女人的堂弟?” 王若楠拍了一下北逸:“放尊重点,那是天兰城城主。” 北逸整个人裂开,莫非要杀他的人是北韵芳,怕自己回来和她争夺城主之位? “嗯。”不过这师姐是真够泼辣的,也不知道前世慕远师兄是怎么看上这女人的,总是动手动脚的。 夜晚悄悄降临,树影婆娑,秋季的凉风吹醒昏昏沉沉的北逸。 北逸看着这师兄的阵法布得,威力不够大,以此阵法引来妖物,约莫着引得并不会多,他割开手腕接了一盏血,人血才是招邪最好用的东西。 一盏血洒落阵法各处,这才能诱惑周边的鬼怪来此。 北逸瞧着前方的寒梓瑜,他立在桂花树下,浅淡的月色拉长他的身影,几朵桂花飘落他的发丝上,点缀着他的清冷与高贵,优雅与谦逊。 可只有北逸知晓他是个倔驴性子,脾气暴躁得吓人。 “师尊。”北逸走近站在月色下,透过影子能看出自己的确矮了他不少,又扭头看了看他正身,大约到他肩膀处。 寒梓瑜低头看着身前的少年,他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昨夜的那个吻,冰冰凉凉的触感有些令他难以忘怀,他清修苦练多年,才能在这个年纪成为仙尊,从未感知过情欲为何物,更不知唇竟也能有那么柔软。 那日那个吻印在他额头的瞬间脑海中便闪现出一张血糊糊的脸,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师尊?”北逸轻声呼唤道。 寒梓瑜回了神:“何事?” “昨夜,你为弟子挡了女鬼一掌,可有受伤?”北逸道。 寒梓瑜夜里看过那道掌印,很深,差点伤了心脉:“无碍,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北逸想找点话题套点可用的消息,没想到气氛这么尴尬:“师尊,…………师尊,今夜保护好自己。” “嗯。” 北逸懊悔不已,怎么就张不开嘴问一问他这身躯的身世,算了问慕远师兄也一样。 深夜狗吠声从远处传来,师徒四人一直在宫门候着,等到公鸡打鸣也没能等来妖物。 寒梓瑜一甩衣袖:“随我去不远处的山头。” 师徒四人御剑来了附近的一座小矮山,整座山被瘴气所笼罩,山虽小却枝繁叶茂,尤其是长满了带着倒刺的荆棘。 山路颇为泥泞,北逸紧跟着寒梓瑜的步伐。 北逸觉着这山不简单:“师尊,如今已是秋末,这山脚下的树怎么还没有掉叶子?” “此山有妖物。”寒梓瑜道。 爬到山上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师徒四人全身湿透,这雨来得也是奇妙,狂风大作,树叶在此刻纷纷脱落,随风飘落打在北逸的脸上。 北逸感觉一阵疼痛,一摸他的脸竟然出了血:“师尊这是树刃。” 寒梓瑜立马施展灵力结阵,挡在几人头上,慕远也紧随着寒梓瑜一起施展灵力。 北逸看着王若楠也随着一起施展灵力,而他只能干站在阵法内毫无作为,只因这废躯,灵脉狭隘,根本就不是修仙的好苗子。 大雾四起,雨越下越大。 师徒四人撑着法阵向山上走去,到了山顶一处寺庙内北逸才松了口气。 王若楠道:“师尊,外面的雨何时才能停?” 寒梓瑜道:“已经停了,外面现在是树刃落地声。” “师尊,这里好诡异,你看那石像怎会修得如此逼真和真人相差无几。”王若楠道。 第8章 慕远起身上前查看,触到那石像时他愣了一下:“师尊,这石像怎么会有弹性?” 寒梓瑜放出一张符篆,随即石像脱了一层皮露出人的真容。 北逸吃惊,这石像怎么是真人,怎么还和他这身躯有点神似。 寒梓瑜立在三名弟子身前,结了阵法:“退后,慕远保护好他俩。” 慕远道:“是。” 北逸试了试施展灵力可是这个废躯无法调用他体内仅有的灵力。 石像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朝着师徒四人缓缓走去,眼神中没有任何光彩,像死人又不像,北逸首先想到的是死毒人,前世为了救活萧林他造就了不少死毒人,可最终也没能救回师尊。石像人每迈动一步,整座寺庙便随之摇晃,怎么看也不像是死毒人。 寒梓瑜迅速结了钟身罩将三名弟子留在阵法内,他手握离玄一鞭子甩了出去,离玄发出青白刺眼的光辉,鞭子周身皆是莲花纹路的图腾,把手处刻着离玄二字,又坠了一穗子好看极了。 离玄勾住石像人的脖子越收越紧,石像发出呜啊的声音似有话要说,寒梓瑜松开了离玄。 就在下一刻,石像人骤变,身高突增,双臂一张自寺庙四周吸收各处妖力,又迈一步脚下凹出一个深坑。 北逸还在琢磨今生的寒梓瑜能否有能力与之大战之时,只见他已手握离玄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石像而去,北逸未来得及看清寒梓瑜使得什么招数石像便已经咚的一声到底,寺庙内激起层层尘埃。 “树刃停了,撤离。”无人回应,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一旁的石像人还在挣扎着站起来。 寒梓瑜无心再与他纠缠,解开腰间的玻璃瓶:“帮我寻徒弟三人的踪迹。” 瓶内悠悠然散开一团绿不拉几的雾气,绿色雾气又化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形:“本仙子帮你寻人可有什么报酬,要不寒仙尊亲我一下?” “快办正事。” 绿色雾气冷哼一声;“就许你那弟子亲你,本仙子就不能,寒心,好歹本仙子打小就跟着你,竟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我不管,我不管,他都亲你了,他都亲你了,呜呜呜!” 寒梓瑜掌心释出冰晶;“是不是想死?不想死还不快点找人。” 绿雾颇为不满地散成绿光点点,从山头向整座山漫去。 第5章 误入幻境 “梓瑜,梓瑜。”一点绿光向着寒梓瑜飘来。 “找到了?” “有幻境之灵将他们三人带入了幻境,且抹去了活人气息,本仙子能力有限破不开那幻境之术。”它砸吧一声,“本仙子日后定好好修炼,定要高过那鬼东西的幻境之术。” “解决方法?”寒梓瑜双眸皱起,他不是妖并没有什么幻境之术。 “本仙子将你带入那东西的幻境,你要找到让他们三人,并令其认清幻境与现实,如不然,三人则会命丧幻境中。” 话落,寒梓瑜立马随幻境仙子进入幻境,首先入的是慕远的幻境。 “阿娘,阿娘,孩儿来了。”瘦瘦小小的慕远自远处跑来,一下跪在他阿娘面前。 “远儿,阿娘不是说,人穷志不短,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我们还不起。”妇人猛烈地咳嗽起来。 慕远小小的手攥着那白白的馒头;“阿娘你快吃一口。” “娘不饿,远儿先吃。”妇人笑着。 寒梓瑜站在门外看着,这是他第二次下山历练那年,正巧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慕远,他知晓这孩子命苦,却不知是这么心酸。 “阿娘,远儿吃过了,阿娘快吃。” 柴门被猛地推开,几名官兵配着刀走来,寒梓瑜拦住官兵与之打斗起来,灵力在幻境中被禁锢,近身肉搏寒梓瑜并不占上风,对方是十余人。 慕远闻声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各位爷,放过我阿娘。” 几名官兵的刀架在慕远脖子上,寒梓瑜才停了手。 “小逼崽子,你娘可是快死之身,卖给官府你还有银两。” “不要,别动我阿娘,不要动我阿娘。”慕远的哭声一阵阵喊进寒梓瑜的心中。 寒梓瑜甩出离玄,虽没有灵力加持,却也能伤人不轻,他明知这是幻境,伤人最终会伤及自身,可他还是出了手。 “慕远,我是师尊,这是幻境,不要看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 慕远挣脱开寒梓瑜的束缚,扑向屋内;“阿娘,孩儿不要阿娘走,阿娘!” 妇人拍了拍慕远的头;“远儿,好好照顾自己,阿娘不能照顾你了,不要惦记阿娘。” 官兵架着妇人一脚将慕远踢开;“你娘做成毒人后还能存于世间 ,死了便只剩灰了。” 寒梓瑜听到这话愣住,毒人?怎么还有人在造毒人? 慕远扒着官兵的腿,寒梓瑜甩着离玄将数名官兵全部抽倒在地,几名官兵化为烟消散在幻境中。 “慕远,这是幻境,醒醒,不要被幻境的假象迷失了。” 慕远紧紧拉着他阿娘的手:“阿娘,孩儿不孝,阿娘不要离开孩儿,孩儿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再也不惹阿娘生气了,再也不去找阿爹了,阿娘你醒来看看远儿,阿娘!!!” “慕远!” 慕远瘦小的身躯渐渐变作为少年模样,看着他阿娘地身躯随风而散。 “师尊,对不起,弟子弟子连这种幻境都分辨不出。” 第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如你阿娘所说好好照顾自己。” 慕远被寒梓瑜送出幻境,随即便来到了王若楠的幻境中,说实话,他作为师尊进一妙龄女子的幻境着实不妥。 “师兄,师兄,可不可以教教小七灵器制造?” “师兄,师兄,能不能带着小七修行?” 寒梓瑜尴尬地站在一侧,看着两名弟子打打闹闹,他也清楚少女的心思,这种尴尬的事他不方便出面。寒梓瑜叹了叹气,最后走远了,还是先去北逸的幻境吧。 ....... 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一位身着墨色衣物的少年悠然自得地行走着,感叹这次收获颇丰,斩杀了不少低阶妖灵,师尊知晓了定会开心不已。 一阵风带着血腥味吹到北逸鼻间,一低头便看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揪住了他的裤脚;“喂,别装死啊。” 北逸将人翻过身,看到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孔后愣住,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令北逸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那人不寡淡的眉有型而如远山,衬出他清冷的气质,薄薄的唇更是显得不近人情,一身染血的白衣像落入凡尘的仙子。 谁料地上的人倏然闭着眼晕了过去,北逸轻轻呼唤:“小仙君,小仙君?” 不得已只能将人背着,找了一处破败的草屋,将人放于柴草之上开始为他疗伤:“怎么伤得这么重?” 北逸七日里日日照料着小仙君,又上山砍了树木做了个新床,做了个桌子和两个凳子,顺便将屋顶修了修,然后拿着自己的钱到集市买了一袋米和一些菜。 等了七日床上的人才缓缓醒来,眼里充满了戒备,手中的离玄鞭甩开。 “小仙君,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七日。”北逸端着刚刚煮好的粥走上前,“快喝点粥吧。” “这是哪?” “这是湖山镇。”北逸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寒梓瑜皱眉,闭关本要五年,他却在第三年出了关,并独自下山驱邪,在斩杀妖灵之时受了重伤,不料竟然来到了湖山镇:“多谢。” 北逸笑着道:“不用客气,看你受的伤应该是妖灵所为,那你我就应当都是修仙之人,同道中人嘛,救你是应该的。” 寒梓瑜接过碗:“我自己来吧。” “不用这么客气,我喂你。” 寒梓瑜尴尬又不好推脱,这绝对是他今生第一次被别人喂粥。 “小仙君,你的衣服都坏了,我便都扔掉了,你先穿我的吧。”北逸打开自己的行囊拿出一件白色衣物,“这件白衣和你很搭。” 寒梓瑜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包扎得还挺仔细,转念间他的脸瞬间红了,他被看光了。 北逸贴了上去;“小仙君,你身上好香啊。” 寒梓瑜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小仙君,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人。” 寒梓瑜大气不敢喘。 北逸偷偷笑着,他就是故意的,他可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小仙君,这七日你我同睡一张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要对我负责。” 寒梓瑜穿衣服的手突然一松,刚披好的里衣又渐渐滑落。 北逸眼疾手快立马拉住衣服轻轻往上带:“小仙君手上有伤,我来吧。” 他根本就不等别人有所反应,自顾为他穿衣,眼神却被小仙君紧致有型的腰腹吸引而去,所谓的楚腰大概就是说小仙君的yao吧,白净的肌肤闻来有一股淡淡莲花的清香和檀木香,煞是好闻。 一件里衣穿完,北逸面上脸不红心不跳,实则早就起了反应,他抬头看了看小仙君红扑扑的脸起得反应愈加厉害,吞了吞口水:“小仙君的身形真好看。” 寒梓瑜瞳孔放大;“我我自己来吧。” “难不成小仙君害羞了?你我皆是男人,且这七日都是我为小仙君换药擦身体,如今再推拒倒显得欲拒还迎。”北逸呼了一口热气。 寒梓瑜被他的呼吸烫到,穿完衣服两人各有所思。 “小仙君,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梓瑜,晚梓瑜。” 北逸道;“晚?那可是晚月覃的弟子?” 寒梓瑜点了点头。 “我是狼月殿的,名为欧弘逸。”北逸笑着道,他说谎都不带脸红的,谁让狼月殿与晚月覃交好,只得以此拉近关系,“日后去晚月覃找梓瑜,梓瑜会见我吗?” 寒梓瑜点了点头。 北逸是个细心的人,将重伤的寒梓瑜照料的很好,没过一月,寒梓瑜的脸上就多了笑容,三年前望崖巅与妖族大战死伤无数,师兄为救他而死在他面前,师尊为保望崖巅以生命献祭上苍换来望崖巅生机。 转眼间三月一过,北逸从集市回来买了一些辣食,生火做饭,洗衣扫地,砍柴喂鸡。 满桌摆满了红辣子做出的食物,北逸明明被辣得要死还是坚持同身边人一起吃。 “三月前我救你一命,又宽衣解带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近三个月,小仙君该如何报答呢?”北逸嘴角上扬,少年的面上堆着笑意,眼里溢出满满的爱。 寒梓瑜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 “不如以身相许?” 少年炽热狂烈的爱意令他不敢回应,寒梓瑜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红到耳根。 第10章 北逸挑眉一笑,凑近贴着他的耳畔:“你我日日同吃同住、同床共枕、衣袍共穿、一同共浴、情若夫妻,不如以身相许,或者我委屈一下嫁与小仙君也未尝不可。” 北逸等了良久未有回音:“不语,我就当小仙君应了。” “我,我老了。” 北逸对上寒梓瑜的眸子:“梓瑜,你只大我九岁而已,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人,除你之外我谁都不要。” 未及弱冠的少年满眼的爱意,未待身边人作出回应,他便倾身而去,一个吻印在面前人的额前:“梓瑜,虽你我相识不久,可你是我此生最珍爱的人,日后我定不负你。” 锣鼓喧天,红衣飘逸,喜烛摇曳,红盖轻挑。 撒帐,合卺 “梓瑜,若日后我负了你,定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 第6章 陷入幻境 “仙尊,仙尊,寒光仙尊,快醒来,不然就回不去了。” 寒梓瑜一掌推开面前要与他洞房花烛之人,这是幻境,他被带入了幻境,怎么会这样,他在幻境中竟然分辨不出假象与真实,难不成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 挣脱开幻境的瞬间北逸也从幻境中出来。 师徒二人对视的瞬间,寒梓瑜便想起了那人的面孔,他应是从未见过,欧弘逸、狼月殿,此人究竟是谁。 北逸瞧着面前的寒梓瑜,幻境中未免太过荒唐了,他可从未和他有过什么美好的过往。 独独还有王若楠沉浸在幻境中不愿醒来,候了半柱香的时间王若楠从幻境中失落地走出来,明显就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 慕远立马问道:“小七,发生了什么?” “没事。”王若楠带着鼻音道。 寒梓瑜愈发感觉事情过于奇妙,最初是一股邪气将他引来了这座山:“调虎离山,快回城宫。” 师徒四人回到城宫时,城宫一片死气弥漫着血腥气息,北逸被这股气味熏到,他最讨厌血腥味。 城主一人坐在大殿中;“寒仙尊,可有抓到作怪的妖物?” 少女轻灵的声音和那引人遐想的身姿与她那迟缓的动作可谓是一点不协调,城主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嘴歪眼斜的老人,北逸似乎记得这人,前世这老头应该是城主吧,那么说现如今的城主是这老头的女儿? 老头不停地眨眼,不一会儿一阵迷烟散开..... 北逸感觉头痛得很,不知身处何处,只听得耳边一直有人在呼唤他为主人,睁开双眸看着面前巨大的青龙巨蛇,北逸不明状况,刚刚不是和慕远师兄他们在一起? “主人,这是空间袋,你中了迷魂香。”青龙巨蛇道。 北逸这才认出这巨蛇,这不是他前世收的灵兽,前世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而他正面临飞升,可当飞升的雷劫来临之时他却放弃了飞升上仙的机会,救下了一条青龙蛇,前世青龙蛇也并非这般恐怖模样。 “你怎会出现在此,又怎知我是你主人,难道你也重生了?”北逸追问。 “不知,自你身死后我便一直在天兰海的海底,未曾出过海,直到那日你出现你的血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我。” “空间袋又是何物?” “能容纳活物,这几日空间袋一直在你身上,我便一直在空间袋里。” 北逸皱了皱眉头:“我师兄他们呢?” 青龙巨蛇一摆尾,北逸的魂脱离空间袋归入肉身,他拍了拍头,看着周身的环境,漆黑一片,似乎还有蛇鼠。 北逸掌心绽出火花,寒梓瑜畏惧蛇鼠:“师尊,师尊?” 一条蛇挪到北逸脚边,北逸捏起扔到一旁,这一扔不得了,蛇坠落而去在下方燃烧起来,四起得火花令他看清的下方之物,熔岩池,能融化身骨。 “师兄,师尊?”北逸借着掌心的火花查看四周。 他小心翼翼行走在石台上,突然阴暗的环境下亮起几盏油灯,模糊的光线下他看到倒地不起的人形,心突然间慌乱起来,前世他就那样死在他怀里,他虽恨他至极却也不想他死得这般容易,他不许这人死。 “寒梓瑜,醒醒,醒醒。”北逸颤颤巍巍去触摸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想他那么高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死呢。 “寒梓瑜,醒醒,本尊救不走你,你快醒醒。”北逸晃了晃寒梓瑜,掌心的火光照在他脸上,看到那黑紫的唇,难道中毒了? 北逸用仅有的灵力试探,还好只是蛇毒,他立马检查伤口,轻轻咬住寒梓瑜的手腕吸吮着蛇毒:“寒梓瑜你敢死,老子就将人世灭了给你作葬礼。” 一口一口的黑血吐出,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北逸扶起寒梓瑜:“寒梓瑜你给本尊好好活着,活着看本尊如何折磨死你。” “师弟,师弟。” “师兄,我在这。”北逸晃了晃手中的火花,他灵力不多火花燃烧片刻便又灭了,“师兄。” 慕远背着小七走来,四人终于聚集在一处。 “这什么鬼地方?”北逸道。 王若楠挣扎着从慕远背上下来:“师尊怎么了?” “中了蛇毒。” 王若楠把了把师尊的脉:“好在不是剧毒。” 北逸接过丹药喂寒梓瑜服下。 王若楠看清北逸的面容后心一惊,立马抓住他的手腕:“你为师尊疗毒了?” 第12章 芜琦牵住柳铭志的手:“铭志。” “别担心,下个月便是我们的婚礼。”柳铭志攥紧芜琦的手。 柳铭志作为北家遗落在外的子孙正式入了族谱,是北由海遗落在外的侄子。 “铭志,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害怕,北家家大业大,我们不报仇了,离开这可好?”芜琦道。 “阿琦,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北逸站在远处道:“他们俩来此报仇不是自寻死路?” 寒梓瑜捂住北逸的嘴,施展禁口咒,入他人心境不可发出任何声响,不然会被心境中的人和物反噬。 一月已过,柳铭志谋杀城主未成,外围的官兵被一举拿下全部举旗倒戈。 芜琦慌张跑来,双膝跪地:“恳求城主放过铭志,铭志只是一时糊涂。” 柳铭志一身的伤,咳出一口的血:“阿琦,不要求他,他害死我阿爹阿娘,我与他不共戴天。” 芜琦跪在北由海脚边:“城主,求您饶他一命,留他一命,您让我做牛做马皆可。” 芜琦在起身的瞬间抽出袖口的尖刀,她是江湖上的琦娘子,一生慷慨救世。 不料城主身后的法师用灵力禁锢住行刺的芜琦,城主捏住芜琦的脸颊:“听闻你与他下月成亲?” 芜琦试图咬舌自尽,不料法师用灵力控制住她的一切行为。 “阿琦!”柳铭志举剑而来,斩杀城主,却被法师阻拦,剑贯穿他胸口。 “铭志!!!”芜琦挣脱束缚朝着柳铭志狂奔而去,却无法阻拦法师割断柳铭志的舌挖下他的眸,“铭志,铭志,我们走。” 北由海轻笑一声,法师立马拦在两人身前。 芜琦料到北由海不会放过他们,取出怀里的剧毒喂铭志服下,然后自己又服下此毒:“铭志,你我到了地府再做夫妻。” 可当她睁眼之时,身边正躺着一男人,难道这是冥界。 “醒了?” 芜琦瞪大双眸,她没有死,还被北由海毁了清白,她空洞的双眸看着身边令人作呕的男人:“滚!” 就在她决心自尽之时却不停孕吐,才得知她竟然怀了身孕,两月有余,是,是铭志的孩子。 推门而出,婢女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芜琦上前查看,那是铭志的尸体,没有双腿,肠子被掏了出来,双眸被挖,舌头被拔,她一屁股摔倒在地,十指扒地一点点爬了过去:“铭志,铭志,啊~~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芜琦因过度疼痛失了音,她要安安稳稳诞下铭志的孩子,唯有逃离这里才能生下这个孩子。 可无数次出逃无数次被抓,她日日被被北由海羞辱更是被强行纳为妾室,又一次黑夜她出逃,被抓,挑破了筋脉失去了一身的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唯一关心她的只有这个小小的婢女,看来也不过十三四岁:“无妨。” “小姐,您的身孕已经藏不住了,您快跑吧。” “我跑不了了。” 婢女褪下芜琦的衣物:“小姐,您曾经救过我一命,小羽无以为报,您快穿上我的衣服扮作婢女逃离这里。” “那你怎么办?” “为小姐去死是我的荣幸,别担心我,在北家活着生不如死。” 芜琦换上婢女的衣服借着黑夜出逃,筋脉被废,她如今的身躯都比不过常人,逃出这高墙谈何容易。 刚走到宫门,只听大门被铁栓拉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三娘子逃了,快搜查。” 芜琦倚着墙边看着那从柴房被拖出来的婢女的尸体,一名无辜之人为了救她已经死去,她靠着墙,脚下发软。 “三娘子,别再逃了,跟城主回去吧。” 芜琦边笑边哭,眼泪连着线滑落,她举起一旁的剑架在脖子上:“你们一个个全部都是凶手,全部都是,你们害死铭志,害死小羽,如今要逼死我和我腹中的孩儿,你们此生都不得好死。” 一听孩子,北由海立马让人放下兵器,再一次将人带入他的寝宫,一夜无休止地羞辱:“说,谁的孩子?” “城主的。”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一切,如今孩子已是七月有余,好在不显怀和常人五月相差不大。 可就在她生产那日,大娘子却带着一行人而来,孩子身份被拆穿更是被扔入井底溺死,而她则被赏给北家其余男丁作陪房。 最终在那口井边被法师断腿掏腹而死,可怨气不消化作恶鬼上了城主女儿北韵芳的身,靠吸收魂力而活,以至于北韵芳的身躯虽是二十五岁却显得如妙龄女子般。 她更是将天水镇十对新婚夫妇杀死,以此吸收新婚夫妇的魂灵满足,将北家所有男丁全部杀死,又将北武献祭召集柳铭志的魂灵可献祭未果,于是便将北逸诱惑而来,试图献祭北逸,可谁知没将柳铭志唤回来,倒是将在冥界的北逸召了回来。 两人从她心境中出来,女人还在为柳铭志的尸身擦拭:“铭志,你醒来看看我可好?” 寒梓瑜突然想起师兄身死之前从北家带来的一个孩童,额前有颗黑痣:“你的孩子尚存于人世。” 芜琦呆住随后疯了般朝着寒梓瑜扑了过来,被北逸一手推开。 寒梓瑜使用通天术,面前结出一片水雾,雾气里透出望崖巅的一名弟子,额前一颗黑痣,一身正气。 第13章 芜琦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那孩子长得同铭志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她现在这个模样再也没有资格唤他一句孩儿:“不要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这般模样。” 芜琦扶起柳铭志得尸身笑了笑:“铭志,你说娶我,下辈子一定要来娶我。” 随即身体向后倾斜倒入熔岩池,无数火花将两人吞灭。 “师尊,好些了吗?”北逸问道。 “无碍。”寒梓瑜收起离玄鞭,向前走去。 王若楠问道:“阿逸,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芜琦的生平,老城主害死了她丈夫和孩子。”只能说这女子实在可怜,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她不该杀这么多人,杀了老城主和城主夫人以及那些毁她清白的人就足够了,她却残害无辜之人,可芜琦再可恨也没有他前世可恨,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满手鲜血...... 牢狱的大门打开,亮光照射进来,门外老城主坐在轮椅上。 北逸看到此人后,略施一点灵力,整个轮椅朝着牢狱内滑去,师徒四人无人阻止轮椅滑行,眼看着那轮椅将人带入熔岩池。 “师尊,等等我。”北逸向前跑去,如果这人知晓他前世杀了那么多人,今日会不会杀了他,北逸看着眼光照射在寒梓瑜身上,应该会吧,他这人最是冷血,前世连自己的师弟都能斩杀,更别说他了。 北韵芳带着婢女从远处而来:“多谢几位道长,这几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未曾想自己竟被恶鬼上了身,好在上次遇到寒仙尊,感谢仙尊愿来此处驱邪。” 北韵芳话落看向一旁的北逸:“小逸,怪堂姐未能照料好你。” “城主客气了,我出了一次意外,从前的记忆早就忘却。” “小逸。”北韵芳原本已经与北武订了亲,谁料北武已经身死。 “我如今只是望崖巅的修仙弟子。” 寒梓瑜道:“多谢城主这两日的收留,我们师徒四人就不再打扰。” 师徒四人踏上了回望崖巅的路,短短几日经历太多,看到了太多的是是非非。 “师尊,芜琦是否罪大恶极?”北逸问道。 “是。” 北逸明知结果却还是想问:“可否原谅?” “不可,残害无辜必死无疑。”寒梓瑜冷冷道。 北逸眸子暗了一暗,他就是这样冷血无情,冷血、无情!!! 可当他抬头看到师尊肩胛处的伤时还是忍不住地担忧起来:“师尊,你的伤?” “无碍。” 北逸知晓他的脆弱从不透露给外人,于是脱下外袍搭在寒梓瑜身上:“御剑太冷,师尊多穿些。” 到了望崖巅的白水宫北逸立马搀扶着将人送到屋内,为他处理伤口,整个肩胛被生生贯穿,血肉模糊,北逸找出药瓶子为他处理伤口,看着寒梓瑜发白的嘴唇他心里一阵一阵难受,倏然就想起来幻境中那个梦,如果......可是没有如果,他也不可能喜欢上这么个没有人情味的人,他只喜欢萧林。 “师尊疼得话就叫出来。” “不疼。” 北逸看着他额头出得那些冷汗,嘴硬:“我轻点。” “我不疼。” “下次这种情况就不要再随意为别人挡刀,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人怀着什么心思。”如果寒梓瑜知晓今生的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是来向他索命的,他该多伤心。 寒梓瑜立马就想到了天水镇那个吻,难不成...... “滚出去!” 北逸一脸无辜,他可有说错什么话,动不动就要他滚,滚就滚,扔掉纱布便滚了,扭头又推开门:“你脸上的伤自己记得处理。” 北逸坐在月下,真是不可思议,他竟然真的回了过去,回了望崖巅峰,一切都可以重来了…… 翌日清晨,石矶长老召开望崖巅大会:“望崖巅,平麓峰,寒光座下弟子北逸擅自逃离望崖巅盗走神器天乾坤,废黜望崖巅弟子身份,杖刑五十后废除灵脉,驱逐望崖巅。” 慕远施展轻功离去:“小七,拖延一下时间,我去找师尊。” 这大概是望崖巅成立以来第一次公开惩罚弟子,而北逸得此殊荣,他瞪着面前那老头,前世便是他与寒梓瑜两人合力杀了他的师尊。 “孽徒,跪下!” 那人白衣飘飘,步步生莲,檀木香夹着莲叶香迷乱北逸心魂。 “啪—— ” 黛色灵鞭,浑身透着青白色淡光,通身柳叶纹路,鞭把处刻着离玄二字,把手处的缨穗如青丝。 白光扑面而来,北逸被抽得扑倒在地,“嘶。” 他五指撑地,没得反应,一鞭子又紧接打下。 北逸痛地颤抖,额头浸出汗滴,灵鞭的霸道是他这躯体抵挡不住的。 一鞭子挥来,鞭声响彻高台,飞舞的鞭子裹挟着风声而来在北逸耳中回响。 “你可知私逃有何惩戒?” 那清冷的声音此刻在脑海中炸裂,北逸十指抓地爬起来,寒梓瑜果然狠心,好狠的心,这是要抽死他吗,自己昨日还心疼他肩上的伤,今日他就要用离玄杀了他吗? 还未待他有所动作,一鞭子抽的他后背血淋淋,青白校服烂成碎片,北逸强忍痛楚,咬紧牙关,寒梓瑜你给本尊等着,本尊定要取你狗命! 撑着身子,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那口血再也忍不住尽数吐了出来。 第14章 一鞭子再度挥来,北逸一手接住那劈来的鞭子,扯住灵鞭,眼中透着杀气。 慕远立即跪在地上:“师尊,别打了,再打下去,师弟,师弟就快撑不住了。” 北逸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慕远,他不是你师尊,他不是,他不配,他就是个奸人,他不是你师尊,前世你的师尊是萧林,不是他。 灵鞭夹着灵力甩开北逸的手,又是一鞭子迎面而来,北逸十指紧扣,指尖戳进掌心,嘴角连着血丝,发丝被血糊在一起又黏在脸上。 王若楠扑在北逸身上:“师尊,师尊别打了,阿逸定是有苦衷的,再打下去就没命了,师尊。” 寒梓瑜冷冰冰地看着趴在高台上的北逸,他收起离玄。 “到思过堂思过十日。” 众人看着寒梓瑜进了屋内松了一口气,立马抬起北逸离开白水宫。 “阿逸,阿逸,痛不痛?” “阿逸,阿逸,说句话啊,别吓师姐。 “我没事。” 思过堂,北逸趴在地上,慕远为他涂药:“北逸,别怨师尊,私逃本就是大罪,况且你还盗走师尊的天乾坤。” “呵呵。” “你怨他恨他,他也是你的授业恩师,是你的救命恩人,五年前你在天兰海城落下山崖,若非师尊救你一命又收你为徒,你哪里还有现在,从前你做的那些错事师尊从未与你计较,可你竟出逃回了天兰城,哎,以后切勿再惹他生气。” “哼,他配吗?” 慕远手顿了一下,这师弟出逃两月,从前那懦弱的性格如今竟然变成这任性妄为的样子。 “你好好养伤,师兄知道你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把恨和怨收一收,日后你会发现师尊待你不同。” 北逸冷笑一声,牵动着伤口痛。 “你修为两年没长过,下月纳新,会有人挑战内门弟子,输了的话你知道结果,这次为师尊争口气,让他也欢喜一下,不枉他亲自教导你。” “下月纳新?那望崖巅可还有南圣仙尊?”纳新可是个好机会,正好趁此机会摆脱寒梓瑜。 “那是你师叔,怎么,失忆了?” 北逸激动地坐了起来,也不管那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背了:“他,他,还好吗?” 慕远惊愕地看着他,这北逸之前一直讨厌师叔,说他虚伪,说他装清高,整日整日黏着师尊,如今怎么就像变了个人:“闭关呢,听说要五年之久。” “什么?五年?”北逸抓着慕远的胳膊,抓得紧紧的,血渗出纱布。 “你老实点,再乱动这手就废了,闭关五年怎么了?师叔到了化羽期自然是要闭关。” “也好,也好。”北逸面带笑意,师尊,等你出关了我便能成为人中骄子,与你并肩作战,这次定不会再让你孤独了。 “好好休息吧。” 慕远叹了口气离开了思过堂。 北逸攥紧手,嘴角抿着,忍不住地笑着,师尊,弟子都等了你六百年了,五年又有何妨呢。 笑着笑着便无声地开始流泪,他抬起那包扎地如蟹钳般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今生师尊师兄都没死呢,一切都还来得及,断断不能再入歧途,惹得师尊失望。 深秋的天,入夜微凉,思过堂连床都没有,更别提被褥,北逸趴在地上想着过往种种,月色透过木窗洒了进来,洒在少年刚毅的面孔上,前世今生,如梦如幻。 他睡着了,百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可能是累极了,他睡得很香。 清冷的月拉长一人的身影,他站在思过堂外踱步,犹豫不决之后还是推开了思过堂的门,抱着一床厚被盖在北逸身上。 思过堂呆了十日,师姐王若楠日日来照顾北逸,北逸想不明白这女人前世都与师兄订了婚,为何要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未婚夫,还有最后她那一身的功夫又是怎么来的,竟能与他堂堂魔尊战上两日。 “还疼不疼?” “还好。”北逸瞧着王若楠,前世没这么仔细瞧过她,也难怪师兄会看上这女人,长得倒是一绝,柳眉如弯月,清眸如连波。 “阿逸,能告诉师姐为何非要离开望崖巅吗?” 这问题问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对于这身体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掉落山崖之时,根本就没有拜寒梓瑜为师这五年的任何记忆。 “不愿说?” “离开能有什么原因,不想呆了。”北逸敷衍着回答道。 “阿逸,你怎如此固执,这里可是你家,你离开这里还能去哪。” 王若楠见他不语,也不再试图劝慰他,人都是看不到拥有的东西,总得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北逸来到自己的居所,这里是他曾经长大的地方,为何重生过去变故会这么大,仇人竟成师尊。 “肃清,你这几百年在人间可知晓什么?” 无人回应。 这身躯真是个废材,说得话都传不去空间袋,算了,他亲自传魂进去。 空间袋里面还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找寻一圈也没看到肃清。 “肃清?” “主人。”肃清那一身青色倒是与那青山融为一体,猛不丁地回了句话吓得北逸一哆嗦。 “对了,你这几百年都经历了什么?” “不知。” “你就一直在那海底?” 第15章 “是。”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那把玄铁剑呢?” “湖里。” “我……” 北逸无语,只好潜入湖中去捞那把玄铁剑。 刚一碰到剑身,那墨黑色的雾气将整个湖面掩盖。 怨灵在恶吼,撕扯着北逸的每一缕魂。 “魔尊,还我性命,还我命来。” “魔尊,去死吧。” “去死,哈哈哈哈哈哈,无间地狱有魔尊为伴好得很。” “不忆往事,无怨无悔。” “你怎能这般待他,他是你师伯,你怎能这般对他。” “将师尊尸身还我。” “魔尊,冥界甚好,别来人间。” “你若敢伤他分毫,不得好死。” 北逸挣扎着握住玄铁剑,头痛欲裂,一字一句戳着他的心:“滚,我不是魔尊,滚。” “你是,你就是,你屠城,你弑师,你炼毒人,你灭祖,恶贯满盈,你当魂飞魄散,无间地狱向你敞开。” “滚啊,滚啊,滚。”北逸挥剑,这恶灵咬着他的魂不放。 第8章 本尊又被师尊鞭抽 “你以为重生就能抹除你的过去?人间冷清,地狱狂欢,跟我走吧魔尊。”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北逸睁着眼看着那些人惨死自己手中,为了复活萧林他屠尽天下。 寒梓瑜就那样死在他手中,不要,不要,不要!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魔尊何不放下一切跟我回去。” 北逸闭上眼睛,抱着头,沉入湖底。 不行,他不能回去,师尊,师尊还在,师兄还活着,寒梓瑜还未除,他不能回去:“给我滚。” 北逸握紧玄铁剑,血在湖水中弥漫。 “给本尊死!”玄铁剑斩杀所有恶灵,北逸狼狈不堪地爬出湖中,躺在湖边大口喘气,想让他回冥界,不可能。 玄铁剑散发着血腥气,令北逸作呕,抬头看了一眼天便晕厥过去。 …… 锣鼓喧天,红衣披身。 “一拜天地之灵气,感谢上天赐姻缘;二拜日月之精华,感谢月老牵红线;三拜天地为媒妁,比翼双飞结良缘。” 北逸轻轻牵住良人之手,轻言道:“送入洞房。” 床帷沉浮,喜烛摇曳。 “我们还未夫妻对拜。” “完了,忘了忘了。”北逸立马更了衣,整理好梓瑜的婚服:“没有宾客,给你这样的仪式怎么都是不上台面的。” “无妨,心意在就好,仪式也是给自己看的。” “一拜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二拜两厢情愿,两全其美;三拜三生有幸,三星高照” 梦境一转。 “梓瑜,我寻了你两年了,晚月覃倒是有个名为晚子鱼的末派弟子,那子鱼非梓瑜,压根就不是你,你去哪了?” 前方的人停住步伐,转身看着北逸。 北逸走近拉住他的手:“别跑了,你我已结发为夫夫,所有亲密之事均已做过,想和离是不可能的。”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邪灵入体把我给忘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待我这么冷淡。”北逸紧张地靠近,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爱人。 “忘了吧,我们之间不过逢场作戏。” “你骗我,不可能,我们拜过天地,也已结发,入了洞房,你现在告诉我逢场作戏,你自己信吗?” 北逸拉住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梓瑜,我,我知道我不好,我功法不强,没法护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我一定待你好。” “你看清楚,我是寒梓瑜,你的师伯,并非你那口中的爱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梓瑜,你是晚梓瑜,非寒梓瑜,不可能的,师伯他面目丑陋,他手段毒辣,不是的,你不可能是他,你不是他。” …… 北逸从梦中惊醒,这他妈做的什么荒唐梦,怎么会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日在幻境之中也是这个梦境,怎么可能与他结发为夫夫,竟还追着人家跑,怎么可能。 北逸脑中浮现的全是那大喜之日,床帷浮动,身下的人软如水。 北逸狂扇自己两巴掌,这下好了,那囚禁他多年的场景浮现眼前…… 北逸啪啪又扇了两巴掌,他扑通一声扑进湖水中,才得以浇灭这火。 他越想越觉得羞耻,竟和那人结发,还洞房,这么荒唐,不过那感觉细细想来却真实的过了头。 浇灭的火这么一下又起来了,北逸无奈,只好沉在水中憋着气,憋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重生一次,定是不能再碰那人一下,一下都不行,他的良缘只有萧林。 肃清盘在山头看着这傻子,一会闷水里一会又爬到岸上。 北逸来来回回几次终于不再折腾,真是够折磨人的,也难怪了,他现在这具身体正值青春,难免会对这事感兴趣。 想到这里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才不是本尊惦记他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北逸握着玄铁剑,这剑暂时不能再碰,好不容易活过来别再因为这把破剑回了冥界。 “肃清,你先待在这里吧,等我找到解咒的办法再救你出来。” “主人,等你修为增进了,我也是能化形的,你我本就是定立血契的,你的修为影响着我。” 第16章 “你这咒法不解了?” “因你灵力低微,咒法对我有用,你若强大这咒法对我而言效果甚微。” 肃清吐出千年海蛇的灵元融入北逸血脉:“这是天兰海海蛇的灵元,待你结出内元这千年的灵力可为你所用。” “主人,切记好好修行。” 北逸将玄铁剑扔入湖中,不再搭理肃清,想他堂堂魔尊竟被灵兽怀疑实力。 北逸拍了拍手,离开空间袋,刚一出来眼前站着的便是那将他抽得死去活来的“师尊” “师,师尊。”北逸不知为何,重生见到他竟还有些胆怯,难不成被他那灵鞭抽怕了。 灵鞭一卷将他带出门外,北逸无力反抗,只能被卷着来到望崖巅的惩戒台。 那惩戒台的灵器都是寒梓瑜亲手做的,可见得这寒光仙尊到底是多冷酷,多严肃 那些灵器被附了灵力,一个个见到北逸激动地嚎叫着,嚷着要锁北逸。 北逸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无情地锁在了惩戒台的柱子上,双手被紧紧地捆着吊了起来,北逸盯着台下的人:“我何错之有?” “你私自与妖族定下血契,收为灵兽,乃死罪,千年海蛇灵元更不该为你所吸收,同死罪。” 北逸哈哈大笑,前世今生,寒梓瑜你可真冷血,当年就是你这冷血无情的人害死我师尊,你且等着,看我有朝一日不弄死你。 钟声响起,众弟子纷纷云集惩戒台来参观被惩戒的人。望崖巅半月前刚惩戒完北逸,如今看到北逸,被吊在惩戒台上众人见怪不怪。 “逆徒北逸,擅自私逃,可知罪?” 寒梓瑜握紧离玄,看着台上被吊起来的弱小的少年,他狠了狠心,一鞭子甩了过去。 灵鞭劈头盖脸地打在北翼胸前,瞬间青色道服上多了一道深红色血印,那捆绑他的灵器在叫嚣。 “血,血,见血了,哈哈哈,快打,快抽,血。” 北逸真想拆了这灵器,烦死了,妈的。一鞭子又打在身上,他怒目圆睁,盯着施刑的寒梓瑜,今日你在我身上所有一切,终有一天统统都会报回去。 惩戒台下几千弟子捂着脸不敢看,这灵鞭太狠毒了些,这仙尊忒霸道了些。 “北逸师兄私逃不是惩戒过了?” “谁知道呢。” “仙尊的脾气你们不知道,不把人打死他哪能罢休。” “哎,要不是他教导得好,我就拜在南圣仙尊手下了,太吓人了。” “有啥可怕,你不犯错,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快快快,快去叫大师兄,仙尊快把人抽死了。” 几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去找慕远了。 北逸痛地颤动,那灵器捆得越来越紧,他就快窒息了。 “可知罪?” 北逸一双狼眸盯着他,恨不得扒他皮喝他血。 寒梓瑜略施一点灵力,那些个灵器将北逸捆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吊着他手的绳索将他越吊越高,身侧的铁链更是要将两条腿扯断。 “啊,啊,痛,痛。”北逸痛到晕厥,小声呢喃着。 “你可知罪?” 北逸嘴角的血不停溢出,他不能死,不能死,仇还没报,还没见到师尊。 “弟子,弟子知错,还,还望师尊饶,饶过弟子。” 寒梓瑜停了灵力,那些灵器不再作用,秋风吹着他发尾的发带,吹在他脸上,白色衣袍随风飘逸,一双白靴沾染了几滴泥水,他竟嫌弃地施展了净衣术,一双星眸透着冰冷的光。 “若再犯呢?” “弟子,弟子定不再犯,若,若再犯,定定定离开师尊,定不再来。” 话落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惩戒台下方的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被抽的是自己。 北逸瞪着眼前的寒梓瑜,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 寒梓瑜显然不知他在想什么,抽完最后一鞭子,转身离去。 北逸还被吊在石柱上,看着那人无情离去,妈的,寒梓瑜你给老子解开,妈的,你给老子解开再滚。 一众弟子不敢靠近那惩戒台,听说那些灵器喝人血要人命,一个个在台下急得干跺脚。 慕远急冲冲赶来:“你又犯了何错,惹得师尊气成这样?” 慕远施展灵力解开他腿上的铁链。 “收了一灵兽。”北逸吐了一口血道。 慕远刚解开第一个灵器愣在原地:“你收了妖?” “嗯。” 话落,慕远扯着台下刚要上来的王若楠径直离去,独留北逸一人吊在石柱上,受着冷风吹。 “你拉我做什么,阿逸还被吊着呢。” “这小子与妖族定了血契并收作灵兽,当是死罪,师尊没杀他已是仁慈,让他吃点苦头自己反省吧。” 王若楠震惊,这从前那个乖乖巧巧,整日叫她师姐,缠着她要做好吃的给他的小师弟怎么出逃两月变成了这模样。 北逸被吊在惩戒台一个下午,一口水都没喝,虽说秋季并不热,可这正午的日头晒得他发晕,血还在往下流,他感觉自己就在濒死的边缘。 被吊了整整两日,仅有师姐王若楠来给他送了两口饭,还叨叨叨了半天,北逸烦的要死,最不想听到关于寒梓瑜的任何消息,他恨他恨得牙痒痒,搁在前世,早就把他摁在床上…… 第17章 “阿逸,再多吃两口。” “没胃口。” “这事本就是你的错,你跟着师尊多年,难道不知这些禁忌吗,学堂上师尊讲得那些你都当耳旁风了?你拜师第一天就明确说了这十大禁忌,不准与妖族往来,你倒好你还收做灵兽,真是疯了。”王若楠说完又将手中的包子塞到北逸口中。 北逸被噎得狠狠咳嗽起来:“水,水” “忍着吧。” 王若楠说完提着饭盒就离开了。 北逸内心苦涩,这是被吊在这的第三天,若他还是魔尊定能毁了这些个灵器,可今生这个废材身躯。 “血,血呢?” “抽得好呢,真惨,啧啧啧。” “下次再收只妖来。” 北逸气得快要吐血,这寒梓瑜造的什么灵器,叨叨叨得没完没了:“闭嘴,否则本尊弄死你们。” “哟哟哟,看给你厉害的。” 第9章 本尊就爱戏弄师尊 “闭嘴,该死的寒梓瑜造得什么狗屁玩意。” 北逸被吊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用唯一自由的一条腿踢了一下那铁链。 “啧啧啧,气急败坏。” “还骂仙尊,仙尊呢,寒光仙尊在吗?有人骂你。” 北逸气得快吐血了,没想到寒梓瑜这么清冷的一个人,造出来的灵器竟然是这猥琐模样,真是绝了。 北逸整日被这些个灵器叨扰地快疯了,忍无可忍,还只能忍。 第七日,他终于见到了把他吊在这的人,寒梓瑜。 “可知罪?” 妈的,你还知道老子在这吊着呢,气死老子了。 “知,知,弟子知罪。”北逸面露委屈,好似受了多大冤屈。 那些灵器咯咯大笑:“他不知,他不知,仙尊仙尊,这小子说要玩死你。” 寒梓瑜的脸上青红交加,掌心微微露出青白色的微光。 妈的,灵器你给老子等着,北逸紧闭眼眸等着离玄抽死自己,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睁开眼睛微微笑着,好似意识到这副表情无法感动师尊,立马带着哭腔。 “师尊,呜呜,师尊,我,弟子,弟子错了,弟子再不敢犯,弟子日后定好好做人,孝敬师尊。” 好好孝敬你,师伯,前世都给你孝敬到床上了。 寒梓瑜收起离玄,大手一挥,北逸从石柱上砰的一声掉落地面。 “谢师尊,谢师尊。” 寒梓瑜瞧着他一身血渍,想伸出手拉他一把,又急忙缩了回来,从袖口甩出一瓶丹药。 “一日两次,连服七日。” 北逸看着那药瓶子叽里咕噜地滚到自己脚跟,慌慌张张捡起来:“谢师尊,谢师尊。” 寒梓瑜转身离去,脚步加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北逸恶狠狠地瞪着前方离去的身影,寒梓瑜,看老子今后不玩死你。 北逸瘸着腿,扶着石栏,一蹦一跳地回到弟子居。 那滑稽模样惹得众师弟哄堂大笑。 王若楠转头看到一个头发乱的炸毛,浑身污垢,那脸上还沾着血污,一瘸一拐地往这走的师弟,大吃一惊:“师尊放你下来了?” 北逸夺过她手里的茶壶,提起来就往嘴里灌,一壶水下肚,又打了一个响嗝:“哎,累死老子了。” 王若楠抢过茶壶,一脸嗔怒:“你将师尊的茶水喝了个干净,给我再去泡一壶。” 北逸无语,不就是一壶茶,生这么大气也不怕早衰。 王若楠想了想又把茶壶夺了回来:“师尊喝的茶水都是清晨的露水所制,就你笨手笨脚的,算了。” 王若楠走了两步又回头,揪着北逸的耳朵往温泉处走:“你看你这副模样,净给师尊丢人,赶紧洗干净换身衣服,去给师尊请罪。” “还请罪?” “你说呢?”王若楠踹了他两脚,拉着他来到温泉洗浴处,将人一脚踹了进去:“好好洗洗,臭死了。” 这师姐就是一泼妇,也不知慕远师兄怎么看上这娘们的,凶残泼辣,没有一点女人味,还敢踹老子,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北逸在温泉里泡了半个时辰,泡的脑袋发晕,四肢无力才上了岸。 到了弟子居,进了自己的住所,一开门,那灰尘扑面而来。 “我靠,两个月没回来,不至于这么多的灰吧?” 北逸门都未合拢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嘀咕。 “你说这北逸也真是,之前那可是仙尊的宠徒,直接入住白水宫,那么好的待遇就连慕远师兄都没有,非要私逃,不知脑子被哪个门挤了。” “咳,谁知道呢,听说下月纳新,那习家公子要争内门弟子之位,恐怕到时北逸就会沦落为外门弟子。” “真有此事?” “那还有假,习家可是咱望崖巅的贵人,早些年又举家迁徙望崖巅,更是直接占了其余两峰。” “十峰,总共五峰能住人,习家占了两峰?” “那可不是,习家富可敌国。” 北逸猛地摔门而入,那两个碎嘴的弟子跑得远远的。 习家,莫非这次来争夺内门弟子之位的有习青,还真是冤家路窄,习青,前世死在本尊手中,有何惧怕,不过是蝼蚁。 北逸翻了翻一旁的衣物,不是青就是白,连一件入眼的衣物都没有,这原身也太没审美了,想想慕远师兄那身道服可是潇洒,北逸将屋里翻了遍,才翻出一身墨黑色弟子服。 第18章 就这身吧,符合魔尊的气质。 “孽徒北逸,跪见师尊,弟子不孝,多惹是非,还望师尊原谅。” 寒梓瑜正在午睡,此时被人吵醒,他有些气大,听到来人的身影整理了一下衣袍,未做回应。 “逆徒北逸,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不配得师尊原谅,若师尊不肯原谅,弟子此番便死在师尊门前谢罪。” 寒梓瑜走到后院坐在亭子下的木桌前,开始心无旁骛地做中阶灵器。 “孽徒北逸,请师尊原谅,弟子千不该万不该与妖为伍,弟子罪该万死。” 寒梓瑜看着自己画好的器物图做着灵器,这捕灵器构造过于繁琐,做了几个时辰还是做不出。 “弟子北逸,前来求师尊原谅。” 北逸扒拉了一下院内的鹅卵石,给膝盖腾出一片平地,死寒梓瑜,铺一院子鹅卵石是想跑跑步疏通筋骨吗,硌死老子了。 喊得口干舌燥,也得不到回应,北逸有气无力地接着喊。 “弟~子~北~逸,求~师~尊~原~谅。” “进来。” 终于得了回应,北逸连忙爬起来就往屋里跑去,这屋子太熟悉了,前世萧林便住在此处,后来为了羞辱寒梓瑜便将人囚禁在此,日日笙歌。 他还记得那床,古色古香,上头拖人刻了许多交叠的裸~男,来羞辱寒梓瑜。 北逸沿着走廊走了进去,并未发现他的身影,绕了一圈才发觉人在后院的一处亭子里。 “师尊。” 无人回应 “师尊,弟子来求师尊原谅。” 此人微微转了下头,凌乱的发在风中飞舞,妈的就是这副模样着实令他受不了,北逸咳嗽两声别过头看着后院的一片草地。 “师尊在做灵器?” “嗯。” “捕灵器?” “嗯。” 寒梓瑜一口咬着那拼凑灵器用的铁丝,手上还有一些铁锈和棕油。 北逸伸手去拿他口中的铁丝:“我来帮你师尊。” 寒梓瑜抬眸看了一眼他,没再多说话。 北逸向来不爱学习,每次到了这种器物课他从来不听,只记得前世跟着萧林上课只顾着吃吃吃。 北逸拿着铁丝尴尬地坐在一旁胡乱地拿起那些铁疙瘩。 坐一旁看着寒梓瑜那纤瘦的手此刻正灵活地摆弄着那些物件,才发觉这人着实厉害。 那筋骨分明的双手,前世就握着他的欲/望,冰冰冷冷的,滋味好得很。 “想什么呢?” 北逸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物件掉了一地。 “不会就滚。” “会会会,自然会。”北逸想到一个好玩的。 北逸画了一张灵器构造图,做着前世曾经做过的玩意。 两人就这样从日头正盛一直做到晚霞映照。 北逸做好拍了拍手,哈哈哈,甚好甚好,前世就是这物件将寒梓瑜气得差点晕过去,这物件可是大有用处。 北逸做好后就这般看着他,晚霞映在他身上,他薄薄的唇,清冷透着冰光的眸,他那凤眸如桃花,处处吸人魂,简直是妖孽。 北逸掐了自己大腿两下,艹,果然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就会勾魂。 北逸又情不自禁地盯着他那薄唇看了过去。 “瞅什么?” “没没,感叹师尊厉害,这捕魂器一个下午就做好了。” 寒梓瑜做好后看了看北逸做的,一个如蘑菇一般的东西,看起来除了比蘑菇粗壮了一些,任何作用都没有,只是盯着有些奇怪,和他做的雄狮般的捕魂器相差甚远,他教的《灵器制造》有这东西? “此为何物?” 北逸猥琐一笑,当然是能令你舒服的灵器。 北逸施了一点灵力,只见那器物开始上上下下地蹭了起来。 寒梓瑜皱着眉:“有何作用?” 北逸掐着大腿憋着笑,还真是修炼修的清心寡欲,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师尊不知?” 寒梓瑜盯了好一会,没看明白,这玩意能对邪灵有何用处。 直到北逸拿起那灵器,那灵器在北逸手中上上下下窜来窜去,寒梓瑜的脸青如磐石。 离玄自他掌心蔓延而出,青光四起,那灵器被离玄抽地碎了一地。 北逸憋着笑,双手背在身后:“不知师尊为何动怒?” “你说呢?” “弟子无错,那只是逗孩童玩的蘑菇罢了。” 寒梓瑜脸色铁青,一双凤眸被气得变了形,看来是他想多了,是他心思不清,寒梓瑜收回离玄,甩了甩手,迎着霞光离去。 北逸伏在桌子上,笑得差点岔气,收拾了那满地碎片,哼着小曲离开了白水宫。 寒梓瑜躺在床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多年修的清心术都修到天上了,今日怎会如此窘迫,竟然将一个十五六的弟子想得如此龌鹾。 寒梓瑜深呼两口气,继续修着清心术,摆脱今日所见所想。 第10章 本尊帮师尊纳新 北逸趴在沉了灰的床上笑得合不拢嘴:“他那吃瘪的模样,真搞笑。” 前世倒是从来没有认真学过灵器制造,却也是为了寒梓瑜学会了造一些龌龊玩意来折腾他,想那人前世都快被他气死了。 北逸回想着前世,想着想着眼眸通红,像沾染了欲/火,又像沉沦欲海,指尖抓着那床头抓得都掉了木屑,北逸意识到自己起了别样的反应。 第19章 他苦恼地看着某处,我艹,这寒梓瑜莫非给老子下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忍不住地想到他,还是说这身体不行,连这么点诱惑都抵挡不住。 “当当当。” 北逸立马扯了扯衣袍,令异样处不那么明显:“进。” 王若楠抱着一盆莲花走了进来:“深秋了,师尊院子里的莲花都败了,就剩几株了,我摘了给你添点新意。” “谢谢师姐。” “你的伤好些了吗?” “没事没事,好多了。” 王若楠放下莲花就离开了。 北逸愁苦地看着那盆莲花,真是越不能闻见啥就来啥,这一阵一阵飘来的莲花香和那人身上的味道就差了一点檀木味了,就这味道,太勾魂了。 北逸一头撞在墙上,前世他兽欲爆发,那些不忍对萧林做的事他全部施加给了寒梓瑜,寒梓瑜的身上总留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须得挨得近了才能嗅到,尤其是床/第间,那味道随着他的汗液只会越来越浓。 许是整日整日没完没了地折腾他,这种味道就像一种信息素,闻到了就如疯狗般想要与他沉沦,要他臣服于自己,要他哭,要他低廉,要他汗水涔涔地颤/抖。 北逸脸红得如火烧云,他蒙着被子,念着静心诀。 一个时辰后,北逸满脸汗滴,呼了一口气,瞧着窗外,哎,这辈子定是不能再靠近寒梓瑜,大仇还没报,哪怕今生师尊未死,前世那些过往也永不可忘。 北逸用深仇大恨来掩盖欲/望,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靠近寒梓瑜。 这几日北逸都躲着寒梓瑜,每次寒梓瑜授课他总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搪塞,不是跑去饭堂和老大妈寒暄一遍又蹭吃蹭喝,就是到半山腰捉蛇逗猴子。 一转眼就到了纳新的日子。 声势浩大堪比前世啊,不过还是比不得,只因今世南圣仙尊闭关,前来参与的人少了一半。 北逸咬着一株狗尾巴草,哼着小曲看着下面浩浩荡荡的人,也不知这望崖巅有什么好的,每次纳新少则上千人多则近万人,一个个净想着修仙。 北逸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前世是寒梓瑜闭关今生倒换成了师尊萧林,害得老子想见个师尊都见不到。 一挂鞭炮响起,纳新仪式就在一众弟子舞剑表演下开始了。 慕远站在擂台上,举着文书道:“今日是望崖巅十年一次的纳新,需进行三项考察,一、考查素养品性,二、考查灵器制造术,三、考查功法。除功法考察外,其余两项均由寒光仙尊设题监督,切勿抄袭。综合排名后前三名可挑战内门弟子争夺内门弟子之位。” “小仙君,挑战成功就能成为仙尊的内门弟子?” 慕远合上文书:“是。” “那能否拜在南圣仙尊门下?” 下面的人纷纷起哄,一个个怨声载道,纷纷抱怨寒光仙尊人狠心毒,不愿拜其为师。 慕远敲了敲擂台上的战鼓,下面终于寂静了下来:“报名南圣仙尊的在那边。” 北逸撇过头看了过去,原来左边还有个报名的地方,不过那台子太过简陋了些:“师兄,那里缺人手,我去帮帮忙。” 还没等到慕远回应,北逸就溜之大吉,在一旁敲锣打鼓,大声宣扬:“咱们这个南圣仙尊,人好心善,教导弟子又颇有耐心,赶紧来报名了,赶进来报名了。” 这下把南圣仙尊收的几个内门弟子看得都愣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寒光仙尊与南圣仙尊自五年前就不合,两家更是交流甚少。 北逸却扯着嗓门喊着,可算叫来了三分之一的人来报名参加。 “你们忙着,忙着。”北逸扔掉破锣就急速跑到慕远身后,看着寒梓瑜一步步走了过来。 “办得如何了?” 北逸哈哈一笑:“挺好,井井有序,师兄操办,不用担心,马上开始了,师尊,师尊快去设题监督吧,考场,在在在西边弟子学院举办,这里是比功法的地方。” “你很热?”寒梓瑜低头看着眼前这少年,只瞅他神情慌张,满脸汗滴,眼神闪烁,自己就这么可怕? “没没没,不热,这什么天啊,哪还热啊,师尊快去候着吧,过会这些人就该过去了。” 寒梓瑜转身离开。 北逸松了一口气,又探了探头确定他是不是真走了,确定他真走了之后北逸坐在擂台上,想着过往的很多事,为什么今生变化会这么大,到底是谁招了他死了六百多年的魂。否管这么多了,这一世要护师尊周全,前世师尊惨死眼前,这一世先将罪魁祸首寒梓瑜杀了,哈哈哈。 “坐这干嘛,起来赶紧安排这些人进弟子学院。” 北逸拍了拍衣服大摇大摆地领着一群人来到弟子学院:“这边是考查你们的素养品性的。” “师兄,师兄,能否透露透露考查内容?” “对啊对啊师兄,透露透露呗。” “对啊对啊。” 北逸抿着嘴笑,这帮人嘴还挺甜,一帮人连考试都没过就师兄师兄叫了起来,属实够不要脸,不过他喜欢,在这破地,这些人从没有人正儿八经叫过他一句师兄,一个个都瞧不起他,哼。 北逸低头轻轻道:“考查……” 一枚石头正中北逸脑门,嘣的一声,敲得北逸晕头转向。 “将人带上来。” 第20章 北逸翻了翻白眼,声音都这么小了也能听到,“走吧,走吧。” 众人跟着北逸进入考场,北逸站在一旁清点人名:“王二狗。” “到。” “李三傻。” “到。” “刘四根。” “到。” 刚点到第三个名字,满堂憋不住大笑。 北逸憋着笑,这名字起得也随意了些,他转头看了看后方的寒梓瑜,果然无趣,这人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几个这么好笑的名字也不笑一笑,真无趣。 “习青。” “到。” 北逸抬头对上习青的目光,人群中他气质超群,富家子弟独特的贵气与常人不同。 空气中凝聚着电石火花,两人的眼神中均透着杀气。 “下一个。”寒梓瑜清清冷冷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满堂的人盯着两人,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习青冷冷一笑,北逸刚点完名,他便走近敲着手中的扇子讽刺道:“等着被我挑下马。” “就你?” “别忘了,你是仙尊捡的,这些年你学过什么,人呆在不该呆的位置上呆久了,就觉得自己是条名贵的狗了,实则就是条乡村野狗。” 北逸想要甩出自己的神器,心中念了半天墨尘,才想起墨尘是前世的神器,此生寒梓瑜还未赐他神器。 北逸冷哼一句,杀气却腾然升起,那指尖缭绕着一小团墨黑色的雾气,若有人细看定能看出那细细雾气里弥漫着血迹。 “都准备好了?”寒梓瑜的声音响在耳侧。 “没,没。”一声呼唤将北逸从心魔中拉了回来,北逸迟走了下去开始分发考题,哼,习青,你就是本尊的手下败将,前世先毁了你的青龙剑再毁了你的师尊,有什么资格在本尊面前嚣张。 习青猛地抽过试题:“给我等着。” 北逸忍着怒气走向下一位。 考查在敲锣打鼓中开始了,还没开始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受不了要退出。 “我不行了,我要退出。” “我,我也不行了,头晕。” “我肚子疼,我要去恭房。” “好难受啊,晕死了。” 北逸疑惑不已,这答个题不至于恶心头痛的吧? 抽过来一张试题看了看,难怪呢,这试题上附了低微灵力的幻境之灵,将人带去任何场景,如果未能按要求完成将受惩罚,北逸呵呵一笑,没想到这寒梓瑜还用这种小把戏。 最后只剩了三分之一的人坚持到了最后,一个个都虚脱了似的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弟子学院。 “妈呀,我想回家,这第一场就这么难。” “难点也好,能成为寒光仙尊的弟子,难点就难点吧。” “我也想回家,太难了。” 习青坦然自若地向外走,身后跟着个随从。 随从急迫问道:“公子,看您面露喜色,可是过了?” “嗯,走,去下一场。” 随从陪着笑:“得嘞,今儿个公子可是为咱习家长脸,回头主母定是备好了饭菜给您庆功。” 习青举着扇子敲了敲随从的头:“就你会说话,走吧。” 北逸收起那些试题,幻境之灵立马抽身离开几百张试题在空气中凝聚一团。 “什么玩意?”北逸惊呼。 “吾乃寒光仙子。” 北逸哈哈大笑,“寒光仙子?你这一团黑不拉几还发着绿光的东西,竟称自己为仙子,忒不要脸。” “你给本仙子闭嘴。” “还寒光,你当你是寒梓瑜?”北逸大手挥了挥那一大团散发绿光的玩意。 “别碰本仙子,你脏!” “我靠,我脏?” 那一团东西变幻了又变幻,凝成一团人形:“唯有梓瑜可碰本仙子。” “啧啧啧,你这人形化的忒丑。”北逸玩心大起差点就忘了灵器制造术的考查,不得不说这寒梓瑜明面上看去冷得就给那冬日里的寒风,就像傲立风雪的一株梅花,怎么身边竟是些奇葩玩意。 第11章 擂台战败,丢掉内门弟子之位 寒光仙子悠悠然散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北逸也急着赶去下一场考查。 寒梓瑜已经备好了考查用的物件,灵器制造的最低阶的考查,只需将所有物件按图纸拼凑即可。 北逸坐在一旁陪同寒梓瑜监督,这陪考实在太无聊,看了看一旁坐如泰山的寒梓瑜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人上辈子莫非是个石头,一丝不苟的像个老头。 下面的一些人已经火急火燎,看着那燃了一半的香火,有些已经心态崩掉,放弃拼凑,直接原地大哭了起来。 北逸立马给那十余人引路离开,以免打扰其他人。 最先完成的就属习青,他很快制作出一灵器,显然不是按图纸拼出的,而是他自己设计制造的,且并非最低阶灵器,是中阶,又被他附上灵力。 北逸唏嘘一声,这习家向来以灵器制造闻名天下,也是因这制造术而富可敌国,几乎每个门派都想将习家请入家门,而这习家却因前峰主的救命之恩来到了望崖巅。 蛇形的灵器很快游走在地面来到寒梓瑜手边。 寒梓瑜眉头一皱,身子后仰,额头竟冒出两滴汗来。 北逸一手抓住那灵器,不料那蛇形灵器直接反咬他一口,北逸释放灵力当场将灵器毁成渣渣,走下台二话不说提起习青的衣领:“你可知他畏惧蛇鼠?” 第21章 习青被这人猛不丁地提了起来,一拳挥在北逸鼻梁处,咔吱一声,北逸捂着鼻子,一手的鼻血。 习青又是一拳挥了上去,北逸攥住他的拳头,一个上勾拳揍得习青下巴差点脱臼。 习青嘴角泛血,生生吐出了一颗碎牙:“妈的,你等着,不弄死你我不姓习。” 寒梓瑜一鞭子将北逸卷到跟前:“习青通过第二轮测试。” 北逸握紧拳头,牙咬得紧紧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寒梓瑜,老子白帮你了,还担心你怕蛇,你个不近人情的玩意,你看老子哪天不把你艹哭。 寒梓瑜收起离玄,清了清嗓子,也未言语。 北逸黑着脸,憋着一口气陪他监督完测试。 终于熬到了第三场,功法测试,一到擂台,王若楠扯住北逸的袖子。 “你不是去陪师尊监督考查,这鼻子?” “断了。”北逸啐了一口唾沫,这感觉和吃了屎没啥区别。 “鼻子断了?” 北逸捏了捏自己的鼻背,忍着剧痛又咔嚓一下掰了回去,疼得他牙痒痒,恨不得喝寒梓瑜的血,想想他出的汗都是莲叶香,那么血岂不是更香,前世倒也不是没尝过,那日他割腕,血滴在嘴边…… 王若楠拍了一下北逸的肩:“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师兄呢?” “不知,快点清点一下名字,比试马上开始了。” “嗯。” 北逸点完名,蹲在一旁,艹,艹,艹,妈的和这人生什么气,气死老子气不死他。 北逸拽了椅子清闲地坐在一旁看别人在擂台上比试,这没有修过仙的人,比试起来也擦不出什么大的火花,刀剑拿着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没有灵力支撑。 北逸看得都快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判了输赢:“下一组。” 习青飘飘然走上擂台,直视北逸:“好好等着,本公子要你好看。” 北逸冷笑:“你怕是连仙根都没修好,还想与我斗。” 习青转身站在擂台上,分分钟击败一人,接下来可想而知,他守着那擂台到结束,无人可抵。 一切结束后,慕远拿着排名文书走来:“现在公布本次纳新排名,第一名习青,第二名兆知若,第三名王二狗。” 习青站在台下举着扇子:“敢问师兄,本人可有资格挑战他?”他的扇子指向北逸。 北逸正神游,回想着前世的丰功伟绩,那是无人能比,直接夺得头筹,赢得师尊萧林的青睐。 慕远担忧地看向身后坐没坐相的北逸,这师弟仙根狭窄,况且这两年功法并无长进,和习青斗,未免能分出输赢。 北逸冷笑着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习家手中的挑战文书:“比就比,输了叫爹。”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揍得你哇哇哭。”习青气得脸通红。 北逸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他走向一旁扯过一张纸,拿着毛笔刷刷刷写了一行大字[输了的人叫爹]。 北逸签上大名递给习青:“敢吗?” “有什么不敢,输了不能赖账。” 随从立马拉住习家:“公子公子,主公交代了要我们别乱来,切勿伤了和气,你想做内门弟子,回头让主公与寒仙尊说上一句就好了。” 习青一手甩开随从:“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起开。” 北逸吊儿郎当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抬了下眉梢,这身体连灵力都运转不好,也没把神器,他尚且不知习青年少时功法如何,是输是赢,在此一辨吧。 “共三局,三局两胜或下围栏者,输。” 慕远敲了敲锣,很难为情地看着台上的北逸,输了就只能退为外门弟子,赢了又和习家惹上纷争。 王若楠紧张地追问着:“师兄,阿逸行不行?” “不知。” “那,那师尊怎么说?” 慕远皱眉:“不知。” 王若楠紧张地原地跺脚:“阿逸两年了,功法都未有长进,习家虽说不是十大门派之一,可习老爷子是个厉害人,习青定也不差吧。” “嗯。” 锣声刚停,习青的扇子就直直飞去,北逸侧了一下脸,扇子的边沿还是划破了他的脸。 北逸双眸猩红,步步紧逼,没有拿的出手的神器,这场打斗怎么都不占优势。 扇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习青手中,随即离手,扇子紧紧追着北逸,北逸无招架之力,几根发丝被削掉。 习青接过扇子:“尔等废物,竟也肖想赢过本公子。” 北逸掌心凝出一团黑色的雾气,生生扯断擂台的铁链,铁链绕腕两圈,又狂风之势般甩了出去。 习青飞身躲过,扇子瞬间离手。 北逸甩起来铁链直接将扇子卷在旋风中,巨大的风将扇子卷成纸屑又洋洋洒洒全部落在习青脸上。 “嘿,小子,就这么点功力还想斗赢我?”北逸甩着铁链靠着木墩子,眼神飘离,师尊弟子今世也不会给您丢人,放心。 习青撇了下嘴角,眼里燃烧着怒火,那扇子是他阿娘送他的生辰礼,竟然被这小子给毁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青龙召来。”习青手握青龙剑,剑身环绕着金光,流金刺眼,四周卷起风沙。 前世北逸就见识过这把剑,威力不容小觑,妈的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抵不住。 第22章 慕远叹了口气,这会没戏了。 “师兄,这只是一场测试,神器也能用吗,不违规吗?”王若楠忧心忡忡。 “能,挑战内门弟子可用神器,功法不论出处,打斗不论生死。”慕远严肃道,他不是不怕,他怕,他怕师弟会输,他更怕师弟受伤,这习家世代传承的青龙剑可非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北逸甩出铁链,铁链卷住青龙剑的剑柄,还没刚甩两下,青龙剑脱离掌控,又风驰电掣而来,快刀斩乱麻似的将铁链斩成一节一节的。 北逸瞅着前方的那炷香,快了,快了,马上第一轮就要结束了。 “青龙,破。” 北逸用灵力结出的法阵抵挡着青龙剑的冲锋。 习青施展灵力,青龙势头正盛,分分钟可破法阵。 北逸后退一步,嘴角溢出血渍,双手青筋突起,额前汗滴凝出。 北逸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碎了,一口血飞溅出来。 “阿逸,别打了,阿逸,别打了。”王若楠急着想要走上擂台,可又不能坏了规矩,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第一局结束,休息片刻,开始第二局。”慕远飞身来到擂台中心,挡住前方的青龙剑。 王若楠一把扶住后仰的北逸:“阿逸,阿逸,别打了,青龙剑是习青几代传承的神器,你打不过的。” 北逸稳了稳身子,没吐出来的血全部吞入腹中,如王若楠所说,他没有神器,没有内元,空有千年灵力,这一战必输无疑,可堂堂魔尊,怎可能轻易认输。 锣声再次响起,北逸推开王若楠踉踉跄跄了两步后压慢脚步,缓缓走向擂台中心。 习青恶狠狠地笑了笑:“还不认输,你死了可怨不得我。” 北逸无法回应他那嚣张的话语,一张嘴血就要流出来,好在今日穿得墨色弟子服,身上被那把破扇子伤到还看不出血渍。 青龙剑直指北逸胸口,北逸一个飞身躲过,青龙从后方飞来,北逸握着一节铁链阻挡,剑锋生起火花,铁链瞬间断掉。 习青收回青龙剑,一个飞踢踢在北翼胸口,北逸强撑着身子,掌心的墨色雾气越来越浓重。 习青一拳接着一拳捶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嘴里囫囵的血被揍得满地都是,脸上到处红肿。 一脚将北逸踹飞在地。 北逸趴在地上晕了过去,周身皆是淡淡黑雾,他冷笑一声又站了起来,眸中透红,大雾弥漫开来,遮住旁人双眼,沙尘四起。 “想让我死?”北逸步步紧逼,转了转手腕,擦掉嘴角的血,一掌拍的习青晕头转向。 北逸一手拍飞青龙剑:“区区破铁。” 习青恐惧,他迅速后退,转瞬间眼前之人早已不见。 “找我?”北逸掐住他的喉咙,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提了起来:“让你叫爹就乖乖叫,前世死得不够惨是吗?” 北逸提着人扔出擂台,雾气四散。 第12章 戏弄师尊 众人反应过来时,雾气早已散去,只看到台下晕厥的习青和晕在台上的北逸。 慕远站在一旁,刚才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判别输赢,师尊说下擂台输:“嗯,大家也都看到了,习青掉落擂台” “习青胜。”寒梓瑜飞来,灵力托起下方的习青,转身离去前留话道:“北逸原为望崖巅内门弟子,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今驱为外门弟子,关入思过堂,习青晋升内门弟子。” 王若楠冲上擂台扶起北逸:“阿逸,阿逸。”她探了探北逸的脉搏惊慌失措,立马掏出护心丹喂给北逸。 慕远安排了其余琐事,扔掉手中的锣背起北逸:“师弟如何?” “心脉受损,静养半月可醒。”王若楠快步跟着慕远的步伐。 “这几日你看着这小子,师尊那边我再去求求情。” 王若楠停下脚步:“师兄,你,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师弟的招术,听清他说得什么吗?” “没有。” 王若楠疑惑,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听,她明明听到北逸自称本尊,可能是听错了。 将北逸带到思过堂,慕远为他运动疗伤,护住心脉后起身离去。 王若楠坐在一旁守着北逸:“师尊向来待你很好,就算输了也未必将你赶出,阿逸你失踪的这两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你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傻小子了。” 北逸缩在蒲席上,眉头拧在一起,“冷,好冷,冷。” “阿逸还冷吗?”王若楠拽过被子盖在北逸身上。 “热,热,好热。” 王若楠探了探北逸的鼻息,怎么会灵力紊乱,拿出一粒丹药送入北逸口中。 ………… “师尊,师尊!!”北逸拥住萧林,满身鲜血,指间、脸庞、衣衫,全是血,血糊住萧林的眼,他试着抹掉那些血渍却沾染了一手的血,久久……也擦不干净师尊的眼睛。 萧林抚上北逸的面庞:“别哭,好好活下去,替师尊看看大好河山,切勿复仇。” “师尊,师尊,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北逸哭得像一只没了家的狼崽子,“你满意了是吗,寒梓瑜,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取你项上人头。” 寒梓瑜收起无戈,转身离去,未前行两步,墨尘剑将他肩胛贯穿。 “陪我师尊下地狱吧。”北逸怒吼着叫嚣着,他满脸鲜血如地狱恶鬼。 第23章 寒梓瑜用灵力逼出墨尘剑,一口血吐了出来。 十大门派的人蜂拥而上围住北逸:“放下屠刀,否则别怪我等以多欺少。” 北逸仰天大笑,血脉逆流,从鼻子眼睛涌出后倒地不起:“哈哈,师尊,你看啊,你睁眼看看你守着的天下是什么样子,他们逼死你,他们还要毁你仙体,一帮匹夫,来啊,来弄死我,否则终有一日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寒梓瑜甩出离玄卷起北逸:“跟我走。” “跟你走?是你害死他,你还要点脸吗,你不就想得到我,让我艹/你,我告诉你,此生我爱的人只有萧林。” 话落寒梓瑜的灵鞭抽在他身上,一阵迷烟散开,两人不见踪影。 北逸被离玄捆了整整十日,十日里寒梓瑜与他共眠,喂他进食。 月圆之夜,北逸挣脱离玄,掐住寒梓瑜的喉咙:“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好。”寒梓瑜松开无戈,闭着眼等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北逸一手扯碎白色衣衫,咬住他的喉咙,血腥味在口腔里四窜,他冷笑着:“寒梓瑜,死当然容易,你自诩清高,我要你屈辱地活着,看我称霸天下,毁了你的一切,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你玩死。” 灵力横冲直撞,屋内的器具碎了一地,寒梓瑜肩胛处的伤被扯开,身体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他无力反抗了,狂风暴雨后迎来的是那人暴虐的凌辱,四肢被锁,身体痛到颤动,床上处处血渍。 北逸折腾够了松了铁锁:“你这模样倒显得我欺负你了,你杀他的时候可想过我心疼不疼,啊?” 寒梓瑜一巴掌扇了过去,无戈穿过北逸大腿:“别逼我。” 北逸掐着寒梓瑜的喉咙:“我要你死。” 下一刻北逸开始血脉逆流,一口血喷涌而出:“你给老子下得什么咒?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北逸手握墨尘再度靠近,墨尘剑却软趴趴地一动不动。 “好啊,好得很,寒梓瑜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是如何毁了望崖巅,如何毁了这天下。”北逸擦了擦嘴角的血收起墨尘转身离去。 无戈掉落在地,发出空灵的响声,离玄勾起无戈落在床上。 北逸废了寒梓瑜一身功法,夺来毒谷密集修习禁术,整个天下,十大门派无不恐惧他的存在。 他毁了寒梓瑜的内元,囚禁在白水宫,日日羞辱折磨,转眼三年已过。 寒梓瑜抓着床栏,离玄扯住北逸的腿脚,将人拽下床头。 “睡了这么多次,和条死鱼没什么区别,你不配合是吗,明日习青王若楠的头就落在你脚边。”北逸冷哼,一下抽离。 “放了你的同门,我答应你。” 北逸冷笑:“堂堂寒仙尊想从本尊手里夺人也只能用此等办法,想来和勾栏瓦舍的歌女没什么区别。” 寒梓瑜握紧离玄便要抽过去。 北逸攥紧他的手:“寒仙尊不是求我放过同门,就是这种求法?” 那一夜,北逸如愿以偿地践踏了寒梓瑜的尊严,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鱼水之欢。 望崖巅的同门被他全部流放,以至于投靠到哪个门派他才不会管。 “孽障,还我师尊。”习青举着青龙剑。 “你师尊?去阴曹地府找他吧。”北逸讥笑道。 习青倾身而出,青龙剑刺穿北逸腹部,北逸以禁术毁了青龙剑,捏住习青的脖子:“给本尊滚,否则我要你去地府寻他。” “还我师尊。” “十大门派围剿萧林之日,你师尊早不知归处,再不肯走,我送你去地府。” 习青颓然跪在地上:“师尊,是弟子不孝,弟子不能手刃叛徒。” 王若楠拉起习青:“阿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同师姐离开此处,今后再来报仇。” 墨尘剑挡在王若楠面前:“你这毒妇,手刃自己夫君,狠毒至极,慕远师兄如此爱你,你竟杀了他。” 王若楠笑着笑着泪便流了出来:“他早被魔气侵体,早已变得不是他,等找回师尊,我自会下去陪他。” “滚。”北逸转身,冷风扑面而来,飞丝凌乱,指尖滴血,身后空无一人,风吹得山谷呼呼作响,枯叶纷飞。 他成了一代魔尊,令所有人惧怕的魔,十大门派举旗而战。北逸以一己之力灭了两大门派,血洗晚月覃与狼月殿。 其余八大门派恐慌不已,纷纷俯首称臣,以保住香火传承。 北逸万人之上,无限风光,身旁却空无一人。 “尊主,上月根据您的安排择选出十位美人已安排在鹰潭峰住下。” 北逸砸碎手中的酒杯,上好的莲花清散了一地,酒味弥漫整间屋子。 “老奴有罪,请尊主责罚。” “李林甫,本尊暂时不见那帮女人,派人提几坛莲花清。” 李林甫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这魔尊喜怒无常。 “滚。” “是是是,老奴这就滚。” 北逸灵力一带,门砰的一声被合上,周边寂静下来,惶惶一世,无人相伴左右。 他疯疯癫癫跑去白水宫,一个趔趄跌在假山上。 “寒梓瑜,我要你死,寒梓瑜,快来扶本尊,准备侍寝。” 他叫嚣着,怒吼着,终于等来了寒梓瑜。 他晕晕乎乎感觉到姓寒的背着他走进房门。 第24章 “寒梓瑜,你这白水宫,带个水字,却不见水,不如本尊改日将你这院子挖了,引点水种几株莲花可好?” “嗯。” “你那鹰潭峰本尊已令人重修,你不想住这便同本尊住在鹰潭峰。” “这里挺好。” 北逸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念叨着七七八八的琐事。 寒梓瑜擦了擦他的脸,这人也只有睡着了才好看一些。 “梓瑜,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你我已结发为夫夫,别走。” 寒梓瑜慌张,手边的木盆打翻在地:“你还记得?” 他抓住寒梓瑜的手,轻轻吻住他的唇,暴虐又厮磨的吻,令两人沉沦。 这一次没有羞辱,没有抗拒,只有天作之合。 北逸沉醉着,声声唤着梓瑜,天刚刚露白,他转身碰到软软的躯体,搂紧身旁的人,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莲叶香,头埋在他的发丝里,指尖触着他的鼻子,眉眼,和薄唇。 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北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给本尊更衣。” 寒梓瑜醒来看着他冷淡的眉眼,他果然全忘了个干净,也罢不记得也好,这段不被人接受的感情最好烂在缝隙里,永不被人所知。 “嗯。” “本尊下月大婚。” “嗯。” “需本尊给你名分吗?” 寒梓瑜甩出离玄,劈头盖脸地抽在北逸脸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疤痕:“滚。” “敢这般对我,想死?” “北逸,收手吧,你要的天下已在手中,何须毁掉十大门派?”寒梓瑜收起离玄。 北逸捂着脸狂笑:“是我小看了你,内元已毁,灵力还运用自如。” “放了他们也放了你自己。” 北逸扯住离玄,离玄在他手中撕扯,就要断成两节:“习青我已放过,你妄想得太多了些,你当我是圣人吗?” 北逸扔掉离玄,手中的火焰将白水宫内的木桌燃烧殆尽,木门咔嚓关闭。 “给本尊守好此处,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死!”北逸怒火中烧,摊开掌心,摘来的一株莲花也随之化为灰烬,这种东西终究是不可能送出去的。 “是。” 一众人跪送魔尊。 第13章 前世大婚 北逸毁了平麓峰与鹰潭峰的结界,两峰间的林木随之化为灰烬。 他飞身来到鹰潭峰:“李林甫,给本尊死过来。” “尊主,有何安排?” “那些女人呢?”北逸提着一壶酒,酒里散发着莲花香。 “已在后院,这是人物画像,尊主可看上哪个,今日由她侍寝?”李林甫颤颤巍巍地递上十余份人物画像,这些女人均按着一个男人的模子找来的。 北逸翻了几张,看着一女人长得像极了萧林:“就她吧,其余遣散。” “是尊主。”对于尊主的喜怒无常他早已习惯,屈服就好。 满屋莲花清的味道,酒味冲天,屋内的北逸瘫倒在地,他成了人中龙凤,享万人跪拜,可师尊惨死痛失爱人,同门驱逐,无人懂他。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李林甫,给本尊滚来。” “尊主,林小姐,已经候着了,良辰美景,尊主切勿耽误时辰。”李林甫今日见了那女人一眼,长得着实秀美,绝非俗物,如广寒仙子般气质清冷,想来就如尊主囚禁的寒光仙尊,如那冬日霜雪,又如池中芙蕖,同那弯弯清月无甚区别。 北逸提着酒坛子,跌跌撞撞来到寝宫:“人呢?” 林月覃坐在内房,手指搅在一起,紧张地颤抖,门被大力推开,冷风也随之吹了进来。 “你就是李林甫为本尊找得女人?”北逸猛地摔碎酒坛子,慢慢靠近她。 酒散了一地,林月覃胆战心惊地抓着床栏,一动不敢动。 “给本尊抬起头来。”北逸捏着女人的下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林月覃低声啜泣:“小女子,是,是李大人寻来,寻来为公子填房的丫头,望公子,勿嫌弃。” 北逸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晃了晃头,看清眼前之人他立马松开了手,趔趄着后退两步:“你?” 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这女人长得同萧林有七分相似,他想要靠近,心口却升起疼痛之意。 “好好待着,两日后你与本尊大婚,敢逃,本尊要你死。”北逸说完摔门而出,他慌乱地跌坐地上,很像,很像。 如果师尊活着,那现在大婚的应该就是和师尊了。 大婚之日,满院宾客,锣鼓响了整整一日,满城红色。 “听闻这魔尊娶了一对双生子。” “这魔尊能分出来姐妹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荒谬啊。” “小心隔墙有耳,魔尊可不是好惹的。” 八大门派纷纷送上贺礼,满院宾客,北逸坐在台上,等着两位新娘走来。 他的眼紧盯着其中一位,李林甫叹了一口气:“尊主,仪式该开始了。” 北逸一身喜服,牵红为两条,他各执两头,两端又各牵着一位新娘。 一位身材娇小,红盖披头,另一位身材略高,处在魔尊右侧,凤冠霞帔,红盖上绣的凤凰尽显奢华。 “不是说双生子吗,这身形哪里像双生?我看就是个噱头,一个为妻一个为妾,同日并娶,魔尊今日的婚礼倒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25章 “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说的有错吗,这分明就不是双生,愚弄我们。” 李林甫大喊道:“一拜天地。” 三位齐齐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三位又齐齐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北逸转身朝向身体右侧,与其对拜,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仪式结束,送入洞房。” 北逸不顾左侧的人儿,丢掉左手的牵红,一把抱起右手边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此处,丝毫不顾及院内宾客。 “你闹什么脾气?”北逸扯掉寒梓瑜的盖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直到见血才满意地离开他那诱人的唇。 “滚。”寒梓瑜浑身无力,吐出来的字都是苍白无力。 “师伯,我待您不好吗,你已是我的妻,明媒正娶,满院宾客,三拜已过,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北逸扼住寒梓瑜的脖子:“大婚当日,你竟敢刺杀夫君?” 北逸一把拔出胸口的短刀,舔了舔上面的血渍:“下禁咒也无用是吗,你不还是被/操纵着与本尊完了婚,本尊已将妻位给你,你还奢求什么?” 话落,北逸释放出抽灵灯,灵力辉映,咒语施加,寒梓瑜通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如同一个废人跌落床榻。 “在此候着本尊,夜间由你侍寝。” 寒梓瑜扶着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剪刀抵着脸颊,他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入胸口,玉石珠钗掉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宾客散尽,北逸走进林月覃的房间,灵力穿过,红盖碎成布片。 “夫君。” 林月覃微微笑着,这模样与萧林相差无几,北逸看得呆了,一手扣住林月覃的后脑,一个吻就要印上去,他就立马移开唇,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恶心。 北逸借着酒劲忍住内心的抗拒,扯开女人的衣衫,事到中途又毫不留情推开身旁的女子:“好好歇着。” 大婚之夜,他当然去临幸妻子,一个妾室根本不足以留住他的脚步。 林月覃伏在床榻闷声哭泣。 北逸提着两坛莲花清开到白水宫,一个不小心跌落莲池,酒坛子碎了一地,红衣湿了个透。 北逸爬起来,一个飞身跃入屋内,屋内昏暗,月色洒了一地。 床上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北逸翻过他的身,看到那一脸的血,吓得想触摸他的手愣在半空。 他没想到寒梓瑜竟然自毁容颜,哈哈,自毁容颜,就为了让自己不碰他,他想得可真好。 北逸将寝宫的物品砸了个干净,他离开了白水宫。 后来他冷静了,不再摔东西砸酒坛,自大婚之日起,他半月未踏入白水宫,他如愿了,将寒梓瑜的一身功法毁了个干净,践踏了他的尊严,将人困在身边。 他就是要毁了他,要他成为魔尊的妻,让他圣名尽毁,让他跌落尘埃,让他永入地狱。 可北逸心里却一阵阵的难受,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他未知的,这些日子他留宿鹰潭峰,与新婚的妾室相处甚欢,他除了不愿碰这女人,与其聊天交谈消磨时光还算不错,就像萧林在他身旁。 夜里凉了,北逸喝了一坛莲花清,浑身燥热,身下的人越来越像萧林,拍了拍头,睁开那双狼眼,身下的人变成了寒梓瑜,对就是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受不了。 他大手一挥,衣物尽除。 “夫君。” 北逸心口一颤,他竟唤他夫君,哈哈,甚好。 埋头/股间,却嗅不到莲叶香,连一丝丝的檀木香都没有,北逸瞬间清醒。 “给本尊下药?”北逸掐着林月覃的脖子。 林月覃呼吸困难,满脸涨红:“我,我想要个孩子。” “滚。” 北逸吼完摔门而出,御剑来到白水宫,坐在门外,焦躁难受,他大手一推,惊醒了床上的人。 “寒梓瑜,过来,本尊热。” 寒梓瑜看着他脸上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翻了个身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本尊叫你,装什么死,娶你做妻,一不能生育,二不能哄我开心,信不信我休了你。” “如此甚好。” 北逸听得他清冷的声音双眸沾染烈火,火上又渐渐燃起异样的情/欲。 月色朦胧,床碎成两半,人也憔悴不已,倒在一旁。 北逸扶起地上的人,为他穿好衣物:“疼吗?” 寒梓瑜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年是我杀了你师尊,拿着它,来复仇。” 无戈递到北逸手中,他举起无戈指向寒梓瑜:“你当本尊不敢吗?” 寒梓瑜笑了,笑得沧桑又苦涩:“时光荏苒,三年已过,我心已死,这三年苟延残喘,渴望死去,死在你手里再好不过,挚爱已忘,人世沧桑。” “你跟着我,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男人是吗,是你那早就死了的师兄?” 无人搭理,北逸癫狂着撕扯着寒梓瑜的白衣,直到衣物碎成布屑,他停了下来,脱下身上的外袍丢给地上的人。 “本尊会灭了八大门派给你做新婚贺礼。” 寒梓瑜拉住他的衣袍:“你想要什么?” “我要萧林活。” 他离去,又平白地给整个白水宫施加了三层禁锢,这里就像一个牢房,除了魔尊无人能进出。 第26章 他日日宿在鹰潭峰,与那名为林月覃的女人日日相聊甚欢,他想学狼崽子学得倒是非常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哄着新婚妾室,到底是看不出他是个残杀同门的疯子,那哄女人的本事更是厉害得很。 “夫君,月覃想要一孩子。” 北逸手中的茶盏碎成了渣:“这事今后不必再提,我不喜欢小孩,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想要的荣华富贵一样不会少。” “夫君,我们,还未同房。”女人眼中透着水波,令人心疼,声音娇柔。 “歇着吧,本尊明日再来。” 北逸一月之内灭了五大门派,血洗整个天下,众人讨伐,可想而知,死的死逃的逃。 北逸成了名副其实的魔头。 北逸回到望崖巅,来到白水宫见到的第一人竟是林月覃。 “夫君,寒姐姐想逃出白水宫,还好我路过,命人锁在了水牢。”林月覃身着青衫远远走来很像萧林。 “嗯,干得好,李林甫,去将本尊今日收获的奇珍异宝皆搬到鹰潭峰。” “是。”李林甫仓皇而逃,他可是亲眼看着林月覃派人打开了白水宫的禁锢,亲眼看着林月覃羞辱寒仙尊,而仙尊被抽空灵力毁去内元根本无招架之力。 林月覃这毒妇更是将两枚钉子钉入寒仙尊的胸口处,他去为寒仙尊偷偷医治过,伤势过重。 “夫君,月儿不想要奖赏只想夫君能赐月儿一个孩子。” 北逸看着她纯真的模样,一举一动像极了萧林,可他却提不起兴趣:“改日吧。” 北逸走后,林月覃咬牙切齿,摔了白水宫一切可砸之物:“一个男人也敢与我争宠,他只是个男人,还是个毁了容的男人,只是个男人!” “夫人,夫人,切勿动怒,您也说了大夫人是个男人,男人是不可能生育的,您想爬上高枝不还得靠孩子吗,来日您孕育出孩子,尊主还不立马提您做大。” 林月覃瞧着这丫鬟越瞧越欣喜:“说得对,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威胁。” 北逸来到望崖巅的峰顶,看着山谷的景色,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些什么。 李林甫将所有的事情告知北逸,可他的魔尊大人只是叫人将寒仙尊弄出水牢,并未责罚林月覃。 “孽缘啊,孽缘!”李林甫在一旁守着北逸,心里感叹颇多。 第14章 求死 山顶之下,尽收眼底,可他却不知自己想要得究竟是什么,魔尊当得没有一点感觉。 自那开始他处处抓修士,炼毒人,借毒人来复活萧林,为了复活萧林不达目的。 “谁许你来此处?” 寒梓瑜的离玄抽开禁室的门,无戈飞出破掉十余名修士的束缚:“你要杀的是我,萧林死于我手下,放过无辜之人,不要一错再错。” 北逸的墨尘飞出与无戈纠缠一处,墨尘破了无戈的防御,剑锋朝着寒梓瑜的心口而去。 寒梓瑜紧闭眼眸,生死一瞬间,他早就看开了:“今后放过这些人,别再折磨自己。” 墨尘剑刚触到他胸腔,立马飞开,转身削断寒梓瑜的发带,一头青丝散落。 北逸收回墨尘,这把剑真是邪门,正派邪派全杀唯独不肯碰寒梓瑜一下:“墨尘,你/他妈是老子的剑,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老子让你杀,给我杀!” 墨尘软趴趴地掉落在地。 “滚,都给本尊滚。” 寒梓瑜确认所有修士均已离开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北逸一拳捶坏那扇石门,李林甫急忙赶来:“尊主您的手受伤了。” “白水宫设的屏障是谁解除的?”北逸冷冷道,满眼怒火,浑身杀气。 “林夫人。” 北逸握紧拳头,又松开:“将寒梓瑜看好,他再跑出来一次,我要你人头落地。” “尊主,寒仙尊他” “他怎么了?要死了?” “没,没。” “以后没事不用告诉我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是。”李林甫提着医药箱跟在北逸身后,其实这尊主也是个可怜人,哎。 北逸称霸修仙界,就差临门一脚即可称帝,可没有十大门派的昭告还是不可能,况且他自个也对帝位没什么兴趣,不过一个称谓而已。 “夫君,过阵子去祭拜先祖,我该准备些什么呢,月儿好紧张啊。” 北逸掐着林月覃的腰一把搂入怀中:“祭拜先祖只是一个仪式罢了,不要太放心上。” 女人咯咯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十分勾人,林月覃拿出丝带遮住北逸的双眸:“夫君,月儿今日给您准备了惊喜,别睁眼。” 北逸拉住女人的臂膀,一下带入怀中:“就你会玩。” 林月覃娇羞地走进内室换了一身露骨的歌舞服,这是她在青楼卖艺时的装扮,那时多少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为她一掷千金,可她纷纷拒绝,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她的夫君总该被她迷的晕头转向,最好跌在床上,与她共赴云端。 幻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北逸很冷淡地看着她的舞姿,就连她最得意的勾魂术都起不到任何作用,重心不稳一下摔在北逸怀中,身上散发独特的奇香,这是她特地寻来的蛊花香,能令人暂时失去心智,沉迷美色。 北逸搂着她的腰肢,却在下一刻猛地松开:“好好歇着。” 第27章 林月覃扑倒在地,如一只野狗,抽噎哭泣,恨不得喝那男人的血,她抱头痛哭,又摔碎屋内的杯盏,将悬在一侧的婚服毁了个干净。 北逸忍着火气来到白水宫,夏季来了,莲花盛开,这是他们之间的第四年,莲花第一次盛开,月色映在莲池,美得不动声色。 他缓缓走进内室,掀开帘子,闻到熟悉的味道,如饿狼般扑了过去:“寒梓瑜,我要你~死!” 离玄带着白光自掌心而出,一下甩在他背上,北逸一手接住离玄的鞭刃,扯住离玄的瞬间一把将人带入怀中,头颅抵在他肩上,声音嘶哑:“寒梓瑜,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我是该杀你的……” 他拥紧他,唤着他的名字:“寒梓瑜,寒梓瑜” 他终究是下不了狠心杀了寒梓瑜,一次次羞辱,一次次折磨,可每次都不忍心取他性命。 他似乎似乎尝到了咸咸的泪水,似乎听到了他说:“北逸,杀了我吧。” 那样颓然无力的声音令他失心,令他暴怒,令他狂躁。 他好像听到了他说:“求你,杀了我!” 他从没听到过他求饶,他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低头求饶,今日他如愿了,北逸心中难受极了,如愿了怎么这么难受。 随后他又听到他说:“放过我吧,十年就作罢了,命还你。” 那般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示弱:“想都别想,我说过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选择娶我吗?” 他轻声说着,北逸却想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大婚,却不是这次荒谬的大婚,那场婚礼只有他们二人,北逸头痛欲裂,抽身推开身旁的人。 过了良久,身旁的人缓缓道:“如果重来,我定不嫁你。” 北逸疯了一般爬上床:“不嫁我嫁给你死去的师兄吗,有本事你去坟子里把他扒出来,问问他肯不肯娶你?都十多年了他早就烂成泥了。”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消停了,不再狼吼。 寒梓瑜裹了裹薄被,缩在墙角。 北逸摔门而去,出了房门,将莲池里的莲花毁了大半,莲花飘在池子里,他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颊,月色下莲池里,他的脸被无情地映照在里面。 那是他吗,这张脸可一点都不像他,北逸又捧了两捧水,却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稚嫩的模样,四年的时光,他早已不再是从前的他,北逸坐在池边,捞起一片花瓣狠狠嗅着莲花香。 “尊主,您没事吧?”李林甫小心翼翼地靠近,虽然尊主整日发疯,可像今晚这般失心疯还从未见过。 “李林甫,你有什么不可得却非要得的东西吗?”北逸捧着那朵花瓣生怕弄坏了。 “不可得非要得?那可能便是我夫人吧,从前她看不上老奴,老奴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她才随了我,我知她不爱我,也将就着过日子。” 北逸扔掉手中的花瓣:“呵呵,我想得的人已死。” “尊主,夜深了,回去歇着吧。”李林甫搀扶着北逸来到他的房内。 “去,把本尊从前的弟子服和书籍取来。” “这么晚了尊主要这些旧物?” “快去。”他阴森森地吼着。 李林甫看着北逸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取来他所要之物,随着北逸来到弟子学院内。 这里早就蜘网遍布,北逸独自一人点了一盏灯坐在书桌前,身着弟子服翻阅着书籍。 油灯在风中燃烧,李林甫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头一次见到尊主这副模样,原来魔尊从前也只是个一心向善的望崖巅弟子。 油灯燃烧殆尽,四周暗了下来。 “师尊,这妖该用何法对付?”北逸抬头看向前方。 黑漆漆的一片,无人回应,空荡的弟子学院里仅有他的声音。 北逸冷笑着:“李林甫,本尊想师尊了。” “尊主,南圣仙尊已仙逝多年,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您还有我,有林小夫人,和寒仙尊。”李林甫端走那早就熄灭了的油灯。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北逸自言自语着。 李林甫想伸出手拍拍尊主的肩,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他还是有些忌惮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尊的。 “走吧,本尊累了。” 晚风吹拂他凌乱的发丝,那身不合身的弟子服穿在身上就像个笑话,月色清冷,他急行月色下。 箭矢飞来,阵法集聚。 墨尘飞出,月色下血染弟子院。 高手云集,招招致命。 “结阵。” 几大门派高手联手筑起阵法,血阵筑成,几大高手的掌心之血凝聚出剑血阵,射入北逸的胸口。 “散魂。” 血污了那身青色弟子服,血剑越入越深,伤了心脉。 北逸施展灵力结阵护住李林甫,李林甫显然没想到尊主竟然会耗费灵力护住自己这么个无用之人。 习青用灵力推送那血剑,紧接着一把短刀插进他肩胛:“将我师尊还我。” “他早就死了,尸骨都化成泥了。”北逸冷笑着拔出短刀,一刀插进习青胸口。 习青后退几步,大喝一声:“动手。” 几大高手围住北逸盘坐,灵力纷纷汇入北逸胸口的血剑,血阵笼罩。 第28章 “魂散魂去。” 北逸发丝凌乱,浑身骨头碎裂,胸口的血向阵眼汇聚:“啊,啊,啊!” “魂散天地。” 头痛欲裂,魂散之际,北逸口中的血如泉,怎么吐也吐不干净,他仿佛看到了与寒梓瑜在一处古城的废墟处拜天地,仿佛看见与他结发,仿佛看见为不伤他而给自己设下血咒。 他颤抖着,一点一点爬着,想要爬出阵法,指尖触碰阵法的瞬间,他便被弹起,胸膛被血剑贯穿,浮在半空。 “缘起缘落,魂来魂散,皆归天地。” 北逸嘴角的血逆流而上,阵眼凝聚出一枚血色珠子。 “你会永生永世待我好吗?”他红衣披身,脸色微红,眼角敛光。 “会。”他轻轻牵住身旁的人,吻住他的薄唇。 大婚之日他轻轻的喘息声,他疼痛难忍却不忍推拒的模样,此刻浮现脑海。 北逸痛苦地吐了一口血:“梓瑜,对不起。” 一缕魂飘飘然散于天地间。 “啊!!!” 濒死之际,寒梓瑜手持无戈冲进血阵:“我来替他还债。” 习青激动着走上前:“师尊,师尊,您没死,您还活着,师尊,快跟弟子走。” 寒梓瑜破了血阵,立在北逸身前,护着北逸:“放了他吧,一切过错在我,我来替他赎罪。” “师尊,他可是魔尊,您” “我也是他师伯,是我教导无方,是我无能,一切过错在我。”寒梓瑜拖住半空的北逸,拔掉他身上的血剑。 北逸浑身魔气,墨色雾气弥漫,魔气将习青扯到他面前,他一手提起习青:“想杀我?” 离玄自掌心而出,白色流光刺痛北逸的双眸。 寒梓瑜手握离玄,离玄的那一端紧紧缠绕着北逸的手腕:“放了他。” 北逸一手捂着胸口的血窟,一口血呕了出来:“他来杀~本尊,你要~本尊放他离去?” 墨尘划破长空,寒梓瑜挡在习青身前,墨尘颤动着跌落在地。 “你当墨尘不肯伤你是吗?”一口血接连呕出,“师徒二人,当真情深。” 墨尘被北逸以血召唤,它颤动着抗拒着飞刺而去。 寒梓瑜以一废躯挡住墨尘剑,墨尘入体,血沾染了墨尘剑,墨尘发出空鸣哀嚎。 魔气弥漫,寒梓瑜用尽仅有的灵力推送习青离去:“今后不必再来。” 弟子学院内几大高手被北逸一招毁掉内元:“都他妈滚!!!”,他扶着墨尘,血汩汩而流。 第15章 本尊梦醒,心里空落落 寒梓瑜走近他,倒在他身边,一身白衣变红衣,此时眼前的寒梓瑜和他脑海里浮现的人影渐渐重叠,头痛欲裂,北逸抱头怒吼。 三月已过,北逸修为恢复大半,他夜夜待在峰顶赏景。 “尊主,寒仙尊醒了。”李林甫道。 北逸扭头看了一眼来人,眸子黯淡:“他醒了?” “尊主要去看望吗?” “不了,让他好好歇息。” 北逸头痛的难受,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一块,脑海中总是莫名浮现一些未知的画面。 北逸飞身来到山谷,梦中的那片芭蕉树是这吧,北逸躺在芭蕉树下,透过缝隙看着月色。 梦里的画面一幕幕重叠。 深夜他倏然醒来,飞身来到白水宫,他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进来吧。”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 “好些了?” “嗯。” 北逸看到了他胸口可怖的伤痕,林月覃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北逸十指紧握:“饿了吗?” 寒梓瑜拢了拢衣物,转头看向窗外月色:“曾经我掉入万丈深渊,是他救了我,如今我想将这命还与他。” “休想逃离本尊的视线,没我允许你哪也不许去,好好养伤,下月同本尊去祭拜先祖。”北逸拉了拉被子,温声细语地说着,“你是我妻,大婚未去祭拜,总得补上。” “北逸” 寒梓瑜那丢了魂似的眸子看着他,看的他难受极了,良久北逸只说了四字:“好好歇着。” 北逸匆忙离开,不敢再瞧一眼。 一月已过,马车徐徐而行,行了三日还未到。 林月覃坐在马车里抱怨:“夫君,这马车好生颠簸,不如我与姐姐同乘?” 北逸点了点头,玩弄着掌心的小小灵器,这灵器是他废了一个月做出来的,只需一按中间的按钮,立马变成一朵莲花。 林月覃下了马车,等着后方的寒梓瑜的马车。 李林甫驾着寒仙尊的马车,显然不想让这女人上车,急行而过。 独留林月覃在后方追赶。 林月覃跑得满头大汗,李林甫才停了车:“小夫人在此处作甚?” “老奴才,本人叫你你竟不应,累死我了。”她一把掀起帘子,屈身进入马车内。 马车内的装潢令她疯狂,这里面是玉石雕刻的床榻和黄梨木做成的桌凳,她看着马车棚顶雕刻的朵朵莲花,恨意滋生心头。 “姐姐在这马车里可好?” 寒梓瑜披着斗笠,并不想搭理她。 女人不依不饶道:“你以为珠宝玉石就代表他爱你了,哈哈,可笑,姐姐,你不过是个毁了容的男人,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早晚有一天,你的位置会是我的,魔尊的夫人只有我当得起。” 第29章 寒梓瑜动了动手指,一个封口咒施展而去,女人紧闭齿唇说不出一句话。 尽管他灵力亏空这点小法术还是施展得出的,况且那院内的莲池与月色氤氲着天地灵气,虽渺小却能吸收为灵力以做防身之用,更何况离玄更是能将眼前的女人抽得半死。 想到这寒梓瑜竟真得唤出离玄,通体白光刺瞎女人的双眼,寒梓瑜挥了挥鞭子,响声在女人耳朵里回荡。 “滚。” 林月覃颤颤巍巍,上次她将这人捉拿去水牢也没见他有灵力有神器,今日倒是神气起来了,可恶。 林月覃又跑到北逸的马车上,哀怨的眼神透着委屈,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北逸解了她的封口咒,心里一股暖意升起,他吃醋了? “夫君,呜呜,姐姐,姐姐她欺负月儿没有灵力,将我打的,看看这手都是红痕。” 林月覃瞧着那被抽了两下的手哭了起来。 北逸忍着笑安慰道:“你该庆幸他给你下得不是血咒,否则今日本尊也解不开这咒法,放心,今日本尊好好教训他。” “当真?” “当真。”那当然是在床上教训,不然还能怎么教训。 林月覃擦擦泪水,这泪水一碰鞭痕更是疼得她面目扭曲,她可没想到那男人竟真的抽了她两鞭子,真是可恶。 马车终于行到龙华山,北逸搀扶着林月覃下了马车。 寺庙非常简陋,刚下过大雨的地面泥泞而颠簸。 “夫君,这路好脏啊,我今日穿得衣衫可值万金,不想沾染泥水。” 话落北逸一把抱起她走着山路,龙华山地势险要,且陡峭,北逸抱着她行了半个时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寒梓瑜,只见他一身白衣,风吹起他斗笠的一角,露出他那薄薄的唇,都说薄唇的人最无情,他果真同常人所说的那般无情,杀了师尊现在又来折磨自己。 “夫君,怎么不走了?” 北逸放下她转身走向身后:“墨尘。” 墨尘自血脉延伸出来,落在半空听候吩咐。 “带他到龙华寺。” 话落,墨尘变得异常大,一点点挪着剑身,来到寒梓瑜脚下,那谨慎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寒梓瑜就能吃了它。 寒梓瑜毫不客气地站在墨尘剑上,墨尘行的很慢,飞得很低,从剑上俯视山下,此处风景更胜望崖巅,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无戈自寒梓瑜血脉而出,紧紧贴着他的腰身,以防墨尘伤了他,直到寒梓瑜轻轻抚摸无戈,无戈才不甘地隐于血脉。 北逸抱起林月覃飞身而上,很快便来到龙华寺。 一禅师身披袈裟候在寺庙门口:“施主此番可是来解心事?” 林月覃正了正衣衫:“我们是来祭拜先祖。” “哦?可老衲看这位施主心思凝重。”午石禅师递给寒梓瑜一串佛珠。 寒梓瑜透过斗笠看着这串佛珠,不解其中之意。 “这位施主,老衲已候你多时。”午石禅师转动佛珠看向北逸:“阿弥陀佛。” 北逸最是不信这些寺庙之人的狂言狂语,整日故弄玄虚。 “万年苦守,因果轮回,一世湮灭,一世归空。” 北逸扭头道:“你这老头嘀嘀咕咕念道些什么?” 午石睁眼,转着佛珠:“施主手中可是莲花?莲花出淤泥而亭亭玉立,不可亵玩,不可强求。施主手中的莲花已破败不堪,不如早日归于莲池,还它一线生机。” 北逸摊开掌心,一区区莲花式的灵器竟说得天花乱坠。 ………… “阿逸,阿逸。” 北逸头痛难忍,是谁一声声地呼唤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王若楠他呼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切是真是假无可分辨,那真实的触觉,真实的感受,到底何为真何为假。 “阿逸,醒醒,师兄为你求来了一个机会,你还能入内门。” 北逸拧眉看着身旁的王若楠。 “阿逸,快醒醒了,身上还痛不痛?” 见他毫无反应,王若楠取出一颗回魂丹喂他服下:“阿逸。” “嗯?” “身上还痛吗?” 北逸眨了眨眼,一把攥住王若楠的胳膊:“你是毒谷的人?” 王若楠神色慌乱,他怎么知晓,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的身份,师姐。”他看着眼前的人,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搅动。 “你,从何而知?”王若楠碰倒了一旁的蜡烛,烛火点燃她的衣角,王若楠一手扑灭那星星点点的火花。 “你手中的这些丹药瓶是毒谷特制。” 王若楠立马将手背在身后,眼眸微颤:“能不能不要告诉师兄?” “嗯,我会守秘,师姐我有一事要问,你可知毒谷秘籍中有什么术法可使人记忆混乱?”北逸想着那个梦,竟与自己的记忆有很多出入,例如他根本不记得几大高手来谋杀他,也不记得去龙华寺。 “的确有一种术法能使人记忆混乱,可秘籍的术法都为禁术,并未有人施展过。” 北逸整个人浮在半空,他仿佛置身大雾之中,那梦境所见过于真实。 在自己的记忆中,前世的白水宫原本是师尊萧林的居所,那里莲池荡漾,芙蕖挺立。后将寒梓瑜安排进了白水宫。 可刚才的梦境之中那莲池却是囚禁寒梓瑜以后,为了续给他灵力,而造出吸收天地灵气的莲池,又亲手植了莲花。 第30章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出入,难不成重生记忆紊乱,不可能,或许那梦境是假的凭空想象出的。 “阿逸?” 北逸回神看着王若楠:“没事,只是很多事弄不明白。” 那梦境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逸,替我保密,我的身份不能被知晓,我发誓我来望崖巅仅仅是为了跟随师尊修习术法,并无他心。”王若楠一脸愧疚,她真的不是存心要骗他们的。 “我不会告诉他们,放心吧师姐,只是从前见识过毒谷的药瓶,今日又从你手中看到了同种类型的,才猜测出来,师姐今后还是换种药瓶子装丹药吧,以防有心人看出,利用你。” “嗯,我知道了,你身子还虚,昏迷了十日,近期饮食需清淡,对了师兄已向师尊求情。” 北逸没想到自己昏迷了十日,这么久:“他,怎么说?” “一月之内,挑战成功千名弟子,包括师兄、习青和我,三项必须全部挑战成功才能入内门。”王若楠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慕远师兄的功法是所有弟子中最厉害的,而习青的灵器制造术除了师尊在弟子中当是无人能敌,而自己的文法又是排名第一,根本不可能完成。 北逸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第16章 本尊以一挑千,只为内门弟子之位 这场比试必须要拿下,要查明真相必须靠近寒梓瑜,白水宫里的一切都是线索,包括藏书阁一定记录着什么,接近寒梓瑜今后才能有机会靠近萧林。 一个月他不眠不休地练习功法,补习所有的文书,他向来不爱听课,补起来也是头大得很。 听王若楠说那日他将习青挑下擂台,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打败他的,难不成真的走火入魔,还是失忆了。 北逸决心还是进入空间袋,找了一圈未见人影。 “肃清?” 无人应。 “肃清?” 北逸走在青山下,并未发现肃清那条大蛇的踪迹。 “肃清!!!” “主人。”北逸转身看到一成年男子身着青蓝色衣衫吓得他一哆嗦,虽然前世已见识过他化形后的样子,今生再见显然有些诧异。 “你可知你如今身处何时?” “不知。” “你可知我如何重生?又为何到了他人身体之中” “不知。” “我他妈……” 北逸气得想揍人,前世临着飞升时救了条蛇,便是这青龙巨蛇,后来便收作灵兽,还没收了两年自己便一命呜呼了。 北逸扶额:“你是怎么回到的六百年前?”想了想他应该听不懂随即又道:“现在是人间的天齐元年,你可知晓自己如何回到过去的?” “不知。” 此刻手中若有神器北逸定举着它将肃清斩成几段。 北逸攥紧拳头,满脸怒火,平息一下火焰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什么秘术能让人记忆混乱?” “魔域之术,以魔域之血注入身躯,或许会有此症状。” 话刚说完肃清又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蛇盘在青山上:“主人您功法太弱,我化形便仅有一刻钟的时间。” “实在不行就换主人。” 肃清无奈,他倒是想啊,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嘱托,要不是血契还在,他才不肯跟着这么个废材。 北逸离开空间袋,坐在床边,这事以后再说吧,先成为寒梓瑜的内门弟子最为重要。 一个月就剩三天了,北逸还在忙着记忆文书。 “挑战千人打算何时开始?”慕远走来。 北逸道:“明日。” “你打算用两天的时间挑战千人?” 北逸回眸道:“一日。” 慕远拍了拍北逸的肩:“师兄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也不用这般折腾自己,一日的时间挑战千人实乃艰难,我向师尊为你求了个中门弟子。” 北逸扔掉手里的书:“何为中门?” 慕远道:“不内不外可谓中。” 北逸打心里佩服慕远竟还能弄出个中门:“不用,我心中自有分晓。” 这分晓的结果便是…… 擂鼓震天,北逸手持木剑站立擂台之上。 王若楠站在台下直跺脚,这小子竟然一次性单挑千人。 千人齐动筑阵,层层包围北逸,千人阵最是难过,一人之力不成威胁,可千人之力却不可抵挡,阵型不断变换,无法招架。 北逸一把破木剑闯千人阵。 阵型即成,如钟罩,将北逸困在罩内,除非破阵,别无他法。 千人之力结成无数剑锋朝着北翼飞射而去。 北逸持起木剑阻挡无数剑锋,此番便没做好活着走出擂台的准备,要么死要么成为他的弟子。 木剑被无数剑锋冲破在空中碎成木渣。 北逸凌空而起,灵力结成结界阻挡迎面而来的剑锋。剑锋势如破竹,冲破结界朝着北翼的背部而去。 嗖嗖两声,灵力化作的剑锋刺入北逸背部。 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千人阵的阵眼是不停变幻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半柱香内结束,否则将没法进行接下来的测试。 北逸收起灵力,四面八方的剑锋朝他而来,无形的剑锋刺入躯体,他拧眉擦了擦嘴角的血。 就是此刻,北逸一跃而起,空间袋向他传送来一颗蓝色圆珠,圆珠进入体内,北逸积聚灵力朝着阵型中奔走的一人而去:“破。” 第31章 阵法终破,千人受阵法反噬,纷纷倒地。 北逸合掌灵力凝聚出一把利刃:“结阵,还原。” 他竟然耗了一半的灵力靠一人之力复原刚才的千人阵,不过这阵中仅有他一人,其余全为虚影。 正因为都是虚影更是找不到阵眼所在,台上千人看得眼花缭乱,也未分出哪出为破阵关键。 一炷香的时间结束,北逸挑战千人成功,接下来便是挑战慕远。 慕远乃寒梓瑜收下的第一个内门弟子,更是亲自教养十年,功法深厚非寻常弟子可比。 灵力亏了大半,浑身受伤,这场比试一定要快。 北逸抱拳,臂膀被剑锋伤得抬一下便痛楚深深,墨色衣衫更是传来黏腻感,千人阵的威力伤得他浑身是血。 “请教师兄高招。” 慕远抱拳:“承让。” 习青举着扇子在一旁修然自得地看着,这条野狗还真是不死心,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继续。 北逸优先出招,灵力化龙腾空而起朝着慕远而去。 众弟子目瞪口呆,何时北逸竟能运用灵力化物了,他不是还没有结出内元吗,这也行? 慕远施展灵力,猛虎出洞,两兽扑杀,龙跃入空,腾冲而下。 两人用灵力打斗,一时半刻竟也分不出胜负,北逸心知肚明,这并不是慕远的实力,可自己已经筋疲力竭。 “师兄,是看不起我吗?” “认输吧北逸,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 北逸咳了两声:“不试试怎知道输赢为谁?” 慕远发挥出真正地实力,那虎瞬间增大三倍,一跃来到龙背上,虎爪摁住龙身,尖锐的獠牙咬出龙脊。长空之中只听龙的哀嚎,可那龙却无力反杀。 北逸一口血吐了出来,慕远收手。 北逸耗空全部灵力,龙一跃而上,缠住猛虎,瞬间绞杀。 慕远后撤数步。 北逸强撑着身子:“对不住师兄,你大意了。” 王若楠飞奔走上台:“阿逸,快服了这颗护心丹。” 北逸没有拒绝,吞下丹药看向习青:“灵器制造术,我定赢你。” 这话他的确没有说假,在那梦里,他所见识到的自己便是整日整日地做着各种灵器,从最开始的小玩意一直练着练着直到做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灵器制造术的比试在千人瞩目下开始,这机甲制造最是令男人上头的。 北逸最先画好灵器的构物图,灵器制造术比的便是速度以及灵器的灵活程度和级别。高级灵器可直接猎杀恶灵,能力不低于一名低级修士。 北逸此番制作的便是高级灵器,在场的众人包括慕远都惊呆了,师尊课上目前只讲到中阶灵器制造,何时讲过高级的。 北逸瞧着眼前的那炷香,此时已燃了三分之一,图才刚刚做好。 图纸上画得是一只兔子,看起来可爱至极,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灵器构造非常繁琐,赋了灵力之后更是能与自己斗上半个时辰。 北逸用灵力打磨铁块,很快做好了这只惟妙惟肖的兔子,高阶灵器最明显的特点便是同真实事物相差无几。 王若楠欣喜地看着这只兔子,可爱得很:“阿逸,这兔子送我可好?” “好啊。” 习青输得心服口服,可他不知为何这人一个月进步会如此大。 文书比试中王若楠更是因为那只兔子直接放水。 比试结束,北逸晕在木桌前,试题上全是血渍。 慕远扶起他,刚一碰到北逸便碰了一手的血。 “师妹,快将你的丹药给他服下。” 王若楠探了探北逸的鼻息,立马给他服了两颗护心丹:“快快,快送到师尊的白水宫,人快不行了,灵力亏损的太多。” 北逸靠仅有的一丝意识将蓝色圆珠归入空间袋。 肃清接过那蓝色圆珠,此乃借灵珠,可凝聚体内混乱的灵力功力,同内元作用相同,只可惜这珠子只能用一次,因反噬太强,轻则灵力亏空,重则疯癫痴傻。 …… 寒梓瑜探了探他的气息,立马运动护住他的心脉。 “都先回去吧,他无碍。”寒梓瑜道。 其余人等纷纷离去。 习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一个月进步如此之大,若说其中一个进步飞速他信,可功法,灵器制造术和文书全都进步迅猛,太过可疑。 寒梓瑜守了他五日也没见他醒来,因他未结内元没法输送灵力给他。 日日护法为他打通血脉,第七日人还是没醒。 第八日,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他恍惚,那迷离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回来了,因为他魂回冥界,在冥界过了数日,是硬生生被一人一点点拉了回来。 北逸揉了揉眼,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有些刺眼,寒梓瑜趴在床边已经睡熟,北逸不忍心叫醒他,就这样盯着他的眉眼,和梦里一模一样,那梦是真的吗? 北逸伸出手想触碰一下他那光滑的面孔,梦里右半边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指尖刚一触碰到白净的肌肤便立马收回手。 “醒了?”寒梓瑜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北逸有些慌,不知这眼该瞅哪里。 寒梓瑜一探他灵力:“果然好些了,日后便跟着我继续修习吧。” 这是同意自己继续做他的内门弟子了,北逸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他道。 第32章 “你的灵器制造术跟谁学的?” 他的语气很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北逸傻笑着:“闲来无事干,每日就只得琢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嗯,听你师兄说你那日功法大增,灵力运用自如,可有此事?”寒梓瑜问道。 “嗯,确有此事。” “我可有教导过你,无论是杀敌还是挑战同门此时最忌讳得便是以灵力化形,听课都听哪去了?”寒梓瑜眉头紧锁道。 “弟子知错,可师兄他功法深厚,而弟子修习时间尚短,一没有内元,二没有神器,不以灵力化形定无胜率。”北逸当然知晓以灵力化形的危害,灵力化形每施展一招灵力便跟着流逝,直到灵力耗尽,功力全废。 第17章 本尊就喜欢逗弄师尊 北逸深知现在能醒来全靠寒梓瑜的护法。 “师尊。” 北逸轻轻唤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他师尊。 “何事?” 北逸笑得极其猥琐:“上次做的蘑菇师尊可还喜欢,要不弟子今日再多做两个送与师尊做拜师礼?” 寒梓瑜看了他两眼,猛地起身咳嗽了两声:“好好养伤,下月跟我下山历练。” 北逸捂着胸口,一阵猛咳,夹着嗓子,柔弱道:“师尊,弟子,弟子实在难受得很,想,想在您这住上一月,可,可好?” 寒梓瑜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嗯。” 北逸欣喜若狂,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住在这里那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准能翻出什么线索来。 “将屋子收拾干净,将衣袍洗了,后院的树记得修一修,草拔一拔,还有一摞未批阅的试题在案几上。”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北逸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亏得自己是个伤员,这也太狠了,低头一看自己,袒胸露背浑身缠着绷带,掀开被子才发觉自己竟然未穿衣物,我勒了个去,这衣服是谁脱的,这伤又是谁给包扎的,难不成是寒梓瑜。 激动个屁,前世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不就扒个衣服有什么好激动的。 北逸搓了搓手,吹着小曲,动了一下胳膊疼得他呲牙咧嘴,哎,寒梓瑜,老子为了能成你弟子差点就死了,魂都飘到冥界了,还让我干一堆活,真是没有一点良心。 北逸想了想暂时不能动寒梓瑜,就目前这么个废躯,纯属找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萧林出关了便先杀了寒梓瑜再离开此处,去保护萧林一世周全。 北逸又在床上躺了两天,好在每日都有王若楠来送药,他的伤恢复得很快,虽只是皮肉伤却还是留了疤。 疤,在那梦中寒梓瑜的脸上便有道骇人的疤,北逸心口一滞,那梦不可能是真的,前世忙着屠杀十大门派,又怎么可能费那么大功夫给他建一个莲池。 虽然只是和他的记忆有细微的差别,北逸依旧不肯承认那梦是真实的。 这几日寒梓瑜不知去了哪里,北逸日日宿在他这白水宫却不见他人影,又过了两天伤总算好了。 “本尊可算活过来了。”北逸伸了个懒腰,想着昨日深夜寒梓瑜好似回来了,于是敲了敲寒梓瑜的门。 “师尊,您的衣服还洗不洗?” 寒梓瑜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都掉下来大半。 “师尊,这后院的树都修剪哪几棵?” 寒梓瑜拉起被子蒙住头。 “师尊,那案几上的试题怎么批改?” 床上的人猛地翻了个身,皱着眉头,鼻子哼出个鼻音。 “师尊,您早饭吃什么?” 床上的人一脚踢开被子,猛地起了身,门被一把拉开。 北逸只见他睡眼惺忪地站在自己面前,想笑却又不能笑,一脸正经道:“师尊您醒了?” 寒梓瑜扭头走进屋里抱了一摞衣服和被褥:“洗干净。” 北逸闻着浓浓的酒味,寒梓瑜什么时候还学会成天饮酒了:“对了师尊,宿醉伤身,要不给您煮碗醒酒汤?” “不必。” 寒梓瑜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师尊,您早饭吃什么?”北逸抱着一摞被子在门口大声叫喊。 屋内的人显然不耐烦,一个法咒飞来印在北逸嘴上,北逸气得火冒三丈,小心眼,小肚鸡肠,敢给老子下封口咒,看老子今后学会这招怎么对付你。 终于没了噪音,寒梓瑜也没了困意,这鸡还没打鸣,天才微微亮就被吵醒,搁谁都愤怒不已。 北逸抱着那一摞子衣服到后院,提着个木桶接了水,拿着棒槌捶着衣服。 王若楠提着茶壶要去给寒梓瑜送茶水,刚进白水宫就听得砰砰砰的声音,走到后院看到他那模样笑开了花:“阿逸,你和这衣服是有多大仇多大恨,老远听得你在这给敲鼓似的。” 北逸这才放低了手慢慢洗起了,又捋了捋袖子:“呜呜呜呜,啊啊啊” 王若楠彻底笑疯了:“被封口了,又惹师尊生气了?哈哈,你先洗着,我去找师尊了。” 北逸一脸仇怨,也不知帮他一把。 他洗了一个上午才洗完那一摞衣服和被褥。 下午的文书课听的枯燥又乏味,他坐在木桌前时不时看看远处飞过的鸟,时不时从口袋里掏点果子吃,又托着腮发呆。 寒梓瑜走到他跟前,离玄一下甩了出来,吓得北逸立马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第33章 其余弟子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面露恐惧,生怕被离玄抽到。 终于等到了散堂,北逸打了个哈欠。 习青走来,拿着纳新那日北逸签下的文书:“某人夸下得海口,输了叫爹。” 北逸一把扯碎那文书,(那日可是老子赢了你,该叫爹也是你叫),呜啊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若楠在后面乐得停不下来。 习青敲着手中的扇子:“没想到你这人还会耍赖,真够不要脸。” (我他妈要是能说话,今日非逼得你叫爹。) 慕远走来:“小七别跟着他俩胡闹,就你们两个臭小子,去一边闹去别带坏你们师姐。” 习青摇着扇子:“不叫爹也行,今日再做一次高阶灵器。” 北逸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王若楠对习青说道:“阿逸被师尊下了封口咒。” 习青:“……”这人果真是一天不惹事就不是他了,“本公子今日先放过你,哼”,说完摆了摆衣袖便离开了。 北逸在白水宫的后院里修剪着树木,这树完全是野生长,枝枝叉叉的也太多了,寒冷梓瑜这人整天都在干什么,这后院的草长得都快比五岁孩童高了。 修剪完树木又要拔草,好在身强体壮,不然就这忙活一天也该累死他了。 忙活完来到饭堂打了一碗豆花带到白水宫。 敲了敲门没人应,北逸直接推了进去,这人还真是能睡,和猪有什么区别。 北逸站在一旁盯着床上的人儿,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北逸拉了拉一旁的薄被,弯着腰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长且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唇红润有光泽。 北逸吞了吞口水,一个咕噜声惊醒床上的寒梓瑜。 寒梓瑜一脸幽怨地看着北逸,他不是住在外院,怎么又跑进来了,目光清冷,眉头皱起:“何事?” 北逸指了指桌子上那一碗豆花。 寒梓瑜忍着火气起了身,看着那碗豆花,尝了一口便不再动:“我不吃甜。” 北逸白了白眼,这么挑剔,又这么暴躁,难怪没人敢靠近他。 “没事就出去。” 北逸指了指嘴。 寒梓瑜手指一动,封口咒消除:“出去。” “是,那师尊,弟子先下去了,如果师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弟子。” “滚!” “是。”北逸内心诽议,此人脾气暴躁,手段毒辣。 北逸将昨日做的两个蘑菇灵器放在一旁,立马离去,谁愿意和一个冰碴子呆在一起,无趣得很。合上门,北逸偷着笑,那两个乱动的蘑菇怎么也能把寒梓瑜气个半死。 果不其然他听到屋内啪得一声又听到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北逸这一个月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进入藏书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用的消息,好不容易偷偷窜了进去翻了个遍全是一些无用的文书,什么破书阁连点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 这一个月北逸勤劳地打扫卫生,修剪树木,洗衣带饭。 习青对他这些所作所为嗤之以鼻:“马屁精。” ……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寒梓瑜道。 北逸打了个哈欠,不就去一趟毒谷至于起那么早吗:“收拾好了。” 王若楠神色有些紧张,手心冒汗:“师尊为何非去毒谷?” 寒梓瑜道:“毒谷谷主有事相讨,此番主要是带你们下山历练。” 寒梓瑜将平麓峰暂时托付给峰主石矶长老,整个平麓峰弟子面带苦色,这不是要人命吗,石矶一个字狠。 师徒五人并未御剑,此番下山便是见识人世百态。 “哇,这个好好看啊。”王若楠站在一摊子前,盯着眼前的玉钗。 “老板,这个我要了。”慕远拿了几文钱递给摊主。 摊主笑嘻嘻地将玉钗递给王若楠:“小姑娘你这情郎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真叫人艳羡,那就祝二位早结良缘。” 王若楠脸瞬间红到耳朵,举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我们,我们不是。” “这个也包起来吧。”慕远指着一旁的那对柳叶耳坠。 “好嘞。”摊主顺道将手边的红豆骰子递给了王若楠:“小姑娘这红豆骰子就送你了。” 王若楠急忙道谢:“谢谢老板。” 北逸转头看着摊子前的两人相聊甚欢,不忍打扰,可若师姐知道前世她亲手杀了自己心爱之人会做何感想。 王若楠紧紧攥着那红豆骰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小七可还有喜欢的吗,师兄买给你。” 王若楠摇了摇头:“没有了。”她羞怯地将那玉钗别在发髻上,又盯着手中的耳坠和红豆骰子,慢慢地收入锦囊。 北逸随着寒梓瑜行走在人潮中,人来人往,却觉得眼前之人透着无尽的孤凉。 “师尊。”北逸呼唤道。 寒梓瑜转过头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看着他刚毅带着笑颜的面孔,只觉有些恍惚:“何事?” 北逸挠了挠头,嬉皮笑脸道:“我没带钱。” “买什么?” 北逸指了指旁边的那把剑:“咳,弟子想要一把武器。” 寒梓瑜甩了甩袖子:“神器待你结出内元自会给你,这一把铁剑没有任何杀伤力。” 第34章 北逸挪开那把剑,扯出一根形状极其怪异的鞭子:“这个。” 寒梓瑜的脸立马青了,这孽徒竟然敢间接嘲讽他,他掌心凝出青光。 北逸立马收回手:“师尊为何生气?弟子只觉那鞭子好看,和师尊手中的离玄虽相差甚远,却也做工精致。” 第18章 本尊扯坏师尊衣衫 寒梓瑜冷着脸往前走,北逸靠近前方的习青顺走了几文钱。 “老板,来一串这个,桂花糕也来几块,还有这糖画也要。”北逸道。 “客官要什么样式的糖画?”老人问道。 哈哈,那当然是把寒梓瑜画上面,再一口一口嚼碎吃下去,想了想又道:“画朵莲花吧。” 北逸举着糖葫芦、糖画和桂花糕往前追。 习青拉住他:“你这人怎如此不知廉耻,竟敢偷我的钱。” “你哪个眼见我偷你钱了,这分明是我自己攒得。”北逸急忙追上寒梓瑜的脚步:“师尊,给你吃。” 寒梓瑜暼了他一眼:“我不吃甜。” 爱吃不吃,北逸将那糖画嚼得嘎嘣响,确实挺甜。 “师姐,糖葫芦给你吃。” 王若楠笑着道:“谢谢阿逸。” 习青瞪着北逸:“花我的钱,卖烂好人,恬不知耻。” 北逸吃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习青:“吃不吃?” “不吃,拿走!” 北逸一口塞了一块桂花糕,最后一块揣在怀里。 五人走了一天才终于走上去往毒谷的山路,一路冷清,连只鸟都没有,四周空旷寂寥,一眼望去尽是树木。 “师尊,这地方颇为诡异。”习青道。 寒梓瑜道:“小心脚下,这里布着法阵,跟紧我的步伐。” 王若楠实在累得走不动了,走了一天了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 习青扶住王若楠:“师姐,要不我背你?” 王若楠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不用。” 北逸跟着寒梓瑜,左看看右看看,这山路的风景和前世没什么差别,去往毒谷必经之路他前世走过多次,为了制造毒人复活萧林,毒谷被他一手壮大了起来。今生万万不可这般荒谬,再不做遭人唾弃的魔物,他要光明磊落地同萧林站在一起,和萧林一同享世人称赞。 转念间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法阵。 脚下平坦的地倏然隆起,地震山摇,整个地面裂开,中间浮出一个大圆盘,五人处在圆盘中间。 “别动,稳住身体,保持平衡,一时半会这转盘的速度不会太快,找机会往下跳。”寒梓瑜道。 几人均不敢乱动,可谁知这圆盘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一阵风吹来圆盘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转得北逸要把下午吃得桂花糕吐出来。 寒梓瑜甩出离玄,离玄勾住圆盘中心的转轴,只见这圆盘开始飞速旋转,离玄根本拉不住转轴,鞭子被缠了两圈之后突然松开,圆盘的转速快到令人无法视物。 习青更是直接呕了出来:“谁这么缺德,弄这么个破阵,有卵用啊!” “此阵是为了~绞杀恶魂,一旦魂灵~靠近~便会被缠入该阵,无法脱身直到~魂飞魄散。”慕远道。 北逸被甩得眼冒金花,谁他妈弄得烂阵快甩死老子了。 王若楠突然跌倒,眼前一片黑暗,身子向圆盘中心滚去。 寒梓瑜挥动离玄卷住王若楠:“小七醒醒。” 王若楠努力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嗡嗡作响:“师尊我看不见。” 慕远顺势倒地,滚向王若楠,拉住她的手:“小七,拉住我,别松手。” 转盘还在高速转动,北逸扒着圆盘的边沿吐得昏天暗地。 习青晕得不行了直接躺在圆盘上,随着圆盘滚来滚去,唤了半天青龙剑,青龙就是不出。 “无戈破阵。” 一声无戈,北逸立马不吐了,脑子也清醒了,无戈-寒梓瑜的神器,一把神剑,可劈山斩妖,这是今生第一次听到无戈,前世与寒梓瑜的生死决战,这把剑更是捅进了他的心窝子,后来这神剑被他丢入魔域的血境,毁了个干净。话说这剑比他之前的那把墨尘剑要高傲得多,无戈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至死不渝! 无戈通身青白的光刺痛北逸的眸子,那些零散的记忆浮现脑海。 无戈冲向转盘中心,剑身直直卡在圆盘中心的转轴处,巨大的转盘停止了转动。 慕远扶起王若楠:“小七,小七,醒醒。” 习青可算召出了青龙,举着剑指向北逸:“你这个菜鸡没事瞎踩什么,师姐被你害得都晕过去了。” 寒梓瑜收回离玄:“好了,别吵了,慕远照顾好小七,习青同我破阵。” 北逸毫无存在感,妈的今生就是个废材,连个内元都结不出。 习青手持青龙剑同寒梓瑜施法破了法阵。 慕远抱着王若楠走下转盘。 “无戈,归。”无戈很快脱离转盘中心,飞来寒梓瑜手中又渐渐隐在血脉。 北逸扒着转盘,又开始吐了起来,转盘飞速旋转,旋出一阵卷风,将四周的沙尘落叶全部卷上了天。 “我艹,我靠,我艹,师~尊,师尊!” 北逸鬼哭狼嚎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前方急行的一行人。 这四人才想起还有一人在转盘上。 寒梓瑜飞身来到转盘上提着他的衣领又飞了回来。 第35章 习青冷哼:“废物就是废物,只会拖后腿。” 慕远无奈地笑了笑。 北逸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哪里还有心同他斗嘴。 一行人又走了二里路可算看到了一家客栈,天色暗了下来,晚霞被晚风吹散,月亮藏了半个身子。 店主看到来人欣喜不已:“几位客官周途劳顿,可是来小店安身?。” 寒梓瑜拿出钱来道:“安排五间房。” 店主看着面前五人难为情道:“客官今日店内就剩了三间上房,这个时辰其余的客房都住满了,不如你们五人分一下。” 寒梓瑜扭头看着一众弟子道:“小七单独一间,慕远同我一间,习青北逸一间。” 习青抱着青龙剑冷哼:“今晚睡大堂也不同他一间。” 北逸呕得面色发黄,气虚道:“老子才不想和你一起住。” 慕远笑了笑:“不如我和习青一屋吧,阿逸向来住在白水宫,他和师尊住一间?” 寒梓瑜没有反驳,慕远舒了一口气。 慕远抱着王若楠走到房间将她安顿好,又同习青来到另一间住下。 北逸转着脚尖倚着墙候着店主找钱。 “客官,小店零钱不足,可否给您做几道饭菜来抵?” 北逸看向寒梓瑜,见他没有反驳:“嗯,做好了送上楼,三间屋都送一份。” 说完同寒梓瑜上了楼。 楼下的客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店家,这面怎么一股怪味?” 北逸撇了一眼,不就清汤面还能有什么味。 这客栈着实有点破旧,木窗破了个洞,这秋末的风透过洞直直地往里吹来。 北逸一手压着桌子,刚一用力桌子当场散架。 “老实点。”寒梓瑜扭头道。 “师尊,我没碰它,这东西不结实,它自己散架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客官,您的面好了。” “进。”寒梓瑜道。 北逸无措地站在一旁。 “哎呀客官,小店本就是小本买卖,您这么一弄我得亏多少钱啊。”那店主端着面心疼地看着散架的木桌子,还有条桌腿在北逸手中。 寒梓瑜掏出钱袋,拿出几文钱:“这是赔金。” “两位客官还是要好好相处,打打杀杀的伤感情,这赔金我就收下了,不要再损坏物品了,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扰客官休息了。” 那佝偻着背,满面油光的店主走后,北逸勉强笑着:“师尊,让您破费了。” “赶紧吃,吃完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哦。” 寒梓瑜站在一旁,轻轻转过头看向他:“之前你回天兰城都看到了什么?” 北逸心里一慌,难不成被看出来了,看出他的弟子被如假包换了? “师尊,我实在想不起来了,那次在海边和海蛇打了一场之后,掉入海中,醒来时就想不起来之前的一切,包括这五年的记忆也是零零碎碎。” 寒梓瑜凝眸,眼中映着烛火:“嗯,日后好好修炼,别再同今日这般拖后腿。” 北逸内心愤愤不平,老子从前可是魔尊,可是将你踩在脚下,压在身下的魔尊,竟敢质疑本尊的能力,简直是可笑。 北逸夹起面条刚吃了两口,立马将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一脸难受:“呕,呕。” 寒梓瑜凝眉,今日和北逸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决定就是个错误,他从袖口中拿出一把短木剑,斟酌良久。 北逸赶忙将口中的面条吐回碗中:“真难吃,什么破店,一碗清汤面都能做的这么难吃。” 寒梓瑜手一挥,烛光熄灭,北逸愣在原地一时无法适应这么黑暗的环境,走了一步一个趔趄不知扑向何处,他摸瞎般赶紧扯住了一块软且滑的东西,随后一声裂帛声在幽暗中响起。 “呲啦——呲——” 北逸还未反映过来手中扯住的是什么东西,重心不稳,身子向前跌去,稳稳地撞在寒梓瑜身上,两人顺势向床上倾去,北逸两条胳膊稳稳地撑在两侧。 “啪——” 青光四起,离玄随即而出,抽得北逸措手不及,借着青光方才看清此下什么光景。 只见身下的人一脸嗔怒,满面怒火,那眸子在离玄的青光下透着诡异和恐怖。五官拧在一起,凑出一个大大的怒字。 此刻寒梓瑜的呼吸近在咫尺,洋洋洒洒喷在他脖颈处,深夜里他的眸子透着火与热。 寒梓瑜被他腰间的银质腰带硌得生疼,瞬间离玄离手,抽得北逸闷哼两声。 此刻人就在身旁,近水楼台,不容抗拒;此刻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屋内晕染的月色洒在床边,暧昧与热火的气息腾腾燃烧;此刻疯狗只想一吻芳泽,那薄薄的唇仿若莲花花瓣,诱惑他进一步犯罪。 前世的场景频频浮现脑海,北逸的眸子越来越阴沉也越来越热腾。 寒梓瑜被他的眸光刺地浑身难受:“滚下去。” 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令他不得不回了神,这不是前世,不能再着迷于前尘往事,不能再对他这身体动一分一毫的妄念。 北逸看着手中的碎布,懊恼不已:“师,师尊,弟子,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寒梓瑜扔了一床被子:“你睡下面。” “师尊,你的衣服?”借着离玄的光北逸低头看了一样,那支起来的帐篷真是不让人注意都难。好在屋内昏暗,寒梓瑜这呆呆傻傻的也不会注意到。 第36章 “闭嘴!” 寒梓瑜收起离玄,转头靠着墙,脑子里昏昏沉沉,每次北逸一靠近他,但凡只要有肢体碰触总有一些不该有的零零星星的画面闪出来。 寒梓瑜蜷缩着身子,为人师表不该有那般想法,清心寡欲,清修一世乃正道。 北逸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困意,黯淡的月色此时倒也能令他看清床上的身影,寒梓瑜,你我本就不该再重逢,真是造化弄人,这一世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19章 本尊被师尊误解,心痛至极 夜间冷风透过那扇破窗吹了进来,冷得北逸打了两个寒颤,毕竟已是秋末,冷气逼人。他转身借着月光看了眼床上蜷缩一团的人,心狠手辣要心狠手辣! “师尊,你睡了吗?” 无人回应。 “师尊,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 寒梓瑜睁着眸子:“不饿。” 北逸从怀中掏出那油纸裹住的桂花糕,站起身走到寒梓瑜身边:“吃一口吧,明日还要赶路,这家店的面太难吃师尊肯定吃不惯。” “我不吃甜。” “也不是很甜,很香的。” 少年的笑声响在他耳侧,寒梓瑜坐起身,月色洒在他白色衣袍上,北逸方才看清他的衣袍从侧腰的地方整个撕碎,又扭头看了看地上那一块碎布,怎么看怎么像被人羞辱的样子。尤其是他现在一脸的不满和愁怨,大抵是起床气的原因,眼睛里透着一点水汽,冷冷月光下更是有种破碎感。 寒梓瑜接过桂花糕吃了两口,拧着眉。 北逸站在一侧认真地看着他的吃相,不知怎的,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想狠狠地折磨他,想要他低廉,要他哭,要他匍匐。 北逸不忍再看,尴尬地扭过头道:“不是很甜吧?” “嗯,还好。” “古人云,甜食会令人心情愉悦,师尊可以适当吃一些甜食来排解忧愁、缓解郁闷。” “嗯。” 北逸看了眼床上的那床薄被,抱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寒梓瑜身上:“天冷,这家店比较破旧,多盖些。” 寒梓瑜嘴里还嚼着桂花糕,愣愣地看着弟子为他细心盖好被子。 “你盖什么?” 北逸挠了挠头,笑着道:“弟子不困,师尊睡吧。” “上来吧,你睡里面。”寒梓瑜纯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北逸刚压下的火苗,似乎又有重新燃起来的势头,不过天是真的很冷,算了不就是睡一晚上吗。 他脱了鞋躺在内侧,鼻息间洋溢着淡淡莲花清香味还有一丝丝的檀木香,脑海的思绪早就飘到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子里乱搅,搅得他心痒痒,手心冒着汗,额前青筋一根根凸起,似在忍受着什么。 过了良久,北逸猛地睁开眸子,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地想要对寒梓瑜好,不忍心看他受一点委屈,难不成是因为这躯体是他弟子的原因。 前世那么大的仇恨他不该这般疼惜他,是他亲手杀了萧林,北逸永远忘不掉那一剑直接贯穿了萧林的心脏,忘不掉寒梓瑜冰冷的声音和他那孤傲的背影,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对啊还有萧林呢,他不能再走弯路了,不能再沉迷于这种污脏的床事,大仇未报,一切都还没开始。 寒梓瑜听着少年沉稳的呼吸声,转了个身,手中握着一把短木剑,木剑上刻着师徒四人画像,有他、慕远、王若楠和原本的北逸,寒梓瑜轻轻摩挲着剑身。 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北逸,呼了一口气。 深夜,月色明亮,窗外冷风作响。 “哈哈哈哈。” 北逸咕咕哝哝地翻了个身,谁在他耳边笑得这么放肆。 “哈哈哈。”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深夜里颇具诡异,北逸猛然睁开双眼,身旁早已没了人影,床榻也已没有温度,人呢? “小官人找谁呢?” 北逸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窗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光着如玉脂般的双足,月色洒在女子侧脸,白如面霜的脸与红衣相称,纤纤玉指正把玩着一团红线,红线串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我艹,这什么情况,做梦呢?北逸掐了一下大腿,当真不是梦:“你谁?我师尊呢?” 女子一下飞来他身边,香粉的气味扑面而来,北逸呛得一阵咳嗽。 女子甩了甩衣袖,红色衣袖拂过北逸的面庞:“官人,人家心累了。” 北逸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咳嗽个不停。 女子眼中透着不耐烦,手中的红线在月色下发着诡异的红光,红线上的石头渐渐脱离红绳盘在空中,形成法阵。 而北逸便处在阵法中心,奇形怪状的石头围绕着他旋转,他感觉头重脚轻,脑海中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 女子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衣衫:“官人,玉儿美吗?” 几颗石头突然发出光芒,北逸眼眸变得昏暗无神:“美。” 女子脱下红色外袍,红色肚兜和红色亵裤贴着她如霜雪的肌肤:“官人,来嘛。” 北逸一手握住她盈盈细腰带入怀中:“师尊” 女子娇羞地笑着:“此刻我便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师尊!”北逸眼眸的火越烧越烈。 “徒儿。” 一句徒儿,北逸彻底抓狂了,他一把抱起眼前的女人。 第37章 “砰——” 门被离玄一鞭子抽开,青光照亮了屋内。 “啊!”王若楠立马转身。 慕远立马捂住王若楠的眼睛。 寒梓瑜甩出离玄,直接卷起床上的北逸,离玄触身,摄魂术既除,北逸惶恐地看着身前的寒梓瑜。 寒梓瑜的眸子里透着不可置信与失望至极:“不知廉耻,淫/乱嫖/娼,不可教化!” 离玄狠狠挥过来,抽得北逸一下匍匐在地。 寒梓瑜未停,接连又是几鞭子。 抽得北逸袒露的上半身全是血痕,后背更是在滴血,北逸强忍痛意:“师尊,弟子不曾淫/乱,是她,是她对弟子施法。” 床上的女人立马裹了外衣,一下跪在地上,眼泪簌簌,声音颤颤巍巍委屈道:“道长,道长,是他,是他强迫小女,小女青白不保,小女再也没脸见人了。” 北逸只记得这女人对他施法,狠狠地扯住女人的手,竟没有红线,试探她的脉搏竟然没有一点修炼的痕迹,不可能,不可能! 寒梓瑜甩起离玄,离玄抽在北逸脸上,他捂着脸,一手的血:“我不曾淫乱!” 离玄接连打下,抽得北逸嘴角溢血。 习青不忍再看下去,算了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你,毁了女子青白,还将过错全部推与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该打!” 离玄被寒梓瑜施了法,抽得更狠了,北逸趴在地上,忍着剧痛,被血染了的眸子看不清周边事物,却独独能看清寒梓瑜那冷漠的脸那没有感情的眸子,前世他便是如此,还真是可笑。 北逸狠狠抓着地面,试图想要站起来,离玄紧接着抽下,他猛地跌倒,胸腔咚得一声撞在地面。 王若楠立马扑了过去:“师尊,师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阿逸经不住这么个打法。” 那女子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请道长为小女子做主。” “寒梓瑜,我没有碰她,是她,对我施法,呵,你不信我!”北逸溢出一口血。 习青手中的青龙剑突然响了起来:“师尊,她出来了。” 无戈随即飞出,刺入墙体,墙被开了一大豁口,血渗出墙体。 一具尸体就这般从墙体中倒了下来,散发着阵阵恶臭。 风呼呼响起,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哈哈哈,想抓我?” “习青留在此处,慕远同我去抓妖魔。”寒梓瑜说罢飞身来到窗外。 北逸轻轻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果真这人一次也不信他,哈哈哈,可笑! 王若楠取出丹药喂北逸服下:“阿逸,你千不该万不该这般做,真是伤透了师尊的心。” 北逸扭头看向一侧还在跪着的女人:“你这妖妇,竟敢陷害于我”,北逸甩出在集市买的灵器,那形状怪异的铁鞭子,甩在女人身上。 女人痛哼着倒在一侧。 习青立马去那女人:“北逸,你别作死,你若杀了她,师尊定不会放过你。” 王若楠禁住北逸的灵力:“阿逸,你做什么,她一个姑娘家,先被你毁了青白,又被你这般对待,试问哪个姑娘受得了?” “师姐,也不信我?”北逸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空气静默。 习青查看那从墙体中掉落的尸体:“男尸,死了大约七八日。” 王若楠靠近,捂着鼻子,死相还算体面,没有肢体残缺,面色还带着微笑,只是衣衫不整。 慕远御剑跟在寒梓瑜身后,随着无戈的指引而行,无戈停在一处寺庙。 “怎么?不敢进来?”女人咯咯笑着。 “在外面候着。”寒梓瑜对慕远道。 “师尊,我跟你一起,修习怎么捉妖魔,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尊身后。” “嗯,保护好自己。” “是。” 破败的寺庙里四处都是蜘蛛网,供奉的也不知是哪处的神仙,神官石像也早已残缺,没有香火没有活人气息。 寒梓瑜握着无戈,离玄发出的青光令那女人无处遁逃。 “寒仙尊大动干戈抓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看都是你欺负我。”女人把玩着那团红线。 寒梓瑜一甩衣袖,挡住慕远的眼睛:“别看她,这是摄魂术。” 女子坐在石像上方:“寒仙尊,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好啊?你的弟子恐怕早就死在女人身下了吧?” 寒梓瑜冷哼一声,离玄离手。 抽得那女人防不胜防,脸上无端多了一道鞭痕,浑身都在冒青烟,女人狰狞的面部变成狐狸头:“寒仙尊,我本想饶你一马,哈哈。” 女人的脸又突然变回正常,红线串着石头飞在半空中,将寒梓瑜与慕远圈在红线内,阵法启动。 “你们师徒俩就在欲火中去死吧。” 女人吸收着两人的精气。 寒梓瑜眼前浮现得全是北逸的面孔,是北逸又不是北逸,眼前的幻影中北逸身着墨黑色战服,手握一把邪剑,一举一动都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无戈抵着阵法,“慕远,念清心咒。” 寒梓瑜飞身,无戈碎掉一块石头,阵法被打开,他握着无戈一剑飞去。 女人本就不具有战斗力,很快被寒梓瑜死死压制,女人吐了一口血,被离玄死死捆着。 “寒仙尊,忘了告诉你,你那在客栈的三名弟子活不久了,客栈被我下了摄魂毒,只需一炷香,三名弟子就会爆体而亡。” 第38章 慕远握着山平刀砍了过来:“妖妇,竟然伤我师弟师妹!” 寒梓瑜一施法,离玄越收越紧,女人痛苦地嚎叫着。 “解药给我。” 女人哈哈大笑,汗水随着脸颊滑落:“放了我。” “先拿解药。”寒梓瑜冷冷道。 “你捆着我,我怎么拿,我有第三只手?”女人道。 寒梓瑜松了离玄,慕远举着山平刀站在她身后,无戈立在女人头顶。 女人掏出解药握在手中:“把神器撤了,我给你解药。” 无戈飞入寒梓瑜手中,慕远后撤一步,女人乖乖交出解药,就在手要碰到地面的一刻,她狡猾一笑,迷烟散开,女人随着迷烟不知归处。 好在寒梓瑜即时用离玄勾住了药瓶。 师徒二人回了客栈,客栈却早已坍塌,墙体中上百具尸体也显露出来,有得只剩白骨,有的却还有些腐肉。 习青扶着北逸,背着王若楠:“师尊,那疯女人诈了我们,你一走她便把整个客栈炸了。” 第20章 本尊中毒,只为夺得师尊关注 “可有受伤?”寒梓瑜道。 习青摇了摇头:“没有受伤,只是师姐晕过去了。” 寒梓瑜拿出药瓶,将其中的丹药分了一人一颗:“你们中了摄魂毒,将解药服下。” 慕远伸手探了探小七的鼻息,鼻息平稳应无大碍,细心地喂她服下解药后,又赶忙扶住一侧的北逸。 “快服下。”慕远道。 北逸嘴角挂着血,手指碾磨着解药,指尖一发力,解药被他捏碎,北逸苦笑着丢掉解药,紧紧盯着眼前的寒梓瑜,眼神中透着厌恶、鄙夷和杀气。 寒梓瑜错开目光,整个客栈就剩下了后院的柴房还能将就着住人,师徒五人来到柴房,漆黑一片,又冷又饿。 “师尊,这客栈到底都是什么?”习青问道。 “死人经营。”寒梓瑜道。 “死人?可刚来时那店家满面春风,哪里像死人,还有活人气息啊。”习青不解。 “死毒人,毒谷有秘术可将死人炼为有神智的死毒人,其行为举止与活人无差,极难分辨,往往死者自身也分辨不出自己是死是活,受控他人。”寒梓瑜又道。 慕远最痛恨毒谷的这邪术,若不是毒谷的存在,他阿娘也不可能被炼成毒人,更是命丧他人之手:“倘若这一切都是毒谷所为,师尊为何还要伸以援手?” 习青颇为不解,死人还能变成半死不活的人,这是一门什么奇怪的术法。 “客栈百具尸体非毒谷所为,有人假借毒谷之手炼就毒人,目的为何为师不知。” “师尊,如此大事,可要禀报望崖巅各位长老,通告十大门派?”习青道。 “此事非同小可,若通告天下必将引来恐慌,慕远带消息回望崖巅,通知石矶长老和其他三位长老。” “是,师尊一路多保重,弟子去去就回。” 慕远连夜赶去望崖巅,北逸躺在柴火堆里,看着窗外的月,后院的公鸡开始打鸣,天就要亮了。 北逸头痛欲裂,身上更是疼得令他难以忍受,离玄乃神鞭,几鞭子下来能直接将人抽废,他今日挨了整整三十二鞭,魂都要被抽散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就像被人抛弃,被所有人抛弃。 北逸内心冷笑,寒梓瑜,你终究是不会信我的,在你心中我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你这种人也只配在我身下雌伏。 寒梓瑜扭头瞥了两眼北逸。 空气中除了尴尬便是怨怼。 肚子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习青尴尬一笑。 北逸脑袋昏沉目光黯淡,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师尊,师尊,你快来,北逸晕过去了。”习青惊慌失措。 这一嗓门也惊醒了昏厥已久的王若楠,她睁开眸子显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听到北逸受伤立马奔了过去:“阿逸怎么了?” 寒梓瑜把住他的脉,大抵知晓他中毒已深,心脉受损,流血过多。 “师尊,我来吧。”王若楠把住北逸的脉,眉头紧锁,玲珑小嘴不可置信地微张,“阿逸,阿逸快不行了,他中了奇毒,” 寒梓瑜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解药不是已经服下了? 王若楠拿出针袋,取出银针,一手扒开他那本就破烂的上衣,银针刺中关键穴位,黑气积聚在他胸口的位置。 “这是什么?”习青问道。 “我医术尚浅,只能将毒气积聚却无法排解,只能缓解毒蔓延的速度。”王若楠扭头又取了几个药瓶,将药粉洒在北逸身上的一道道鞭伤处,血立马被止住,一股淡淡花粉味从血液中散开来。 寒梓瑜看向王若楠:“小七?” “师尊,我,弟子日后向你解释。”王若楠道。 她知晓自己瞒不下去了,这药粉是阿娘亲自研发的有解毒止血之用,所有毒谷的药粉均不外流,以师尊渊博的知识和见解定也知晓这药来自毒谷,还有她今日显露于人的医术,处处彰显着她的身份。 “师姐,这药粉好香啊。”习青道。 “有解毒、止血和祛疤的效用。”寒梓瑜答道,他用过这药。 寒梓瑜弯腰系好北逸的衣服,不弯腰不要紧,一弯腰他那本就被北逸扯碎的外袍随之如裙摆般垂下。 习青睁大眼眸,师尊乃是这天下最注重礼数,最顾及个人尊容的一位仙尊,此时衣衫不整,衣袍碎裂,任谁都觉得诧异。 第39章 寒梓瑜却猛地一扯,整个外袍从腰间被扯成两段,他扶起地上的北逸,将扯下的一块碎布缠在北逸身上。 也因靠近他,沾染了一身的血渍,更因为肢体接触脑海中频频浮现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看不清的面容,熟悉的声音,一人轻轻缓缓地叫着他小仙君,他好似听到了炮竹的声音,听到了一拜天地的誓词,听到了那人轻轻浅浅唤他为梓瑜。 寒梓瑜惊得差点推开北逸,他不知刚才脑海中的人是谁,怎么会有那种记忆,寒梓瑜掌心凝出一层薄汗,他在衣袍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抿着唇,眼眸上挑,眉头紧锁,碎发遮住他的星眸。 “去毒谷。” 习青赶忙起身:“现在?” 寒梓瑜道:“嗯,只有毒谷能解他的毒。” 王若楠双手交织在一处,低头看着脚边师尊的影子,她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几人御剑而行,很快便来到了毒谷入口处,守谷的人竟是几名女子,穿得很是俏丽。 “你们几人为何而来?”其中一名问道。 寒梓瑜取出令牌。 那女子立马抱拳:“小女不知寒仙尊来此,多有不妥,还望仙尊勿介怀。” “无妨。” 听得疾风之声,一瞬间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寒仙君,你可来了,我等你半月有余啊。” “今日突然来访是为我这中毒已深的徒弟。” 王兆探了探头,看向寒梓瑜身后那娇小的王若楠:“鄙人还以为寒仙君来找我叙旧,哎,原是为徒弟而来,罢了,仙君有忙,我毒谷定帮到底。” 他查看了一下北逸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摄魂毒已入五脏六腑,好在银针护住心脉,还有救,先将人抬到我的药房。” 师徒几人随着王兆走进毒谷。 到了药房王兆扯开北逸的衣服查看伤势,那些疤痕触目惊心,看着都觉得疼痛难忍:“寒光,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些,好好一个弟子差点就被你抽得归西了。” 寒梓瑜站在一旁不语。 “你这人,万年不变,明明担心这小子担心得要死,还摆着一副死人脸,也就你这些徒弟受得了你。” 寒梓瑜剜了他两眼:“几年不见,你还是嘴上不饶人。” 习青尴尬地站在一旁,竟然还有人能指责他师尊,真是破天荒。 王若楠一直搅着手指,大气不敢喘。 “寒光,你说你,无妻无子,每日除了修行就是修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后悔吧。”王兆针针下去,北逸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解药配好了,一日两副,连服五日。” “多谢谷主相助。”寒梓瑜抱拳道。 习青赶忙鞠躬:“多谢谷主相助。” 王若楠抬头看了自己叔叔两眼,不敢说话。 王兆哈哈大笑:“一个个跟着寒光学得都迂腐了,不过寒光你这徒弟的毒还差那么一点没解,本谷主能力有限解不了,还需” 寒梓瑜问道:“需什么?” 王兆小声道:“需床上/功夫,这是摄魂毒,我配得解药只能解大部分毒,解不了他下面的毒,如果毒入体过深很可能会断子绝孙,一辈子做不了男人该做的事。” 他声音够小,小到寒梓瑜听得一清二楚,他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 王兆惋惜道:“看这小子也不过十五六,要是日后发觉自己不行,那可真要命。” 寒梓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十五岁的少年还未完全长开,脸颊还略显稚嫩。 …… 北逸醒来时已是傍晚,扭头一看,习青就在一旁守着他:“这是在哪?” “目前在毒谷,你可算醒了,在客栈你中毒了。” 北逸冷笑,他就是要中毒给寒梓瑜看,看他会不会救他,会不会为了他来求人,可他来了,他救了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甚至有点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怎么可能会救我呢,他那么冷血的人,不应该举着他那把破剑一剑杀了我吗。 听闻北逸醒了,王若楠急忙跑了过来:“阿逸,你醒了?” 北逸点了点头:“嗯。” 王若楠把了把他的脉:“……嗯,果然好多了,毒也解了。” 北逸冷笑着看着习青身后徐徐而来的人,他来了,迎着风和晚霞,一身白色直襟长袍,腰束莲花纹路的铜质腰带,腰间别了一块莲花纹的玉佩,衣袖处绣着莲叶的暗纹,青丝高高束起,银环紧紧锁着他一头青丝,这般看去就像仙人,不被尘世所容纳。 北逸低头良久,看着掌心处的伤,第一次在白水宫被他的离玄抽得躺了十日,掌心重伤,这一次他不顾是非黑白将他抽得半死掌心再次重伤。 “好些了吗?” 他走近了,声音不急不缓地问道。 北逸想装听不见,却还是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真想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喝他的血,剜了他的眼。 “嗯,师尊不用担心,弟子好多了。” 北逸声音略显疏离,让寒梓瑜心一冷。 习青咳嗽了两声:“师姐,你刚才还说院子有只风筝,走走,我陪你去放风筝。” 王若楠一步三回头:“啥风筝,啥啊?” 习青拉着她走出门外:“师尊和北逸有误会,让他俩单独聊一聊吧。” 第40章 屋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再说话,静的骇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寒梓瑜轻轻道:“我罚你重了些,好些养着,别落下病根。” 北逸抬头盯着他的眸子:“师尊可有信我?” 寒梓瑜的手指磨了磨腰间的玉佩道:“情况紧急,未” 北逸笑了两声:“我知师尊不会信我,也罢,天色不早,师尊还要去赴宴,弟子就不留师尊了。” 第21章 本尊舞剑后被迫戏耍师尊 “寒光,上座。”王兆道。 寒梓瑜向来不喜欢热闹的场所,友人相邀他也不会婉拒:“谷主,几日前偶然得知无昆镇早年间将临死之人做成毒人,此事谷主可有听闻?” 王兆放下手中的酒杯:“竟有此事?难不成寒光不信我?” “并非不信,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毒人在那么多年前便有人在炼造,那么不久天下将大乱。 慕远端起酒杯的手一顿,师尊怎会打听无昆镇的毒人,无昆镇是他的出生地,阿娘便是死在了无昆镇,难不成是因为那幻境,师尊想要调查往事? 王若楠抿着嘴,若有所思地夹起糖藕慢慢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习青便扶着北逸前来赴宴,在北逸万般推脱下,习青只好点了他的穴,硬是将人带了过来。 “寒光仙尊座下弟子习青拜见各位毒谷长老。”习青道。 北逸随之行礼:“北逸拜见各位长老。” 不知哪位长老道:“寒仙尊教导有方,这两小子看起来有寒仙尊当年风范,不如就让这两小子为大家舞剑一曲助助兴,寒仙尊可允?” 习青瞬间后悔前来赴宴,要不是怕给师尊丢脸他才不肯来赴宴,为了自己少丢习家面子更是将北逸拉过来当垫背。 北逸满脸幽怨,看向大殿内上座的寒梓瑜,他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吧,舞剑那不是女人才做的事? 寒梓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们俩开始吧。” 习青呆呆地接过女侍卫手中的剑,瞪着一侧的北逸:“你会不会舞剑?” 北逸只记得前世林月覃那个女人似乎舞过剑,让他堂堂魔尊给一堆老头舞剑他实在做不出来:“不会!” “这群傻缺老头,就欺负师尊言少。” 北逸接过剑握在手里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习青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符篆,这是他阿娘专门研发的以形还形符,习青将一张贴在自己手腕处,另一张随意甩到北逸身后:“你不用动,握着剑就行。” 北逸疑惑间自己的身子便已经翩翩起舞,双臂不听使唤柔得如舞女娇嫩的莲藕臂,剑在手中如柳枝,北逸用余光瞥了一眼一侧的习青,那身姿比女人还女人,北逸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音乐未停,两人还在尽心地舞剑,北逸恍惚间对上了王若楠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着实令他难受,又转了一圈抬眸间接住寒梓瑜投来的目光,看似打量的目光更让他面上一红,今日的脸面全都丢了个干净,他乃魔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今日竟然在这大殿上翩翩起舞,实在有损颜面。 曲子结束,北逸同习青一左一右走到了宾客席。 “舞得好,老夫多年未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舞姿,比寻常女子跳得都要好。” 习青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菜上好之后,习青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王若楠碗中:“快吃。” 此时北逸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丢进了寒梓瑜碗里:“快吃。”这符篆还没揭掉。 北逸咬着牙,他不能低头,明明就是寒梓瑜误解他,如今倒显得自己先低了头认了错,死命地压下那胳膊,胳膊又渐渐抬了起来。 寒梓瑜看着右手边的少年,眉头一锁:“我不吃甜。” “快凉了。”北逸将糖醋里脊夹起来送到寒梓瑜嘴边,“吃啊,很好吃的。” 寒梓瑜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糖醋鱼好吃,快吃啊。”北逸言笑晏晏。 寒梓瑜眉头紧锁,启唇压着嗓子道:“我不吃甜!” “再不吃就凉了,我喂你。”北逸举起筷子送到寒梓瑜嘴边。 寒梓瑜掌心凝出青白的光,北逸的脸一变再变,不是我,不是我,是习青,是以形还形符。 北逸闭着一只眼,这人不会真要打他吧?没等来鞭子,睁眼却看见筷子上的鱼肉已经被吃了。 “糖藕和桂花酥都好吃,快吃!”北逸颇无奈看着自己抬起那胳膊又送到了寒梓瑜嘴边,“吃啊。” 寒梓瑜眼中已经冒出火星,北逸猜想下一刻寒梓瑜就要伸手一抹脖子杀了他,他紧闭双眸,没有等到所谓的惩罚,只见他乖乖地吃掉了筷子上的食物。 习青似乎才想起符篆的存在,看到北逸和自己动作一样之时玩心大起。 寒梓瑜起身正想换张桌子。 习青一把将身后的慕远拉近:“陪我一起吃。” 北逸同时拉住寒梓瑜的腰带,差点又像上次那般将整个衣袍撕碎,完了死定了,就在下一刻那手又自觉收了回来,而寒梓瑜也因惯性跌坐在凳子上。 “喝酒,这酒好喝,来陪我喝酒。”北逸不受控制地拉住了寒梓瑜的胳膊。 一靠近一些莫须有的记忆便窜入寒梓瑜的脑海,小仙君,晚梓瑜,寒梓瑜,小仙君...... 第41章 北逸为寒梓瑜满上:“喝酒,今夜不醉不归。” 寒梓瑜刚接过酒杯便被北逸手肘一碰,整杯酒满满地灌进腹部。 完蛋了,这下当真死定了。 习青伸手扯了扯慕远的头发,瞥了瞥对面的北逸道:“师尊,今夜发型很好看。” 北逸难为情地死命压住那只破手,手不听他控制兀自扯了下寒梓瑜的头发,他死死咬住嘴唇,唇却自己张开了:“师尊,今夜发型很好看。” 寒梓瑜的脸本就染了酒晕,这方更是红到了耳根。 “师尊,弟子递给您的酒好不好喝?要不再喝一杯?” 北逸控制不住地又倒了满满一杯:“师尊,喝” 寒梓瑜被他一整杯灌了下去,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前方似乎还有人在舞剑,是北逸吗,好像是。 习青捂着嘴笑。 “笑什么呢?”王若楠问道。 习青摇了摇头未语,他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北逸学去。 王若楠贪杯,几杯下肚醉意袭来:“师兄,师兄......” 慕远自顾自地吃着饭菜:“怎么了?” 王若楠笑得腼腆:“师兄,小七,小七好像醉了,醉了,师兄,谢谢师兄送小七的簪子,小七很喜欢。” “别喝了,师兄送你回去。” “师兄,若你以后知道,知道后,会不会不理小七了?” “什么事?” “没,没什么。” 习青揭下符篆:“无趣。”,扭头对上北逸要杀人的目光。 北逸揭掉后背的符篆狠狠扔在地上,要不是他没有内元,灵力调用不强,定不会受这小小符篆的控制。 寒梓瑜醉了,夹起糖醋里脊就要吃,北逸压住他的筷子:“你不吃甜,吃这个吧,麻婆豆腐,对你口味。” 寒梓瑜目光涣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人的酒量这么这么差,上次离开白水宫几日还喝了酒,酒量这么小也敢随意喝,不怕被人拐走? 我靠,老子担心这些作甚,拐走了也和我无关,活该被拐走,前世拐走他的人应该是老子吧,算了算了不同你一般见识。 酒席散后,北逸扶着寒梓瑜离去,看到身后无人一把背起他,好在寒梓瑜清瘦,不然以这十五岁的身躯还真背不动。 “也就醉了可爱,寒梓瑜你说你前世也是这般,给个倔驴似的,你这样谁能喜欢你,也不知道改改,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谁会心疼你,将自己架得那么高谁敢真心和你相处,真是愚笨,以往觉得你精明得很,现在看来还真是蠢得可怜,玩弄人心都不会。” 北逸念叨着念叨着忽然想起,以他这种性子是怎么想到杀了萧林的:“寒梓瑜你告诉本尊前世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他多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就算是被利用又能怎样他也是刽子手:“寒梓瑜,你我今生就不该相见,注定将会成为仇人。” 寒梓瑜醉得厉害,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今夜月亮真圆。” 北逸抬头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很圆:“前世本尊同你看过的月亮多了去了。寒梓瑜,本尊今生放过你可好?你可千万不要干扰我,否则今日所言便作废,前世囚禁你多年,算本尊欠你的,今生便将欠你的还你,但你要将欠我师尊的还他。” 寒梓瑜点了点头:“无怨无悔” 北逸脚步一顿:“你说什么?快说,你说什么?”这人前世临死之前也说过这句话,什么十年之约,什么放过你,还有什么无怨无悔。 寒梓瑜脑子乱得很,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血腥的场面,千万人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寒梓瑜,你说什么?” 无人回应,又走了几步,听到背上之人沉稳的呼吸声,应是睡着了。 一直走到师尊所住之处,北逸推开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身子随之倾了上去,点点月色映在寒梓瑜的脸上,北逸想要将月色撩走,眼睛还是定格在他右半张脸上,前世这里是否真有一道疤痕,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那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幻境之中关于小仙君的梦,应该不是,如果是他应该会记得。 寒梓瑜紧紧抱着被子缩进墙角。 北逸拉了拉被子盖住他全身:“多大的人了,还缩着身子睡。” 停留一会北逸起身离去。 “寒梓瑜,好梦。” 第22章 本尊将师尊气得发疯 清晨第一道曙光照射进来,寒梓瑜还沉浸在梦乡里,梦里那张陌生的面孔令他心口隐隐作痛,他到底是谁? “师尊,醒了吗?” “师尊,起床了。” 北逸见无人回应,便轻轻推门而入,这人还真是贪睡,太阳都爬很高了怎么还睡得如此香,他小声道:“师尊” 走近了发现这人额头上全是汗,手紧紧抓着被子,身子蜷缩一团缩在墙角。 难道做噩梦了?北逸抬起袖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师尊,起来吃饭了。” “师尊?师尊?” 北逸伏着身子,掌心覆在他额头,不会是起烧了吧。 “干什么?” 北逸被他吓得惶然抬起手:“没,没什么,顺路给师尊送碗粥来。” “放那吧。” “师尊快起吧,粥快凉了,你昨夜醉酒,今早喝点粥对身体好,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北逸道。 第42章 寒梓瑜一听到昨日醉酒,气不打一处来,昨日那两杯非他想喝...... “怎么了师尊?”北逸忍着笑意。 “滚出去。” “师尊,那桌上还有醒酒汤,您过会先喝点醒酒汤,弟子见您昨日醉得不省人事实在担心。”北逸说完直起身子。 “滚!” “师尊勿气,弟子这就出去。” 北逸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哈哈,寒梓瑜,看老子不把你气死。 寒梓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甜粥,脸立马由青变绿,牙齿咬得咯噔响,粥没法喝,只得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只一口他立马吐了出来,这醒酒汤煮的既甜又苦,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喝了。 北逸才刚走两步便被离玄卷进屋内:“师,师尊?” 寒梓瑜毫不留情一鞭子甩下去,好在是没有灵力加持,饶是如此北逸依旧痛嚎一声:“啊,痛痛痛,师尊为何打弟子?” 寒梓瑜收起离玄:“把醒酒汤喝光。” 北逸记得里面放了好些糖,又因为火大煮糊了,屏住鼻息端起碗闷了一口,想呕又只得忍住:“还可以啊,挺好喝啊师尊。” “嗯,喝完吧,顺便将桌子上的粥也喝了。” 北逸刚灌下去一口,又看了看一旁的粥,两眼发黑:“师尊,其实我吃过早饭了,早饭不宜吃太饱。” “吃完!” 北逸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又瞅了瞅他手中的离玄鞭,硬生生地灌下去整碗醒酒汤,又豪放地端起那碗粥,这粥里放了花椒、糖、盐、蒜和姜,虽闻着是甜的,可喝起来千奇百怪。 北逸浅尝了一口,嘴微张,靠,好恶心。 “好喝吗?” 北逸笑着道:“挺好喝的,锅里还有,师尊还未用早膳,弟子这就去给您再盛一碗来。” “不用,将桌上的喝完就滚。”寒梓瑜冷冷道。 北逸闭着眼端起碗一口闷了:“师尊,弟子不打扰了。”说罢着急向外走,出了房门抱着树吐了起来。 丧着一张苦瓜脸来到住处,恰好碰到王若楠:“师姐。” “阿逸,你面色怎么这么憔悴,可是毒没解清,师姐再为你把把脉。” 北逸连忙推脱:“无碍,早膳用了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胃里不舒服。” “多喝点水。” “嗯。” 北逸苦着脸,想整寒梓瑜最后却将自己整了进去,那粥真令人作呕。 日上三竿,毒谷谷主聚集众人游湖,观赏毒谷的风景,毒谷地势较低处于山谷之中,四周又有毒障庇护,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 习青举着一把扇子缓缓行来,扇子在手中敲来敲去:“北逸,一大早做那么多好吃的给谁吃?” 北逸瞪了过去:“论辈分你应叫我一句师兄。” “哦?我怎么记得你半月前才刚做了师尊的内门弟子?”习青摇着手中的扇子。 北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还记得你那扇子怎么坏得吗?” 习青略施一点灵力,扇子带回手中:“你敢弄坏这把扇子,本公子要你狗命。” “别闹了,过会各位长老便来了。”王若楠拍了拍两位师弟的头。 习青转身轻声道:“谢师姐的礼物,这扇子我很喜欢。” “阿青喜欢就好。” 北逸挪着步子靠近前方孤苦伶仃的寒梓瑜:“师尊,想什么呢?” 寒梓瑜往前迈一步:“没什么。” 北逸又上前一步:“师尊,游湖少喝点酒,昨日您醉酒,弟子背您回去,一路上您都在说弟子长得风流倜傥,说那日误会我是你不对,师尊您不用记挂在心里,弟子从没有记恨过您,不过是身上多了几道伤,但也都好了。” 寒梓瑜眉头纠在一起,昨日他当真说了这些,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嗯!” “师尊,弟子知晓您向来言少,弟子绝不会同外人道,那日妖女蛊惑弟子,师尊罚我是应该的,弟子毫无怨言,只是心疼了师尊打那么多下手累不累?” 北逸的笑脸映着炽热的太阳,正值青春的少年身上独有的阳刚与活力令寒梓瑜感到晃眼。 “师尊?” 寒梓瑜越琢磨感觉这话听起来越不对味,怎么听怎么像在埋怨他。 北逸内心狂喜,昨日他的确没有说过那些话,反正他也不记得,就让他以为那是他说的吧,如此一来,先低头的便是他,哈哈。 “聒噪,闭嘴!” 北逸装作若无其事:“师尊,可是弟子惹得您不高兴了,弟子不知哪里惹得您不开心,师尊可否明确告知弟子?弟子日后一定改。” 寒梓瑜衣袖下的手指挥动,封口咒施展而去。 “呜呜呜,啊啊啊。”寒梓瑜说不过老子,你就玩阴的,等着,等老子比你法力高强之时定要对你施展封口咒,让你在床第间,想叫叫不出来。 王若楠看着前方师尊同阿逸相谈甚欢:“好在有阿逸在,就他会讨师尊欢心。” 习青冷哼一句:“狗腿子。” 王若楠一手拍在习青头上:“论资历,阿逸是你师兄,怎么没大没小。” “是,师姐说得对。”习青一脸不耐烦。 慕远划船而来:“师尊,上船。” 待寒梓瑜上船后其余几人也随之上船,谷主王兆乘坐另一艘船。 第43章 王若楠一直逃避王兆的视线,但她还是忍不住像王兆身旁的男子瞧去,那男子名为赵启霖是她幼时父亲身边的幕僚,且教了她很多道理,不知何时成为了叔叔的幕僚。 两艘船并行。 王兆看向另一艘船的寒梓瑜:“寒光,你这位小弟子看样子很担心你啊。” 寒梓瑜尴尬一笑。 习青倒了一杯酒细细品了起来:“师姐,这里风景倒是不错。” 王若楠道:“嗯,挺美的。” 北逸一脸幽怨,封口咒,封口咒,烦死人了。 王兆的手搂住身旁的男子时,王若楠手中的酒盏噔的一声掉在船板上,身子一倾头上的发钗随之滑落掉入湖中,立马起身跳入湖中。 王兆更是飞身而去,入湖捞起王若楠:“你这小姑娘,随随便便就在我这里跳湖,日后我怎么像你师尊交代?” 王若楠手中紧紧攥着玉钗;“我,我东西掉入湖中,只是想将东西捞出来。” 慕远放下桨:“什么东西,值得你不要命了往里面跳?” 王若楠听着慕远这么凶的语气,委屈的嘴角撇了下来:“没,没什么。” 慕远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的玉钗,脸色变了又变:“丢了日后师兄再送你一个,不可不要命去捡,听到没?” 王若楠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 习青挡在王若楠身前:“师兄,对女孩子不要这么凶,师姐只是觉得这物件贵重才不要命去捡,对吗师姐?” 王若楠头低了下来,王兆上了另一艘船。 北逸脱下外袍搭在王若楠身上,用手指了指衣服,呜呜啊啊半天,逗得王若楠一乐。 寒梓瑜看着北逸那模样,厌烦就涌上心头:“北逸。” 北逸这次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又惹得他老人家生气,用手比划着:怎么了? “你是否对谁都那般?” 北逸不解:哪般? “没什么。”寒梓瑜瞅着另一艘船上王兆同他身旁的男子相谈甚欢。 北逸这才注意到另一边的两名男子的亲密举动,那些行为他再清楚不过,原来这毒谷谷主竟然也喜好男子,不过他身边的男人怎么有些许神似寒梓瑜呢?他又凑近了一些,像又不像,眉眼细看一点也不像,只是整体看起来的确神似。 王兆还不避讳揽住男子的腰:“启霖,你最爱吃的果子,尝一口。” 王若楠不敢直视,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叔叔喜好男子。 北逸指了指自己的嘴,寒梓瑜并不搭理他。 北逸愤恨地扭过头,不料寒梓瑜当真解开了封口咒。 北逸靠近寒梓瑜小声道:“师尊,您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好不好?” 寒梓瑜道:“和谁在一起是自己的权利,别人无权过问。” “你不反感?” “没有什么反感的。” “那师尊可否能接受男子与自己......” 北逸话都没说完就被寒梓瑜一掌推倒在地,难不成这辈子的寒梓瑜是个直的,那不就太好了,自己不用和他纠缠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3章 受伤 日头正盛,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邪风,连着船都险些翻了。 北逸扒着船边,以防掉入湖中,谁知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手,扯住他的手臂往下拽:“师尊!” 寒梓瑜听得他大声呼叫,立马甩了衣袖,光刃劈了过去,船内留下一滩黑乎乎粘腻腻的东西。 北逸看着自己这条胳膊,麻麻的热热的,没一会儿肉里就长出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像荆棘一般的东西从肉里生根发芽爬着手臂往上走。 王若楠拉住北逸动额胳膊:“谷毒,无解!” 寒梓瑜扭头看向王兆:“谷毒可有办法?” 王兆叹了口气:“你这徒弟还真是命运多舛,动不动就中毒,谷毒是当真无解,不过可压制,谷毒是前前前谷主为了留住他夫人种的一种毒,此毒能使人沉沦爱欲无法自拔,后来被老谷主烧了个干净,只是那灰烬全飘进了湖里被水鬼吸收了。” “怎么压制?” “将这藤条连着他的筋一起抽出来,然后洒上药粉即可,中此毒者需他爱的人也爱他,如若不然待他及冠后遇到所爱而那人不爱他,将会毒入肺腑不治而亡。” 北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想了想也无妨,师尊萧林,等着弟子,等着弟子来寻你,这毒有得解。 寒梓瑜扯住那藤蔓一手化出刀刃划开他的肌肤,连着筋脉一同扯断。 北逸痛嚎,差点晕死过去,这男人怎么这么狠,妈的疼死老子了,我靠! 王若楠急忙拿出药粉洒在他手腕。 寒梓瑜一手将那藤蔓扔入湖中,下一秒只见藤蔓越长越快,竟又爬到船上,师徒几人纷纷斩断藤蔓。 天气骤变,大晴的天突然暗了下来,湖面长得全是藤蔓无法划船而行。 寒梓瑜掌心结出的冰刃朝着湖面而去,没一会整个湖面全部结冰,藤蔓再无力生长。 冰面下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在游动,争相吃着藤蔓。 “那便是水鬼,我派人除过几次都清理不了,前几日做了法令其不得出水面,不知今日怎么了,王某真是深感抱歉,竟害得寒光的徒弟受伤。” 北逸疼得龇牙咧嘴,他本来灵脉就细小,如今还被硬生生抽掉一根,想想就心痛。 第44章 寒梓瑜施展灵力为他疗伤。 慕远站在船尾同习青一起斩杀水鬼:“师尊,此地水鬼过多,我们先离开。” 寒梓瑜召来无戈,无戈带着他与北逸飞到岸边,肢体碰触的瞬间一张脸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烁。 没一会儿师徒几人都安全来到岸边。 冰面怦然裂开,谷毒藤向岸边爬来,无数水鬼顺着藤蔓而来。水鬼身子犹如蜘蛛却长着一颗人头,头上的发纠结着谷毒藤缠在一处。 “师尊!”北逸转眼便被一只水鬼扯住裤腿,一不留神拉进了湖里。 慕远将平山刀甩去,却被狡猾的水鬼躲开,扯着北逸拉进深水中。 寒梓瑜毫不犹豫只身入湖,水鬼齐齐向两人包裹而去。 寒梓瑜施展灵力,冰刃杀死数只水鬼,湖里弥漫开一团一团的黑色粘稠物质。 王若楠捂着嘴,那东西实在太臭了:“那是何物?” 习青道:“应该是水鬼的血。” 慕远就要入湖,被王若楠一把拉住:“师兄,不能跳,里面全是水鬼,师尊一定能带阿逸出来的。” …… “冲啊,冲啊,给我打。” 嘹亮的声音响起,兵器击打声萦绕四周。 习青警惕着向远处看去:“发生了何事?” 一阵阵哨声响起。 王若楠瞳孔渐渐放大,这,这是毒人:“是毒人,毒人军。” “谷主,谷主,毒人大军突袭,南边关口已经守不住了。”一女子道。 “弃守,启动防御模式。”王兆松开身边人的手,“启霖,将小辈带去谷底躲避。” “我师尊,师尊还在那湖里。”习青达喊道。 寒梓瑜猎杀水鬼,冰刃一去水鬼死伤无数,可他还要护住怀里的北逸,就算再厉害还是防不胜防中了谷毒,寒梓瑜低头看着腿上向上攀爬的藤蔓,他咬了咬牙扯住那腿上的藤蔓,用力一撕整条藤蔓同筋连根拔起,一时间血染红湖水。 水鬼嗅到血味从四周集结而来。 昏迷的北逸猛地睁眸,眸色一变,掌心黑雾四起,水底的鬼物纷纷发出哀鸣的声音,四处逃窜,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寒梓瑜:“寒梓瑜,睡吧,本尊带你走!” “只有本尊可伤他,尔等贱灵胆敢伤他,死!” 黑色染透湖水,湖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数水鬼叫喊着想要爬出湖面又被卷入湖底,消灵毁魂。 王兆脸色一变,难不成,难不成,不可能:“寒光?” 寒梓瑜拖着昏迷的北逸从湖底飞出。 “你中毒了,快服下这药。”王兆将药物递给寒梓瑜。 寒梓瑜服下药物:“发生了何事?” “有人率领毒人军攻打毒谷。” “毒谷可有仇家?” 王兆道:“寒光,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毒谷多年闭谷不出,哪里有什么仇家,再说这毒人制造术早消匿于老谷主手中。” 寒梓瑜扔下怀中的少年,设了一道法阵将北逸丢入法阵中,提起无戈便同王兆杀了出去。 南边关口处涌来的毒人被寒梓瑜一人杀了个干净。 “看来这毒人造得不行。”王兆吐了一口血水。 待众人将关口重新封锁,寒梓瑜扯下衣角绑住腿来止血。 “寒光,你种的这毒可要小心,日后待你遇到心动之人千万千万要夺得他心,否则只会一命呜呼。” 寒梓瑜想着脑海中频频出现的那张脸,让他感觉陌生又有些熟悉,他乃清修之人本就不该惦记情情爱爱,呼了口气道:“此生无爱” “话别说得太早,情爱这东西还得看缘分,缘分到了它便来了。” 寒梓瑜不再搭理他,来到湖边扯起晕厥的北逸就随着王兆前往谷底。 就在几人入谷之时,四处毒人破防而入,将整个毒谷包围。 谷底一片昏暗。 王若楠浑身发抖:“师尊,师弟怎么了?” 北逸缓缓睁开眼:“我没事。” 王若楠又暼向后方的王兆,王兆笑了笑道:“大家先在此处安身,毒人之害乃我毒谷遗留问题,如今需要我出面解决。” 寒梓瑜欲起身被王兆拒绝:“好好养伤,毒人对我毒谷而言并无多大威胁,本谷主有的是法子来灭了他们。” 王兆离开后,谷底只剩下赵启霖和他们师徒五人。 谷底是一个拱形的结构,四周密不透风,里面漆黑一片。 “各位,请随我来。” 北逸扯着寒梓瑜的衣袖往前走,前面那个赵启霖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师尊?” 寒梓瑜扭头看着身边矮了自己一头的少年:“何事?” 北逸踮着脚小声道:“弟子看这赵公子并非活人,像,像是灵器构造的。” 寒梓瑜似信非信地看着带路的赵启霖,虽说灵器最高制造术能将器具制作的同活物无差,可言谈举止不可能像活人。 北逸松开寒梓瑜的衣袖,小跑着走上前:“赵公子,这谷底是何时建得?” 赵启霖道:“百年前,毒谷大乱,为了庇佑毒谷子民,建了这谷底。” 北逸窜到他背后,猛地扯下一根头发,只听前方那人嘶了一声。 北逸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前世寒梓瑜的尸身被王若楠要走,他不知从哪翻箱倒柜弄出来一本灵器制造的书,后来又不停瞎琢磨,琢磨了两年有余,总算能制造出同活人无差的灵器,他记得那些灵器一个个全部摆在他的寝殿,除了长相同寒梓瑜像极了之外,却没有痛感,反应迟缓,不会言语,像一个个摆设。 第45章 两年内他造了上百个寒梓瑜,又全部毁掉,没有一个同真人那般活灵活现,都是死物罢了,但偶尔也能抱着那么一个没有温度的灵器安度整晚,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将那灵器捂热,试图让那胸口重新跳动起来。 他每晚抱着那么一个死物像魔怔了般。 就连李林甫都曾说他妄念过多,北逸至今想来也不知自己当初为何要那样做,只是心头微微作痛,像被别人抛弃的感觉,可被抛弃的不是寒梓瑜吗? 王若楠拍了拍北逸的头:“发什么呆,看着脚下。” 北逸回了神,转身看向身后的寒梓瑜,这才借着微光看到那人的腿上缠着一道道白布,白布上染了一片红。 “师尊,你怎么受伤了,莫非在湖里被水鬼咬了,那你是不是中了谷毒?”北逸小声道。 “嗯。” 北逸没想到这人这么傻,说跳湖就跳,遇到危险他还将自己护在怀里,宁愿自己忍受伤痛。 “师尊” “何事?” “没,没事。”寒梓瑜,你可真傻,你知不知本尊今生是来杀你的,要你命的,你对我有多好,最后死的时候就会有多痛心,就算本尊已经放弃杀你,可你前世欠萧林的总要还,你欠他一条命啊! 慕远燃着掌心的火,四周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几人来到一片积水处,谷顶上方的钟乳石正往下滴水,王若楠脚下一滑,一把扯住一旁的铁链子,铁链子猛地被带出,轰隆一声,钟乳石断裂砸在坑中。 第24章 本尊和师尊遇到毒人 慕远飞快拉住王若楠的手:“可有受伤?” 王若楠此时好巧不巧撞在了慕远胸口,一时间小脸红透了。 慕远掌心结的火光映在小七脸上,她乖巧羞涩的样子很令人着迷。 习青拍了拍慕远的背:“师兄,好好照明,师姐没事吧?” 王若楠低着头:“没事。” 话音刚落,北逸头顶的钟乳石就砸了下来,寒梓瑜一挥衣袖将钟乳石直直打入石壁中,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谷底的石壁整个脱落,犹如地震般晃动起来。 几位长老也逃进谷中:“寒仙尊,寒仙尊,老夫可算找到你了。” 谁人不知寒光仙尊灵力高强,手中的无戈更是斩杀妖魔的利刃,纷纷跑来抱寒梓瑜大腿。 习青摇着扇子看着几位落魄的老头哈哈大笑:“哦?我当是谁呢,几位老头竟然也来找我师尊庇佑,这不是昨日要我师尊的弟子舞剑的长老吗,记得您昨日还说我和北逸的气质像当年的寒仙尊,既是像竟还要我俩舞剑,明里暗里嘲讽我师尊,脸给你长哪了?” 寒梓瑜一下挡在习青面前:“长老面前不可无礼。” 那长老胡子被气得炸开:“你,你这混小子,看老夫不打死你,” 寒梓瑜接住一招:“几位弟子年幼,寒某代为道歉。” 习青冷哼:“师尊,就这些老头才不配你道歉。” 北逸难得看热闹,没想到这习青这么护着寒梓瑜,难怪前世竟为了寒梓瑜和他拼命。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要不是看你师尊的面子今日老夫非打死你。” “哦?打死我?这可是你说的,今日我便不以寒仙尊的弟子与你对战。”习青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真是恶心极了,用不到的时候羞辱师尊,用得到了又跑来舔着脸求帮助,“青龙!” 寒梓瑜大喝道:“休要胡闹。” 慕远赶忙拦住习青。 王若楠道:“阿青,不可冲动,你今日这是令师尊难看,传出去只会说师尊教导无方。” 北逸站在一侧看戏看得正上瘾。 对面的老头听到青龙剑惊慌道:“竟不知这位少年是习家小公子,老朽多有得罪。” 习青冷哼一句:“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几位长老脸都绿了,想他们作长老多年,受人爱戴受人尊敬,今日竟被一小辈羞辱,无奈谁都知晓这青龙剑乃习家世代传承的神剑,习家是整个修仙界独树一帜的家族,别的家族纷纷成立了门派,可习家不同,避世多年以灵器制造术闻名天下,十大门派纷纷相邀,欲请入门派做贵宾,可谁知几年前竟然正大光明去了望崖巅。 争吵过后只听赵启霖尖叫一声:“啊!” 几人立马跑了过去。 几位长老惊呼:“此处怎有这些毒物?” 白胡子的长老道:“我哪里知道,我连这里有个谷底都不知。” 那些个毒人被铁链锁着钉在了石壁上,脸上布满了黑色脉络,嘴唇发黑,眼眸发红。 寒梓瑜立马施法灭了慕远手里的火:“不要亮光,不要发出声响。” 几位老头跟在几位年轻人身后:“不知外面如何了,谷主到底行不行?” 几人还没走几步,脚下的地突然塌陷,巨大的声响吵醒了那些毒人。 王若楠紧紧揽住慕远的胳膊:“师兄。” “没事,别怕,有师兄在。” 那些毒人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毒人挣扎着,怒吼着:“啊!唔!啊!” 习青用扇子遮着鼻子:“谁造得毒人,怎么这么恶心!” 北逸捏着鼻子,这是毒人吗,他前世造得毒人也并非这种,前世那些毒人还有些意识,身体也并没有腐烂还是完好无损。 第46章 寒梓瑜施了一道法咒,臭味除去香气袭来。 嘶吼声在整个谷底回荡,吵的人耳膜痛。 慕远施展灵力,一串火花而去,只见整个谷底的石壁,包括谷顶全是毒人,密密麻麻起码上千人,且全部苏醒。 白胡子老头惊叹:“这方,谁也走不了了,这毒人看着就凶悍,不知铁锁锁得了几时。” 北逸扭头看向洞口,因为地地坍塌,石块滑落,洞口早就被堵得死死的。 习青正要举着青龙剑破洞,寒梓瑜一把拦住他:“不可,青龙威力过大,只会令这谷底进一步坍塌,但毒人轻易砸不死,而我们将命丧此地。” 习青看向后方的几位长老:“老头,你们毒谷造得东西,你们没办法除掉吗?” 几位长老摇摇头:“死毒人根本不会害人,吃点药便身入黄土了,这,这哪里是什么死毒人,早年间第二代谷主造得死毒人也是人间帝君相邀,为了战争而造,谁知被有心人研究出这等毒人,这是活毒人,我等无能为力。” 赵启霖道:“几位快随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离开这里。” 一行人随着赵启霖向前走去,果真有条密道,不知通向哪里。 北逸拉住了寒梓瑜的胳膊:“师尊,如果他不可信,我们” 寒梓瑜用灵力将王若楠和习青从那洞里扯了出来:“你们四个跟着我。” 几位长老也不敢再向里走:“寒仙尊可是有更好的主意?” 寒梓瑜道:“没有。” “那不快快随赵公子走?” 寒梓瑜瞥了眼周边的毒人,的确快挣脱开锁链了:“我们师徒五人另辟他径。” 长老冷哼一句:“还真当自己是神人了,这可是毒人,就算你那灵力耗空了也杀不了这些东西。” 另一位长老道:“别同他废话,我们快走。” 习青道:“师尊,我们不走吗?” 寒梓瑜道:“如果那条道是死路,我们全部命丧那里。” 毒人躁动得很,谷顶的毒人嘶吼着,北逸拂去谷顶上掉下来的蛆虫,真是让人倒胃口。 寒梓瑜用离玄捆住徒弟四人:“听我命令,一会儿我数到三,离玄会将你们甩到洞口,届时习青用青龙破洞,保证四人全部安全离洞。” 慕远问道:“师尊,我们破洞而去,谷底塌了您怎么办?” “为师自有办法。” 北逸看着面前这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傻吗?是傻,傻的可怜。 寒梓瑜收紧离玄,离玄带着他们四人来到封杀的洞口处。 习青举起青龙剑,正要破洞,又听呼隆一声。 “寒仙尊,救命啊!” “寒仙尊,救命,密道塌了,救命啊。” 这下不得了,巨大的震动,令谷底更加不稳固,有几个毒人已经挣脱开铁锁朝几人走来。 寒梓瑜举起无戈朝着毒人而去,青光既出,他飞身挽剑,拉住一侧的铁链,一脚蹬住一个毒人,无戈削断毒人的头颅。 “习青,破洞,慕远带师弟师妹离开!”寒梓瑜施展灵力将四人隔绝在外。 北逸扯住离玄的鞭尾,被带入寒梓瑜身边。 “滚蛋!”寒梓瑜吼道。 北逸笑着道:“师尊,弟子保证不拖你后腿。” 习青破开阵法,同王若楠和慕远又一次走了进来:“师尊,我们不走!” 毒人纷纷解开禁锢,朝着一行人包围而来。 众人无奈只好结出钟身罩来阻隔毒人。 “寒仙尊,这样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逃啊。”一位长老道。 赵启霖环顾四周道:“你们看,这石壁上刻的什么东西?” 慕远施展灵力,一窜火花而去,石壁上雕刻的是男女痴缠的画像,一男一女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姿势交叠在一处。 王若楠立马捂住了眼:“啊!” 习青冷笑:“我当你们毒谷是什么正派呢,又是恶心吧唧的毒人,又是令人作呕的壁画,还真是够味的。” 几位长老面上无光,也无言以对。 北逸眼瞅着那墙上的壁画:“这壁画画得是谁?” 寒梓瑜的脸更是瞬间红了起来,眼眸不知看向何处。 北逸偷笑,这人长这么大莫非连春宫图都没看过,看个大尺度的壁画就脸红成这样,可真是有趣,下次找点图逗逗他,哈哈~ 赵启霖道:“是,是前前前谷主和他的夫人。” 此话一出,习青差点喷了:“你们毒谷真有趣,那位谷主真是变态中的变态,先让女子中谷毒被逼迫放弃所爱,再画上壁画来羞辱,此番一折腾,哪个女人还有心思再逃,手段真毒。” 王若楠垂眸,她自小跟着父母亲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并不了解毒谷从前的事。 北逸凝眉,又是谷毒,又是壁画,看来这前前前谷主过得不尽如人意啊,这女人应该不爱他吧,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心还真是煞费苦心,还弄这么多壁画来羞辱她,对啊前世他怎么没想起来用这招来折磨寒梓瑜呢,真是可惜了。 毒人在法阵周边不停地叫嚣嘶吼,谷底地动山摇。 “不行啊,这样不行啊寒仙尊,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这谷底要塌了。” 寒梓瑜撑着法阵,他又不是神仙,巨大的法阵就已经耗用不少灵力,哪里还有分身能施展灵力再杀毒人。 第47章 北逸道:“要逃你自己先逃,密密麻麻的毒人,你出了法阵这些毒人就把你撕碎。” “师尊,你看那是什么?”习青道。 寒梓瑜看向他指的方向,石壁上竟然有一个孩童的身影:“那是塑童。” “什么意思?”习青问道。 北逸道:“当小孩六七岁时,将其活活塑进铜像中,再灌注铁水。” 王若楠眼前一片昏暗,什么?六七岁的孩子,活活地塑进铜像,这怎么可能会是毒谷做出来的事? 北逸又道:“塑童,一般是为了镇压凶神恶鬼,莫非……” 第25章 本尊英雄救美 王若楠道:“莫非什么?” 北逸道:“莫非这谷底镇压着什么凶神恶鬼?这些毒人一直在谷底处于沉睡状态,一旦被镇压的凶神恶鬼出来,就算塑童不起作用,这些毒人也会苏醒并将其撕碎。” 习青随之道:“你这老头,快点说,你们这谷底镇压得是什么东西?” 几位长老纷纷表示不知所以然,他们这个级别的长老,哪里知道毒谷的往事。 寒梓瑜还在同慕远撑着法阵。 北逸道:“师尊,既然是有塑童” 寒梓瑜接住他的话:“有塑童就有法阵,法阵打开,被镇压的东西便会出来,此地镇压之物非你我能控制,几千毒人都受镇压之物的挟制,以你我之力根本无法控制住镇压之物。” 北逸压根听不明白他在唠叨什么:“师尊,凭我们根本斗不过这些毒人,只有将镇压的鬼物放出来,才能抗衡毒人,我们才有机会逃。” “放出来容易,再镇压就难了。”寒梓瑜面色渐渐苍白。 几位长老听着寒梓瑜的解释也是面露愁容,这里到底镇压的是什么鬼怪:“寒仙尊,先别顾及放出来能不能镇压了,再不放出来我们都得死这里。” 寒梓瑜皱着眉:“习青北逸去寻塑童,塑童一般为五个,五个连为一体,法阵的阵眼在五个塑童连线的中心。” 寒梓瑜甩给北逸一团红线,立马令他想到了前几日那个妖女。 习青握着青龙剑而去,沿着石壁而行。 北逸将红线缠在第一个塑童的颈部。 习青不忍心看过去,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铸成的:“毒谷就不该存在。” 北逸扯着红线同习青飞在钟身罩法阵的内侧,与外沿的毒人仅仅毫厘之差,如若没有法阵的存在,两人将瞬间命丧于此。 两人找寻一圈才在另一侧找到一个塑童,第二个塑童缠上了红线后却迟迟找不到第三个塑童。 毒人愈发狂躁起来。 “师尊,弟子快撑不住了。”慕远流了一头的汗。 王若楠扶住慕远:“师兄,快服下助元丹。” 王若楠看向身后的几位长老:“快来帮忙,帮我师尊。” 几个老头不情不愿地施展灵力,助寒梓瑜结阵。 谁都想保留余力最后保命,都不想此时耗费精力。 北逸寻了一圈也没发现第三个塑童:“能在哪呢?” 习青握着青龙剑,一不留神踩到了谁的脚。 那人却一把将习青推倒在地:“塑童乃至阴之物,需以至阳之物的血引其出来。” 北逸回眸:“肃清,你怎么出来了?” 肃清冷冷道:“袋子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当肃清扭头看到那边施法的寒梓瑜时,仿若见到多年前曾见过的人,一身正气,仙人之姿。 北逸拉住肃清:“怎么引出来?” “用我的血,滴在前两个塑童头上,其余塑童会受到感应。” 习青立马举起青龙剑划破肃清的手指,血顺着剑刃来到塑童头上,塑童发出哀嚎,缠绕其上的红线收得越来越紧,没一会第三个塑童便显现而出。 北逸扯着红线缠绕在它脖颈上,又以此方法找到了第四个塑童。 可第五个塑童迟迟不显现。 眼瞅着阵法快撑不住了,北逸立马将肃清推去阵法中心:“你快帮我师尊。” 肃清施展妖力来助阵。 一位长老大叫:“妖,此人是妖。” “寒光,真是没想到你们望崖巅竟然与妖为伍。” “妖,怎么能和人一起!” 寒梓瑜一甩袖子,封口咒朝着三个老头而去:“妖有好有坏,不可一概而论,人也如此。” 几位老头挣扎了好一会,封口咒才解开:“寒仙尊,你怎能对我们滥用私刑?” 寒梓瑜释放出右手,冰刃朝着几位长老而去,形成一道冰刃障:“闭嘴,聒噪,再嘟囔我立马杀了你们。” 几位长老不敢再言,只得在内心非议。 北逸问道:“肃清,这第五个塑童怎么找?” 肃清扭头看向一侧的寒梓瑜:“寒仙尊,您可知晓?” 寒梓瑜额上薄薄汗滴,唇色发白:“第五个塑童,就要问问赵公子了。” 北逸飞快来到赵启霖身旁:“喂,还不快快现形,装到何时?” 赵启霖一脸懵懂:“北公子可有误会,我是谷主的挚友赵启霖。和你们说的塑童有什么关系?” 寒梓瑜道:“慕远,救援何时到?” “师尊,弟子大前日从望崖巅赶来时,几位长老已经启程,应是路上遇到毒人。” “嗯,那便快到了,离玄!” 第48章 话落,离玄立马捆住赵启霖,一收紧赵启霖整个人变成了塑童。 北逸暗自一笑,这会寒梓瑜应该会在心里奖赏老子一番吧,这可是老子发现的,虽说赵启霖的真身不是灵器可怎么看怎么和真人不同,也正是因为这点猜疑才找到了第五个塑童。 寒梓瑜见几位长老老实了点,便撤了冰刃障 几位长老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寒梓瑜冷哼一句:“有什么不可能?” 一位长老道:“可,可这是谷主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是塑童,他会言语有表情,有生动的肢体动作,怎么可能?” 北逸冷冷道:“那就要问你们那位谷主了!” 王若楠咬着牙,一张小脸蜡白。 北逸在第五个塑童的脖子上缠绕好红线,红线拉扯着塑童从石壁上飞出围城一个阵法,阵法中心形成一个圆。 寒梓瑜道:“圆心便是阵眼。” 习青举起青龙剑:“青龙破阵!” 青龙飞去,破开塑童形成的法阵。 突然之间,谷底地动山摇,毒人四窜,滑落的石头皆被钟身罩隔绝在外。 几人脚下渐渐塌陷,轰然裂开一道天缝,钟身罩瞬间消灭。 毒人见到活人眼眸发红,奔袭而来。 一位长老立马将寒梓瑜推了过去:“救命啊!” 北逸不受控制地挡在寒梓瑜身前,毒人的手从他的肩胛处掏了一些血肉,疼得他面目狰狞。 寒梓瑜一甩衣袖,面前的毒人头滚落在地。 脚下的地又在崩裂,无数碎石滚落。地缝愈来愈大,形成一处断崖。几十毒人顺着地裂掉入地缝。 北逸扑在寒梓瑜身上:“师尊,小心!” 两人卧倒在地,寒梓瑜被身上的少年压得喘不过气:“下去!” 北逸撅着嘴,真不近人情,老子可是为了救你。 寒梓瑜甩起离玄将地缝边的毒人一抽而去,毒人扯着离玄嚎叫,上古神鞭岂是区区毒人能毁的,毒人心甘情愿松开鞭子掉入无底缝隙中。 “寒仙尊,救命,救命!” 北逸听着声音看过去,一位长老正扒着地缝边向上爬。 寒梓瑜低头看着即将掉入地缝的长老,甩出离玄将人拉出。 下一刻数十个毒人扒着地缝爬上来,扑上去将此长老撕成碎片。 北逸拉住寒梓瑜:“师尊,快跑。” 肃清化为巨蛇,几位长老、王若楠、习青和慕远坐在他身上,肃清长吼一声,顺着地缝向下而行。 “师尊。”北逸受了毒人一掌,肩膀还被挖了血肉,他吐了一口血,不知自己为何,不肯看寒梓瑜受一丁点的伤害。 寒梓瑜一鞭子将毒人抽开,无戈飞去,数十毒人纷纷滚落到地底。 “别动,师尊带你回家!” 寒梓瑜的声音煞是好听,比那勾栏瓦舍的歌女的歌声还要好听,北逸笑了笑:“师尊,疼。” 北逸心里发笑,其实他伤得还好,就是想看寒梓瑜担忧的样子。 地动得更加厉害,一阵烟雾升起,一口棺材升至眼前。 毒人立马定在原处。 “师尊,这毒人怎么不动了?” 寒梓瑜将北逸挡在身后:“此人是毒人将军。” 毒人将军?北逸还真不知,前世他还没有造过这种毒人。 棺板推开,一阵冷气涌来。 北逸探了探头,毒人将军能有多毒? 毒人将军从棺木中飞出,站在寒梓瑜身前。 北逸一愣,这男人怎么和壁画上那被羞辱的女子长得这么像,莫非壁画上的人不是女子是男子? 寒梓瑜手握无戈,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敢问阁下是?” 北逸一愣,这毒人将军什么情况:“这是我师尊,寒仙尊。” 毒人将军哦了一声,向后走了一步:“我这是在哪里?” 北逸指着壁画:“你不认得这人?” 毒人将军揉了揉脑袋:“我,我不记得。” 寒梓瑜也没想到毒人将军会是这副模样,这种情况。 北逸轻声道:“师尊,他脑子不会坏掉了吧?” 寒梓瑜道:“可能是被人抹去了记忆。” 北逸疑惑:“还有这种法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毒人将军失落地站在一侧:“我是谁,来自哪?” 北逸道:“你,应该是来自毒谷,这里应该是你家,从前的事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北逸轻声道:“师尊,王兆呢,他这人有问题,他身边的赵启霖是个塑童,我不信他不知晓,既然是塑童,他也应该清楚这下面的情况。” 寒梓瑜眉头一紧:“他,可能不知晓。” 北逸叹气:“你,”算了,他这种人肯定不会往床事那方面想,寒梓瑜待本尊这躯体的修为高过你,定要亲自教教你那事,舒服得很,定能叫你欲仙欲死。 “师尊,塑童应是和灵器差不多的,不可做亲昵之事。” 寒梓瑜脸色一红:“闭嘴,你平日都学的什么书!” “我,弟子,弟子平日涉猎广泛,师尊若要不懂,弟子可为师尊讲解一番。” “闭上你的嘴。” 毒人将军听得十分不解:“两位在讲些什么?” 北逸笑道:“没事。” 第49章 三个人坐在一侧等待救援,洞口被堵死,地还塌陷。 肃清从地底盘旋腾空而来:“主人,随我走。” 北逸拉住寒梓瑜的手,看向毒人将军:“喂,跟我们走吧。” 毒人将军也随北逸离去。 肃清直冲而下,来到地底。 师徒五人终于又聚在一起。 寒梓瑜在地底看到受伤的王兆:“怎么样?” 北逸拉开寒梓瑜:“师尊,他不可信!” 寒梓瑜为他疗伤:“他是我挚友。” 北逸气愤不已:“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慕远拉住北逸:“不准这般对师尊说话,方才若不是谷主救我们几人,我、习青和小七就要命丧此地。” 肃清抱着胳膊倚着墙:“主人,别瞎操心了。” 北逸失落地站到一侧,看着那几位虚伪的长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几位,我记住了!” “老朽可是惹着这位公子了?” “你们一个个欺负我师尊,今日我便记住了。” “你这毛头小子好不讲理,我们哪里欺负你师尊了,况且寒仙尊灵力高强哪里是我几位能欺负得了的。” “老头,我说你们欺负,你们就是欺负了,日后千万别让我再碰上你们,否则见一次我便杀一次。” 王若楠抿着唇,不敢搭话。 慕远拉住北逸的胳膊:“别闹了,你这样是让师尊难看,毁坏师尊名声。” 北逸甩开手,一甩手整条胳膊疼得他眼泪直飚,这胳膊怕是要费吧,好在今日穿得黑色看不出伤,也看不出血,他朝着肃清而去:“可有办法出去?” 第26章 本尊遇情敌,起杀心 肃清刚要说话便立马化成一缕烟窜入空间袋。 北逸无奈只好魂入空间袋:“可有离开的办法?” “没有。” 王兆醒来时已过了几柱香的时间,习青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王若楠拿出伤药敷在王兆受伤处。 王兆看向前方的毒人将军。 寒梓瑜垂眸:“谷主可认得此人?” 王兆咳嗽出血:“寒光是质问我吗?我在谷底外杀了那么多的毒人,死里逃生从地道而来,寒光还要质问我?” 寒梓瑜摇了摇头:“不是。” 毒人将军看向王兆:“你是?” 王兆皱眉:“你是谁?” 王若楠想到刚才在谷底,赵启霖变成了塑童就觉得后背发凉,叔叔怎么能和塑童呆在一处,敷药的手一抖,王兆闷哼一声。 寒梓瑜道:“谷底的塑童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我是第十二代谷主,前几位谷主做过的事难道也要我一一查清吗?”王兆说罢吐了口血。 “赵启霖是塑童。”寒梓瑜道。 王兆双眸睁大:“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启霖呢,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塑童,不可能,不可能!” “赵启霖已经被我绳之以法,变为塑童毁在阵法中了。” 寒梓瑜冰冷的声音像在诉说什么小事,听得北逸一阵难受,如若今日他死了,这人会不会也是这种嗓音,也是这个表情,根本不会为他的死感到伤心? 王兆猛地抓住寒梓瑜的胳膊,嘴角的血溢出,随后猛地呕了一大口:“不可能,寒光,你是不是在骗我,那是启霖啊,他怎么可能是塑童,启霖是自幼时随我哥长大” 没曾想这人说了一半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他,他真的是人,从我幼时陪同我玩耍、学习,怎么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你骗我~” “王兆,你清醒点,我没骗你,赵启霖他确确实实是塑童化成的,不是人。”寒梓瑜道。 王若楠也没想到,她记得小的时候赵叔叔还教导她读书习字,怎么可能会是塑童呢。 王兆指着眼前的毒人将军:“那,塑童镇压的可是他?” 寒梓瑜道:“是。” 王兆大笑起来:“你们在骗我,骗我,塑童镇压的都是凶神恶鬼,他就是个人,怎么可能!” 寒梓瑜大喝道:“别疯魔了,你是毒谷谷主,毒人你比谁都懂,他是毒人将军,和常人无差,你看得出来!” 王兆冷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寒光,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的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王兆撑着身体扯着寒梓瑜的胳膊站了起来。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你们都不会懂,也不可能会懂,哈哈!” 北逸看到失魂落魄的王兆倏然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萧林死在他面前,就在天兰海城,死在他怀里,自打萧林死后他就像变成了一只疯狗。 可待寒梓瑜死在他面前时,他好像淡然了。寒梓瑜的体温冷下去,眸中的笑意淡下去,血在脸上干涸,躯体渐渐僵住,指尖一点点发白,发丝缠着他的手飞扬,他好像不会心痛了,没有感受,没有眼泪,只是呆呆地抱着寒梓瑜过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他听不到声音,看不见东西,不饿不渴,没有任何知觉…… 王兆颓然地摔倒在地,又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我爱人自始自终都不是人……” 寒梓瑜拉住王兆:“跟我走吧,塑童不懂情爱,你的爱只是一味付出。” 王兆抬眸看向寒梓瑜:“寒光,可否留在我身边?” 第50章 习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咳咳咳,咳咳咳!” 慕远瞳孔地震。 北逸拉住寒梓瑜:“谷主切勿打我师尊主意,我师尊不结道侣不好男色,哎呦,师尊我胳膊疼!” 王若楠扭头拉住北逸:“胳膊怎么了阿逸?” 北逸皱着眉头:“差点废了,又是谷毒又是毒人的。” 王若楠扯开北逸的衣服,伤口露出来的时候王若楠倒吸一口冷气:“这” 王兆道:“他会毒变!” 寒梓瑜看向王兆:“救救他。” 王兆轻笑:“我们毒谷不是悬壶济世的医者,除非寒光肯留在我身边。” 北逸冲上前拉住寒梓瑜的胳膊:“师尊,不可!” 寒梓瑜道:“好!” 北逸双拳紧握,双眸渐渐变红:“你敢碰他一下,我要你死!” 还没等北逸的魔气发出,现场的人全部昏迷在地。 “寒梓瑜,别怪我!” 寒梓瑜被锁在墙上,动弹不得,浑身乏力,神器均不在身上,灵力被一抽而空。 “是你,是你破坏了我的计策,那就由你来替他活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 “寒光,我曾当你是朋友,你呢,你处处坏我好事,处处坏我好事!” 寒梓瑜挣扎着铁链:“不要一错再错!” 王兆上前狠狠地捏住寒梓瑜的下巴:“寒梓瑜,我本想放你一命,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 王兆一激动扯掉寒梓瑜外袍:“寒仙尊,外人眼中最正派的仙尊,我还真想尝尝什么滋味,可惜,可惜本谷主爱的不是你!” 王兆将外袍丢在地上:“如果早两年遇上你,本谷主一定要你!” 王兆不知施展了什么术法,几人没一会儿都醒了,这一招神不知鬼不觉。 “师尊,师尊。”北逸刚才头一晕醒来便看到寒梓瑜倒在地上。 寒梓瑜懵懂地看着北逸:“北~逸?” 北逸听着他的话语觉得别扭:“师尊您怎么了?” 王若楠扶着头起来:“发生什么了?” 几位长老命丧当场,死相极惨。 习青扶着墙:“什么情况,这些老头怎么都死了?” 慕远扶住王若楠:“没事吧?” “没事师兄。” 北逸道:“王兆和毒人将军都失踪了,一定有蹊跷。” 慕远正要施展灵力,王若楠摁住他的手:“师兄,你灵力耗用太多,不能硬撑。” 北逸拉着寒梓瑜站起来:“师尊,怎么样?” 寒梓瑜扶着头:“没事。” 北逸听着他说话只觉得别扭,寒梓瑜何时这么温柔过,简直不像他。 师徒五人找寻出路,这里面越来越闷,越来越喘不过气。 习青大口喘着气:“我,我快憋死了,用不了多久,我们,我们全都会死在这。” 北逸道:“师尊,怎么办?” 寒梓瑜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为师也没办法,大家一起想一想办法吧。” 北逸大叫一声:“寒梓瑜!” 慕远一脚踢在北逸身上:“怎么说话呢,师尊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 北逸推开慕远:“不对,他不是师尊,寒梓瑜脾气暴躁,以往我直呼他大名,他早就甩出离玄来抽我。” 寒梓瑜道:“孽徒,休要胡闹。” 北逸听得他声音安心了一些:“这才是师尊嘛。” 寒梓瑜捂着头:“啊!啊!” “师尊,你怎么了?”习青道。 “头一阵一阵的疼,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北逸道:“他不是寒梓瑜。寒梓瑜从来不会说自己有事,你问他有没有事,他只会说两个字,没事!” 习青喘不上气,憋得脸通红:“快走,再不出去,我们真得死在这了。” 师徒几人寻了半天,一个个瘫软在地,里面没有新鲜空气,肺部快要爆炸。 习青握着青龙剑同慕远冲破墙壁,终于冲出了地底。 来到谷底外,外面全是尸体,毒人的还有常人的。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慕远道。 “小子,可算找到你们了。” 石矶长老带着望崖巅的人来了,救援来了。 寒梓瑜捂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习青也觉得奇怪:“长老,您快看看怎么师尊怎么了?” 石矶道:“寒光被夺魂了,他如今躯体里的魂非他自己的。” 北逸追问:“那我师尊的魂呢?” “唤出他的离玄鞭,离玄乃上古神鞭,能追到他的魂。”石矶道。 北逸摁住“寒梓瑜”:“你,你快召唤离玄。” “寒梓瑜”召唤半天离玄,离玄不出。 “没用的,离玄认主,虽然这躯体是寒光,可魂魄不是,离玄不会认。”石矶道。 习青握着青龙,试图以灵器来召唤灵器,可还是没有作用。 慕远用平山刀召唤也无用。 北逸道:“离玄,出。” 谁知,离玄就出来了。 习青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师尊的神鞭,他怎么可能召唤得出来,离玄不是认主吗? 慕远也不敢相信,北逸怎么能将师尊的离玄鞭召唤出来。 “离玄,寻师尊。” 离玄带着北逸前行。 第51章 其余人等跟在身后。 离玄停在后院的一处茅草屋,冲开屋门朝着床上的人而去,捆住正欲行不轨之事的王兆。 “你他妈找死,只有本尊可欺他!” 北逸浑身腾起黑雾,他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儿,虽是毒人将军的模样可那是他的师尊,是寒梓瑜。 “师尊,弟子来晚了。” 玄铁剑飞出,贯穿王兆的胸口。 北逸为床上的人儿穿好衣服,单臂抱起他:“师尊,都怪弟子,弟子来晚了。” 王兆笑道:“你觉得他还记得你吗?” 北逸转身,玄铁剑飞出,又一次狠狠贯穿而去,王兆一口血喷了出来:“你敢杀了我,你师尊也活不了。” 北逸转头:“你对他做了什么?” 北逸推开门时,他的眸子染了血:“他活不了,你就生不如死!” 第27章 本尊和情敌一起欺负师尊 习青看着北逸抱着毒人将军面露不解:“这是师尊?” 北逸眸子血红:“起开。” 习青摁住北逸的肩膀:“问你呢,这是师尊吗?” 北逸一掌挥开习青:“在我没发火之前,滚!” 习青举着青龙剑,愤怒道:“你他妈吃错药了,北狗,傻狍子!” 北逸瞪着面前口吐芬芳的少年:“前世,你还算威武,今生不过尔尔,这点修为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滚!” 习青被他一掌拍在地上,差点晕过去:“北逸,衣冠狗彘的东西,你把师尊弄哪去?” 北逸不搭理他,径直离去。 慕远同王若楠到来时院内只剩下摔在地上的习青:“习青,发生什么了?” 习青扶着青龙剑站了起来:“谁知那个傻狍子脑子抽什么筋,见到我和见到敌人似的,不知抱着师尊跑哪去了。” 慕远又问道:“谷主王兆呢?” 王若楠紧张地攥紧拳头,叔叔不能有事。 习青气喘吁吁:“鬼知道去哪了,我刚来就看到北逸抱着师尊走了。” …… “寒梓瑜,本尊好久才能出来见你一次,想不想本尊,本尊好想你的滋味。”北逸眸子血红,浑身萦绕着黑气。 草丛里躺着的人发出平稳的呼吸。 北逸触摸着寒梓瑜的脸颊:“这脸虽然变了,可本尊还是想折磨你,这毒谷的术法不错,抹去记忆,种上谷毒,日后你再跑,本尊便将你捆在白水宫,绑在床榻上,日日笙歌。” 寒梓瑜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 北逸摸着他右半张脸:“从前你这里有道疤” “干什么?” 北逸瞅着凶巴巴的男人嘴角轻扬:“就是这副模样,让本尊欲罢不能!” 北逸说完狠狠摁住寒梓瑜的双肩,黑气将草丛里的两人裹挟在一起,北逸将人搂了个满怀,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好生满足。 “嗯,就是这个感觉。”北逸满足地倾身吻住身下人的唇。 寒梓瑜眸色大变,可这黑气将他锁得动弹不得:“北逸,滚下去!” 北逸抬头舔了舔唇,手指触着寒梓瑜的眉眼:“虽变了个模样,不过本尊不介意。” “离玄。” 离玄卷来,北逸迎住,一手扯住离玄:“哦?寒仙尊每日就会叫唤离玄,这方法本尊都听烦了,不如叫本尊一句夫君,你要记得你是本尊明媒正娶的妻子。” 寒梓瑜挣扎着想要摆脱黑气的束缚:“滚!” 北逸施展一个封口咒:“寒梓瑜,这次不要吱声,本尊保证不弄~疼你,一两个时辰就结束了,不然你叫唤出来,就把别人引来了。” 寒梓瑜费力挣扎破开封口咒:“北~逸!” 魔尊北逸显然没有料到他能挣脱束缚:“没想到寒仙尊长本事了。” 寒梓瑜手握离玄狠狠地朝着北逸抽去。 劈头盖脸地抽下去,一道鞭痕留在他的俊脸上,脸往下滴着血,这么一弄更像地狱的鬼。 “寒梓瑜,本尊耐心有限!” 寒梓瑜眸色一冷:“无戈,杀!” 他一手甩着离玄一手握着无戈,将魔尊北逸困在中心。 没一会黑气悄然散去,北逸应声倒地。 其余几人追来时,寒梓瑜已经穿好了衣服。 习青立马扑了过来:“师尊,师尊,您没事吧,这个傻玩意可是对您做了什么?” 寒梓瑜咳嗽个不停:“没有,他被邪灵附体了。” 王若楠扶起地上的北逸:“阿逸,醒醒,醒醒。” 北逸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记得方才好像亲了这人,不会是真的吧? 北逸扭头避开寒梓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如果是真的该怎么见他。 寒梓瑜尴尬地往前走,刚才,刚才他竟然被他的亲传弟子亲了,还好只是邪灵附体,北逸应该不会有记忆。 北逸瞧着他远去,立马起身拍拍衣服跟了上去。 王若楠拉住北逸:“别再乱动了,你这胳膊还要不要,再乱动我也保不住这胳膊。” 北逸拉住王若楠:“师姐,王兆呢?” 王若楠咬着唇:“我,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北逸问道。 “阿逸,你别问了,我我真不知道。” “只有他知道怎么将师尊的魂还回去,师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北逸道。 第52章 王若楠失落道:“阿逸,他是我小叔叔,对我万般疼爱,我不能,我不能害他。” “行,我不逼你,我去找。” 望崖巅的弟子寻来:“石矶长老让大家赶紧离开毒谷,毒人又来了。” 习青道:“毒人不是都灭完了?” “没有,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一个毒人将军,带着毒人军来了。” 慕远手握平山刀:“走,快走,如今师尊灵力不再,护不住我们。” 几人走得很快,好巧不巧正面应上了毒人军。 两方厮杀起来,满地血渍。 “停手,否则,我将这身躯毁了。”王兆从毒人军后方走出。 北逸看着寒梓瑜的原身,内心一动:“别碰他!” 习青握着青龙剑飞去:“放下我师尊。” 还没碰到王兆,习青便被拍飞:“寒光,随我离开,我放了你这些弟子。” 寒梓瑜道:“好,我随你离开,放过他们。” 寒梓瑜一步一步走过去,毒人军为他敞开一条道。 石矶长老带着人赶来:“寒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可~” 寒梓瑜走到王兆身旁时,毒人却大乱起来,几千毒人疯魔了起来,不受王兆控制。 王兆洒出香粉也没用,这些毒人失控了,滥杀了起来。 望崖巅子弟如临大敌,一个个浴血奋战,与毒人战了起来。 寒梓瑜握着无戈架在王兆脖子上:“叫它们停下来。” 王兆试图用加倍的剂量还是不起作用:“停不下来了!” 寒梓瑜的剑刃戳进王兆的胸口:“我再说一遍叫它们停下来。” 王兆洒开所有的药粉:“所有人不信我都罢,你不可不信我。” 寒梓瑜一剑捅过去,斩掉一个毒人的头颅:“王兆,你叫我如何信你,叫它们停下来!” 王兆握着寒梓瑜的无戈,剑锋划破他的掌心:“寒梓瑜,你次次坏我好事,我谋划多年,就为了复活我的爱人,可你哪次不是在坏我好事,我呢,我什么时候想过害你,除了这次换了你的魂,我何时真正害过你!” 寒梓瑜提着剑的手后嗦了一下:“你不该滥杀无辜。” “你害得我没法复活赵启霖,是,我是骗了你,自始自终我便知道他是塑童,因为他早就死了,为了救我,早就死了,哈哈。” 王兆扭头看向寒梓瑜:“你知道吗,十年了,没有他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好不容易我得到了一个秘术能复活启霖,从前的谷主做的毒将军藏在了那谷底,毒将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重生,只要将毒将军献祭,我的启霖就能活了,可是,可是谁知道这个毒将军根本无法献祭,他不是毒谷的人,没有受过毒谷术法的熏陶,根本无法献祭。” 寒梓瑜心痛万分:“你将我安排在谷底,就是利用我来破开阵法,将毒将军放出来?” 王兆癫狂道:“没错,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在数千毒人中存活,才能放出毒将军。” “毒将军这一方法行不通,于是,于是只有你,只有将你做成启霖,启霖就能真真正正回到我身边,我原本给你机会了,只要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放过这些人,我可以,可以不将你变成启霖,可你呢,你宁愿跟你这个徒弟在一起,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寒梓瑜冷笑道:“那你又为何将自己做成毒将军?” “活着没意思了,不如死了自在。” “多年友情,是否从一开始便是有预谋的利用?”寒梓瑜眉头拧在一处。 “是。” 寒梓瑜眼眸暗了下去。 毒人瞬间将寒梓瑜和王兆包围在了中心。 习青嘶吼:“师尊,别伤我师尊。” 王若楠用秘术破开毒人阵朝着毒人飞去,就在毒人的利爪触到寒梓瑜时,王若楠推开了寒梓瑜:“师尊,快走!” 王若楠受下毒人一掌,倒在一侧,无数毒人将王若楠包围住。 “小叔叔,回头吧。” 王兆拥住王若楠:“若楠,若楠,你不能有事,叔叔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有事。” 毒人立马撕扯住王兆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撕扯。 王兆释放全身的灵力,灵力自内元流淌而出。 慕远冲了数次冲不开毒人阵。 北逸扶住寒梓瑜:“师尊,王兆作为毒将军自尽了,这些毒人也都要死了。” 数千毒人化为灰烬。 寒梓瑜的躯体行走而来,他也是毒将军:“在下徐一风。” 王兆吃惊地看着他,呕出满嘴的血。 王若楠抱着自己的小叔叔:“小叔叔,不要死,不要离开若楠,不要死,不要离开小七,小叔叔,对不起,若楠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乱跑了,小叔叔。” 徐一风坐在尸山之上:“献我之灵,结一人魂。” 献魂阵吸收着无数死去毒人的魂灵,金色的光愈发刺眼。 阵法结成,法阵周身飘着无数的蝴蝶,金光直通天际。 北逸看着阵法中心渐渐显现出一虚无的人影,一点点从透明变为真人。 赵启霖身着蓝衣从阵法中走出,扶住濒死之际的王兆:“阿兆。” 王兆抬起手摸了摸身旁的人:“启霖,对不起,对不起,十年前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赵启霖摸了摸王兆的鼻子:“我不怪你。” 第53章 王兆依偎在赵启霖身旁哭得像个孩子:“启霖,我错了,我杀了好多人,我做了好多坏事,再也不配拥有你了。” 赵启霖摸了摸王兆的头:“我陪你下地狱,陪你走刀山火海,别怕,你犯得罪过我陪你赎。” 王兆拉着赵启霖的手消失在献魂阵中。 第28章 本尊哭唧唧 徐一风站在阵法中心,脑海中浮现的尽是壁画上的人,他是被挚爱做成了毒人将军,还真是可笑呢,那个人并不爱他,他只是别人的替身,替身而已,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又能怪谁,怪只怪他长得太像他姐姐,成为了他姐姐的替身。 “徐先生,您?”石矶长老问道。 徐一风见到石矶愣住,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那个人的友人:“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出现在了这里,听闻方才谷主说我能献祭,我便将情魄献祭了出去。” 只有献祭情魄他便再也不会心痛,再也不会为那个人难受。 石矶记得徐一风主要是因为徐锦绣,那个绝色的女人,当年毒谷大乱,那个女人为了平息战乱,献祭了自己,可谁知当年的谷主因为夫人的死彻底疯魔了,就让徐一风扮作女子的模样呆在他身旁。 石矶记得有一次来毒谷做客,他亲眼见到谷主将徐一风摁在湖里折磨,还给他种了谷毒,更是让他在大家面前跳舞。 石矶意味深长地看向徐一:“徐先生要是无处可去便随老夫去望崖巅吧。” 徐一风看着身边跪在一旁痛哭不已的女孩:“你是前谷主的女儿?” 王若楠眼睛哭得红肿:“是。” 徐一风扶起王若楠:“日后我来教你医术可好?” 王若楠哭得愈发厉害,她唯一的亲人死了,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好。” 慕远站在远处,双手颤抖。 习青惊叹,师姐怎么可能是毒谷的人。 寒梓瑜道:“不知徐先生可了解谷毒的解法?” 徐一风眼眸一变:“谷毒无解,两人相爱便好,如若不然忘记最好。” 谷毒是那个人种在他身上的,为了,为了让他爱上他,为了更好地折磨他。 徐一风再想起这些时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献祭情魄意味着此生无欲无爱。 毒谷的一切都已结束,将毒人全部烧了个干净后几人御剑离开此处。 北逸因为重伤住在了白水宫。 寒梓瑜为他换药。 “师尊,疼疼疼,你轻点。”北逸侧头看着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这手越看越不得劲,这不是寒梓瑜的躯体。 这伤是真的疼死个人,好像前不久寒梓瑜也伤在了左肩,啧啧啧不愧前世是老子的男人,今生连伤都在一处。 “忍着。” 北逸撇着嘴:“师尊,弟子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了伤,您好歹轻一点,疼。” “嗯,我轻点。” 肩膀处血淋淋的,都有腐肉了,眼瞅着寒梓瑜拿着尖刀挖他肩膀处的腐肉,北逸疼得龇牙咧嘴,右手紧紧抓着裤子。 北逸忍得额头都是冷汗:“师尊,今日中午弟子并非有意为之,是,是邪灵入了弟子身躯。” 寒梓瑜手一顿,北逸痛嚎一声:“疼,疼。” “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寒梓瑜道。 北逸暗自发笑,不信你不记得,就会撒谎:“可,可弟子,弟子还想和师尊道歉呢,既然不记得那就算了。” “嗯。” 北逸忍着痛看他包扎伤口。 “记得吃徐医生开的药。”寒梓瑜道。 北逸嗯了一声。 “对了师尊,你打算何时同徐医生交换身躯?” “明日。” “石矶长老说可能会有危险。” 寒梓瑜道:“有几位长老护法,没事。” 北逸托着腮:“师尊,你说万一弟子的伤没好,毒变了怎么办?” 寒梓瑜转身:“亲手杀了你。” 北逸心彻底凉到底,他信,寒梓瑜的心异常狠毒,杀他是绰绰有余。 “师尊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对了,我让习青给您热了一碗粥,您记得喝。” 寒梓瑜推开门离去。 北逸躺在床塌上,这床比弟子居的舒坦多了,应是能睡个好觉了。 翻来覆去又扯到了伤口,他一点困意都没有。 将双臂枕在头下看着烛光随风摇曳,又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 屋内的安神香燃得正是时候,北逸却没有任何困意。 从他来到这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先是天兰海城的芜琦,然后说毒谷的王兆,今生到底怎么了,一桩桩一件件的越想越奇怪。 北逸叹了口气,转念就想起和寒梓瑜的那个吻,寒梓瑜的唇很软,咬起来的触感很不错,他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北逸甩了甩头,想起前世初次见寒梓瑜时,是在内门弟子争夺之时,他坐在高台之上,蒙着面,看起来神秘又有威严。 记得那蒙面的铁面上雕刻了莲叶纹路,记得那时好多人传言寒仙尊面目狰狞,因而佩戴铁面。 但在与萧林的斗法时,铁面掉落,多少修女的心被寒梓瑜勾了去。 北逸不知前世寒梓瑜为何佩戴铁面,估计这件事也不会有答案了,因为今生的寒梓瑜压根就没有面具这一茬。 第54章 “寒仙尊生得仙人之姿,为何佩戴铁面?” “放眼整个望崖巅,恐怕没有比寒仙尊更俊美之人,貌比潘安。” 几位女修双眼放光:“寒仙尊面容好生养眼。” “哎,可惜了,没有拜在寒仙尊手下。” “难不成是因为这绝美容颜才佩戴铁面?” “谁知呢,真是不知日后便宜了哪位女修。” “害,寒仙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再说他修得清心道,压根不会找道侣。” “那不更好,这么俊的脸蛋,这身姿,让大家一起欣赏,省得便宜了某一个人。” 寒梓瑜飞快地捡起铁面,迎面对上了北逸的目光。 北逸站立在萧林身侧:“师尊,寒仙尊的弱点在下盘,且他修习的是水系术法与师尊互克。” 寒梓瑜莞尔一笑,多少人为之尖叫。 北逸扶着头,头晕晕的,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又好像从未见过。 铁面一戴,他直飞而去,转身带来一阵清风,灵力辉映,冰刃刺去。 北逸侧身躲开飞来的冰刃,他是哪里惹到这位仙尊了,怎么这冰刃追着他打。 寒梓瑜对战萧林胜,他飘飘然立在擂台上,看向擂台下的北逸,眼眸中透着北逸看不懂的情愫。 北逸捡起地上的绳穗走上前递给寒梓瑜:“师伯,您的绳穗。” 寒梓瑜扭头看向身后的少年:“多谢。” 北逸道:“我们,可曾见过?” “不曾。” “总觉得在梦里见过师伯。” “那怕是你记错了。” 寒梓瑜说完转身离去。 北逸在后面紧紧追着:“师伯,我叫北逸,是南圣仙尊的内门弟子。” “嗯。” …… 北逸拍了拍脑袋,前世第一次见他,对他印象还算挺不错,可谁知他虚伪得很,竟然那么会隐藏,一次又一次地欺瞒他,最后还害死萧林。 可前世,明明最开始是美好的,寒梓瑜是受世人敬仰的,而他也是正儿八经的望崖巅弟子,为何会走上那条道路。 北逸想起往事更加忧伤,起身推开门来到白水宫的院中。 深秋荷花早就败了,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北逸坐在莲池边,之前梦中梦见前世自己亲手建了这个莲池,这怎么可能呢,囚禁寒梓瑜没假,给他建莲池属实不可能。 假山上的水还在往下流,冷风一阵阵地吹来。 北逸起身以轻功飞快奔波,在山禁之前出了山,来到了十座山之间的山谷,山谷中的芭蕉树还没有落叶,叶子长得甚好。 北逸扯下两片叶子盖在草丛上,大咧咧地躺在芭蕉叶上,记得前世在这芭蕉树下折磨了寒梓瑜很多次,多得他已经数不清了。每次月悬在天上,他便扯着寒梓瑜来到此处,一点一点地厮磨…… 北逸满脸通红,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他憋了好久了,憋得快要有内伤了,伤在左肩不耽误他满足自己。 芭蕉树,月圆之夜,星斗苍穹下,北逸兴致勃勃地自我娱乐,脑海中浮现地尽是寒梓瑜的身形,白的像玉,软的像水…… 北逸抬头看着夜空,身体渐渐绷紧,眼前点点繁星。 “寒梓瑜,老子,老子想你了,我艹!” 北逸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身躯僵硬。 “寒梓瑜,老子,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弄到你哭着求老子。” 北逸仰头呼着热气,左手紧紧抓着一旁的芭蕉树,他躺在草丛里身体渐渐僵硬。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如一盆凉水自上而下地浇了下来。 北逸惊得立马侧过身:“没,没什么,师尊,师尊怎么会来此处?”妈的,寒梓瑜不会听到什么了吧,艹! “大半夜不睡觉,你跑这来有事?” 寒梓瑜走得越来越近,北逸越蜷缩着身子深怕露出异样。 “弟子,弟子做了个噩梦,跑出来清清脑子。”北逸紧张地心都快蹦出来了,帐篷还在支着。 “师尊,师尊怎么也来了?” “以为你又被邪灵附体了,来看看,别死了。” 北逸猛地咳嗽起来,他紧张地背着身子整理好衣服,扶着芭蕉树站了起来,低头一瞅,这下面支得实在太明显了,北逸感觉自己内伤都快憋出来了,妈的,都到关键时刻了,寒梓瑜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寒梓瑜走近:“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北逸转身,乐呵呵道:“没没,弟子就是出来透透气。” “滚回去睡觉。” “是。” 北逸向前一步,谁知寒梓瑜一动不动,两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寒梓瑜惊奇地感觉什么东西戳到他了:“大晚上拿着佩剑干什么?” “弟子,弟子深觉自己功法太低,来此练功。” 第29章 本尊的师尊失忆了 “功法低也不需要深更半夜跑这来练,滚回去睡觉。” “弟子这就回去。”北逸道。 寒梓瑜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紧锁,眸中透着冷气,十指紧扣:“你,来此干了什么?” “啊?弟子,弟子啥也没干啊,看看风景散散心,顺便练练功。” 北逸迎着寒梓瑜的目光朝身下看去,不得不说这黑色衣服将他的腰身修饰得刚好,那地方有点异样看得更是一清二楚。 第55章 “你可知,深更半夜私会女修有何罪过?” 北逸双臂垂在身侧,低着头,声音微颤:“师尊,师尊,弟子,没有没有私会女修。” 好在下面终于平息了,北逸看状立马嚎啕大哭:“师尊污蔑弟子,弟子心里委屈。” 寒梓瑜再仔细一看,难道刚才是错觉,他明明看见北逸的……难道是他的清心术修到天上了,竟然对一个弟子起了歹心,竟然能将一个弟子想得如此龌龊,方才,方才更是想象出那里……如果,如果北逸知道,该怎么想他这个师尊。 “滚!”寒梓瑜说完立马飞身离去。 北逸呼了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他也没有兴致再继续了,整理整理衣服离开了山谷。 回到白水宫,北逸跑进厨房做了一碗粥。 “咚咚——” “进。” 北逸端着白粥走了进来:“师尊还在制作灵器?” “嗯。” “对了,弟子上次送您的蘑菇灵器呢?” “砸了。” 北逸瘪着嘴:“师尊不喜欢吗?” “形状奇丑,动起来没完没了。” 北逸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对了师尊,我们去毒谷的路上,那家客栈里遇到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石矶长老已经安排人将所有尸体就地掩埋。” “这一切都是王兆的计谋?” 话已问出口,再收回便来不及。 “嗯,他疯魔已久,你在客栈遇到的红衣女鬼是他安排的,目的是何不知,毒谷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师尊,你难过吗?” 北逸认真地盯着寒梓瑜,想从他神情中看出一丝一毫的难过失落,可什么也没瞧出来。 过了良久,北逸听得他说了一句 “嗯。” 北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真的会难过吗。 “师尊,别太难过,他不值得你伤心流泪,王兆这人太卑鄙,竟敢利用你,不值得你难过,如果不是你功法高强我们全部命丧谷底。” 寒梓瑜垂着眸,眼角似乎有点湿润,整个人与往常再不同。 北逸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这人不会哭了吧。 “师尊,您饿不饿,快喝碗粥吧,您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见寒梓瑜并没有反应,北逸有些心慌,他难道真的哭了吗,北逸又不敢回眸去看,他不忍心看他哭。 “放那里吧,刚喝完一碗。” 听得说话的声音正常,北逸转过身。 竟然忘了他晚上刚托习青留了一碗给寒梓瑜。 “师尊等你饿了再喝吧,其实呢,朋友是双向的,他那种称不上是朋友,您别难过,您还有我们这些弟子。” “嗯,伤好些了么?” “嗯。” 北逸答。 “去休息吧。” “师尊,那日王兆用得什么神器抽空了您的灵力?”北逸靠近一步,难道王兆用得是他前世用的抽灵灯? “不知。”寒梓瑜瞪着眼前的少年。 寒梓瑜此时灵力欠缺,如若此时杀他胜券在握啊。 “师尊,您的伤还疼吗?弟子为您换药吧。” 不等寒梓瑜拒绝,他已经打开一旁的柜子取出药箱。 北逸一步步靠近,手中握着一把短匕首,只要将匕首插进寒梓瑜的胸腔,他就一命呜呼,此生萧林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有药箱作为掩护,北逸一只手握紧匕首,寒梓瑜只要杀了你老子今生就能和师尊在一起了,寒梓瑜别怪我心狠,前世你将萧林杀死时也未顾及我的感受,今生就将前世的冤孽还清吧。 寒梓瑜筋骨分明的手指轻轻剥开衣衫,露出左肩骇人的伤口,留下一个血窟,北逸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我来吧师尊。”北逸拿出王若楠给的伤药倒在还冒血的血窟上,血立马将白色药粉吞灭,他记得上次帮寒梓瑜处理肩膀的伤时还没有这么严重,这个人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竟然将自己搞成了这样,这伤明显就是他自己又挖过腐肉。 “疼吗?”北逸拿起一旁的细布包扎好伤口,随即又从怀中掏出匕首。 寒梓瑜一撇头,一抹亮光闪过:“干什么?” 北逸举着匕首的手顿住:“弟子,弟子没找到剪刀,这细布有些长,用这匕首裁开。” 北逸瞅着他忍得面色发白,这人真能装,疼得出了一身汗还咬着牙不肯说疼。 包扎好,北逸握紧匕首,猛地朝着寒梓瑜刺了过去,刚要碰到他的脖颈,北逸一口血狂喷而出。 “我艹”北逸捂着嘴。 寒梓瑜被喷了一头血,连着白色的衣服都染了血:“受伤了?” 北逸咚得一声摔倒在地,他忘了,前世他也无法杀他,就连墨尘剑都不肯伤寒梓瑜分毫,真是见了鬼了。 寒梓瑜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披好衣服扶起北逸送到偏殿,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血倒地昏迷不醒。寒梓瑜探了探他的灵力,没有大碍,明日还是叫小七来给他看看。 “今生你敢伤他分毫,筋脉寸断,不得好死!” 谁,谁他妈想死,竟敢诅咒他。 “今生你敢伤他分毫,灵力四散,吐血身亡!” 北逸身处大雾之中,耳旁一再重复着这两句话。 “给老子滚出来,滚出来!” 第56章 大雾愈来愈浓,呼吸愈来愈紧促。 “师弟,阿逸,醒醒。” 北逸睁开眼,原来只是一个梦,还好只是一个梦,什么吐血身亡,不得好死,关他何事。 “阿逸你昨日气血逆流,吐了好些血。”王若楠抓着北逸的胳膊。 北逸被她抓的好不自在:“我没事师姐。” “师尊说你是因为被邪灵附体留下的症状,我已喂你吃过药,好好修养两日。” 北逸瞧着她略微憔悴的模样,挺招人心疼的,仅仅一日没见,师姐竟然有了黑眼圈,眼睛又红又肿。 “师姐,你是毒谷的人师兄日后会接受的。” 王若楠眼里的泪晕了出来:“没,没事,师姐还好。” “你都哭成这样了,叫还好?是不是师兄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理论理论,出身又没得选,谁也不知毒谷做了这么多事,且又不是你做的,这怪不得师姐头上,他想不开是他的事与你无关。”北逸慌忙起身拉起王若楠就要离去。 “阿逸,真的和师兄无关,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毕竟我是王兆的侄女,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我已经摘不干净了,师尊还愿意收留我,我已是十分感激,就不要再自找难看了。”王若楠咬着唇,一侧的手紧紧抓着校服。 北逸松开拉住王若楠的手,她说得不无道理,现在还不是时候:“师姐别太伤心,可能大家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日子久了便好了。” “嗯,师姐没事,阿逸快些洗漱去见师尊吧,师尊已经和徐先生换完身躯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师尊好像” “师尊怎么了,寒,师尊咋了?”北逸又抓住王若楠的胳膊。 王若楠轻轻一笑:“看把你紧张的,师尊没事,只是记忆受损,失忆了,听几位长老说要疗养半月才能好。” “失忆?” “嗯,短暂性的。” “哦。”还以为从此以后都失忆了呢。 王若楠离开后,北逸洗漱好从偏殿走出来到寒梓瑜的寝居。 “咚咚咚——” 没人应。 北逸轻轻推开门:“师尊?” 一开门正对上那人的目光,寒梓瑜正坐在木椅上瞪着北逸:“你是谁?” 凶巴巴的语气倒是叫北逸想笑,这是失忆暴露本性了,以往还知道装一装。 “北逸,你的弟子。” 寒梓瑜手里正摆弄着灵器,做的乱七八糟,弄了一手棕油,白色的衣袍上黑乎乎的也全是洗不掉的棕油,连那一向干净的脸上也有两道。 寒梓瑜用那沾染棕油的手擦了擦脸,咕咕哝哝不知在念叨什么,灵器做了好一会做不出,他暴躁了起来:“你,你会不会做?” 北逸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这人也太可爱了:“不知小仙君要做什么?” “这个,好像是个,是个蘑菇。” 北逸一听蘑菇脚下一晃:“会,当然会,想不想要我教你?” 寒梓瑜眼神里透着杀气:“你教我做蘑菇,我可以教你施展灵力。” 北逸摸着下巴:“嗯,不如你教我怎么甩鞭子,如何?” “好,一言为定!” “对了,你今年几岁?” 寒梓瑜甩起衣袍擦了擦手:“九岁。” 北逸扭头轻轻笑了笑,九岁,还真是稚嫩啊。 “你多大?” 北逸捏着铁丝:“我啊,我六百多岁。” 寒梓瑜冷哼一句:“你骗人,除非你升仙了。” “对啊,我升仙了。” 北逸笑着伸出手,又将手上的棕油轻轻擦在寒梓瑜脸上,左边脸三道,右边脸三道,鼻尖再抹一下,大花猫哈哈。 寒梓瑜气冲冲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画个猫,可爱。” 第30章 本尊教师尊做灵器 寒梓瑜跑到铜镜前一阵琢磨,丑得他丧着一张脸,撅着小嘴哼出鼻音。 “怎么?不好看吗?”北逸戏谑着问道。 “公平为见,我也要在你脸上画东西。”寒梓瑜眸中透着怒火。 北逸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像吃不到肉的小老虎,算了算了不逗他玩了。 “嗯,勉强答应你吧。”北逸抱着双臂站在寒梓瑜面前。 寒梓瑜拿起桌子上的棕油瓶倒在手心,随即将整个手掌拍在北逸脸上,北逸彻底变成了捡霉工,灰头土脸看不出真容。 “这次解气了?” 寒梓瑜点了点头:“哼。” “那,我教你做蘑菇灵器如何,你现在不记得,六百年前啊,这东西可是深得你心,每次床第间都是先用 它……随即再” 北逸扭头看着身旁认真听话的寒梓瑜,现在他失忆了心智倒退至十几年前,和他讲这些东西不是耍流氓吗。 “随即什么?” “没什么,令你开心的小玩意。” “六百年前有我?” “当然,有你。”不仅有你,你是我厌恶了一生的人,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饮其血,恨不能将你变成瓦舍的妓子,恨不能将你扔去魔域...... “那我有没有成为拯救苍生的仙尊?” 北逸看着他纯真好奇的目光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静默了一会道:“你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苍生,是令世人尊敬的仙尊。” 第57章 寒梓瑜这才露出一点笑颜:“那便好。” “拯救苍生有那么好吗?” 北逸不解,难道平凡得同自己的爱人度过此生不好吗,为何要管他人死活,和相爱之人浪迹天涯,看日升月落,观四季之景不好吗。 “当然,天下人的生命与我同在,我在一日便护得他们一日。” “你才九岁,先护住自己再说吧。” 寒梓瑜气冲冲地盯着北逸:“朽木不可雕也,迂腐。” “小小年纪志向怪大,还要不要我教你做灵器?” “勉为其难吧。” 北逸哈哈笑了起来:“你还勉为其难,蘑菇灵器可是我的传家之宝。日后你学会了,遇到心爱之人定用得上,那人一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什么意思?” “等你日后便懂了。” 北逸握紧寒梓瑜细长的双手,这手的触感还真是万分熟悉,青筋凸起,指尖略微粗糙。前世他总爱握着这双令人遐想的手…… 他吻过这双手,每一个指尖都亲吻过,冰冷的手指,火热的口腔,生出令人沉醉的情愫。 他紧紧攥着这双手,沾染了一手的棕油,滑滑的黏黏的,这双手像小蛇在他手心里四窜,酥酥麻麻痒痒的。 北逸紧闭眼眸,大脑轰的一下,前世的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回荡,他的声音,他的鲜血在他脑海里一次次激荡。 寒梓瑜的背贴着北逸,北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身上淡淡的莲花香要了他的狗命,这棕油更是有股淡淡清香,空气中夹杂着檀木沉香,他感觉身前的寒梓瑜就像一块待入口的桂花糕。 他想要吃了这块桂花糕,要狼吞虎咽地吃掉,一点渣子都不留下…… “怎么了?下一步是什么,这根铁丝放哪里?”寒梓瑜问道。 北逸呼了一口气,甩了甩手:“放这。” “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寒梓瑜抬起袖子要擦他脸上的汗。 北逸立马摁住他的手:“我,我不热。” “你都出汗了。” “没事,没事。” 北逸推开寒梓瑜的手:“我们继续吧,这铁块放这里,用灵力加工打磨成球状摆在这里。” “是这样吗?”寒梓瑜加工出一个铁球。 “太圆了,蘑菇没有这么圆。” 寒梓瑜哼了一声:“我又没见过蘑菇。” 北逸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额,我画给你看。” 北逸跑去一旁拿了一张白纸,拿起毛笔画了一个狰狞的蘑菇:“这个就是蘑菇。” 寒梓瑜歪了歪头:“蘑菇竟长得这么丑,这么吓人?” 北逸老脸一黑。 寒梓瑜接着道:“师兄说蘑菇都长得很好看,五颜六色,你画的黑不拉几丑死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北逸心里想。 “额,这是下过雨后长得丑蘑菇,你凑合着看,大体形状是这样的,你自己做可以再加别的颜色。” 寒梓瑜一脸的不愉快:“真丑。” “长得丑实用就行,快做吧。” 北逸走到寒梓瑜身后指点他做蘑菇灵器,他可是不敢再靠这人这么近,那气味,那身姿简直要他命。 “对了,你说你是我的弟子,我何时收过这么老的弟子?” 北逸僵住脸:“你失忆了,快做灵器吧。” “看你怎么也有二十左右,大我一半,真老。” 北逸要吐血了,寒梓瑜平日不爱说话,一张嘴就是滚,打死你,抽死你,给我滚。这幼时倒是话多了,多得令人招架不住。 “我今年六百多岁。”北逸强调。 寒梓瑜道:“过会我问问师兄,他是不是帮我收了一个脑子有病的徒弟。” 你,你才脑子有病,算了看在你九岁的份上,老子不同你斤斤计较了。 “喂,这个蘑菇伞怎么做?” 北逸不情不愿得攥着他一只手:“来,施展灵力。” 寒梓瑜一施展灵力,吓了自己一跳:“冰?我何时有了水系灵力,我是火系啊。” 北逸不可置信,什么,火系?这怎么可能,火还能变成水?“你说什么,你是火系?” “对啊。” “你一直用得水系,通常是冰。” “不可能,我是火系,不信你看。”寒梓瑜伸手,左手上燃烧着小火苗。 北逸惊讶不已,竟然还有人的灵力是两种属性,这怎么可能呢,可寒梓瑜也从来没有用过火系,难怪,难怪前世同他发生关系时,寒梓瑜从来没有受过伤,水火不相容,发生关系必有一方受伤,前世他也疑惑已久,原来这人竟然双属性,修习的不同属性灵力是不可能结道侣的,只会互相伤害。 北逸又想到自己这躯体,废躯一个,寒梓瑜难怪能年纪轻轻成为世人尊敬的寒仙尊,不仅仅是实力,天赋就已经碾压无数人,别人还在忧愁结不出内元,人家早就有了双属性,你说气不气人,北逸哀默,要是用他前世的身躯尚可能修习得不差,可,可今生,哎,别想了,废材一个。 “双属性隐藏好,被有心之人看到对你不利。” 寒梓瑜点了点头。 北逸看着眼前的寒梓瑜,看他年少模样既不沉默寡言也不冷冰冰,也不知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将自己包裹得这么紧实,生怕人家瞧出一点来,整日伪装,不累吗?明明也才二十四岁,倒像个四十岁的人,老成得很,什么事都要考虑一番,不累吗? 第58章 “蘑菇伞做好后,用铁丝将其与蘑菇柄连在一起,上点棕油,再施展一下你的灵力。” 寒梓瑜施展了双灵力,随后这蘑菇上上下下地摇摆着。 北逸拿起他做得蘑菇,一会热一会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得窜动,这个蘑菇可是大有用处啊,要是前世有一个这样的蘑菇灵器,那他定要用在寒梓瑜身上。 “我做得好吗?”寒梓瑜道。 “好,很好,非常好,这东西啊,等你日后遇到自己心爱之人将它送与他,他一定会异常开心,比收到任何东西都要开心。这是我的独门秘术,一般人我可不教,不过呢,它关乎你的日后的幸福,我就勉为其难的全部教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外传,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北逸伸出小指,寒梓瑜勾住他的小指:“一言为定。” 寒梓瑜兴冲冲地玩了一会蘑菇灵器便将它收到了木匣子里:“待日后遇到心爱之人将它送与他。” “对,保管好,日后再拿出来。” “日后送与师兄” “不可,这是送给心爱之人的。” “那好吧。” “嗯。” “你说你要学鞭子,那我教你吧。” 北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忍心打断他:“好啊,你这鞭子和谁学得?” “师兄。” 北逸听着师兄二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师兄,又是师兄,这人是不是喜欢他师兄,整日整日就知道师兄。 “你师兄很好?” “对啊,我师兄很厉害,斩妖除魔样样不差,师兄如父,教我功法,教我做人。” 北逸满脸幽怨,师兄好什么好,还不是死了,听说死得极惨,前世还不是老子陪着你,哼。 “走吧,甩鞭子。”北逸道,他忍着怒火。 “离玄。”寒梓瑜召唤离玄。 北逸听到离玄二字就头皮发麻,被它抽的次数太多了,都快抽出反射弧了,听到它的名字就头疼。 “鞭子很好抽,稳住下盘,手臂要用力,找准目标力度把控好,狠狠甩过去。”寒梓瑜一甩过去,偌大的石头碎成粉末。 北逸接过他手中的离玄鞭,找准目标甩了出去,石块碎裂。 “要狠!” 北逸照做,咬着牙狠着心抽过去,石块的裂缝并没变。 “要用力,下盘要稳,手臂要用力。” 北逸照做。 “真蠢!” 寒梓瑜一鞭子甩过去,石块碎成粉末。 北逸感慨,小小年纪还得了,随便一甩一块大石头碎成粉屑。 第31章 师尊寻死,本尊疯魔 “看你天资愚笨,鞭子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会了。”寒梓瑜收起离玄。 “既已无事,弟子先行告退。”北逸赶忙作揖想要离去。 习青却快一步走来:“师尊,今日早课还上吗,众弟子已经在候着了。” 习青看到北逸一张黑黢黢的脸不觉为奇,当他抬头看到寒梓瑜的脸上被画得像只老虎时,眸子放光,诧异得嘴都不知该不该合拢了。 “师,师尊?” 寒梓瑜疑惑道:“你是我亲传弟子?” “在下习青,是师尊的内门弟子。”习青看向北逸。 北逸摊开双手道:“师尊与徐先生换身躯时失忆了。” 习青哦了一声:“那今日早课还上吗?” “让师兄代上吧。” 习青看状赶忙离去。 北逸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寒梓瑜,失忆虽是小事,可无奈这幼时的寒梓瑜也太难对付了。 一上午,北逸好不容易哄开心了寒梓瑜,刚要离开,又被他叫住:“你,给我洗洗衣服。” 北逸整个人愣住,无奈至极,又让他洗衣服,上次他挑战千人受重伤这人让他洗衣服,现在失忆了还让他洗衣服:“你不会洗?” “不会!” “我也不会。” “那我叫师兄洗。” 北逸一脸愁苦,又是师兄,又是师兄:“我洗,这就去洗。” 寒梓瑜抱拳坐在床榻上,褪下一身白衫,随后抱起一摞子衣物递给北逸:“这些都要洗。” “行,洗。”这人真懒,攒了一堆衣服,这么懒还又是白衣又是青衣,净穿一些不好洗的衣物。 北逸抱着一摞子衣物拿到后院,抱着木盆,拿着梆子敲敲打打。 洗了一个上午,眼瞅着就快洗完了,却从一摞衣物底下扯出几条亵裤,北逸捏着亵裤的边,上面还有着淡淡的莲花香味。 “哎,本尊重生一次,竟然沦落到给他洗亵裤,丢人!” 洗完,晾在一旁的绳子上,听得前院叮叮当当,几缕烟腾空而起。 北逸放下木盆立马跑到前院,这人是要烧家吗? “你干嘛呢?” 寒梓瑜抹了一脸锅灰:“做饭。” 北逸扯起寒梓瑜,满面鄙夷:“我的天,你这不是生火,是要烧家。” 北逸立马抬起一桶水浇火,将寒梓瑜拉出伙房:“不会就不要弄,着火了就出人命了,知不知道?” 寒梓瑜伸出手:“我有灵力灭火。” 北逸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有也不能乱点火,生火能在柴火堆里生吗,不能,你要将木柴放在灶台下面烧。” 寒梓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去洗洗脸歇着吧,我给你做。” 第59章 北逸将人推开,走进厨房收拾了木柴堆。 活了一盆面,揉了半天,擀出面皮,粗糙的手握着菜刀来来回回地划了几刀,面条就出形了。 北逸洒了点干面以防粘黏。 烧好水开始煮面,咕噜咕噜的水雾扑在北逸脸上,他掀起锅盖捞出面条,过了凉水。 将一旁的猪肉片成片,下锅炒熟,再煮点青菜,炒点花生和豆芽,最后煮点辣油。 一旁白白的宽面,摆上胖胖嫩嫩的豆芽,再加几片青菜,一个煎蛋,放上肉片和花生。随即泼上热滚滚的辣油,一碗油泼面就做好了。 北逸端了两碗面朝屋内走去。 “师尊,吃饭了。” 寒梓瑜坐在内室正梳理着头发,转身看着北逸汗涔涔的模样道:“什么东西,好香。” 北逸笑了笑:“油泼面。” 寒梓瑜发也不梳了,立马走到桌前:“油泼面?” “嗯。” 北逸记得前世寒梓瑜最爱吃这面,往往一吃便是好些天,难得他能如此喜欢这东西,为了讨寒梓瑜欢心,他亲自学了油泼面的做法做给他吃。 讨得他的欢心吗,应该不是吧。 …… “尊主,寒仙尊绝食了。” 北逸正在修习魔域之术,凝结着百人之血的血瓶正向外散发着腥气,瓶身萦绕着黑气。 李林甫上前一步道:“尊主,寒仙尊已经,已经三日未进食。” 北逸猛地睁眸:“那便让他辟谷吧。” 李林甫紧忙道:“尊主,辟谷只有在刚修习术法时才能学会,寒仙尊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三日不进食会饿死人的。” “爱吃不吃,快死了再来禀告我。” 北逸握着血瓶,瓶身的黑气向他的内元渡去,他仰头吸收着魔域之气。 这是他杀了数百修士夺来的灵气又跑到魔域之境将此灵气魔化,此番能吸收魔气提升实力。 北逸吸收完魔气,将瓶子收入怀内,飞身离开大殿,去往鹰潭峰。 林月覃看到来人后立马跪在地上:“夫君,夫君可算肯来看月儿了,月儿,月儿真是欣喜不已。” 北逸弯腰捏着林月覃的脖子,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谁叫你碰得他?” 林月覃喘不上气,眼眸泛红:“我,我,我是,为了,为了夫君,咳咳咳。” 北逸猛地松开手,一甩袖子将林月覃甩在冰冷的地上:“为了我?” 林月覃爬着走向北逸,抱紧北逸的腿:“姐姐,姐姐他屡次想逃走,次次坏夫君大业,我,我是为了夫君着想” 北逸哈哈大笑:“为我着想,好一个为我着想,你应知道,碰他一下自断一指,趁本尊不在你派人羞辱他,试图毁了他,还叫人断了他的骨,林月覃本尊真是小瞧你了,” 林月覃狂扇自己巴掌:“夫君,夫君,月儿知错了,月儿知错了,月儿再也不敢了,月儿不知,不知夫君如此疼爱姐姐,月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夫君,求夫君放过月儿。” 北逸唤出墨尘:“林月覃,本尊好吃好喝得供着你,玉石珠宝哪样少了你的,你想要什么本尊没给你?” 林月覃仰头痴颠地笑了:“我是女人,我是个女人,我要的是一个丈夫,一个疼我爱我的丈夫,你压根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只是替代品,是那,是那早就死了的萧林的替代品,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对,我嫉妒,我羡慕,我恨,我恨姓寒的,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长得像死去的萧林,你却偏偏爱他,爱他?为什么,明明我才是长得最像萧林,你却不肯与我同房?” “你?就凭你也敢说像萧林,除了这张脸哪里都不像,肮脏的妓子!”北逸握着墨尘,墨尘一挥,鲜血四洒。 林月覃捂着双眼,鲜血从指尖往外溢,血顺着眼角往下流:“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改了,我再也不敢了,夫君,夫君,我错了,我错了。” 墨尘快速落下,十指尽断。 林月覃爬在地上捡她的断指,她瞎了她看不见,像狗一般在地上爬着,手指的血糊了一地。 十根断指,她颤颤巍巍地往手上摁,那是她的手指啊,她还要靠它弹琴呢,她的手指都断了。 “啊,啊,啊!!!” “再敢碰他一下,本尊灭了你。” 林月覃趴在地上:“骗子,骗子,是你骗了我,娶我,哈哈,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骗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北逸收起墨尘,来到他的寝宫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血腥味,将装着百人灵气的瓶子放在柜子里,闻了闻身上并无异味,他飞身来到白水宫。 “寒梓瑜,开门。” 没人应,北逸劈开门,大咧咧地走了进去:“本尊叫你,装什么死?” 寒梓瑜缩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清月:“何事?” 北逸坐在床边:“听闻你绝食,怎么不肯吃饭?” “你吃的都是普通百姓过冬的口粮,北逸,修仙门派不可伤害普通百姓,将这些口粮还给百姓。” 北逸摁着寒梓瑜的肩:“你可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天下大旱,颗粒无收,易子相食,本尊辛辛苦苦为你弄来的粮食,你却不吃。” 寒梓瑜咳嗽一声出了血。 北逸拉着寒梓瑜的胳膊:“怎么,伤还没好?” 第60章 寒梓瑜一掌推开北逸:“别碰我。” 北逸抓紧寒梓瑜的肩:“怎么,本尊碰碰又能怎样,睡都睡成百上千次了,碰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说,是谁,本尊杀了他!” “滚,滚!”寒梓瑜甩出离玄。 北逸扯住离玄:“本尊待你哪里差了,你害死本尊的师尊,本尊不杀你已是仁慈,别给脸不要。” 寒梓瑜召唤无戈:“来啊,杀了我。” 无戈颤颤巍巍不肯伤及寒梓瑜分毫,寒梓瑜趁机夺走北逸怀中的匕首,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别过来。” 北逸哈哈大笑:“寒梓瑜,你生是本尊的妻,死是本尊的鬼,你死了本尊也不会放过你,让你做鬼也感受在人身下雌伏的滋味,感受我的热与火。” 寒梓瑜握着匕首便往脖子上划去。 北逸怔住,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说活着阻拦他的大业,他怎么可能寻死,不可能,血染红了北逸的眸子。 北逸夺掉寒梓瑜手中的匕首,双手捂住寒梓瑜的脖子:“本尊不许你死,你敢死本尊将你那些弟子全部杀干净,你不许死!” “李林甫,李林甫!!!” “寒梓瑜,本尊告诉你,你死了本尊就是下地狱也会将你抓回来,摁床上折磨,让你哭着看着自己被玩弄,你敢死本尊不会放过你!” 李林甫赶来时看着满地的血:“尊主,您让一下,我为寒仙尊疗伤。” 北逸如狼的眸子猛然看向李林甫:“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李林甫垂眸:“尊主,您,您这般抱着寒仙尊只会令寒仙尊难受,不如,不如松手,老奴来为寒仙尊疗伤。” 北逸这才不情愿地松了手。 整整一天一夜,李林甫才为寒梓瑜治疗好。 “尊主,切勿刺激寒仙尊,他情绪不稳,易于激动,寒仙尊失血过多现已昏迷不醒。” 第32章 本尊的悲惨童年 北逸走进屋内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就这么想离开本尊吗,就这么想离开本尊?本尊偏不,你死也得死在本尊身边! 守了两日两夜,床榻上的人醒了。 北逸惶恐地看着床榻上的人:“饿了吧,桌上有你爱吃的辣食。” 无人回应。 “口粮已经还回去了,放心吃吧,这是本尊从别处买回来的。” 寒梓瑜不为所动。 “本尊说话向来不假,不信便等身体好了亲自去查。” 寒梓瑜走下床,看着桌前的辣子面,他已经十日未进食,头昏脑胀,面颊消瘦。 一碗油泼面下肚,寒梓瑜吐了半碗出来。 北逸为他擦洗:“寒梓瑜,本尊有时真想杀了你。” 寒梓瑜推开北逸,独自坐在床榻,看着窗外的孤鸟。 北逸得不到一丁点的回应,怒火中烧,上前扯住寒梓瑜的胳膊,将人带入怀中:“怎么,摸一下都不肯?” 寒梓瑜撇开头。 北逸将他的衣衫撕得粉碎,趁他身子虚弱,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直到寒梓瑜昏迷过去,他才将人揽入怀中。 手指触上寒梓瑜的眉眼,和他右脸的疤痕,这方好了,脖子上包扎了一层又一层。 寒梓瑜,本尊不会放过你的,你休想离开本尊。 …… “你不吃?” 北逸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想起上个月重夺内门弟子之位时昏迷做的那些梦和他的记忆有点出入,决心要查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开始着手查,不如趁着寒梓瑜心智不全,在他这白水宫查探一番,查一查为何他入住了白水宫,前世最先住在白水宫的明明是萧林,查一查白水宫的莲池是何时建的。 “都是给你做的。”北逸笑了笑道。 可是查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什么,证明前世萧林不是他杀的吗? 北逸愤怒之下掏出怀中的匕首,趁此时寒梓瑜心智还是九岁,并不知防备他人,杀了他! 他站在一旁看着寒梓瑜吃了整整两碗面,他吃得真香和前世一样。 “师尊,我为你束发吧。”北逸道。 寒梓瑜并未拒绝,他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方才梳了半天也没梳理好。 北逸拿起一旁的木梳为他梳理头发,不得不说寒梓瑜的发又黑又多,还很顺滑,散开后淡淡的莲叶香,也不知这人身上到底哪里来的香味,前世也没见他用莲花泡过澡,不知为何一股莲叶的清香。 握着匕首的手朝着寒梓瑜刺去,不出预料,又是一口血要喷出。 北逸捂着嘴将血咽了回去,就不信了,怎么一要杀他便喷血。 拿起匕首又一次刺过去,匕首还没碰到寒梓瑜的发丝,北逸便一口血涌了出来,他收起匕首,将那口血吞了下去,又在墨色衣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随后快速地为寒梓瑜梳好头发。 刚一转身。 砰—— 寒梓瑜愣住,这人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倒地不醒了:“喂,喂?” …… “寒梓瑜,为什么不听本尊话?为什么?”北逸扯住床上的人。 仅一日而已,他又将自己的伤口划开,满床的血,北逸手上黏黏腻腻的全是血渍,白色床幔上开着一朵朵血花。 “为什么想要离开本尊,本尊说了,就算死都不会放你离开!” 第61章 北逸抱紧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衣物,他柔软的身躯像水中的鱼儿,他是要生活在洁白无瑕的水中的人儿。 北逸偏就不如他的意,这人越是装得像芙蕖那般高洁,他便越想将他拉到地狱,将他弄脏,肮脏的像烂在乱葬岗的尸体才好,这样才配呆在他堂堂魔尊的身边。 此刻能看着他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像秋末的荷花,在风中摇曳,花瓣脱落,北逸却于心不忍了。 北逸抚摸着他的脸,原本白净的脸上抹上了一道一道的血:“寒梓瑜,你不能死。” 北逸用魔气为他疗伤。 李林甫赶来时寒梓瑜已经没了呼吸:“尊主,寒仙尊,已经,已经没有呼吸了。” 北逸额头青筋凸起,眸子透血,十指沾染的全是血:“再说一句!” 李林甫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寒仙尊袒露出的胸膛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还有咬痕,那细嫩的脖颈上多了两道深深的血痕,李林甫轻轻触上寒梓瑜的脖颈:“没,没有呼吸了。” 北逸探了探他的鼻息:“寒!梓!瑜!你敢死,本尊灭了你那些徒弟!” 北逸释放魔气,传言魔气能将死人复活,他要他活,魔气释放一半北逸停了手,他本是要用这魔气复活萧林的,复活萧林啊,怎么就用来复活寒梓瑜了。 魔气尽数释放完,没了呼吸的寒梓瑜却缓缓睁开了眸子,他厌恶地瞅着眼前疯魔的北逸:“何故救我,以命还命罢了,你要为萧林复仇不是吗?” 北逸慌张地系好衣服,跌跌撞撞离开,他不敢多看一眼寒梓瑜,他的眸子会吃人,北逸不敢多看一眼。 御着墨尘离开望崖巅,来到山下,人间已经大乱。 一个孩童拖着他已经死透的母亲往前走。 北逸跟在身后,看着那孩童费力拉着他的娘亲。 小孩转身看向北逸:“有没有吃的?” 北逸瞧着眼前的少年,想起他幼时,母亲被亲生父亲卖到青楼,而他更是被卖给大户人家做苦工。 那些年他像畜生一般在那知县的家中,被知县的狗儿子当作蛆虫玩耍,住在马圈,吃着猪食,浑身鞭痕。 刘知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日日在那青楼鬼混,有一日从青楼带回家中一女子。 “听说了吗,老爷要纳妾,听闻这妾室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也能取回家中?” “前阵子偶然看见那青楼女子,长得甚是美艳。” “你们忘了,大夫人前阵子刚将爬上老爷床的小翠沉湖,这,这位未进门的小娘怕是撑不过一个月。” 北逸正在一旁洗恭桶,听着婢女言语,心中颇为难受,再凄惨还能有他过得凄惨吗。 那日妾室入门,他真真切切见了两年未见的娘亲。 北逸不敢上前呼唤,只远远地看着,远远看着自己的娘亲嫁给了知县。 在周县,一位知县娶青楼女子已是骇人听闻,更别提场面还办得稍微隆重了些,人云亦云,当家主母的脸更是拉成了驴脸。 入夜,北逸躺在马圈里,冻得瑟瑟发抖。 一位婢女蹑着步子跑来:“小公子,小公子,七夫人方才叫我来给您送吃的。” 北逸扒着马圈的门抬起头:“七夫人?可是今日老爷新纳的妾室?” “是。” 北逸心一阵凉意,他的阿娘终究不是他的阿娘了。 “小公子快吃吧,以后每日这个时辰我会来给你送吃的,千万不可道于他人耳。” 北逸狠狠地点了点头,吃着那一些喜果,这是他阿娘嫁人的喜果,他狼吞虎咽和着泪往下生咽,喜果真甜,真好吃,从小到大他没吃过这么甜的果子,比马奶好喝多了,马奶很腥他不喜欢喝,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活着,每天每天,他都要在深夜喝马奶。 那匹母马兴许是看他可怜,踢了他两回便没再阻止他。 北逸吃完挖了个坑,将包喜果的油纸埋在坑里。 翌日一早,鞭子甩来,他被一鞭子抽醒。 刘知县的儿子,刘文正甩着鞭子朝着他抽来。 不仅如此,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纷纷而来。 刘文正捏着鼻子指着墙角的北逸道:“滚出来!” 北逸小小的脸上满是血痕,他十指抓着墙壁。 刘文正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再不滚出来,我让你喝马尿。” 北逸挪着身子从马圈里走出来:“公子。” 刘文正的几位好友哈哈大笑。 “瞅瞅他这可怜样,哈哈。” “文正,何时圈养了个男娃子,这么臭。” “就是,就是,你看他那眼神,怕的要死呦。” “喂,小子,来给哥几个耍个杂。” 刘文正哈哈大笑:“来,给他们耍杂。” 北逸记得怎么耍杂,这辈子都忘不掉,他接过刘文正手中的鞭子,缠在脖子上,缠了两圈之后,将鞭把一扔,正正好好悬在树干上,北逸拉住鞭子,身子腾在半空,而他的头颅带着身子在空中旋转。 转得他要将昨日吃下的喜果呕出来,北逸强忍着,他不能吐,如若被发现他吃了喜果,刘文正会将他打死。 刘文正一把扯住鞭子,鞭子在树干上越收越紧,北逸快要窒息而亡,小小的手指在空中乱扑腾。 几位公子哥捧腹大笑。 第62章 刘文正猛地一松手,鞭子继续旋转。 北逸落地时已经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模糊,脖颈上勒出骇人血痕,还好他体瘦不然就吊着头转下去早就死了。 刘文正一脚踹在他腹部:“没用的东西。” 北逸趴在地上。 一位公子哥抓了地上一把草:“来,吃了它。” 北逸手指扒着地,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 刘文正提起鞭子甩了过去,北逸吃痛,接过那把草吃了起来,泥土塞的牙缝里都是,草味在嘴里四窜。 那位公子哥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哈,长在恭房旁的草可肥美了是吗?” 北逸点了点头,满脸泥泞血污,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两下,他发誓要记住这些人的脸,日后他要来寻仇,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杀了,杀个干净,让他们感受感受自己受得屈辱。 刘文正踢了他一脚:“没意思,滚吧!” 北逸爬起来,沿着墙往后院走去,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干,好多好多的恭桶等着他洗,他还要喂马,还要偷偷去看他娘亲。 娘亲,孩儿好想你,孩儿好累啊,孩儿被这些人欺负的好难受,孩儿想回家,娘亲! 北逸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躯轻轻地颤抖,他粗糙泥泞的手指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轻声道:“娘亲,孩儿疼,孩儿想回家,阿娘,孩儿想杀了他们。” 他说着说着站起了身,扶着墙吐了起来,昨日吃得喜果吐了个干净。 第33章 本尊的前尘旧事 北逸瞧着前方面黄肌瘦的孩童,走上前塞给孩童几块糕点。 少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谢谢,你是个好人。” 北逸停住步伐,低头看着身侧的孩童:“你说我是好人?”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肯施舍我一口饭,只有你肯给我口吃的,你一定是个好人。”孩童吃得噎住,“你,你,你一定,是个好人。” 北逸踉踉跄跄往前走去,竟然有人说他是个好人,不可能,不可能! 北逸又折了回去,他不想让这世间的人对生活抱有任何美好的幻想:“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吗?看看我的穿着,我有的是钱,有的是吃的,见到你快饿死了,可怜你、施舍你懂不懂?” “谢谢,谢谢你。”孩童终于咽下了那块桂花糕,很甜很好吃,他急切地又吃了一块,生怕有人和他抢。 “真他娘的愚蠢,这天下肮脏至极,没有好人,没有好人知不知道?”北逸捏住小孩的脏脸,“知不知道?” 孩童咽下那口桂花糕:“可你,真的是个好人。” 北逸双目通红,他也曾以为这天下处处美好,他也曾以为在刘知县家中受得苦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他也曾想与这世界和解,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他阿娘惨死,他更是被打到浑身溃烂,若不是萧林救他一命将他带到望崖巅,他怕是早就死透了。他曾以为萧林这般美好的人一定会受世人敬仰,最后呢,十大门派对战之时,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他最爱的师尊萧林,他亲眼看着寒梓瑜杀死了他最爱的男人,他怎能不恨,他怎能不恨。 他恨这天下所有人,恨寒梓瑜,恨十大门派,他要杀光那些虚伪的修仙门派,让这世间被邪恶笼罩,让世人看看人心究竟有多虚伪,有多肮脏。 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我告诉你,这天下没有一个好人,人人为了活命,易子相食,知县为了活命抛弃一整个县城的百姓携粮草跑路,当今的人界帝皇更是放弃了你们这些难民,瘟疫横行,哪里有人管你们的死活,什么好人,没有好人,我也不是好人,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吗?”北逸嘶吼着,叫嚣着。 孩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哥哥,我,我要去葬了我阿娘,谢谢你给我吃的。” 北逸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孩童,他阿娘的尸体裹在草席里散发着恶臭,更是有蛆虫爬出。 孩童蹲下身将草席上的绳子系紧了一些,生怕她阿娘会掉下来。 北逸侧开身,看着孩童费力地拖着他娘的尸体远去。 墨尘召出,载着吃力的男孩与他母亲的尸体穿行在深山老林中,最终降落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墨尘挖了一个墓,男孩拖着他娘的尸体葬在其中。 “谢谢大哥哥。” 北逸唤回墨尘,甩给孩童一袋银两后,御剑离去。 孩童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北逸来到白水宫,在院内踱步,他想看看那人究竟死了没有,迟疑很久还是坐在了莲池旁。 即将入冬了,残荷败柳看着很是萧条,就像他的心,孤凉。 他拔出莲池里一株烂荷花,嗅了嗅还有点残余的清香。 他突然有点想念过去了,过去年少还是萧林弟子时,活得很是开心,只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人终究会长大的,这只是成长的代价罢了,只不过他的代价太大了,爱人已死,而他生如傀儡。 他握着枯萎的荷花杆在鹅卵石上胡乱地划着,写着萧林的名字,写着写着便写下了寒梓瑜三个大字。 北逸捂住胸口,不知为何心一阵阵的疼,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明白为何对那人下不了杀心,不肯看他死,不忍心他死,更是动不了他分毫,就连与自己血脉一体的墨尘剑都不肯伤寒梓瑜分毫。 第63章 为何会如此? 北逸扭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月色洒在白水宫的莲池里,洒在他眸中。 他起身挪着步子想要推门而入,看看那人到底死了吗,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死要活,到底死没死。 他的手放在门窗,良久未能推开房门。 门内的寒梓瑜躺在床榻上,细白的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他盯着窗外的月,直到门外的一处身影拉进了房内,投在床边,他才扭头看了看门外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那人站在窗外,死皮赖脸地非要推门进来的场面。 寒梓瑜转头,缩着身子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切过往再也回不去,如今他只有一个废躯,活着痛苦,死又不能。 直到门外的身影越来越远,寒梓瑜才转过身,看着木门,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北逸手里握着那枯萎的荷花杆,飞身来到望崖巅的山谷,来到那片芭蕉树下,芭蕉的叶子也枯了,他折下几片枯萎的叶子铺在草丛上,这里是他与寒梓瑜痴缠的地方…… …… 北逸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徐一风坐于一侧调着药。 他睁开眼又闭上,若不是徐一风在一旁,他便以为自己又回了那该死的冥界。 “醒了?”徐一风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北逸。 “嗯。” “你身子很虚,气血逆流,虽然露尧长老说你是因前阵子邪灵附体留下的后遗症,但我看来,非也。”徐一风抓着北逸的脉。 北逸有些心虚,他怕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应该没什么事。” 北逸把手抽了回来。 徐一风笑了笑:“你中了咒,这咒无解。” “咒?血咒?” 徐一风道:“应该不是,血咒一般以人血为引子下咒,往往只能持续一段时间,时间过了需再续血维持咒法。” 北逸前世倒是对寒梓瑜下过血咒,为了让他在床上好好听话。血咒是个好东西,下血咒的那一年里,寒梓瑜再也没有违抗过他,更是在床榻上对他言听计从。 “嗯。” “你这咒,我未曾见过,太诡异。”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咒,所以他不能伤寒梓瑜分毫,那他前世的神器墨尘又如何解释,墨尘虽与他血脉一体,可它毕竟是神器,怎可能墨尘也被下了咒。 北逸问道:“那可有咒法能对神器施展?” “未曾听闻。” “未曾听闻那便是有?” 徐一风转身端起一旁的汤药:“不知。” 北逸接过汤药喝了下去:“谢谢徐先生。” “不用客气。” 徐一风走后,他躺在床上,过往的种种越来越清晰,在冥界的六百年他未曾惦念过往事,可如今重生而来心里越来越难受,总觉得有些事有些古怪。 甚至想到寒梓瑜时,他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苦楚,怎会有这种感觉呢,他可是恨了寒梓瑜好几百年,为何如此? 习青砰的一声踢开门:“没死吧?” 北逸厌恶道:“好歹是习家公子,知不知礼仪,随随便便踹别人门?” 习青架着胳膊,握着扇子:“就你,你配我对你用礼仪?” 北逸白了他一眼:“别站那碍眼。” 习青走近坐在他床边:“唉,对了,你肩上的伤好了吗?” “嗯,好多了。” “没想到你这个竟会拍马屁的狗腿子竟然真给师尊挡刀。” 北逸越听越气:“这么喜爱这扇子,莫非你喜欢” 王若楠推门而入:“阿逸,听闻徐先生说你的伤变重了” 北逸放大了声道:“莫非你喜欢” 习青立马捂住北逸的嘴,瞪着他:“闭嘴。” 北逸笑着道:“师姐,我没事,就是昨日突然胸口发闷,吐了点血,徐先生说已经无碍了,吃点药便好了。” 王若楠走近把了把北逸的脉:“脉象不稳,气血逆涌,你近日千万不要运功,好好休养,待师尊恢复记忆他来为你疗伤。” 北逸道:“嗯,师姐,有件事想告知于你。” “何事?” 习青挡在北逸身前:“他没事,北逸这小子生病脑子糊涂了,师姐我来时师兄正在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北逸道:“师姐,其实有个人,他喜欢,” 习青哈哈一笑:“北逸你是不是生病,病糊涂了?” “有个人喜欢什么?” 北逸道:“喜欢一女子,不过呢,这女子心有所属,这人是不是挺可怜?” 王若楠撅着嘴:“嗯,可怜。”不就像她吗,慕远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她了,她是毒谷之人,再也配不上师兄了。 习青气冲冲地盯着北逸:“师姐,快去吧,过会师兄该着急了。” 北逸叹了口气:“哎,造化弄人呢。” 王若楠离去,习青一拳捶在北逸左肩:“弄死你。” “师姐,师姐!” 习青捂住北逸的嘴:“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别叫了,别叫了。” 王若楠紧握双手,师兄找她有何事,她已经几日没有见过师兄了,师兄定是生气了,过会见了师兄应该说什么? 王若楠走向弟子学院,慕远正带着众弟子练功。 一个小弟子看到王若楠道:“师姐。” 其余弟子纷纷道:“师姐。” 第64章 慕远扭头看向王若楠,抬眸继续练功。 众弟子也不敢耽搁,纷纷跟着慕远练习功法。 半个时辰而过,功法练习结束,王若楠低头小心翼翼走过去:“师兄,你找我有事?” “嗯,如今师尊失忆,文书课你代他上。” 王若楠抬眸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师兄:“师兄,小七” 慕远抬着平山刀朝着前方的树劈了过去,刀风而过,树叶飘落:“没事的话,你便去备课吧。” 第34章 本尊戏弄师尊 王若楠看着前方的慕远,心里难受得很:“嗯,小七先告退。” 慕远回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不见,他抱着平山刀飞身来到树枝上,坐在树上看着一众弟子修炼。 北逸喝了一天的汤药,浑身尽是汤药味,难闻死了,他脱下衣物换了一身青白色校服,虽然这颜色他不喜欢,不过好在没有药味。 深更半夜,最适合去查案了,上次在藏书阁什么都没找到,今晚便再去查看一番吧。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弟子居,凭借这不太好的轻功来到白水宫,一个飞身跃进宫内,灵力调用不佳,砰的一声摔在院内,砸在无数鹅卵石上。 “艹,疼死老子了。” 北逸扶着墙爬了起来,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包,一时间胸闷不已,口腔又溢出血腥味。 竟然将师姐的话抛之脑后,他不能运功,否则又要吐血昏迷。 沿着墙壁蹑手蹑脚地走着,好不容易来到藏书阁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咳咳咳。” 艹,好大的灰尘,寒梓瑜这家伙是真懒,上次来也是这样,这人怎么不知道派人打扫一番。 藏书阁占了两室,书柜排列得很是紧密,这里有着望崖巅最全的藏书。 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齐贞食遇记》、《齐贞灵器制造术》、《齐贞民风习俗》、《齐贞种植术》……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破书。” 望崖巅位处齐贞地区靠北靠西,西区是毒谷,往南往东是天兰海城。 《巴丽食遇记》,北逸翻开这本沉了灰的书,里面记载得全是巴丽地区的美食,且全是辣食,不用猜这本书一定是寒梓瑜收藏的,他那么爱吃辣,就该生活在巴丽地区。 “《平麓峰构造图》,这本应该记载了一些能用的东西。”北逸拍了拍上面陈旧的灰,掌心燃起一簇簇短小的小火苗,借着火光翻阅着此书。 “玄关三年,望崖巅建立,此后三百年间,望崖巅分为五山,平麓峰、鹰潭峰、青瓦峰、机利峰、娘子峰,白水宫坐落于平麓峰,重建于玄机三年,寒光仙尊监工,莫北仙尊建莲池于宫内,立假山于莲池内,白水宫美不胜收,春季柳树抽芽,夏季满院莲花,清香四溢。后院以八卦阵而建,阵心坐落一亭,四周均为草木……” 北逸读完前面的介绍,赶忙往后翻阅,其余都是凑字数写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莫北是寒梓瑜师兄的尊称,他师兄为他建的莲池,重建于玄机三年,玄机三年是寒梓瑜正式入住平麓峰做仙尊的那一年,那么说白水宫从最初便是寒梓瑜在住。可前世的记忆里,最初住在白水宫的是萧林才对。 北逸不信,扯出一摞子关于白水宫的书,每一本都记载着,白水宫是为寒梓瑜而建。 “今生不算数,前世慕远还是萧林的弟子,今生都成了寒梓瑜的弟子,这书里记载的又能说明什么呢,什么也说明不了。”北逸抱起一摞书,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掌心的小火苗熄了。 如果,如果前世莲池并非一开始便存在的,如果真的是他自己挖的,为了寒梓瑜挖的,那么,那么他的记忆真的有误,记忆有误! 他一直不肯承认,如果他的记忆有误,那么过去的一切,一点点一滴滴可能并非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或许,或许前世寒梓瑜并非罪大恶极。 北逸抱着书躺在污脏的地上,如果之前做的那梦是真的,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呢。 吱呀—— 北逸屏住呼吸,有人来了。 书翻来翻去的声音响在北逸耳侧,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竟也跑来这藏书阁找东西。 屋内太黑,他看不清书柜那头的人长什么样。 深更半夜来此地,非奸即盗,藏书阁外人不得进入,需以借书令交于寒梓瑜,他取了书再给借书人借阅。不可独自进入藏书阁,否则鞭刑伺候。 那人越走越近,北逸因躺在地上,不方便挪动,只好蜷缩双腿不被他踩到。 他越走越近,北逸翻了个身,摁住怀里的书,千万千万不要发出声响。 “我艹。”北逸大叫一声。 那人稳稳当当地踩到北逸的脚,又正正好好摔在北逸身上。 原本因为运功就淤在胸口的血,此时被这人猛地一压竟吐了出来。 北逸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你他妈谁啊,找死?” “你是谁?” 那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北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藏书阁可是大罪。”寒梓瑜道。 北逸尴尬地挠着头:“借书令丢了,便私自进来了,了解了解巴丽美食,好做与师尊。” 寒梓瑜半信半疑:“你怀里抱着的什么书?” 第65章 乌漆麻黑,反正他也看不清,北逸轻笑:“嗯,是春宫图。” 九岁心智的寒梓瑜显然不懂:“何为春宫图?” 北逸突然想起前几日在毒谷谷底,他羞涩脸红的模样,虽然如今他的心智只有九岁,待不久后他恢复了记忆定能气得半死。 “春宫图呢,就是一种艺术品,画得相爱的两人做着相爱的事情。”北逸轻声道。 寒梓瑜一手燃着火:“哦。” 北逸笑着问道:“师尊可曾看过?” 寒梓瑜双眸真诚:“不曾。” 北逸托着腮躺在一侧,从这个角度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寒梓瑜,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对,这个姿势,这个姿势是他前世最喜欢的姿势。 “你先下去师尊,弟子累了。”他怕自己撑不住过会又起了反应,倒是吓着九岁的他就不好了。 寒梓瑜起身看着书柜坐着:“何为春宫图?” 看他孜孜求学的样子,北逸找寻一圈找了一支毛笔,开始磨墨,又从书柜里扒拉出几张白纸。 “春宫图呢,有男男、男女、女女,你要看哪种?”北逸挨着寒梓瑜而坐,微弱的火光下,寒梓瑜的眸子放出异样的光彩。 “男男?男子和男子也有爱情?” 北逸挠了挠,打了一个喷嚏,此处灰尘太多了:“当然,老虎和恶犬都能生出爱情,更何况男子之间,某个朝代皇上与将军都能生出爱情,这有何奇怪,您的友人王兆” 北逸顿住:“前段时间有个男子为了复活他心爱的男子,屠杀了数百人。” 寒梓瑜皱眉:“为爱杀人?” 北逸看着他如此单纯的模样不忍心再讲下去,前世他满手鲜血,为了复活萧林差点屠遍天下。 “嗯,为爱杀人,为了复活心爱之人。” “一条人命哪里抵得过那么多人命。” 北逸盯着他的眸子,他还真是讲究天下大义的寒仙尊,从小便这般见识。 “是是非非已不从得知。”如果寒梓瑜知晓他前世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的孽,一定不会放过他。 “女女?” “嗯,男子与男子可相爱,自然女子和女子也可相爱,爱一个人无关性别,爱了便是爱了。” 寒梓瑜拧着眉头,挠了挠头:“哦。” 北逸暗喜,在白纸上画着两个男子,身形便是前世的他与寒梓瑜,变幻着各种姿势在床榻上、芭蕉树下、还有莲池旁、以及浴桶里、屋顶上。 北逸画了半个时辰才画完五张图,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那强劲有力的躯体和柔软如水的身躯,一硬一软形成鲜明的对比,如阴阳阵,一黑一白纠缠一处,相融一起。 “为何不着衣物?” 北逸舔了舔唇:“艺术,不可深究。” 这画上的人,在上的是前世的他,连面容都画得清楚,而在下的人他未敢画得太清,但至少身形没变,只是面容模模糊糊。 寒梓瑜拿起画,一张一张的欣赏着:“画得不错。” 北逸差点就要笑出声,乐得他都忘了自己吐血的事实,一摸额头上方才摔得包他吃痛地扶着地。 “主要是两个人身材好,长相佳,姿势夸张。” 北逸都能想到寒梓瑜恢复记忆后看到这五幅画的表情,一定和那愤怒的老虎一个模样。 “这上面的动作是相爱之人才能做吗?”寒梓瑜问道。 北逸揉了揉鼻子:“当然,只有相爱之人才可做此事,这事做起来苏爽不已,浑身仿佛置身云端,轻飘飘;又仿佛身处巨浪,晕涨涨;又好像悬崖边跌落,激情不已。” 他不知自己一个学习一窍不通的渣子,竟然也能在此刻扯住一些文绉绉的话来。 寒梓瑜似懂非懂:“听着很是神奇。” 北逸点了点头:“待日后你长大了,遇到心爱之人便懂得了,还记得昨日教你做得蘑菇灵器吗?” “嗯嗯。” 北逸贴在他耳旁:“那灵器便是在做此事时用的物什,很好用,待日后你遇到了心爱之人,我教你蘑菇灵器的用处和用法。” 寒梓瑜哦了一声:“那这五幅画可送与我吗?” “当然,本就是画给师尊的。” 要说他这一绝的画技还得提一下前世疯魔的自己,自寒梓瑜死后,北逸日日作画,一幅一幅画得全是他,试图用画召来他的残魂,召来陪自己聊聊天喝喝酒赏赏月,可是那人死了,死得有点凄惨…… 第35章 本尊同师尊放天灯 寒梓瑜卷起五幅画,像得到了什么宝物,取下头上的发带系在画上又绑在腰带上。 青丝散落,暗淡的光映在他面庞上,北逸看得有些呆了,画那五幅画让他产生的别样情愫此时更是在黑暗中肆意生长,他的呼吸,他身上的香气,无不在提醒北逸,自己的身体动了情。 北逸转身冷静了一番道:“师尊,深夜不睡,来此作甚?” “无聊,找点书看。”寒梓瑜看着五幅画已经系在腰侧不会掉后,放心地熄了掌心的火花。 “既然无聊,那弟子带师尊去山下玩一玩?” 一时无法适应黑暗的环境,北逸走了一步踩住了寒梓瑜的脚,两人双双向后倒去,北逸眼疾手快立马揽住寒梓瑜的腰身拽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扯住书柜,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保持平衡。 第66章 艹,一个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掉牙的魔尊,身上挂着心智九岁的人儿。 北逸不禁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为老不尊,不要老脸。 让他想起在冥界时,一些死了几百年的老鬼一直种不出彼岸花,呆在冥界惹是生非,专门调戏刚入冥界不久的良家妇女。 自己和那冥界恶心的老鬼有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他身上真的好香。 寒梓瑜稳了稳身子,扯住北逸的胸襟:“你走路不长眼?” 北逸扭了下头,寒梓瑜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脖颈处,实在让他难受:“不好意思。” 寒梓瑜推开北逸:“长点眼。” 北逸被这么一推应声倒地,砸下的瞬间灰尘四起。 砰的一声,北逸感觉刚愈合不久的肩膀此刻又隐隐作痛,疼痛掩盖住他别样的情愫,压抑住内心即将爆发的狂热。 “弟子方才,方才一时眼花。” 寒梓瑜转身道:“嗯,我知道,年纪大了眼花耳聋。” 北逸心塞,他不过不过才存活了六百多年,如今的身躯也才不过15岁,哪里老了。 师徒二人赶在山禁前下了山,来到山谷。 北逸拉着寒梓瑜的手,脱下外袍搭在他身上:“天冷。” 寒梓瑜并未拒绝,在山谷游玩一圈,来到芭蕉树下:“这芭蕉树甚是眼熟。” “哦?是吗?” 寒梓瑜越琢磨越觉得熟悉,思来想去便解开了腰侧系着的发带,展开五幅画找到其中一幅:“就是这里,这画上画得是此处?” 北逸摸了摸鼻子,抬头地上寒梓瑜纯情的目光:“是吧。” “那画上所画之人为谁?” “嗯,这位是一代魔尊,在冥界又称九王。”北逸指着画上前世的自己道。 寒梓瑜撅了撅嘴,十分不解:“这天下还有魔尊,那十大门派不会灭了他?” 北逸轻声叹了口气:“额,我臆想的,不可当真。” “那这人是谁?” 北逸瞅了瞅寒梓瑜那认真的模样:“额,是魔尊的妻。” 九岁心智的寒梓瑜一脸懵:“男人同男人也可成亲?” 北逸想起那场荒唐的亲事,为了娶他,为了羞辱他,让他与林月覃一同进了门。 “怎么不可,方法总比问题多,何况前世我便娶了~你。”那个你字声音小的如同蚊子扑腾的声音,不贴着他唇压根听不见。 “啊?”寒梓瑜卷起画卷。 “我说这魔尊不就娶了这位仙君嘛。”北逸踮着一只脚磨着一旁枯草。 “那他们俩生活得幸福吗?” “还好。” 北逸心里一痛,前世幸福吗,不幸福,互相折磨,你死我活,最后那人真的死了,为了狗屁天下大义,为了狗屁苍生,死在他怀中,一点点地咽了气。 寒梓瑜诧异得很,本来听闻男人可同男人相爱便已惊奇不已,这方更是听闻男人之间可婚嫁,这对于九岁心智的寒梓瑜简直是晴天霹雳。 北逸从空间袋取出前几日去毒谷路上买的制作孔明灯的材料。 “师尊,放过孔明灯吗?” “什么?” 北逸用心法召唤肃清。 肃清悠悠然从空间袋出来,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脸不满:“主人。” 北逸立马捂住他的嘴:“趁寒梓瑜没看见你,赶紧进去。” 肃清撇着嘴:“见色忘友。” 话音刚落不知肃清飞身去了哪里。 寒梓瑜方才赏月正入迷,听得身后有他人的声音转身走向北逸:“你可有听到谁在言语?” 北逸抱着一堆材料:“没有啊。” “这是何物?” “制作孔明灯的材料。” “孔明灯为何物?” 今日的寒梓瑜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一问为什么,北逸也有的是耐心。 “嗯,一种能升空的灯,用来祈福许愿。”北逸拿着竹篾用灵力削出形。 寒梓瑜在一旁学着他的模样削着竹篾。 两人又拿着白纸折了折。 “师尊,你可以将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北逸递给他从藏书阁偷出来的毛笔。 寒梓瑜迟疑很久写道:“愿盛世太平、人世繁华、美好永在。” 北逸抢过寒梓瑜手中的毛笔写道:“愿人界安宁,得我所爱。” 两人做好孔明灯,点燃蜡烛,孔明灯从地上缓缓腾起,随着微风摇摇摆摆。 一阵风吹来,一个孔明灯顺着风的方向摇摇摆摆地朝着水潭而去。 北逸扑通一声跳入水潭,举起即将入水的孔明灯,走向岸边:“师尊,你的灯还好没灭。” 寒梓瑜静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祈福吧。” 两人闭着眼睛站在芭蕉树下对着上苍祈福。 北逸睁开一只眼偷偷瞄着一旁的寒梓瑜。 一不小心就对视到了一起。 “师,师尊?” 北逸觉得这人气质有变,仿佛不再是那个九岁的寒梓瑜。 寒梓瑜眸子冷淡:“天色已晚,回去。” 北逸听得他那冰冷的语气已知晓,此人恢复记忆了:“额,此时,怕是已经山禁了。” 寒梓瑜转身瞪着身后的少年:“深更半夜来此作甚?” 北逸皱着眉,一脸委屈,明明是九岁的你同意的,还来怨我,老子这几日又是给你洗衣服又是做油泼面,还给你作画又带着你下山玩,竟然竟然敢凶老子! 第67章 “师尊,您说您睡不着,便,便下来玩一会。” 寒梓瑜站在芭蕉树下,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 北逸摸了摸头,笑得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要不,要不去山外的客栈住一晚?” 身后人不语,北逸心想他应该是默允了吧。 两人迎着秋风,北逸走在前方瑟瑟发抖,他的外袍还披在寒梓瑜的身上,那人像只凶猛的老虎,他也不敢开口要那墨色外袍。 冻得他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大半夜连外袍都不穿,冻着吧。”寒梓瑜兀自向前走去。 北逸指了指寒梓瑜的肩:“外袍在,在师尊身上。” 寒梓瑜面色一冷,灵力一挥,外袍甩在北逸背上。 两人一路尴尬地前行着,月色下北逸瞅着两人身影渐渐交叠,他玩心大起,越走越慢走在寒梓瑜身后,踩着他影子的头。 “老子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前世老子是你丈夫,你对老子言听计从,今生老子沦落到看你脸色……” “念叨什么呢?”寒梓瑜道。 北逸赶紧挪开步子追上寒梓瑜:“没,弟子没说什么。” “看谁脸色?”寒梓瑜低头看着面前一脸小心翼翼地弟子。 北逸尴尬道:“弟子前几日读了个故事,方才突然想起,觉得甚是荒谬,师尊可愿听一听。” “嗯” “前几日弟子读来一个话本子,上面的故事写得是让人感激涕零,不不不,是骇人听闻,不不不,是是,额,让人毛骨悚然。”北逸挠着头,他俩前世今生的故事用什么形容呢,怎么能用毛骨悚然的,妈的,实在想不起来用什么来形容得好。 “废话太多,直入主题。” 北逸瞧着身旁的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像谁都欠他几文钱。 “从前,有个人他从小被别人欺辱,后来有一天有一位仙尊将他收入门派,他也正式摆脱了被欺辱的生活,成为了那位仙尊的座下弟子。起初这位弟子抱着崇拜之心面对他的师尊,后来他渐渐倾慕起了师尊,师尊也接受了他的爱慕之情,两人终于历经坎坷确定心意之时,他师尊被他师伯一剑杀死。他为了复仇将他师伯囚禁在他身边,娶他为妻,折磨羞辱他。这人为了复活他师尊屠尽天下,他师伯为了阻止他死在了他怀里,后来这人入了无间地狱,在冥界生存了六百年,恰逢一日他重生在了人世,一切打破重来,他拜在了前世的师伯门下,一心想要复仇” 寒梓瑜紧着眉头,手捏着衣角,他仿佛能感同身受,更是感受到那位师伯的疼痛之情:“那位师伯结局如何?” 北逸淡淡一笑:“那本书还没看完就丢了。” “嗯。” “师尊,您觉得这人可杀吗?” “可怜可恨可杀!” 北逸盯着他冷如冰潭的眸子,没有一丝丝的波澜:“没有一点可救赎的想法?” “嗯。” 北逸嘴角的笑瞬间停止,他抬眸夹杂了一丝苦涩看着面前的人:“也是,如此可恨之人,当死!” 他咬着牙说完,扭头向前走去。 第36章 本尊同师尊游玩 两人走得飞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山外的一处街市,街市并不繁华,甚至有些破败,比上次去毒谷停留的街市要差得多。 “哎呦,天色这么晚,两位客官,小店已没房了,真是不好意思。”一处客栈的店家道。 “师尊,我们去前面再看看吧。” “嗯。” 这偏僻的街市最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家竹楼客栈,颇有民族风情。 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一处酒楼,众人云集此处,载歌载舞,屋内烧了一个大火炉,男男女女围绕着火炉有说有笑。 北逸一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秋末寒冷的风被隔绝在外,这里简直是另一个天下啊。 一位女子身穿无领窄袖短衫,下穿彩色统裙,一条精美的银质腰带束着裙衣,娇俏地朝着二人走来:“两位客官,可是住店?” “是。”北逸琢磨着女子的服饰。 “带二位客官上三楼。”女子莞尔一笑。 “好嘞。”小二道。 寒梓瑜走在北逸身后:“有没有听得什么动静?” 北逸竖着耳朵:“没有啊。” 下面实在太吵,要是能听到什么细微的声音就奇怪了。 小二看着两人着装,头沉得更低了:“二位客官,本店有各种美食,色香味俱全,保您吃了还想再吃第二次,本店更是提供巴丽女子来为客官祝酒,本店后院还有温泉……” 寒梓瑜凝眉。 北逸看状不对立马道:“我师尊不喜爱这些俗物,只要两间房。” 小二难为情道:“本店今时,仅有,仅有一间裘房。” “囚房?” 寒梓瑜的语气令这暖热的空气蒙上一层冷雾,吓得小二一哆嗦。 “是,是裘皮的裘,非囚犯的囚。”小二道。 北逸心疼不已掏出自己攒了已久的银两:“够吗?” 小二两眼放光,半个银元宝,银元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银光映在小二眼中,小二伸出去接:“够够够,今夜保二位客官开心。” “师尊”北逸扶着楼梯扭头看向生物的寒梓瑜。 “何事?” “你肚子饿不饿?” 第68章 “不饿。” “这地方挺不错。” “一般。” 两人随着小二上了三楼,推开竹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屏风,屋内摆设不算精美,处处竹子做的物件。 寒梓瑜将手中的五幅画放于桌边,想到画中之物脸上一红。 “客官好生享受,小的就先下去了。”店小二俯着身子,转身咬了咬银元宝。 女子摇着羽毛扇子倚着楼台:“如何了?” “掌柜的,如您所料,那二位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店小二捧着元宝递给女子。 女子笑着拿过元宝:“安排安排合适的姑娘,做几道拿得出手的菜,后院的温泉烧的暖和点,给两位贵客都安排妥当。” “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屋内烛光摇曳,北逸坐在竹子制作的凳子上,腿并在一起,屋内热腾腾的,他的心更热,同寒梓瑜呆在一个屋简直如坐针毡。 “画技见长。” 猛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北逸一哆嗦。 “弟子,闲来无事学了学。”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平日里学得都是什么?” 北逸瞥了一眼面前的他,那张脸在摇曳的烛光下异常瘆人,眉目虽平和可眸中透着冷气。 “弟子平日,平日涉猎广泛,师尊常言道,不要局限于书本,万事须躬行。” 躬行?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事要是躬行还不把寒梓瑜气到吐血。 北逸厚着脸皮笑着看向寒梓瑜,反正都已经丢脸了,也不怕再丢点。 “师尊,弟子所言可对?” 寒梓瑜抬眸对上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万事是指对的事,你如今未及弱冠,未到成家之年,不可过早思忖此事。” 北逸笑着挠了挠头,笑得像一只纯良的金毛犬:“师尊所言为何事?弟子说的是画画这件事,往常听闻画术精湛之人能寄情山水,更是能将人的姿容画得惟妙惟肖。弟子觉得从书上了解的画画太过浅显,便认真学了画画,难道这不是师尊说的万事须躬行吗?只有自己学了画画才能理解前人寄情山水的感觉啊。” 寒梓瑜脸一会红一会黑最后变成了白:“嗯,没错。” 北逸爽朗的笑了起来:“那师尊,弟子画得可好?” 寒梓瑜手心凝出好些汗渍,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眼前的少年是那般坦荡,一言一语间展现着少年独有的傲气,笑起来更是带着夏日朝阳的感觉,令寒梓瑜一阵惋惜,自己果真老了。 “还好。” “师尊喜欢便好。” 两人相谈甚欢时,女子轻笑声从远处传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几位头戴高帽,身着长裙与露颈短衣的女子走来。 身后那店小二走上前道:“这是咱家的贵客,你们几位好生服侍着。” 寒梓瑜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前的五位俏丽少女。 “二位客官,婢子小荷。” “婢子小萍” “婢子小芳” “婢子小时” “婢子小丽” 五位少女齐齐走来:“二位官人,夜深了,奴来服侍您。” 北逸瞅着对面烛光下的寒梓瑜,他应该没有和女子这般接触过吧,寒梓瑜呀寒梓瑜,前世老子夺走了你的第一次,导致你前世从没有碰过女人。不知今生你可否喜爱女子。 两位少女朝着北逸走去,北逸一愣:“先去服侍我师尊。” 两位少女朝着寒梓瑜走去,寒梓瑜冰冷的眸子一震,掌心凝出青白的光。 离玄瞬间脱手,吓得两位少女频频退后。 北逸捂着嘴,差点就要笑出声。 “吾乃修道之人,不近女色。”寒梓瑜闭着眼道。 北逸咬着唇,这模样真搞笑:“你们几位先下去吧。” 谁知五位少女却哭了起来:“客官,我们,我们今日是,第一次第一次待客,如果被赶出去,我们五个人只会被毒打。” “求求二位客官别赶我们走。” “求求客官。” “求求客官。” 寒梓瑜没答话,北逸清了清嗓子道:“行行行,你们站远点,斟酒跳舞便好。” 北逸端起一位少女斟得一杯酒,这酒喝着很是熟悉,只是感觉又差了点什么,对对,是莲花清,差了一点莲子的清苦味。 前世,他酿了好些莲花清塞在白水宫的酒窖里,无事便抬出来一坛又一坛,前世最初这酒是寒梓瑜酿出来的,后来几位长老常常来与他讨酒,这酒的制作方法便传了出去,以至于整个望崖巅最拿得出手的酒便是莲花清。 只是后来望崖巅被他魔尊占领,寒梓瑜再也不酿酒,配方也被销毁。他常常自己琢磨,终于酿出了莲花清,不过他酿的酒始终有一股清苦的味道,他记得明明没有放过莲子,却还是泛着清苦,后来便喝得习惯了,有时喝起来甚至能喝出清甜的感觉。 “师尊,你尝尝,这酒很好喝。” 寒梓瑜举杯,小酌了一口:“嗯。” 一杯酒下肚,前世那种复杂的心情也随之而来,莫名的有些难过:“师尊,你会,酿酒吗?” 寒梓瑜对上少年深情的目光,他被这目光吓到,窜入脑海的首先是在天水镇的那个吻,再是城宫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后来在毒谷少年为他负伤,被邪灵附体后竟竟…… 第69章 “师尊?” “嗯。” “你会,酿酒吗?”北逸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会。”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北逸淡然一笑,他会酿酒,他真的会。想喝他酿的酒想了有几百年了,虽说恨他,可他酿的酒是真的很香,酒香醇厚,入口清甜。 “师尊,弟子想喝你酿的酒。” 少年懵懂的目光揉着烛光,揉进了寒梓瑜眼中,他手中的酒杯轰然掉落在地。 酿酒,他酿过一次,同师兄一起酿的,埋在了院中的一棵矮桃树下,师兄说待他遇到命定之人,将酒取出…… 他弯腰捡起掉落外地的酒杯,酒香洒了一地。 “师尊?” “嗯,日后有时间再酿。” 北逸笑着灌下一杯酒,一旁的少女立马为他酌上一杯,北逸接连几杯下肚,已经有了些醉意。 房间内歌舞升平,像极了荒淫无度的帝皇,只知享乐。 师徒二人吃了一些饭菜,便被店小二催着去后院泡温泉。 “二位客官,来本店定要享受享受这温泉,此乃熔岩水,有美肌疗伤之效。” 北逸醉醺醺地拉着寒梓瑜的衣袍:“师尊,好师尊,我们去泡温泉吧,很舒服的,不骗您。” 寒梓瑜老脸一红再红:“松手。” 北逸抿着嘴笑得像个流氓:“师尊,弟子不松,不松,您,您会抛下我的,本~尊,不要~你~死” “你说什么?” “不要~离~离开本~本~尊” “北逸,清醒点。” 寒梓瑜没办法推脱掉店小二的好意,只得扯着离玄拉着醉醺醺的北逸,来到后院。 店小二招呼两人来到一间木屋:“二位客官,先更衣,换好咱们沐浴衣着便可泡温泉了,小心地滑。” 寒梓瑜取出怀中的丹药,看也没看塞进北逸嘴里。 没一会北逸酒便醒了:“师,师尊?” 第37章 本尊最痛苦的往事 寒梓瑜正褪下内衬,转身看向身后叫唤的少年:“何事?” 北逸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寒,寒梓瑜要干什么,美人计,莫非莫非是看了那五幅画想对他做点什么? “弟子,弟子还没准备好。” 北逸的脸红的像霜打过的西红柿,更是比那瓦舍歌女的腮红更要红上一层。 “泡温泉要何准备?” 北逸一时尴尬,原来是泡温泉,刚才那酒还真烈啊,他不过喝了一瓶,喝得头脑昏沉,更是断了片。 “哈哈,弟子,弟子糊涂。”北逸立马解开腰带,褪下外袍。 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眼背后的寒梓瑜,靠得太近能清楚闻到这人身上的香气,太上头了。 当寒梓瑜转过身,北逸着急忙慌地披上泡温泉的浴袍,袍子不知什么材质,很轻盈。 在烛光下,他能透过浴袍看到寒梓瑜的伤疤,那左肩处骇人的伤疤。 寒梓瑜转身,发丝飘在北逸脸上,柔柔的痒痒的。 北逸这才想起他好似一直散着发,散着发便没了白日里的威严,就像前世在床榻上的魔尊之妻,好生让人着魔。 北逸任由发丝蹭着他的眉眼。 两人光着脚来到温泉处,温泉的周边种着奇怪的花草,竟然能在如此冷的秋季存活。花草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黯淡的光令温泉洋溢着暧昧的氛围。 北逸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盯着面前的寒梓瑜,轻盈的浴袍下裹着的腰身是那样迷人。 北逸掐着自己的大腿:“师尊。” 寒梓瑜回眸:“何事?” 北逸憨厚地笑着:“弟子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事?” “没事。” 前世如果,如果寒梓瑜肯低头肯屈服,他们俩也不会走到那个地步吧。 他心里异样的火花被突如其来的惋惜压抑住,怎么会感到惋惜呢,寒梓瑜本就是该死,死不足惜。 温泉的水烧得正好,寒梓瑜闭着眼调息。 雾气遮住北逸的视线,朦朦胧胧地能看清温泉一侧的人闭着眼,青丝垂于水面,岸边的花散发着冥紫色的光,借着光,似乎能看清被水打湿的浴袍下他念想了很久的躯体。 北逸扭头看向一侧,温泉的水冒着咕噜,一阵阵的雾气腾空而起。 回头正对上寒梓瑜的目光,朦朦胧胧间,他还是看清了寒梓瑜的眸,或许是调息的作用寒梓瑜浑身慵懒,那模样像极了身死的样子。 就是现在的模样,眸中淡淡光彩,好像对生活还抱有什么幻想,可只有北逸知道前世他那眼中光彩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滥杀无辜,那时他抱着寒梓瑜的躯体,直到他的眸渐渐涣散,身体渐渐僵硬…… 北逸咬着唇,心莫名地疼了起来,呼吸不畅,温泉的水烧得他心慌、心悸。 …… “尊主,毒人大军已安排好。” 北逸从大殿飞身而出,率领毒人大军赶去蓬溪阁。 今日是蓬溪阁与昆山坞会晤的日子,他要灭了两大门派,手刃习青与王若楠那个毒妇,为他师兄报仇。 蓬溪阁四周被水环绕,一座山立于水中。 毒人大军驾着魔气,四周的水障将毒人隔绝在外。 北逸握着墨尘剑飞来:“尔等鼠辈,乖乖就死,本尊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蓬溪阁阁主立马派人守住各个关口:“阁下大驾光临,我等万分欢迎,如要切磋,我等愿与之一战。” 第70章 昆山坞的掌门道:“阁主何须同他多言,此等祸害,就该早日除掉,如今修仙界大乱,你我不该苟活于世,与他周旋便是同狗共食。” 蓬溪阁阁主飞身而起:“阁下乃魔尊,不如老夫与之一战,如若老夫胜了,还请魔尊放过后辈众人。” 北逸冷哼,他一掌将墨尘拍进石柱中:“如若输了,本尊将你这蓬溪阁烧个干净。” 习青赶来时北逸已经和阁主开战了:“北逸,你快停下,收手吧,看在我师尊你师伯的面子上,收手吧!” 两人的灵力在一时之间不分上下,甚至蓬溪阁阁主更胜一筹,灵力辉映下,巨龙腾飞,朱雀怒吼。 朱雀压制住巨龙的头,利爪抓着龙脊,火焰将龙烧得痛嚎。 下方的弟子们纷纷喝彩:“阁主要胜了,我们安全了。” “阁主好厉害。” “阁主威武。” 少主陆鸣攥着拳头,他知道朱雀扑杀已是他爹最后的招数了,如果,如果还不能将魔尊拿下,他父亲便…… 他闭着眼不敢再看,直到睁眼的那刻,黑色的魔气顺着陆于川的胸腔穿过,陆于川不可置信,他明明,明明已经胜了。 北逸哈哈大笑:“匹夫,死有余辜。” 陆鸣飞扑而去,接过他爹下坠的身躯:“爹,爹,不要丢下孩儿,爹。” 陆于川呕出一嘴的血:“鸣儿,别哭,快,快带着他们逃,爹,爹看到了水障外的毒人大军,快带弟子们逃到水下。” 陆鸣腾空而起,被陆于川仅剩的灵力一把扯了下来:“鸣儿,听话,快走!” 习青扯着陆鸣的手一直跑,看到王若楠时他显然慌了一下,师姐怎么在昆山坞:“师姐。” “想跑?来不及了。”北逸释放魔气,魔气将众人包围住。 水障被打开的那一刻,毒人大军扑杀而来,众人厮杀着。 “为阁主报仇。” “为阁主报仇。” “为阁主报仇。” 不知谁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娘,抱着毒人痛哭起来。 众人这才从疯魔中缓过来,有些人认出了毒人的身份。 “爹。” “娘” “阿姐。” 习青握着青龙腾空而起:“北逸,你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竟然将他们的家人制成毒人,我今日便取你狗命。” 王若楠也飞来,站在习青身侧:“师弟,我来帮你。” 北逸召回墨尘:“今日本尊便用望崖巅的招数与你们对上一战。” 墨尘在北逸的手中飞舞着,青龙丝毫不示弱,单说神器本身青龙罡气更足。 利刃劈下,北逸一个侧身躲开。 突然无数银针朝他飞射而来,堪堪躲开,银针还是伤到了他。 在王若楠与习青的配合下,北逸只能与两人打成平手,他没有耐心再与两人打下去,魔气从体内散出。 魔气中的恶灵死咬住王若楠的手臂,追击着习青。 墨尘就要刺在习青心口之时,白衣胜雪的人挡在前侧,墨尘发出嘶鸣,剑尖还是刺入了他的心口。 北逸冷漠的眸中猛然慌乱,他腰身微颤,猛地将剑抽回,墨尘剑附上了魔气,北逸低头看着剑上的血又茫然地抬头看向白衣飘飘的人。 终究冷冰冰道:“谁许你来的?” 寒梓瑜一口血顺着嘴角滑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北逸拉着他的手,寒梓瑜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叫他们停下,停下!” 北逸恶狠狠道:“停不下,这些人密谋杀本尊,本尊不过是杀仇敌。” 寒梓瑜唤出无戈,灵力亏缺的身体加持着无戈与魔尊战了起来。 北逸不知,他一个废躯怎么可能抵得住他的攻击,可那人就是顽强得很,死活不肯放弃。 北逸用魔气控制住寒梓瑜:“乖点!” 寒梓瑜被魔气锁住,灵力被封住。 北逸大肆挥霍魔气,魔气将蓬溪阁笼罩,哀嚎声、哭泣声,一时之间杂乱不堪。 就在北逸想要将恶灵放出时,魔气突然被收住,所有的魔气直冲云天。 一阵阵的风出来,黑暗既散,光明四出。 半空中,一身白衣之人被黑色魔气团在其中,手握无戈与离玄,那两件神器渐渐融于一起,将周身所有的魔气吸收干净。 寒梓瑜用尽所有的灵力,以血脉之躯祭了两把神器,神器贯穿他的躯体,化作灵光散与天地。 钟身罩随主人的消逝而散去,习青与王若楠急飞而去。 习青泪眼婆娑:“师尊!” 北逸没有想到,这人,怎么会,怎么会,他的灵力,不是不是都抽空了吗。 他一把推开习青的胳膊,将人抱在怀中,青龙剑将他胸腔贯穿,他指尖颤抖着去挥开寒梓瑜的发丝。 习青一把将青龙剑抽出,血洒了一地: “北逸,你是人吗,你就是个鬼,当年就不该救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能这般对他,他可是你师伯,他可是你师伯。” 北逸以墨尘隔绝青龙的纠缠,抱着怀中的人飞身离开蓬溪阁:“寒梓瑜,你不能出事,听到没?” 出了蓬溪阁二人落在一片芭蕉树下,夏末芭蕉生得正好。 寒梓瑜口中的血一再往外溢:“北~逸” 北逸盯着他的脸,那张脸已经沾了血,北逸颤抖着手去捂他的嘴,似乎想将血堵回去,血从指尖溢出,北逸颓然跪在地上,松开了手。 第71章 他抓着自己的袖子去擦寒梓的脸,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怎么也擦不干净:“寒梓瑜,本尊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你敢死我灭了天下给你陪葬,你不许死。” 他声嘶力竭,似乎怕他听不懂,又吼了出来:“你敢死,我要天下给你陪葬!” 寒梓瑜全身痉挛,血轰然一下涌出:“十年之约就作罢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北逸将耳朵贴在他唇边。 他脑袋嗡嗡作响,他听不进去任何东西。 “我,我放过你了,你也,也放过自己,不要滥杀无辜” “十年,十年之约就作罢了,对,对不起,是,是我误会你。” 北逸通红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面前的人:“你说什么,放过我,放过我什么,十年,什么十年?” “放过谁?” 北逸捶着地笑了起来:“放过我?” 他颓然倒地,天边的鸟儿飞过:“哈哈哈,对不起我什么?” 他坐起来,抱起芭蕉树下的寒梓瑜:“跟我回家吧。” 第38章 本尊同师尊泡温泉 怀中的人早已没了呼吸,一身白衣被血染红。 北逸来到望崖巅时已是黄昏,他轻轻推开白水宫的宫门。 李林甫急忙跑来:“尊主,您的伤。” 北逸径直向里走去,推开门扉,将人放在床榻上:“睡吧,本尊陪着你,明日一早本尊叫你起床吃饭。” 静谧的屋内仅有他自己说话的声音。 北逸摸了摸寒梓瑜的脸,打了一盆水擦拭干净:“干净了。” “天黑了,同本尊入睡吧。” 北逸睁着眼,抱着寒梓瑜度过一整夜。 三天三夜他不曾合眼,抱着一具尸身喃喃自语。 “尊主,您的伤。” 胡茬凌乱,发丝纠缠,脸色发青,他恍然转头,才意识到天亮了:“天亮了,起床吧,和本尊一同用早膳。” 李林甫轻声道:“尊主,寒仙尊已经去了三日,您,您节哀。” 北逸这才发觉寒梓瑜的体温已经凉得冰人,他浑身麻木,挪动一下腿,血液逆涌,一口血在嘴里囫囵又生生咽了下去,魔气尽散他再也没有复活一个人的能力了。 北逸倏然想起什么,松开怀里的人,连滚带爬地向着门外跑去,白水宫的莲池里他藏了一些魔气,他要取出来复活寒梓瑜。 又是一个深秋,莲花早已败落,他拔掉那些枯枝落叶,淤泥沾染双手也禁锢他的脚步,拔了一半之后他又缓缓将所有的枯枝插回淤泥中,他还要等到下一年莲花盛开,马上就要迎来他们之间的第五年了,他要寒梓瑜看到芙蕖亭立。 李林甫在屋内远远看着院内的魔尊如疯魔了般将莲花根全部拔掉又耐着性子一点点插回去,他想这花应该不会活到第二年的夏季了。 床榻上身着白衣之人满身鲜血,就像他在尊主大婚之日所见的一身红衣的寒仙尊,他那时想不通堂堂寒光仙尊怎么会如此荒谬地嫁给杀戮重重的魔尊,可这四年来的相处他似乎明白了,寒仙尊爱上了这位不近人情堪称狼心狗肺的师侄。 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一眼,仅一眼便满心酸涩,如果寒仙尊不曾遇到魔尊凭仙尊那一身修为再不久应该就能升仙,可事实总是令人唏嘘不已,不仅没有升仙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蓬溪阁之战他未去,可听得他人言语,寒仙尊散尽浑身修为更是以魂魄献祭两把神器吸收了所有的魔气,催发内元以仅有的灵力炼化魔气,魔气消散的那刻寒仙尊身死魂灭。 李林甫听时眼角泛酸,直到此刻看到寒仙尊的尸身他那眼眶里的一滴泪还是滑落了,这世间唯一还惦念尊主的人故了。 他眼看着疯疯癫癫的北逸从泥泞的池塘中摸出一件玉瓶,细细地擦着瓶身的泥渍。 北逸紧握着瓶子,眸中一丝淡泊几分哀伤,他环抱着自己蹲坐在床榻前:“寒梓瑜” 没人回应 他起身摸了摸寒梓瑜的右脸,那道疤丝毫没有破坏掉这人清冷的气质,反而多了易碎感。 他紧攥玉瓶,拔开瓶口,魔气萦绕在北逸手腕间,这是杀了几百人炼化的一些魔气,魔气被他拿到魔域炼化过,凡是接触魔气之人非死即伤。 他凝住魔气往寒梓瑜内元处推送,魔气接触到寒梓瑜的那一刻他松了手。 “李林甫,他累了吧?” 李林甫弯腰小心翼翼靠近北逸:“尊主,寒仙尊是心甘情愿的,您不必这般自责。” “他心甘情愿?”北逸细细琢磨这句话,魔气在他掌心中散发着血腥味。 北逸猛然抬头:“心甘情愿去死逃离我的掌控吗?” 他缓缓回眸看向李林甫,可这话却是问得床榻上的人。 “还是心甘情愿用死感化我?” 无人回应 李林甫亲眼看着北逸将魔气召回玉瓶,又以血将魔气引入体内,从此世间再无魔气。 北逸颓然倒地,轻轻呢喃:“寒梓瑜,本尊放过你了。” ...... 温泉的水猛然发烫,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前世当真这般不舍吗,北逸也注意到了自己与前世的差别,对一些事的感觉大大不同。 北逸起身挪了一下位置,他这处的水实在烫,挪动后才发觉整个温泉的水毫无差别烫得人好不舒服,这里应该也算不上温泉,虽是熔岩浆水却是靠人力烧得。 第72章 “师尊,烫不烫?” 寒梓瑜猛然睁眼,水雾朦朦,北逸对上那双冰魄般的眸子一时错愕,前世今生真真假假从何得知。 “嗯。” 北逸挪向寒梓瑜:“师尊,要不要弟子找他们降降水温?” 靠得近了才发现,寒梓瑜脸色发红,额前一层热汗,胸前的薄衫已经被水打湿勾勒出完美曲线。 北逸喉结一动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寒梓瑜会不会想到那五幅画,会不会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那几幅画上身着墨色衣衫的男子是谁?” “弟子是根据看得那本魔尊的书,又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画了下来。” 寒梓瑜看着少年真挚的眸子冷冷地嗯了一声 太过巧合,怎会同幻境中所见之人相差无几,难道北逸与自己进入了同一个幻境,这种问题他又不好张嘴去问,作为他人的师尊被弟子窥到自己竟然与男子同结连理...... 北逸正想起身去找小二,这时又觉得水温降了下来。 “坐下吧,熔岩水对疗伤大有益处。” 寒梓瑜略施灵力,北逸被一把拽倒扑在水中,激起层层水花,少年着急找到支点,攥着自以为的支撑点抬起头,甩了甩头发:“师尊” 寒梓瑜被甩了一脸的水滴,他感觉脚踝被人狠狠抓住:“松手。” 北逸抹了抹脸上的水:“啊?” “松开!” 北逸不解,双脚还没站稳,只露出一颗头滑稽至此,重心不稳,只好双手去抓支撑物。 抓着感觉很是熟悉,这触感像,像是像是寒梓瑜的小腿,他立马松了一只手,谁知另一只手竟然抓着人家的足。 寒梓瑜一脚将他踹进水里,任由他胡乱扑腾。 北逸可算站稳在温泉池,找到坐的地方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上下下滚动,领口敞开,水滴沿着发丝往下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 北逸一抬头对上寒梓瑜的目光:“师尊,弟子,一时不稳,” “嗯。” 本以为寒梓瑜会怒火中烧将他抽个半死,谁知这人如此平静,他方才干了啥,抓着寒梓瑜的小腿和足,要命! 过了良久,北逸的呼吸尚不能平稳,他悄悄抬头看向寒梓瑜,才发觉寒梓瑜的脸极红:“师尊,你很热?” 寒梓瑜凝眸。 “师尊,你脸很红,是不舒服吗?” “闭嘴!聒噪。” “哦。” 寒梓瑜呼了一口气,幻境中的一些画面重重闪现在脑海中。 北逸坐在一旁,静心享受着熔岩水,泡了不知多久,瞌睡都上来了。 一双凉凉的水触上他的胳膊,梦里他拉住了身旁的手,将人带入怀中,慢慢厮磨。 “松手!” 突然那双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慌慌张张从梦里醒来,此时才发觉自己攥着寒梓瑜的手抓住了……下面,他不敢抬头看寒梓瑜的神色,那一巴掌扇得他半张脸火辣辣的。 氛围极其尴尬,北逸咳嗽两声立马松开了自己攥着寒梓瑜的那只手。 寒梓瑜满面红光,他没想到这年少的弟子竟然敢,竟然敢…… 青光四起,北逸快一步扯住离玄,委屈道:“师尊,弟子错了,弟子梦魇了,弟子千不该万不该这般……” 寒梓瑜猛然抽回离玄:“回去给我关禁闭。” 他虽懂得少年那如波涛惨汹涌的情/欲,可…… 北逸尴尬地抬起腿沿着坐台往前走,脚下一滑从坐台踩了空,温泉的水闷过他的头。 寒梓瑜听得声音转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北逸不会游泳,心里骂着,区区温泉挖这么深是想淹死谁。 今生这躯体竟然不会水性,他回想着前世的水性噗通了两下。 在冥界六百年的孤寂感瞬间从四面八方向他包裹而来,水挤压着胸腔,从鼻腔口腔灌入腹部,濒死的感觉像是解脱。 一双冰凉的手拉住了他,搂住他的腰身,他朦胧间仿佛想起在冥界的幽冥海里似乎也有人这般拉住了他。 眼前出现的是白色衣衫和那清冷的面容,他轻声道师尊,张嘴一刻间水汹涌地往腹中涌入。 寒梓瑜将他带出温泉池,来到岸边,叹了口气,他没想过自己教导了多年的弟子竟然这么废,不仅武功差,连水性都这般垃圾。 北逸醒来时已身处裘房中,屋内散发着悠然的香气,令人心神徜徉。 “师尊”一张嘴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如破铜烂铁发出的嗡嗡声。 寒梓瑜盘腿坐在一旁:“好些了吗?” 北逸扶着床栏坐了起来,他回想着方才种种,那柔软的感觉,是真的? 北逸抬眸看向对面打坐调息的寒梓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道:“师尊,弟子” 寒梓瑜脸色一变:“闭嘴!” 北逸皱眉,他可是又做了什么错事? 北逸环抱双臂躺在床上,屋内的宁神香也盖不住那淡淡的莲花香气,似乎是莲花清的味道又似乎是寒梓瑜身上的香气,他已经分不清。 “师尊,弟子睡地上吧,您睡床吧。”北逸抱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这竹楼客栈密不进风,又因店家烧着暖,并不冷。 寒梓瑜也并未拒绝,躺回床上,背对着北逸。 北逸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物,难不成是寒梓瑜换得:“师尊,睡了吗?” 第73章 等了良久,只听得床上之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北逸嘀嘀咕咕:“衣服是谁换的?” 第39章 本尊的情敌出现 深夜里,隔壁传来的声音唤醒梦中的北逸,他可是对此事再熟悉不过。 仔细瞟了一眼床上的人,竟毫无反应,还真是清心寡欲啊。 北逸翻了个身背对着寒梓瑜。 寒梓瑜施展术法封住了听力。 北逸辗转反侧,隔壁到底住的谁,折腾了整整一夜,害得他一夜都没睡好。 清晨天微亮,几名女子痛声哭泣,惊扰了北逸,北逸连忙叫醒寒梓瑜:“师尊,出事了。” 寒梓瑜去掉术法:“怎么了?” “听几个女子在叫喊有采花贼。” 寒梓瑜看了眼窗外,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黑暗被日光裹挟着揉进朝露中,他困倦地揉了揉双眼,拿起发带束发。 北逸抢过发带:“我来吧师尊。” 他熟络地为寒梓瑜束发系好发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前世果真是没白练。 寒梓瑜长得绝佳,可以说整个望崖巅绝无比他清冷俊美之人。 他跟随着寒梓瑜走出裘房,来到楼下几名哭喊的少女身旁。 一楼聚集的三名少女,衣不蔽体抱成一团,痛哭流涕。 比失去至亲哭得更加悲惨,哭闹声令整个静谧的清晨烦躁不堪。 周围聚集的人指手指脚,笑做一团。 北逸靠在寒梓瑜身旁:“师尊,这些女子不就是瓦舍之人,何故还在乎此事?” 寒梓瑜压低声音:“不同。” 寒梓瑜脱下外袍,又扯下北逸的外袍,灵力微加,外袍飞去披在三名少女身上。 北逸不解,这有何不同,不都是勾栏瓦舍的女子,陪伴客人不就是她们谋生的伎俩吗。 直到身着巴丽服饰的女店家走出,几名少女子才停止哭泣。 女店家环视一周:“今日各位贵客还须多留店一日,各种花销概不记账,待小女查清此事为我店内几名姑娘还了清白,方可离去。” 北逸扯了扯寒梓瑜的衣袖:“师尊,我们今日该回去了。” 寒梓瑜推下北逸的胳膊:“无妨。” 北逸无奈,大踏步上前而去:“店家,不妨我和我师尊来调查。” 女店家莞尔一笑:“好,那就先谢过两位道长。” 寒梓瑜微施灵力,虚空的力拉住北逸的胳膊:“你有办法?” 北逸摸了摸鼻子:“相信师尊你一定有办法查到。” 寒梓瑜瞪着北逸,他甩了甩衣袖,直想唤出离玄抽他一顿。 二人随着女店家来到事发之地。 三名女子穿好衣衫跟随其后。 推开裘房隔壁的房间,里面凌乱不堪,旖旎气息扑面而来。 北逸不适地屏住呼吸,抬眸瞅着前方仙风道骨的寒梓瑜。 三名女子刚走进屋子便哭了起来,甚至一女子回想起昨夜之事晕厥而去。 一位长相还算清秀的姑娘浑身颤抖,扑倒在寒梓瑜脚边:“道长,救命,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第三名女子也匍匐而来:“道长,救救我们。” 北逸背着手走到寒梓瑜面前,为他隔绝开身前的两名女子:“你们俩先起来,将昨夜之事讲述一遍,一直哭下去何时才能查到采花贼。” 北逸向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毕竟在他心中,前世的白月光是萧林,他一向只对一人好,除此之外皆是浮云。 女子恐慌地看着身后的柱子:“啊啊,那里,那里有蛇,有蛇!” 北逸顺着女子目光看去:“哪里有蛇?” 还算冷静的女子抹了抹泪,怯生生地道:“昨夜,昨夜一名男子点了我三人陪酒伴舞作兴,我们,呜呜,可到了后半夜,那男子竟然,竟然变成了人身蛇尾,还,毁了,毁了我们清白。” 北逸愣住,急忙追问:“什么颜色的蛇尾?”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抱住寒梓瑜的腿:“是,是青色,青色,对就是青色。” 北逸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青色蛇,难不成是肃清? 寒梓瑜施展灵力拉起地上的女子:“北逸,扶她坐下。” 店家走到屋内的柱子旁,柱子下面有一些不明物,气味怪异,女店家捂住口鼻。 北逸扶女子坐下后,赶忙过去查看,这场景太残暴,能想象出昨夜有多激烈,难怪昨夜叫声那么凄惨。依据印象来看前世的肃清没这么孟浪,应不是他。 女店家安排小二扶着晕厥的女子离去:“将人安顿好。” 小二道:“好的。” “两位道长可有何发现?”女店家道。 北逸靠在寒梓瑜耳旁嘀咕了几句,寒梓瑜脸色一变:“不行。” 北逸愁眉苦脸:“师尊,你看今日之事得查到何时啊,我们还要赶回去,师兄师姐都该着急了。” “不可就是不可!”寒梓瑜眸露怒火。 北逸无奈只好再追问一旁坐着的女子:“你可还记得蛇妖的长相?” 女子摇摇头。 “可还记得昨日的细节?”北逸问出口后又觉得太过粗鲁。 话一出口,女子便走哭了起来:“昨夜之事,已记不得,只是醒来看到他的蛇尾受到惊吓大叫了起来,随即发现自己,自己……” 第74章 北逸转头看向寒梓瑜:“师尊,会不会是被抹去了昨夜的记忆,我昨夜明明清楚听见这屋” “闭嘴!” “师尊,要不用离玄吧,比我们这般搜查快得多。”北逸小声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寒梓瑜瞪了一眼北逸,对着女子道:“不必害怕,害你之人我定抓到,来为你讨回公道。” 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青光四出,离玄既出。 寒梓瑜握着离玄,离玄的另一端卷住了女子的手腕。 在入回忆的一瞬间,北逸扯住了寒梓瑜的手,同他一起进入女子回忆。 他跟来不过就是想目睹寒梓瑜羞涩难堪的模样,之前寒梓瑜只看过画卷、壁画,还从未亲眼见过真实的过程,北逸心中暗自发笑。 进入女子的回忆中,那一段记忆一片空白,寒梓瑜施法打破蛇妖对她这段记忆的封印,封印除去,记忆显现。 蛇妖与几位女子共饮时还很安稳,自从一壶酒下肚,他便露出真容,先是施法捆住几名女子,双腿变为青色蛇尾摆动着。 几名女子因恐惧发出嘶喊声。 关键时刻,北逸立马上前踮脚,双手紧紧捂住寒梓瑜的双眸:“师尊。” 北逸挨得这般近,连寒梓瑜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北逸吞了吞口水:“师尊,我们走吧。” 寒梓瑜又对这段记忆施了封印,不能让这女子活在痛苦中。 寒梓瑜回魂之际,手背一阵温暖,他体凉,这温暖令他措手不及又惶恐地看着手背上的那张手。 北逸笑得如冬日暖阳:“师尊,师尊?” 寒梓瑜嘴角微微上扬:“嗯。” 北逸的心咚得一下,像被利箭射中,又像被离玄抽了千万次,这是什么感觉,不就是寒梓瑜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随我去捉妖。” “是。”北逸笑得像个孩子,紧紧跟着寒梓瑜的步伐。 两人刚要走,女店家拦住:“两位要离去也可,将贵重物品押在本店,今晚来取过时不候。” 北逸毫不犹豫将在那铁鞭子从空间袋抽出甩给店家:“上好神器,别弄丢了。” 从后门走出客栈时,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秋末的凉风也未能将北逸吹醒。 北逸感觉自己就像浮在半空的孔明灯,不上不下的,想要找个落点降落,或者找个起飞点,飞到高空。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山的竹林深入,竹林弥漫着晨雾,几条小蛇掉落在北逸头上,被北逸揪住扔掉一旁。 寒梓瑜急行在竹林中,北逸总感觉师尊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从方才寒梓瑜那个浅浅的笑再到此刻不顾一切地往里深入,真的是来寻蛇妖的吗? “师尊!”北逸低沉道。 寒梓瑜并未回头,加快步伐奔跑了起来。 北逸慌了,加速向前,可他追不上师尊的步伐。 晨雾被清晨的阳光打散时,寒梓瑜寻到一处竹屋,四处飘着莲花清的味道。 北逸扶着竹子喘息,快入冬了,竹林竟还有这么多蛇。 北逸吸了几口气,又飞快向山上奔跑,一股酒香远远飘来,这香气与竹楼客栈昨日的酒不同,与前世寒梓瑜曾酿造的莲花清香气如出一辙,他不会闻错的。 放缓脚步,慢慢向上走,阳光透过竹林的露水折射出光芒,北逸被晃了眼,呼吸越来越急促。 从前,寒梓瑜从不会抛下他独自一人跑开,北逸被一股无力感包围,心中酸涩难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他艰难地抬着脚步靠近竹屋,轻轻推开门扉。 屋内两人对饮,而他像是偷了光的小贼,迈进来的一只脚不知该不该收回。 北逸愣了良久,轻声唤道:“师尊。” 寒梓瑜放下酒杯,回眸看向北逸:“进来。” 他盯着寒梓瑜额上的汗滴、脸上的微笑和那不自觉上扬的唇角,他的心的暖意顺至冰点。 寒梓瑜的对面坐着的便是前世早就被埋的人,是寒梓瑜惦念了一辈子的师兄。 北逸怒气一下涌来,他看着儒雅有风骨的白司行,心中像有鸡毛在挠。 莲花清的香气好不自觉地往北逸鼻腔窜去。 白司行为北逸酌了一杯酒:“寒光,这是你收的弟子?” 寒梓瑜道:“嗯。” 白司行打量了站在一旁的北逸,浑身透着杀伐气质:“坐下吧。” 北逸坐在寒梓瑜身旁。 寒梓瑜抿了一口酒:“师兄云游四海,此番归来何不告知我一声?” 白司行哈哈一笑,伸手就要去摸寒梓瑜的头,可想想师弟已经二十四岁了,再不是从前白白嫩嫩的小师弟,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师兄本想去望崖巅看看你,看完便走,没成想你却先来一步。” “方才上山时嗅得一股莲花清,味道很是熟悉,想想应该是师兄,便匆忙赶。”寒梓瑜又喝了一杯。 “师兄云游多年,师弟也早已经独当一面,这八年来,师兄听闻了你很多事迹,不愧是望崖巅的寒仙尊。”白司行为寒梓瑜倒了一杯酒。 “师弟这几年可学会饮酒了?” 寒梓瑜脸上晕出红晕:“师兄就别打趣我了,酒量一直不佳。” 北逸拿起寒梓瑜的酒杯敬了白司行:“师伯,我来替师尊喝。” 第75章 天道好轮回啊,前世寒梓瑜是他的师伯,今生白司行竟然成了他师伯,若非此人是寒梓瑜的师兄,他才不肯开口唤一句师伯。 白司行盯着面前稚嫩的小子:“师弟倒是得了个好徒儿,年纪轻轻就会为自己师尊挡酒了。” 寒梓瑜脸上堆着笑。 北逸心里抓狂,寒梓瑜今天笑的次数比他前世今生见得都要多,北逸狠狠捏着酒杯,一杯酒灌进腹中。 他看着已经醉了的寒梓瑜,发誓今后只要有外人在,绝不让寒梓瑜饮酒。 北逸皱着眉:“师伯不知,我和师尊是来捉妖的,师伯可有见过一蛇妖男,人身蛇尾,蛇尾为青色。” 白司行微施灵力,蛇妖男闪现在眼前:“是他吗?” “是。”北逸恶狠狠道,不知这凶狠的语气是冲着谁去的。 白司行将师徒二人送下山,顺手将捆住的蛇妖男也一并送给了寒梓瑜。 寒梓瑜半醉半醒地与师兄告别,北逸搀扶着他前行。 因道行还浅,北逸控制不了蛇妖男,就在蛇妖男挣脱的瞬间,北逸大喝道:“离玄,捆。” 离玄竟真的飞出捆住蛇妖男。 北逸大吃一惊,这离玄不是只听寒梓瑜指令吗? 蛇妖男一脸哀伤:“能不能放过我?” 北逸多看他一眼就觉得恶心,长得不咋样,还极度变态:“放过你?你羞辱了三个清白的姑娘,不杀了你就不错了。” 蛇妖男一再挣扎,而离玄在他扭动下越捆越紧。 北逸背着寒梓瑜,扯着蛇妖男前行。 心中憋了一团火,同为男人,他太清楚白司行的动机了,方才他清楚地看出白司行眼中的火苗,定是对寒梓瑜动了主意。 一想到寒梓瑜失忆那几天,一口一个师兄,蘑菇做了也要送给师兄,功法也是师兄教的。北逸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抓着背上之人的大腿,寒梓瑜你敢逃离我的手掌心,我定不放过你! 寒梓瑜嘴里还在念叨着:“师兄,师兄。” 北逸一松手,背上的人差点滑落,他又立马拖住即将滑落的人,北逸气得如老牛般哼着气:“师兄,师兄,就知道叫师兄。” 蛇妖男被莫名发火的北逸吓了一跳。 北逸瞪着蛇妖男:“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蛇妖男立马低下了头。 寒梓瑜,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压在身下折磨,让你满心满眼都只有我。 到了竹楼客栈,北逸将离玄系在大堂的柱子上,离玄的另一端捆着蛇妖。 女店家缓缓走来,雄黄酒从她手中泼下,蛇妖男的双腿立马变成一条青色蛇尾。 北逸看着恶心,抱起醉酒的寒梓瑜直上二楼的裘房。 “师尊。” 无人应答。 北逸内心的狂热就要压抑不住,耳边一再浮现寒梓瑜同他师兄饮酒畅聊的画面。 寒梓瑜醉醺醺地勾住北逸的脖颈:“师兄。” 北逸加快步伐,直接将人扔到床榻上,一手撕开寒梓瑜的衣领:“师兄,师兄,还是师兄!你是我的人,是我的,你听到没有?你是本尊的!前世今生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他倾身咬住那白皙的脖颈,手不受控制地上下游/走。 当唇角相触,北逸猛地起身,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他不能也不该这般对寒梓瑜,他只能喜欢萧林,寒梓瑜就是个虚伪的人,他不能再冲动了。 北逸整理好寒梓瑜的衣衫,蹲坐在一旁,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前世今生的种种在他脑海中激荡。 颓然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目光和颤抖的手指诉说着北逸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对寒梓瑜的欲念,竟忍不住想靠近此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敲门声。 “谁?” “两位道长,你们看蛇妖怎么处置?”女店家道。 北逸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男人道:“先捆着吧,等我师尊醒了他亲自处置。” 北逸趴在床沿边盯着寒梓瑜的脸看,不由控制地抬起手触碰他的眉眼,这双眼睁开的时候透着寒意,总是让人不敢靠近。手指顺着高挺的鼻子向下滑,薄薄的唇透着红润。 北逸突然想起前世林月覃形容寒梓瑜长相。 ……前世 “夫君,你看姐姐那模样,整日也不笑一笑,看着就像个死人。”林月覃说完还恐慌地看了眼北逸。 北逸夹了一些佳肴放在林月覃碗中:“嗯,他不爱笑。” 林月覃听到北逸的应答后,紧随道:“前几日下山,月儿听那些夫人说:薄唇之人冷血无情。寒姐姐不正是薄唇之人,那必定是极其冷血。还望夫君不要在寒姐姐身上放那么多的心思,以免伤了自己。” 北逸皱眉,端起酒杯的手青筋凸起:“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林月覃听后,立马乖乖闭了嘴,她看到北逸的反应便知道他听了进去,只要听进去她目的就达到了。 “月儿知错了。” 北逸猛地将碗筷丢下,起身离去,独留林月覃在饭桌前流泪。 林月覃目送北逸离去后,坐回桌前,夹了一口油泼面,辣得她直流眼泪。 “夫人,夫人。” “啊~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那个毁了容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第76章 林月覃更是直接将桌子给掀了。碗筷砸了一地,红油泼开,满屋油渍。 北逸急行,飞往白水宫。 傍晚的黄昏映在荷塘,他猛地推开房门:“寒梓瑜。” 找寻一圈并没人影。 他急冲冲地跑到后院,看到亭下熟悉的身影,提着的心才沉了下去。 黄昏的霞光披在寒梓瑜的白衣上,发丝随微风浮动。 北逸站在远处遥遥望着。 直到寒梓瑜做完了一个灵器,他才挪着脚步靠近。 寒梓瑜听得脚步声并未抬头,兀自做着手中的灵器。 “屋内摆的饭菜怎么不吃?”北逸问道。 “不饿。”寒梓瑜轻轻道。 北逸第一次听得他这么柔软的回应,不忍心再靠近,站在几丈外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复杂的铁块。 寒梓瑜将手中的灵器做好时,夜幕已经降了下来。 北逸扯住寒梓瑜的胳膊,俯身一个吻印在他薄薄的唇上,北逸只觉不够,咬着他的唇,手扯开他的衣领。 春末的风吹动着白水宫后院的草木,花香散开,鸟儿啁啾。 那两颗玉珠穿在了寒梓瑜的~~上。 北逸忘我地触摸着自己几日前亲手穿上去的玉珠,冰凉的玉珠与手掌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此。 寒梓瑜推开他,紧了紧衣服:“滚!” 北逸扣住他的肩膀:“滚?你是我的妻,还叫我滚!” 寒梓瑜冷笑着往后退,他披了外袍走远。 北逸一拳捶在亭柱上。 …… 回忆略苦,北逸想起前世寒梓瑜胸前的物什便浑身燥热。 为了羞辱寒梓瑜,更是因为嫉妒前世早就死透的白司行,他硬生生将两枚银丝挂珠穿过了寒梓瑜胸前的敏感处。 北逸掐着自己的大腿,眼前一行泪滑下。 床榻上的人转了个身,睁开眸子看向北逸:“哭什么?” 北逸憨笑着:“没哭,师尊睡得可舒坦?” 寒梓瑜起身道:“嗯。” “师尊,蛇妖怎么处置?” 寒梓瑜起身,突然感觉肩胛骨一阵痛楚,像被毒虫叮咬的感受,几月前受的伤还没完全好,他捶了捶肩坐了起来,又觉得嘴唇麻麻的,他抿了抿唇。 这一举动看的北逸心虚不已。 “废了修为。”寒梓瑜起身快速下楼。 捆在一楼的蛇妖男,已被众人殴打的奄奄一息,寒梓瑜用无戈轻轻剖出了蛇妖的灵元,寒梓瑜用那颗灵元修复了蛇妖男身上的伤,灵元消散,蛇妖退化成一条小青蛇。 众人看得胆战心惊,毕竟眼前身着白衣的男子竟然就这么轻易将一只妖毁灭了。 “道长厉害。” “不知这位道长是哪家仙门的?” 三名少女齐齐跪在地上:“多谢道长,谢道长为我等讨回公道。” “道长可是望崖巅的仙尊?”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的目光瞬间变了变。 望崖巅只有两位仙尊和四位长老,除去正在闭关的南圣仙尊,只有一位寒光仙尊。 北逸立马笑道:“我师尊乃名扬天下的寒光仙尊。” 几名女子包围而上:“寒光仙尊,能不能为小女签个名?” “仙尊,仙尊。” “寒光仙尊。” 就连二楼的男子也纷纷跑下,围着寒梓瑜索要签名。 北逸挡在寒梓瑜身边,看着师尊如此受欢迎,他内心愉悦。 离玄绕着二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我师尊很忙,大家再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北逸拉住寒梓瑜的手臂就往外冲。 寒梓瑜感觉手臂上的手十分有力,跑了一段路,那温热的手掌扣住他冰冷的掌心,寒梓瑜内心一悸,立马甩开北逸的手:“无人了,不用跑了。” 北逸大口喘着气:“师尊,方才上那座山就觉得诡异,如今已是秋末,马上入冬,那山上的蛇竟然如此活跃。” 寒梓瑜:“此处供着一位神明,香火旺盛,灵气集聚,才导致附近妖物较多,蛇鼠活跃。” “神明?” “嗯。” 北逸摸了摸下巴,这一座小山能住着什么神明。 秋末,山路的枫叶红透了,北逸走在寒梓瑜身后,美景如画,人若画中人。 北逸匆匆跑上去,喜笑颜开:“师尊,你喜欢夏季还是秋季?” “夏季。” 北逸的心像上了一层蜜,他喜欢夏季啊,是因为夏季有荷花盛开吗? 第40章 古镇闹鬼 北逸跑上前,跑到寒梓瑜前面,回眸看着他:“师尊,明年夏季弟子带您去巴丽尚景,听闻那里好些辣食,渠水环绕着乡镇,青砖黛瓦,您一定会喜欢的。” 寒梓瑜盯着前方逆光的少年,太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少年的阳刚与热血映着阳光迸射而出,寒梓瑜眨了下眼,似乎是被炙热的少年闪了眼。 “嗯。”他淡淡道。 北逸倒着走回寒梓瑜身旁:“师尊,您饿不饿?” “不饿。” 话音刚落,寒梓瑜肚子毫不给面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北逸傻笑着摸了摸鼻子:“师尊,弟子饿了,咱去买些吃的吧。” “嗯。” 夕阳洒下拉长二人的身影,身影渐渐交叠在一处,北逸暗自发笑。 第77章 枫叶随风飘落,飘在北逸的头上,他笑着拂下头上的落叶,转着枫叶跑上前。 “师尊,枫叶很好看。” “嗯。” 寒梓瑜走得很快,微风吹乱他的青丝,也吹乱了他的心,他紧闭眼眸不敢再看一眼身旁的少年。 北逸撅着嘴,这人怎么这么冰冷,清晨见他师兄的时候,满面笑容,如今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自己,北逸咬牙切齿,瞪了一眼身旁的寒梓瑜。 “师尊很惦念白师伯?” “嗯。” 白司行,他有什么好,这些日子陪你身边的不就是本尊吗,前世不也是本尊陪在你身边,什么狗屁师兄! “白师伯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望崖巅附近?” “路过而已。” “那还真巧。” 师徒二人迎着秋风走到附近的一家餐馆。 “两位客官,小店的招牌有” 小二还没说完,北逸打断道:“做几道辣菜,再来两碗油泼面。” “呀,客官是巴丽来的?”小二弯着腰道。 也不怪小二这般问,寒梓瑜的长相的确像南方人,清秀中带着傲气,高冷中又多了贵气,哪里也不像北方人。 北逸憨笑打趣道:“是,我和师尊从巴丽来的。” “那二位客官可得去附近的寺庙逛一逛,祈福许愿。” “嗯,谢谢了。” 小二刚要继续说,看着寒梓瑜那张冰冷的脸瞬间没了说下去的想法。 北逸拧着眉看向一侧的寒梓瑜。 “这里怎么还建了寺庙?” “之前供了一位神明,村民给建的。”小二道。 北逸提起茶壶为寒梓瑜倒了一杯,寒梓瑜瞥了他一眼。 “二位客官可是修道之人?”小二低声询问,慢慢将几道菜递上餐桌。 “嗯。”寒梓瑜道。 “二位不知,最近几个村子总是有人失踪,官府也去寻了,不过寻来后都痴痴傻傻,当地人觉得是妖魔作怪,于是就给神明建了个寺庙来镇邪祟,寺庙建在同无镇上,近来那里香火可是旺盛。” 北逸端着水杯的手一抖:“痴傻?” “嗯,听那些人讲,总共失踪了十来个人,寻回来的有八个,都痴痴傻傻,一到半夜就笑。” “怎么不去望崖巅找人来驱魔?” “哎,这乡里乡亲的哪有那个钱啊,我们也请不起啊。” 小二离开后,寒梓瑜起身就要走。 北逸立马扯住了寒梓瑜的袖子:“师尊,吃完再去,钱都花了,不能浪费。” 寒梓瑜看了他两眼又坐了回去。 北逸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寒梓瑜碗中:“师尊多吃些肉,都瘦了。” 前世抱着他在怀里,总是硌得自己难受,今生一定得把人喂胖一些,日后抱起来才舒服。 想到这北逸狠狠掐了大腿两下,没出息的玩意,寒梓瑜是寒梓瑜,前世今生你都不能再对他动一丁点不该有的想法,你的良缘是萧林! 北逸呼了口气,端着面慢慢吃了起来。 寒梓瑜吃得很急,辣食吃得急了就容易流眼泪,他泪眼婆娑地将一碗面吃完,又吃了几口菜。 北逸看着他那模样,想笑又不敢笑,立马为寒梓瑜倒了一杯水,寒梓瑜接过水杯咕噜噜喝了起来,不够,他又提着茶壶接连倒了好几杯。 北逸低着头发笑,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如今看来还有些可爱呢。 “师尊吃慢些。” “快点吃,去寺庙看看。” “今天不回望崖巅了?” “不回。” “那石矶长老那里怎么交代?” “明日一早回去再说。” 北逸狼吞虎咽将一碗面下肚,辣得他张着嘴喘着粗气,提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辣死了。” 小二看状立马递了两块糖果,北逸连忙道谢。 剥了一颗糖塞嘴里,辣味和甜味交织更加难受了,他提着茶壶喝了半壶茶才感觉好一些。也不知寒梓瑜这人天天吃辣怎么受得了的,上辈子肯定是巴丽人。 师徒二人走向附近的寺庙。 一路上并不像店小二说的那般热闹,甚至很是冷清,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连飞鸟都很少,枯枝落叶洒了一路也不见有人清扫。 望崖巅的灵气很重,按理说附近村镇应该很安宁才对。 同无镇在望崖巅的西北方向,较为偏僻,附近的村民都以狩猎为生。 走进镇子时,一股邪气扑面而来。 离玄甩出,邪气被抽散。 “师尊,这镇子好生古怪,怎么没有活人的气息?” 寒梓瑜扯过他的胳膊,将人拉到身后:“跟在我后面。” 北逸偷偷瞥了寒梓瑜一眼,要不是自己今生功力低微,定能将你压在身下折辱。 北逸偷偷抽出袖口藏的一把短刀,他想再试一次,试试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吐血。当短刀猛然靠近寒梓瑜时,不出意外,他狂喷了一口血。 在寒梓瑜转身之前,北逸立马捂住了嘴,生生将血咽了回去,满嘴血腥味。艹,谁他妈给他下得咒! “怎么了?” 北逸抬手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没事,弟子没事。” “跟紧我。”寒梓瑜拧着眉。 邪气很重,显然不是一两天形成的,镇子里连狗吠声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莎莎声。 第78章 一阵迷雾散开,冤魂的哭吼声、嬉闹声、和打骂声一阵阵传来。 “师尊,这什么情况?” “闭眼,幻境。” “幻境?” 一个破镇子竟然还值得妖魔用起幻境了,邪了门了。 “师尊,这镇子上的人都哪去了?” 一阵邪风吹来,寒梓瑜猛地甩动离玄,一阵女子痛嚎声响起。 黑红的光朝着北逸而去,寒梓瑜立马凝聚灵力击散邪气,随即将北逸扯到自己身边。 “跟紧我,听到了吗?” 北逸睁开眼,无辜地看着身前的寒梓瑜:“师尊不是要弟子闭眼?” 寒梓瑜瞪了一眼他:“扯着我的衣袖,寸步不离。” “哦,弟子知道了。” 骤风突起,飞沙迷眼,树叶飘零。 迷雾中透出一女子痛苦的呻吟:“不要,不要打我。” “求求你,别打我。” “给我口吃的吧,我好饿。” “疼,好疼,好冷,给我一口吃的,呜呜,我好饿。” 男人的辱骂声响起:“小叫花子,滚一边去,别堵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我好饿,好冷。” 一温文尔雅的男声响起:“姑娘,吃口饼吧。” 女子夺过饼一口咬下一半,噎得她咳嗽了半天,男子递给了她一水囊,她夺过来猛灌了两口。 “咳咳,咳咳,咳咳” 男子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女子身上,随即转身就要离去。 女子一把扯住男子的裤脚:“公子,公子别走,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给您做牛做马,我为奴为婢,不要酬劳,只求能有口吃的。” 风停了,声音也随之消失。 飓风又卷来,北逸扯紧寒梓瑜的衣袖:“师尊,这什么妖风。” 没一会,师徒二人被这股风卷着升到半空,北逸这废躯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整个人被飓风卷到天上。 “啊,师尊!” 迷雾中看不清方向,寒梓瑜召唤了离玄。 “离玄,将他带回来。” 离玄从寒梓瑜手中脱离,飞入天找寻北逸的气息。 飓风中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公子,公子,醒醒。” “红绫,愿不愿意嫁给我?” 女子呆愣,怯弱道:“公子,红绫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婢女,愿公子断了心思。” 男子攥紧红绫的手腕:“红绫,嫁给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身份,你愿意嫁给我做妾室吗?” “公子,红绫不愿。” …… 寒梓瑜握着无戈,看来这妖邪功力很强,能一再令他听到这些声音。 离玄飞出有一会都没能找到北逸的去向,寒梓瑜提着无戈运功破了幻境。 “寒光仙子” 绿不拉叽的一团雾从瓶中窜了出来:“梓瑜叫我何事?” “这幻境可有办法?” “这不是普通幻境之灵的幻境,是鬼制造的,本仙子也无可奈何呢。”寒光仙子幻化成虚无的人形。 寒梓瑜皱眉,同无镇前几年他来过,那时还是一番好光景,不过几年的时光,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迷雾散开,飓风消匿。 寒梓瑜继续前行,镇子破败不堪,楼宇全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砖石瓦块都已脱落,断垣绝壁的房屋不在少数,很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阴森的黑气笼罩着整个同无镇。 “梓瑜,这地方好瘆人啊。”寒光仙子抖了抖身子。 寒梓瑜凝神:“嗯。” “怎么没有人?” “不知。” 北逸被那阵龙卷风卷到了一处谷洞中,他吃痛扶着头,艹,脑袋上鼓了一个大包。 离玄稳稳地缠在他手腕将他倒挂在洞顶。 “松开,晕死了。” 离玄一松,北逸直直下落:“我去,啊!” 离玄又猛地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捆在一旁的石柱上。 北逸呼了口气:“破鞭子,你玩我是不是,寒梓瑜去哪了?” “哈哈,来者皆是客,小公子可有夙愿未了?”女子轻灵的声音传来。 一团黑气朝着北逸裹来。 “你是什么东西?”北逸扯住离玄。 “余生邈邈,情爱皆为虚空,何不放下尘缘,随我而去? ”黑气飘飞不定。 “人世惶惶,地狱空灵,魔尊,何不放过自己?” 北逸闭着眼眸,这邪灵的功法太强,能瞬间迷了他的心智,此刻寒梓瑜的面容已经在脑海中浮现了。 “滚,我不是魔尊!” “冥界九王,六百年得以逃匿,人界本不是你的归宿,随我去吧北逸。” 黑气朝着北逸袭去,他眼眸通红着倒去。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年在白水宫的记忆,好生令人痛苦。 …… 第41章 真真假假不可知 黑雾将北逸裹在其中,令他动弹不得:“忧愁过深,何不随我回到冥界?” 北逸从回忆中挣扎着苏醒,心口疼得一颤一颤,他前世做的事今生回想起来怎么那么痛。 黑雾幻化成女子的形状:“寒光仙尊他可是被您亲手杀死的。” 北逸捂着头,那些回忆如潮水般倾泻而来,痛苦从骨缝蔓延,整颗心被撕扯着。 第79章 “不是我,不是我!” 黑雾如影随形,变幻莫测:“怎么不是你呢?他不是死在你怀里吗?他死在你的魔气下,是你摧毁了他的傲骨,折断他的翅膀,将他践踏在脚下。你不是想要救活他吗?还造了那么多人形灵器,哦?难不成你~爱他?” 北逸一时间头痛欲裂,他抱着头从柱子上掉落,然后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翻滚。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 “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情这个字可真是妙极了。” 北逸眼眸像染了血,他痛苦地抱着头,灵魂深处像被铁线缠绕,纠扯着他的魂魄,痛不欲生。 北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他恍恍惚惚睁开双眼,一双纤细的手一把扯住了他。 “你受伤了。” 声音好熟悉,面前的人逆着光而来,像极了他沉沦幽冥海时见到的虚影。 指尖相触的刹那间,北逸的魂从躯体中被震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魂魄竟脱离躯体。 他站在一旁看向前方自己的肉身,那是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与寒梓瑜的一举一动怎么和在城宫幻境所见的一模一样,难不成前世在真的湖山镇救过寒梓瑜? 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靠近。 看着前世的自己笑着攥紧寒梓瑜的手臂,笑得甚是甜蜜:“晚梓瑜,”他停顿了一下,将这三个字细细咀嚼琢磨,“晚儿好不好听?叫你梓瑜吧好不好?” 晚梓瑜的脸红的像秋末的枫叶,看起来略微有些可爱,与他这清冷的气质莫名的有些和谐。 北逸的魂魄站在一侧看着“晚梓瑜”和“欧弘逸”的举动,他们砍柴生火,做了一桌子的辣食,“欧弘逸”给“晚梓瑜”夹菜,那甜腻的蜜语听得人耳朵泛红。 北逸摇了摇头,他扶着头目眦欲裂,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前世是在比武大会上第一次见到戴着铁面的寒梓瑜,这不可能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 北逸踉踉跄跄朝着餐桌走去,虚无的魂灵坐在你侬我侬的二人前面,他亲眼看着“欧弘逸”微微倾身吻住“晚梓瑜”的眉眼。 晚梓瑜瞪了一眼欧弘逸,大手一挥直接将人推开,他皱着眉头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欧弘逸被他这一推立马扶着桌子,淬了一口血,心里感叹梓瑜下手也太狠,他将血吞回腹中,随后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放在晚梓瑜碗中:“梓瑜,下个月我们就成婚了。” 晚梓瑜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自带一身热光,热光灼热了他冰冷的心,让他无处躲藏。 北逸坐在一旁,他想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菜递给师尊,可虚无的灵魂却根本碰不到面前的竹筷。他又尝试了一次,手直接穿过了桌子。 看着前世的自己穿着一身青白道服,应该是十八岁那年下山历练,可为什么记忆中并没有湖山镇这一段。他记得前世的自己下山历练受伤在外修养了大半年,根本就没有碰到梓瑜。 这是幻境对不对?这是假的,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女鬼的幻境。 欧弘逸和晚梓瑜的互动一下下扎着他的心,好像将他内心深处的执念拉扯了出来,一次次地鞭挞。他处在痛苦的深渊,水从四面八方湮来,令他无法呼吸。 “不是的,不是,这不可能!不可能!”他声嘶力竭地叫喊,可声音被深渊吞灭,灵魂也差点在幻境随之飘散。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欧弘逸伸着手对天发誓:“我此生绝不负梓瑜,我与梓瑜立下十年之约,若十年后我负了梓瑜,此生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气血逆涌,筋脉寸断。” 晚梓瑜立马上前:“闭嘴!” “梓瑜生气了?”少年笑得没脸没皮,他一把拥住面前的人儿。 揽在怀里好生硌人,这清瘦的腰一把揽了过来,欧弘逸内心盘算着这几个月一定要把梓瑜喂胖一些,以后抱起来才舒服。 灵魂即将飘散的北逸却如遭灭顶,魂魄散开又重聚,他痛苦地吐了口血,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寒梓瑜前世死在自己怀里说过的那句:十年之约就作罢了。 北逸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飘渺的声音透过重峦叠嶂而来,直击他内心深处。 “魔尊,还说不爱吗?” “假的,这是假的!”北逸魂魄归体,面前的一切烟消云散,心疼得窒息。 “哦?假的?是你不敢面对。”女鬼说完哈哈大笑。 不可能,不可能,假的,假的,前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碰上寒梓瑜。可如果是假的,在湖山镇的幻境里怎么也是这种景象,那个下山历练的自己怎么会说出十年之约的话。 北逸昏迷着要倒在地上。 离玄飞来缠住他的腰身,将人带到半空就要飞出石洞。 黑气缠绕而来,离玄只能落地将人放在地上。 “区区一个鞭子,还妄想从我手中抢人。”黑气凝聚出女子的身形。 女子冷笑着看向地面那昏死过去的男人,她一施法将人带走。 离玄被困在结界中无法脱身。 寒梓瑜赶来时,此处只剩下在结界中的离玄。 寒光仙子在洞内环绕了一圈:“梓瑜,这里好生古怪,有过幻境之术的痕迹。” “嗯,不止这里,整个同无镇全被幻境笼罩,甚至有魔气存在。”寒梓瑜将离玄召回手中,他冷眼看向周边。 第80章 寒光仙子紧随寒梓瑜身后:“方才的幻境里,那女子一直在叫一个男子为公子” “女鬼应该就是那位名为红绫的女子。同无镇以狩猎为生,镇子不富裕,能拥有婢女和马匹的绝非普通人家,那位男子应该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子弟。”寒梓瑜说道。 寒光仙子瞬间化作流萤点点缠绕在寒梓瑜周身。 “梓瑜好生聪慧。”寒光仙子愉悦地说着,“我要快快修炼出人形,长伴梓瑜身边。” 寒梓瑜皱了下眉:“修炼出人形,那就要滚出望崖巅。” “为何?” “望崖巅不留妖魔怪灵。” 寒梓瑜话说得很是决绝。 寒光仙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梓瑜总是这么冷,也不知那小子怎么就看上” 突然感觉周身一冷,寒光仙子立马转换词语:“看上梓瑜的功法非要认你做师尊。” “觉得我不好?” “没,没有,没有,梓瑜最温柔了。” “闭嘴,聒噪。用你的幻境之术探测北逸的位置。”寒梓瑜警惕着四周的雾气。 “探测不出,他的气息被抹除了。” 寒梓瑜心里一慌,御着无戈飞行在同无镇上方,观察镇子的建筑,可此处尽是废墟,唯一一处完好无损的建筑便是镇子北头的神明殿。 寒梓瑜飞身而下,落在大殿外的庭院里,庭院的墙壁爬满青苔,斑驳的阳光透过浓浓雾气洒在墙壁上。 寒光仙子凝聚成人形:“梓瑜,这里的灵气太强,以往聚形还要耗费我大半灵力,在此处竟可随意聚形。” 大殿的门敞开,神明的像立在大殿中央,威严的压迫感袭来。 金光闪烁,寒梓瑜抬起衣袖遮了下眼。 大殿中的神像手持神剑,目光如炬,身形高瘦,身披软甲。 寒梓瑜靠近,一股强光朝着他而来,千钧万发之际,他腾空而起,离玄却不受控制地朝着神像而去。 寒梓瑜召唤:“离玄,归!” 离玄在半空抖动着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金光的束缚。 金光缠住寒梓瑜的手臂,一直攀到他的发丝。 一些莫须有的画面直击脑海。 无戈自血脉延伸而出,寒梓瑜提着无戈斩断金光。 刹那间金光闪闪,漫天的金光散落。 寒梓瑜手持无戈飞到半空,一手扯住离玄:“何方妖物,在此故作玄虚!” 大殿中回荡着他的话语。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离玄鞭,竟莫名奇妙地渡上了一层金光。 离玄鞭是寒梓瑜十五岁那年跟随师尊去无妄海游历时得来的神器,这鞭子在拍卖场,一下就飞到了他身边,吸了他的血强行认主。 寒梓瑜看着手中的鞭子,起初师尊不肯让他留下这鞭子做神器,因为上古神器往往不轻易被人收服,可这鞭子无论如何都赶不走,只得就在身边。 他与离玄血脉捆绑,他能感知到离玄似乎在寻找什么。 离玄缠住他的手腕,引着他向前走去。 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离玄一直没有停下。 寒梓瑜拧眉:“离玄,停。” 离玄不听他召唤,一直在找寻。 直到走到香炉前离玄停了下来,金光闪得更耀,鞭子延伸到香炉上方挂着的画像。 寒梓瑜这才注意到这褪色褪到和墙壁融为一体的画像,画像上方的人还能看出身形。 寒光仙子凑近:“不愧是神啊,看起来仙气飘飘,不知是哪个神明。” 寒梓瑜心仿佛漏了一拍,他盯着画像看了好久。 突然画像掉落,一股灵气直冲寒梓瑜的胸口,他捂着胸口痛得颤栗。 一些莫须有的画面有一次冲击脑海。 那脑海中的人影不停重叠,相似的面孔不同的服装,相同的话语相同的动作,只是看不清面容。 他到底是谁?他是谁?到底是谁? 第42章 师尊斗鬼 寒光仙子萦绕在他周身:“梓瑜,你怎么了?” 寒梓瑜扶着一旁的台子,稳住身子:“我没事。”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离玄鞭,或许那只是幻境而已。 “这周边有幻境吗?”他质疑地问了一句。 寒光仙子道:“这里没有幻境的痕迹。” “没有?” “嗯。” 寒梓瑜看向面前的画像,没有幻境之术,那刚才脑海中浮现的是什么?是记忆吗?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明明是供的神明却没法福泽整个镇子。 寒梓瑜拍了拍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可心里一阵阵疼得他难受。 他忍痛走到神像前方,金光散在他身上,他似乎要与神像融为一体。 寒光仙子萦绕在寒梓瑜周身,生怕他受到金光的伤害。 金光退散,大殿黯淡了下来。 心口疼痛的感觉也随之消散,寒梓瑜四处寻找着。 他紧闭眼眸,凝聚灵力,探测四周的环境,甩动手中的离玄朝着一旁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一道石墙裂开,灰尘扑来。 寒梓瑜施展灵力压制住飞扬的灰尘,他走向碎裂的石墙,石墙轰然倒塌,一处密室浮现眼前。 无戈自他手中飞出,直直插到石板上,石板开了,一处石棺从下方升起。 离玄周身青白的光照亮密室,他甩着离玄一下将石棺打开,白光浮现。 第81章 寒梓瑜看着冰棺里的男子,男子长得五官端正有些秀气,书生气质还有些贵气。 寒光仙子萦绕一侧:“难不成他就是那女鬼口中的公子?” “嗯。” “怎么能做到尸身不腐?” “丹药护体,再加上大殿的灵气,能保他尸身不腐。” 寒光仙子似懂非懂地萦绕在一旁。 寒梓瑜从男子身旁拿出了一副玉镯,然后合上了石棺。 他御剑离开神明殿,飞到半空,看着残垣废墟寻找着曾经的大户人家。 飞了几次下来,寻找了几个废墟地,没能找到。 突然身后响起一串声音。 “师尊,师尊。” 寒梓瑜回眸:“小七?” 王若楠从远处跑来,身后还跟着慕远和习青。 “师尊。”慕远道。 “你们为何在此?”寒梓瑜道。 王若楠笑着道:“是同无镇一位猎户,他昨日跑到望崖巅来找师尊,于是大师兄传了信号给你,可迟迟没有收到回信,我想跟来历练一番。” 慕远站在一侧:“师尊,北逸呢?” 寒梓瑜心里一紧:“被妖魔抓走了,你们跟在我身后,万万小心。” 王若楠嗅了嗅周边的气味,很是熟悉:“师尊这里有低浓度的迷魂香。” 寒梓瑜停下脚步,难怪他会一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原来是迷魂香的作用。 “嗯。” 王若楠掏出药瓶:“师尊这个丹药可以抵住迷魂香的作用。” 寒梓瑜拿了一颗吞入腹中。 慕远看了一眼身旁的王若楠,美好的回忆和娘亲惨死被做成毒人的记忆纠缠着,他还是扭过头没有拿丹药。 王若楠抿着唇跟在两人身后,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前方的慕远,师兄应该很厌恶她了吧,毕竟自己出身毒谷,慕远师兄的娘亲被做成了毒人,她的爱意再也无法说出口了是吗? 王若楠失落地收起丹药跟上两个人的脚步。 三个人在搜寻着整个镇子。 “师尊,师尊,方才那里有一种香气很迷人。” 慕远疑问:“香?” 寒梓瑜也确实没有闻到那里有香气。 王若楠欣喜若狂,师兄终于肯和她讲话了吗:“是,有一种奇异的香气,有点像,像我幼时阿娘做菜时用过的香粉。” 慕远道:“做菜加香粉?” “嗯,能让菜品更加鲜美,味道也会提上来。”王若楠回答。 寒梓瑜道:“找找附近有没有酒楼。” 三个人穿行迷雾中,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却发现一直都在同一条街上逗留。 无戈飞出破了周边的迷雾阵,寒梓瑜手持无戈走向深巷子里。 巷子最深处有一处破败不堪的酒楼,刚一走进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师尊,就是这种香粉。” 寒梓瑜立在酒楼楼梯上,勘探四周,酒楼上下处处结着蜘蛛网,网被风震了下,蜘蛛急忙爬向角落。 “小七,那位猎户还说了些什么?”寒梓瑜垂眸看着一楼的弟子。 “师尊,那人说同无镇近年来很富庶,但是从前年开始整个镇子上总有人到了夜里就消失了,再后来女鬼横行,于是他们便搭建神明殿供奉神明来镇压女鬼,起初还好一些女鬼收敛了起来,可后来不知为何,这女鬼开始残杀镇子上的人甚至连周边其他镇子的人都不放过,专门抽人魂魄。”王若楠说道。 寒梓瑜问道:“近年来同无镇很富庶,这个镇子傍着山田地不多,也不倚水,怎么富庶起来的?” 慕远答:“那人没有提及。” “既是有钱,这两年为何不到望崖巅寻求帮助?”寒梓瑜施展灵力,离玄朝着远处飞去。 “饶命,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慕远手持山平刀朝着猎户而去,他气冲冲地提起刀:“说,跟在后方鬼鬼祟祟干什么?” 猎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仙君仙君,小人所言绝非虚假。” 寒梓瑜手指一用力,离玄将猎户越捆越紧。 离玄鞭上的倒刃展开,刺进猎户的肌肤里。 猎户痛嚎:“饶命饶命!” 寒梓瑜手指微动,离玄松开飞回了他手中:“为何前几年不来望崖巅寻求帮助?” 猎户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慕远一手将他提起来:“说!” “是,是大人,大人不让,不让!” 寒梓瑜走近:“什么大人?” “是欧阳大人,他不让,不让我们去望崖巅。” 寒梓瑜握着离玄:“同无镇怎么富庶起来的?” “是,是,是是” “是什么?”寒梓瑜甩出鞭子。 猎户颤颤巍巍说道:“是大人,大人走私,走私货品。” “什么货品?” “古物、香粉和灵兽。” 寒梓瑜收住离玄鞭。 王若楠震惊地张着嘴:“师尊,走私可是重罪,难怪这些人不敢来望崖巅寻求帮助。” 突然迷雾再次散开,一阵黑气袭来,寒梓瑜立马护住身后的两位弟子。 黑气散去,寒梓瑜转身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猎户。 王若楠立马跑了过去:“师尊,死了。” 慕远立马飞身想要追寻黑气的去向,被寒梓瑜一鞭子卷住:“不必追她。” 第82章 “师尊,师弟还在她手里。” 寒梓瑜嗯了一声:“她暂时不会动北逸。” 王若楠将猎户的眼睛合上:“师尊,这女鬼行动迅速,功力好强。” 寒梓瑜甩出鞭子卷着两位弟子飞出酒楼,下一刻酒楼坍塌。 寒光仙子再次从瓶中散开:“梓瑜,正北方有活人气息。” 寒梓瑜转身看向身后两人:“跟紧我。” 三人来到镇子的正北方,一团邪火燃烧得正旺。 旁边一个女娃娃啼哭不已。 寒梓瑜看了眼墓碑旁的女娃娃。 王若楠靠近将小娃娃抱在怀中:“别哭别哭,师尊,她应该饿了。” 寒梓瑜从怀中掏出在那家饭馆留的点心,递给了王若楠。 王若楠掰了一小块喂进女娃娃口中:“别哭别哭。” 寒梓瑜的目光很冷,他看着几个墓碑上的字。 王宇之墓 王家之主王石天之墓 王夫人之墓 还有一块墓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应该是佣人婢女的名字 寒梓瑜御剑将王若楠和那女娃娃带到神明殿:“小七,在这里好好呆着。” 王若楠茫然:“那师弟怎么办?” “师尊和你师兄去找。”寒梓瑜环顾神明殿,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慕远和寒梓瑜在同无镇穿行。 狂风大作,暴雨袭来,电闪雷鸣,枯枝乱舞,瓦片掉落。 雷声雨声风声交加。 师徒二人迎着大雨走在泥泞的道路上。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尘旧梦不须记,一场浮尘堪落定。” “啊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直击人内心深处。 慕远捂着耳朵,痛苦的回忆袭来。 寒梓瑜施展灵力破了女鬼的法力,声音散去。 “啊哈哈哈,世人皆苦,世人皆苦!” 黑气环绕在半空。 铃铛声音响起,随即一声猫叫。 红衣女子坐在屋顶,咯咯地笑着:“寒仙尊,好久不见。” 慕远看向屋顶的女人。 寒梓瑜立马挡住慕远视线:“别看她,是摄魂术。” “师尊,她们是一伙的?” 寒梓瑜甩出离玄飞身来到屋顶,和红衣女子打斗了起来。 “仙尊竟欺负我一弱女子。” 青光四起,瓦片掉落,轰隆一声雷电袭来,屋顶被雷电击中房屋坍塌。 红衣女子的头一转变成了狐狸,她尖锐的声音透着魅惑:“仙尊,我,美吗?” 寒梓瑜一鞭子甩了过去,灵力施加,离玄卷住红衣女子的腰身。 红衣女子吃痛:“啊,仙尊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呢。” 寒梓瑜拧着眉头:“妖女!” 无戈飞出,在触到红衣女子的瞬间,她化成一只红狐,跳到屋顶,沿着檐角走着,站在角顶。扭头看向寒梓瑜:“仙尊,送你的礼物要好好收着哦。” 第43章 红白双煞 叮叮当当的声音自远处而来,暴雨如注,狂风将枯枝败叶卷起。 “师尊那是什么?”慕远问道。 浓雾中两行队伍自两侧缓缓而来,红白双煞。 乐队吹奏,一边喜庆一边哀伤。 白纸飘零,哀乐奏响,唢呐既出,百鸟四散。 红轿前行,喜调悦耳,锣鼓喧天,花香飘逸。 “是鬼障。”寒梓瑜扯住慕远将其拉到身后。 慕远看着红事队伍的领头:“师尊,他们是人吗?” 寒梓瑜噤了慕远的声:“不是,是附着灵气而活了的纸人,别说话,会暴露我们的气息。” 白事队伍的领头披麻戴孝,悲痛欲绝。 红事队伍的领头面带笑意,手舞足蹈,大声呼唤着:“魔王娶亲,万物让道。” 寒梓瑜利用钟身罩隐了两人的气息。 白事队伍吹着唢呐,领头洒着白纸,雷雨交加,白纸被雨滴砸在泥泞的路上。领头悲戚道:“尊主身陨,天公流泪。” 寒梓瑜盯着两行队伍,白事队伍并没有留下脚印,可红事的队伍却有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狂风吹过,轿帘被吹开一角。 轿子里的新娘披着盖头安安稳稳坐在上方。 两行队伍马上碰到一起。 白事的领头却先一步停下了脚步:“咦?殉葬的人?” 红事的队伍立马躁动了起来,领头丢掉手中的铁锣:“魔王娶亲,万物让道。” 很明显两行队伍都发现了钟身罩的存在。 寒梓瑜立马去掉了钟身罩,甩动离玄。 离玄卷住棺木,电闪雷鸣之际,他一下劈烂了棺木。 下一秒,白事的领头瞳如铃铛,浑身叮铃铃的响着。 很快一行又一行白事的队伍随之而来。 领头低笑着:“尊主您地下有灵,殉葬之物已寻得。” 寒梓瑜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白事队伍,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他轻声对慕远道:“一会进棺木,隐藏气息。” 他倒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去往哪里。 寒梓瑜与领头斗了一会法,便装作灵力散尽,任由几个纸人将他抬进第一口棺木。 那棺木看着极为昂贵,远远闻去便有一股檀木香气,棺木打开的瞬间,里面透出珠宝的光泽。 第83章 寒梓瑜屏住呼吸装死,也被扔进了棺木里。 躯体被扔进的那刻却没有意料之中撞到东西的痛感,还有种温热的触感。 离玄沿着他手臂而出,青白的光照亮棺木。 他看清了棺木中人的脸颊,通身的气质和北逸有点像,此刻突然觉得或许北逸应该长这副摸样而不是现在的少年样子。 可若他知晓北逸是重生而来,且重生在了今生他徒弟身上,他一定不会像此刻如此镇定。 离玄隐了光缩回寒梓瑜手中。 寒梓瑜再次甩出离玄,青光四起,眼前人的模样刺痛他的眼眸。 方才只觉得熟悉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和脑海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轻轻咬着唇,晃了晃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棺中人。 眼前人是谁?尊主身陨?他是哪位尊主? 大雨砸在棺木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听起来犹如玉珠落地的清脆声。 棺中人身着墨云黑袍,腰束铜黑色腰带,头戴古质银冠,剑眉入峰。 寒梓瑜捂住胸口,心一阵一阵绞着疼,疼得他无法喘息。 离玄不受控制地朝那人而去,缠绕在棺中人的指尖,绕了两圈后,青光闪耀。 寒梓瑜不解地看着离玄,这鞭子向来只听自己一个人使唤,为何会主动靠近除他之外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和他脑海中频频出现的人一个样子? 队伍行走迅速,再加道路颠簸,棺木左摇右晃。 寒梓瑜一个不稳滚到了棺中人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何会这样。 寒梓瑜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触感确如活人无差,甚至还有温度,这不是纸人附灵而成吗?怎会如真人一般? 前行了一会儿,棺木翻转,寒梓瑜立马顶住一面棺木。 一股未知的力量将他环绕,寒梓瑜稳稳落到此人怀中。 他的头贴在黑袍之人胸口。 一些奇怪的画面闪过,似乎这场景从前就已经历过。 寒梓瑜屏住呼吸,离玄松开了黑袍纸之人的手。 青光渐若,忽明忽暗。 气氛很是微妙,寒梓瑜又抬眸看了眼身下之人。 这人到底是谁,怎会这么熟悉? 棺木一直摇摇晃晃。 寒梓瑜不敢释放灵力,如若被这成千的纸人试探到,那他和慕远肯定会重伤。 他唤出无戈将棺木刺开一个口子。 透过口子看向外面,大雨漂泊,山路被大水漫过,半座山白压压的一片都是送行的队伍。 领头的在前方低吟着哀歌,叫喊:“尊主身陨,天公流泪,魂归灵聚。” 纸人反应迟缓,它们并不会掌控平稳,棺木摇摇摆摆,七上八下。 棺材又一次剧烈翻转,一双温热的手一把将寒梓瑜揽住。 寒梓瑜身躯一颤,方才似乎有一双手碰到了他的腰。 他转身看了眼紧闭眼眸的棺中人,用内元试探,这的确只是一具尸身。 可刚才的触感是真实的是熟悉的,和脑海中的记忆交织着,令他心痛。 他捂着胸口,心像被线缠绕着,他看不清心里藏着什么。 那熟悉的触感能瞬间将他拉到未知回忆里无法自拔。 他捂着胸口,额上满是汗滴,指尖发白,就像曾经这里被剑穿过般疼痛。 棺木翻滚,木块的碎屑一不小心划破了寒梓瑜的右脸,血瞬间涌了出来。 脸上的血滴到身下人的胸口处,血渗透那黑色衣袍,打在此人胸腔上。 青光停止闪耀,渐渐趋于黯淡。 棺木中仅有那从口子里照射进来的一小束光,堪堪能看到这人的脸。 那人胸口的血顿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心一阵一阵疼得寒梓瑜难以忍受,耳边飘荡着源自灵魂深处而来的话语。 “你要杀我?” “尘澜你入魔道,祸乱苍生,你我正邪不两立,今日我受天命斩杀你。” “哈哈,梓玄神尊,你想斩杀我?还真是痴心妄想。” 模糊的画面闪过,他似乎看到两位神君站在山巅处对战,一白一黑身影交织,神力直灌天地,山巅倒塌。 “梓玄,不如同我回魔界,本尊将封你为后。” “滚。” …… 寒梓瑜一口血吐了出来,不知为何眼角竟然流了泪,这到底是何处的画面。 他擦了擦泪滴,看向一旁的人,仅一眼,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棺木中满是血腥气,他撑着身子,痛得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十指紧抓着棺木,指尖断裂在木板中指尖染血。 “啊!” 封口咒破除,痛苦的叮咛声破唇而出。 寒梓瑜重新为自己施展封口咒,活人的气息不能暴露,他重新隐了气息。 领头的突然停下:“什么声音?” 此刻漫山的白色队伍全部停了下来。 寒梓瑜透过口子看向外面,他手持离玄等待领头的靠近。 领头的一步步靠近,一把掀开了棺木盖子:“活人?” 领头伸出手向里面摸去,他们作为大吸灵气而活过来的纸人,并没有被血点睛所以无法视物。 谁知那纸人的手好巧不巧碰到了寒梓瑜喷涌而出的血。 “血?”纸人发出嘶哑的破锣声。 第84章 寒梓瑜握紧离玄,准备直接猎杀面前的纸人。 纸人抓了一手的血,它兴奋不已,抬手为自己点睛。 随即睁开那如鱼眼般无神的双眼,看着棺材里。 寒梓瑜凝住呼吸,正要挥动离玄时。 一股温热的气息将他包围,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像沉沦海底,挣扎不脱这种令他失魂的感觉。 纸人立马紧闭眼眸,大吃一惊,随即合上棺木,匍匐在地:“尊主勿怪,尊主勿怪!” 寒梓瑜扭头看了眼一旁的人,这人到底是谁? 白事的队伍继续前行着,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来到山头的一个破庙里。 所有的队伍停在破庙外,等待着安排。 棺木还在移动,寒梓瑜透过口子看着纸人的一举一动。 它们似乎要举行一场仪式。 棺木被抬到寺庙的法阵中。 领头的站在石像面前大吸石像的灵力,只见原本还没有人形的纸人此刻竟变得和真人无差,无神的眼珠子也变得囧囧有神了起来。 脑海中一再浮现那些不属于他的痛苦画面,让他忍不住地泪流满面。 他抬手照着胸口狠狠点了几下,一口瘀血随即吐了出来,心痛的感觉才消失。 顷刻间,所有的队伍破墙而入,数百口棺材围着寒梓瑜所在的棺木摆了一圈。 紫黑的光盛起,大雨也被染成黑色砸在那些白纸人身上,将其染黑。 天地间,混沌起。 领头的仰着头:“献祭招魂,尊主复活!” 寒梓瑜疑惑,这显然是个假的集魂阵,这些纸人应该只是受人操控的玩物。 这邪阵,能抽取人的魂魄。 数百只棺木腾空而起,雷电击下,棺材板全部碎裂。 数百具昏死过去的人被纸人的灵力扯到阵法中。 “万恶之源皆是人性,让尊主来洗净你们肮脏的灵。” 寒梓瑜所在的棺材被巨大的邪力萦绕着。 “尔等有幸,得为尊主殉葬!” 领头的环顾一周,所有纸人立马奔向中间的棺木。 棺木升空,法阵大开,灵力冲天。 只听下方的纸人齐声叫喊:“得一人心,集万人魂,不散不离不灭!二人厮守为冥灵,对守佳人!” 第44章 本尊要娶他 棺木散落,寒梓瑜被邪气托起,他与黑袍之人被包围在阵法中心,邪气腾空与雷电相交,枯木飘零,豆大雨滴砸落。 寒梓瑜感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的腰身,可肉眼看过去却空空如也。 离玄捆着他的手腕与黑袍之人相连体,血顺着离玄交融。 寒梓瑜施展灵力想要打破阵法,却无能为力。 “尊主万安!” 众纸人呼叫着跪拜在地。 只见所有昏死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眼珠子被灵力吸走,贴靠在无眼的纸人脸上。 数千纸人欢呼雀跃着,不管那眼珠子是否正位,七扭八斜得能用着就好。 而醒来的众人,痛哭叫喊:“救命,救命啊!” 寒梓瑜被邪气环绕,离玄还将他与一具尸身捆绑,他压根无法脱离阵法。 不料离玄的另一边相处的黑袍尸身,竟化作荧光散落天地,被暴雨裹走,被暴风卷走。 寒梓瑜甩动离玄,朝着领头抽打而去。 青光四起,电闪雷鸣间,纸人痛苦地捂着脸:“我的眼,我的眼!” 寒梓瑜扶住昏迷的慕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取出丹药送进他口中,离玄将慕远安稳送到一旁后飞回寒梓瑜手中。 寒梓瑜释放灵力,灵力化作冰刃,利用雨水结出冰刃阵,朝着数千纸人而去。 纸人痛苦嚎叫,可无能为力,也只能化作碎纸散于天地间。 寒梓瑜一鞭子朝着领头而去,将其抽成两半,谁知这纸人竟然还能活。 再一低头,方才被冰刃阵射成筛子散落天地的碎纸片竟然扭动了起来,聚集着朝着寒梓瑜而来。 离玄一挥,接着雷电而下,所有的碎纸被雷火灼烧。 那被劈成两半的领头纸人,集聚邪气,吸收百人魂力,两个一半的身子逐渐壮硕了起来。 “无戈,招来!” 一声令下,寒梓瑜手握无戈断掉魂力供应,施展灵力凝聚钟身罩,将众人罩在其中。 他飞身朝着硕大的半个纸人而去,一剑削掉了纸人的头颅。 圆滚滚的半颗头咚得一声砸在地面,将寺庙坑坑洼洼的地砸出一个洞,积水瞬间涌了过去。 那半颗头上的眼珠子还滴滴溜溜转个不停。 冰刃朝着眼球射去,眼珠子被射穿,半颗头痛叫。 寒梓瑜收起无戈,狠狠甩动离玄,青光洒满天际,电光火石间,纸人散于天地。 他转身收起钟身罩。 黑风逆卷,碎纸凝聚。 “殉葬!”尖锐的叫喊声叠着雷声而来。 寒梓瑜无法躲避。 只听一声锣鼓击鸣,欢愉的叫喊声响起:“魔王驾到!” 未得反应之时,身后的纸人已经被火灼烧殆尽。 趁此机会,寒梓瑜立马施法将眼珠子归位众人。 几个身着红衣的纸人抬着轿子而来,轿子上悠然地坐着一位红袍男子。 寒梓瑜趁此空档,立马施法将眼球归还众人,随即立马用钟身罩挡住众人。 第85章 “本尊寻你寻得极为辛苦。”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话语。 寒梓瑜握紧离玄。 红衣男子转着手里的红盖头,撩起轿子的一角,潇洒走出。 寒梓瑜不解,这人怎么是北逸?是又不是,七分像。身高也比如今的北逸高了一头。 红衣男子手持红色雨伞,脚踩黑色长靴,踏着雨水而来,雨水打湿他黑色靴子。 他缓缓走近,将伞撑在寒梓瑜头上,挡住下落的黑色雨滴。 灵力微动,寒梓瑜一身白衫消匿地无影无踪,红衣从轿中飞出施加在寒梓瑜身上,手臂挥动,红盖头也披到寒梓瑜的头上。 “魔王娶亲,万物贺!” 红衣男子微微低了下头,抬起手触碰着寒梓瑜受伤的右脸:“终究还是伤了这里。” 他眸子一冷,语气即变:“谁伤的你?” 寒梓瑜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一把打开他的手:“滚!” “滚?哈哈,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前世今生你都是这个样子,可真让本尊既爱又恨。”男人抬手揽着寒梓瑜的楚腰。 寒梓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愤怒着推开此人。 面前的人可是与北逸七分相似不过比北逸高了一头,怎么能与这么一个人挨得如此近。 寒梓瑜甩出离玄,青光炸开,离玄卷着雨水洋洋洒洒朝着男人而去。 男人徒手接住离玄鞭刃,他扯着鞭子一把将人拉到身前,声音极欲:“六百多年多去,还是只会这一招,本尊都厌了。” 寒梓瑜后撤一步,离玄腾起,朝着这人劈头盖脸而去。 红衣男人低笑一声侧开了身,眸中尽是玩味的意思:“梓瑜,别来无恙!” 寒梓瑜气得脸通红,作为望崖巅堂堂仙尊,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邪灵调戏,他手握离玄飞到半空。 那把红伞一直悬在寒梓瑜头顶,为他遮风挡雨。 红衣男子飞去,将人揽住后他用魔气禁住寒梓瑜的灵力运转,随后一把夺过离玄,他紧紧将人抱在怀中,红伞撑在两人头顶。 他拥得很紧,眼眸低垂,黑紫的眸里晕出一层薄雾,嘶哑的声音说道:“寒梓瑜,本尊不想放过你了!” 寒梓瑜破了禁咒,离玄卷住该人的腰身:“滚远点!” “呵,叫我滚?滚哪去?床上吗?” 寒梓瑜面上一红,手指用力泛白,指尖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北逸靠近,拉住寒梓瑜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怎么伤的?谁伤的你?我把他杀了!” 寒梓瑜皱着眉,嘴角下垂,他觉得面前的人不可理喻:“滚!” “本尊疼你,竟不知珍惜,就会一个滚字。” 寒梓瑜满脸怒火,离玄通身散发躁动的青光,他手上青筋凸起,鼻音很重。 “生气了?本尊就爱看你生气。” “不可理喻!” 北逸哈哈大笑:“今日你我大婚。” 红盖头再次完完整整披在了寒梓瑜头上,他挣扎着想要将盖头揭下来,可手上怎么也使不上劲。 脑海中不停浮现一场荒谬的大婚仪式,一位新郎两位新娘还有满地鲜血。 北逸揽着他瘦削的腰:“还是这么瘦,睡着硌人。” 北逸拦腰抱起寒梓瑜上了红轿子:“寒梓瑜,这辈子,我都要你活在地狱里,跟我烂在一起。” 他咬牙切齿地吼叫着,宣泄着内心的怨怼。 “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本尊是怎么熬过来的?” 北逸哈哈大笑,笑中全是无奈:“本尊等了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谁允许你死在我前面?谁允许你逃离我手掌心?” “六百年,整整六百年,呵呵,你倒是在人界自在。” “寒梓瑜,你死也只能与本尊死在一起!” …… 他暴怒地捶着轿子的一侧,一拳隔空将寺庙的墙震碎。 他仰头看了眼轿子上方雕刻的鸳鸯戏水,眼中竟然泛起了酸涩。 “寒梓瑜,你厌恶我吗?” 北逸看了一眼头戴红盖的男人,他弯腰贴着寒梓瑜的耳朵:“是不是很厌恶?哈哈哈,哈哈哈。” 他多希望能从这人口中听到一句不厌恶三个字,可他深知寒梓瑜永远不会说出这三个字,反而厌恶这两个字听起来才顺耳,才能让他肆无忌惮且心安理得地摧毁寒梓瑜的傲骨。 他笑着笑着突然间停了下来,缓缓像寒梓瑜靠近。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是真的吗?” 北逸咬着唇,牙齿微颤:“六百年了,好久了。” 寒梓瑜咬着牙想要破了他的掌控,可灵魂像是被封住,除了五感尚在他丝毫动弹不得:“邪祟,离我远点!” 北逸眉头一抬,恶狠狠地捏着寒梓瑜的肩:“远点?怎么,还忘不掉你那烂在坟地里的师兄,要不要我把他扒出来给你看看?你死也只能是本尊的人!” 寒梓瑜挣扎着,眉头簇起,眼眸腾腾怒火燃烧。 北逸低头捏着寒梓瑜的下巴,一把撩起红盖头,唇贴靠过去:“吻我。” 寒梓瑜费力拧开了头:“滚!” 北逸抬起他的下巴,偏了下头咬住寒梓瑜的唇,牙齿厮磨,舌尖冲破牙关,银丝缠绕。 寒梓瑜咬住他的舌头,一股咸腥味席卷口腔。 北逸停下了这个吻,摸了摸嘴角滑落的血:“嘶,够狠,我喜欢。” 第86章 舌尖将唇角的血全部卷入腹中,他倾身手臂撑在坐在轿子上的寒梓瑜身侧,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头贴着寒梓瑜的耳朵:“寒梓瑜,你终究还是败给了本尊,既是大婚,怎可能许你逃走!” 寒梓瑜怒目圆睁,手中的离玄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灵力施展而出也伤不到此人。 北逸冷笑着整理好寒梓瑜的红盖头:“仪式开始!” 随后周围的红色纸人开始布阵,阵法启动,电闪雷鸣间伴随着漫天红花飘落,破碎飘零的美与雷电的迅猛碰撞,狂风吹乱寒梓瑜的发,吹开红盖的一角,露出他清冷的眸子。 领头的红人吹奏着喜乐,满城飘花。 数千红人载歌载舞,红色绸缎飞入天际。 北逸身穿红袍,头戴红冠,左手牵住寒梓瑜缓缓走向寺庙的石像。 “前世今生,你都要嫁我!” 他疯魔着怒吼着咆哮着,他要眼前的人只属于他一人! 北逸一施法,一个火盆跃然出现在门坎前。 领头的红人站在石像前叫喊道:“跨火盆。” 一股邪气冲入体内,寒梓瑜不受控制地抬起了脚步跨过了火盆,他无数次想要挣脱开那粗糙的手掌,可一点力气使不上来。 第45章 对拜天地 跨过火盆,漫天的花瓣飘落,纷纷扬扬随雨而下。 红司仪站在二人面前面带笑意说道:“贺喜魔王,恭喜魔王。” 北逸转头看了眼身旁头披红盖的寒梓瑜。 众红人纷纷叫道:“贺喜魔王,恭喜魔王。” 红司仪道:“拜天拜地对拜佳偶,择一人终老,以深情共白头!” 北逸施法,寒梓瑜被魔气束缚着与他拜了天地。 对拜时,寒梓瑜迟迟不肯低头,魔气冲来,寒梓瑜被迫弯下了腰,二人的头重重地碰到一起。 “梓瑜,别再抗拒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本尊的鬼。” 红司仪笑着:“三拜已过,礼成,愿神明赐福!” 石像发出一阵浅蓝色微光,光朝着二人相牵的手而去,一根红绳落在二人手腕处紧紧缠绕。 寒梓瑜挣脱开那人的手掌后,却怎么也解不开手腕上的红绳,他气得唤出无戈割着,这红绳坚韧无比,丝毫不受影响。 没一会红绳消匿无形,像不复存在一般,可只有二人心里清楚,这是神明降下的姻缘,红绳意味着两人将羁绊一生。 寒梓瑜无措地愣在原地,魔气束缚消失,他怒气冲天,一把揭下红盖头,唇角微肿,提着离玄腾空而起,朝着北逸劈头盖脸而去。 啪—— 鞭声混着雷鸣 离玄倒刃展开,北逸被抽得措手不及,灵魂差点被抽散。 闪电击打,天空一片昏暗,狂风逆卷,枯叶飞起。 魔气弥漫。 红色纸人全部软趴趴得栽倒在地。 北逸冷着眼徒手接住离玄:“就这么厌恶本尊?” 无戈自血脉延伸而出,落花飞舞,电闪雷鸣间寒梓瑜持剑冲去,红衣飘逸。 剑刃指向北逸胸口的那一刻,他的手颤了颤,明明面前只是邪祟之物,为何会动了恻隐之心竟然不忍杀这人? 北逸苦涩地看了眼胸前的无戈:“寒梓瑜,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了本尊?想与你那师兄双宿双飞?” 北逸一把攥住无戈,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划破,鲜血滴落砸在雨水里晕出一层小小涟漪。 寒梓瑜躲开他的目光,无戈朝着北逸的肩胛刺去。 北逸站在原地苦笑着,魔气裹挟着两人,他走近一步无戈将肩胛贯穿,他不顾疼痛又走近一步,无戈的剑身全部送入躯体,他一把拉住寒梓瑜的手臂,将人带入怀中。 血渗透衣衫,让红袍更加艳丽。 他如被全世界丢弃的婴儿,下巴抵着寒梓瑜的肩,他吐了一口血,似乎不想这血污了寒梓瑜的衣服,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 北逸苦笑着,手落下搂紧寒梓瑜的腰身,想要将人与自己融为一体。 “梓瑜” 无人回应他 他侧头吻了下寒梓瑜右脸的血痕,舌尖勾勒着伤口,邪气渗入伤口里,血痕愈合。 “除本尊外,任何人不可伤你。” 他拉住寒梓瑜的双手,魔气渡去,寒梓玄指尖被棺木刺伤的地方也恢复如初。 “你喜欢的不是本尊,只是重生一次没了戾气的另一个人,可他不是本尊,寒梓瑜,你好狠的心。”北逸捏着寒梓瑜的下巴。 寒梓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滚远点!” 北逸左手揽着他的腰,用魔气禁了他的灵力,右手捏着他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哪怕被他咬着北逸也不肯松开唇,血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流转。 吻得身前人喘不过气,脸色通红,气得浑身颤抖,北逸才松开禁锢他的手。 “二选一,要那小子还是要本尊?” 寒梓瑜压根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讲些什么,他堂堂寒光仙尊竟然被邪祟羞辱,甚至与他成了亲拜了堂。 北逸双手无力地垂下,胸口的血顺着无戈滴下,他哀叹了一声:“寒梓瑜,寒梓瑜,寒梓瑜!” 他叫了三遍,嘴角微扬:“前世是本尊害了你,今生本尊放了你。” 北逸接着又吐了一口血:“黄泉念故人,冥灵还忧思。尘世皆如烟,往事不可追。爱人今不再,死生未契阔。少儿已白头,未得故人归。哈哈哈,哈哈哈,故人归了,可于事无补!” 第87章 寒梓瑜听着这一段戏文胸口隐隐作痛,呼吸不畅,额头一层薄汗。 漫天飘起血色雨滴,红伞被雷电击碎。 北逸无力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亦如前世初婚时的笑,他一把抽出胸口的无戈,递到寒梓瑜手中:“前世欠你,今生通通还你。” 他举着无戈就要刺入心口。 寒梓瑜施展灵力:“无戈,归。” 无戈从北逸手中飞出,隐匿于寒梓瑜的血脉。 寒梓瑜捂着胸:“你到底是谁?” 不可能是邪灵,邪灵是不会吐血的,更不可能触碰到无戈这种神剑。眼前的人和方才棺木中的黑袍之人到底什么关系? 北逸错愕地盯着寒梓瑜:“将那小子还给你吧,是本尊输了,本尊输得彻底。” 风暴起、雷雨落 寒梓瑜拧眉看着面前的人消散暴风中,阵法中心黑气席卷。 当一切风平浪静时,阵台上的北逸已经归于少年模样。 少年身后立着一团黑影,黑影讥笑着:“寒仙尊好功法。” 寒梓瑜扶着额头,脑海中一片混乱,他调转灵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黑影召唤风雨,晕在周边的人纷纷站立起身。 黑气朝着数人笼罩过去。 黑影笑得魔性:“哈哈,宇郎,你会回来的。” 众人头顶淡淡冥蓝光辉朝阵法中心集聚而去,刚刚见晴的天再次昏暗下来。 寒梓瑜甩动离玄飞身朝着黑影而去,黑影既散。 灵力凝聚,与黑气做斗争,可抵不住阵法对众人灵力的吸取。 黑影提起地上身披红袍的少年北逸:“仙尊,再动一下,他的小命就不保。” 看着阵法中心的少年,寒梓瑜说不出的心痛,是因为北逸和那个疯子长相相似吗?所谓的神尊、魔王和北逸究竟有什么关联? 黑影放肆大笑:“仙尊,是不是疑惑,你殉葬的人、与你成婚的人以及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同一人?” “哈哈,要不仙尊猜猜看?” 女人轻笑,黑影漂浮不定。 寒梓瑜取出玉镯:“这镯子” 黑影暴怒朝着寒梓瑜冲来:“给我!” 寒梓瑜侧开身子,飞到阵法台,提起北逸,一股灵力输入北逸体内,指尖相触,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涌上来,他忍痛提着北逸将其扔到石像后。 “你竟然敢诓我,把镯子还我!” 寒梓瑜站在原地,无戈飞出,黑影散开。 黑气凝聚出人形:“寒仙尊,刚才的问题忘了告诉你,黑袍的尊主,红袍的魔王以及你收的少年,皆为一人,哈哈哈,哈哈哈!” “妖言惑众!”寒梓瑜凝聚灵力,灵力化作白羽雀直冲天际,羽雀蹄鸣俯冲而下。 黑形人影痛苦嚎叫:“啊,宇郎,宇郎!” 刹那间阵法台上传唤过来一口石棺,正是神明殿的棺材。 冥蓝光辉闪耀正盛,魂力全全输送到不腐的尸身中。 下一秒,石棺碎裂,男子被黑气托起,阵法再次启动。 男子睁开了眼眸。 黑影吸收剩余的魂力,结出了肉身,她娇媚可人,额前一抹红痣。 “宇郎,宇郎!” 王宇睁开眼适应了下光线,他低头看了眼一旁的女子:“绫儿。” 寒梓瑜飞身上前,接住从阵法台传召而来的女婴。 王若楠茫然地站在一旁,方才她还在神明殿哄着一直哭闹的婴儿,不知怎么就来了这里。 “师尊。” “照顾好你的师兄弟。”寒梓瑜吩咐道。 王若楠立马跑到一旁看着昏迷在地的慕远和北逸,立马拿出助元丹喂两人服下。 北逸醒来,扶着石像坐了起来,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身形也恢复了少年模样,戾气也退散掉。 他飞奔向寒梓瑜:“本尊,本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本尊要娶你。” 一句话吓得王若楠手里的药瓶叮当落地。 寒梓瑜提着离玄啪一下甩了过去,抽得北逸不知东西南北。 北逸委屈地缩着身子蹲在一旁:“阿娘,孩儿好疼,阿娘孩儿好饿,孩儿不想住在马厩了,孩儿好疼啊~” 王若楠立马挡在北逸身前:“师尊别打了,师弟被抽了魂魄。神志不清了。” 寒梓瑜冷哼一句:“混账东西!” 王若楠摸了摸北逸的脸:“丢了魂念叨得都是些什么,也不怪师尊打你。再多说一句,师尊又得把你吊在惩戒台上惩戒一番。” 北逸抬起如小鹿般的双眼:“本尊,本尊要娶他,要娶他。” 他手指着寒梓瑜。 王若楠立马摁住他的手指:“闭嘴,师尊过会当真要打死你了。” 寒梓瑜走向女鬼:“把魂还回去。” 红绫冷笑:“世人欠我颇多,为何要还,都是他们欠我的!!!” 寒梓瑜怀里的女婴啼哭不已:“为你的孩子积点德吧。” 王宇震惊地看着那小褥子裹着的婴儿:“孩子?” 红绫泪流满面:“都是他们欠我的,是他们欠我。” 寒梓瑜看着刚过来的男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怎么活的” 话音未落,红绫急了,立马释放黑气与寒梓瑜斗了起来。 寒梓瑜用灵力将孩子平稳地送到男人手中,然后甩出离玄,电光火石间,女人变幻成黑影四处逃窜。 第88章 灵力也锁不住黑影。 第46章 本尊的师尊威武 怀抱孩子的男人愣在原地,他走下阵法台:“绫儿。” 红绫化出人形,走近王宇:“宇郎。” 王宇抓住她的胳膊:“你,你” 红绫笑得温婉可人:“宇郎,我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你救活。” 北逸在一旁吱哇乱叫:“寒梓瑜,本尊要弄死你!” 王若楠立马捂住北逸的嘴:“嘘~嘘,师尊会打死你的。” 北逸咬了下王若楠的手,笑嘻嘻地朝着寒梓瑜跑去:“这位小仙君,你生得好好看,我想娶你。” 王若楠捂着眼,不敢看师尊抽他的样子,出乎预料的是师尊竟然没有再打北逸。 北逸挽着寒梓瑜的胳膊:“小仙君,你笑一笑,笑一笑。” 寒梓瑜释放灵力将北逸禁锢住:“老实点,小七将你师弟带到一边。” 北逸被拉了下去后,寒梓瑜走近红绫,他收起离玄:“再多的恨也不是你杀人残害生灵的理由。” 红绫仰头长笑:“仙尊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没有尝试过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的感觉?你有没有尝试过日日吃泔水的滋味?你有没有亲眼目睹心爱之人被害的感觉?你有没有被别人玷污清白?有没有目睹孩子生病无人医治的无奈与心酸?哈哈哈哈哈哈,你没有,你没有!” 王宇挡在红绫面前:“仙尊放过我娘子吧,她是位再善良不过的女子,求你放过她,一切的源头在我,如果非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吧,不要伤害我娘子。” 红绫扯住王宇的手:“宇郎,不要求他,他和那些肮脏的人一个样,不过是举着正义的旗号做着违背良心的事,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能有什么区别!” 寒梓瑜立在两人身前:“阵法是谁教你的?从哪学来的抽魂术法和集魂阵?” 离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提起鞭子。 王宇向前一步:“求仙尊饶过我娘子。” 寒梓瑜:“你可知道,你的娘子残害了多少生灵?” 王宇扭头看向身边娇弱的女子:“绫儿。” 红绫泪眼婆娑地摇着头:“他骗你的,我没有,我没有!宇郎不要听他胡说。” 寒梓瑜道:“胡说?看看满院昏死过去的人,有多少害过你?你为了复活王宇残害生灵,此乃死罪!” 王宇怀抱婴儿,婴儿啼哭,他震惊地看向身边的娘子,手颤颤巍巍地去触碰红绫:“绫儿,仙君所言可是真的?” 红绫无奈地苦笑着:“宇郎不信我?宁肯信一个陌生人?” 王宇垂眸:“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红绫怔住。 王宇摸着脖子上的疤痕,他是死了没错,怎么活过来的? 寒梓瑜:“你娘子已经成了鬼魅,现下被人利用害得同无镇上无一人生还,周边乡镇被害数百人。” 王宇倒吸一口凉气:“绫儿,你,你怎么能如此愚钝,怎能残害他人?” 红绫哈哈大笑:“我残害生命?是那些肮脏的人逼死了你,是欧阳一家逼死你我,我为何要放过他们?整个镇子上的人,哪一个不曾害过你?” “绫儿,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王宇瞳孔放大,他无法相信面前的红绫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寒梓瑜环顾四周痴痴傻傻的众人:“将魂魄归还。” 红绫长笑:“你以为自己是仙君就可以拯救苍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救得了谁,连自己都救不了,哈哈,还妄想拯救苍生,真是可笑至极,苍生不需要你这种人来救!” 红绫化作黑气和寒梓瑜纠缠。 离玄挥动,灵力施加,青光映着闪电而来。 黑气被抽散。 王宇立马放下女婴,挡在那团黑气旁:“不要,不要伤她,一切皆因我,一切皆因我。” 寒梓瑜收了离玄,寒光仙子探出瓶身:“梓瑜,这也是对苦命鸳鸯,要不,要不就放过他们吧。” “残害生灵,罪不可恕!”寒梓瑜眸子冷得吓人,不知到底因什么气大。 他转头看了眼痴痴傻傻正叫喊着娶寒梓瑜的北逸,火气直冲脑子。 又想到棺材中那黑袍男子竟然与他脑海中人一个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最后想到那个和北逸极度相像的疯子,竟还吻了他两下,满嘴血腥气,真是晦气! 寒光仙子被他吼得立马躲回瓶子里: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 寒梓瑜瞪着发疯的北逸。 啪—— 离玄甩去,鞭子带起的神力直冲北逸,北逸被抽倒在地。 王若楠吓得呆住,她还没见过师尊用离玄施加神力抽人,这一鞭子下去可是非死即伤啊。 “师尊,师尊别打了。”王若楠为北逸求情。 北逸被抽得狂吐一口血,抬头露出凶如饿狼的眸子:“本尊可是你能伤的?” 寒梓瑜甩手又是一鞭子:“北逸,闭嘴!” 北逸上前徒手接住离玄,离玄将他的手抽得血淋淋,好在这一鞭子未加灵力也未加神力,否则这一下足以让刚开始修行的北逸命丧当场。 北逸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哈哈,寒梓瑜,本尊要让你痛不欲生。” 寒梓瑜扯住离玄猛得一拉,不料竟然将北逸带到身边,他一脚踹了上去:“滚远点。” 第89章 北逸疯疯癫癫趴在地上,转身抱着寒梓瑜的腿:“不要,不要走好不好?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王若楠诧异地捂住嘴不敢说话。 寒梓瑜施展封口咒,一鞭子将人抽倒在地。 王若楠立马上前扶住北逸,倒出一颗丹药送入他嘴中。 北逸傻笑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红绫趁此机会要带着王若宇逃窜,寒梓瑜立在王宇身前,灵力缠住黑气:“还魂!” 黑气化作女子模样,她拉住王宇的手:“寒仙尊,求求你,还了魂,宇郎就再也回不来了,求求你了!” 寒梓瑜手一紧,脑中突然浮现一个黑衣人残杀无数生灵在复活一人。 寒梓瑜说道:“集魂阵是假的,王宇之所以能活,是他命不该绝,与你集魂无关。” “骗子,不可能,不可能,红狐大人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 白光洒出,灵力交加,女子被月色与灵力一同裹挟住,寒梓瑜凝聚灵力,离玄捆着女子将数百人的魂魄逼出。 “不要,不要!”宇郎叫喊着。 红绫失去人形,化作虚影浮在半空:“宇郎宇郎!” 她声音褪去尖锐,虚影也随之变得温柔起来:“宇郎,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温柔可人的红绫此时才得以回来。 寒梓瑜提住王宇的领子,离玄捆着他的身躯,从他身上抽取多余的魂魄和命数。 王宇虚弱地跪在地上。 红绫上前想要扶住王宇,可现在她只是一缕孤魂什么也出碰不到。 母婴啼哭不已。 红绫红了眼:“宇郎,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 王宇跪在地上:“仙尊,求你救救我娘子,求你救救她。” 寒梓瑜背过身:“她死于他杀,早已没了命数,救不活。” 红绫擦了擦眼角的泪,蹲下身,虚影靠近王宇,一个吻印在他唇角:“宇郎,此生得以与你相爱我已知足,能将你救活我便了了心思,下辈子记得去寻我。” 王宇点了点头:“绫儿,不要离开我,不要!” 红绫叹了口气:“傻瓜,以后别再那么傻了,悬壶济世连自己都没救下,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虚影飘散天地,狂风大作,寒梓瑜放出一个灵瓶装了一些散魂。 他弯腰将灵瓶递给王宇:“这是她的魂。” 王宇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放在胸口处:“绫儿,绫儿。” 寒梓瑜结阵,将魂全部归还众人。 原本疯魔的北逸也停止发疯,支支吾吾的。 寒梓瑜解了他的封口咒。 他看着自己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嘶,寒梓瑜,你个心肠歹毒的人,看老子以后不弄死你。 一动肩膀,浑身跟着疼。 “嘶” 王若楠摁住他:“别乱动,受伤了。” 寒梓瑜一脸怨气地盯着他。 北逸侧过头躲开那人的眼神,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吓死个人,真凶。 寒梓瑜走近他,为他输送灵力。 北逸不服气:“师尊为何打我?” 寒梓瑜猛然咳嗽一声,脑海中全是一个疯子拉着他成亲的画面,还有那罪恶的吻:“没什么。” “啊?没什么还打我?”北逸震惊地看着寒梓瑜。 寒梓瑜脸上一红:“你被邪灵附了体。” 北逸半信半疑,他严重怀疑寒梓瑜非常讨厌自己,趁他失魂时,抽他几鞭子来解气。 北逸越想越生气,渐渐攥紧了手指:“嘶~” 寒梓瑜冷冷道:“别乱动。” 北逸哦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老子的手才成了这样,现在虚情假意地关心什么,虚伪! 王若楠在一旁照顾昏迷的慕远。 寒梓瑜丢出一张符篆,离玄腾空,绕着此处的石像,另外一端缠住了北逸和寒梓瑜的手腕。 寒梓瑜大为震惊,离玄怎么会主动缠上北逸的手腕? 北逸疑问:“师尊,为何要进石像的心境?” 寒梓瑜道:“红绫的尸体被塑了进去。” “啊?”王若楠不解。 “被那只狐狸塑了进去,帮助红绫吸收香火之力和魂灵。”寒梓瑜道。 第47章 王宇和红绫 慕远醒来和王若楠在两人身旁护法。 王宇失魂落魄地抱着女婴跪在阵台中心。 魂魄冲进来时,面前人潮汹涌。 北逸站在一旁:“师尊,这些人在干嘛?” 寒梓瑜比他高了一头,往前一看:“就医。” “这么多人?” “嗯。” 王氏医馆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王宇坐在馆里为他们医治开药。 还有些从周边镇子慕名而来的年轻女子想要一睹王家公子的容颜。 老弱病孺因为可以免费治病都在一旁称赞王宇菩萨心肠。 王宇身旁的小厮道:“公子,到闭馆的时间了,太阳已经落山了。” 王宇看着外面还有几位老人:“看完这几位吧。” 老婆婆走进来不停咳嗽,咳了一手的血:“小公子,我这病是不是没得治了?” 王宇把了把脉,写下方子递给小厮:“去抓药。” “婆婆,你这病还有的治。” 婆婆疲惫:“哎,有的治也治不起。” 第90章 她从怀里拿出一些铜钱,“小公子,这些给你,能帮我抓一些治伤寒的药吗,我那孙子染病了,病了好些天了,我一把老骨头也该死了,不能拖着孩子的病不治。” 小厮将药抓好后送到老婆婆手上。 王宇道:“婆婆,这药不收钱,您能带我去看一下孩子吗。” 老婆婆立马就要跪下,王宇起身拉住她:“婆婆使不得使不得,医者父母心,我也是看不得大家受苦受罪。” 老婆婆抹了抹眼泪,感恩道:“同无镇有了公子真是一大幸事,公子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王宇跟着老婆婆到了一处茅草屋医治她那可怜的小孙子。 用银针释放淤积在肺腑的寒气,他又派小厮去附近买些炭火。 “婆婆,这个冬天用些炭火吧,记得按时服药。” 王宇披上斗篷骑马离去,小厮也上了一匹马跟在王宇身后。 “公子,您日日这般,又有哪些人记得你的好,还把自己累出了痨病,真是不值得。” 王宇停下马:“悬壶济世本就不求回报,只要世人安康,不受病痛折磨,我也就宽心了。” 小厮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远远就听得女子呼救的声音,小立马骑马挡在王宇前方:“公子。” 王宇绕过他向前方而去,看着酒楼前被殴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子,他急忙下马。 女子哀嚎:“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给我口吃的吧。” “求求你,我好饿,好冷。” 男人的辱骂声一再响起:“小叫花子,滚一边去,别堵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王宇走上前,蹲下身:“姑娘吃口饼吧。” …… 北逸远远站在一侧:“师尊,他们竟是这样相遇的,以红绫这种身份是怎么嫁给王宇的?” “别说话,否则会惊扰他们。” 北逸撇了撇嘴:“哦。” …… 红绫跟着王宇进了王府,成了他的贴身佣人。 王宇温文儒雅,对待下人也是极其温柔。 “公子,您的诗写得真美。” “你识字?”王宇看向站在一侧的女子。 “嗯,幼时学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 “无名?” “嗯,奴自幼时被卖入乐坊,只有一个艺名,并不好听。” 王宇在纸上写了一行:“飘飘兮,悦人美矣。” 女子听了脸上一红。 “清风拂柳,雨漂旧叶,回眸一笑,红绫弄舞。叫你红绫吧。”王宇提笔写下几行。 “红绫?好听,红绫谢过公子赋名。” 也许是从那日起,或者更早,红绫对这位谦谦公子动了心。 整个王府的女佣都挤破脑袋想要做公子的贴身婢女,并都为此付出颇多,谁料却被一个乞丐抢了去。 王府的女佣一个个嫉妒得发狂,欺负红绫不谙世事,动不动让她干一些又累又脏的活。 “公子。” “公子。” 王宇刚从医馆回来,四处找寻红绫:“见到红绫了吗?” “不曾见到。” 几名女佣纷纷摇头。 王宇找了一圈从后院找到正在刷恭桶的红绫。 他上前扯住红绫的手:“谁让你做的?” 红绫大惊失色:“没,没人,是,是我自己要做的。”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这些粗活哪里用得着你来做?”他气愤地拉着红绫的手往前院走去。 站在一众女佣面前,王宇大喝道:“谁吩咐的?”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佣打量着自己有几份姿色走上前:“公子,奴吩咐的。” 王宇道:“仗着自己入府时间久,便对别人颐指气使,罚你刷一周的恭桶。” 女人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公子会这样对她。 其余人也愣住,公子可是一向温柔得很,今日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佣对所有人动气。 红绫跟在王宇身后:“公子,是红绫的错,害得公子为此操心。” 王宇转身递给红绫一条红色发带:“与你名字很配。” 红绫茫然地接了过来:“谢,谢过公子。” 没过一段时间,王宇的痨病愈发严重,整日卧床不起。 请了外面的医生,也都纷纷摇头:“公子这病极具传染性,请老爷和夫人离公子远些,老夫医术不精,还请二位另请高明。” 王夫人扶着桌子差点倒下:“你说什么?” 王老爷搀扶着夫人:“你别激动。” “最好备一间房将公子隔离。”医生说完告别王府而去。 王宇作为医者,也深知自己命不久矣。 王夫人在院内挑选女佣伺候王宇,而所有的佣人一听闻痨病传染,都低着头不答话。 只有红绫一人站出来:“夫人,我愿意照顾公子。” 王夫人起身,将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你叫红绫对吧?” “是。” “来,过来。” 红绫走上前。 王夫人将镯子递给红绫:“拿着,这是王家给儿媳的,今日将它给你,如果宇儿能好,我便让宇儿纳你为妾。” 红绫扑通跪在地上:“红绫只为报公子救命之恩,不图其他,还望夫人收回。” 第91章 王夫人看着面前态度坚决的红绫,只能作罢。 红绫守在王宇身边照顾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她吃不饱睡不好,守着病重的王宇,伺候他温饱,喂他服药。 一个阳光正明媚的下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洒在床上的男子身上。 红绫看得入迷,她追着光的脚步走向王宇,坐在床前看着他的眉眼。 “公子。” 红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宇的鼻子和眉眼,她想起初次见面时,王宇去神明般降临,斗篷披在自己身上时,温暖的感觉包裹着自己。 她嘴角上扬,倾身靠近王宇。 就在唇角相触的那刻,王宇睁开了眼睛。 红绫惊慌失措立马起身就要跑。 王宇的手拉住她的胳膊:“红绫。” 红绫不敢回眸,她咬着唇低下头。 王宇扯着她的胳膊猛地一拉,将人带入怀中,他轻轻吻了下红绫的额头:“跑什么。” 红绫的脸通红,她闭着眼不敢看眼前人。 王宇摸了摸她的头:“是我唐突了。” 他松开拉着红绫的手,盘算着等身体恢复好了便告知母亲要娶红绫为妻。 “红绫,你是齐贞人吗?”王宇问道。 红绫低着头,脸上一片红,手指绞着衣裙:“是,是巴丽人。” “会弹琵琶?” “嗯。” “那能为我弹一次吗?” 红绫抬眸看到摆放一旁的琵琶,点了点头,她抱起琵琶半遮面,羞涩地坐在一旁,弹着动人的乐曲。 王宇脑中浮现着当初跟随父亲去巴丽游玩时,住在竹楼里见到的那位身穿异族服饰的小女孩抱着一把琵琶弹奏,他递给小女孩一个银元:“你弹得真好听。” 在巴丽的那半个月,他每天都跑去竹楼处听女孩弹琵琶。 终有一日,女孩得了空闲,和男孩在街市游玩。 男孩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女孩:“尝尝。” “等我长大了来给你赎身。” 女孩笑着不答话。 还没玩一会,就有了兵乱,满街的血。 男孩拉着女孩一路奔跑:“等我,等我来为你赎身。” “好。” “我在齐贞。” “嗯。” 两个人连名字都不曾知晓,就这样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位置。 王宇直直看着面前的红绫:“绫儿,好久不见,十多年了。” 红绫手一抖,琵琶弦断裂一根,她不敢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 王宇上前:“是我去晚了,五年前去找你,乐坊已经关了,你也不知去向。” 红绫红了眼,他真得去找自己了?真的吗? “红绫,愿不愿意嫁给我?” 红绫的手被琵琶弦划破,她垂眸:“公子,红绫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婢女,愿公子断了心思。” 王宇攥住红绫的胳膊:“别怕,我娘会同意的。” 王夫人坚决不同意纳红绫为正妻,只能做妾。 而王宇宁愿不娶也不愿让红绫做妾。 没半月,欧阳一家升官,欧阳家的小姐提名要嫁给王宇。 欧阳一家为了自家闺女的幸福着想,直接将王老爷掳走,以此逼迫王宇答应这门亲事。 王宇宁死不屈。 王夫人更是跪在王宇面前:“宇儿,那可是你爹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娘,我去了,我就要娶欧阳怡,我不爱她,不可能娶他。” “傻孩子,欧阳一家势大,我们抵抗不住。” 王宇看着自己卧室里的那把琵琶,去了,他和红绫的缘分便只能到此为止。 第48章 王宇和红绫2 王宇来到了欧阳府前,为了父亲,他应下了婚约。 没三日,大婚的消息如洪水泛滥,整个镇子人尽皆知。 世人都感叹王家攀了门好亲事。 只有了解欧阳一家的人纷纷惋惜:“可怜了王府公子,竟然与欧阳家结亲,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那欧阳怡是跋扈得很。” “欧阳一家就没个好人,家里的丫鬟都打死了多少个。” “听说是逼着王公子订下的婚事。” “可不是,那天有人见欧阳家的粗人绑走了王家老爷。” “我的天,这年头还有逼婚的?” 欧阳家的侍从举着棍棒驱赶扎堆的人:“都散开,谁再胡言乱语拔了他的舌头。” 声音戛然而止。 王府的深夜静得骇人。 红绫坐在亭子里为王宇弹奏琵琶。 月下花前,美人相伴,可他却悲痛不已。 他举起酒杯对月长笑:“天不佑我,哈哈哈。” 一壶酒下肚,王宇醉得趴在桌子上,嘴里嘀咕着:“绫儿,对不起。” 琵琶弦断了一根,她停下弹奏:“公子,您醉了。” “我没醉,绫儿,对不起。” 红绫抬头看了眼明月,正是月中,月亮如圆盘,月光映在湖中,水面波光粼粼。 景色宜人,可心却如被凌迟。 红绫解下发尾的红丝带:“有幸得以与君相识,不求携手共度,只愿公子余生安康喜乐。” 她松开了手,红丝带随风飘扬,落入湖水中,随着湖面荡漾。 一滴泪悄悄滑落,有时爱意只能深藏心底,在这个是非曲直的世界,在这个人命如草菅的朝代,她只是一介蜉蝣,怎能奢求能与公子结为夫妻。 第92章 王府大婚当日,红绫被欧阳怡要求当众弹奏乐曲。 她怀抱琵琶演奏完便混在乐队中弹奏着喜乐,心里酸涩不已。 大堂中的二人拜了天地,红绫看到了公子的余光瞥了过来,她立马低下了头嘴角带笑。 当她抬眸时正对上了那束深情款款的目光,她闪躲不及,只得微微笑着。 锣鼓敲得人耳朵发胀,她如局外人,坐在远处怀抱琵琶奏乐。 大婚那晚,红绫被欧阳怡选为贴身侍女,召她伺候在身边。 于是她帮王宇宽了新郎服。 王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醉醺醺的他忍着爱意,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祝愿公子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去,关上门后眼泪流了下来。 她抵着房门,缓了好久。 后来日子还算静谧,王宇也考取了功名,成了当地的秀才。 他隔三差五的还是在医馆救治病人,红绫也只是低着头在王府做着佣人该做的事。 欧阳怡却不肯忍受这种日子,不能忍受自己的丈夫不愿与自己同房,不能忍受红绫这个贱女子整天在眼前晃悠。 欧阳怡砸了琵琶,更是派了两个壮汉将红绫殴打了一顿,打得半死不活便将人扔出来王府。 “你一个女佣还想和我争正主之位,简直痴心妄想!” 红绫吐了一地的血,蜷缩着身子,她无言以对。 被扔出王府后,她瘸着腿乞讨了两日,直到某天突然听闻王家公子休妻之事。 她跌跌撞撞朝着议论的人群跑去:“你们说什么?” “王家公子休妻了。” “因为什么?” “王夫人病重,听闻是被欧阳家的那位大小姐给王夫人下了毒。” 红绫扶着一旁的柱子,思索很久。 一转身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绫儿。” 红绫怔住:“公子?” “跟我回家。” “我” “跟我回家。” 不由她拒绝,王宇一把将人带上马。 两日不见,王府乱作一团,处处破败,连女佣都不剩多少,地上还有血迹。 红绫小声问道:“是,是欧阳家干的?” “嗯。” 红绫那时才知道,王老爷已经成了欧阳家的替罪羊被送进了牢狱,而王宇考取的秀才还没等到入官便被欧阳家找人拉下了马。 王宇为红绫包扎好伤口,牵着她的手离开了王府。 二人开了一家酒楼,结为一对平凡夫妇,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王宇的仇恨也渐渐被红绫化解,他放下了复仇的怨念,只想与她共白头。 只是好日子过得不久,酒楼开得越来越大,乡里乡亲纷纷赶来品尝,二人的身份也被泄露。 欧阳家的人来砸店,酒楼的物什被砸得七零八碎,客人也都被吓跑。 王宇将红绫护在身后。 头戴斗笠的女子撩了一下面纱:“为了这么个贱女人,你敢休了我?哈哈哈,王宇你可真是好酒不吃吃罚酒!” 王宇握着剑上前一步:“是你欧阳家害了我父亲,是你给我母亲下毒。” 欧阳怡狠毒地笑了两声:“都是你逼我的,成婚半年,你连我手都不肯碰一下,每天不是医治那些贱民便是盯着那贱女人,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正妻。” “欧阳怡,成亲是你们欧阳家逼的,我从未想过娶你。” “哈哈哈,啊哈哈哈,是,是我想嫁给你没错,是我给你娘下毒,是我让我爹毁了你们王家,我就是要你看清楚,你王宇谁都救不了。” 王宇护着红绫:“别伤害绫儿,你想做什么我答应你。” 欧阳怡靠近一步:“我要你休了她娶我。” “不可能!” “不可能?好一个不可能,给我继续砸!” 酒楼被砸得破破烂烂,停业整顿了半个月才重新开张。 谁料对面也开了一家酒楼,菜品相重,价格略低,生意红红火火。 红绫拿出幼时父母研发的香料放在饭菜里,才让生意重新好了起来。这香料让人上瘾,吃过一次便还想继续吃。 …… 北逸走近嗅了嗅香料:“师尊,这东西吃了不会中毒吧?” “不会。勿言。”寒梓瑜拉过他的手走到一侧,怕扰了红绫的心境,如若心境乱了,那必遭反噬。 …… 好日子过了没两月,医馆便又被砸了,酒楼门前频频有人闹事,痛骂酒楼给人下药,叫人上瘾。 王宇骑着马回到酒楼,酒楼空无一人,满地血渍。 他快速跑上二楼:“绫儿,绫儿。” 推开一间间屋子,没有红绫的身影,最后一道门推开。 里面坐着身着华衣的欧阳怡,她言笑晏晏,举杯庆祝:“你来了。” “你把绫儿弄哪去了?” 欧阳怡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你猜。” 王宇握着手里的剑:“你我的恩怨别拉扯他人。” 欧阳怡放下酒杯,她身后的壮汉上前一步。 欧阳怡挥手让壮汉留在原地:“别人?你也知道那小贱人是别人,哈哈,看来你也不是不清楚。” “红绫被你弄哪去了?” 欧阳怡冷笑:“王宇,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自幼时医馆匆匆一面,我便倾心于你,每次你行医我便会远远看着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93章 王宇丢掉了手中的剑:“我们没有缘分,是我配不上欧阳家的大小姐,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王府公子,实在是高攀不起。” 欧阳怡一把扔了酒杯:“你可曾爱过我?” “不曾。” “一丁点都没有?” “没有。” “好,王宇,好极了,哈哈哈,给我动手!” 几名壮汉手握利刃,王宇究竟只是个谦谦公子,打不过一群人。 很快剑刃就朝着他胸口而去,千钧一发之际,被捆着的红绫破门而入,挡在王宇身前。 剑刃刺进她胸口,她推开身后的王宇:“快跑,快跑!” 王宇一把推开刺伤红绫的人,将重伤的红绫揽入怀中。 “绫儿,绫儿。” 欧阳怡举起手拍着:“好一个深情,好一个难舍难分,把他俩给我分开,绑回府中。” 王宇被一群人捆进了欧阳府,扒光了衣物捆在她欧阳怡的床上。 而红绫则被丢给了一群壮汉。 欧阳怡刚沐浴过,一身香气:“夫君,好好爱我。” 王宇拧开头:“滚!” “哦?这么不情愿?忘了告诉你,你的小娇妻应该已经被那些肮脏男人给毁了,哈哈。” 王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奈绳子将他绑得丝毫不得动弹。 一边的红绫惨叫着,她揪着自己的衣物:“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这位小娇娘,长得细皮嫩肉,来陪大爷玩一玩。” “费什么话,排好队,一个个来。” 红绫缩在墙角,脸上全是巴掌印,头发凌乱,泪流满面。 趁此机会,一把摸住一个男人的匕首就要自尽。 一个壮汉一手夺了过来:“装什么纯情,还想死?哈哈,等会完事了再死也不迟。” 红绫跪在地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树叶飘零,裂帛声响起,女子的惨叫声听来让人感到悲凄。 …… 北逸握着拳头:“我艹,欧阳怡这个贱人,竟然这样对红绫。” 寒梓瑜捂住他的嘴。 北逸突然想到自己前世,也经常强迫羞辱寒梓瑜,那时他也是这样痛苦难受吗? …… 翌日,王宇跪在欧阳怡门前求她放过红绫。 欧阳怡梳妆好推开门:“放了她可以,你来做我的贴身佣人。” 王宇走去柴房看到遍体鳞伤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红绫时,他也止不住得颤抖。 红绫吼叫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宇慢慢走近:“绫儿,我是宇郎,是宇郎。” 红绫干净的眸子看向他:“我脏了,我脏了,宇郎,我脏了,你休了我吧。” 王宇将手镯戴在红绫手中,轻轻将人揽在怀中:“都是我无用,保护不了你,绫儿你一会便离开这里。” 红绫豆大的泪往下砸:“宇郎,你和我一起走吗?” “我走了,仇谁来报?”王宇笑着说道。 红绫摇头:“不报仇了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离开齐贞,离开这里好不好?” 王宇摸了摸她的脸:“傻丫头。” 第49章 王宇和红绫3 红绫被欧阳家的人丢在了附近的破庙里,她握着短刀想要自尽,可脑海中浮现出宇郎的面容,想死的心一阵阵缩着疼,短刀架在脖子上,一阵阵干呕袭来。 跟在王宇身边过久,她也算会一些医术,把脉后泪滴滑过,她竟然怀孕了,且已经两月有余。 “宇郎,我们有孩子了。”红绫苦笑着,受伤的手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她哭着丢下了短刀,跪在石像面前为王宇祈求平安。 王宇呆在欧阳家受尽屈辱,被欧阳怡挑断手筋,让他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行医救人。 王宇忍着一口气,在欧阳老爷大寿的当晚于井里投下毒药,他要欧阳家灭门。 王宇穿着下人的衣物,脖子上套上了拴狗的铁链子,被几名壮汉拉到了舞台上。 欧阳怡笑着道:“父亲,今日您大寿,我特地找来一个人来给您贺寿。” 欧阳甘哈哈大笑:“王家也有今日啊,王家的独子你可真是有眼无珠,我的宝贝闺女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倒好,伤了我闺女的心,如今留着你一条狗命逗我女儿开心吧。” 王宇走下台,狗链子在地上摩擦出火花,每走动一步便叮当作响。 “祝贺老爷寿比南山。”他乖乖地跪在下方。 欧阳甘哈哈大笑:“什么王家,不过就是我欧阳家的丧门犬。” 王宇眼中满是恨意,一抬眸便故意露出温顺与恐惧:“听闻老爷一直在找寻珠光琉璃杯。” 欧阳甘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你有?” 王宇毕恭毕敬说道:“此物乃我王家传家之宝,便放在酒楼二楼,老爷可派人前去寻找一番。” 话落王宇立马又道:“老爷,欧阳小姐看上我乃是我之幸,如今家道中落,我也没有办法给小姐幸福,不如就留在小姐身边做个男佣来伺候小姐。” 欧阳甘哈哈大笑:“看在你愿意拿出珠光琉璃杯的份上,允了。” ...... 北逸看得直作呕,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也难怪欧阳怡那个德行,纯粹随了她那恶心的爹,哪个男人瞎了狗眼才能看得上她。 第94章 北逸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寒梓瑜,只见师尊眉头紧锁,十根手指攥得紧紧的,离玄的青光噼里啪啦响着。 北逸急忙拉住寒梓瑜:“师尊,师尊,这是心境,我们不能动武。” 寒梓瑜勉强收了手。 ...... 酒宴开始,舞女摇曳身姿,众人欢声笑语 王宇被锁在后院,宴会结束后,欧阳怡派人抬着一桶泔水而来:“饿了吧,吃吧。” 饿了三天的王宇,为了活下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一些。 夜晚来临,天边的晚霞映着湖面,血色弥漫半边天。 一名女佣抽搐着倒地不起,紧接着又有人倒地不起。 欧阳夫人大喊救命:“来人啊,来人啊,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王宇仰天长笑:“爹,娘,仇报了。” 可作为医者,他却残害了其他欧阳家的无辜生命,王宇握着一把匕首就要割喉,欧阳怡匆忙拦下:“把我爹的毒解了,否则我让你那小娇妻生不如死。” “此毒无解,只会让人痛不欲生,慢慢腐烂五脏六腑而死。” 欧阳怡恶毒地夺过他手中的短刀:“好啊,那我就让你的那些贱民也感受感受这种滋味。” 欧阳怡话落便捂着胸口,口吐白沫,死就死,她要王宇为她陪葬,她要整个天下来陪葬。 “将人抬到寺庙。”欧阳怡大手一落,几位壮汉开始殴打王宇。 到了寺庙,王宇坐在石像前,大仇得报,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下一刻,欧阳怡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走到王宇身前,捏着王宇的下巴:“本来想让那小贱人也死的,可看着她疯疯癫癫突然间想让她痛苦地活着了,夫君你说好吗?咱俩到了黄泉继续做夫妻,让那小贱人自己在人世苟活吧。” 王宇撇开头:“别碰我。” “哦,忘了告诉你,今年大旱,家家缺水,我方才派人在欧阳家门口施粥,用得可是我欧阳家的井水。”欧阳怡摸着王宇的脸道。 王宇一口血吐了出来:“你怎么能?” 欧阳怡轻声笑着:“毒可是你下的,怎么能怪我,我只是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还填饱了那些贱民的肚子呢,夫君,你猜猜这个时候那些人毒发了吗?” 王宇一巴掌扇了过去:“歹毒!” “我歹毒?你休我的时候就应当想到如今的结局。” 没一会儿,一些人相互搀扶着浩浩荡荡走来。 一旁的小厮和壮汉大吼着:“就是这位给你们治病的人投的毒,我们欧阳小姐宅心仁厚给大家施粥,谁料这人竟因为王家与欧阳家的仇恨在粥里投毒。” 一群人不敢相信:“骗谁呢,王公子菩萨心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位老婆婆拉着自己的孙子走上前一步,又立马被壮汉拉住。 老婆婆朝着壮汉吼道:“干什么,看我一把老骨头,还想打我不成?” 壮汉急忙否认:“这王公子危险,不可靠近。” 众人捂着肚子口吐白沫。还要据理力争:“不可能是王公子。” “就是,不可能。” “王公子菩萨心肠,怎么会下毒。” 还有人小声议论:“说不准是欧阳家下的毒。” “就是,说不准还是欧阳家下的毒。” 欧阳怡趴在王宇耳边:“解药。” “无解。” 欧阳怡大笑:“听到没,你们的王公子说无解。” 话落,欧阳怡倒地抽搐,她扯着王宇的胳膊大喊:“如果,如果是我欧阳家下的毒,我又为何会中毒?” 众人不再辩解,睁着眼睛看向石像前方倚着石像而坐的男子。 “公子,拿出解药吧。” “公子,我们不怪你,咳咳,快把解药给我们。” “是啊公子,解药呢” 王宇抬眸看了一眼房梁,真是老天爷都在玩弄他。 他垂眸,像是视死如归:“这毒无解。” 他只说了四个字,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不肯相信,还有人咒骂起来:“王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竟然给我们投毒,我呸!” “是不是你们王家落败了,也不要我们好过。” “快把解药拿出来。” “什么好善乐施,什么菩萨心肠,真恶毒。” “王家活该灭门。” 人云亦云,似乎已经忘记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为他们行医救治,为给他们治病还得了痨病。 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就像苍蝇扑粪,声音嘈杂且恶心。 那些一开始不说话的人也跟着辱骂了起来,或许在他们心中,对他们好就是应该的,但凡有一丁点差就该千刀万剐,当万箭穿心。 欧阳怡笑着:“看看,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每天累死累活医治的贱民。” 只有那位老婆婆挤过人群跑上前,递给王宇一个馒头,并问了他一句:“公子,饿了吗?” 王宇眼角一滴泪滑过,他摇了摇头:“婆婆,我不饿,您孙子的病好了吗?” 老婆婆淡淡一笑,拉过自己孙子的手:“好了,多谢公子的炭火,让我们祖孙俩度过了这个冬季。” 老婆婆立马吩咐自己的孙子:“快,快给公子磕几个头,你要好好记得,这是你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都要记清楚,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 第95章 王宇咳嗽着扶起少年:“不必,不必,婆婆快带孩子离开。” 婆婆哀叹:“公子,我老婆子还有点力气,能帮你挡一会,一会您快跑。” 王宇笑着摇了摇头:“不走了,腿废了。” 说完,王宇转头看向欧阳怡:“放过他们祖孙,一切我都听你的。” 欧阳怡大笑着摆了摆手,壮汉立马亮出刀,声音瞬间停下。 欧阳怡说道:“你们口中的王公子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毒有解,他的血就是最好的解药。” 王宇已经看淡人间是是非非,也看淡生死,只是心中还记挂着那傻丫头,不知道傻丫头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话音一落,一群人涌进庙里 “王公子,我们不逼你,你自己放点血吧。” 王宇苦笑着看了眼身后的石像。 “废什么话,那边不是有刀吗。” 男人走上前,举着匕首朝着王宇的胳膊划了下去,血瞬间涌了出来。 胆小的妇人都不敢看。 老婆婆在一旁哭求众人清醒点,可哪里有人搭理她,刚接了血的男人一脚将老婆婆踹倒在地:“多管什么闲事,你一把年纪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们,我们还得活呢。” 那些怕死的男男女女终究还是拿起了那把匕首。 一声声痛苦的叮咛响在众人耳侧,却没有人肯停下手。 欧阳怡听着大笑:“王宇你也有今日啊。” “不要!不要!” 红绫疯魔地推开众人跑了进来,可映入眼帘的是虚弱到极致的王宇,只见他浑身衣物破破烂烂,满身是血,眼角的泪也即将滴落,露出的手腕上数十道刀痕,满地的血,连腿上也都是伤口。 而那些贱民,正端着寺庙的烂碗,一人一口喝着人血,嘴角的红色刺痛红绫的眸子。 她冷笑着看着众人:“你们一个个都是恶魔,都是鬼。” 众人大笑:“只许他给我们下毒,不许我们放血解毒?” 红绫捂着胸口,突然间小腹开始疼痛,她强忍着心痛走向王宇:“宇郎,我来晚了。” 她看了眼一旁身穿红色嫁衣的欧阳怡,瞬间夺过一名喝血男人手中的刀,朝着欧阳怡扑了过去,一刀抹了欧阳怡的脖子,就在欧阳怡濒死之际,她撕烂那身嫁衣又连捅了数刀:“欧阳怡,去死吧!” 她抱紧王宇:“不要,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宇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你走,不要你离开,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你说过的。” 王宇哽咽:“绫~绫儿,对,对不起,我食言~了,忘了,忘了我~吧。” 红绫痛苦着,抱着王宇不肯撒手:“不要!不要,你不能死,不能,啊!啊!” “呜呜呜,呜呜。”再次张嘴才发现发不出声音了,因过度痛苦而造成短暂失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王宇的脖子,那里才是致命伤口,她扭头瞪着身后众人。 一个男人被她看怕了:“他,他,放不出血了,只,只能” 红绫满脸泪痕,她的指甲断在掌心,起身看了眼外面的明月。 一旁的小厮和羞辱过她的壮汉嘲笑着上前。 “哟,这不是那位小娇娘?” 狂风大作,石像迸发出一阵光芒,随即黑气弥漫。 “红绫,你可愿做我手下来为你夫君报仇?” “愿。” 吸收黑气后,红绫转身,握紧短刀,将在场所有人残杀干净:“都是你们欠他的,全都该死,都该死!” 第50章 本尊吃醋 北逸看得心酸难受不忍心再看下去,扭头看了眼师尊,才发现寒梓瑜竟然流了一滴泪,那泪顺着脸颊滑下。 这么冷血的人也会为之感到愤怒和悲伤吗? 再后来便是红绫被魔气占据,成了红狐手下,残杀镇子上的人。 起初欧阳甘为了保命找了几个道士驱邪,可红绫没死并不成邪物,驱邪无用。红绫每晚到他面前吓得他屁滚尿流。 欧阳甘为了活命找了几个大夫压制剧毒,为了保住欧阳家名声防止走私一事被人知晓,他将整个镇子封了,不让人去望崖巅,更不让人报官。 直到后来,红绫生下女婴,那一晚欧阳家的人抓住了她,将她沉入井里淹死,而孩子则被那位老婆婆带走了。 从此红绫成了一缕冤魂,肉身被红狐塑进石像里,彻底成了别人的利刃,从那开始欧阳家被红绫灭门。 集魂阵是假的,那阵法看起来像是集魂阵,实则是个邪阵,用来抽取常人的魂魄,至于那些魂去了哪里也只有那所谓的红狐知晓了。 两人刚想要从心境中抽离,剧烈的波动令他们狂吐鲜血。 寒梓瑜扯住北逸的手,想要将他送出心境,谁知黑气席卷而来。 “想走?” 那红色狐狸爬到屋顶讥笑着:“寒光仙尊还真是清闲,不待在望崖巅,整日在外游历。” 北逸挡在寒梓瑜身前抹了抹嘴角的血:“你管得着吗?” 寒梓瑜没料到北逸会挡在自己身前,这几个月来好多次这傻弟子为自己挡伤。 从没有人在意过他的生死在意过他的苦痛,北逸是第一个。 红狐哈哈大笑:“堂堂魔尊大人,我当然是管不着了。” 魔尊大人四个字令北逸虎躯一震,她怎么会知晓:“胡言乱语些什么。” 第96章 寒梓瑜的手一抖,仿佛感知到了手腕处那股红绳的存在。 北逸心虚地扭过头:“师尊,你别听她胡说。” 他很害怕,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是怕寒梓瑜发现他肮脏不可回首的过往?还是怕脑海中那些莫名的记忆是真的?又或许是怕自己的执着从来都是错的? 寒梓瑜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勒着手腕的感觉愈加明显,关于魔王以及尊主的印象愈来愈清晰,一切都不是梦,他和那位魔王结了姻缘。 红狐哈哈大笑:“寒仙尊为何一直盯着手腕看?” 寒梓瑜急忙将手背在身后,面色慌张。 红狐化作女子模样:“仙尊竟然不信,那位魔王可就是你面前的小子,那位尊主也是他,只是幻境与魔气加持下,他样貌身形变了一番而已。” 北逸听到魔气二字,面露恐惧,怎么会,前世的魔气已经被他毁干净了,今生的魔气从哪而来?难怪那气息如此熟悉,竟然是魔气。 他试探着后退一步走向寒梓瑜,委屈道:“师尊。” 寒梓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滚开!” 北逸一脸悲伤,就在红狐释放魔气时,北逸冲上前挡在寒梓瑜身前:“师尊。” 这魔气和红绫释放的不同,红狐是利用人魂练就的魔气杀伤力极强,冲入五脏六腑直接毁了北逸的筋脉。 北逸一口血就要吐出,眼前全是师尊的一身白衣的样子,他不想脏了寒梓瑜的衣物,隐忍着痛苦将血咽入腹中。 “师尊。” 寒梓瑜甩出离玄,北逸握住寒梓瑜的手:“师尊,不可,心境若损毁,我们就都死在这了。” 寒梓瑜揽着北逸离开心境。 一出心境,魂魄归体,北逸狂吐鲜血。 王若楠急忙上前:“阿逸,阿逸,师尊,阿逸怎么了?” 寒梓瑜甩出离玄飞上屋檐,和功力大涨的红狐打在一起,明明上个月在去往毒谷的路上碰见她时,她还只是刚刚化形的妖,如今功法大涨。 离玄青白的光,裹挟着魔气,黑雾与青光缠绕直冲天际。 嘭—— 火光四起 电闪雷鸣,暴雨再度袭来 寒梓瑜凝住冰刃阵朝着红狐而去,冰刃将周边树木全部射穿推倒,成片的树木倒地,废墟被冰刃毁掉化作粉尘漂浮天际。 红狐被禁锢在冰刃阵中:“寒仙尊,放过我。” 寒梓瑜皱眉,侧开头,这妖的摄魂术总能让他看到脑海中那张脸。 冰刃刺中红狐,红狐褪去人形化作原形,呜咽着倒在地上。 寒梓瑜立在屋顶,狂风吹乱他的发,衣袍与风共舞,离玄通体发着青白光辉,夜幕降临,他如天降的神明深深映在北逸眼中。 北逸不自觉得吞了一下口水,随即狠狠掐了大腿一下,别再胡思乱想了,寒梓瑜这个人就是极度虚伪,你的良缘是萧林,萧林才是你的挚爱。 可心里隐隐难受,不知为何一再想要靠近寒梓瑜。 狐狸虚弱得喘息着,痛苦哀嚎,冰刃阵还未结束,狐狸已经奄奄一息。 黑风卷来,仅有的光被吞灭,狐狸变得硕大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扑。 北逸飞身而去,挡在寒梓瑜身前,关键时刻寒梓瑜将他护在了怀中,他嗅到了血腥气,脖颈处黏黏糊糊还有些温热,那应该都是师尊的血。 北逸面目狰狞,手中的黑气凝聚了起来,一把玄铁剑自空间袋而出,他扶着寒梓瑜到屋檐的一角,转身飞速朝着硕大的狐狸刺去。 “除了我,谁都不许伤他!” 剑还没有刺到狐狸,刺眼的白光闪过,众人纷纷被这光刺痛双眼。 北逸回眸看到一身白衣的白司行,他怎么会来此处?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不是说去游历了,关键时刻整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寒梓瑜是本尊的人! 狐狸被白司行一剑毁灵,身躯随着狂风烟消云散,魂灵最后还在叫嚣:“哈哈哈,寒仙尊,终有一日你会找到真相的。” 白司行越过北逸径直朝寒梓瑜走去:“寒光。” 白司行语气温柔且饱含担忧,北逸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包得像蟹钳一般,连牵他的资格都没有,感觉很是心酸。 白司行扶着寒梓瑜并为他输送灵力。 寒梓瑜微微一笑:“我没事师兄。” 北逸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什么狗屁师兄,前世属你死得最早,臭寒梓瑜,以往最讨厌别人触碰,现在倒好,任由那狗屁白司行扶着拉着,可恶。 白司行看向站在一侧生闷气的北逸道:“小子,别站那,容易被雷劈。” 北逸剜了白司行一眼,寒梓瑜,你他妈是本尊的人,快把他的手给本尊甩开。 眼瞅着寒梓瑜没有动作,北逸气不过走上前用包的像蟹钳的手拉住寒梓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师尊,对不起,是我功力太弱,拖累你了。” 寒梓瑜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干什么?” 北逸一整个愣在原地,他看了看寒梓瑜的左手正被白司行拉着,他强忍怒火,松开了手飞下屋顶,刚一落地扑通倒地吐血不起。 慕远飞快上前扶起北逸:“筋脉都废了还逞强。” 王若楠看着一身血迹的北逸,泪眼婆娑:“阿逸,阿逸,别吓师姐。” 第97章 北逸看着前方的二人,两人均穿着一袭白衫仙气飘飘,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只是为何心里这么难受?占有欲吗?也对,毕竟这人前世是自己明媒正娶睡了千百次的妻子,如今和别人走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心酸,这只是男人正常的占有欲而已。 北逸大声痛嚎:“啊!师尊,好疼啊,疼!” 寒梓瑜加速飞来,扯着北逸的胳膊:“哪里疼?” 北逸挑衅地看了眼白司行,然后抱着寒梓瑜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师尊,弟子浑身疼,疼得喘不过气,身体像快要被撕裂般疼痛。” 寒梓瑜担忧地用灵力试探,不仅筋脉寸断,且心脉也受损严重。 寒梓瑜扭头看向白司行:“师兄,我要带弟子们回望崖巅了,改日有缘再聚。” 白司行甩出一根铁鞭子:“小子,你的灵器。” 北逸无语,这人真是多管闲事,一个破铁鞭子,他压根就没想过再取回来:“多谢师伯。” 白司行道:“不客气。” 话落,便转身离去。 北逸盯着寒梓瑜看,只见他目不转睛看着白司行离去的背影,北逸拧眉,寒梓瑜,本尊要把你眼珠子扣下来,还看,还看,气死本尊了,啊! 北逸哀嚎:“好疼啊,好疼。” 阵法台那失魂落魄的王宇抱着熟睡的女婴跌跌撞撞走下来。 寒梓瑜拿出玉镯,随即上前一步挡在王宇身前:“这是红绫留下的。” 王宇接过玉镯端详着,看了好久便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痛哭流涕。 王若楠小声问道:“阿逸,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北逸道:“红绫是被人利用了,她本性善良与王宇很恩爱,王宇一直救死扶伤最后却被他救的世人虐杀,红绫气不过化作恶鬼残杀生灵。具体细节待回了望崖巅再讲给师姐听。” 王若楠撅着嘴:“好可怜啊,王宇今后一个人该怎么过?” 她说完看了眼冷漠的慕远,师兄应该还气着呢,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这份喜欢只能压在心中了,再也没有资格讲出口了。 寒梓瑜拿出一个银元塞到王宇手中:“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几人目送王宇离开。 第51章 本尊想他 师徒几人刚回望崖巅,就听闻弟子居有采花贼。 “天呢,连男人的亵裤都偷,谁这么不要脸。” “听闻英风长老住的机利峰也被盗了,尤其是小公子,哈哈哈,哈哈哈。” “啥?可是那小公子习青被盗?” “对对,是习青,寒光仙尊的弟子啊,他被采花了。” 北逸拖着病体刚回到望崖巅,听到这么一句,震惊得他下巴都合不拢了。 离玄一出,周边的弟子们立马低头弯腰恭敬道:“恭迎仙尊。” 寒梓瑜怒气腾腾:“满嘴流言蜚语,没有一点修仙子弟的做派,滚到后山跑二十圈。” 弟子们面面相觑,可又不敢反驳,只能道:“是弟子们错了,仙尊,我们现在就去。” “慕远去监督,二十圈一圈不能少。” “是。”慕远道。 北逸心想,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这性子能有人喜欢才怪,哪个没长眼的能看上寒梓瑜? 北逸被抬回了白水宫的偏殿。 寒梓瑜唤了徐医生为他疗伤。 徐医生叹了口气:“修仙之人的灵脉不可损毁,而你三根灵脉断了两根,日后将无法再修行。” 北逸听到无法修行差点死过去,他上辈子可是人见人怕的魔尊,今生是个废材也就算了,弄到如今竟然都无法再修行,这谁能接受。 “可有方法?”寒梓瑜冷静道。 “方法是有,不过颇为危险。” “什么方法?” 北逸心里一颤,寒梓瑜难道不在乎危险是什么吗,首先就问什么方法,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医生呼了口气:“通灵术,此术法可重塑北公子的灵脉,但通灵术会令施法人与北公子血脉捆绑。” 北逸猜想寒梓瑜这人肯定会拒绝,修仙想要提升灵力最快的两种途径:一是双修二是捆绑血脉,双修是最为修仙人鄙视的。捆绑血脉最是痛苦,一人受伤另一人也跟着痛,一人死了另一人也会命陨,一损俱损。 王若楠大声道:“捆绑血脉?那还能解除吗?” 徐一风道:“北公子体内灵脉为火属性,按理说他今后的内元也是火属性,只有同属性的人才能与北公子捆绑血脉,且施法者灵力要到仙师级别。” 寒梓瑜看了眼床榻上的北逸:“不同属性呢?” “不同属性也可,但北公子后期必须修炼出双属性的内元才能一边承载灵脉的火属性,一边承载通灵术施法者的属性。” 王若楠从未听闻过这种事:“这样也可以?” 徐一风点了点头:“嗯,修补灵脉最好的阶段便是这两日。” 整个望崖巅,只有一位火属性的仙尊——南圣仙尊,如今正在闭关修炼,况且南圣仙尊与寒光仙尊向来不合,自多年前便结了仇至今谁都不搭理谁。 寒梓瑜看着床上虚弱的北逸,手慢慢攥在一起,他这般高傲的人是绝不会求别人,更不想欠人人情。 王若楠首先便想到了南圣仙尊萧林:“师尊” 第98章 寒梓瑜道:“嗯?” 一想到师尊与南圣仙尊关系极差,王若楠转移话题:“师尊别太担忧,师弟一定会好起来的。” 北逸心想: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如此不就可以见到萧林了,毕竟望崖巅只有萧林是火属性且在仙师级别以上,哈哈哈,终于可以见到萧林了,本尊等了几百年的人,可算是能见到了。这下好了,不仅能见到,还捆绑血脉,哈哈哈哈。 “通灵术施展可有禁忌?”寒梓瑜问道。 北逸还沉浸在欢愉中,下一秒便被徐一风用银针刺中穴位晕了过去。 徐一风道:“并无禁忌,只是施法者极度痛苦且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无妨。”寒梓瑜立马回答道。 北逸在梦中似乎又回到了同无镇,再次看到红绫的过往,他好羡慕红绫与王宇相知相守的那几年,两人不羡鸳鸯不羡仙经营着一家酒楼,安安稳稳却满是幸福。 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魔王强娶寒梓瑜,他怎么会又娶了寒梓瑜呢,不可能,这辈子都不要再和寒梓瑜有任何感情的牵扯。 梦境越来越深,仿佛真的回到了前世大婚那一夜,那些旖旎的画面挥之不去。 寒梓瑜正在与昏迷的北逸施展通灵术,看着北逸额上的汗滴,他抬起衣袖想要擦去,可内心又怕白衣脏了,停顿片刻后,他还是伸手擦去了北逸额上的汗。 但手却被北逸一把拉住,在睡梦中浮沉的少年,紧紧攥着他的手,轻声呼唤着:“舒服吗?” 寒梓瑜倾身,想要听听他在呢喃些什么。 “本尊慢点。” 本尊二字令寒梓瑜面色一白,他慌张抽回自己的手,可手腕处的束缚感愈加强烈,这里有一处神明施加的姻缘绳,他想起红狐说的,尊主魔王和面前的北逸都是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北逸手腕处也会有姻缘绳。 寒梓瑜攥住北逸的手,一些凌乱的记忆涌来,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却如此令人痛苦。 寒梓瑜盯着面前昏睡的北逸,释放出离玄,符篆结阵,离玄的一端缠住北逸的手腕,另一端则系着寒梓瑜的手。 “离玄,入心境。” 进入心境后看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大殿中身着红衣的男子抱着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离去。 心境很乱,建筑处处坍塌,洪水倾泻,寒梓瑜被波涛骇浪淹没,他屏住呼吸努力向上游。 刚露出水面,建筑和洪水又都消失不见,寒梓瑜恍惚,这里到底是不是北逸的心境,这小子的心境怎么乱成这样。 寒梓瑜刚走两步,天旋地转,眼前似乎是白水宫,但又与现在的白水宫构造略有不同。 院内大红灯笼高高挂,红幔随风飘,院内的红荷开得正是时候。 朝着寝居走去,没走两步,只听几声暴怒。 “疼吗?你也知道疼?你杀死我师尊的时候可有顾虑过他疼不疼?” 寒梓瑜听着这声音心里一紧,想要再近一步,眼前燃起熊熊大火,一切灰飞烟灭。 寒梓瑜被迫离开了北逸心境回了现实,他瞪着面前的少年,扯着他的手腕用灵力试探,北逸的胳膊上似乎并没有姻缘绳。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不知为何,本应该松一口气欢愉一下,此时却有些难受,也不知是哪里难受,寒梓瑜摇了摇头甩掉杂念,继续施法进行通灵术。 北逸却沉沦在了梦中,他在床上扭来扭去,嘴里一直轻声低吟着什么。 梦里是令人脸红心跳,梦里那柔软那香气缭绕...... 翌日一早,公鸡的鸣叫声唤醒正在熟睡的北逸,他伸了下腿,抱怨着打鸣的公鸡,一大早叫唤什么。 胳膊一伸碰到了什么,还没睁开眼,淡淡莲叶香与檀木香钻入鼻腔,北逸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一睁眼便看到了身边躺着的寒梓瑜。 什么情况,寒梓瑜怎么会睡在偏殿,这可是他的卧房,寒梓瑜不应该睡在自己的寝居吗?难不成昨晚不是梦,当真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到这北逸立马掀开被子看了看,亵裤还在,看来昨晚真的只是梦。 北逸叹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啊,竟然那么真实。 我艹,你在想什么,还想它不是梦是真的?你疯了,寒梓瑜可不是什么善茬。 北逸又掀开被子看着那一片阴影的地方,似乎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根本抵抗不住此人的魅力。 窗子被风吹开一些缝隙,北逸裹紧被子翻身看着面前的人。 平心而论,寒梓瑜长得的确很俊,尤其是这双混着星辰的眼睛,仅一眼就让人神魂颠倒,他的鼻子秀气且高挺,一看就和北逸这种粗俗的人不同,尤其是那淡粉的薄唇,每每总让人想要吻上一口将它亲肿。 北逸抬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眉眼,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动。 眼神继续向下看去,那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明显,喉结微凸。 北逸挪了挪身子像寒梓瑜靠近了一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是那么突兀,寒梓瑜这家伙怎么长得这样好看呢,像女娲刻意雕琢的人儿。 他心想,这么好看的脖颈,就应该狠狠咬上两口,留下犯罪的痕迹,如此才能将寒梓瑜拉下神坛跌入深渊,与他一同烂在淤泥中。 目光继续向下,那楚腰简直令人心驰神往,前世那感觉久久让人不得忘怀。 第99章 风吹来,将寒梓瑜身上的莲叶香吹进北逸鼻腔。 他蜷缩身子,紧盯着寒梓瑜,前世那些美妙且罪恶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北逸咬着唇,轻声唤了一句:“梓瑜。” 身边的人呼吸重了一些,北逸立马像盗贼似的捂上了自己的嘴,眼神飘忽盯着寒梓瑜。 他忍得好难受,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叫嚣着向身旁的寒梓瑜投降,北逸翻身缩在被子里,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幻想着前世的画面,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看着身边的仙人,他好想毁了他,好想他哭着求饶......…… 第52章 本尊喂师尊喝粥 冷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北逸蒙着被子,一手的黏腻,他慌乱心急,生怕这个样子被身旁的寒梓瑜看到。 北逸咬着唇,手冲后的悔意越来越重,他怎么会一再对寒梓瑜起那种龌龊心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明明前世是恨他的,是恨到骨子里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捂这么严实,不怕闷死?” 北逸尴尬地掀开被子,特地把污脏的右手藏在被子里:“师尊,你醒了?” “嗯。” 北逸甚至不敢看他一眼,越是靠近寒梓瑜,他的心便越乱,乱得像扭在一起的绳子怎么解都解不开。 寒梓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昨夜刚结束通灵,他便昏了过去。 北逸注意到他面色苍白,看着寒梓瑜刚要站起身硬撑着身子往前走,北逸急忙起身扶住寒梓瑜。 “师尊。” 北逸才想起扶他的手是右手,他急忙收回手,可那白色黏腻的东西还是弄在了那身白衣上。 寒梓瑜皱眉看着衣物上的东西:“什么东西?” 北逸抿着唇,憨笑着:“额,是弟子,是弟子的鼻涕。” 寒梓瑜甩了下袖子一把将北逸甩到一旁,他气冲冲说道:“下午将我寝宫的衣物洗干净。” 北逸挠了挠头,笑着回道:“知道了师尊。” 寒梓瑜皱眉看着袖子上的污脏,嫌弃地看了一旁的北逸:“邋里邋遢!” 北逸腹诽:臭寒梓瑜,明明你邋里邋遢,攒那么多衣服,就等着本尊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去给你洗衣服,造孽! 北逸叹了口气,倏然想到昨日那几名弟子讲的采花贼,玩心大起。 离开白水宫来到弟子居,正碰到为其他弟子医治的王若楠。 北逸向前一步:“师姐。” 王若楠正全神贯注给其余人治疗,被他吓了一跳:“阿逸?你怎么从白水宫出来了?怎么不好好养伤?师尊呢?” “不是什么大病,不就是灵脉毁了吗,等日后遇到有缘分的仙师再说吧。”北逸想到萧林,心里甜得冒泡。 “你灵脉已经修好了。” “啊?” 王若楠缓缓道:“你不知道吗?师尊为给你通灵守了你一天一夜。” 北逸心里一紧,寒梓瑜这家伙竟然为自己施展了通灵术,怎么可能呢?寒梓瑜不可能为自己通灵的,不可能。 “你说师尊?”北逸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嗯,师尊昨日下午吐了好多血。” “你说什么?吐血?”那他肯定很痛苦吧,难怪早上看着那么虚弱。 一旁正等着瞧病的弟子震惊得大气不敢喘,堂堂寒光仙尊为了救内门弟子竟然不顾生命安危,这还是那个冷面仙尊吗? 仙尊不应该是那个提着鞭子把他们所有人挨个抽一顿的寒光仙尊吗? 难不成仙尊被夺体了? 北逸二话不说,立马跑向白水宫,此时正值初冬,冷风刺骨。北逸跑得飞快,出了一身热汗。 路过训练场,慕远大声问道:“跑什么?” 北逸回道:“去见师尊。”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他想寒梓瑜,想见到他,想牵牵寒梓瑜的手。 北逸喘着气停在白水宫门外,慢慢推开宫门,看了眼莲池里的枯荷,前世在这里他们颠鸾倒凤,享受鱼水之欢。 北逸想到那些事,嘴角微微扬起,少年本就容易血脉喷张,莲叶香袭来配上那些刻入骨髓、食之如饴的回忆,北逸浑身的血液翻涌。 他站在院内吹了一炷香时间的冷风才让激情退却。 他要板板正正去见寒梓瑜,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冷漠到极致的人儿。 他走到寝宫前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北逸轻声唤道:“师尊。” 依旧无人回应。 北逸轻轻敲了几下门,接着呼唤:“师尊,你在吗?” 还是无人回应。 北逸想到王若楠说他昨日下午吐了好多血,是不是在房间里出事了? 他一把推开了房门,看到昏睡的寒梓瑜,北逸心里一痛,飞快走上前:“师尊?” 寒梓瑜趴在案几上,面前的一摞白纸上全是血迹。 那些鲜红的血刺痛北逸的双眸,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过往记忆历历在目,寒梓瑜前世就是这般死在他怀中,他手臂微微颤抖着伸过去试探寒梓瑜的鼻息,鼻息尚在,他松了口气。 随后弯下腰,抱起昏迷的寒梓瑜走到床榻上:“寒梓瑜为何对我这么好?” 怀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苍白的脸上挂着汗滴,唇紧紧抿着,眉蹙在一起,清瘦的手指握住北逸的手。 第100章 北逸被他一握,身子一抖,他抬手顺了顺寒梓瑜额前的碎发:“做噩梦了吗?还痛不痛?” 寒梓瑜嘤咛一声,北逸的心都快化了,他抬手触摸着寒梓瑜的眉眼,摸着他的薄唇,他想要一吻芳泽,又怕这么纯情的寒梓瑜沾染了自己脏泞,他害怕这份无暇会被自己亲手毁掉,于是北逸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寒梓瑜一眼。 那淡淡莲花香飘进肺腑,北逸攥紧寒梓瑜的手,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北逸起身:“师尊,好好休息,我去叫徐医生。” 谁知床上的人睁开惺忪的眸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没事,不必兴师动众。” 北逸愣住,刚才的一举一动他知道了吗? “不行,师尊都吐血了。” 寒梓瑜隐忍痛楚:“我没事,只是被反噬,医术治疗不了不用去了。” 北逸看着他那略微冷漠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难受,这么多年就这样把自己伪装起来,疼也不会说,痛也忍着,将自己架得那么高,看似冷漠无情严肃且不懂世俗,可实则就是个心肠柔软的冷面人。 北逸不忍心戳破他的坚强,转身坐回床边,摸了摸寒梓瑜的额头,很烫。 “师尊,你好好歇着,我去弄点吃的。” 北逸不敢再看他一眼,仅一眼就要疯魔,就想要他与自己沉沦。 寒梓瑜怎么会这么傻,他可是堂堂望崖巅的寒光仙尊,享世人赞誉,前程似锦,竟然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废材而施展通灵术。 他不应该把自己驱逐出望崖巅吗?待下次纳新选择一位品行良好极有天赋的弟子吗?怎么会不顾危险与自己施行通灵术呢? 北逸不仅胸口痛,连着头也晕晕沉沉,看来通灵术已经见效了寒梓瑜发烧吐血的感受他也能感受得到,这人还真是倔强,明明浑身疼得难受,还自己硬撑,真傻! 北逸忍着痛楚跑到徐一风那里要了好多药,又急忙跑回白水宫一变煎药一边熬粥。 厨房里烟雾缭绕。 一个时辰过去,北逸端着药和粥走进寝宫。 他将碗碟放在桌前,走近摸了摸寒梓瑜的额头,比方才更烫了。 “师尊。”北逸柔声唤道。 “师尊,起来把药喝了。” 寒梓瑜慢慢睁开眼眸:“嗯?” 北逸看他如此虚弱,将粥端了过来:“师尊,一天没进食了,稍微吃一些,过会再喝药。” 他低头盛了一勺,怕烫着寒梓瑜,又低头吹了吹。 寒梓瑜缓了好一会才回神,面前的少年捧着一碗粥认真地看着自己,寒梓瑜脸色一红:“不用,不,不用,我自己来。” 北逸没想到师尊竟然还会害羞,可上次在竹楼泡温泉也没见他这么羞涩啊。 “师尊,我来喂你吧。” 寒梓瑜脑海中浮现出在城宫幻境里看到的画面:湖山镇的山头,他嫁给了一名叫欧弘逸的人,那人也是如此待他。 寒梓瑜的脸更加红了起来,北逸担忧道:“师尊,你脸怎么这么红,很难受吗,要不先把药喝了再吃饭?” “不用,你下去吧。”寒梓瑜抬手就要夺过粥碗。 北逸对上寒梓瑜的目光:“弟子不走,弟子要将师尊的身体养好再走,师尊为救弟子身受重伤,弟子不走。” 北逸认真地讲着,内心却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恶心心,以他魔尊的性格,就应该扣住寒梓瑜的手腕,然后用灵力将他禁锢住,逼着他将粥和药全部喝下去,这才是他魔尊的作风。 “我自己来吧。”寒梓瑜说道。 “难道师尊是嫌弃弟子吗?”北逸撅着嘴委屈巴巴说着。 寒梓瑜缓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北逸内心欢愉极了:“来,师尊张嘴。” 寒梓瑜攥着手,极不自在地张开了嘴,少年吹了吹粥慢慢送到他嘴边,他尴尬地喝了一勺,白粥入喉有股莲叶香。 “弟子放了一些莲叶提香,师尊可还喜欢?” “嗯。” 得到寒梓瑜的认可,北逸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师尊喜欢就好。” 寒梓瑜紧张地手紧抓着枕头不松,从没有人这样待他,他有些想逃,可又怕伤了少年的心。 北逸抬起袖子擦了擦寒梓瑜额上的汗滴:“这么冷的天,师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要退烧吗?” 寒梓瑜盯着少年看去,少年笑得满面春风,镰刀似的眉颇具杀气,一双桃花眼看起来痞里痞气,可他笑起来又阳刚气正足,那唇仿若莲池里的含苞欲放的荷花,看起来竟有些好看。 “师尊?” 寒梓瑜被一口粥呛到:“咳咳,咳咳~” 北逸立马将碗放到一旁,急忙拍打着寒梓瑜的背:“是弟子喂得太着急,师尊没事吧?” “没事。”寒梓瑜喘了口气道。 第53章 本尊的师弟被戏弄 北逸笑着看向寒梓瑜:“师尊,你长得真好看!” 少年的一句赞叹令寒梓瑜差点呛死。 “师尊,你怎么了?” 少年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背。 寒梓瑜道:“我没事。” 北逸小心翼翼生怕烫到寒梓瑜,慢慢喂完了一碗粥后,又将药端了过来:“师尊,把药也喝了吧。” 寒梓瑜最讨厌喝药,中药的味怪异的很,喝下去苦涩交加,简直令人作呕。 第101章 “不喝。” 北逸瞧着他态度这么坚决,便想起来前世大婚那阵子,寒梓瑜想死,用剪刀划伤自己的脸,那时候为他熬的药全被晾在一旁,后来只能强逼着他喝了下去。 “师尊,喝了吧,弟子尝过了,没有那么苦。” 寒梓瑜瞧着那碗里黑漆漆的东西便心里犯怵,他最厌恶喝药:“起开,不喝。” 北逸笑着:“师尊,真的不苦,喝一口吧。” 寒梓瑜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闷了。 北逸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点心:“师尊,吃一口吧。”他很庆幸上次在酒楼吃饭留了两块点心。 “不是很甜的师尊,你尝尝。” 寒梓瑜看着面前傻里傻气的少年,咬了一口点心。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吃?” “嗯。” 北逸收拾碗筷离开寝居,寒梓瑜还在回忆在同无镇发生的种种,神明殿的那幅画像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还有棺木殉葬、魔王娶亲,一桩桩一件件都叫他内心凌乱。 北逸刷完碗回来看着失魂的寒梓瑜立马上前追问:“师尊,是身体难受吗?” “没有。” “师尊。” “嗯?” 北逸摸了摸鼻子,傻笑着,他好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也很喜欢寒梓瑜就这般静静坐在一旁与自己对视的样子,他好想今生都和寒梓瑜 我艹,你到底在想什么,别再想了行不行,你忘了萧林是怎么死得了?萧林才是你前世今生的挚爱,你怎么能变心,怎么能变心呢,你忘了自己在冥界六百年的等待了吗,萧林如今在闭关,不过几年就能见到萧林了。 北逸内心极度挣扎,前世与萧林的那些回忆也渐渐浮现,他抬头看了眼寒梓瑜:“师尊,弟子先退下了。” 推开寝居的门,北逸落荒而逃,他跑出白水宫,冷风刺骨,吹了半个时辰的风,才令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平息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向弟子居,前世的画面一再浮现,浮现更多的不是萧林,而是与寒梓瑜那五年多的纠缠,那些痛苦与悔意将他包围。 来到弟子居,推开自己的居所,他躺在那张木床上缓了很久,前几个月王若楠送来的荷花也已经枯萎了,他起身抱着那盆荷花走出居所,本就不该被世人沾染,就算枯萎也应该回归莲池。 倏然便想起前世龙华寺的午石禅师说过的话:莲花出淤泥而亭亭玉立,不可亵玩,不可强求。施主手中的莲花已破败不堪,不如早日归于莲池,还它一线生机。 他抱着花盆,面露愁容,如今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琢磨着过会将这荷花还回师尊的莲池里。 刚一出门就在湖边碰上独自饮酒的王若楠。 “师姐?” 王若楠藏起酒壶:“阿逸。” 北逸抱着花盆走过去:“怎么了,自己一个人跑来湖边喝酒?” 王若楠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喝酒了。” “师姐也别太伤心,王兆虽离去,你还有我们,望崖巅也是你的家,慕远师兄那边我去帮你说说好话,毒谷的事不能全赖在你一人身上。” 王若楠兴许是喝多了,醉醺醺地便念叨着:“阿爹阿娘叔叔,我好想你们啊。” 北逸听到阿爹阿娘便想到前世的自己,身世凄惨,阿爹将他卖给刘知县家做奴,阿娘惨死在刘家,而他也差点被刘家的人弄死...... “师姐,伯父伯母都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阿逸,你知道吗,有些人这辈子只能放在心里,连靠近都没有资格,以前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费劲功夫想要复活赵先生,如今似乎是懂了。可我也只能接受现实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有些人放在内心深处慢慢回忆便足矣。”她提着酒壶灌了几口。 北逸抢过她手中的酒:“有些东西都还没有尝试过,也没争取过,就说没有可能,这定论是否下得过早了些?” “没有结果的事为何还要尝试,最后伤得还是彼此,不如就怀揣过去的美好停留在此吧。” 北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吹出的热气瞬间变成了白雾:“别喝了。” 王若楠抱着北逸蹲在湖边嗷嗷得哭了起来,北逸安慰了半个时辰才将醉酒的她安慰好。 随后看了眼枯萎的荷花,又默默将其抱回弟子居,不还了,他要明年这荷花接着开,且开在他的寝居里。 “习公子,哈哈哈,笑死了人了。” “又丢了一条亵裤?” “哈哈哈,啊哈哈。” “习公子又被采花了,哈哈。” 北逸推开自己寝居的门:“吵吵什么?” “北师兄。” “北师兄好。” 北逸问道:“你们说的可是习青?” “是。” “他怎么了?” “北师兄有所不知,习公子被,被采花了,这两天到处找采花贼。” “采花?”北逸不敢相信。 “也不算是被采花,亵裤里衣全被偷了,连着被偷了四五天。” 北逸刚想笑一转身就看到习青握着青龙剑而来。 青龙剑朝着几名弟子而去。 北逸急忙将那几人推开。 习青呕吼:“叽叽喳喳,有本事当着本公子的面说几句。” 一旁的随从赶忙拉住了习青:“公子,公子,您消消气,不能闯祸啊。” 第102章 习青一把甩开随从:“起开,滚一边去。” 随从拉着习青的衣袍:“不可啊公子,闹出人命叫主公怎么办?” 习青强忍怒火收起青光剑,他上前瞪着北逸:“笑什么笑?” 北逸故作姿态,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 北逸倚着门:“习公子管天管地,管得着我哭还是笑?” 习青气得提着拳头就要捶上去。 北逸偏了下头躲开:“发什么疯?不就是亵裤被偷了几条?” 话音一落,习青气得眼球凸出:“青龙,出!” 青龙追着北逸满山跑。 北逸边跑边笑:“哈哈哈。” 习青飞过去,提着北逸的领子:“你再笑一下!” “哈哈!” 习青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我要杀了你!” 关键时刻,随从立马跑上去:“公子,公子,不可以,不可以!” 青龙抵在北逸胸口又掉落。 习青收回青龙:“北逸,你给我等着!” 没一会,便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一个身影飞快闪过。 习青大叫一声:“妈的,就不信抓不到你!” 北逸施展灵力腾空而起。 二人飞身追着黑影一直来到后山的竹林。 竹林上盘着一条巨蛇,蛇慵懒地晒着初冬的阳光,周边一股糜烂的气息。 北逸惊诧,立马打开空间袋用灵力传音:“肃清。” 空间袋一个活物没有,北逸这才想起上次在后山给寒梓瑜放孔明灯时,肃清便跑了。 他看了眼青色巨蛇,又看了眼一旁暴怒的习青,完了完了,闯大祸了。 果不其然,习青提着青龙剑飞到半空,朝着蛇头而去。 蛇扭着蛇身,硕大的双眼紧盯着习青。 习青气大,他只是凭着气息而来,没想到这糜烂的气味竟然是从肃清这蛇身上散发出来的。 北逸知晓蛇会发情,但那可是肃清啊,怎么能对习青这家伙干出那种事,完了完了,一旦那几位长老知晓肃清是他的灵兽,那就更完了。 习青恼火:“臭蛇,我要杀了你!” 肃清立马化作人形,身着蓝色衣衫,长相极为俊逸。 “主人。” 北逸挡在肃清面前:“习青,镇定,镇定,可能是误会。” 肃清满面狰狞,脖颈处青筋暴起,似在忍受极度痛苦之事,下一秒化作蛇身穿梭竹林中。 习青举着剑指着北逸的喉咙:“你个傻缺,都是你的臭蛇,毁了本公子的声名,我要砍死你!” 北逸急忙往竹林里跑:“有误会,有误会。” “什么误会?” “蛇有发情期,这也不能怪肃清。” 习青飞身挡在北逸面前:“快让你的灵兽给本公子死过来,否则你有灵兽一事我便告知几位长老。” 北逸此刻便觉得寒梓瑜真是对他不错,当时知晓他收了灵兽且吸收千年海蛇灵元时并未告知其余长老,只是将他吊在惩戒台鞭抽了一番。 “这事也不能全怪肃清。蛇每年都有发情期,你住的地方种的全是竹青草,要不是你种的那些草刺激得肃清有了情欲,他也不可能做那些事,你也有错。”北逸理论道。 习青气得满脸通红:“你这个没爹娘养的狗玩意,讲得什么屁道理,我种的竹青草怎么了,谁让你把灵兽带回来的,我的英名全被你毁了,我要砍死你。” 习青提着青龙剑朝北逸劈了过去,北逸立马闪开。 肃清嗖得一下出现在习青面前:“习公子” 习青看着他这张堪为绝色的脸,怒气消了一丁点:“你作为千年蛇妖,竟然管控不住情欲,屡次三番偷我东西,我要砍死你。” 肃清释放灵力,一招便禁了习青:“习公子,实在抱歉。” “一句抱歉就算了?”习青冲破禁锢,提着剑刺了过去。 肃清躲都不肯躲,直着背迎上青龙剑。 青龙罡气十足,是习家世代相传的神剑,可与北逸前世的墨尘剑相比,一剑下去肃清直吐鲜血。 第54章 本尊心乱 习青显然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躲一下,立马抽回青龙剑,看着那剑上都是鲜血开始于心不忍,想着这蛇也不是坏人,在毒谷救过他们的命,这一剑就算两清了吧。 “这一剑,我们两清,日后别再出现我眼前,否则我一定杀了你。”习青提着染了血的青龙,指着肃清的胸口。 肃清嘴角的血滑落,他嘴角微扬:“谢公子不杀之恩,肃清愿为奴为马来谢罪。” 一听为奴为马,习青立马高兴了起来,在家里,阿娘从不让随从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如果这蛇能为他干,那每天上完功课修炼完回家不就可以逗逗鱼、研究研究灵器。 习青收起青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肃清点了点头:“嗯。” “那你来我居所,给我做奴。” “好。” 北逸站在一旁,感慨肃清这家伙真是傻得可怜,上赶子给人家为奴为婢。 肃清转身朝着北逸作揖:“主人,肃清先离开一段时日。” “嗯。” 北逸转身朝着白水宫而去,到了院内,他压低脚步,突然想看看平日里寒梓瑜都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前世那般常常抱着一本破书从早看到晚。 第103章 北逸轻轻推开寝居的门,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放缓步伐慢慢走近。 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这么冷的天,连被子都不盖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北逸吐槽着拉了拉被子为他盖好,又把窗子关紧。 随后走出寝居,来到厨房为他煎药。 “师尊,别睡了,起来把药喝了。” 寒梓瑜困倦地翻了个身不满地哼了个鼻音。 “师尊,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寒梓瑜大手一挥,直接施展了封口咒。 北逸无奈地笑了笑,这人还真像个孩子似的,他抬手晃了晃寒梓瑜的肩。 寒梓瑜意念一动,离玄立马将北逸捆在一旁。 北逸挣扎了好一会,离玄都不肯松开。 寒梓瑜又气冲冲地在床上翻了两个身,然后慢慢坐了起来:“真聒噪。” 北逸傻笑着向寒梓瑜蹦了过去。 寒梓瑜解开封口咒松了离玄:“何事?” “师尊,把药喝了再睡。” 寒梓瑜又咚得一声躺下了,好巧不巧头一下碰在了床栏上。 北逸紧张地立马扶住寒梓瑜的身子,然后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师尊,痛不痛?” 寒梓瑜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少年的手心很热,他好不自在地推开了少年的手:“别碰我。” 北逸立马放下了手:“师尊小心点。” “起开!” 北逸将药端了过来:“师尊,把药喝了再睡。” “不喝,放那吧。”寒梓瑜躺在床上,扑腾一下翻了过去,背对着北逸。 北逸靠近坐在床边:“师尊,这药真的没那么苦,我放了一颗糖进去。” “拿走,不喝。”寒梓瑜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师尊,喝了这碗药,我去做油泼面给你吃,还有辣子鸡,还有麻婆豆腐,师尊想不想吃?” 寒梓瑜将身子翻了过来:“多放些辣。” 北逸堆着笑:“好。” 看着寒梓瑜将汤药全部喝完,北逸内心说不出的欢愉,他上前接过药碗:“师尊先休息,我把衣服洗了,卫生打扫一番再给你做辣食。” “嗯。” 北逸突然感觉被他需要是件非常好的事,很满足。 他收拾了寝居那一摞子青衣白衣,低头便发现了放在一旁的五幅春宫图,这还是他前段时间在藏书阁画的,没想到寒梓瑜竟然将画带了回来,这人还真是傻的可爱。 北逸捂着嘴想笑,梓瑜,你可真纯情啊,本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纯情的你。 他抱着一摞衣服,看了眼床榻上闭着眼休息的寒梓瑜,那人真好看,躺着休息的样子就像话本里写的睡美人,世间怎会有这般美好的人。 寒梓瑜转过身:“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凶巴巴的样子让北逸一下回神:“是,弟子这就去。” 走出房间后,北逸抱着衣服嗅了好久,淡淡的檀木香融着莲叶香,细细闻着,还有一股欢/爱时他身子上的淡香。 北逸狠狠嗅了两口,突然就起了反应,他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门外冷风吹散欲/火。 他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寒梓瑜,本尊该拿你怎么办? 后院的草已经枯了,北逸看着那处亭子,前世没少在那里欢/爱。 啪—— 北逸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别再想了,别再想了,从今天开始禁欲,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天天沉迷美色,沉迷这种事。 北逸从井里打了两桶水,端着木盆在一旁拿着棒槌敲着衣物,敲了两下便用手搓了起来。 冬季的井水虽说不是很凉却也有些冰,将衣物都清洗干净后,北逸拿着镰刀将后院的枯草全被割掉抱回了厨房生火。 一边烧火一边想着寒梓瑜,突然间就想到了寒梓瑜好像是双属性的灵力,难怪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应该是只用的火属性灵力为自己通灵,正因为火属性不是寒梓瑜的主灵力,因此寒梓瑜自身被反噬身受重伤。 这人是不是傻,怎么会为了救我不顾生命安危? 思绪飘离,锅里的油起了窜天大火,北逸连忙拿起锅盖盖上火焰。 油热后,鸡肉下锅翻炒,放好调料再加红辣子,一份辣子鸡出锅。 北逸闻了闻香喷喷的,立马又做了一份麻婆豆腐,辣气呛得他狂打喷嚏。 最后做了两碗油泼面。 端着托盘走到寝居:“师尊,师尊,醒醒,起来吃饭了。” 寒梓瑜闻到饭香味,立马起身:“衣服都洗完了?” “洗完了师尊,后院的枯草也收拾干净了,快来吃饭吧,过会凉了,都是你爱吃的。”北逸摆好碗筷坐在一旁笑着。 少年浓烈炙热的笑与这寒风刺骨的冬季形成鲜明对比。 寒梓瑜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北逸立马从一旁拿出斗篷披在他身上,上前探了探他额头:“不是很烫了。” 寒梓瑜拿起筷子就要吃,北逸端了一碗清水放在他面前。 “师尊,您还在病中,不宜吃辣,闻闻味道就可,吃之前先过一遍清水。” 寒梓瑜拧着眉,夹着鸡肉的手顿在半空。 “别生气师尊,等您病好了,我再做一桌子更好吃的。” 寒梓瑜无可奈何地将鸡肉在清水中涮了一下,然后才放进嘴里。 第104章 “好吃吗师尊?” “嗯。” “好吃多吃点,我还熬了粥。”北逸辣得脸通红,强忍着辣意又吃了一块辣子鸡。 “师尊。” “嗯?” “身体还难受吗?” 寒梓瑜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少年:“好多了。” 北逸心想,哪里是好多了,通灵术能感知到你身体的疼痛,明明就是痛得要死,还强忍着不说。 “师尊。” “嗯?” “我去给你盛碗粥来。” 少年起身离开,带过一阵微风,风吹动了他的发,也吹动了那颗冰封已久的心。 他的思绪被拉回同无镇,经历的总总在脑海中激荡,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手腕,这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到底在谁的手上。 正当他疑惑时,少年捧着一碗热粥而来。 北逸脸上堆着笑,热情洋溢。 “师尊,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寒梓瑜接过碗喝了一口,粥很浓稠,很合他胃口。 “师尊,饭菜太辣,少吃一些,把粥喝了就休息吧。” “嗯。” 北逸托着腮盯着面前的人,岁月静好的感觉,真好啊。 “你不吃?” 寒梓瑜放下碗,抬眸对上少年黏腻的目光,那眼神看得他一再想躲。 “弟子饱了。” “嗯。” “师尊多吃些。” 寒梓瑜被他盯得有些尴尬,他低着头将粥喝完,立马转身走回床边。 北逸刷完碗筷,再次走进寝居,床上的人昏昏欲睡,北逸坐在案几旁批阅试题。 烛光忽明忽暗,寒梓瑜转身看着案几旁认真批卷的少年,烛光将少年的身影倒映在一旁,大氅上的毛衬得少年有些可爱。 寒梓瑜看得认真,少年一抬头,二人目光在暗夜中交织。 北逸的心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而来。 像春季微风,挠心痒肺;像盛夏惊雷,劈开灵魂深处;像瑟瑟的秋风,携沙尘乱心意;如三尺寒冰,刺骨扎心。 烛光随微风晃动,二人的眸光越来越热。 寒梓瑜攥起手,转过身,盯着窗外。 心好乱,为什么会这样,二十四年来,不曾这样过。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自幼时苦学功法,十八岁得升仙师,二十岁升为仙尊,饱览书群,多年来经历师尊离世、师兄辞别、师弟反目,也从未有过这种未知的感受。 就像心里有棵小草,草想要生长,还时不时在他心中乱晃。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寒梓瑜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北逸心跳过快,这颗心总是不听使唤,哪怕只是对视,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北逸低着头,攥着毛笔看着试题,已经忘记批到哪了,又根据痕迹一点点寻找。 可心思全然不在批卷上,满心满脑全是床榻之人。 寒梓瑜应该是厌恶我的吧,只不过是做了作为师尊的职责,所以才会救我,并给我修补灵脉。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什么天下大义什么正气使然,寒梓瑜怎么可能对我心生别的意思呢,根本不可能。 北逸拍了拍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静不下来,他有一瞬间很想扒开寒梓瑜的心,看看那里都装着什么,前世他是否对本尊动过心,哪怕一丝一毫? 第55章 前世今生 寒梓瑜这人冷漠无情,是不可能动情的,寒梓瑜是个无情无欲的人,不对,他就是个没有情欲的石头,心硬的撬都撬不动。 仿佛只有这样想,才能抚慰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北逸批完试题看了眼床榻上的人,缓缓朝他走近,摸了摸寒梓瑜的额头,怎么越来越烫。 “师尊” 床榻上的人紧闭眼眸,蜷缩着身子,额上一层冷汗。 北逸心疼地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很难受吧。” 他跑到厨房烧了一锅水,随即端到寝居为寒梓瑜擦拭身体。 手指慢慢解开寒梓瑜的衣物,顺滑的白袍滑落,北逸收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人。 月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照在寒梓瑜的身上,他似天上的人儿,让人不敢触碰。 北逸颤颤巍巍解开寒梓瑜的里衣。 肌肤浅露,北逸的喉结滚动,他盯着寒梓瑜白皙的脖颈,目光向下…… 前世寒梓瑜胸口处有几处伤,林月覃那个女人心思歹毒得很,生生将钉子钉进寒梓瑜胸口。 他盯着那胸口,今生这里没有伤,只有肩胛处那里有道骇人的伤疤,是前几个月为救他被芜琦给抓穿了。 北逸愣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他又看了看寒梓瑜肩胛骨的伤,寒梓瑜今生为了自己受了好多伤。 肩胛处被女鬼抓伤伤,在毒谷为救他中了谷毒、同无镇为他挡住红狐的伤害而吐血,现在为修复他的灵脉被反噬。 北逸的心很乱,这些事一件件单独拎出来还能勉强劝慰自己,劝慰自己寒梓瑜只是承担了作为师尊的责任,寒梓瑜是个无情无义的虚伪君子。可所有事摆在面前时,所有的定论都被推翻,他并不是无情无义,他有血有肉,他为救自己屡次身受重伤。 此时的北逸像个盗贼,指尖触碰那白皙的脖颈…… 第105章 北逸捶胸顿足,腹诽自己,不能这样,不可以,寒梓瑜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今生放过他吧。 他拿着沐巾轻轻为寒梓瑜擦拭身体,这方法还是幼时发烧娘亲跟村里其他妇人学的。 北逸细致地为寒梓瑜擦拭着身体,又牵住寒梓瑜的手擦着他掌心。 寒梓瑜,你是不是给本尊下了毒,为什么本尊会控制不住自己一再想要靠近你? 本尊今生本打算放过你的,本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的。 他倾身,盯着床上熟睡的人,目光流连在身下人的面孔上,前世右脸处有道疤,北逸伸手慢慢抚上他的脸。 随即压低身子,鼻尖相对,寒梓瑜的呼吸近在咫尺,他能嗅到莲叶香,这气息如同信息素,让他发狂。 北逸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摸着寒梓瑜的脸,不受控制地轻轻吻了下寒梓瑜的额头,可又觉得不过瘾,唇角沿着眉眼向下,他一口吻住那薄唇。 软软凉凉的感觉,好生舒爽。 身下人嘤咛一声,北逸吓得瞳孔放大,立马撑着身子起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为他擦拭身体。 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北逸大着胆子继续倾身而去,唇包住寒梓瑜的唇,一点点厮磨,舌尖勾勒着他的唇形。 北逸忍得难受,却也只能停在此,不敢再进一步。 他拉了拉被子盖好寒梓瑜的身躯,然后抱着木盆落荒而逃,跑得飞快,外面冷风吹,可他的心却如在热锅里烹炸。 天空一轮清月高悬,北逸坐在院内坐在石阶上赏月,前世的月与今生渐渐重叠。 北逸仰着头看着夜空点点繁星,月光披着柔雾洒在莲池。 他顺着月光看向一旁,莲池里除了枯荷并无其他。 月慢慢隐匿云层后,后山的公鸡打鸣,北逸才回了神。 拖着孤寂的身影走回偏房,上一刻的欢喜被前世的回忆压制住,填满心胸的尽是疼痛。 …… “尊主,吃口饭吧。” “李林甫,他是不是恨极了本尊?”北逸端着酒杯灌着莲花清,喝了几口又放下酒杯。 “李林甫,后院的酒还有几坛?” “尊主,还有九坛。”李林甫看到这酒便想起尊主大婚那几个月天天缠着寒仙尊酿莲花清,于是两人酿了整整一个酒窖的酒。 “九坛,一年一坛,哈哈,还有九年。”北逸提着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心里烦闷得很。 “本尊巴不得他死,巴不得他滚远点,他死了,本尊开心,李林甫再去抬一坛酒来,本尊开心,庆祝一下。” 酒沿着唇角向下,湿了衣衫,眼角处晶莹的水滴滑落,最后混着酒一起滑进嘴角。 他仰天大笑:“寒梓瑜,你死了本尊开心,本尊的大仇得报!师尊泉下有灵,你的仇人我给你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林甫派人抬了酒而来,看着大殿中醉醺醺倒在一旁的尊主,他想上前扶一把,刚走近一步就听到。 “寒梓瑜,半年了,你死哪去了?” 李林甫站在远处,都说酒醉吐真言,尊主怕是早就爱上了寒仙尊。 北逸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来人,笔墨纸砚拿来!” 几个奴婢抱着文房墨宝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走进来,生怕被尊主一下捏死。 北逸抬头看见面前的身影,醉意驱散一半:“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为风月。” 北逸揉了揉眼,他长得不像寒梓瑜,只是不说话时看起来神情有些相似,果真是恨极了那个虚伪的人,如今看到谁都觉得像他。 “过来,给本尊磨墨。” “是。” 风月胆战心惊地磨着墨。 北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勾勒着那人的身形,画到一半他拿着毛笔胡乱挥了几下,一幅画毁掉。 换了张纸,继续画着那人。 脑海中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可呈现到纸上却少了神韵,北逸不满意又将画撕了。 拿着毛笔继续画,他画了一些春宫图,但没有画上脸。 画完笑个不停,将一旁的风月吓得浑身发抖。 北逸将画递给李林甫:“把这些烧给他,别以为离开本尊就能自由,死了我也要恶心他,让他知道,他生是本尊的人,死也只能是本尊的鬼!” 李林甫接过画,看着身旁有人不敢再说寒仙尊三个字,怕毁了他一世名声:“尊主,夫人还没有墓,这纸” “做个衣冠冢,把这些烧给他。” “是,老奴这就去办。” 北逸抬头看着风月,倏然一把掐住风月的脖子:“谁许你长得这张脸?” 风月憋得满脸通红:“尊主,尊~主” 北逸突然松开了手:“日后跟着我,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风月不敢说不字。 北逸将那一大坛子酒尽数灌进腹中,拉着风月关进鹰潭峰的一处别苑。 转身晃晃悠悠来到林月覃的居所,魔气施展,门扉碎裂。 奴婢立马跪地:“尊主。” 北逸大手一挥,灵力冲出,跪地的奴婢全部吐血身亡。 还有一些没死透的,不甘心地哭泣着,诅咒魔尊下地狱。 天空的月越发的清冷。 北逸的身影被月光拉长。 他踩着碎掉的门走了进去,房间内一片昏暗。 第106章 床上坐着的女人披头散发,眼眸凹陷,满脸血渍。 北逸上前:“过来!” 林月覃立马爬下床:“夫君,夫君,你来了。” 北逸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林月覃,当初奇珍异兽,你要什么没给过你,可你竟然放走了寒梓瑜。” 林月覃疯疯癫癫地哈哈大笑:“夫君,夫君,月儿好想你,好想你啊。” 北逸扯着林月覃的头发拖出房屋:“本尊还差一道下酒菜。” 林月覃挣扎着:“他死有余辜,我就是要他死,谁让他与我抢夫君,他一个毁了容的男人,还想与我抢,哈哈哈,他死了,他死了。夫君心疼了?夫君心疼了?哈哈哈,真可笑。” 北逸释放魔气,魔气裹挟住林月覃,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不要,不要,不要,夫君我错了,月儿错了,月儿错了,月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北逸提着林月覃的衣领,手心凝聚出六枚噬魂钉,一掌下去,钉子全部钉入她胸腔。 林月覃一口血狂吐而出:“他跟了你五年,钉子在他胸口五年,痛了五年,哈哈哈。” “夫君,姐姐临走前让我捎你一句话。” 北逸眼眸一亮:“什么话?” “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放我走,放我走我告诉你,哈哈。”林月覃边吐血边笑,噬魂钉令她痛苦得面目扭曲,浑身气血逆涌,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北逸提着她来到大殿,将人绑在架子上,举着墨尘片下她身上的肉:“讲!” “啊!”林月覃痛苦地嚎叫着。 北逸上前掐住她的喉咙:“快讲!!!” 林月覃朝着北逸的脸吐了一口血:“杀了我,杀了我,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魔气冲去,沿着噬魂钉没入林月覃胸腔,魔气在她身躯里横冲直撞,她痛苦地嚎叫。 “求求你,放过我,夫君,夫君,啊!月儿,月儿错了,月儿知错了,月儿不该放姐姐走的,啊!” 大殿旁的奴婢看得心惊胆战,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大声喘息。 林月覃痛苦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平麓峰。 墨尘一点点片着她的肌肤,片好后由一个佣人烤着。 北逸捏起那块烤好的肉:“吃了!” 林月覃眼眸里全是血,眼球外凸,嘴角挂着的也是血,她狠狠咬住舌头想要自尽。 北逸一把掐住她喉咙,释放灵力逼着她吃下肉。 她不受控制地将肉咽了下去,北逸刚一松开手,林月覃便开始干呕,呕得太厉害,呕出一地血。 “北逸,你不得好死,无间地狱等着你,你将永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爱的人全部离你而去,哈哈哈,你真可怜!” 北逸举着墨尘冲上前,一剑穿心。 林月覃震惊地看着那把剑穿过自己的胸腔,她笑着吐了两口血:“寒仙尊告诉我,他最后悔的就是~就是没能教好你,他说人生渺渺,一人一生只能渡一人,惟愿” 北逸的心仿若玻璃,碎的噼里啪啦:“惟愿什么,愿什么?” “哈哈,愿你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北逸,你将不得好死!” 北逸耳边全是林月覃那句后悔没能教好你,人生渺渺,一人一生只能渡一人,惟愿,惟愿什么,寒梓瑜你愿得是什么。 林月覃惨死的事情令整个宫殿的奴婢逃得逃跑得跑。 北逸来到鹰潭峰的别苑,看着那低头习字的风月,时间仿若停止。 岁月的长河渐渐流转,他仿佛看见了低头看书的寒梓瑜。 即使心中明了面前人不是他,可他终究不愿承认。 “尊主。” 风月唤了一声,北逸走了过去。 “为什么离开本尊,为什么?” 风月往墙角缩了缩身子。 北逸捏着他的肩:“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比我重要,什么狗屁天下大义,什么人世间,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风月被吓得不敢说话,错愕地看着面前怒吼的尊主。 北逸一把松开他,转身离去。 他慢慢悠悠来到白水宫,半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推开沉旧的宫门,院内的荷花开了一朵,荷叶葱葱郁郁。 原来夏季来了。 北逸走进房间,室内摆着一处冰棺,棺内躺着的正是寒梓瑜的尸身。 “睡了这么久还不肯醒?” “给本尊笑一个。” “寒~梓~瑜”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 “寒梓瑜,你以为你死了就逃得了本尊的手掌心,你不让我杀那些佣人我偏偏全杀干净了,这下再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再也不是那仙风道骨的寒光仙尊了,寒仙尊早就消失人世,你只是本尊的妻,只是本尊的妻!” “寒梓瑜,你以为本尊会在乎你死了活该。” 北逸打开冰棺,慢慢躺进棺里,抱着冰凉的躯体,细细摸着他的脸颊,摸着他脸上的疤,触碰他的唇角。 “梓……瑜” “寒梓瑜” “寒梓瑜” “寒梓瑜” “你不是厉害着呢,醒来拿着你的破鞭子抽我啊,为什么不睁开眼?” “寒梓瑜,本尊同你讲话你都不理了是吗?” “梓……瑜,和本尊讲句话吧。” 第107章 他将尸身紧紧搂在怀中。 深夜降临,北逸施法将冰棺盖上,冰棺凉气逼人,他抱着尸身想要将那躯体暖热,想听他骂自己一句,想他挥舞鞭子。 头贴着头,手攥着手。 “本尊不逼你了” “寒梓瑜” “寒梓瑜” “寒梓瑜,你不说话我便把世人都杀干净,听见没?” “寒梓瑜” “梓瑜……” 北逸将人抱得紧紧的,他的头抵在寒梓瑜胸口。 过会又将人搂在怀中,顺了顺他的发,吻了吻他的额头和他脸上的疤。 一夜寂静。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 他用魔气封住冰棺:“睡吧,既然不想理本尊,本尊也不稀罕搭理你。” 北逸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后院,躺在那亭子里听着蝉鸣和鸟叫。 李林甫走来:“尊主,该用膳了。” “放那吧。” “尊主,这样下去身体就垮了。” “李林甫,让厨房的人做一些辣食,越辣越好。” “是。” 第56章 本尊自戕 红辣子做的食物摆到眼前,北逸倒了一杯莲花清。 拿起一个空酒杯又倒了一杯放到对面,又摆了一副碗筷。 “吃吧,都是你爱的辣食,做了这么多,不吃就浪费了。” 话语随风飘散,声音随风而逝。 再无人回应他的话语,哪怕骂他一句打他一顿。 他吃了一口,喝了一杯酒。 “这么辣,也不知你为何喜欢吃。” 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回应他的也只有后院麻雀的啁啾。 北逸将饭菜吃了几口,猛然抬手为空碗里夹了一块肉:“喏,都是你爱吃的,怎么不吃?是要本尊亲自喂你吗?哪里来的这么大脸面,叫你吃便吃,整天端着个架子,还真当自己是曾经的寒仙尊?你如今只是本尊的妻。” “本尊再说一遍,快点吃!” 夏季的庭院,知了啼鸣,微风拂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唯独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和声音。 往往这个时候那个人会把筷子狠狠扔在他脸上,再痛骂一句:“难吃,滚远点。” 北逸想着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些。 李林甫站在一旁,看着尊主这样子,心里哀默,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苦苦相逼呢。 北逸吃了一桌子的辣食,辣的肠胃跟着难受,他灌了一壶酒,飞身来到山下。 芭蕉生得正好,他躺在芭蕉树下仰望着天空,天空一碧如洗,云层飘飞。 落寞感如肆意生长的草,慢慢长满幅员辽阔的荒漠。 起初并不觉感伤,只是慢慢回忆起来,落寞与伤痛将整颗心渐渐包裹。再久一些便发现,不知是落寞遂了心意,还是习惯了孤寂,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并无困意。某日恍然低头时发现,脚下长满了那不起眼的草,深夜月色洒落时才惊觉相思之苦最熬人。 原来那颗心已经千疮百孔,原来最恨的也是最难以忘怀的,原来有些感情是会慢慢像树一般扎根的。 扎了根再想拔掉就是难上加难,定是血流满地也无法断根。 北逸捂着腹部,不知那人为何那么爱吃辣,辣的人难受。 他靠着芭蕉树慢慢坐了起来,折了一片芭蕉叶端详很久。 “寒梓瑜” “寒梓瑜” “寒梓瑜,为何离开本尊,为何?” “本尊答应你放过了蓬溪阁也放过了昆山坞,你那两名弟子也都活得好好的。” “哈哈哈,对了,你再不搭理本尊,本尊便把王若楠和习青都杀了,让他们到九泉下与你相伴,如何?” 不知他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人听,回应他的只有风声鸟叫声。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又是一年夏季,白水宫的荷花却褪去了生机。 自寒梓瑜死后这荷花开得大不如从前,应当说是自他那次将枯萎的荷花拔掉再插回去,荷花开得便不似从前,今年更差,仅开了几朵,荷叶也不如去年葱郁。 “李林甫,找几人去山下移植点荷花种在白水宫。” “是。” 北逸突然间转身:“不必了,移植回来也不是从前的了。” “尊主,寒仙尊他已逝去一年半,您要节哀,总是这样折磨自己,身体会拖垮的。” “折磨自己?你哪里看见我折磨自己,他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北逸俯下身摸着那含苞欲放的花:“后院的酒还有几坛?” “五坛。” “提一坛酒来。” 话落他缓缓走近屋内,木门被打开,尘土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迷雾。 有一年不曾来过此处,窗上都结了蜘蛛网。 那口冰棺置于阵法中,冰棺是上古太虚的冰寒石所造,能保尸身如初,血色永存。 “寒梓瑜,好久不见。” “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来和本尊说说话?” 北逸打开冰棺,里面的人像睡着了般,薄唇还透着淡粉。 北逸抬手摸了摸,那冰凉的温度告知他,里面的人不是睡着了,而是离开了。 他讥讽地笑了笑:“寒梓瑜,还妄想从本尊手里救人,你以为你是谁?废躯一具,还拼死一搏。当真是本尊小瞧了你,蓬溪阁那一战,你是如何恢复的灵力,又是如何令两把神器相融,魔气又是怎么吸收的?” 第108章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棺木中的人面露祥和,那张脸再不似他活着时有生气,起码活着会发脾气会骂人,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玩偶。 白水宫的任何一个屋子都是禁地,李林甫提着酒放在了门口不敢再近一步。 北逸步履蹒跚地将酒坛子提了回来,颓废地挨着冰棺而坐。 “来,喝酒,你爱喝的莲花清。” 棺里的人毫无反应,而他一人便喝光了半坛,坛子有一五岁孩童高,他又倒了一壶。 日子枯燥得很,度日如年,这些日子,他学着制造灵器打发时间,原本灵器制造术并不精通的他也渐渐学会了制造高阶灵器,突然有一天他制造出了和寒梓瑜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形灵器,从那开始他整宿整宿不眠,抱着一堆铁疙瘩打磨锻造,最后再灌注灵力。 他造了数百灵器,每个灵器都赋了名,都叫寒梓瑜。 数百灵器摆在他寝宫的各个地方,陪着他喝酒吃饭作画,就仿佛那人还在。 就仿佛那人来陪他过了一段悠闲的婚后生活。 又过了半年,他毁了所有灵器。也终于等来了飞升之日,飞升那日雷电轰鸣,他挺过了七道雷劫,却在第八道火雷降下时放弃了。 他厌倦了,突然就想死了。 雷劫之下,北逸救了一条濒死的巨蛇,将其带回了望崖巅,那便是他后来的灵兽肃清。 又过了一年多,他生了好多华发,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他遣散了望崖巅的所有奴婢,也送走了风月。 寒梓瑜死后第三年的夏,庭院内的荷花死气沉沉,荷叶都耷拉下来,也不见花苞。 “李林甫,莲花清还有几坛?” “尊主,还有半坛。” “嗯。” 北逸合上眸子,酒喝得真快,原本计划的九年,现在只用了三年,他明明已经很省着劲喝了。 望崖巅附近的村镇上,十大门派的幸存人云集。 几位掌门站立前方。 王若楠身着劲装,面容俏丽又多了几分冷血,她手握利刃山平刀,站在习青身侧。 多年不见,习青也早已褪去少年模样,身着软凯,马尾高梳,一身墨蓝色衣袍随风飘逸,如此意气风发,再不似当初的少年郎。 “师姐,一会你去找师尊,我来拖住北逸。”习青道。 众人一听师尊,立马道:“寒仙尊竟在此处?” “寒仙尊不是自蓬溪阁一战后便不知去向?” “对啊,蓬溪阁一战,死伤众多,寒仙尊以一己之力拦下魔尊,才保住我等的性命。” “难不成魔尊囚禁寒仙尊?” 晚月覃的女长老道:“当年十大门派战乱,萧林为祸天下,是寒仙尊大义灭亲。可这魔尊是那萧林座下弟子,说不准寒仙尊就被囚禁在此。” 习青回想起那次他好不容易找了几位天下高手,本想用血阵来对付北逸,可最后却看到了一身修为被废的师尊。 “别吵吵了,今日来,要去救我师尊。” 众人一听便不乐意了:“救寒仙尊?寒仙尊功法高深灵力霸道,何须我等来营救?” “就是,从魔尊手里抢人不是自寻死路?”狼月殿的新掌门说道。 习青气大:“我师尊,为了你们,在蓬溪阁以肉躯抵御魔气,一人之力救下蓬溪阁和昆山坞。我师尊曾经为了天下,为了你们这些人,付出了多少?晚月覃的怪物是他斩杀的;狼月殿的镇妖塔倾倒,怪物溢出,是他拖着病躯,携无戈斩灭怪物。” 王若楠甩出山平刀:“谁还有异议?” 习青说着便替师尊觉得不值,声音有些颤更多的是愤怒:“毒谷灭门,你们十大门派只知抢夺秘籍,毒人横行,是我师尊入世救人。还有你,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在漠北修行,你身中剧毒,是我师尊救的你!” 习青指着离风派的长老——离无道:“你还有没有点作为长者的羞耻心?” 离无道暴怒:“你这小子满嘴胡言乱语,漠北那次老朽是身中剧毒,有谁求着你师尊搭救?他救了老朽,老朽就该救他?什么道理?强买强卖?” 习青举着青龙剑:“你们一个个最好给我等着,等我救出师尊再来找你们算账,你们欠我师尊的,一桩桩一件件,人命人情全部都要归还于他!” 一女人捂着嘴笑:“习公子所言差矣,我们欠寒仙尊?哪里欠他?他一腔热血要救世,与我们何干?你见过那个悬壶济世的医者还图别人回报的?” 王若楠提着平山刀飞到女人面前,抬手啪得一声,将面前的女人抽的一愣。 女人(雷盈盈)捂着脸,想要唤出神器与其一战。 平山刀落在女人脖子上:“当你是女人,我不想杀你,你以为你们雷英峰是个什么好地方?你爹与众多女修双修,吸收女修的灵力,如此邪术也只有你们雷英峰有。哦?对了,你爹和这么多女人双修,那你应该不止一个兄弟姐妹吧,回去好好找找吧。雷峰主,说不准你那些师兄弟妹们大多都是你亲弟弟妹妹呢。” 雷盈盈气得面色涨红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习青道:“师姐,我们走。” 二人离开村镇,飞身而上望崖巅。 冷冷阴风吹过,望崖巅空无一人,因山峰过高,整个门派漂浮着淡淡云雾,仿佛置身仙境。 第109章 “空无一人?莫非有诈?”习青谨慎道。 王若楠回道:“我们分开行动,先找到师尊。” “好。” 习青穿过云雾,来到从前的弟子居,早已是满院灰尘,桌木也都腐朽不堪。 继续前走,富丽堂皇的魔尊殿映入眼帘,大殿前侧的山头上坐落一块墓碑,走近了看到上面雕刻的只有一朵莲花。 习青疑惑了片刻继续向前走,飞身来到宫殿外。 沉旧的宫门被推开。 大殿上的人慵懒地靠在宝座上,斜倚着身子,满头黑丝变华发,眉目间皆是疲倦。 习青看到愣了一下,这还是那个魔头北逸吗,怎么成了这副摸样? “本尊等你三年了,来得真慢。” 习青看着宝座上了无生气的男人,突然心生悲悯,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我师尊呢?” 北逸提着酒壶灌了一口,莲花清的香气四溢,他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习青,他笑了笑,晃了晃头,视线跟着清明了起来。 “不在了。” 习青踉跄了一步:“你说什么?” “不在了。”北逸喝了一口酒慢吞吞道。 青龙剑直冲北逸胸口而去,他没有躲,剑身贯穿胸腔,血染黑袍更是染红华发。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可是你师伯,你怎能,你怎能” “怎么不能?当年是他杀了我师尊,怎么就不能?”他笑着笑着,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他是有苦衷的,他没有杀你师尊,他……他……他是有苦衷……”习青唤回青龙。 青龙抽出,血溅酒杯也洒满了北逸的面孔,他垂眸看了眼桌前染了血的画卷。 画卷上的人儿仿佛在对着他笑,可他怎么也出碰不到他。 “你可知,萧林……死后,你,你本要被一同” 习青说到一半,嗓子如同上了锁,他呜咽着再说不下去。 缓了良久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待你,比待我们这些亲传弟子还要好,那么多年在望崖巅的种种,你都忘了是吗?” 北逸放下酒杯抬眸看了眼习青:“你是在告诉我,曾经他仗着自己师伯的身份处处打压我,动不动就用那烂鞭子抽我,在惩戒台罚我,更是不给我一次好脸色……” 习青不可置信:“他不是那样的……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北逸提着酒壶又喝了一口:“他死了,蓬溪阁一战就死了,满身的血,这三年多像睡着了一样。” 习青扶着青龙剑才堪堪能稳住身子:“将师尊还我。” “他死了,也只能留在我身边,还你?妄想!”北逸冷笑。 王若楠提着平山刀杀了进来,平山刀冲去,一刀冲进北逸肩胛处。 他无心要躲,一口血喷薄而出,用力拔出平山刀。 王若楠也没想到堂堂魔尊竟憔悴成这副样子,和当年那个温顺良善热情洋溢的北逸师弟半点边都不沾。 “毒妇,你手刃夫君,杀了我师兄。” “他早就被魔气侵体。”王若楠面露悲痛,大婚之前的半年,慕远便不似从前,他袒露过自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更是屡次请求自己杀了他,大婚之夜,喝了合卺酒后,他魔气入体,疯魔着要杀了王若楠…… “想要寒梓瑜的尸身?那就看看你们的实力。”北逸飞身而出。 墨尘发出嘶鸣,朝着二人而去。 青龙冲天,巨龙飞下,平山刀直冲而去。 这一战习青重伤,而平日最不起眼的王若楠竟与他战了两天两夜。 血流满地,他胸口处的伤和肩胛的伤越来越重,他召唤墨尘,墨尘抵抗着召唤,却抵不过魔气的挟持。 魔气携着墨尘贯穿他整个胸腔。 一瞬间血洒高台,墨尘悲鸣。 王若楠也愣住,手持平山刀不为所动。 人亡阵法便会渐渐消失,习青连忙跑向白水宫,显然白水宫外的法阵已经不足为惧,他奋力破阵。 北逸提着墨尘飞身离去,看了眼后山沉睡的肃清,转身来到白水宫,大手一挥,习青被戾气冲倒在地,他开了法阵,进入白水宫。 打开冰棺,看着沉睡的人。 “寒梓瑜” “梓瑜” “寒……梓……瑜” “本尊恨你” “本尊厌恶死你了” 他擦干净手上的血,摸了摸那人的脸颊,又将冰棺合上。 后来再无人知晓魔尊去了哪里,只是听闻青龙穿胸、平山入骨、墨尘入心、灵力尽散。 众人猜测:魔尊活不过今日。 他们猜错了,以他这强悍的肉躯活了三日。 这三日他听到了望崖巅悲歌哀乐,猜想着寒梓瑜应该是下葬了,他嗅到了漫天的莲叶香。 他抱着最后一壶酒,倚着那衣冠冢:“寒梓瑜,本尊要死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手中凝聚的魔气从天灵盖而下,瞬间身形陨灭,只见莹莹流光散在坟墓前,独留一身黑衣在墓碑前。 第57章 师尊别气 梦醒了,心里空落落的,北逸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脸颊处冰冰凉凉的东西向下滑落,他抬手擦掉。 为何会流泪?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这里好空也好痛。 第110章 在冥界的六百年更多的是怨恨与孤寂,重生而来后恨意仿佛被岁月冲淡,填满心胸的都是痛。 北逸倚着床而坐,看着窗外的夜景。初冬树木凋零,今夜的月也不知所踪,天空几颗星星闪烁。 因望崖巅地势过高,此时的窗外浓浓迷雾,深夜更是寒风凛冽,吹得松树四处摇晃。 从深夜挨到日出,红日从云海中探头,如脱了清的蛋黄,起初四周还是昏暗的,云海翻腾,没一会儿太阳便翻了个身腾到云层上来,迸射出万丈光芒。 北逸揉了揉眼,洗漱完便往寒梓瑜的寝居里跑。 缓缓推开房门,床榻上的人还在熟睡,北逸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下了。 初冬云雾在窗外飘渺,少年关紧窗子。 低头看着寒梓瑜睡着的样子,这样看起来是多么温柔,平日也不知这人怎么那么暴躁,是不是红辣子吃多了。 “寒梓瑜” “寒……梓……瑜” “寒梓瑜” 熟睡的寒梓瑜咕哝了一句。 北逸坐在床边,盯着床榻上的人,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他的眉眼:“本尊同你讲话,竟然不搭理本尊。” “作为本尊的妻子,要恪守妇道……额……夫道,懂不懂什么是夫道,本尊为你解释一番,要遵于夫君,唯夫君之命是从。” “本尊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听到没?本尊叫你就要应一声。” 床榻上熟睡的人咕哝了一声:“嗯。” 北逸捂着嘴偷笑。 “嗯,真听话。” 北逸撩了撩寒梓瑜的头发:“寒梓瑜” “滚,真聒噪!”北逸学着他讲话,随后还挥了挥手,“不听话拿鞭子抽死你,把你捆起来好好伺候,让你欲~罢~不~能,哭着求本尊好好疼你。” 话音刚落,离玄从寒梓瑜的血脉延伸而出。 北逸被那青白的光吓得屏住呼吸,瞳孔一震,他低头看了看寒梓瑜,并没有苏醒的痕迹。 艹,破鞭子,你想打本尊吗? 谁知离玄一下飞到了北逸手中。 北逸不解:“什么意思?让我抽他?” 他伸手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床上的人。 离玄的光亮得更甚。 “我艹,破鞭子,你别害我,我哪敢抽他,他……他能抽死我。” 北逸小声和离玄说道。 “北逸!” 北逸听着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在在在,在在。” 寒梓瑜怒气冲天:“你要干什么?” “本尊……额……我……额呸,弟子弟子叫师尊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后山的公鸡都叫破喉咙了。”北逸憨笑着。 寒梓瑜盯着他的左手,疑惑不已,他怎么拿到的离玄:“离玄怎么在你手里?” 北逸立马站了起来,哭举起双手:“师尊,师尊,误会,大误会,方才我一进屋,离玄就自己跑到我手里了,我……我也不清楚。” 寒梓瑜收回离玄,心想可能是与通灵术有关吧。 北逸突然想到前世望崖巅大战,王若楠使用的神器是慕远师兄的平山刀,按理说神器只认一主,只有主人命陨才会择下一位主人。而寒梓瑜活得好好的,这离玄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自己手上?是因为通灵术吗? 寒梓瑜大喝道:“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滚!” 北逸撅着嘴:“小心眼!小肚鸡肠!本尊照顾你好些天,竟然要本尊滚,寒梓瑜你不守夫道,你以下犯上,竟敢对本尊大不敬,信不信本尊休了你。” “叽叽喳喳嘀咕什么,滚快点!” “哦。” 寒梓瑜刚一翻身,就看到上半身未着衣物,连里衣都未着。 “北逸!!!” 北逸耳朵都快聋了,他仿佛听到后山的公鸡与寒梓瑜一同赛高音。 “师尊,弟子在。” 寒梓瑜拧着眉头,眼里全是嫌弃:“我衣物呢?” “洗……”北逸绞着手指,“洗了。” 看床上的人气得说不出话,北逸笑着挠了挠头:“师尊,我那里还有衣服,要不您先穿我的吧。” “里衣呢?” “弟子……额……弟子见您昨夜出了一身汗,便……便把里衣也……也洗了。” 寒梓瑜的脸立马黑了下去。 北逸说完急忙跑了,跑得飞快,生怕寒梓瑜下一秒提着离玄狂抽他。 跑到弟子居翻找着衣物,奈何唯一带点白的衣物便是那青白校服,校服也匹配不上寒梓瑜仙尊的身份,那是他们做弟子的衣物。 又找了一圈,找到一身还算得体的不是劲装的黑袍。 北逸抱着衣物屁颠屁颠跑回白水宫,太阳已经露出整个身子,云雾也散的差不多了。 寒梓瑜瞧着那身衣物满脸厌恶:“黑不隆冬,丑死了。” 北逸抓了抓鼻子:“师尊,我没有别的衣物,您要不先凑合凑合?” 北逸弯腰先将自己多余的里衣双手供上。 寒梓接过来:“转过去!” 北逸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害羞什么啊,肩胛处的伤还是本尊帮你处理的,又不是没看过,上次泡温泉那衣物根本遮不住什么,更何况前世你哪里本尊没看过,你屁gu上有颗红色的痣本尊都知道,大约有一颗红豆大小,圆形。本尊不仅知道本尊还咬过…… 第112章 北逸吊儿郎当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师尊,是他,他先惹得我。” 离玄啪得一声甩在北逸的背上:“目无尊长、扰乱课堂秩序,给我站着听课。” 随即看着习青:“课下跟着跑二十圈。” 习青道:“是。” 北逸瞪着寒梓瑜,突然发觉寒梓瑜紧咬唇瓣,眉头微蹙,他心里一紧,明显是通灵术的原因,鞭子虽打在他身上,但两个人一起疼。 北逸试图伸手拉住寒梓瑜的手,问他一句痛不痛,是不是傻,可手刚一抬起便落下了,本尊才不在乎他。 “文书考试第一名,王若楠。” “第二名,慕远。” “第三名,兆知若。” “奖品为五十灵石。” 灵石乃修仙人提升修为常用之物,下面的弟子一听都面露羡慕。 区区五十灵石有什么好羡慕的,哼!北逸心想。 北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兆知若,当初纳新时还没看出来这人这么有潜力,北逸托着腮,琢磨着现在这废躯不比外门弟子强多少,如果兆知若肯努力那不出半年肯定就会超过自己,那时候说不准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便不保了。 萧林还有四年多才出关,在这之前必须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尽快修炼出内元。 “北逸,说说刚才讲到哪了?”寒梓瑜看着下方神游的北逸。 北逸尴尬地挠了挠头:“额,讲到,星火花,一种极罕见的灵草,可用于……额……用于情人表露心意,还可做夜灯之用……额” 寒梓瑜气得甩出离玄:“一派胡言,我讲的你一句没听进去,满心不在修行,一心全在世俗。” 满院的弟子捧腹大笑。 习青晃着手中的扇子,对着北逸说话。 虽不出声也能从嘴型看出他在讲:活该。 眼瞅着离玄又要甩过来,北逸立马躲开:“师尊,别打了,您手累不累?” 寒梓瑜收起鞭子:“朽木不可雕也!” 北逸厚着脸皮道:“弟子惹得师尊生气,是弟子不对。” “把书翻到二十七页,给我讲讲星火花的来历与生长环境。”寒梓瑜道。 北逸才想起来书忘了拿,立马夺过习青手中的书。 寒梓瑜大声喝道:“你的书呢?” 北逸厚着脸皮道:“昨夜挑灯夜读,放屋里忘了带。” “满嘴谎话!”寒梓瑜提着离玄想抽又不能抽,气得他一脸愠怒,眸子里满是火星。 北逸小心翼翼地将书翻到二十七页:“星火花,一种通体蓝黑色的花,花蕊极像冰晶,散发着微蓝带白的光辉,两千年前初次出现,有助长修为疗愈的效果,生长在情人谷极热之地。” 北逸心里嘀咕,都长在情人谷了,不就是情人之间互表心意用的?都能发光了,做夜灯不行吗? 寒梓瑜一甩衣袖,灵力释放,一朵星火花跃然眼前。 众人惊讶。 女弟子捂着嘴:“哇,好漂亮的花。” “它真的会发光啊。” “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花。” 王若楠也看呆了,她自小在毒谷长大,毒谷因地势环境,长满了花花草草,可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美丽的花。 北逸见过两次发光的花,一次是冥界的彼岸花,一次是泡温泉温泉池边那些会发光的花。 寒梓瑜手中呈现的星火花很是惊艳,远比冥界的彼岸花要好看得多。 星火花和寒梓瑜今日所穿的衣物很搭,花散发的光芒照射在寒梓瑜脸上。 他不知是花好看还是讲台上的人好看,北逸眼中满是情意绵绵,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 寒梓瑜侧头对上少年炙热的目光,星火花的光散发着亮与暖。 北逸被那突然迸射出的光闪了一下眼,脑海中浮现前世大婚寒梓瑜身着嫁衣嫁给自己的样子。 寒梓瑜被星火花突然来的火热烫了一下,他觉得少年眼中的光和手中的花一样,一样的亮一样的热,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慕远认真地做着笔记。 兆知若认真看着星火花的样子。 “星火花,不可食用,只能用灵力化掉后吸收,助长修为的作用并不大,对于疗伤作用也不大。”寒梓瑜道。 习青举手:“师尊,那它主要的作用是什么?” 寒梓瑜道:“用于不同属性的修仙者灵修之用。” 下方的女弟子对于灵修这两个字感到非常羞涩。 寒梓瑜咳嗽了两声:“灵修风险较大,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灵修分为两种:双修和魂修。” “魂修是二者利用星火花,使魂灵进入虚无境界进入修行。” 魂修?大家是第一次听说。 北逸前世与寒梓瑜双修过数次,的确可以提升灵力,而且速度比自己修行要快很多。 魂修倒是没有尝试过。 “师尊,魂修有什么要求吗?”习青继续问。 寒梓瑜道:“需二人心意相通,借助星火花即便属性不同也无妨。” 习青看了眼坐在前面认真听课的王若楠。 心意相通?那日后待萧林出关后,不就可以与他进行魂修了?北逸美滋滋地想着。 北逸没脸没皮说道:“师尊,既是需要心意相通,那弟子方才说它可用于情人表露心意又有何不对?” 第113章 众人被他这一番理解惊诧到。 寒梓瑜瞪着北逸:“修行灵草,岂可被你当做儿戏?” “师尊,弟子所讲并非儿戏,你看,星火花的使用需要心意相通,那自然是相爱之人才能一同使用此灵草来灵修,那星火花不就能表露出心意?我爱你你爱我咱俩便能用这花,我爱你你不爱我用不了,我不爱你你爱我也用不了,这样理解可还对?”北逸嬉皮笑脸地说着。 寒梓瑜愠怒,气得差点又要甩出离玄来,可一想到通灵术还在,掌心青白的光又收了回去。 哼,有本事抽我啊,抽一下试试,就不信你不疼。 习青不齿地朝北逸呸了一声:“不要脸。” 满堂的弟子听着我爱你你爱我这些话,立马去瞧寒梓瑜的脸色。 所有人都等着寒仙尊甩出鞭子将北逸抽一顿,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那离玄出来。 众人颇为不解,仙尊今日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和传言似的,寒仙尊被夺体了? 寒梓瑜喝道:“加罚二十圈。” 北逸无语,小肚鸡肠的寒梓瑜,说不过本尊就罚本尊,哼,跑就跑,不就是四十圈吗,本尊身强力壮,跑完还能把你压在床上…… …… 寒风刺骨的天,后山一片萧瑟,只有漫山的松树还泛着青。 还没跑两圈北逸便受不了了。 慕远御剑跟着几人身后监督。 北逸四仰八躺:“师兄,我真的跑不动了。” “还有三十八圈。”慕远道。 北逸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搁在前世让他跑上百圈都不觉累,如今这具废躯,跑十圈就要了他的狗命。 习青三圈跑完,看着躺在地上像狗似的北逸:“呦,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厉害着呢,两圈就不行了?” 北逸扶着常青树坐了起来:“老子这叫舒缓心情,躺在地上赏景懂不懂,冬季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你一个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懂个屁。” 习青哈哈大笑:“就你风雅识趣,我们都是粗人,北公子厉害得很,文雅风趣的北公子文书考试倒数第三。” “北逸!” 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吓得北逸着急忙慌地站了起来:“师……师尊。” “趴那里半天装什么死,文书考试倒数,上课神游,这就是你作为内门弟子的样子?不思进取!”寒梓瑜恨铁不成钢。 “弟子……我……弟子,对不起师尊,是弟子的错,弟子日后……从现在开始一定改,再不惹师尊恼火。”北逸低着头虚心接受批评。 “把四十圈跑完,一圈不许少。”寒梓瑜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去。 北逸叹了口气,寒梓瑜你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绕着山跑四十圈,把老子跑死了你可就守活寡吧,到时候你的下半身幸福再没人满足,哼。 慕远抱着双臂站立平山刀上:“快跑吧师弟,四十圈,一天便跑完了。” 北逸哭丧着个脸往前跑去。 前面的王二狗和李三傻边哭边跑,鼻涕眼泪一起流,一路狂打喷嚏。 北逸看笔场面感慨道:寒梓瑜薄情寡义,寒梓瑜小肚鸡肠,寒梓瑜心狠手辣,寒梓瑜脾气暴躁…… 第59章 师尊为我下厨 习青早早完成了二十圈离开。 王二狗和李三傻赶在日落前跑完了二十圈,两个人被其他弟子抬回了弟子居。 “寒仙尊可真狠啊,二十圈,绕着整个后山跑二十圈,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能受得了的。” 李三傻揉着鼻涕痛哭:“我的脚,我的脚都快废了。” 一名弟子脱下李三傻的鞋,只看到鞋袜上满是血:“天呢,这……这,仙尊怎么这么狠。” 王二狗刚上了抬架便昏了过去。 其余弟子胆战心惊,纷纷发誓今后好好学习,定不要遭受这苦楚。 北逸停下脚步弯腰扶着膝盖大喘气:“不行了师兄,跑不动了。” “还有十八圈。”慕远道。 寒风刺骨的天,北逸却满头大汗,衣服穿在身上都觉得碍事,于是他直接将外袍脱掉,上半身的内衬也脱了,光着膀子在寒风中狂奔。 日落西山,黄昏而至。 没一会黑夜便吞灭了日光。 慕远立在平山刀上直打哈欠:“师弟你先跑着,我去拿点吃的来。” 北逸筋疲力竭,耳目充血,已经听不见他在讲什么。 “寒梓瑜,老子……呼……老子和你……没完,等……等老子强大起来……艹……艹哭你,啊!还有……还有三圈……老子绝不……绝不放弃。” 北逸咬着牙,眼眸通红,前方的路被月色照亮,汗水洒落,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棉花上,跑起来下肢快要没有知觉。 “艹,要……死了。” “还有……两圈!”北逸发狠向前跑,寒梓瑜本尊才不是朽木,就算今生只是废躯本尊也要向你证明,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把你压在身下,让你离不开本尊! 大脑突然意识不清,脚下一滑…… “我艹!” 北逸从山上滚了下来,下滑的速度过快,他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卡在山石缝隙中。 缓了良久,才慢慢恢复知觉,前胸后背均被山石划伤,又麻又痛,汗渍褪去后寒冷逼人,冻得他不停发抖。 第114章 北逸挣扎着想要从石缝中出来,可浑身一点力气使不上来。天这么冷,不出一个小时他必会被冻死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溜走,他不抱希望地看着天上的明月,只是今生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手指慢慢发胀僵硬,视线也随之模糊了起来重影出现,北逸闭着眼回想着前世今生的种种,都说恶有恶报,大概是前世的恶果太多,今生才会遭此报应。 他能清晰感知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唯一后悔的便是还没有见到萧林,他思念很久的人还没有看一眼。 思绪越来越混乱,眼前却不停浮现寒梓瑜的面孔。 “寒梓瑜,本尊今生要死在你前面了。” 月色清冷,寒风瑟瑟,眼前浮现出那人白衣飘飘的样子。他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女娲真是不公平。 一双温热的手一把拉住了他:“北逸。” 北逸的意识一下回归,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师尊。” 寒梓瑜咳嗽了两声,面色很是苍白:“为师带你回家。” 北逸这才想起,他和寒梓瑜之间的通灵术尚在,自己跑四十圈的痛他也能感知,被山石划伤的苦、被寒风冻得丧失知觉他都能感知到。 北逸感觉到一股灵力在往自己身躯里输送。 是寒梓瑜,不是幻觉,是他来了,寒梓瑜真的来了。 “师尊,弟子是不是……很没用?” 寒梓瑜看到他一身的伤,眸子一缩,立马将大氅脱了搭在北逸身上,随即将人背在背上:“不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北逸满足地笑了笑:“师尊,对不起,弟子让你跟着疼了。” 寒梓瑜咬牙背着他走了一段路,然后召唤无戈御剑飞行。 “不疼。” 听着寒梓瑜的声音,北逸感觉很温暖可又很心疼,通灵术能让两个人一损俱损,自己都痛成这样了,他竟然说不痛,真是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北逸的头抵在他脖子上,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搂住他脖颈。 煞是好闻的香气沁入心脾:“师尊。” “嗯?” 北逸咬了咬唇角,搂紧他的脖子,眼角不知名的东西悄然滑落,他迟疑很久,却还是问出了口。 “师尊,您厌恶弟子吗?”他眼眸中透着晶莹的光,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心也跟着跳得噔噔作响。 “不厌恶。”寒梓瑜怕他掉下去,特地弯了弯腰能更好地背着他。 北逸笑了,不出声的笑着,明月照亮他的泪光,他开怀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没什么,弟子欢喜。” “受伤了也欢喜?” “不……不是,弟子欢喜能跟着师尊修炼,谢谢师尊悉心教导,弟子欢喜得很。” 寒梓瑜的心跳突然间像漏了一拍,少年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回荡。 自他二十岁做了仙尊后,这四年多的时间带过的所有弟子均恐惧他,每每路过时听到那些弟子对他最多的评价便是后悔跟他学艺,就连慕远都只是敬畏他。 而从未有人说过跟着他修炼欢喜,也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谢谢。 “师尊,是弟子拖累您了,日后弟子保证少受伤,不让师尊跟着受苦。”北逸轻声说着。 “嗯。” 来到白水宫,夜色更深了些。 “啊啊啊……” 寒梓瑜看着床上惨叫的少年面露焦急。 北逸拉着徐一风的胳膊:“徐医生,我这腿没事吧?会不会瘸?” “伤到骨头了,不严重,修养两三个月即可。”徐一风将北逸的腿绑好。 北逸听到没瘸欣然一笑,抬眸看着寒梓瑜:“师尊,弟子并非不想跑完四十圈,还差两圈就要完成了,谁知脚下一滑,就滚下山了,待弟子伤好后再把那两圈补上。” “不必,好好休养。”寒梓瑜道。 徐一风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了师徒二人,北逸倚着床头而坐,寒梓瑜站在一旁不语。 二人都穿着一身黑袍,月色洒进来,看着极其登对。 “是我罚得重了些。”寒梓瑜突然 “不怪师尊,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惹师尊生气,不该扰乱课堂秩序,更不该枉费师尊一片苦心。” 北逸认真地盯着屋内的寒梓瑜,心里想着:本尊日后再不惹你生气,一定对得起你不顾危险为本尊施展通灵术的举动,是本尊的错。 寒梓瑜看着少年真挚的眼神,他撇开了头,看向窗外:“好好修行,争取在弱冠前成为仙师。” “是,弟子一定谨记师尊教诲。” “好好休养。” 寒梓瑜话落便要转身离去。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咕噜一声,北逸尴尬笑了笑,这肚子可真不争气。 “饿了?”寒梓瑜问道。 北逸笑着点了点头:“嗯,没事,明日一早再吃。” “你先歇着,我去厨房做些吃食。”寒梓瑜道。 北逸疑惑,这人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前世也没见他下过厨啊,前阵子他失忆差点没把厨房烧了,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寒梓瑜来到厨房看着筐子里的菜,又看了眼一旁的菜刀,不就是切菜吗。 举着菜刀哐哐切了起来。 肉被一刀剁在了地上,他捡起肉用水冲了冲,继续剁着。 第115章 北逸捂着耳朵,这大半夜的,寒梓瑜是要把厨房拆了吗? 厨房里叮当作响,烟雾缭绕。 寒梓瑜看着手里的书:“先将油烧热,随后放入肉片。” 油烧的冒了浓烟,他抓着肉扔进了锅里,随即锅里噼里啪啦像鞭炮一般响了起来,油溅得哪里都是。 寒梓瑜立马施展灵力挡住飞扑而来的热油。 北逸想着要不要下床去看看,这人别真把厨房烧着了,没一会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没了,他又挪着身子坐回床上。 厨房里的寒梓瑜握着一把柴火填到锅炉里,火一起熏得他一脸黢黑。 “咳咳咳,咳咳咳……”寒梓瑜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 烟雾熏得他流了几滴泪,他抹了抹泪,泪混着灰糊了一整脸。 提着铲子颇有打架的风范,寒梓瑜用力翻炒着肉片,铁锅跟着砰砰响。 那不是炒菜那是要将锅戳出几个大窟窿。 “肉片变色后加葱花、辣椒、蒜瓣。” 寒梓瑜看了一眼锅里的肉片,已经变得焦黄。嗯应该是这样。他满意地将葱花、辣椒放入翻炒,没一会肉片直接变得黢黑。 又加入酱油继续翻炒。 “加入蒜苔继续翻炒直至蒜苔便软。” 寒梓瑜读得仔细,没一会锅便粘住了,他用力地铲了铲,然后锅里便起了火。 火势极大,他盛了一勺水便泼了过去,火星四溅。 一旁的柴火也跟着起了火,寒梓瑜立马释放灵力灭火。 然后看着锅里的菜。 “嗯,恰到火候。” 他拿起盘子,心满意足地盛了出来,看着自己的手艺觉得还不错。 随后又烧了一锅粥。 北逸饿得都快发晕了,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进来。 北逸震惊地看着满脸黢黑的寒梓瑜。 “师……师尊?”北逸一愣。 “快来吃饭。” 北逸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他忍得那叫一个煎熬。 “师尊今晚格外俊逸。”北逸微微一笑。 寒梓瑜眸中一抹亮光闪过:“先凑合凑合吃,填填肚子。” “没想到师尊竟还会下厨。”北逸美滋滋地下了床,拄着拐来到桌子前。 当看到那一盘黑不拉几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愣在原地几秒,随即摸了摸头:“师尊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第60章 我与师尊共浴 “快吃吧。” 北逸想着有些饭菜只是没有色相,说不定吃起来还不错。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犹豫半天还是放进了嘴里,刚嚼了一口差点就要呕出来。 寒梓瑜坐在对面问道:“味道如何?” “两辈子……额……这辈子没吃过这么na~n……好吃的饭菜。”北逸笑呵呵地端起一旁的粥,刚喝一口差点喷了出来。 这粥的味道和他在毒谷为寒梓瑜做的有一拼,味道是千奇百怪,比药还难喝。 “师尊,这粥里放了什么?” “葱、姜、蒜、盐、酱油、醋。” “啊?” “做菜放这些,做粥不也放这些?” 北逸点了点头:“师尊……说得对。” 寒梓瑜端起粥喝了一口,仅一口面色突变,他弯着腰全部吐到痰盂中。 北逸倾身拍了拍寒梓瑜的背,递给他一杯水:“师尊,喝口水。” “别吃了。”寒梓瑜把盘子挪了过去。 北逸拉住盘子:“没事,挺好吃的师尊,弟子饿了。” “不难吃吗?” “不难吃,弟子觉得好吃,粥也挺对弟子胃口。”北逸诚恳地说着。 寒梓瑜疑惑,难不成是他的味蕾出了问题,明明就是难吃的。 北逸端起盘子,拿着筷子将菜往嘴里扒拉,这味道怎么形容呢,又咸又发苦还辣得舌头发麻,真不知这菜里放了多少辣椒。 一盘子菜下肚,北逸打了一个响嗝,拍了拍肚子:“嗯,师尊的厨艺果然是不错,很好吃。” 说完急忙灌了一杯水,看着桌子上那碗粥,他端了起来咕噜咕噜灌下去。 “味道挺好的。”北逸笑着说完连寒梓瑜手边的那碗粥也端起来喝光了。 寒梓瑜疑惑,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不难吃吗?” 北逸摇了摇头:“不难吃的师尊,很好吃。” “真的?” “嗯,可能是师尊爱吃辣,吃不惯不辣的菜肴,蛮好吃的。” 吃完饭寒梓瑜收拾了碗筷离开,刚出房门一步,北逸便抱着痰盂吐了个底朝天。 “呜——”吐得胃里跟着难受。 他漱了漱口,拄着拐杖走回床边,坐在床上思索人生。 这两个多月北逸长住白水宫,瘸着腿为寒梓瑜做饭,一做便是一桌子的辣食,看着那人将饭菜吃光,他心里说不出的欢愉。 北逸忙前忙后还是不够欢愉,因为那人似乎一点都没长胖,这样以后抱在怀里还是硌人。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还是那天他为寒梓瑜准备热水泡澡。 “师尊,水都烧好了。” “嗯,先下去吧。” 北逸提着木桶将热水倒进去,摸了摸水温刚好,一转身便和刚褪下外袍的寒梓瑜撞在一处。 寒梓瑜这才发觉,半年里眼前的少年似乎长高不少,现在已经到自己眼睛的位置了。 第116章 北逸拄着拐杖走出浴室:“哎,我堂堂魔尊竟然成了寒梓瑜的奴役,整天为他做饭洗衣烧水,本尊的脸面都没了,要是李林甫看见本尊现在的落魄模样都要惊叹两声。” 北逸来到莲池旁,坐在一边看着天,一时间觉得也许今生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不错。 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北逸单脚跳着蹦了进去:“怎么了师尊?” 一推浴室门,热气涌来,北逸连忙关紧浴室门,生怕冷风吹来冻着浴桶中的人。 撩开帘子,落入眼帘的是朦胧水雾下的脊背。 雾气迷人眼,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北逸喉结滚动,不受控制上前两步,声音略带沙哑:“师尊,怎么了?” 浴桶中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雾气腾腾下,那动人的身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强劲有线条感的楚腰上紧实有肌肉,往下是微翘的tun,那里一颗红痣,再往下是紧实有型的双腿。 北逸吞了下口水,继续迈了一步。 “有蛇。” “啊?蛇?”北逸的思绪被拉回。 寒梓瑜施展灵力扯过薄衫披在身上。 “冬天蛇不应该冬眠了吗?”北逸装作很疑惑往前去,一低头发现脚边的黑蛇。 寒梓瑜立马后退两步。 北逸捏着蛇晃了晃:“师尊别怕。就是一条普通的蛇。” “拿走,拿走。” 北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寒梓瑜身上薄衫穿了和没穿并无区别,反而多了种朦胧美。 “师尊,水还热吗?”北逸打开窗,一手将蛇扔了出去。 “刚好。” 北逸关上窗挪着步子靠近。 “师尊,弟子来为您洗吧。” “不必,你出去吧。”寒梓瑜坐回浴桶闭着眼睛享受。 “师尊,这屋里热,周边的蛇都被引了过来,弟子留在这陪着师尊,如果有蛇来,弟子也能给赶出去。”北逸手里握着竹青草奸笑,蛇,可不就是本尊引来的。心想,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叫本尊出去,本尊就出去吗?不得一饱眼福吗。 “弟子来为师尊搓澡吧。” 北逸拿着一块棉布走近。 当他看到浴桶中未着衣物之人,热血便开始翻涌起来。 热气腾腾,北逸光是站在一旁便觉得有些热,他将棉布放进浴桶中沾湿擦拭着寒梓瑜的臂膀。 视线划过他肩胛处,看着那里的疤,疤痕很重,歪七扭八得布在整个肩胛处。 他拿着棉布擦着,指尖轻轻触摸着这些疤。 不由得问出一句:“师尊,这里还疼吗?” “不疼。” 北逸扶着浴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弯腰低头认真看着那可怖的疤痕。 “师尊,对不起,这么久来,弟子一直拖累你。” 寒梓瑜应该是俊逸无暇的,却为了自己屡次受伤,那些深深浅浅的疤本本不该有的。 “你修为尚浅,日后好好修行。” “知道了师尊。” 北逸又压低了一些身子,他的额头距离寒梓瑜仅一寸,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的淡香味。 他深深地朝着那些狰狞的疤呼了口气。 少年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热气喷薄在肩头,寒梓瑜垂眸看着少年。 “师尊。” “嗯?” 北逸抬眸,两人的眼神夹杂着热腾腾的水雾交融在一处,手轻轻触摸那些伤疤,机械似的拿起棉布为师尊撩水。 少年的眼底倒映得全是他的面容,那蒲扇般的眼睫毛扑闪扑闪,水雾腾起,少年额头一层薄汗。 寒梓瑜垂眸:“我自己来吧。” “师尊好好坐着,我来为师尊服侍。” 北逸拿着棉布轻轻往寒梓瑜的背上撩水,他的背很薄也很紧致,肤色白皙,后腰还有两处腰窝。 北逸吞了下口水,认真地看着寒梓瑜每一寸肌肤,淡淡烛光透过来,能看清他胳膊上淡淡的绒毛。 寒梓瑜紧闭双眼,心跳加速,脑海中一再浮现同无镇的场面。 “师尊。” 少年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就在耳畔。 寒梓瑜微微睁开眸子,烛光下少年笑得灿烂且纯真。 “嗯?” “师尊,你用的香皂放哪了?” 寒梓瑜指了指一旁的木盒子。 北逸扶着浴桶走了过去,拿起木盒子发现里面有好几种不同味道的香皂。 “师尊,用哪个?” “随便。” “莲花味的吧,行吗师尊?”北逸笑着走来。 “嗯。” 那可是他最喜欢闻的味道,浅闻一下便要做一夜的梦,欲/火便能将他灼烧殆尽,可他还是想闻。 北逸拿出肥皂放在棉布上打起泡沫,淡淡香气弥漫开。 摇曳的烛光,腾腾的水雾,窗外的月色,交叠的影子,近在咫尺的呼吸…… 一切都是那么曼妙且不可言说。 少年略带粗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和脊/背。 北逸的眼眸早就起了窜天大火,脑海中充斥着全是前世的…… 若非水面处铺了一层花瓣,他定能一饱眼福。 北逸半个身子倚在浴桶上,脚下一滑,噗通半个身子栽进了浴桶中。 他丝毫没犹豫,直接一抬腿整个身子倒栽进浴桶。 第117章 不顾寒梓瑜的反应,北逸整个身子沉在水中,憋着气睁着大眼。 他开心坏了,抬着头出了水面:“师尊。” 寒梓瑜皱着眉,一脸怒火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少年。 “师……尊。” 略带撒娇的语气,听得寒梓瑜一时不忍心抽他:“在这洗干净再出去吧。” 北逸二话不说立马将湿透了的衣服脱了下来,随即一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寒梓瑜盯着少年腹部的八块腹肌,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肩宽窄腰。 北逸的肤色算不得白,比小麦色浅白一些,但和寒梓瑜一比就显得黑了。 “师尊。”北逸倚着浴桶隔着水雾看向寒梓瑜。 他早已起了反应,如今衣衫已褪,只剩条亵裤没脱,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寒梓瑜面前如此暴露,一丝不着实在有些做不出来。 “何事?”寒梓瑜看向对面仅两尺距离的少年,两个人的腿在下方都紧挨着。 “弟子是不是第一个和师尊一同沐浴一同泡温泉的人?” “嗯。” 听到嗯这个字,北逸的心欢愉得都快飞天了,浑身的热血更是翻涌得他难受。 没一会儿,烛光便被一阵风吹灭。 室内突然昏暗下来。 一条小蛇悠悠然顺着浴桶爬了上来,北逸暗笑着,他手里攥着的竹青草又引来一条蛇。 没一会小蛇爬到了北逸手边,北逸捏着小蛇往一旁放过去。 刚巧那蛇爬到寒梓瑜手边,冰冰凉凉滑滑的东西爬向他的胳膊。 寒梓瑜甩出离玄,青白的光炸出,他惊呼一声,对着手边的蛇甩出。 小蛇吓得立马窜进浴桶里。 寒梓瑜立马起身后撤,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北逸怀里。 北逸立马伸手,心满意足地抱了个满怀。 少年体温滚烫,令寒梓瑜很不自在。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北逸搂住他的腰身:“师尊别动,蛇在浴桶里。” 北逸俯身捡起浴桶中的蛇。 第61章 师尊生气 他将蛇扔了出去,连着手中的竹青草也随之掉落。 怀中的寒梓瑜跟着他的动作压低身子。 北逸手指颤抖着扶住浴桶的边,体内的火快压不住了,他好想和身前的人一同沉沦,在理智尚存的片刻,北逸往后退了一下,整个背贴着浴桶。 寒梓瑜立马撑着浴桶站了起来:“那是什么?” “啊?”北逸不解。 “洗个澡你带着竹青草做什么”寒梓瑜怒气冲天。 北逸才看到手中的竹青草掉落在了浴桶里,他慌张捡起,脑子里想着措辞:“额,弟子,弟子上午去见肃清路过习青的院子顺手摘了一束,这草长得很奇特。” “给我扔了!” 北逸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为什么呀,这草这么好看,扔了多可惜。” “我再说一遍,给我扔了!”寒梓瑜压制着怒火。 北逸释放灵力将竹青草燃烧殆尽:“师尊” “别叫我,聒噪!” 北逸挪了挪身子想要解释,一动便朝着寒梓瑜扑了过去,两个人的额头碰撞一起。 北逸立马揽着那人的腰,用手垫住他的后腰,生怕他磕在浴桶上。 沁人心脾的莲花香直窜鼻腔。 “滚!”寒梓瑜冷冷道。 “弟子,弟子现在滚不了。” 北逸稳住重心后松开了手。 寒梓瑜一脸怒火,他感觉大退处火热火热,不知贴到了什么东西。 “你身上戴着的是什么?” 北逸隐忍笑意,可又不敢笑,他忍得实在难受。本尊哪里戴了什么,明明就是给你性福的东西。 “是,是……是弟子”说了一半北逸怕吓着他,立马又道,“是熔岩石。” “熔岩石?” 还好屋内的烛光都灭了,北逸趁着黑暗偷偷伸出手去衣架上的衣服,从空间袋取出一块温热的石头,这还是在城宫的地牢里捡到的熔岩石。 “嗯,弟子之前捡的,弟子怕水温降得快便将熔岩石放了进来。” “嗯,往那里坐,别挨我这么近。”寒梓瑜借着月光看着面前的少年,青春期的少年个子蹿得很快,骨架子长得也宽了起来。 “师尊,弟子已经贴着边呢。”北逸委屈道。 寒梓瑜大声道:“谁叫你长得这么快,身宽体胖,占这么大地!” 呵,本尊胖?本尊哪里胖,要腹肌有腹肌,要胸肌有胸肌,肱二头肌都能给你当枕头,竟然说本尊胖,哼! “额……”北逸将腿蜷了起来。 寒梓瑜慵懒地靠在浴桶旁,湿漉漉的发丝披散肩头。 北逸接连吞了几下口水,垂眸看着浴桶中漂浮了一层的花瓣,他脖颈处青筋突起,额上满满的汗滴滑落。 “你很热?” “啊?哦,弟子不热。” “腿最近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寒梓瑜,这个时候别再和本尊讲话了,本尊真的很难受。 “过阵子有考核,有准备吗?” 北逸点了点头:“弟子一直在准备着。” 能不好好准备吗,如果一直不合格将被踢出内门弟子,那本尊将成为整个望崖巅的笑话。 “三日后习青生辰。” “嗯,弟子知道,弟子已经备好薄礼。” 第118章 “嗯,习青的父亲是机利峰的英风长老,生辰宴定会很隆重,届时还会有其他门派的人。” “师尊。” “何事?” “没……没事。” 两个人的视线时不时便交织在一起,寒梓瑜刻意避开少年的眸光,撇开头看向窗外的月色。 北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师尊,今晚夜色很美。” “嗯。” “明天就是冬至了。” “嗯。” “师尊想不想吃饺子?” “你会做?” “那当然,弟子会的事情多了去了。” 前世的冬至,哪一次不是本尊给你包饺子吃。 “不必麻烦,明日去饭堂吃。” “也行。” 水温随着熔岩石而渐渐升高,北逸看着寒梓瑜红润的面色,又吞了下口水。 寒梓瑜疲倦地闭着眼眸靠在一边休息,直到北逸叫他他才慵懒地睁开眸子。 “师尊,不能泡太久,天冷。” 眼前的少年裸着上半身拿着浴巾站在一旁。 寒梓瑜接过浴巾,从浴桶中走出来,擦拭着身上的水。 北逸借着月光彻底饱了眼福。 寒梓瑜灵力一挥,衣服已经披在身上。 “在这候着,我去给你拿身干的衣服。” “谢谢师尊。” 北逸伸出胳膊闻了闻,有股莲叶清香,但似乎没有寒梓瑜身上的好闻,味道也略有不同。 寒梓瑜身上的香气是体香,是别的香气比不过的那种香,是令他心驰神往的香。 寒梓瑜抱着他的衣物走来。 北逸接过衣服赶忙穿上:“师尊,您快去休息吧,弟子将这里打扫一下。” “嗯。” 忙完后,北逸走回偏殿,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的腿不用扶拐杖也能走了,他开心地推开门躺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的场景,引人遐想的身躯和悠然的莲叶香。 他蜷缩在床上,忍得难受极了。 不行,不能再沉沦下去了,寒梓瑜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北逸腾得一下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吹冷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吹了良久,燥热的血才平息。手边是浓浓雾气,霜打在他眉目上,发梢上也结了霜。 北逸望着夜空,皓月当空繁星闪烁,他伸手透过指缝看着明月。 月色苍凉,像极了前世寒梓瑜死去的每一个夜晚,那时候他常常一个人飞去山顶看明月,看月亮形状的千变万化。 民间讲月宫住着嫦娥仙子,他便盯着月亮整晚整晚发呆,那时觉得住在月宫额不应该是嫦娥,当是寒梓瑜,因为他性子冷不问世事不融于世俗,也只有他那样的人才能受得了月宫的清冷。 越是这样想,魔尊便越是夜夜来到山顶观月。 又一次月圆之夜,他仿佛看到了月上的人影,他起身盯了很久,猜想着那是不是死去的寒梓瑜被幽禁在了月宫。 他唤了墨尘,御剑直飞九天,穿过厚厚云层,狂风逆卷,月亮隐匿云层下。 北逸心灰意冷地御剑回了望崖巅,站立山峰上盯着月亮看了很久很久,也没等到那圆月从云层里探头。 夜色很美,北逸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转身进入了房屋,抱着头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翌日一早,后山的公鸡扯着嗓子尖叫。 北逸早早地就起了,推开房门才发觉竟下了一夜的雪。 莲池里也铺了厚厚一层雪。 他走了几步,敲了敲寒梓瑜的房门:“师尊,弟子去饭堂,您吃什么口味的饺子?” 无人回应。 真能睡啊,算了,想着你前世爱吃萝卜猪肉馅的,本尊就给你多带些这个馅的吧。 刚出了白水宫的门,就看到正在暴走的习青,举着个扫把往后山跑。 北逸揉了揉眼叫了两声:“喂,喂,干嘛去?” “要你管!”习青扭头道。 天刚亮,山上的雾气还未散,大雪正在下,走在地上一窜窜的脚印。 北逸跟在习青身后,想看他要弄什么幺蛾子。 来到后山发现习青举着扫把逮着一群公鸡暴打,一边打一边叫唤。 “老子就想睡个好觉,凌晨四点你们就叫唤,叫唤,烦死了。” 公鸡在鸡圈里四处乱窜。 “我这就叫我爹,把你们都宰了吃肉,三四点就叫唤,叫唤什么,天亮了吗就打鸣,烦死了,本公子睡不好都怪你们这群破鸡,看看我这黑眼圈,我的美貌都被你们这群鸡毁了。” 北逸坐在树杈上捂着嘴笑,哈哈哈,哈哈哈,真傻,脑子被驴踢了吧。 习青一扭头看见了坐在树杈上晃着脚大笑的北逸。 他气得举着扫把飞了过来:“你再笑,再笑本公子弄死你!” “喂,习青,按辈分你得叫我师兄。” “狗屁师兄,我要杀了你。” 两个少年在后山大雪里狂奔。 跑到一半,习青看到那竹林里的巨蛇,朝着巨蛇飞去。 北逸愣住,什么情况,打架打一半吗,真不尽兴。 巨蛇盘在竹林里,大雪盖在蛇的身上。 习青站在树下:“你跑这来干嘛?” 肃清:“清醒清醒。” 习青:“你不冬眠吗?” 第119章 肃清:“不需要。” 习青皱着眉:“你就那么需要找一条母蛇来消遣寂寞?” 肃清幻化成人形:“我是蛇妖,是有情欲需要繁衍的妖,不找蛇难不成找人,人能给我生小蛇吗?” 习青举着扫把朝肃清砸了过去:“人才不会给妖生孩子。” 北逸站在远处,抱着胳膊倚着松树看乐子。 肃清变出一把伞撑在习青头上:“公子,雪大,别冻着。” 习青一把推开他的手:“用你管!” 他气冲冲地走开,来到北逸身边时,朝着松树踹了一脚。 霎时间树上的雪纷纷扬扬地朝北逸砸下。 北逸无语地打了打身上的雪:“习青,一大清早你犯病了?” 习青吼着:“你和你的臭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北逸释放灵力,二人在雪中打了起来。 肃清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帮谁。 习青朝着肃清施展灵力:“愣着干嘛,还不帮我揍他!” 北逸哈哈大笑:“你要他揍我,他可是我的灵兽。” 两个人收了灵力,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滚了一身的雪。 习青对着北逸的脸砸过去,北逸侧开头扯着习青的头发:“打人不打脸!” “你这张脸看着就叫人厌恶!”习青证明着,“松开,松开!” “不松不松。”北逸乐呵呵地扯着他头发。 习青气急了:“青龙!” 北逸一把掐着习青的脖子,膝盖一提,习青痛嚎一声,捂着肚子:“你他/妈玩阴的。” 北逸站起身吐着舌头:“怎么了,谁规定打架不能耍阴招?” 说完转身便跑。 习青捂着肚子站起来,朝着肃清就踹了两脚:“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令人厌恶!” 肃清关心道:“很疼吗?” “不然你试试!”习青气得眼都红了,一把推开肃清,“去找你的母蛇玩去吧,滚!” 第62章 师尊是猪 饭堂挤满了人,北逸排着队等着打饭,无聊地哼着小曲。 扭头就看到队伍后面的王若楠,北逸欣喜若狂,探出头挥了挥手:“师姐,师姐。” 王若楠抬眸:“阿逸。” 北逸瞧着王若楠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他从队伍中走出来到王若楠身后:“师姐,怎么了?” 王若楠笑着道:“没事。” “因为师兄?” 王若楠垂眸不语。 北逸叹了口气:“师姐” “不要讲了阿逸,我知道都是我痴心妄想,我和师兄是不可能的,我不该折磨自己的,可我控制不住,心里好难过,我没有想过能和师兄在一起,只想回到过去那般,回到他把我当成师妹对待的时候。” 北逸看着面前的王若楠,如果她知晓前世是她亲手杀了慕远师兄,那么今生她肯定会更痛苦。 “师姐,别哭了,女孩子嘛就该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哭多了就变丑了。” 王若楠勉强地笑了笑:“好了,师姐没事。” 他想象不到如果自己和喜欢的人隔着深仇大恨会是怎样的结局,或许会不顾一切也要将那人困在自己身边,去它的人伦,去它的生死! 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慕远带着几名弟子走来。 王若楠的头垂得更低了些。 北逸看着师姐的样子,立马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将帽子扣在她头上,刚好遮住那憔悴的面庞。 慕远走近:“师弟也来打饭?” “嗯,冬至嘛来弄点饺子回去吃。”北逸挡在王若楠身前。 慕远瞧了眼北逸身后的人,看到斗篷下的靴子,他迟疑片刻,转头笑了笑:“师尊这几日可好?” “挺好的。” “你腿好了?” “好了师兄。” “一会有时间吗?听闻你功法最近长进很快,师兄想和你在后山切磋切磋。” “成啊。” “那行,黄昏时后山见。” 慕远揽过北逸的肩:“小子又长高了。” “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北逸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说了,两个人的感情问题永远不是第三个人能插手解决掉,“额……额,那个,那个情人谷在哪个方位?” “西北的极寒之地有一处山谷,山谷名为情人谷,谷中有一处极热地带生长着星火草。上课又不好好听讲,小心师尊打你。” “额,一时忘了。” 北逸扯住慕远的胳膊排了另一条队,打了一盘萝卜猪肉馅的饺子,装在提盒中。 慕远离开后,王若楠将斗篷还给北逸:“阿逸,你待师尊真好,师尊待你也好。” “是吗?”北逸傻笑着。 “嗯,你知道吗阿逸,同为内门弟子,我、师兄还有习青都和师尊仿佛隔着一扇门,再相处也只是师徒,而你不同,你和师尊像是家人。” “家人?”北逸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家人?什么是家人?前世他的家人均离他而去,亲生父亲还将他卖了换粮,或许前世寒梓瑜称得上为家人吧,毕竟是嫁给了他做妻。 王若楠叹了口气:“阿逸,师姐先回去了。” “雪大,师姐穿着斗篷回去吧。”北逸将斗篷搭在王若楠身上。 他又排了两队打了两盘别的口味的饺子,又盛了两碗羊汤。 第120章 抱着提盒兴冲冲往白水宫的方向赶,还没跑百米远便看到了站立大雪中的肃清。 北逸上前:“肃清?你不去习青宫殿待着,跑这来淋雪?” “主人。” “怎么了这么伤神?” “你们人好麻烦,还要死了转世,一直活着不好吗?” “啊?” 肃清摇了摇头,一股酒气冲来:“妖有个特殊的技能。” “什么技能?” “妖丹可以寻到前世的爱人。” “难不成习青就是你之前一直找寻的人?” “嗯。” 北逸目瞪口呆石化当场:“你,你妖丹准不准啊,你确定是习青不是别人?” “他体内有我六百年前种下的半颗妖丹,绝不会错。” “你找的那人不是叫楚楚吗,不是个姑娘吗?” “我也没想到,没想到楚楚竟然……竟然转世成了男子。” “你真没搞错?” “妖丹怎么会错,不会错的,不可能会错的。” 肃清一靠近,北逸闻到了冲天的酒气。 北逸挥了挥手:“一大早上喝这么多酒,你疯了?蛇妖喝多了酒可是会现出原形的。” “无妨。”肃清摇晃着想要离去,没走两步便吭哧倒在地上。 眼瞅着就要化形,北逸立马将他召回空间袋中。 大雪纷飞,北逸抱着提盒一路狂奔。 “师尊,师尊。” 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还在睡吗,都这个点了,咋这么能睡啊。 北逸轻轻推开门,将提盒放在桌上,看着床榻上正熟睡的人,慢慢走近。 “师~尊,起床吃饭了。” “弟子先去烧点水,您洗漱完就吃饭。” 还是没人理。 北逸心想:这人可真能睡啊,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午休还能再睡上一个时辰,猪都没有寒梓瑜能睡。 “猪都没有你能睡。” “再说一遍。” 北逸吓得立马后撤两步:“师……师尊,你醒了?” 寒梓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掌心释放出青白的光:“拿我和猪做比较,北逸你胆子不小!” 北逸上前一步扯住刚露出来的离玄:“师尊,师尊,抽我你也会疼。” 寒梓瑜一听到这句话,怒火更冲,甩着离玄朝北逸而来。 青光四起, 北逸闷哼一声,离玄打在身上是真的疼,他特意看了一眼寒梓瑜发现他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人还真是能忍,离玄乃神鞭,不加灵力就能一鞭子抽死邪灵,打在人身上更是痛不欲生。 而他寒梓瑜竟然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而自己却疼得想叫喊。 “师尊不疼吗?” “滚!” “不滚,弟子还要陪师尊用膳。”北逸厚着脸皮打开房门,“天冷,师尊再躺一会,弟子去烧点水给您洗漱。” 寒梓瑜暴躁地躺在床上,拉了拉被子裹住身子,愤怒地翻了个身。 “猪,可不就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和那粉嘟嘟的小猪有个啥子区别?”北逸一边添柴一边念叨。 “寒梓瑜是猪,寒梓瑜是猪,诶不对,他那么瘦哪能是猪呢,嗯……像……像……像什么呢?” 北逸想着想着突然便想起来前世…… “又是一年冬季。”北逸灌了一口莲花清。 寒梓瑜坐在后院披着大氅倚在亭栏处。 “寒梓瑜,下雪了。”北逸起身走到他身边,“本尊说下雪了。” “嗯。” “我们成婚已经一年了。” “嗯。” 北逸看着那面无表情的人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本尊听闻你年少时会吹笛子,不如给本尊演奏一番。”他就是要羞辱这人,就是要他恼火。 寒梓瑜面上可算有了表情:“忘了。” “哦?忘了?本尊怎么记得从前你还吹奏过,如今倒忘了,呵呵,是不愿给本尊吹奏吗?”北逸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捏着他的下巴,提着酒壶将莲花清灌进寒梓瑜口中,硬逼着他喝下。 寒梓瑜不肯张嘴,他便低头咬住他的唇,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寒梓瑜用力一咬,北逸不顾被咬的痛楚,吸允着寒梓瑜的舌,血在口腔里乱窜。 他吻够了,抬手摸了摸唇角的血:“吻了这么久,还学不会吗,咬得本尊舌头疼。” 寒梓瑜一巴掌扇在恶狼的脸上。 北逸被扇得半边脸火辣火辣,他笑着捏住寒梓瑜的下巴,低头咬住寒梓瑜的唇,用力厮咬,直到尝到了血的腥甜他才邪笑着松开了嘴。 两人的唇角都是血渍,血滴在寒梓瑜身上的白色大氅,他厌恶地拧开头,不愿再看恶狼一眼。 北逸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大氅,倾身而去。 提着酒往寒梓瑜嘴里灌去,寒梓瑜扭开头。 “喝!你不是最爱喝,给本尊喝!” 离玄自血脉延伸而出,寒梓瑜一脸的怒火朝着北逸狂抽。 北逸笑了,他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生气也罢总归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令他舒服得多,他空手扯住离玄。 “离玄,刺。”寒梓瑜猛地拉住离玄。 离玄展开倒刃划的北逸满手是血。 北逸没有松开受伤的手,他握着离玄与寒梓瑜对持。鲜血滴在雪地里,染红了一片白。他放任寒梓瑜今日拿着离玄与自己一战。 第121章 二人均没用灵力。 寒梓瑜飞身而上,离玄捆住北逸的脖子,关键时刻他还是收起了离玄的倒刃,以至于北逸的脖子完好无损。 北逸扯着鞭子一把将人带到怀中:“本尊想c你。” 寒梓瑜暴怒,猛地推开北逸,离玄甩出,朝着北逸的脸而去。 北逸侧身躲开,随即滑开脚步躲开离玄带来的鞭刃,他提着拳头而去。 两人的拳头对在一起,生出一阵飓风,寒梓瑜立马飞身一脚踹在北逸腹部。 北逸一手扯住寒梓瑜的脚踝,拉着他在雪中飞转。 离玄释放而出捆住北逸的手,他不得已松开了寒梓瑜脚踝。 寒梓瑜飞身冲去,无戈朝着北逸的咽喉刺去。 北逸笑着看他提剑飞来,他赌,赌这人不会杀他。 雪花被无戈劈成两半,剑刃带光,夹杂着风声鹤唳而来。 剑锋一转刺到他的肩,又立马收回,连血都没见。 北逸面露笑意,他邪恶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朝着寒梓瑜飞去。 二人在雪中厮打,雪花掉落在二人发梢上又瞬间融化。 离玄不知怎的突然将拳脚相对的二人捆在了一起。 北逸连忙将人揽住:“梓瑜,我要……c你。” 寒梓瑜收回离玄想要离去,可一下便被北逸禁锢。没有内元的他除了在不用灵力时可以和北逸一战,一旦魔尊用了灵力,将碾压如今内元被毁的他。 “不肯?”北逸蹂躏着寒梓瑜的耳垂。 “滚!”那人的语气并不暴怒,可疏离得很,冰的人受不住。 “滚?呵,陪本尊在雪里滚几圈。” 寒梓瑜咬着牙。 这时一只白狐跑来,跑到两人身旁不顾北逸的怒火,贴着寒梓瑜的腿蹭了起来。 北逸一脚就要踢死白狐,看了一眼寒梓瑜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北逸收回了腿:“今日不如本尊愿,本尊便将这狐狸的皮扒了给你做件貂。” 第63章 师尊,好不好玩? “那你最好现在就把它杀了,扒皮做貂。”寒梓瑜的语气像说着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好啊。”北逸立马释放出魔气,白狐狸痛苦地嚎叫两声,立马倒在了雪地里昏了过去。 “别伤它。”寒梓瑜轻轻道。 北逸收了手:“看你表现。” 北逸甩手坐在亭中,提着酒壶灌进嘴里,酒香四溢。 “寒梓瑜,今日冬至,吃不吃饺子?” “不吃。” “本尊做的,由不得你不吃。” 北逸挥了挥手:“李林甫。” “老奴在。” “把饺子下锅煮了端上来。” “是。” 北逸拉住寒梓瑜的胳膊将人带到怀里:“陪本尊喝酒。” 寒梓瑜甩开他的手,起身走出亭子,抱起雪地里昏迷的小狐狸,他眼神柔了下来,雪花飘落在他发梢上。 北逸灌下整整一壶酒,抬眸看着雪花洒落在寒梓瑜身上,眼前的人渐渐有了虚影。 寒梓瑜抚摸着怀中的小狐狸,微施灵力唤醒了昏迷的它,小狐狸缩在他怀中,蹭了蹭他的手。 寒梓瑜面露一丝微笑,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小狐狸开心地发出声音。 北逸眼眸中燃起几缕火焰,他喜欢狐狸,接受一只陌生的狐狸在他怀里打滚撒泼,都不能接受与自己欢爱。 攥着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猛地抬起酒壶灌了起来。 “尊主,饺子好了。” “嗯,放这吧。”北逸醉了,以往喝个两三壶都感觉不到醉意,今日一壶下去便醉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 “寒梓瑜,放下那只狐狸,过来吃饭,不然我把它弄死!”他拿起筷子瞪着那只狐狸。 狐狸被他瞪得怕了,缩在寒梓瑜怀里不肯下来。 寒梓瑜摸了摸它的头,将它放在雪地里,那狐狸也很通人性一直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等着寒梓瑜。 “吃吧,萝卜猪肉馅的。”北逸夹了一个扔到他碗中,随即又将一盘满是红辣子的蘸料丢到他面前。 寒梓瑜咬了一口,蘸了蘸辣酱继续吃。 亭子外的雪纷纷扬扬得下着,饺子的热气腾起。 两盘饺子下肚,一壶酒也随之消失。 “寒梓瑜,给本尊吹首曲子吧。” 自成婚以来,北逸第一次没有用凶神恶煞的语气同他讲话。 寒梓瑜吃完最后一口饺子起身离去,去前院拿他珍藏已久的笛子。 他特地换了身衣服,褪去大氅和白色衣衫,穿上布匹麻衣走在大雪中,一头青丝泄下随风而舞。 北逸倚着亭栏看着走来的人:“哪来的伶人,竟敢……擅闯……白水宫,找死!” 他想了想今日冬至,不想杀人令寒梓瑜难过。 “给……给本尊吹……吹首曲子,本尊饶你一条狗命。” 身着布匹麻衣的寒梓瑜看着一身墨金衣袍的北逸,他走近两步,眸中透着寒气。 看了眼地上的小狐狸,寒梓瑜举起笛子站立雪中。 雪越下越大,后院积了厚厚一层雪,两行脚印一直延伸而去。 雪飘落,犹如人的生命在凋零。 他好看的手指握紧笛子,慢慢吹奏起来。 乐曲空灵而孤寂,像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 北逸闭着眼倚着身子聆听,只觉得这曲子略微有些熟悉。 第122章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一首曲子结束,北逸道:“好,很好,非常好。来人!李林甫,打赏他百两黄金。” 他举着双手用力拍了起来,疯魔地大笑着,提着酒壶又灌了起来。 他扭头看着天:“李林甫,寒梓瑜呢!” “尊主,吹奏之人便是寒仙尊。” 北逸揉了揉眼,他醉了,醉得有些不省人事,扶着亭子走近,睁大双眼才看清雪中吹笛人竟真的是寒梓瑜。 怎么会呢,他那么高傲的人竟穿成这个模样,披头散发地站在雪里给自己吹笛子。 北逸仰头哈哈大笑,终究还是本尊践踏了你的尊严,将你踩在了脚下,什么仙尊,不过是本尊的玩物。 他踉跄了两步,一下跌在凳子上:“都给本尊滚,都滚,滚!” 待下人离去后,他一把扯住寒梓瑜的胳膊,提着酒壶灌酒,他咬住寒仙尊的嘴,将口中的莲花清全部渡给寒梓瑜。 离玄朝着北逸抽去,他笑着扯住鞭子,用魔气禁锢住神器后摊开掌心:“寒梓瑜,你弄伤了本尊的手。” 血从掌心滴落,他冷笑一声,扼住寒梓瑜的脖子,粗鲁的吻覆上。 “北逸!” “叫本尊有何事?” “你不是个东西,别碰我……别碰我。”寒梓瑜撕心裂肺地说着。 北逸死死揽住他的腰:“都碰了千百次,如今叫本尊别碰了,装什么清纯,欲拒还迎?怎么?你不也很舒服?” 大雪飘飞,鹅毛大雪下得很大,北逸魔气飞出,小狐狸当场晕过去。 “不好好配合,我就杀了它,给你做貂。” “滚!” “滚?你叫本尊往哪滚,寒梓瑜?” 北逸一手撕烂那麻衣。 当一切都不可阻挡时,只听得他痛苦的叮咛。 “王八蛋!滚!滚!” “王八蛋?没错,本尊就是王八蛋。” “北逸,杀了我吧,啊,杀……了我,命……还你,来生不见。” “杀你?嗯?怎么杀?这样行吗?” 北逸咬着牙在雪中…… …… “我靠,我靠,别再想了,别再想了,妈/的这么刺激吗。”北逸狠狠掐着大腿。 眼瞅着火就要烧出来,他立马往里填了填。 “寒梓瑜,没想到前世你竟然还会吹曲子,哈哈。” 他念叨着,突然惊觉一股凉意自脸颊滑落,他抬手擦了擦,放在嘴里一尝,是咸的。 怎么会流泪呢? 想着前世那只白狐狸陪了寒梓瑜小半年,陪着他吃陪着他睡,陪着他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日日夜夜。 小狐狸被寒梓瑜养的越来越刁钻,每天只吃生鱼,没有生鱼便不吃。且越来越傲娇,除了寒梓瑜,谁都不能碰它一下,否则它便咬人。每天除了吃便是睡。 只是后来那小狐狸被林月覃下毒毒死了。 小狐狸死的那个下午,寒梓瑜一个人抱着它坐在亭子里不言不语,独自望着天发呆。 后来,白水宫后院多了一个小土丘,土丘前总有一个碗,碗里摆放着生肉。 再后来后院又来了一只红色狐狸,可他再也没有收留那只狐狸。 他说:“留不住的,不如一开始就放开。” 北逸叹了口气,心里隐隐作痛。 寒梓瑜可真像那只白狐狸,刁钻脾气又暴躁。 他想着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洗漱的水烧好后,北逸端到寝居。 “师尊,别睡了,起来洗漱了。” 寒梓瑜嘀咕一声坐了起来,凌乱的发丝和平日里那个仙气飘飘的他略有不同。 洗漱完,北逸亲自为他束发。 “师尊,快吃饭吧,不然过会凉了。” “嗯。” 两个人坐在桌前吃着饺子,北逸将辣酱放在他面前。 寒梓瑜蘸了蘸辣酱吃得那叫一个香。 吃一口饺子喝一口羊汤。 和前世的画面一点点重叠,北逸垂眸,如果前世也是这般欢愉该有多好,那他会不会就留下来不会死了?那只小狐狸应该也不会死吧。 “师尊。” “何事?” “师尊喜欢狐狸吗?” “不喜欢。” “为何?” “在去毒谷的路上害你的不就是狐妖,在同无镇作妖的也是她,不喜欢。” 北逸眨了眨眼:“师尊,一会我们去后山看雪狐吧,通体白色,很漂亮的。” “不去。” “去吧,今日大雪,后山的景特别美,该有雪狐呢,师尊肯定会喜欢的。” “你在偏殿好好复习功课。” “师尊……师……尊,今日冬至,弟子想陪您去看看风景。” 拗不过少年的盛情邀请,两个人吃完早饭便赶去后山。 北逸撑着伞与寒梓瑜并肩走着。 半年他的确长高了不少,这般看过去,两个人的身形并不差多少。 大雪纷飞,雪地里独留两串相随的脚印。 后山的松树全被雪压着,漫山的雪,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北逸将伞递给寒梓瑜,他跑到一旁,团了个雪球:“师尊。” 少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像冬日暖阳,令寒梓瑜一时晃了眼。 第123章 雪球朝着寒梓瑜砸来,正好砸在寒梓瑜脸上。 “北逸!”寒梓瑜气大,提着离玄飞去。 北逸哈哈大笑:“师尊,和弟子一起打雪仗吧。” 北逸夺过他手中的伞扔到雪地里:“弟子带师尊好好放松一下,您平日不是修行就是授课,要么就是制造灵器,今日就好好放松一下。” 寒梓瑜呆愣住,他从未有过完整的童年,在师尊给予的巨大压力下,每日除了修行便是修行,后来面临修仙界危难,师尊惨死,倒逼他担负责任…… 又一个雪球砸来,寒梓瑜回神,也团了个雪球朝北逸丢去。 北逸躲开:“哈哈哈,哈哈哈,师尊,你得用力。” 话音刚落一个雪球砸在北逸脸上。 “师尊,好不好玩?” 少年欢愉地在雪中奔跑,像一束耀眼的光。 他只呆呆站在原地团雪球朝奔跑的少年丢去。 少年顶着被砸,朝着他跑来,少年笑得很好看,青春又阳光。 他携着风跑来,停在寒梓瑜身边:“师尊,我们堆个雪人吧。” 两人的视线纠缠一起,寒梓瑜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两人滚了一个超圆的雪人头,堆了一个特大的雪人身子,又帮雪人做了眼睛鼻子,最后折了两根树枝给它做手臂。 北逸拍拍手:“师尊,是不是很好看?” 寒梓瑜撇开头:“嗯。” 北逸上前一步,攥住寒梓瑜的手用力搓了搓:“还冷吗?” 寒梓瑜的脸刷得一下红了,急忙抽回手:“不,不冷。” 北逸笑着从空间袋取出熔岩石:“喏,师尊抱一会暖暖手。” 第64章 师尊像雪狐 寒梓瑜体寒,没有拒绝,他抱着熔岩石站在一旁看着少年为雪人整理。 北逸修整了一下雪人的外形,使其更好看了些。 他拍了拍手里的雪:“师尊,看我们一起做的雪人,是不是特别漂亮?” 少年眼里有星辰大海,少年身上是朝气蓬勃。 寒梓瑜点了点头:“嗯。” 北逸略施灵力,雪人竟然同活物般摇动起手臂来。 北逸对着雪人道:“师尊,冬至快乐。” 雪人大声学话道:“师尊,冬至快乐。” 寒梓瑜不知是在看那挥动手臂的雪人还是在看满面春风的少年。 “师尊,你很俊逸。” 雪人学道:“师尊,你很俊逸。” 寒梓瑜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他故作淡定道:“看来文书课听得很是认真,能用到实践中来了。” 北逸挠了挠头憨笑:“让物品保持两三分钟的生命力,需以灵力灌注后施加咒语……” 北逸讲完后等着寒梓瑜的夸赞,可那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师尊。” “嗯?” 北逸上前一步,站在寒梓瑜面前:“弟子定不会叫你失望。” 他像是在赌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是想要寒梓瑜高看他一眼,要寒梓瑜称赞他一句。 “嗯,好好复习功课。” “知道了师尊,我们去看雪狐吧。” 北逸捡起雪中的伞,撑在寒梓瑜头上,两个人走向深山中。 找寻了好一会,才在大雪皑皑中发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小狐狸很是警惕,看到来人后立马缩到石头后面。 北逸从空间袋取出一块生肉丢了过去,小狐狸嗅到气味踌躇不前。 北逸正要上前,被寒梓瑜一把拉住。 这才发现面前有一处小洞,洞中传出了一阵低声狼吼。 一只通体全黑的野狼迈着步子从洞中缓缓走出,它恶狠狠地对着北逸发出吼叫,走到白狐面前将其挡在身后。 北逸疑惑:“师尊,这狼是在保护小狐狸吗?” “应该是。” 北逸挡在寒梓瑜面前,生怕那狼扑过来伤着寒梓瑜,正当他要施展灵力时,寒梓瑜扯住北逸的手:“别伤它,这些生灵并未作恶,不要乱伤它们。” 北逸收了手,拉着寒梓瑜的手往后退。 那黑狼停在原地不动了,嗅了嗅生肉后便抬头站在山石旁。 雪狐瞧了一眼黑狼,低头吃起了生肉,吃了一半后又叼到了黑狼面前,黑狼确定面前两人并无危险后也安心地将那半块肉吃了。 北逸在一旁看得满脸疑惑:“师尊,狐狸和狼也能,也能相爱?” “存在皆合理。” 小狐狸朝着寒梓瑜走近了两步,那正在吃肉的狼立马龇牙咧嘴了起来,小狐狸愣在那里不敢再动,狼走上前对着狐狸龇牙,小狐狸嗷呜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孤傲地躺在雪地里不肯动弹。 北逸哈哈大笑:“哈哈,师尊,这狼竟然吃你的醋。” 寒梓瑜看着瘫在雪地里的狐狸。 小狐狸抬着爪子挠了挠雪,又爬起来无聊地在雪地里翻滚,随即一头栽进了雪里,抬头晃了晃雪后突然间便失落地嗷呜一声后坐在了雪里。 “这狐狸是在干嘛?怎么傻里傻气的,哈哈哈,哈哈哈。”北逸放肆地大笑。 笑了没两嗓子,黑狼便怒气冲冲地朝北逸走了过去,那气势颇有狼王的感觉。 寒梓瑜道:“别再笑了,它不许你笑那只狐狸。” 北逸冷哼一句:“真是一头小气的狼,笑怎么了,我还给你吃的呢。” 第124章 狼哼哼地龇着牙,猛地转身咬了下狐狸的尾巴,狼爪子拍了拍狐狸的头,随即狐狸无奈地跟着它进了洞里。 “一只狼都学会金屋藏娇……藏狐了,哈哈。” 寒梓瑜却是看出了那只小狐狸的落寞。 北逸挠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正在进洞的一狼一狐,这么一看还真挺配,一个通体全黑,一个通体雪白,两人相互依守,狼的霸道狐的孤傲与可爱。 “它俩还挺配。”北逸道。 “嗯。” “师尊,跨越物种的爱会很难吧。” “它是后山狼王,是我年少时师尊养的狼群里最厉害的狼。”寒梓瑜回忆着。 “它真的是狼王啊。” “嗯。” “狼王跑到这里独居?” “为了那只狐狸。” “好深情的狼。” “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雪狐亦是如此,它们忠诚忠贞,一生相互陪伴。” “跨越物种的爱。”北逸一下子联想到了习青和肃清,一个妖一个人。 “世间并非所有都是恶,人怕狼,在人心中狼便是恶,可往往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万恶之源皆在人性二字。” “嗯,弟子知道了。” 师徒二人撑伞漫步雪中,两人停在后山的一处茅草亭下。 “这么美的景,来点酒最好不过。”北逸说着便从空间袋取了一壶莲花清。 他掌心凝出火花温酒,酒香四溢。 没一会那只雪狐便顺着酒香而来。 “师尊,瞧小狐狸过来了。” 寒梓瑜回眸与雪狐对视,狐狸嘤嘤两声便不再上前。 北逸为寒梓瑜酌了一杯酒,二人举杯共饮。 雪还在下,风卷着雪狂飞。 二人坐在亭下喝完了整整一壶酒。 小狐狸大着胆子慢慢走进亭子里,然后靠在寒梓瑜腿边慢慢蹭了起来。 寒梓瑜低头看着身旁的狐狸:“我……没有吃的。” 狐狸一跃碰到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着。 北逸笑了笑取出一块生肉递给寒梓瑜:“师尊,它怕是赖上你了。” 寒梓瑜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舒服地嘤嘤两声,细吞慢咽地吃起了肉。 吃了一半后,叼着剩下的半块肉跑了。 “哈哈哈,这狐狸还学会以色侍人了。” “为了那头狼。” “这一狼一狐这么相爱吗。” “嗯,一头霸道勇猛的狼……能……能为它……为它放弃……放弃狼王……的身份……陪它深居在……这洞里……已经是挚爱了。” 北逸托着腮看着面前醉醺醺的寒梓瑜。 “师尊?” 寒梓瑜醉得有些不省人事,嘴里念叨着的都是授课时的知识点。 北逸宠溺地笑了笑:“我们回家吧师尊。” 一手撑伞,一手扶他,二人漫步雪中。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听见远处传来了咒骂声。 好奇心使然,北逸扶着寒梓瑜往那边靠近。 远远便看见习青在骂那树上的巨蛇:“你给我变回去。” 肃清不理他。 习青气得面色通红:“肃清,你答应做本公子的奴仆,如今本公子说句话你都不搭理是吗?” 肃清一动不动,雪打在他的蛇身上。 习青气大,举着青龙腾空而起,剑刃朝着蛇头而去。 蛇还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剑来。 关键时刻习青收了手,他站在树梢上:“你快给本公子变成人形,本公子数三下,不然本公子要杀了你。” “一……二……三” 树上的巨蛇幻化出蓝袍俊逸男子。 “习公子,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干预不了妖的发情期。” 习青敲打着手中的扇子:“你说什么,本公子不明白。” 肃清摁住习青的肩:“你这么爱惜这把扇子,那么喜欢你师姐,快去把握机会告白,一直暗恋,别人怎么知道你心思呢。” 习青皱着眉:“是,我是暗恋我师姐,关你屁事!” “那习公子又何故管我呢,我不过是来到了妖的发情期而已,撑不住便找条母蛇排解寂寞,撑得住便继续撑着。”肃清冷冷说着。 习青收起青龙,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你再说一遍!” “习公子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肃清转身化作蛇身来到树上。 也许只有化成蛇才能堪堪忍受得住。 习青道:“不行的话你随我下山,去勾栏瓦舍找几个漂亮的女人。” 肃清又化成人形飞下枝头:“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妖,且是活了几千年的蛇妖,我的修为太强和人是不能结合的,不然不是妖伤便是人亡。” “不能吗?” “就算能又怎样,习公子当我是什么?勾栏的伶人?还是勾栏的男妓?就那么随便?习公子如果喜爱那些卖身的女子便自己去吧。” 习青气得朝肃清跑去,手中的青龙指着肃清的胸:“肃清,本公子真是闲得蛋疼跑来关心你,不过就是一只妖而已,本公子才不稀罕!” 肃清盯着面前的少年,内心波澜起伏。 习青扭头便走,迎面对上了北逸和寒梓瑜。 “师尊。”习青轻声道。 寒梓瑜醉得笑了笑,脚步虚浮。 第125章 “习青,你俩一早上吵什么吵。” 习青瞪着北逸:“都是你养的好蛇,你们俩都该死,北逸赶紧带着你的臭蛇滚!” “不滚,就呆这里气死你。” 习青气得喘着粗气,看了眼后方的巨蛇又看了眼面前的北逸:“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 北逸压根不知道肃清何时出的空间袋,早上刚把他放进空间袋这会又自己跑了出来。 北逸瞧着两眼发黑的习青:“呦,这黑眼圈是没睡好啊。” “要你管!” “喂,你不会找了肃清一宿吧。” “我找他?没有,本公子制造灵器呢!”习青嘶吼着。 “啧啧啧,气急败坏啊,这么着急否定什么。”北逸戏谑地说着。 习青气得转身便走:“两个傻缺,气死了!” 北逸朝着巨蛇走近:“肃清,酒醒了吗?” “嗯。” “算了,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在这先冷静冷静吧,我先走了。” “主人。” “怎么了?” “爱一个人没有结果,你还会爱下去吗?” “会,有时候爱不一定需要回应,他幸福开心就够了。” “嗯。” 第65章 师尊叫我夫君 寒梓瑜晃晃悠悠走着,一头撞上了一棵松树,霎时间树上的积雪哗哗落下,顺着他一头青丝而下。 北逸立马上前将他头上的雪掸干净。 寒梓瑜抬眸,醉醺醺地盯着面前的人,淡粉的唇微张:“你是?” 北逸靠近一步,揽住他的腰,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偏了偏头唇贴近,淡淡莲叶香窜入鼻腔。 目光似水看着眼前人,唇贴着寒仙尊的鼻子轻轻吻了一下:“我是你夫君。” 寒梓瑜眨着眸子:“夫……君?” “欸,叫夫君何事?”北逸微抬唇角,寒梓瑜的声音犹如天籁,叫的他灵魂一颤。 他知晓寒梓瑜酒量极差,在毒谷没喝两三杯就醉得不省人事,更别提这次喝了半壶。 “夫……君。” 北逸将人揽紧,身体里深藏的痴念与偏执就快爆发…… 前世从未听他叫过一声夫君,今生第一次听,心像被鸡毛掸子四处挠着,挠的他心慌意乱,差点就要喘不过气。 “欸。”他轻轻应了一声。 “何为……夫……君?” 看着醉得小脸红扑扑的寒梓瑜,北逸心里欢喜得很。 “夫君,就是疼你爱你一生的人,让你欢愉幸福,给你做饭洗衣,帮你暖床的人。” 可前世作为他夫君,从未让他欢愉幸福,也未曾帮他洗衣做饭,更是没有疼他爱他,北逸垂眸看了看相牵的手,又缓缓松开了。 北逸问道:“师尊,想不想要一个夫君?” 寒梓瑜摇了摇头:“不要。” “为何?” “麻……烦。” 北逸鼓了鼓嘴:“你还嫌麻烦,照顾你的都没嫌麻烦呢,你看你衣服衣服不会洗,饭菜饭菜不会做,睡觉还不老实,前世哪次睡觉你不把本尊踢死?本尊都没嫌你麻烦,你倒嫌本尊麻烦。” “嗯……” 北逸又牵住他的手:“你还知道嗯,有点自知之明。” 北逸心里一阵暖意,他牵着寒梓瑜往白水宫走去。 又过了两日,习青生辰大办,机利峰张灯结彩。 一来到机利峰,风格大变,所有的装潢都是机械构造。 宫外的两座狮子灵器栩栩如生。 北逸伸手刚想触碰,灵器立马撇开头。 “别乱碰。”寒梓瑜嫌弃道。 “不愧是天下灵器制造第一人,宫外就摆着这么高阶的灵器。”北逸震撼道。 “嗯,世人都想将习家邀去做客,以此助长门风。” “难怪习青的生辰宴各派都有人来,弄了半天都是来拍马屁的。” “不得胡言乱语。” “哦。” 迈进宫门,两侧的小厮纷纷鞠躬:“恭迎寒仙尊。” 北逸挺直腰背跟在寒梓瑜身后。 英风长老——习钦义,笑着走向寒梓瑜:“寒光,快,快来上座,青儿你师尊来了,还不快来拜见一下。” 习青穿着一身华丽服饰,看起来就是富家子弟,颇具贵气。 他狂奔而来:“师尊,弟子拜见师尊,师尊这边请。” 习钦义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知礼数,跑什么跑,不能稳稳当当的?一点也不像你老子!” 习青笑着引领寒梓瑜和北逸来到殿中。 一妇人带着几名随从而来。 妇人——张萍身着淡青长裙,清丽容颜,窈窕身姿。 习钦义笑着走向妇人:“夫人不是身子疲倦?” 习青上前拉住张萍的手:“阿娘。” “快去好好招待一下你师尊。”张萍道。 习钦义一巴掌打开习青的手:“多大了还整天缠着你阿娘,这是我夫人,把手撒开。” 张萍捂嘴轻笑:“你们爷俩别闹了。” 习青撇着嘴:“娘,你看爹,小气得很。” 北逸同寒梓瑜坐在一起,他拿着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师尊,来的客人可真多。” “嗯,其余八大门派都有人来。”(毒谷已被灭门) 第126章 “那不是蓬溪阁的少主陆鸣?” “你认识?” “额……弟子见过他画像。” 环顾四周,看到了雷英峰的雷盈盈,还有离风派的离罗。 “拜见英风长老。” 中气十足的少年,爽朗一笑。 习钦义拍了拍少年的肩:“城儿长这么大了,当年在狼月殿时,你还是个小小少年,多年不见真是一表人才。” 欧弘城笑着:“太久没见伯父了,家父让我待他向您问好,这是家父的一点薄礼。” “客气了客气了。”习钦义笑着接过。 北逸对这个欧弘城倒是没多大印象,不过单看长相倒还不错。 “晚月覃弟子晚沐风拜见英风长老。” 眼前的少年气质非凡,一身白金色衣袍,手持配剑。 “快快入座。”习钦义道。 晚沐风身后跟着一名随从,那随从一看便身手不凡。 北逸琢磨着这人应该是惹不起。 随后昆山坞来了两名少年——风云、风擎 漠北的壮汉提着野狼野鹿而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兽皮的少女——漠铃 “师尊,巴谷怎么没来人?” “巴谷向来不参与这种事宜。” “哦。” “习青的生辰宴,排场可真大。” “因为英风长老的灵器出口给其余几大门派。” “原来如此啊,我说英风长老造这么多灵器也没见我们望崖巅处处都是灵器,原来是卖了,难怪习家富可敌国。” “少说话,多吃饭。” “哦。” 北逸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颇为难受,今生这废躯连内元如今都没结出来,哎! 宴席开始。 舞女翩翩起舞,琴音相伴。 习青站立大殿中讲说自己多年的感想,以及对宾客的谢意,顺便讲了讲对寒梓瑜的谢意。 北逸不顾形象地闷头在一旁吃着。 “师尊,你准备的什么礼物?” “玉佩。” “哦。”北逸撅了撅嘴,他穷的叮当响,哪里准备得起贵重的礼物,就从集市上买了一摞春宫图。 “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 “嗯。” 宴会越到后面越显无聊,北逸托着腮都打起了瞌睡。 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王若楠,她正盯着慕远看。 北逸叹息一声,没有缘分。 没一会黄昏而至,天暗了下来。 喝了几杯酒的寒梓瑜也醉意上头,北逸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师尊别喝了。” 宴会结束后,习钦义道:“天色已晚,大家就先留宿机利峰。明日是十年一次的十大门派弟子试炼,明日老夫会将大家送往试炼场,大家今日好好歇息。” 北逸拧眉:“试炼?” “嗯。” “师尊,明日我们要去试炼吗?” “嗯。”寒梓瑜醉醺醺道。 北逸心花怒放,试炼可是有积分排名的,试炼场所是在万虚山,只能靠传送门进入,里面全是凶兽邪灵,届时说不准有机缘修炼出内元呢。 北逸兴奋地灌了一杯酒。 翌日一早,十辆马车拉着一众弟子前往万虚山。 北逸坐在马车上,扒着车窗吐了个昏天暗地。 靠,这他/妈是个什么废躯,还晕马车。 “呕——” 王若楠拿出药瓶:“阿逸,快把这个服下。” 习青抬眸鄙视了他一眼:“吐的恶心死了。” 北逸连肠子都快吐出来了,昨夜吃的宴席吐了个底朝天:“就是恶心死你。” 习青骂道:“你和你那条臭蛇一样恶心,生辰礼你送个破石头也比送……送……送一摞子春宫图强!” 王若楠的脸立马红了。 慕远道:“好了你们俩别吵了,师弟,你撑不撑得住,路途遥远,一直吐下去也不行啊。” 北逸摆了摆手:“不碍事,我……撑得住。” “你们仨紧跟着队伍,我带他御剑过去,慕远照顾好师弟师妹。”寒梓瑜说完拉着北逸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闻到新鲜空气,北逸缓了缓神。 寒梓瑜召唤无戈,拉着北逸站在剑身上:“站稳。” “师尊……胃里难受。” “忍忍。” “哦。” 天太冷,高空御剑冻得人瑟瑟发抖。 北逸冷得发抖,寒梓瑜脱下外袍搭在他身上。 两人发梢上结了雾,眉毛上都是冰霜。 北逸将外袍又脱下来搭在寒梓瑜身上。 天上的鸟飞来,差点撞到剑上。 寒梓瑜晃了晃剑,避开急飞而来的鸟。 北逸取出熔岩石,搂住寒梓瑜的腰身,将石头放在寒梓瑜胸口。 寒梓瑜身躯一颤:“松开。” “不松,太冷了师尊,抱一会。” 寒梓瑜拧着眉:“你多大了还搂搂抱抱的!” “弟子怕师尊冷,万一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寒梓瑜忍受着少年从背后环抱。 御剑了几个时辰,才来到了所谓的万虚山。 万虚山在人妖魔三界交界地带,人眼看不到。 万虚山十年开一次,一旦大开,妖魔就会窜入人界,这时便需要修仙人士来驱魔降妖。 但因为逃入万虚山的都是一些修为低的妖魔,所以便让这些弟子来试炼提升修为,顺便帮着人界驱魔,一举两得。 第127章 进入万虚山只能通过传送门。 师徒二人先在附近的镇上住了下来。 “两位客官,请。” “来两碗油泼面,再来一盘辣子鸡重辣,一份水煮肉片重辣,一盘猪肉萝卜馅饺子,再来一盘辣酱一壶温酒。”北逸道。 “客官稍等,菜一会就好。”小二急忙跑去。 寒梓瑜冻得脸色发白,北逸将熔岩石递给他:“师尊快抱着暖暖手。” “我不冷,你先暖着。” “弟子皮糙肉厚,一点不冷。”北逸硬塞给他。 菜品上来后,两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了一身热汗,喝了一壶温酒冷气驱散的差不多。 师徒二人住在了客栈里。 第66章 本尊去试炼 众派长老集聚三界交汇地带,天空如血洗,一片暗红,流光四溢,山脉连绵起伏,周遭并无生灵,死气沉沉。 天色愈来愈暗,狂风怒号。 蓬溪阁阁主陆于川:“现下万虚山入口即将开启。” 风暴来袭,沙尘卷入天际。 昆山坞的风无敌:“十年一次的试炼就要开始了,也能看看众派这十年的实力。” 狼月殿的欧弘立:“哈哈,试炼都是积分制,届时看第一名花落谁家。” 晚月覃晚齐衡:“既然如此,不如押赌注了。” 其余几位长老纷纷附和:“不失为良策,老夫也能小赢一把。” 北逸打了个哈欠,这群老头是有多无聊,试炼大会竟然还赌起来了。 北逸伸了个懒腰,昨夜在客栈挨着师尊睡,一夜都没睡好,头半夜是忍得难受睡不着,后半夜差点被他踢死,也不知这人为何睡觉这么不老实。 他看着一旁精神抖擞的寒梓瑜,真是想笑笑不出。 “你们四个进了万虚山后不要独自行动,慕远照顾好师弟师妹,不必强求,试炼固然重要,但要以生命安全为第一位。”寒梓瑜说完将手中的离玄递给了北逸,“拿着。” 什么意思?要抽老子。 “啊?” “拿着!”寒梓瑜严肃道。 习青道:“师尊叫你这个废物接过来使。” 北逸疑惑:“我使?可离玄认主啊。” “大概是通灵术的作用,你可以使它。”寒梓瑜道。 北逸疑惑不已,还从未听闻神器在主人未身陨时受控别人的事件。 “谢过师尊。” “记住,不要逞强。” 北逸抱拳:“是,谨遵师命。” 其余各派的长老都在同弟子商议一会怎么把积分拉高,唯独寒梓瑜讲生命第一。 “入口开了,入口开了。” 北逸转身看了眼寒梓瑜:“师尊等我回来。” 他看着那人点了点头,随即跟随慕远进了传送门。 传送通道全是雷阵,风雨交加,雷电击打。 别派弟子嚎叫着:“啊,电死了,电死了。” “别电我,别电我。” “啊……啊……啊。” 有人被电的浑身发抖,头发丝都立了起来。 慕远结阵护着身后三人。 习青颇为不满:“到哪都带着你这个废物,你说你干啥啥不行,吃饭倒是第一名。到哪都拖累人,师尊哪次受伤不是因为你,还有前阵子师尊还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施展通灵术,你可真是师尊的灾星。” 灾星吗?那可能还真是。 北逸:“……” 王若楠:“阿青不要乱讲,阿逸也不是有意的,修行本就不易。” “来望崖巅多少年了,连个内元都修炼不出来,真不给师尊长脸。”习青愤愤不平。 “这次在万虚山,你把握好机会修炼内元,别出去拖累师尊。”习青继续道。 北逸并没有反驳,他说得对,内元必须尽快修炼出来,如此才能尽快强大起来,也能早日升为仙师,届时便能于萧林并肩,永不分开。 传送门将一众弟子传送到了万虚山。 一落地,北逸便被挂在了树上。 “我靠!” 北逸甩着离玄勾住树枝将自己荡到地上。 还没落地,一头野猪朝着他冲去。 野猪眼睛发着暗红的光,獠牙尖锐,发出沉闷的嚎叫声,朝着北逸所在的方向横冲直撞。 北逸立马闪躲开,身后的千年巨树被野猪一头顶断。 轰隆一声断木砸地,四周的蛇鼠纷纷乱窜。 “我的乖乖,这野猪竟然是妖。”北逸大喊一声后立马便跑。 慕远提刀飞来,平山刀的刃气一下劈断野猪的獠牙。 野猪四肢爪子刨地,正在蓄力猛攻。 慕远施展灵力,烈火熊熊燃烧,火团释放。 野猪前爪猛地扑地,浑身萦绕灵力,抵御烈火的燃烧,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飓风席卷,尘土飞扬。 刚打到一半,野猪停下灵力,扭头便跑,火光击中野猪的屁股,烧的野猪嗷嗷直叫,但依旧不妨碍它飞快逃跑。 北逸哈哈大笑:“这猪妖可真怂。” 习青无语:“别再笑了,快别让它跑了,这可是积分。” 北逸急忙甩出离玄,鞭子卷住猪妖的后腿,他施加灵力猛地一扯,猪妖灵魂陨灭。 空气中散来淡淡雾气,很快迷雾浓重起来,树叶发出诡异的刷刷声。 第128章 四周的山地在颤动,兔子急忙缩回洞中,蛇顺着树向上爬。 习青将王若楠扯到身边:“师姐,别站太远,附近有妖。” 北逸看着自己手上的记分器,显示100分,看来是谁解决了妖精谁有积分。 王若楠上前,唯唯诺诺地问道:“师兄,可有受伤。” 慕远极其冷淡:“没有。” 迷雾太重,分辨不清方向。 北逸握着离玄飞身而起,刚站在树梢上,便发现迷雾外的一头巨兽,不,不止一头,数十只如鳄如蜥的怪物匍匐在迷雾外。 我艹,这什么玩意长得这么恶心。 北逸:“快,快上树,来了一群怪物。” 啪嗒一声,一滴粘液滴落在北逸脚边,他屏住呼吸,粘液滴落在他手臂上,瞬间便有了灼痛感。 他缓缓抬头,一阵嘶吼声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一条三角巨蛇,两颗毒牙如短刀,蛇信子发出嘁嘁嘁的声音。浑身长满利刃,蛇盘在树梢上。 “我艹!” 北逸急忙往另一棵树上蹦去,被他猛地一蹦,树身晃了晃,习青大骂道:“能不能长点眼,我在你下面,差点把我震下去。” 那三角巨蛇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飞来,吐了吐蛇信子,粘液朝两人飞去。 北逸立马结阵挡住粘液:“它这粘液有腐蚀性。” 习青握着青龙刀:“这万虚山的妖魔怎么都这么强悍,不是说都是低阶妖魔嘛。” 北逸:“今时不同往日。” 场外的各派长老通过灵镜观望万虚山的状况。 陆于川:“嗯,这一届的弟子表现都还不错。” 狼月殿的欧弘立上前:“我来看看本派的弟子。” 只见欧弘城正握着配剑与一只猛虎厮杀,其余弟子均在辅佐。 晚月覃的晚齐云身着紫色衣裙,她施展灵力换了画面,看着画面中的弟子以及大弟子晚沐风的英勇后点了点头。 昆山坞的风云、风擎两兄弟配合得当。 “寒仙尊,不来看看您的几位弟子?” 寒梓瑜上前一步,画面切换。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怎么碰到的都是凶兽,上百年的凶兽。” “寒仙尊的弟子不得了了。” 当看到那三角飞蛇朝北逸习青扑去时,寒梓瑜的手一紧。 “魔族凶兽三角飞蛇,还是三百年修为的。” “危险了。” “这一次我要押望崖巅的慕远。” “我押本派弟子晚沐风。” “我押我鸣儿。” “寒仙尊押谁?” “押慕远、习青、北逸、王若楠。”寒梓瑜道。 “什么,押四个人?那可要一万灵石啊。” “对啊,这赌注可有点大了。” …… 只见北逸甩出离玄,释放灵力,离玄浑身灼烧烈火,捆住了蛇的翅膀。 习青握着青龙而起:“区区凶兽,胆敢在本公子面前造次。” 青龙裹挟树刃而去。 烈火燃烧,青龙刺杀。 三角飞蛇吐着毒气,蛇尾猛地抽了过来,一下将树梢甩断,北逸用灵力稳在半空。 巨蛇释放灵力,灵力幻化出它的本形,朝着几人飞去。 “快躲,别被灵形触碰,有毒!”王若楠道。 慕远飞去,十指扭转:“结阵!” 阵法挡住冲来的灵形。灵气与法阵冲出火花,发出呲呲呲的声音,电石火花间将周围树木燃烧殆尽。 北逸立即释放灵力帮忙结阵,抵御飞蛇的力量。 习青唤回青龙剑一起结阵。 飞蛇嘶吼着猛地一拍尾,几块毒牙朝着阵法冲去。 阵法被一下冲开。 北逸甩着离玄勾住了射来的几块毒牙:“师兄,它的下三寸是弱点,习青快禁锢住它的翅膀,别让它乱飞。” 三角飞蛇从天飞旋而下,飞蛇灵形猛冲直去,兽吼声震耳欲聋。 慕远同习青手握神器一冲飞天,迎住那俯冲而下的灵形。 三角飞蛇的本体却旋着树木而下。 北逸握着离玄缠住飞蛇的翅膀:“想通风报信?” 很快迷雾外的如鳄如蜥的怪物便冲了进来,一股恶臭味席卷而来。 北逸捂着鼻子:“我靠,什么东西这么臭。” 飞蛇拖着北逸下坠,北逸猛地扯住树枝,松了离玄。 三角飞蛇吐出毒气,北逸立马结阵抵御毒气攻击。 数十只黑鳄腐蜥用力撞树,北逸所在的树立马折断。 北逸扯着离玄荡到另一棵树上,谁知这恶心巴拉的黑鳄腐蜥也追着跑去,甚至有几只已经顺着树干向上爬去。 王若楠扶着枝干吐了起来,她施展灵力飞到北逸身边:“师弟,我来帮你。” 北逸甩动离玄灵力灌注,将爬上来的一只黑鳄腐蜥甩飞。 慕远和习青天衣无缝的配合间,拖住了三角飞蛇,慕远双手结阵灵力朝着飞蛇而去,火光炸起,飞蛇的翅膀断掉。 习青手握青龙而起:“师兄,拖住它。” “好。” 两人合力夹击下,习青找准机会握着青龙剖开了蛇的下三寸,只见灵力四散而出,灵元尽毁。 慕远道:“快,吸收灵力。” 习青不解:“啊?” “我是火性,这蛇是金性,与你同属性,快快吸收,师兄为你护法。” 第129章 “是。”习青立马飞入半空,吸收三角飞蛇的灵力。按他如今的修行速度吸收上百年的凶兽灵力实乃危险。好在此蛇已自毁灵元,不然冒然吸收只会爆体而亡,人身承受不住妖兽灵元,就如同妖兽从不会吸收人身的内元。 而北逸吸收的海蛇灵元也古怪得很,竟然没有令他爆体。 第67章 黑鳄腐蜥寻仇 北逸垂眸看着下方越聚越多的恶臭妖魔:“这是什么东西?” “黑鳄腐蜥,师尊前阵子刚讲过。” “呕,真恶心,比恭桶还臭。” 王若楠放出银针,以灵力灌注,上百根银针飞出,直射黑鳄鱼腐蜥的眼珠子。 只听噗噗噗,那些腐蜥的眼球被纷纷射中。 北逸这才感知到师姐神器的厉害之处,师尊是当真为师姐选了最适合她的神器——万骨银针 北逸立马甩着离玄飞出,忍着恶臭朝腐蜥群而去。 那群蜥蜴眼睛处鲜血淋漓,四处吼叫着,闻到北逸的气息像看见了美食,朝着北逸奔袭而去,瞬间大地抖动,枝叶凋落。 北逸拧眉,老子快把隔夜饭吐干净了,这尼玛是什么妖魔,竟然恶心成这个样子。 他都不想甩动离玄,生怕这些恶心吧唧的东西脏了寒梓瑜的神器,可为了保命也只能挥动离玄而去。 北逸落地,单纯以自己的灵力是不可能抵御这么多的腐蜥,有了! 北逸从空间袋取出那头死去的野猪,本来想着这几日留着野猪烤肉吃,这下派上用场了。 腐蜥闻到鲜血的味道更加疯魔。 王若楠召回万骨银针:“结剑!” 只见万骨银针结出一柄白色利刃,她握着利刃朝北逸飞去:“师弟,后面。” 北逸甩着离玄猛地一抽,那腐蜥痛嚎一声后更加嗜血起来,爪子将地抓裂,身上的粘液焚烧了附近的草木。 “师弟,别与它接触,它身上的分泌物能融化骨头。”王若楠道。 一群腐蜥围着一头野猪吃了起来。 北逸幻化出空间袋的玄铁邪剑,一剑插穿一头毒蜥的脖子,只见那蜥蜴当场嚎叫着倒地,王若楠又一剑插入它腹部,腐蜥獠牙上全是血渍,恶臭气熏天。 王若楠捂着嘴:“呕——” “师姐,哈哈,是不是极其恶心。”北逸刚说完也吐了起来。 一群腐蜥虽看不见了,可对气味极其敏感。 北逸握着玄铁剑冲去,和王若楠一同配合,几剑杀死了三只腐蜥。 王若楠惊讶道:“师弟,好功法。” “师姐,助我。” “好。” 王若楠立马向北逸灌注灵力,二人结阵,那玄铁剑分化出上百把,朝着一群腐蜥而去。 顷刻间,满地都是粘液和碎肉。 这把剑太过邪门。 二人停下阵法,北逸提着离玄飞去,将最后几只腐蜥斩杀。 王若楠杀得正起劲,转眼间周边的腐蜥都杀净了。 慕远助习青吸收三角飞蛇的灵力,结束后二人飞下。 习青握着青龙剑:“嗯,这三角飞蛇的灵力果真强悍。” 北逸笑着问道:“灵力提升了多少?” 习青道:“不多,离仙师还差得远,离师兄也差得多。” 慕远的修为可是非常之快,明年才及冠,眼瞅着就要升为仙师了,这在修仙界也是极罕见的存在了。这么一对比,二十岁升为仙尊的寒梓瑜便是整个修仙界的传奇。 慕远是勤勤恳恳日夜都在修行,时常下山斩妖除魔。 北逸自愧不如,如今自己连内元都不曾修炼出。 王若楠看了一眼慕远,看到他没有受伤提着的心缓了下去。 她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习青:“师弟,你刚吸收灵力,把助元丹吃了,将灵力炼化一番。” 习青对上王若楠的目光,他浅笑着,以往的不恭收了起来,如阳光少年笑着点头:“谢过师姐。” “不客气。”王若楠笑着道。 北逸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积分:“变成了5850,方才和师姐一起杀了二十三只腐蜥蜴,去掉野猪的是5750。” 习青道:“嘀咕什么呢?” “师姐,你的积分是多少?” “5750。”王若楠看了眼手腕道。 北逸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方才我和师姐一同斩杀了二十三只腐蜥,我们各得了一半的积分。师兄、习青你们快看看你俩的积分一样吗?” 慕远:“6500” 习青:“6500” “因为猪妖是我一人杀的,所以那一百分记在了我身上,其余共同斩杀的都是各自分摊分数。” “我们四人配合得当,下次便将妖魔一同斩杀。”慕远道。 北逸席地而坐:“歇会吧,累死了。” 慕远:“不行,这里刚激战完,血腥味过于浓重,会把其余的妖魔引过来,快离开这里。” 突然间,此处地动山摇,周边的山石纷纷滚落,恶臭味刚刚散去一些,此刻更浓重的臭气袭来。 北逸起飞:“又来了一群臭蜥蜴。” 当那群黑鳄腐蜥穿过迷雾而来时,习青扶着树枝吐了起来:“这什么狗玩意,长得这么恶心。” 王若楠:“不好好听课,黑鳄腐蜥,师尊前阵子刚讲过。”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种生物,浑身粘液,臭气熏天。”习青道。 第130章 慕远皱眉:“黑鳄蜥王来了,快跑。” “离玄,飞。”北逸立马便要跑。 其余几人也纷纷御剑飞行。 可谁知一到半空神器便开始下落。 “跑不了了。”北逸道。 慕远:“蜥王的妖识压制住了我们的灵识。” 一头硕大如山的黑鳄腐蜥朝着几人而去,它的身边跟着数百只常规大小的黑鳄腐蜥。 习青:“这明显是来报仇的。” 慕远:“列阵。” 四人快速摆好阵型,由慕远作为阵心,几人灌注灵力,四把神器直冲云天,离玄变得硕大。 “冲!” 神器朝着蜥王而去,黑鳄腐蜥怒吼着,吼叫声差点震破耳膜。 四人面目狰狞,忍受着这一波吼叫。 随后恶臭熏天,几人忍住胃里的翻涌,强撑着阵法。 慕远:“一会我来断后,你们趁机赶紧逃。” 北逸:“不行,这可是千年蜥王,要走一起走。” 习青:“师兄,我帮你。” 王若楠:“师兄” 北逸从阵法中离开,他用灵力割开手腕,血气涌出。 习青:“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北逸:“师兄,快递师姐和习青离开,我来断后。” 慕远想要用灵力拉住他,可是这小子跑得太快。 北逸举着手腕大笑:“来啊,来啊,来追老子,快点。” 蜥王嗅到血腥气立马停下了攻击,朝着北逸跑的方向而去。 慕远举着平山刀,同习青、王若楠斩杀其余常规黑鳄腐蜥。 王若楠忧心忡忡:“阿逸怎么办?阿逸怎么办?” 慕远:“我们不能都死在这,一会把这群东西杀了习青带小七离开这里,我去寻北逸。” “是。”习青道。 北逸逃命般疯跑着,距离腐蜥王有些远后,终于不受妖识压制,离玄飞天,他拉着离玄飞到半空。 还没飞片刻,离玄立马下落。 北逸叹息,这躯体太弱,离玄在他手中都屈才了,压根发挥不出它上古神器的本事,若是在寒梓瑜手中,这一鞭子便能抽死一只腐蜥。 “我艹,我艹。” 蜥王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北逸落到它嘴里。 北逸立马甩着离玄缠住一棵树,将自己荡飞。 蜥王没等到美餐进嘴,愈加暴躁了起来,一身的粘液滴落,它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满地萧条。 北逸站在树上看着蜥王,忍着恶心:“你这玩意不死不休了是不是?” 蜥王飞快地前行而去,一头撞断一棵千年古木。 北逸立马飞到另一棵树上,就这样逃窜了一会,黑鳄蜥王怒吼着,在丛林里暴走,灵力冲天。 北逸被那恶心的灵力波及,立马闪开身子飞到地上。 树上的鸟被灵力伤到,一身的羽毛脱落后掉下树梢而死。 一些低阶的妖灵当场毙命。 北逸落地后立马琢磨从哪里逃窜,还没走两步,立马便被蜥王巨大的妖识压制。 此刻是寸步难行,一碰到它遗留在树上的粘液更是灼痛难忍。 黑鳄腐蜥狂奔而来。 北逸结阵抵制腐蜥的攻击,却被实力压制住。 腐蜥的攻击太过强悍,火根本烧不到它那层厚厚的鳞甲。 北逸唤出空间袋的玄铁剑,提着剑一冲而去。 两股灵力相互抵制,火与土系灵力的碰撞,在场地炸出一层一层的火浪。 玄铁剑冲破腐蜥的攻击,朝着蜥王的眼珠子而去。 刚来到腐蜥面前,那把玄铁剑便开始吸收腐蜥王的灵力,又将那灵力过渡给北逸。 北逸一下被灌注好些灵力,因为并无内元压根就受不住,整个肚子像怀胎十月。 “我艹,别吸了,我要炸了。” 玄铁剑不停吸收,蜥王痛苦地吼叫着,突破玄铁剑的禁锢,随后张着深渊巨口而去。 一口将北逸吞入腹中。 “啊!” 北逸入了蜥王的腹部,那恶心的粘液沾染了一身,他屏住呼吸在腐蜥的肚子穿行。 顶着翻涌的粘液,北逸忍住极致的恶心穿行着,找到它的心脏所在,盘坐在心脏下方。 “早死晚死都得死,本尊就算是死也要吸干/你的修为。”北逸双掌合十,变幻灵力,掌心向上,“吸。” 北逸感觉腹部已经被撑到了极致,整个身子都肿胀了起来,灵力在躯体里四处乱窜。 腐蜥王痛苦地嚎叫着,它并没想到吃下去的人类竟然没死,还吸收着它的灵力。 北逸浑身血脉逆涌,衣衫碎裂,肌肉肿起,整个人肿成了两倍大。他冒然吸收这妖魔,不知这躯体撑不撑得过去。 第68章 剖心蜈蝎怪 “啊!!!”北逸大喊着,他举着玄铁剑将黑鳄蜥王破腹。 北逸出来,急忙找寻泉水冲洗,刚走到小湖边,通过湖面的倒影,看着现在的模样,吓得北逸差点晕厥过去。 “这不是本尊,本尊才不长这个样子,啊!”北逸吓得立马跑了,他不敢相信地又跑到湖边,怔怔地看着倒影。 “本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丑成了这样!” 北逸的躯体一整个肿了三倍,现下成了一个大胖子,双下巴都出来了,肚子大的像怀了双胎。 第131章 “啊,这个样子,怎么……怎么能见萧林啊,丑成这样,太丑了!!”北逸跳进湖里乱扑腾着。 身上被那粘液灼烧的四处都是伤,一进湖里直接褪下了一层皮。 北逸舒服地泡了个澡,刚一起身,浑身的灵力上上下下窜动。 …… “寒仙尊的弟子是真勇猛。” 欧弘立看着画面中在湖里泡澡的披头散发小子皱起了眉头:“像,太像了。” “这小子冒然吸收上千年蜥王的灵力,怕是要爆体而亡。” “不见得。” 寒梓瑜紧盯着画面中的毛头小子。 北逸沉在湖中闷了一会:“啊,胖成这个熊样,怎么见人啊。” 衣服也穿不进去了,北逸拿起那些破布在身上缠了缠。 从湖中出来,找了木枝插了一条鱼,烤着吃了起来,手腕上的积分已经增长到15850。 他吃了两口,拍了拍身上的土:“哎,搁在前世,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刚吃了两口烤鱼,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憨货,本小姐方才就快取了那个人的狗命,你们一个个就知道看着。”漠铃愤怒说道。 “公主,并非在下不肯出手,昆山坞的两名小殿下实在强悍,与他们争斗是自毁退路,我们还是避着锋芒为好。” 北逸心想,哎呦,昆山坞和漠北干起来了,有点意思。 漠铃闻到了香气朝着湖边跑来:“哪来的胖墩?” 北逸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前世和漠北并无什么交集,但听闻漠北都养着雪狼巨兽:“呦,哪来的野蛮丫头。” “你才是丫头,你全家都是丫头,本公主乃漠北的公主,还不速速下跪。”漠铃道。 北逸继续吃着手里的烤鱼。 “快给本公主烤条鱼,本公主饶你不死。” 前世还从未有人敢吩咐本尊烤鱼,好大的口气。北逸立马握着离玄腾飞。 漠铃瞳孔地震:“你,你怎么会有寒仙尊的神器?” 北逸:“你管得着吗?” 漠铃:“竟然敢伤寒仙尊,夺他神器,本公主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都给我上!” 漠铃身后的一众弟子立马结阵,漠铃手持利刃朝着北逸飞去:“寒仙尊乃我心中圣人,怎可被你所伤!” 北逸心想:好家伙,倾慕寒梓瑜的无脑少女,竟然敢觊觎本尊的人,胆子不小。 漠铃持剑直冲而去。 北逸冷笑着甩动离玄,一鞭子卷住少女的腰肢然后将人甩到半空。 阵法结出剑刃朝北逸而去,北逸冷笑着避开:“想杀我?” 漠铃:“你将寒仙尊的离玄留下,本公主饶你不死。” “一口一个寒仙尊,你同他什么关系?” “寒仙尊乃仙人,是本公主敬仰之人,你胆敢伤他还夺他神器,本公主要你狗命。” 漠铃手持利刃,灵力加持化作雪狼扑来。 北逸显然是没想到漠铃竟然耗费灵力化形,这种打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雪狼朝着北逸猛扑,北逸手握离玄结阵抵御。 陆鸣闻声而来,问了问下方助阵的漠北弟子:“漠公主与何人打斗?” “不知。” “为何而打。” “那人偷了寒仙尊的神器。” 陆鸣看着空中打到白热化的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嘶——嘶——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阵阵窸窣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漫天的尘土飞扬,狂风逆涌,黑暗猛然降临。 陆鸣回眸:“逆风万古,破!” 风逆了回去,连着草丛掀了起来。 “别打了,有妖魔。”陆鸣腾空而起,拦在对打的二人中间。 北逸一鞭子甩了过去,漠铃躲闪不及,一下跌进陆鸣怀中,她紧紧搂住陆鸣的脖子:“谢过兄台。” 漠铃话音刚落立马提着配剑而上,陆鸣扯住她的胳膊,用灵力挡住北逸的攻击:“别打了,附近有妖物。” 三人落地,身后一众漠北的弟子结阵准备对抗妖物。 “哪里有妖?你可知欺骗本公主有何罪过?”漠铃的声音造作了起来,小手搭在陆鸣的肩膀上掸了掸上面的落叶,“可是要入公主府的。” 北逸捂着嘴哈哈大笑:“哈哈,陆兄,恭喜恭喜,今日是喜得良缘了。” 陆鸣的脸黑得比乌鸦还黑。 漠铃一听陆公子立马收回了手:“你,你是蓬溪阁的陆鸣?” 北逸抱着胳膊倚着树:“啊哈哈哈,有趣有趣。” 漠铃愤怒:“死胖子,你笑个屁,闭嘴。” 北逸踉跄了一下,刚倚着小树,这树就被他倚断了。 “啊啊啊——” 北逸掌心释放火花而去,只见一名漠北弟子的前胸趴着一只怪物。 那怪物像蜈蚣与蝎子的结合体,两只巨大的前爪正奋力撕扯少年的肌肤。 蜈蝎怪——长约一米,浑身躯壳硬如钢铁,身体分为九节,其下分布九对布足,布足上均是锋利的倒钩以便深扎肌肤或皮毛中,额前一对长矛用于汲取心头血,尾后一条长矛如鞭能释放剧毒,瞬间令人麻痹,声音如猫叫。 漠铃提着配剑而去,配剑却根本扎不穿那怪物的躯壳。 蜈蝎怪的九对布足竟直接撕开了那名弟子的胸腔,额前的一对长矛将心脏剖出来吞入那流着长液的口中。尾后的长矛甩动,试图攻击漠铃。 第132章 北逸扯过漠铃,甩动离玄结阵,抵御蜈蝎怪的攻击:“别碰它们的后尾,长矛上有剧毒,能让人当场毙命,这东西专吃人心脏。” 怪物挖了那名弟子的心后钻进他的胸腔,寄居在他身上,只见那胸腔竟突然愈合,死去的少年又活了过来。 北逸后退一步:“漠铃别碰他,他已经不是你们漠北的弟子了,他现在是被寄居的怪物。” 话音刚落,那弟子的头部扭动着,嘴里吐出两根长矛挥动着。 漠铃忍痛施展术法灭了那名弟子的神魂。 身后的一众弟子中,频频有人中招。 “啊,救我,我不要死,我不想死。”那人吼叫着,举着剑对胸前的蜈蝎怪砍去,却未能伤它分毫,最终这少年举着剑抹了脖子。 “别,别,啊,小五救我,救我!” 那被叫作小五的漠北少年举着配剑朝着同门胸前砍去,还没砍到便被蜈蝎怪的后尾蛰中,那本趴另一名少年身上的怪物,朝着死去的小五扑了过去撕开他的胸腔剖出了心脏。 场面极度混乱。 北逸回想着师尊所教:“快跑,往西北方向跑,那里是灵白区,那里有这些东西畏惧之物。” “公主,公主救我!” 漠铃闭着眼,施展术法,陨灭了那即将被寄居的弟子。 陆鸣与北逸联手结阵。 阵法外的蜈蝎怪嘶吼着,发出尖锐的叫声,满地都是血迹。 漠北的幸存弟子一个个失魂落魄。 漠铃也慌了。 北逸:“快,快助阵,不然谁都走不了。” 漠铃立马施展灵力而上,其余弟子也纷纷帮忙,结出防御阵。 阵外的怪物不停地冲击着阵法,不管那足被阵法削断还是长矛断掉,依旧不依不饶地破着阵法。 陆鸣担忧:“我们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漠铃:“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高阶怪物,不是说只有低阶吗?” 北逸:“不知,如今先保命重要,一会我与陆鸣撑着阵法,你带那些弟子前去西北方向。不要御剑,空中的怪物比陆地上的更难对付。” “好。” 漠北的人逃离后,北逸和陆鸣就要撑不住了。 北逸看着那些蜈蝎怪:“陆兄先走,我来断后。” “不,要走一起走。” “这个时候了,就别磨磨唧唧了,快点!”北逸一掌将人拍了出去。 “小兄弟,你等我一会,我去找救兵。” 北逸叹了口气,这陆家的人也太迂腐了,还找救兵,救兵没到他就得死了。 北逸从空间袋取出玄铁剑,撤了法阵后,提着玄铁剑而上,果不其然这剑威力大的很,其余的剑都刺不穿它的躯壳,而玄铁剑一剑过去蜈蝎怪便被斩死。 北逸杀了一群怪物后看了看手上的积分,并没有变多。 “什么情况?不应该啊,不是说万虚山的怪物都被记录在册,凡是斩杀后都有积分,难不成这妖物并不在册?” 北逸怀揣着疑惑,又杀了几只蜈蝎怪,依旧没有积分。 难不成那群老头忘了登记了?不管了待本尊出了这里再索要积分。 北逸立马朝着陆鸣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没跑几步便气喘吁吁,浑身灵力更是乱窜。 刚停下脚步便听到一阵呼唤。 “师弟,师弟!” 北逸急忙站起身:“师兄,师兄。” 慕远御剑飞来:“你?” “我,我是北逸。” 慕远愣住:“你?” 北逸立马甩出离玄,释放手中的火焰:“师兄,我真的是北逸。” “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我被迫吸收了腐蜥王的灵力,没有内元炼化不了,它囤积在我躯体中,便成了这个样子。” “先离开这里,去找习青、小七他们汇合。” 北逸紧随慕远身后。 第69章 师尊,你爱他? “这是?”王若楠问道。 北逸挠了挠头:“我是阿逸。” 习青扯着嗓子大笑:“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大胖子,大胖子。” 北逸瞪了习青一眼:“笑什么。” 王若楠憋着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吸收了腐蜥王的灵力,没有内元无法炼化,积聚在身体里,便成了这副模样。” 习青大惊:“你,你杀了腐蜥王?” “嗯。” “怎么杀的?” 北逸仰了仰头:“想知道?叫我一声师兄便告诉你。” 习青施展灵力朝北逸施展去,灵力一下将北逸顶得摔倒在地:“滚一边去,你个菜鸡别指望我能叫你师兄!” 北逸扶着一旁的参天大树奋力爬了起来:“等你北师兄强起来揍得你屁滚尿流。” 习青傲娇地看了眼天:“好啊,本公子等着。” 王若楠在一旁正吸收一只百年飞鸟的灵力,飞鸟的灵形腾天嘶鸣呕吼,被王若楠用万骨银针封锁住。 北逸甩着离玄而起:“区区灵形还想跑?师姐快吸收。” 王若楠莞尔一笑,继续吸收着木属性的飞鸟,随后用内元炼化。 北逸:“师姐,如何?” 王若楠释放了一下灵力:“感觉挺好,灵力增了不少,修为也有长进。” 慕远:“去灵白区吧,这里太过危险。” 第133章 四人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走。 沿途斩杀了不少低阶妖魔。 灵白区是一片沼泽地,周边长满了灵草,灵草会散发出独特的气息,令妖魔主动远离。 北逸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累死了,真累啊。” “这么胖,不累才怪。”习青道。 刚来到灵白区便碰上了雷盈盈。 “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顺序,此地已经被本派占领了。”雷盈盈心高气傲地站在前方挡住几人的去向。 习青上前一步:“你占领?雷英峰算个什么玩意,口气还不小。” 雷盈盈气得面色通红:“别以为你爹是习钦义我就不敢对你做些什么。” 习青抱着青龙:“哎呦,来啊,本公子看看你能对我做些什么,打架吗?” 雷盈盈气得甩出雷英剑:“本小姐今日就叫你归西天。” 雷英剑刚出鞘便被青龙死死压制住。 “不好意思,神器有天壤之别,我还没用力,青龙便先一步” 习青话还没说完,北逸便笑了起来。前世雷盈盈这个女人可没少作恶,为了峰主之位更是将亲爹断头,将手足血亲杀了个干净,甚至和自己的姨丈不伦不类。 “雷英剑怕不是青龙剑的对手。”北逸缓缓说道。 雷盈盈喝道:“你个胖子懂什么。” 习青收回青龙剑:“想问一下雷小姐,这片地哪里写了你的名字,凭什么我们不能进?” “放肆,都给我上!”雷盈盈对身后众人道。 雷英剑既出,电闪雷鸣,雷电追击着前方四人。 雷英峰的一众人马竟然还结起了阵法,雷电轰鸣,劈得北逸脑仁子嗡嗡作响。 漠铃带着一众弟子赶来,看到面前被欺负的小胖墩,她立马提剑而上:“小胖墩,别怕,我来帮你。” 北逸被雷劈得浑身发抖,头发丝都跟着冒烟。 王若楠急冲冲跑来:“阿逸,阿逸你没事吧?” 以往她还能扶着他走两步,如今胖的太多,王若楠压根撑不住他。 慕远为北逸传输灵力:“只是灵力紊乱。” 王若楠递给北逸一枚丹药:“快将它吃了。” 习青转身提着青龙而去:“竟敢伤我同门之人,雷盈盈你找死!” 慕远随即一同而上:“习青,收着点力,给点颜色瞧瞧就行了,别打伤了,省得日后给师尊添麻烦。” 北逸浑身热汗淋漓,感觉五脏六腑被一股力量冲击得快要错位,脑子也混混沌沌,眼前一片模糊了起来,耳边跟着嗡嗡作响。 “师弟……师弟……” 最后片刻,耳边独留王若楠的两声呼唤。 北逸昏迷过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前世与寒梓瑜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或许是少年气血方刚,他做了好久的梦。 梦里的人儿如水般无骨,他似乎还梦到那日在温泉的场景,梦到了同寒梓瑜一同沐浴时的画面,梦到前世在芭蕉树下迎着皎洁的月色…… 动人旖旎的画面令北逸迟迟不愿从梦中醒来。 “寒梓瑜,叫本尊一句夫君,本尊放你下山一日。” 面前的人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灵器。 “听不见本尊讲话是吗?” 他将未弄完的灵器放到一旁,端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北逸气不过,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一本破书难不成比本尊还好看?” 寒梓瑜这才瞧了他一眼,只不过那眼神透着淡然与疏离,令北逸浑身难受,他不许这人这般看着自己,哪怕带着怒火也不要他毫不在意的表情。 “寒梓瑜!” 那人皱了下眉头,转身便要离开。 “你敢走,我现在把你后院养的狐狸弄死。” “随你意。” 北逸上前一步扯住寒梓瑜的胳膊:“随我意?这可是你讲的。” 他一路扯着寒梓瑜的胳膊来到白水宫后院,天色欲晚,雾气朦胧。 那只小狐狸正在后院撒泼打滚,咬着一株草不肯松嘴,一身的白毛因在后院打滚撒泼弄脏了些,又因咬不下那株草气得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北逸拧着寒梓瑜的胳膊:“本尊种的灵草,你就任由它挥霍?” 他一手将书砸在地上,一团火将书烧成灰烬,随即一把揽过寒梓瑜的腰身,淡淡香气卷入鼻腔。 北逸浑身躁动,他抬手抚摸了下寒梓瑜的脸颊:“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语气中带着玩味与狠厉。 寒梓瑜扭了下头。 北逸摸了摸他脸上的那道疤,眸中多了一丝怜惜,随后一个吻印在了那道疤上面。 寒梓瑜推开了面前阴鸷的男人:“疯够了吗?” “当然~不够。” 那只小狐狸咬了一口灵草,呜咽了一声便吐了起来。 寒梓瑜面色立马紧张了起来。 北逸却拉住了他的手,将人一直扯到怀里,深沉的嗓音道:“本尊想同你烂在一起,要你融化在本尊的污血中,要你痛,要你哭,要你日日生不如死。” 寒梓瑜大力甩开他的手,走上前,抱起刚吐过的小狐狸:“北逸,冤冤相报何时了?” “冤冤相报?寒梓瑜本尊就是要把你困在身边慢慢折磨。” 寒梓瑜抬眸认真地看了眼面前的魔尊,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少年,再也没有少年的光彩,浑身透着杀伐果断与阴鸷。 第134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北逸垂眸对上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便上前一步将人带入怀中,“山下的芭蕉开得正好,陪本尊去一趟。” 正值夏季,芭蕉盛开得正是时候,北逸掰掉了几片叶子铺在草地上,而他大喇喇地躺在上面,赏着明月与繁星。 而那人站在小湖泊前不知在思索什么,北逸在后方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良久。 倏然便想到初时见他,是在望崖巅的试炼大会上,他戴着铁面,一身白衣胜雪,步步生莲,记得那天的风很柔和,阳光很暖…… 北逸看得痴迷,不知是人融于景中,还是景被人衬得更动人,面前的他白衣飘飘,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哪怕被囚禁在这一方囚笼中,他身上的傲骨与清冷丝毫不减。 发丝随风舞动,月光洒在湖面也倒映在他身上。 他果真是像住在月宫的人,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北逸冷笑了一声,就是想毁了他这一身的清冷,就是要他在身下雌伏,要他永世烂在淤泥中。 他起身走上前,站立寒梓瑜身边,一同吹着晚风,沐浴月光。 夏夜的静谧与燥热同存,他一把扯住了寒梓瑜的手,往自己身下带去。 想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燥热与冲动。 可那双手死死地挣扎着不肯触碰。 “嫌弃本尊?” 寒梓瑜笑了笑,笑里装的都是不屑与讽刺:“自然嫌弃。” 北逸一下子恼了:“嫌弃?再嫌弃你也用过了。” 寒梓瑜转身:“北逸” 北逸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还有两年。” “什么两年?” “也许不到两年了。” “两年什么?” “没什么,就是从前许了别人一个承诺,一个约定。” “和谁?”北逸整个人疯魔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告诉本尊,和谁?” “他死了。”寒梓瑜淡淡笑了笑。 北逸吼叫着:“我问你他是谁?” “你认识也见过。” “你爱他?”北逸压低了声音想要确认。 “也许吧。” “再说一遍!”北逸举着墨尘对着寒梓瑜的喉咙。 “我……爱……他,他死了三年了。” “本尊和你在一起三年,你惦记了他三年,寒梓瑜你好大的胆子,真当本尊是摆设是吗?何时与那野男人勾搭上的,告诉本尊!”北逸咬牙切齿地吼着。 “想知道?”寒梓瑜轻轻一笑,“你见过也认识。” 北逸气得浑身发抖:“告诉我他是谁,我要杀了他,他有没有碰过你,有没有?” 寒梓瑜冷冷地笑了笑。 “本尊问你,他有没有碰过你?亲过吗?睡过吗?”北逸死死地扯住寒梓瑜的胳膊,他感觉面前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寒梓瑜抬眸看了眼天上的明月,笑了笑道:“亲过,也睡过,你碰过的地方他都碰过,他比你温柔,处处比你好,他会做辣食,会砍柴做饭,他纯善温良,长得也比你俊逸,比你年轻。” 寒梓瑜的声音很柔和,像诉说着一件小事。 北逸气得快炸了:“你竟拿着本尊同他作比较,寒梓瑜,你是想死吗?” 寒梓瑜扭头看着身后发疯的男人:“魔尊何故生气,你我本就不存在感情。” 北逸一把掐住寒梓瑜的脖子:“是,本尊是不爱你,可你是本尊的妻,本尊今日就叫你下地狱!” 第71章 万虚山一行 北逸从梦中醒来,他叹了口气,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始终抗拒不了寒梓瑜。 “阿逸,阿逸,你醒了?” “嗯,这是在哪?”北逸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应该不是方才在的地方。 “在灵白区的一处山洞。” 漆黑的环境里仅有火堆的光。 听得一女子痛苦的嚎叫声,北逸凝眸。 王若楠低声:“雷盈盈的胳膊被妖魔整个咬断了。” 习青冷哼:“她活该,那妖魔本不能进灵白区,要不是她把灵草给毁了大半,那地魔伏蛛也不可能进来。” 慕远道:“小点声。” 北逸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没能从那梦中完全抽离,寒梓瑜爱的到底是谁,越想心里越难受,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的感觉。 “师尊这些年都和谁来往过密?” 北逸突如其来的问题叫其余三人一愣。 慕远道:“王兆,师尊前几年还总去毒谷一聚。” 北逸在心里盘算着,王兆?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寒梓瑜喜欢的类型,他说死了三年,那就是成婚那年他爱的人死了,那肯定不是白司行,前世白司行早就死了。 那还能是谁? “噗——” 习青立马起身:“你没事吧?” 几人都被北逸吓了一跳,突然间狂喷而出的血让王若楠更是紧张了起来。 她拿出药瓶倒出丹药:“先吃了这个。” 北逸吞了下去。 “气血逆涌,灵力乱窜,这样不行,会没命的。” 本尊疼,寒梓瑜也会疼的吧。 场外的寒梓瑜面色苍白,他手指紧抓着一旁的栏杆,从高楼处眺望远方,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雷英峰的峰主雷克井心系万虚山里的女儿,那可是他最有天赋的女儿,如今竟然断了一臂。 第135章 “这万虚山怎会如此多的高阶妖魔,往年不是仅有低阶妖物?”陆于川道。 离于道:“这些孩子此刻都在灵白区,再等待一会。” 欧弘立道:“此次试炼死伤太多,不如早早停止,让这些孩子早点出来。” 晚月覃女阁主晚齐云道:“依我看,不如就同离长老所说,再耐心等待一会,如今他们正处于灵白区的山洞里,应该也无大碍。” 寒梓瑜施展灵力压制痛楚。 …… 北逸叹了口气:“师尊应该也很疼。” 习青:“你还知道你们有通灵术在?知道的话就保护好你的狗命,别害了师尊,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他老人家费了多大的功夫,整天不是受伤就是受伤。” 被称老人家的寒梓瑜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王若楠敲了下习青的头:“师尊如今正值花信年华,怎可称老人家?” 习青憨笑着捂住了嘴:“口误口误。” 风擎不耐烦道:“你们望崖巅的几位能不能消停会,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了是吗?” 风云扯了下风擎的胳膊:“安分点。” 风擎甩开风云的手,指着习青道:“说的就是你们几个,一直叽叽喳喳,能不能闭嘴,你父母没教过你们礼仪是吗,还真是缺教养的一群人。” 习青握着青龙的手紧了紧:“再说一遍。” “没有教养!” 习青嗖得一下施展灵力而去,两人在洞中打了起来。 慕远上前挡在习青身旁:“退回去。” “师兄,我” “我们是来试炼的,不是来惹是生非的。”慕远一刀断开风擎的袭击。 风擎:“就你们这种实力也配来万虚山试炼?” 北逸心想师兄这人最懂礼数,也最隐忍,往往是顾局大全不会给师尊惹麻烦,但他脾气可远没有看起来这般温顺。 “望崖巅慕远请教风公子高招,领教一下风公子的实力。”慕远握着山平刀,刀身发着白色亮光。 风擎看见山平刀一愣,这可是上等神器。 王若楠释放出万骨银针。 风云扯了下风擎的衣袖:“这几位用的都是上等神器,绝非凡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风擎咬着牙:“昆山坞风擎请教阁下高招。” 慕远挡在王若楠身前,提着山平刀而起,刀风所过之处均是碎石与烈火。 其余各派均在一旁等着看乐子。 陆鸣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胖兄,胖兄,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北逸摇了摇头,虚弱无力道:“没事。” 陆鸣:“我带了一众弟子去寻你,没有寻到,还好胖兄安然无恙。” 北逸扶额:“我不姓胖,本人姓北名逸。” 漠铃一听北逸立马尴尬地笑了起来,方才还与小胖墩因为离玄打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寒仙尊座下的弟子北逸,实在是误会啊,实在是误会。” 欧弘城也走了过来,他站在王若楠身后一直试图靠近,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习青难受。 习青起身:“你有事?” 欧弘城摸了摸头:“没事没事。” 王若楠转身看着欧弘城:“欧弘公子。” 欧弘城:“若楠,好久不见,前日习公子生辰宴没有认出是你,也没敢与你搭话。” 王若楠早就与这位小青梅生疏了,早年间父亲还在世时与狼月殿交情很深,甚是在她尚在襁褓时便订下了与狼月殿的婚约。 欧弘城退了一步轻声道:“若楠,半年前听闻毒谷出事,我与父亲去寻你,可并未找到你的踪迹,竟不知你已师从寒仙尊。” 王若楠客气回答道:“嗯,自父亲病逝后,我便遂了母亲的意愿来到了望崖巅,入了师尊门下,没想到来望崖巅不足两年母亲也去了。” 欧弘城欲上前一步,被习青一步挡住。 欧弘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若楠,不如跟我回狼月殿吧,我们的婚约一直都在。” 一听婚约,习青整张脸都绿了:“你谁啊,什么婚约,一边去,休想诓骗我师姐。” 一旁的慕远与风擎打的不可开交,风驰电掣间昆山坞的小公子便已经落下败风。 风擎吐了一口血:“是我实力不够。” 慕远:“五年前望崖巅的比武大会,你是三甲,如今实力倒是退步太多。” 风擎:“你是拔得头筹的寒仙尊座下大弟子?” 慕远:“嗯。” 风擎的目光由厌恶变成了仰慕:“还请慕兄见谅,是我狗眼不识泰山。” 慕远双手背在身后:“无妨。” 风擎:“只是还想请教慕兄,您方才的那一招是怎么施展的?” 慕远教导了他一番,仅一刀下去,叫别派弟子也见识了什么叫天之骄子。 “天呢,这,这慕远是突破仙师了。” “啊?” “不是吧。尚且不及冠,未满二十岁能有这番成就,今后定是一位英雄人物。” 北逸也不曾想师兄修为竟然提升得如此快,真不愧是日日夜夜都在修炼的人。 “哎,寒仙尊如今才年仅二十四。” “啥?二十四?那不是与我兄长同岁……” 北逸叹息,别人都是天之骄子,而他今生注定是个废物了。 第136章 慕远修为达到仙师的事,在镜外的一群人也感到非常震撼,水镜外的各派掌门都看向一旁的寒梓瑜,他年纪轻轻成了望崖巅声名在外的仙尊,而座下弟子又实力高超,怎能不叫人羡慕。 “仙师?”一位掌门感慨。 “堂堂少年已是仙师,真是后浪推前浪啊。”又有人道。 寒梓瑜盯着画面中的北逸。 北逸方觉得心里一股凉意,前几日师尊问他考核准备的怎样,那时还信誓旦旦说准备好了,这下师兄到了仙师级别,而自己的考核定是达不到第一了,本想给寒梓瑜一个惊喜,哎。 正当众人准备歇息时,洞内一阵异响传来。 “什么声音?” “不知。” 石洞内频频有石块滑落,砸到一些弟子的头上。 “啊,有……有鬼。” “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来的鬼。” “你……你没听见,有人一直在挠石头吗,那……那个骇人的声音,特……特吓人。” 北逸刚想睡一会就听的周边人在讨论鬼啊神啊。 洞内的火堆尽数熄灭,头顶的钟乳石断裂,水滴滴答答。 一阵窸窣声响起。 原本只是潮湿的洞里慢慢蓄起了水,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漫过了众人的小腿。 “哪来的水啊?” “这里不能呆了,快走。” 突然洪水从石洞四面八方的空隙涌了进来,漆黑的环境下波涛汹涌。 慕远眼疾手快立马拉住即将被水流冲走的北逸。 不会水的王若楠接连吞了好几口水,双手扑腾了很久,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拖出了水面。 王若楠刚想说:“谢谢师兄。” 可从水面露出的少年却不是她心胸所想之人。 “谢,谢谢。” 欧弘城擦了擦眼上的水:“没……没事吧?” 王若楠看着少年狼狈的模样想笑笑不出:“没事。” “别怕。” 王若楠笑了笑:“嗯。” 北逸叹了口气,傻师兄,你就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抢走吧。 慕远借着微弱的亮光看了眼后方的王若楠,余光瞥了下她身旁的欧弘城。 习青气得牙紧:“敢抢我的师姐。” 慕远独自一人往前游。 北逸道:“你真的喜欢师姐?” 习青思忖片刻:“可能是吧。” 北逸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怎么,本公子不懂难不成你懂?”习青气冲冲道,“本公子五岁就有心仪对象,本公子比你懂的多了去了。” “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得ta与另一个人在一起,喜欢是包含了占有与爱意,你会控制不住想要对ta好,想要了解ta的方方面面,会幻想与ta有个未来,更是会时刻关注ta……” 北逸揽住习青的肩,两人慢吞吞向前游:“你说你喜欢师姐,可你明知她喜欢师兄,你不仍旧还是很敬仰师兄,喜欢是排他的并不存在包容性,哪怕与ta好的人是你敬佩的大师兄,你也应当心存芥蒂或心里痛苦难受才对,显然你没有这种感受,总之你对师姐并非喜欢。” 习青疑惑:“占有?爱?对ta好?排他?幻想?” “嗯,总之一时半会给你讲不明白,日后你遇到了便懂了。” 后方的欧弘城一直跟着王若楠,确保她在水中的安全,护送她往前游。 第72章 黑毛水蛛 “啊!啊!啊!!!” “死人了,死人了。” “唔,别拽我,别拽,要淹死……我了。” 场面一度混乱无比,在深水中泡着的众派弟子纷纷慌乱了起来。 习青感觉腿上缠住了什么东西,有股拉力在将他往水下拉,他顺手扯住了北逸的手。 “干嘛?”北逸道。 习青:“我艹,水下有东西。” 北逸道:“什么东西?” 突然间习青已经被那东西拉到了水下,北逸被习青拉着头也入了水,洞内本就没有光亮,水下更是漆黑一片。 北逸紧拉着习青,一只手释放灵力想要照明,可火焰腾起的瞬间立马熄灭。 “快把你青龙剑弄出来照照光。” 习青召唤青龙,青龙的亮光一出,北逸顺着向下游想要解开习青腿上的束缚。 一看缠在他腿上的是一圈又一圈的白丝,那白丝异常坚韧,人力压根就扯不断。 北逸扯了几下硬是扯不开,掏出匕首也割不断,用灵力也破不开。 习青踢了北逸一脚让他快点,北逸快速游了出来:“弄不开,等一会我再试试。” 这次下去,北逸顺着那白丝的来源下游,借着青龙剑的光,一低头在水底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吓得北逸一哆嗦,瞬间一股毒液朝北逸袭来。 北逸施展灵力形成水障遮挡住毒液的侵袭。 一双蛛矛勾住了北逸的衣服,更是直接扎穿了他的小腿。 蛛矛穿过小腿的肌肉后释放剧毒。 随即血溢了出来,只见那怪物的眼珠子竟然开始发红。 它吐出一圈圈的白丝缠绕在北逸腿上,拖着北逸下行。 习青被顺带着拉得越来越深:“我靠!” 很快慕远听到了异常,立马深入水面与那水下的巨型蜘蛛打斗了起来。 第137章 蛛矛为了全力发攻,将那扎进北逸腿里的蛛矛抽了出来。 北逸蜷缩着身子,剧毒开始扩散,腿部的剧痛蔓延全身,白丝裹住了下半身,扯着他一直下坠。 慕远提着山平刀朝怪物而去。 趁着微弱的光亮,方能看清怪物的长相。 巨大的黑毛水蛛,四对蛛矛巨长无比,头前一对长钩便于攻击,一双蓝色眼珠忽而变红,长着令人作呕的獠牙,正吐着白丝,腹部硕大。 北逸拼尽全力,唤出玄铁剑朝怪物黑毛水蛛而去。 刹那间那怪物的腹部也开始散发蓝光,整个水下亮堂了起来。 所有的黑毛水蛛朝着北逸所在的方向涌了过来。 水面上游动的一些人大叫:“怪物消失了,快跑啊快跑!” 欧弘城加快速度拉着王若楠往前游。 “松开,我要去找师弟。” 欧弘城:“你都不会水,去了也只会是拖累,慕兄定能将他们带回来。” 王若楠大喊道:“阿逸,阿青,师兄!” 她挣扎着想要回去,被欧弘城一掌劈晕,带着她游了出去。 慕远施展灵力朝着怪物袭击,那怪物拖着习青北逸二人一直下游。 水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黑毛水蛛集聚而来。 白丝弥漫开,慕远在水中翻腾,他扯住习青的胳膊,用水比划了几下:一会我来到那些东西后方,你在前方攻击它们。 习青点了点头,他蹬了几下,可白丝越缠越紧,干脆放弃挣扎。 而一旁的北逸,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脑子混乱不堪,眼前开始浮现幻象,前世的种种再度袭来。 慕远看了一眼重伤的北逸,已经无暇顾及了,只能先把此处魔物斩杀再带师弟离开,他狠了狠心直接从北逸身旁游了过去,来到那群怪物身后。 青龙剑在水中腾起,习青双手结印,阵法冲出,一阵金光朝着面前最大的黑毛水蛛而去。 趁水流涌动的片刻,他握着青龙而去,一剑捅了黑毛水蛛的头,此蜘蛛当场毙命,他踢了踢腿,上面的白丝依旧挣脱不开,没办法只能将黑毛水蛛的头斩断,脚下坠着一颗蜘蛛头往一旁游。 习青摸了摸青龙,不愧是上等神器。 慕远在一群魔物品后方结阵,山平刀一时间变作上千把。 他在心中默念:“万山聚开,斩!” 数千把山平刀朝着魔物而去,水中因山平刀的作用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很快黑毛水蛛的腹部全部炸裂开,蓝色液体涌出,染蓝了一方水。 北逸被旋涡卷着向下而去。 关键时刻慕远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斩断那纠缠北逸的黑毛水蛛的头,拖着北逸上游。 游出洞口后,外面却是狂风席卷,黄沙飞天,肉眼可见之处均是血迹,耳边尽是嚎叫与恐惧的哭喊。 “啊!!!” “快跑啊!” “师弟!” “杀啊,反正都要死,不如与这些鬼东西拼了!” “我不想死,我要退出。” 纷杂嘈乱的声音萦绕耳边。 习青喘了口气:“什么情况?” 慕远掌心凝聚火焰将二人腿上的白丝燃断。 习青踢开脚边的蜘蛛头,晃了晃昏死的北逸:“死胖子,醒醒啊,你这么胖,我们怎么背你?” 慕远站起身挡在两名师弟身旁:“快找小七。”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旁的王若楠正被一头巨蛇追杀,而那欧弘城却从天而降,与巨蛇斗了起来,很快另一条蛇扑来,欧弘城直接扑到王若楠身上,抵挡住了巨蛇的撕咬,他的背刹那间血肉模糊。 慕远握紧山平刀而起,与那巨蛇杀了起来。 王若楠扶着重伤的欧弘城:“你,你怎么样了?” 欧弘城连吐了两口血:“你没事就好,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我……我,对不起。”王若楠急忙从怀中掏出药瓶,撕开欧弘城的衣服,看到他血肉翻开的后背,王若楠愣住。 而慕远在上方也看到了这一画面,他拧过了头与巨蛇继续打斗。 王若楠细致地为欧弘城上药:“是我连累了你。” “若楠,别这样,我们是订过婚约的,从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今后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欧弘城傻笑着。 王若楠脑海中浮现得都是前些年跟着慕远修行,慕远说:师兄今后会好好修炼,会保护好小七,不让小七受伤。 上药的时候瞥到了手腕上系着的红豆骰子,她咬了下唇,继续为他上药。 “我们的婚约是父母订的,如今我只是一个毫无身份的人,不想耽误欧弘公子,日后欧弘公子不可再拿婚约说事。”王若楠道。 “嘶——” “没……没事吧,疼吗?”王若楠紧张问道。 欧弘城笑了笑:“不疼,若楠是嫌弃我吗,没关系,我等你,你可以把我当作知己或兄长,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会强求你。” 王若楠愧疚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欧弘城” 慕远斩杀了巨蛇从半空落下,落到王若楠身旁。 “我欧弘城喜欢王若楠。” 王若楠看了眼从自己身旁冷漠走过的慕远。 第138章 她摸了摸耳垂上的柳叶耳坠,整颗心渐渐开始挛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慕远走到习青身旁:“走吧。” 习青扶住慕远:“师兄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慕远忍着将即将吐出来的那口血咽了回去,他捂着胳膊,方才这里被巨蛇咬了一口,怕是胳膊的筋脉被咬断了,此刻一点力气使不上。 习青皱眉:“这比赛,我不参加了。” 话落他拉开了求救信号弹。 水境外的众人开始焦躁:“这万虚山的传送通道怎么还打不开。” 陆于川:“还得半盏茶的时间。” 寒梓瑜甩出无戈:“接天连地,开!” 众人被施展禁术的寒梓瑜吓了一跳,这可是要受惩罚的禁术,接天术。 风沙席卷,通道浮现。 寒梓瑜飞去通道中,来到万虚山,他立马飞身去了灵白区。 就在巨大的魔物再次出现时,寒梓瑜出现。 他仙风道骨,无戈飞快挥动,阵法突降。 魔物嚎叫着,却被寒梓瑜压制住。 他施法利用阵法将魔物困住,随即飞入阵法中,举着无戈与那数十只魔物斗了起来。 无戈飞旋,风声鹤唳间几只魔物的头便被利落削断。 他飞到树梢上,白靴点在枝头上,以往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如今满是怒火,瞳孔骤缩,无戈从天而降,朝着魔物而去。 而他凝结成冰刃阵,万千冰刃将巨大魔物射成了筛子,场地异常血腥。 甚至有几名女弟子当场吓昏了过去。 漠铃痴迷地盯着寒梓瑜看。 魔物被尽数斩杀后其余的几位长老才到。 寒梓瑜召回离玄,他握着离玄又将周边的一些妖物杀了个干净。 习青收了几条青色蛇妖,见到寒梓瑜立马恭敬道:“师尊。” “嗯。” 寒梓瑜看了一眼重伤的慕远,立马为他疗伤,又递给他一枚丹药。 慕远刚要扶昏迷的北逸,被寒梓瑜阻拦。 “他中了黑毛水蛛的毒,一时半会不能离开这里,慕远带着习青和小七离开万虚山。” 慕远:“是。” 一旁正在认真给欧弘城包扎的王若楠被习青一把拉了起来:“走了师姐。” 欧弘城笑着道:“若楠等我啊。” 慕远低头沉思着什么,随众人离开了此处。 第73章 师尊为我解毒 寒梓瑜为昏迷的北逸输送灵力,良久不见北逸有苏醒的迹象。 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一些奇怪的画面涌入脑海,那些画面似曾相识却不曾经历,余光瞥见北逸掌心,那里有一颗黑痣。 寒梓瑜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开,扶起北逸朝洞中走去。 黑毛水蛛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毒性极强,要解毒需要黑毛水蛛的血来解。 寒梓瑜费力地扶着胖了三倍的北逸,进了洞后,水位依旧很高,他拖着北逸入了水。 离玄紧紧将北逸捆在他背后,寒梓瑜游了许久,来到了水下的一处方鼎。 鼎中一颗闪光的珠子跃然眼前,寒梓瑜用灵力将珠子收到手中,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结元珠,此珠乃千年前的一位神者炼化而出,共两颗,竟然能在此处碰到结元珠,简直是不可思议。 寒梓瑜将结元珠收到衣袖中,结元珠可令内元一分为二,也可助人结出内元。 北逸的内元定是不用愁了。 拖着北逸游得更深了些,倏然水流狂涌,漩涡而起。 两人顺着旋涡被卷了进去。 “离玄,拉紧!” 过大的水流迷了人的双眼,更是失去了方向,任由身体顺着漩涡而下。 再度睁眼却是在另一方天地。 周遭的厮杀声四起。 此处为一洞潭,头顶乃钟乳石,四周长满了灵草,墙壁上爬满了小小的黑毛水蛛,这么小的水蛛无法解毒。 看来这便是黑毛水蛛的老穴了。 几人见到寒梓瑜颇为兴奋:“寒光仙尊。” “寒光仙尊。” 寒梓瑜皱眉:“你们?” 十余位少年浑身是血,有几位更是身中黑毛水蛛的毒。 “方才在那山洞里,突然发了大水,又顺着漩涡掉到了这里,谁知这洞潭内密密麻麻全是黑毛水蛛。” 寒梓瑜施展灵力,四周密密麻麻的水蛛被冰块冻住。 少年们呼了口气:“还好有寒仙尊,不然我们几人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谢过寒仙尊。” “寒仙尊的功法真厉害。” 寒梓瑜最厌恶聒噪,他转身朝着一旁昏死的北逸走去,结元珠虽能帮他结出内元,却也会令他灵脉寸断重建,此痛楚非一般人可承受,且结元丹还需要他自己修炼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般想来还是先把北逸的蛛毒解了再说。 洞潭内一股怪异的味道,像是泔水味里掺杂了令人犯呕的剧香。 “捂住口鼻,有毒。” 寒梓瑜话落,坐在一旁休息的少年们急忙用衣物捂住口鼻。 寒梓瑜循着味道散发的源头而去。 整个洞潭里萦绕着冥蓝色的光辉,诡异恐惧的氛围令那些刚冷静下来的少年们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墙壁上竟然还刻着一些怪异的图画。 第139章 图画随着洞内水滴的冲刷已经略微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两个人。 从那衣物来看应是两位天宫的神者。 寒梓瑜盯着画看了良久,掌心亮起冰光照亮了这些画,画上的一位神者头戴斗笠,身着白色软铠,手握利刃。另一位则是黑色劲装,身后一对墨黑色翅膀,手握一把玄黑利刃。 奇怪,万虚山的洞潭里怎么会有这些画作。 更令人奇异的是,有一幅壁画,上方的白衣之人从天而降,满身染血,而那后背双翼的人冲入云端承起降落的仙人,可悲的是最后一幅画,那黑衣双翼人背上的人化作了流萤点点散落天际。 寒梓瑜捂着胸口,心突然一阵刺痛,手中的无戈掉落。 叮当清脆的声音响起。 洞潭内一阵异响,洞潭内的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渗到了哪里,水消失后,水坑内浮现出了一方阵,阵形诡异。 寒梓瑜不敢妄动,那方阵他从未见过,怪异难闻的味道便是从阵眼中散发出来的。 无戈突然飞去,稳稳的插在了阵法中心。 咔哒咔哒啦哒—— 头顶的钟乳石纷纷掉落。 “这不会是要塌了吧。” “寒……寒仙尊” “我不想死啊。” 寒梓瑜施展灵力而去,封口咒印在几人嘴上。 钟乳石恰好全部掉落在阵法中,以无戈为中心,那掉落的钟乳石陷进地面中。 金黄色的光腾起,迸发出刺眼的光辉。 寒梓瑜试着唤回无戈,而无戈晃动着剑身挣脱不开阵法。 阵法启动,两条硕大的铁链子从地面延伸而出。 随即阵法中出现一只庞然大物——黑毛水蛛王 几位少年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已经有尿裤子的。 一阵嘶吼声,令几位少年痛苦地捂着耳朵。 阵台中又出现一匹千年魔狼。 至于魔和妖到底有什么区别,这还要从上古时期讲起,一部分人修魔道,成了魔后自建魔族,拥有一片广阔天地,又掠夺妖物驯化,被驯化的妖物往往已经不具正常形态,看起来便恐怖至极。 而妖物依旧是没有脱离常规形态,且修行多年后可化形,如肃清便是上千年蛇妖。 自此与神族对立的便只有魔族,妖族向来中立,人族在三族外。 那魔狼浑身冰焰,一身白色毛发,两颗蓝色眼球,它迈动一步洞潭便颤动,它转身额间那颗蓝色的眼缓缓睁开,身后甩着六条尾巴。 对于这种形态已经比其余魔物不知好了多少。 而它身旁的黑毛水蛛被它死死压制动都不敢动。 白焰魔狼试图挣开枷锁,可用尽全身力气也挣不开锁链。 它看向寒梓瑜。 寒梓瑜盘算着怎么取黑毛水蛛王的血,它的前方是白焰魔狼,只能从后方试试了。 他看了眼一旁昏死的北逸,提着离玄朝阵台而去。 出人预料的是那白焰魔狼竟然没有攻击寒梓瑜。 他来到黑难水蛛后方,举着匕首扎进水蛛的后背。 黑毛水蛛王暴怒,嘶吼着转身朝寒梓瑜喷毒液。 寒梓瑜施展灵力抵御攻击,提着离玄而起,对着黑毛水蛛而去。 啪的一声,裹挟着巨大灵力的一鞭子,抽的黑毛水蛛一愣。 随即冰刃阵释放,黑毛水蛛释放灵力抵御冰刃。 寒梓瑜提着离玄结阵,凝结更多灵力的冰刃阵朝黑毛水蛛而去。 他飞到黑毛水蛛背后取了一盏血后飞快逃离阵台。 可离玄在勾无戈之时阵法再度启动。 一条巨大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离玄勾起无戈脱离阵法。 阵台瞬间消失不见。 寒梓瑜拿着黑毛水蛛王的血炼化,喂北逸服下。 昏迷的北逸剧烈咳嗽了起来。 寒梓瑜大手一挥。那些人的封口咒便解开来。 几人不敢再叽叽喳喳,静静地看着寒梓瑜为北逸疗伤。 “别走,别走,别走!!!” 昏迷中的北逸一把拉住了寒梓瑜的手。 “你不能死,不能死,谁许你死的!!” 寒梓瑜皱眉看着眼前的少年,摸了摸北逸的额头,滚烫。 立马用灵力给他降温。 北逸半睡半醒间摸着一阵凉意,手间的触感告知他,身旁躺了人。 他立马睁开了眼,周边冥蓝色额光洒在了寒梓瑜脸上,两人身上盖着的是寒梓瑜的衣物。 他半坐了起来,发觉自己的身形已经回去了,不再是那个胖墩。身上竟然还穿了里衣,闻着一股莲叶清香,这是寒梓瑜的衣物? 果然寒梓瑜身上只着了一条亵裤,这个傻子,这么冷的地方,竟然把所有衣物都给了自己,他不冷吗? 北逸将衣物褪下慢慢给他穿上,随即将大氅盖在两人身上,他搂紧寒梓瑜,缩在大氅里。又从空间袋里找了一些枯木,灵力一去,枯木燃烧起来。 周遭可算没有那么冷,可寒梓瑜身上依旧冰凉。 借着火光一看周围空空如也,此处是一间密室,只是不知这冥蓝色诡异的光是从何而来的。 北逸躺在地上紧紧将人拥在怀中:“寒梓瑜,真傻,本尊的毒是你解的吧,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轻轻弹了下寒梓瑜的额头,触碰的那瞬间才发觉寒梓瑜的体温冷得异常。 第140章 他恍恍惚惚想起来,自己好像发烧一直吼着要杀了你,那时候寒梓瑜将他带到这间密室,脱了衣物给他暖身。 北逸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怎么那么傻,自己都生病了,傻,和前世一样傻,我只是你的徒弟而已,就对我这么好,如果今后你遇到了心爱的人岂不是要把心剖出来给人家?” 他琢磨着琢磨着生起了闷气:“也对,你今年二十四,望崖巅的各位长老都给你张罗着亲事,不过几年你就要成家了。” 他说着说着垂眸看了眼寒梓瑜,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唇咬了一口:“本尊不许你娶亲,你不能对别人这般好,不许为了别人不要命,不许和别人共浴,不许吃别人做的辣食,等入夏本尊带你去巴丽游玩,我们……” 一个人念叨了很久,直到怀中的人体温恢复,北逸才松了口气,温柔地撩了撩寒梓瑜额前的碎发,随即一个浅浅的吻印在寒梓瑜额头上。 他嫌不够,又吻了吻那人的眼,吻了吻鼻子,吻了吻脸颊,吻了吻耳朵,最后吻了下那诱人的唇。 “怎么办,本尊想要你。” 他紧紧拥住怀中的人。 “本尊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以后你成婚了,就会和习青的父亲一样吧,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本尊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你的好只会给你的妻子和孩子……” “寒梓瑜,能不能不成亲了,能不能不成家,陪着本尊好不好?” 第74章 谁敢伤他,都给本尊死 “寒梓瑜,本尊……算了。”他摸了摸怀中人的脸颊,随后搂着他沉沉睡去。 在这洞潭里阴暗潮湿,也不知黑天半夜。 睡醒了,看了看身旁的人,北逸笑了笑。 心想:真和你前世的小狐狸一个样,整天就知道睡,吃了睡睡了吃。 怀中的人翻了个身,恰好翻进了他怀中。 北逸的心嘭嘭直跳。 “干嘛?” “啊?没没没,没干嘛。” 北逸动也不敢动:“弟子想摸摸师尊退烧了吗?” “我发烧了?” “嗯。” 寒梓瑜摸了摸北逸的额头:“你没事就行。” 北逸像吃了蜜似的傻笑着:“弟子没事。” 寒梓瑜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脸一红。 “没事的话,把这个吃了。” “这是?” “结元珠。” “结……结元珠?” 前世他也曾找过这珠子,想把寒梓瑜的内元修复回来,可惜他寻了几年无果。 北逸看着那颗结元珠,过往的回忆塞满脑海,一时间仿佛面前的人是前世的人,他抬手又落下,这不是前世,前世终究只是前世,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把它炼化了。”寒梓瑜淡淡说着,“我会给你护法,不用怕。” 北逸憨笑着:“师尊为何对我如此好?” 寒梓瑜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搪塞道:“为人师,应当如此。” 北逸抿了抿唇:“谢过师尊。” 寒梓瑜坐在北逸身后为他护法。 北逸吞下结元珠后,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痛感席卷全身。 “啊!” 寒梓瑜用灵力为他缓解痛楚:“坚持住。” 北逸浑身热汗流下,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前世的那些画面。 前世的点点滴滴就像一根根针,慢慢地扎着那本就碎裂的心。 他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没有一丝一毫关乎萧林的画面,一切都是寒梓瑜,他的愁容他的一颦一笑,他抱着狐狸在后院散步的样子,他躺在床榻病重的样子,他死在自己怀里满身是血的模样。 脑海中更多的是前世的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大殿中日日夜夜的醉酒。 忽然想起林月覃那个女人的面容,死得极其恐怖,全身皮肉被他用墨尘割了个干净。 又想到那口冰棺,冰棺里的人永远闭着眼,再不肯同他讲一句话。 想到他日日夜夜作画,画里全是那张染血的面容。那时整日做灵器,那些灵器的确很像寒梓瑜,可也只是像而已,没有活人的气息,不会讲话没有思想,摆在身边只会时时刻刻提醒他寒梓瑜死亡的事实,于是他将上百个灵器毁掉。 他不敢踏进白水宫,不敢进入屋内,不敢看那口冰棺。 宁愿相信一个人永远沉睡,不愿相信那人死了的事实。 想起自己在冥界的那六百年,冥界没有白日,永不见阳光。 他在冥界堕入了十八层地狱,受尽了苦楚,李林甫为了救他的魂魄将自己卖给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时他的魂魄得以脱离十八层地狱,被关进地狱之火中炼化。 地狱之火是给穷恶之人用的,灼烧一次便会让人痛不欲生,哭着求死,而他被灼烧了五十多年,将所有的恶果全部归还后,魂魄差点散去。 好在那冥界的掌权人饶了他一命,让他掌管幽冥司,管着那些恶鬼。 冥界要投生,只有种出自己的彼岸花,种出彼岸花需潜心向善还要每日到幽冥司领罚,以此来洗脱前世罪恶。 幽冥司的惩罚颇多,因为都是魂魄,所以受再多的刑罚也死不了,只会一次次感受痛苦,想死不能想活无法。 放过火的人,受火刑,每日烧上两个时辰,直到罪孽烧干净。 第141章 拿刀杀人的人,将被架在架子上,感受上千把刀一次次地扎进肌肤。 推人下悬崖的人会被无数次推下悬崖,受尽身躯粉碎之苦 …… 而北逸的苦便是每日在幽冥司的刑罚殿中走一趟,领下所有的惩罚,火刑、刀刑、山崖刑、水刑、凌迟…… 常人最多十年便种出了彼岸花,前几任冥界九王也最多用了百年时间便种出了彼岸花,而他用了整整六百年。 六百年里,想死都无路。 …… 转眼半月时间已过。 “北逸,北逸,清醒点!” 北逸痛苦地喊叫了一声:“别离开我,不要,不要!!!” “冷,好冷,冷——” 寒梓瑜换为火性灵力为他护法:“北逸,醒醒。” 突然石门被撞开,门外的十余位少年道:“上,趁他们在修行,杀了他们夺了神器和结元珠。” “不行,我们……打不过。” “不是有白焰魔狼吗?” 只见几人身后那魔狼威风凛凛,不料这几人竟然打开了阵台放出了魔狼。 而还在运功的寒梓瑜和北逸是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一起上,把他们杀了,什么狗屁寒光仙尊,竟然和自己的弟子睡在一处,呸!” “他俩不会是双修?” “可能是。” “真恶心,半月前就看见寒仙尊为救他弟子连命不要,两人在密室里待了整整半月,这关系非比寻常。” “就是,你看他俩衣物都残缺不全,恶心!” “在这个地方杀人灭口,谁也不知,日后望崖巅的人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魔狼朝着运功的师徒二人而去。 一旦结元过程被人打扰,那受伤的不仅仅是北逸,寒梓瑜也定会重伤。 “噗——” 北逸突然醒来,接住吐血的寒梓瑜:“师尊,师尊!” 寒梓瑜接连吐了好几口血:“内元结出来了吗?” “出来了,弟子结出内元了。” “本以为要一个月,还好……还好内元结成。” 北逸瞪着面前的魔狼和那后方的十余人:“你们,找死!” 他双手结阵,因内元结成,吸收的腐蜥王的灵力也炼化为己用,就连从前在天兰海城吸收的那颗海蛇灵元也融入了内元中。 北逸的修为一下子突破到了仙师级别。 他用灵力与魔狼厮杀了起来。 魔狼的修为却远在北逸之上。 北逸看了眼身后重伤的寒梓瑜,只见几名别派弟子提着剑朝他而去:“师尊!” 北逸急忙朝寒梓瑜飞去,提着一旁的离玄甩了出去,离玄的倒刃随即而出。 离玄一鞭子加了北逸九重灵力,火焰腾飞之际,几名弟子神魂陨灭。 “小心!”寒梓瑜提着无戈朝北逸背后的少年刺了过去。 血喷了两人一身。 北逸疼惜地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抓住寒梓的手:“师尊,师尊,都怪弟子,是弟子修为不济。” 他知晓寒梓瑜从不肯动手杀修仙子弟,无论他们犯多大错,寒梓瑜至多只是废了他们修为,而今为了他,寒梓瑜杀了人。 北逸用衣袖擦干净寒梓瑜手上的血:“不怪师尊。” 身后幸存的弟子大喊道:“堂堂寒仙尊竟然杀人灭口。” “狗屁寒光仙尊。” 北逸恶狠狠道:“再说一遍!!” “只许你们杀他,不许他还手是吗?”北逸大吼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死!” 北逸用灵力化形,火龙腾空,一跃而下。 几人当场丧命。 还有活着的一人吐血倒地,努力向石门处爬行:“别杀我,别杀我。” 北逸一跃来到此人面前,拎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都给我死!” 北逸怒目圆睁,手上青筋突起,脖颈处的脉搏跳动极快,手上越收越紧。 “北逸~”寒梓瑜一声呼唤令他回了神识。 “放了他吧。”寒梓瑜道。 寒梓瑜唤住离玄勾住北逸的手,北逸看了眼后方虚弱的寒梓瑜,而手上越收越紧。 此人看见了寒梓瑜同他在石室内的举动,如果此人活下来了,流言蜚语将会扰得寒梓瑜受不住,会毁了他一身清白。 他不许任何人毁了寒梓瑜的英名,不许任何人辱他。 只听咔嚓一声,脖颈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少年不可置信地咽了气。 这种恶事就由本尊来做吧。 寒梓瑜他甩着离玄抽了北逸几下,北逸扯着鞭子:“师尊,他们竟然想伤你,弟子把他们全杀干净了。” 寒梓瑜看着面前的少年只觉得陌生,有些像同无镇幻境里,在棺木中的魔尊,又像同他成亲的魔王,一身的戾气。几张面容渐渐重叠,理智告知他,面前的少年或许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了。 “师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伤你。”北逸回眸冷冷说道。 魔狼早已在远处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北逸。 北逸好奇,这魔界的狼怎么不再扑杀了呢,他起身的片刻咚得一声倒地不起。 寒梓瑜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白焰魔狼呜咽着趴倒在地,压低身子。 寒梓瑜看着面前的少年,又看了眼魔狼。 第142章 那魔狼慢慢朝着寒梓瑜走来,低声呜咽着,六条尾巴甩来甩去,似乎是想要与自己靠近。 寒梓瑜尝试着上前一步,魔狼立马起身朝寒梓瑜扑了过去。 吐着大舌头舔了舔寒梓瑜的脸颊,寒梓瑜被它一下扑倒在地,后背痛得要死。 魔狼急忙起来,摇着尾巴:“呜呜呜~嘤嘤嘤——” 寒梓瑜试图伸手去触摸魔狼,谁知这狼咬了他手指一下,瞬间血滴入魔狼口中。 寒梓瑜扶着昏迷的北逸欲要离去,谁知这白焰魔狼也紧随其后。 “别跟着我。”寒梓瑜道。 魔狼委屈巴巴地摇着尾巴,舔了舔舌头。 寒梓瑜这才明了,他的血已经令此魔狼认自己为主了。 “我不能带你走。” 魔狼委屈地摇着尾巴来到外面的阵台,乖乖站回阵台中,铁链再次锁在它身上。 寒梓瑜背着北逸离去。 第75章 师尊被抽了九百鞭 “你说什么?”习青砰得一声扔掉手中的碗筷,提着一旁弟子的衣领,“你说什么?” “寒……寒仙尊杀……杀了雷英峰和晚……晚月覃弟子,还……还施展禁术接天术,已经……已经被吊在惩戒台,已鞭刑八百,还还差一百” “八百?”习青的脸一下子白了,八百是什么概念,能把一个仙尊抽的神魂陨灭。 习青松开此人,立马朝着惩戒台跑去,他轻功较好,跑起来飞快,没有片刻便来到了惩戒台。 “师尊!!”习青大喊道,朝着惩戒台被吊着的人奔去。 寒梓瑜用仅剩的灵力弹开跑来的少年:“下……下去!” 习青泪眼婆娑,瞪着施刑的石矶长老:“放开我师尊。” 慕远则跪在一旁求情,下方的众弟子都低着头不敢多言。 惩戒台的人,那身白衣被血染的通红,满头青丝沾染了血的黏腻糊在脸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抽烂了,翻腾的皮肉与衣物粘连一处。 习青咚得一声跪下:“求石矶长老放过我师尊。” 慕远道:“求各位长老不要再打了。” 王若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要打了,我师尊没有杀人,没有!” 习青咬着牙道:“那狗玩意死哪去了,他不是和师尊一块回来的,怎么不见他?” 王若楠道:“阿逸还在昏迷不醒,师尊已经将所有过错承下。” 习青道:“我师尊乃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寒光仙尊,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的,定是那些人要害我师尊,要杀也肯定是北逸杀的,不可能是师尊杀的,别打了,别打了!!!!” 石矶长老:“你师尊已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虽那死去的十二名弟子有过错,也应将人押回晚月覃和雷英峰,怎可随意杀人,就算是北逸杀的,寒光也教导不严,该罚。” 习青站起身提着青龙指向石矶:“有本事你把本公子也杀了!!” 慕远拦住习青:“别闹了,你再闹只会让师尊难堪,现下都在讲他教导无方,你如今还这般,岂不是印证他们的说法!” 习青收回青龙,猛地跪下:“放过我师尊吧,鞭子都打完了,该罚的也罚过了。” 寒梓瑜施展灵力将几名弟子攻下惩戒台:“滚!” “师尊!” “师尊!!” “别过来,快滚!”寒梓瑜闭着眼道。 “寒光可知错?”石矶道。 “知。” 啪又是一鞭子打下,血滴在身下。 习青在台下嚎叫:“不要打了,不要打我师尊!” 王若楠抹着眼泪。 习青攥紧拳头:“那狗玩意在哪,我去找他!” “啪——” 整整九百下,寒梓瑜狂吐一口血。 原本在万虚山的洞潭中,被魔狼破坏运功,他已身受重伤,如今又被惩戒,浑身一丝力气没有。 台下还站着雷英峰的少主雷盈盈和晚月覃的掌门晚齐云。 九百鞭子抽完,吊在惩戒台上的人奄奄一息。 雷盈盈摸了摸自己的断臂:“活该,什么狗屁仙尊,你的几位破徒弟害得我丢了一臂,如今你也快死了,哈哈哈。” 晚齐云冷冷看着台上的人,心想:寒光一死,那望崖巅肯定会大乱一阵,届时安插些人手进望崖巅,哈哈哈。 寒梓瑜紧闭眼眸,还有剥魂之刑,就快结束了。 石矶叹了口气,为了保住望崖巅的英名只能这样办了。 “接雷!”石矶举着剑与其余几位长老一同指向苍天。(英风长老——习钦义是外驻长老,不参与琐事) 雷声滚滚,乌云弥漫。 暴雷噼里啪啦而降。 寒梓瑜闭着眼睛,等待着剥魂。 而自己却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师尊,师尊,都是弟子连累了你,是弟子的错。” 寒梓瑜无力地睁开眼:“滚回去!” 北逸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不敢用力抱他,怕碰着他前胸后背那些鞭伤。 “弟子不滚。” 北逸抱着寒梓瑜走到一旁:“师尊,闭眼,睡一会吧。” 还未等怀中人有所反应,他已经将徐一风给他的续命丹喂到寒梓瑜口中,此丹药能暂时护住他心脉。他微微施展灵力令寒梓瑜睡去。 随后灵力结阵将寒梓瑜护在阵法中。 第143章 “剩下的刑罚我来替师尊受,是我杀了人,当时我深受重伤,那十二人在我师尊运功为我疗伤之际,试图要将我师徒二人斩杀,我不过是为保命不得已为之。” 石矶长老道:“既是如此,剩下的刑罚你来代寒光来受。” 晚齐云咬着牙,原本的计划被打断,她看着台上英气风发的少年。心想:看你能撑过几十,你和你师尊总得死一个。 雷盈盈:“哈哈,都去死吧,给本小姐的胳膊陪葬去吧。” 雷声轰隆作响,雷劈在北逸身上。 剥魂的刑罚便是将魂魄生生从躯体中剥离开,待魂魄回归体内后便再次剥出,此等痛苦非寻常仙师能够承受,更别说刚步入仙师级别的北逸。剥魂便是反反复复直到将人折磨致死。 北逸痛苦地捂着头,曾经的点点滴滴再度浮现眼前。 他痛苦地释放灵力:“啊!啊!” 台下的众人震惊:“仙师?” “北师兄竟然是仙师?” 习青也愣住:“他怎么成了仙师?” 慕远也愣了一下:“如此应当能受得住剥魂的刑罚吧。” 王若楠的泪止不住地流,她双手合十,向苍天祈求,保佑二人平安。 北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啊,啊!!” 痛苦的喊叫声响彻惩戒台。 惩戒台上那些灵器闭着眼不敢吱声,很久之前这些灵器吊着北逸吊了几天,如今再次见到这位少年,多了一丝崇拜。 魂魄离体而去。 北逸痛苦地看着苍茫的天,天边的一只孤雁飞去。 脑海中浮现与寒梓瑜共浴,与他半年多来发生的种种事,还没带他去巴丽游玩呢。 “啊!” 台下的众人松了口气,第一次剥魂熬过去了。 等待的是第二次剥魂。 雷声滚滚,天色昏暗,惩戒台上狂风席卷。 北逸扶着柱子站了起来:“我师尊无错,是我杀了人!与他无关。” 轰隆一声,一道雷降下。 北逸扶着柱子承受剥魂之痛,他忍得难受极了,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似乎看见了寒梓在对着自己笑,似乎看到前世的自己与寒梓瑜欢好。 魂魄再次离体,离体片刻后又归体。 北逸吐了一口血,咚得一声倒地。 王若楠飞快地往惩戒台跑去:“阿逸,阿逸!” 北逸笑着道:“师姐我没事,不要看,闭眼!会吓着你。” 王若楠泪流满面:“求求各位长老,放过阿逸吧,他……他如今尚且刚满十六,心智尚不成全,如果要罚连通我也罚了,我是他师姐,我也有责任。” 北逸扶着柱子站了起来:“我堂堂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 慕远将台上的王若楠拉了下来:“师弟不会有事。” 轰隆一声。 北逸被雷劈倒在地,魂魄离体,那种痛苦让人想死,浑身从里到外都受着巨大痛苦。 “啊!啊!!!” 台下的众人闭着眼不敢再看。 就这般反反复复来到了第九次剥魂。 北逸笑着擦了擦嘴上的血:“还有一次是吧?” 石矶不忍看眼前的少年:“嗯,还有一次。” “来吧。”北逸困难地扶着柱子,满手青筋爆出,一脸的苍白。 最后一道雷降下,他脸上映出闪电的形状,手指紧紧抓住柱子。 “啊!!” 魂魄离体之后,他似乎看见了前世的寒梓瑜,看见他在后院端着一本书,看见他在摆弄着灵器…… “师弟!!” “阿逸!” “北逸!”习青也跟着跑了上去。 石矶长老对着雷英峰的人和晚月覃的人道:“该受得刑罚也已经受了,那老夫就要和雷英峰、晚月覃算一算了,你们两派的弟子竟然想出手害我望崖巅之人,此事望崖巅绝不会善罢甘休!!” “风尘长老,替老夫送客!”石矶道,“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北逸昏迷了半月,昏迷的日日夜夜里,他的魂魄一直处于半离体的状态。 “徐医生,可有办法?”慕远问道。 徐一风摇了摇头:“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看他自己造化了。” 习青道:“北逸,快醒来吧,我以后不骂你了,师尊的伤好些了,只是人还昏迷着,都过去了,快醒来吧。” 又过了半月,床榻上昏迷的人依旧没有苏醒的痕迹。 王若楠为他擦了擦脸:“阿逸,师尊今日醒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只是要去后山禁闭两年,我们两年都见不到师尊了。” “醒来吧北逸。”习青道。 北逸的魂魄一直困在他心里的一隅,在那里,他仿佛回到了前世,能看着寒梓瑜笑看着他哭,所以迟迟不愿醒来。 可当他看到寒梓瑜对着自己笑时,内心突然漏了一拍:“他不会对本尊笑,不会的。” 北逸看着自己的魔尊殿:“寒梓瑜,你怎么会对本尊这么温柔,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白水宫的一切都被倾覆,一切皆是幻象,他不再是魔尊。 “师弟,你醒了?” 眼前是王若楠的面容,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咳咳咳——” 第144章 习青端了一杯水:“你都睡了一个月了,终于舍得醒了。” 北逸道:“我昏迷了一个月?” “嗯,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王若楠道。 “师尊呢?” “在后山,被禁闭两年。” 北逸皱眉:“什么,不是已经受过刑罚了,为什么还要禁闭?” 习青摁着他的肩膀:“你别冲动,事已如此,只能这般了,对了这是师尊留给你的信。” 北逸打开信封,上面就几行字,全是交代他好好修炼的。 北逸躺在床上:“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王若楠道:“记得把药喝了,我和阿青就在附近,有需要叫我们俩。” “知道了师姐。”北逸闭上眼。 第76章 习青的怒火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晚上王若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阿逸饿了吧?” 北逸摇了摇头:“不是很饿。” “师姐知道,修行之人都辟过谷,可人呢不能不吃饭,稍微吃点吧。” “对了师姐,考核过去了吗?” “没呢,考核还没过,推迟了,后日举行,由石矶长老主持。” 北逸摸着下巴盘算着:“师姐,你能帮我把书卷拿来吗?” 王若楠:“深更半夜的,你是打算复习功课吗?你刚醒身子还没好,还是好好休息,这次考核并不重要。” “重要。” 王若楠拗不过他,只能到了自己的居所拿了书籍给北逸。 两日里他不休不眠,端着书看得认真,很快到了考核日。 文书考试北逸第一个完成了试题,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提前交了试题。 石矶看了下一旁的香:“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家不要着急。” 文书考试结束后就到了灵器制造术考试。 北逸和习青同时完成了高阶灵器的制作。 众人看着北逸制作的雪狐灵器惊叹一声。 “哇,这也太逼真了。” 北逸洗灵力灌注其中,雪狐一步步走下桌台,依偎在北逸手边。 王若楠:“哇好漂亮的小狐狸,阿逸你进步好大啊,比上次做的小白兔要逼真得多。” 习青不甘示弱,他将灵力灌注蛇形灵器中,一条翠绿的蛇游走在地面上。 石矶道:“灵器考试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北逸抱着那雪狐灵器顺了顺毛发,虽然栩栩如生可终究同活物不同。 两场考试结束后就到了下午的功法考察。 众人都为此准备了颇多,毕竟是石矶监考,那可是比寒光仙尊还要狠的人物,得了倒数别说去后山跑二十圈了,说不定还要去惩戒台被吊几天。 风尘长老手里拿着拂尘,与石矶共坐练武场前方,练武场的擂台上几位外门弟子正在比试。 台下众人欢呼着,很快一场比试结束。 王若楠上场后就一直稳赢,直到习青上了擂台。 “阿青,师姐可不会心慈手软哦。” “师姐,尽管来。” 王若楠一挥手,几百树叶朝着习青而去。 习青施展灵力挡住袭击:“师姐的木性灵力越来越强横了。” 王若楠翻转而下:“阿青也很厉害。” 习青笑着,灵力施展而去。 王若楠凝聚灵力,万骨银针朝习青飞射而去。 习青唤出青龙剑抵御住攻击。 就在万骨银针结为一体之际,习青举着青龙破了王若楠的防御。 王若楠身子后仰,随之下落。 慕远上前一步,用灵力稳住急速下落的王若楠。 王若楠转身看了眼慕远,一颗心嘭嘭直跳,她抿了抿唇:“谢过师兄。” 石矶道:“习青胜。下一场慕远对习青。” 习青在慕远出第十招败了。 众人看得那叫一个激动。 “大师兄真厉害。” “下一场才有看头,北逸和大师兄对战,两人都是仙师级别。” “押注吗?” “押,我押二十灵石,大师兄胜。” “我押大师兄一百灵石。” “两百灵石,我押大师兄。” “十五灵石,押北逸。” 话音一落,众人都看向这说话的小子。 他哈哈笑道:“大家都押大师兄,我只是不想和大家一样而已。” “五十灵石,我押大师兄与北逸平手。” 北逸站上擂台:“师兄,难得比一场,还望师兄不要让着我。” 慕远道:“这次师兄不会让着你了,也让师兄看看你的实力。” 铜锣敲响,应战开始。 因北逸尚且没有神器,慕远也将山平刀收了起来。 二人纯用灵力比试。 北逸凝聚灵力一冲飞天,二人在空中斗了起来。 灵力对峙,火花四起。 众人叹息:“这比试实在是太精妙了。” “北逸怎么那么强了?” “大师兄遇到对手了。” 北逸双手合十结出阵型,火浪朝着慕远而去。 慕远抵住攻击,随即手势变幻,灵力化出猛虎扑了过去。 北逸在空中飞腾,躲避攻击,灵力化作火龙而去。 火龙喷射的火焰与猛虎相似,二者斗得不相上下。 习青:“这两人竟然用灵力化形,师尊在的话,肯定会把大师兄和北逸骂一顿。” 第145章 王若楠:“阿逸没有神器,二人单单用灵力打斗已经比不出胜负,只能化形了。” 石矶与风尘看得也是惊心动魄, 石矶:“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比试了,寒光座下的弟子都是豪杰。” 风尘:“就不该关寒光禁闭,哎。” 石矶:“那件事是老夫的错,害得寒光重伤,禁闭也是寒光的选择,在后山也有助于他修养帮助他提升修为。” 风尘:“这二子前途不可限量。” 猛火灼烧,热浪扑来,台下的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两位师兄都是火属性,打起来真是热死我们了。” “这一战,真有看头。” “大师兄加油啊。” …… 习青抱着青龙剑面露羡慕,他没有大师兄的天资,也没有北逸的运气,能依靠的只有父亲打下的一片天,可他也好想像大师兄那般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受众人的尊敬,更想像师尊那般,一身清白满身正义。 擂台上慕远飞身躲避灵力攻力,猛虎浑身赤色火焰,一步步朝着巨龙而去。 火龙腾天直冲而下,一爪拍在猛虎背上。 猛虎仰头咆哮,一跃而起,厮咬住巨龙的脖子,随即翻身压在巨龙背脊处。 巨龙翻身而起,嘶吼声令在场其他人震耳欲聋。 石矶立马飞上擂台:“停!” 北逸与慕远面面相觑,随即从半空落下。 石矶:“慕远的修为更胜一筹,而北逸则更有巧劲,各有各的优点,一时半会比不出胜负,定为平手吧。” 北逸对着慕远鞠了一躬:“谢师兄。” 那位押了平手的弟子抱着一堆灵石,笑得开了花。 北逸知晓在方才的比试中师兄一直压着灵力,没有对他下狠手,不然他早就败了。 慕远笑道:“比试结束了,这下可以和师尊好好交待了?” 北逸憨笑着摸了摸下巴:“嗯,还好成绩不错,这下在临走前能给师尊一个惊喜。” 慕远上前拍了拍北逸的肩膀道:“何时下山?” “后日。” “这么着急?” 二人说着便下了擂台。 王若楠立马追问:“阿逸要下山?” 北逸道:“嗯,打算下山历练一番。” 习青:“独自一人?” 北逸看了习青一眼:“怎么,你想与我一同下山?” 习青抱着青龙扭开脸:“你想得挺美。” 王若楠担忧:“历练途中颇为艰险,阿逸要不就……别去了,在望崖巅修行吧。” 北逸抬头看了眼天:“师尊不在,感觉日子异常乏闷,还是下山历练吧,去匡扶正义、斩妖除魔,哈哈哈哈哈哈。” …… 翌日一早,考核的排名便公布了出来。 文书考试:第一名北逸、第二名王若楠、第三名慕远 灵器制造术考试:北逸、习青并列第一,第二名慕远,第三名兆知若 功法考察:北逸、慕远并列第一,第二名习青,第三名王若楠。 综合排名:第一北逸、第二慕远、第三习青,第四名王若楠,第五名兆知若。 北逸拿着成绩单去后山,好巧不巧就看到了在一旁喝闷酒的习青。 “喂,这么冷的天,你跑这干嘛。”北逸靠近。 习青举着酒壶:“要不要来一杯?” “和北师兄讲讲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北逸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习青:“别说我了,没几天就过年了,你非要这时候跑出去历练,不能等过完年吗?” 北逸:“师尊不在,这年也没什么过头,你在这干嘛?” 习青瘪着嘴:“还不是你的那条破蛇,本公子好心好意在万虚山给他弄来好几条青蛇,都是母的,这总能给他解决发情期的痛苦了吧,他反而不知感谢,还阴阳怪气骂了我一顿,这下更是不知道窜哪去了,气死本公子了。” 北逸一口酒差点呛死:“你说你给肃清找了几条母蛇?” 习青懵懂地点了点头,又气得拍了下桌子:“本公子可是把他当知己才会费心思给他找了几条蛇妖,虽然那几条蛇修为较低也化不出人形,但和他做伴总行吧,他倒好把那几条蛇全杀了。” “杀了?”北逸不可思议问道,肃清也是蛇妖,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蛇。 “别喝了。”清轻冷冷的声音传来。 北逸看向背后一身深蓝衣袍的肃清。 “主人。”肃清道。 北逸:“你们俩慢慢聊。” 习青道:“没什么听不得的,不用走。” 北逸被他一下摁在石凳上。 习青:“你这两个月闹什么脾气?我待你还不好吗?这么冷的天,还给你种了一院子的竹子,为了让那些竹子好好活着,本本公子日日用灵力灌注;为了给你缓解痛苦在万虚山帮你抓蛇;为了助长你修为更是寻来奇珍异宝。” 北逸听得愣住,这,这还是那个傲娇的公子哥习青吗? 肃清站在一旁:“竹子并非我要求你种的,蛇妖也并非我要求你寻的。” “是本公子一意孤行,是本公子的良心喂了狗行了吧?你本就是蛇妖,本公子为你寻来蛇妖,你不要便罢了,你当本公子的面将数条蛇妖全部斩杀是什么意思?本公子送你的奇珍异宝,你更是动都不动又是什么意思?”习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第146章 肃清:“公子寻来的蛇妖与我族有宿仇,还妄想通过万虚山逃离妖界,自当斩杀。” 习青气得满面涨红:“你不也是妖,你不也在人界,你怎么不把你自个杀了?” 肃清对上他的眸子,靠近一步:“我已过八道雷劫,只是放弃了飞升而已,留在人界有何不妥?” 习青气得喘着粗气:“本公子当你是挚友,你当本公子是什么?” 肃清垂下眼:“你为公子,我为妖奴,身份不同,不敢攀附。” 习青提着青龙冲着肃清的脖颈处而去:“再说一遍!” 肃清:“你贵为人界天骄,而我是妖族落魄之人,身份不同,人妖殊途,肃清谢习公子抬举,谢习公子这段时间的照料。还望公子今后能分清自己的心,不要随意对别人示好,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它看作友谊。” 习青恼火:“你说我对你的好不是友谊?你当本公子是什么,本公子犯贱是吗,如果不把你当朋友怎么会掏心掏肺对你?” 肃清转身飞去,瞬间不见人影。 北逸听得是心里痒痒,这两人吵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 他笑了笑道:“肃清的意思是,你不要随随便便对一个人太好,很容易被别人误会,误会成……额,怎么说呢。肃清这个人性子孤僻,处不成朋友也正常。” 习青怒气腾腾:“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滚!!!” 北逸又喝了一口酒:“滚了,拜拜。” 北逸来到后山寒梓瑜被关禁闭的地方。 坐在洞口外看着漫天大雪。 “师尊,明日我要下山历练了,这是弟子的考核成绩,弟子没有辜负你的悉心教导。” “师尊外面下雪了,很美,上次冬至我们一起吃饺子的时候看了一场大雪。” “师尊,你好好保重,弟子不会叫你失望的,等两年后弟子来接你。” “师尊,等弟子回来。” 第77章 师姐和师兄 新的一年,望崖巅炮竹声一阵接着一阵,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王若楠穿着一身淡红罗裙走来饭堂:“阿青。” 习青跑来:“师姐新年快乐。” “阿青也新年快乐。” 习青:“就是不知道那小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年。” 王若楠叹了一声气:“阿逸自小就命苦,如今又经历了这一番事,想来是内心烦闷躁郁,出去也好,游历山川静静心。” 慕远走来,身后跟着一众师弟。 一群人在饭堂对王若楠和习青道:“习师兄,王师姐新年快乐!” 王若楠尴尬地笑了笑:“大家也新年快乐。” 这是唯一一次没有寒梓瑜在的新年。 望崖巅的几位长老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在饭堂集聚。 唯有平麓峰与鹰潭峰氛围有些冷清。 平麓峰是寒光仙尊掌管,他被罚禁闭两年。 鹰潭峰是南圣仙尊掌管,他要闭关五年,如今还有四年。 慕远带着众人吃完年夜饭,随后跟着几位长老商量年后的训练事宜。 没一会一只信鸽飞到了慕远的肩头,慕远解开信鸽腿上的信笺。 “师兄切勿挂念,师弟北逸已到巴丽,最近这里并不太平,城内官兵闹事,王侯夺位战火一触即发,还好在巴谷的相助下这场战事只延续了一周便结束了。师弟到了巴谷,与巴谷的谷主结识了一番,吃了几天正经的巴丽美食,师尊在的话应该会吃撑吧。祝大家新年快乐。” 习青道:“哼,还知道送信报个平安,有点良心。” 桌上的其他人道:“北师兄去了巴丽?听闻那里渠水环绕,风景秀丽,好想去游玩一番。” “我也想去。” “哎,好羡慕北师兄。” 大年初一,慕远带着众弟子拜年,将望崖巅走了一遍才拜完各位长老,众弟子唉声叹气。 “师兄,太累了,膝盖都快跪肿了。” “好累啊。” 慕远拿出一摞用红绳系着的铜钱和灵石。 “这是师尊一个月前准备好的压祟钱。对了初八开山,开山后都别跑太远,只有两天的时间,玩完赶紧回来。” “是。” “知道了大师兄。” 一群人开心地拿着属于自己的压祟钱便跑了。 慕远现在一旁看着身前的王若楠,而她则认真地看着漫天烟花。 习青跑回家中与父母又吃了一顿年夜饭,回了自己的院子找肃清打了一架,随后醉醺醺地睡了过去。 肃清抱起睡在地上的人,走进寝居,将人平稳地放在床榻后转身离去。 王若楠手里握着那枚玉钗整夜翻来覆去。 而慕远一个人站在月下独酌,喝到后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寝居睡下。 开山后,望崖巅的人像疯狗似的,有的周边的街市跑去,有的跑回了家。 王若楠心情低落,走在众人后面。 “若楠。” 王若楠一转头看到了欧弘城:“你怎么在这里?” 欧弘城举着一支糖葫芦递给王若楠:“我来这里找你啊,听闻你们望巅初八开山我就急冲冲赶了过来,说来也巧,正好碰见你了。” “是挺巧的。”王若楠应付道。 欧弘城道:“若楠,要不跟我一起去玩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第147章 王若楠看了眼前方的慕远:“不……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突然身后石矶长老的大弟子跑了过来:“慕兄,石矶长老说那位姑娘已经到了。” 慕远转身道:“嗯,我知道了。” 那位大弟子笑着道:“你也不小了,再两个月就及冠了,该找个姑娘了。” “嗯。”慕远道。 身后的一众弟子附和道:“哇,师兄要找道侣吗?” 石矶的大弟子大笑道:“对啊,你们大师兄要找道侣。” 王若楠照在人流中,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仿佛被定在原地,五感尽失。 过了良久,冷风吹得她脸疼,她抬起手腕看了眼那红豆骰子。 身旁的欧弘城一直叽叽喳喳说得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转头走到一处捏糖人的摊子上,泪水瞬间滑了下来。 捏糖人的老爷爷道:“姑娘要什么形状的?” “随意。” 欧弘城递给王若楠一块手帕:“是想家了吗?” 王若楠故作坚强:“没有,眼里进沙子了,风太大。” 欧弘城挡在她身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不愿意讲与他人也很正常,只是希望若楠能开心一些,别把心事都憋着,要学着释放情绪。女孩子嘛,要开开心心多笑一笑,走,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王若楠拿过老爷爷捏的糖人后看了一眼后方的慕远,两人的视线隔着人流慢慢交汇。 慕远先收回了视线,跟着石矶的大弟子离去。 王若楠失落地咬了口糖人,跟着欧弘城在附近逛了逛。 别人的欢乐都与她无关,她看着欢声笑语的人们,看着一家三口在街市游玩,看着稚嫩的孩童在街道上放炮仗,看着一对新婚夫妇在买礼品。 她抿着唇,这些欢乐都与她无关。 “若楠,快走,我们去听戏,附近的一家戏楼声名远扬。” 王若楠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将人飞快地跑向了戏楼,坐在台下听着戏子唱戏,唱的都是一些民间故事。 王若楠听着戏曲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流,她赶忙抹去眼泪。 听完戏二人又去了一家酒楼。 刚进酒楼,就看到了一旁的慕远。 欧弘城拉着王若楠想要换家酒楼,王若楠道:“你不是说这里有几道菜特别好吃,就在这吧。” 王若楠来到慕远背后的一张桌子,从她的角度能刚刚好看到那姑娘的面容,长得的确可人,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小家碧玉,谁看了都会喜欢吧。 王若楠低着头吃了一口菜:“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你。”欧弘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王若楠脸一下红了:“我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小家碧玉温柔体贴的?” 欧弘城为王若楠倒了一杯甜酒:“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欧弘城,能不能别这么肤浅,我们尚且只见过几次面,你说你喜欢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欧弘城错愕:“若楠,别生气,我说这些可能会让你觉得唐突,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幼时便喜欢你,小时候时常随父亲到毒谷玩,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摔到了水潭里,还是你把我拉了上去,那时候我就告诉父亲,等我长大了要把你娶回家里。” 他说完立马扇了自己一巴掌:“你瞧我这嘴,不是娶你回家,额,呸呸呸,是娶你回家,额,是小时候的我想娶你回家,不对不对” 他压低声音:“现在也想娶你……回家。” 王若楠的目光全在那姑娘身上,她看得认真,看到那姑娘笑,她的嫉妒心爆棚,手将酒杯捏得裂开来。 欧弘城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立马道:“是我言错,若楠别生气。” “什么言错?” “没听到吗?” “什么?” 欧弘城道:“没,没什么。” 王若楠气得摔了下筷子,她想了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和师兄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师兄妹,应该祝福他才对啊。 王若楠提着酒壶灌下好几杯酒:“你说你喜欢我?” “嗯。” 王若楠举杯与他相碰:“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做知己,但是不能做恋人,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 周遭的声音特别嘈杂。 “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并不要求你有什么感情上的回报,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欧弘城笑了笑。 王若楠道:“假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要求任何回报呢,喜欢久了会有占有欲的,会想把那个人占为己有的。” 欧弘城:“虽然……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开心。” 王若楠喝得醉醺醺,她起身朝着慕远的桌子走了过去。 “师兄,你也在呢。”她傻笑着,“咦,这位是?” 慕远道:“这是我师妹,喝醉了还请见谅。” 王若楠笑着道:“我师兄人很好的,也很抢手,这位姑娘要好好争取哦。” 她说完转身扶着一个个桌子,步履蹒跚地往门外走。 欧弘城立马跑上去。 “你起开,别跟着我,我想自己静一静!”王若楠吼道。 “你喜欢他?” “要你管!”王若楠将没吃完的糖人啪得一下摔在地上。 第148章 “我又没杀人,我没杀过人,哈哈,毒……毒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如果能选择,我当然不想那样,如果有的选择……哈哈哈。”她扶着墙吐了起来,吐得昏天暗地。 店小二急忙跑了出来,他将毛巾一下搭在肩上:“哎呦我的祖宗呦,你搁门口吐成这样,咋营业啊?” 欧弘城道:“我,我会帮你们处理好。” 王若楠扶着柱子差点把胃给呕出来。 很快慕远便走了出来:“你给她喝酒了?” 欧弘城道:“嗯。” “知不知道她只能喝两杯。” “只是甜酒。” “甜酒就能随便喝?” 看着慕远气大的样子,欧弘城不敢答话。 慕远从店里拿出脏桶和烂布将门口的呕吐物收拾干净,一把抱起她走到附近的客栈。 欧弘城和那位姑娘在冷风中面面相觑。 …… 有些在wb:寒阳1234 第78章 前往古跶寻找真相 很快到了慕远的冠礼,作为望崖巅的人中龙凤,他的冠礼排面并不小,还有其余几派的佼佼者前来送礼祝贺。 一只信鸽飞来。 “师兄切勿挂念,师弟北逸这两个月斩杀了一些猛兽,修为上有长进,得了一些奇珍异宝,你的冠礼师弟赶不回去了,只能把礼送上,还愿师兄前途无量,余生安康顺遂。” 习青看着这信:“这破玩意的字写得人模狗样的,有点长进啊。” 信鸽叫了一嗓子,腿上绑着的一一个铁环掉落。 习青拿在手上,铁环瞬间扩大十倍大,嗖嗖嗖变成了一个小铁盒。 打开铁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闪着金光的石头。 习青拿出一旁的纸条念道:“此乃上古蕴火石,将其融入山平刀中,可大大增强其锋利度与强度。” 台下众人道:“这礼物好贵重。” 慕远接过铁盒子:“师弟有心了。” 冠礼结束后,又过了几个月,这是北逸历练的半年后,他的信又到了。 记录了他在外面发生的一些琐事,哪个镇子闹鬼他帮着驱邪,哪个镇子发生的坏事奇事都被他记录了下来。 每次一来信,一众弟子一起追着看,都羡慕他能游历山川,见识这么多。 又过了半年,迎来了又一次新年。 这一年过得极快,依旧是是初八开山。 开山后王若楠又见到了欧弘城,也不知这人为何这么持之以恒,王若楠狠狠拒绝了他。 而慕远与去年相亲的姑娘也早不联络。急的石矶长老在今年又给他安排了一位姑娘,直接被他婉拒了,说要成为像师尊那样的人,不在乎儿女情长。 石矶长老也不再过问,只叹息道:“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弟子。” 新年过后,众人在慕远的监督下修为也都有所长进。 又过了三个月,收到了北逸的一封信,仅有短短几句概括了一下他在外游历的心情。 岁月如流,转眼又是半年。 这半年北逸游历山川,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在外名声大噪,甚至被记载进了名人手册中,一时间修仙界对他赞誉颇多。 望崖巅的一众弟子羡慕不已。 “见字如晤,师兄半月前我来到了古跶与方元的交界地带,过了雷英峰,来到了荒漠与山林的交界地带此处藏匿了很多妖物,我在此逗留了半月之久。切勿挂念,如今已是深秋,再过三月便回望崖巅,必定亲自接师尊一同过新年。” …… 出了方元地带,一进入古跶漫天的黄土飞沙扑面而来,干燥的风裹挟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北逸顶着大风走进荒漠中的一家酒楼。 酒楼被黄沙覆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门口两个守卫身着当地服饰,头戴毡帽面裹黑色蒙纱,佩戴铜金耳环,身着长袍短袄,手握弯刀,腰间别着兽皮所制水壶。 守卫凶狠地说了两句话,北逸一句也没听懂。 古跶是最西边的区域,此处的人颇为凶猛,不与内陆为伍,荒凉且闭塞。和北疆不同,北疆虽四季冰雪长封,可有漠北坐镇,北疆的发展比古跶要好太多。 那守卫举着硕大的拳头敲着酒楼的门。 门哐哐打开,瞬间门上的黄沙飞落。 一阵风狂卷而来,将黄沙带入门内。 “艹泥马的,老娘不是说不准开门!!”那女人身着暗红色长袍短袄,一头细辫,额前挂着黄铜饰品,脖颈处挂了一圈黄铜弯月状的饰物。 说的话北逸一句没听懂。 那敲门的守卫立马匍匐在地,说着叽哩哇啦的古跶语:“掌柜,这小子来送死。” 一股戾气扑来,女人玩味地靠近北逸:“小兄弟,来住店?看你不像古跶人,可是来自方元?” 北逸踏进门内一步,只听酒楼的门哐得一声闭上。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说汉语,立马推开她的胳膊:“自齐贞而来。” 女人摇了摇腰肢:“咦,齐贞?那可远了去了,小兄弟来此是为何?” “游山玩水。” “啊哈哈,这里哪来的山水,放眼望去除了黄沙便是黄沙”女人扭着步子走近北逸身边,声音造作,“我看你长相不错,不如跟着老娘吧。” 北逸眉头一锁,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这种话,他哈哈大笑:“来一碗面。” 第149章 酒楼内的小厮听不懂这两人在讲些什么,只是看着今日的掌柜格外不同。 女人甩了甩辫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甩出弯月刀握着刀柄而去。 北逸飞身避开,灵力施展而去。 女人身躯一震:“竟是修行之人,罢了,老娘今日就留你一命。” 她收了武器,转身换了语言道:“给这位客官上一碗素面。” “是嘞。”小厮立马跑到后厨去做饭。 店内还有别的客人,但都是古跶人,正聚在那里喝着酒吃着肉,身躯壮大,脸上刻着符。 北逸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至于他为什么来古跶还要从上个月说起,他路过晚月覃附近的村镇时,偶然得知附近一整个村子都被诅咒,晚月覃的晚沐风也带着他的手下前去搭救了,可整个村子没能留一个活口,一到深夜便有人死去。他拼尽全力救了一个小姑娘,然而没过几天那小姑娘突然死了。 当把整个村子的尸体集聚一起正要火葬时,一个诡异的阵法启动,所有死去的人突然手指西方。阵法也勾勒出古跶的地形图,地形图中有一处红色标注。 北逸便将阵形图描绘了下来,带着那小姑娘的死前送他的糖果来了古跶,打算看看古跶到底有什么秘密。 晚沐风与他手下本想同北逸一同前往,可被晚月覃的掌门晚齐云扣在了家中。 北逸看着那颗糖果,脑海中浮现小女孩临死前的微笑,突然间便想到前世的自己。 小厮将面端了上来后,北逸吃了两口,吃了一嘴的沙。 “掌柜的,这面里都是沙。”北逸道。 女人扶着木梯走了下来:“来了古跶还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漫天黄沙,一碗水半碗沙,凑合吃吧。” 他掏出兽皮画卷:“这地方你可知道?” 女人一看立马变了脸:“你要去这里?” “怎么?有何不可?” 女人摇了摇头:“前阵子也有人问过老娘,不过那已经是两月之前,估摸着那群人都死透了吧。” 而那大吃大喝的古跶人见了北逸手中的东西,举着刀便走了过来。 五六个粗汉喝高了,敞着膀子大摇大摆地说着古跶语。 北逸拧眉。 女人翻译:“这些人问你去这干嘛?” 既然这样问,那这群人应该是也去这地方。 北逸道:“帮一故人去找东西。” 女人帮忙翻译过去。 那群壮汉立马变了脸,呜呜啦啦地吼着什么。 女人道:“他们说把图给他们,饶你一命。” 北逸收起图卷,灵力一出,周边一震,房梁上的黄沙四下。 一个壮汉被迷了眼。 领头的男人握着弯刀而上,灵力施展而去。 北逸没想到古跶竟也有人修炼,他立马化出阵法抵御攻击。 掌柜抱着双臂倚着柱子站在一旁:“别毁了我的酒楼,否则老娘要你们命。” 她一吼,整个屋子跟着颤了起来。 “滚出去打!” 屋子里的阵法启动,剑雨射出。 北逸急忙避开,没想到这荒漠里的酒楼竟然还有此等阵法。 酒楼的门哐得一下开了。 几名壮汉同北逸出了酒楼的门。 领头的修为虽不及仙师,也不差多少了,且还有四位帮手。 北逸张着对策,五对一显然不占优势。 领头的手中的弯刀也是中阶神器,杀伤力很强。 北逸释放灵力,火焰朝着身后的四个壮汉而去,他又飞身而去,灵力不断施展。 领头的避开,嘴里骂骂咧咧不知说些什么。 身后的四位壮汉被火焰烧到,痛得滚在沙地里。 北逸抓住机会用灵力化形,火龙扑杀。 领头吐血倒地。 站在一旁的女人哈哈大笑,一边鼓掌一边道:“小兄弟好功法。” 而受伤的五人立马仆仆而来跪在北逸身旁。 女人道:“古跶人重武,谁厉害谁就是老大,如今你赢了,你就是他们五人的老大。” 北逸道:“你帮我告诉他们,我不收小弟。” 女人撩了撩一根辫子:“不收可不行,你既然接受了应战,就必须收,这是古跶的规矩,否则只能自断一臂。” 北逸无奈,硬着头皮答应了:“掌柜,去地图标注之处可有路前行?” 掌柜扭着腰道:“叫我阿尔丽达就好,没有路,此处除了荒漠便是荒漠。” “两个月前来此处的人身着何物?” “中原服饰,修道之人。”阿尔丽达道。 北逸心想,他是在一个村子的人火葬后知道的地图,那之前来的那群人是怎么得知的? “小兄弟别着急赶路了,先住两个晚上歇歇脚。” 北逸应下了,此番不能冒然前往,准备好口粮再说。 过了两日,他收拾了行李与掌柜告别,骑着骆驼按着地图行走在荒漠中。 那五个人誓死也要跟着他,也好,人多力量大。 行走了三天三夜,大风吹得人口干舌燥,脸发麻。 北逸喝了一口水,看着身后的五人,摇了摇头。 一阵狂风而来,那五人立马跑了上来:“沙尘暴来了,老大快走,往那走。” 第150章 北逸浑然不知这群人在说什么,只看着他们指的方向,随即骑着骆驼便改变方向往那里走,沙尘暴来的太快,几人用灵力抵挡了很久,沙尘暴迟迟不结束,最后六个人陷进了黄沙中。 第79章 本尊的前妻作妖 身躯陷得越来越快,黄沙已经埋没了一个壮汉的头。 全然没有着力点能够让人往上爬。 北逸任由身躯下陷,他不敢动弹,越挣扎陷入得越快。 终于沙尘暴过去了,他用灵力扯住一棵枯树,奋力向外爬,爬出来后又救出被埋没的几位古跶人。 那几人中有一位能磕磕巴巴说几句中原话。 “老大,不能再走了。” 北逸看着手中的兽皮画卷,听那掌柜说两月前也有人找那里,那群人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一听此人会说中原话,北逸立马道:“我来之前你们也打算去这?” “嗯,最近传闻古跶埋葬着上古宝物,我们便集聚一处去此寻宝。” 寻宝?好家伙,他倒要看看这地方能有什么宝物。 六个人迎着黄沙与风暴行走了五天五夜,依旧没有走出这片荒漠。 北逸吃了个馕饼果腹,喝了几口水,身后的几人都已经筋疲力竭。 找了个还算阴凉的地方歇息了一晚上,古跶的深夜冷得人瑟瑟发抖。 日头顶了出来,黑暗散去,热气席卷而来。 沙漠中的小生物四处逃蹿。 “老大,沙尘暴又要来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北逸立马结出阵法将六个人团团护在阵法中,这番便能不受沙尘暴的侵扰,也不至于陷入黄沙中。 一个时辰过去,沙尘暴才渐渐散去。 几人继续行走在沙漠中。 又行走了一周,北逸晒得肤色深了两度,嘴唇已经脱皮,满面沧桑。 身后的几位古跶人已经处于脱水状态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北逸决定将唯一的代步工具骆驼杀了解渴果腹。 他握着利刃将骆驼放血,血进入水袋中分给那几位古跶人解渴。 骆驼临死前也没有再挣扎一番,只乖乖闭上了眼,任由血流而亡。 北逸切了几片骆驼肉,本想用灵力烤熟,可如今已经筋疲力竭,再释放灵力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他也要倒下了。 拿着骆驼肉生吃了两口,一股腥气实在令人作呕,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吃下去。 随即将死骆驼收进空间袋中。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在意钱的问题,在方元时就该多买些吃食装进空间袋,如今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北逸叹了口气,终究是太在意钱了,本尊前世富得流油,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不料今生落魄成了这副鬼样子。 几人恢复了一下体力,继续在荒漠中行走。 突然一阵暴风席卷而来。 “不好,龙卷风。” 那人一喊,北逸立马结阵,几人也释放灵力助他结阵。 可谁知龙卷风中满是蛇虫,还有一些妖物不停破阵。 风暴中心漆黑一片,肉眼不可视物,沙尘竟直接毁了一位古跶人的眼,他两眼是血哭嚎着,说着一嘴古跶语。 北逸闭上眼继续施展灵力。 阵法很快被那些妖物与破开,几人被龙卷风卷上了天,而他也被那毒蛇咬到。 很快痛苦的感觉便袭来,北逸立马吃了一颗断感丹,此丹药可麻痹人的痛觉,如此通灵术虽在,师尊也不会感到疼痛。 龙卷风散去,他从九天之上坠落。 用灵力稳住身形缓缓降落后,才发觉身旁再无一人,全部走散了。 北逸环顾四周,除了黄沙便是黄沙,无法辨别方向,被龙卷风卷到了哪里也不知。 他看了眼画卷,这下也去不成了,能找到出去的路就不错了。 顶着炎炎烈日在沙漠中行走了两日,远远望去,正北方似乎有一处建筑物。 北逸欣喜若狂地往那里走去,可越走那建筑物却越远。 走得腿都发麻了,北逸仰头看了一眼天。 一阵晕厥后,地面轰隆一声塌陷。 再度睁开眼却是在一处密室中,北逸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头部一直晕眩。 “哈哈哈,魔尊,哈哈哈,别来无恙啊。” 一团黑气卷来。 北逸穿的古跶服饰,已经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满面沧桑,他费尽力气挪动身躯。 “别白费力气了,你可是被毁灵蛇咬了,蛇毒会封住你的灵脉,哈哈哈,你一个仙根不全的人竟也能修炼到仙师。”黑气一变,一个身着古跶服装的女人遮面走来。 “怎么可能,你的仙根,怎么会?”女人不可置信。 北逸冷笑:“寒梓瑜早就帮我修好了。” 女人疯魔地吼叫着:“你说什么,寒梓瑜?你是说寒梓瑜,寒梓瑜?哈哈哈,寒梓瑜!!!” 北逸不知为何这女人听到寒梓瑜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女人走近,掐住北逸的脖子:“夫君,多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北逸心里一凉,这鬼物竟然是林月覃,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前世的人,前世这时候压根就没有遇到她。 林月覃哈哈大笑,她把玩着北逸凌乱的发丝,啪得一巴掌扇在了北逸脸上:“怎么,不敢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 第151章 她轻轻捂着嘴娇媚地笑了笑:“你以为重生就能抹掉过去的一切是吗,哈哈!你以为毁了过去一切就能翻盘重来?” 她从北逸怀中掏出那颗糖果:“装什么好人,满手鲜血的是你,你杀了无数人命,你造毒人,你用魔气屠戮天下,你将我凌迟……你以为救个小姑娘,成了仙师游历人界斩妖除魔,你就能抹掉一切吗?” 林月覃剥开糖果扔掉地上:“哈哈,还真是可笑,魔尊可真会掩耳盗铃呢,可真会欺骗自己。” 北逸头痛欲裂,面目狰狞,他捂着耳朵:“不要再讲了,不要再讲了!!” 林月覃贴着北逸的身:“夫君,月儿可想你了,六百多年了,我在冥界多难熬啊,终于逃出冥界来了这里,月儿想你了。” 她娇媚的声音像当年初见般,她的确爱过眼前的男人,前世他伟岸的形象一下征服了她的心,她本以为能打动这个男人,谁知他竟然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个毁了容的男人。 北逸从来不肯碰她一下,一下也不肯,为此她将北逸灌醉试图怀上他的孩子,可谁知醉酒的北逸不省人事,无法洞房。 不得已她找了一个野男人,借种生子,可怀上了孩子后,被北逸一碗堕胎药堕掉了,并不许任何人将此事透露出去。一旦寒梓瑜知道此事他就要了她的脑袋。 林月覃冷笑着:“夫君,你想月儿吗,六百年了,夫君可有想我?” 北逸不为所动。 林月覃脸色一变吼道:“我与萧林七分相似,你为何不肯看我一眼?为何和那个狗男人日日夜夜笙歌,为何这么对我?” “你不该伤他。”北逸用仅有的理智道。 “为了引你来古跶我费了好大的功夫,两月前有人来此寻宝,我特意将诅咒符给了那群变态,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群傻子竟真以为是什么宝物,带回了方元。哈哈哈哈哈哈,诅咒符威力甚大,能屠戮方圆五里所有生灵。哈哈哈,届时定能惊动在方元游历的你,夫君可是和名人手册上记载的一样呢,哈哈。” 林月覃拿出一本名人手册翻阅了起来,这还是两个月前那群人带来的。 她翻了两页,将北逸的那一页撕得稀巴烂:“虚伪,恶心,我呸!” 北逸运转了一下体内灵力。还好灵脉并没完全闭塞,还能施展灵力。 趁着林月覃失魂之际,北逸施展灵力而去。 林月覃痛苦地嚎叫着:“怎么可能?” “区区蛇毒就想制服本尊?”北逸恶狠狠地说着。 林月覃看到他狠毒的模样,吓得缩到了角落里,脑海中全是前世被杀的场面,她对他的畏惧到达了极点。 “林月覃,本尊怎么可能饶过你,可是你害死了他!”寒梓瑜咬牙切齿地说着,他已经分不清前世今生,施展灵力而去。 密室里火焰腾腾。 林月覃奋力反击,她推开密室的门逃了出去。 北逸撩起地上的糖果,循着她逃跑的踪迹追了过去。 一出密室,眼前便是一座残破的金色宫殿,整个宫殿气宇轩昂,耸立黄沙中。 北逸站立宫殿前,难不成这就是那些人要寻宝的地方,不管了先去杀了林月覃,为那小姑娘报仇。 大殿的门轰隆一声打开,金色刺眼的光芒从内射出。 北逸捂了下眼,里面摆满了金银珠宝和神器。 女子空灵的声音响起:“夫君,来啊,是不敢来吗?” 此处必然满是陷阱,这女人费尽心思把他引来古跶必定是做足了准备想杀了自己。 北逸站在宫殿门口:“林月覃,你可知从冥界私逃的后果?” “哦?难道夫君不是逃跑的吗?” “闭嘴,别叫我夫君!!”北逸厌恶至极。 “哦?你我可是行过婚娶仪式的,我是魔尊明媒正娶的妾,夫君忘了吗,我可是与寒姐姐一同嫁给您的,夫君~” 北逸踏入宫殿中,他踏进的那一刻,阵法便困住了他的身形。 箭矢飞射而来。 哼,箭矢阵还想困住我?北逸心想着,一招便破了箭矢阵。 宫殿内摆满了白骨,看来都是一些寻宝身死之人。 “少主,少主!” 北逸听得声音前行了几步。 不巧便碰到了离风派的少主离罗,那少年身上的白衣沾满了灰尘。 “什么人?”离罗握着利刃道。 他身后的侍从道:“是古跶人。” 还好北逸身穿古跶服饰,面色黝黑且戴着毡帽,这些人自当认不出他。 离罗挥了挥手:“走。” 侍从道:“少主,此人不杀定是祸患。” “本少主的话听不进去是吗?我们寻了宝就走,没必要杀人。” 离风派的一众侍从和弟子将金银珠宝全部收入囊中,连最低等的神器都没落下。 “少主,这次我们离风派发财了,哈哈哈。” 离罗:“别带无用之物,找到那把剑就走。” “这哪是无用之物,这都是白花花的金子银子啊,还有神器。” 离罗:“沙漠难行,这些带了也是累赘,都放下。” 仍有一些人藏了一些金银珠宝和神器。 北逸听了这话倒是对这离风派的少主多了一些好感,倒也没有传闻中的傻缺,传闻离风派少主心智不全,沉迷美色,功法不精。 第152章 看来传闻不可信呢。 北逸笑着拿出空间袋,将那些人装不走的金银财宝全部塞进了空间袋。 这下有钱了,回头能带师尊游历山川,吃遍天下美食了。 …… 有内容在wb:寒阳1234 第80章 师尊不要离开我 北逸与离风派的人背道而驰,他循着林月覃的痕迹而行,务必要将林月覃赶回冥界,否则很可能会对师尊不利。 北逸跑得飞快,耳边一个声音在呼唤。 “啊!不要~别碰我!” 北逸停下脚步,这虚弱无力的男子声音怎么听来与寒梓瑜如此相像。 “谁?”北逸喝道。 面前的一切全部被风沙埋没,浮现在他眼前的是遍体鳞伤的寒梓瑜。 北逸的心猛得一缩:“师尊,师尊!” 寒梓瑜抬眸,潋滟春色的模样令北逸心慌意乱。 北逸呼吸一滞,他轻轻唤道:“师,师尊。” 目光向下,寒梓瑜白皙有型的双腿上布满了紫色痕迹,白衣染血,四肢被铁链锁住。 “不~不可能,师~师尊。”北逸怔怔地往前靠近一步。 面前的人眼里含泪,嘴角染血,红唇肿胀,白衣破碎已经不足以遮蔽身躯。 “师尊~”北逸轻声唤了一句,走上前将人抱在怀中,断了那些铁链,“是谁?谁做的?” 寒梓瑜浑身无力,躺在他怀中紧闭眼眸。 “师尊,师尊,醒醒,醒醒,都是弟子的错,都是弟子的错,师尊!”北逸声音发颤,指尖发白,眼角的泪渐渐滑落。 寒梓瑜躺在他怀中,微微启唇:“你来了。” 北逸用灵力为他疗伤,那一身的伤痕触目惊心。 伤痕怎么也无法恢复,北逸咬牙道:“谁,是谁这样对你,谁做的,谁做的!!” “师尊,师尊,别睡,别睡,跟弟子回家。” “师尊,我错了,我错了!!” “啊!!师尊!!!!”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呼吸,北逸慌张地抱着他,眼泪簌簌而下:“不要,不要,前世今生你都要抛下我是吗?是吗?” 他拢了拢寒梓瑜的衣衫,他要杀了那人,究竟是谁毁了寒梓瑜,是谁? 北逸从空间袋拿出玄铁剑,对着周围的石壁乱砍:“滚出来,给本尊滚出来!!” “给我死,都给本尊死!!” “谁敢动你都去死!!!” 女人的笑声浮现:“啊哈哈哈,动他的人不就是你吗,是你毁了他的清白,玷污他的身躯,断了他的傲骨,都是你做的呢。” 北逸抱着头倒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不!不!!!” 他爬着走向寒梓瑜的尸体:“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梓瑜,梓瑜!!!” “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 林月覃大笑:“他死了,哈哈,死了,死了真好,痛失所爱的感觉怎么样啊魔尊?” 北逸瞳孔骤缩:“林——月——覃,你找死!” 他脱下短袄裹在寒梓瑜身上,将人平稳地放在地上,举着玄铁剑朝林月覃而去。 “魔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铁链可是你亲手做的,寒姐姐身上的伤可都是你亲手弄的,怎能怪我呢,这不都是你做的坏事吗?” 北逸缓缓扭头,看向地上早已没了呼吸的人。 那些伤的确很熟悉,前世寒梓瑜为了让他放过习青和王若楠答应了他荒唐的要求,那一晚他如愿以偿地践踏了寒梓瑜的尊严,并用铁链将他锁在了床榻上。 北逸丢下手中的玄铁剑,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啊!” “怎么,无法相信你自己做过的事?” 脑海中不停浮现前世那晚的荒唐事,寒梓瑜身上的那些伤痕是他亲手弄的,一切都是他弄的。 “不是我,不是我!!” “魔尊,害死寒姐姐的哪里是我啊,是你啊,你囚禁他将近五年呢,哈哈,是你亲手将他推向死亡的,你害他爱徒,毁他清白,是你的错。” 北逸一口血喷涌而出,他挣扎着爬向寒梓瑜:“梓瑜,对,对不起,我我来陪你,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林月覃踩住北逸的手,蹲下身捏住北逸的下巴:“呦,魔尊怎么这么可怜呢。” “哈哈哈,哈哈哈,北逸,我要杀了你!” 林月覃握着刀柄一下插进北逸的胸腔,剧痛很快包围住北逸。 他又吐了一口血,脑海渐渐清明了起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寒梓瑜不可能出现在古跶,这是假的,假的。 北逸施展灵力而去,林月覃被一下攻击到墙角。 北逸站起身握着玄铁剑,朝着黑气而去。 这黑气和同无镇红绫好像,难不成林月覃也被红狐利用了,可红狐不是死了吗? “林月覃,你必死无疑。” 林月覃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 要不是那迷幻术以寒梓瑜为原型根本就不可能迷惑住他。 北逸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寒梓瑜”,俨然变成了一副森森白骨,大抵是来寻宝的人的尸骨。 玄铁剑冲着林月覃而去。 黑气散开,在密室里逃窜。 北逸结阵困住黑气:“此等低劣法术还想伤到本尊,简直可笑。” 第153章 林月覃立马化作人形:“夫君,夫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曾经可是夫妻啊,不要杀我。” 北逸冲过去捏着她的脖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利用他来蛊惑我!!” 林月覃吐了血咬着牙:“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滚回冥界,我不杀你。” 林月覃一听冥界立马跪了下来:“不要,我不要回去,那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天天受不尽的酷刑,我不要回去。” 北逸握着林月覃的手臂,让她触碰到自己身上的血。 逃往人界的鬼都会被记载成册,一旦这些鬼碰了人血就会显露踪迹。便有冥界人来抓捕。 林月覃面露恐惧:“不要,不要!不要!” 很快一个黑影出现在林月覃身边,林月覃被黑影慢慢吞噬掉。 那黑影慢慢爬到北逸脚边,试探了很久也没有试探出冥界九王的气息后黑影便散去。 北逸庆幸自己吞了断感丹,这般师尊不会感觉到疼痛,千万不能出现生命危险,否则师尊也活不了。 手中的玄铁剑嗡嗡作响,剑尖指向一旁。 北逸握着玄铁剑刺去。 密室轰然倒塌,浮现眼前的是一个阵法,阵法边全是尸身 阵法中摆放着一柄断剑,剑身为血红色,周身萦绕着血红色诡异光芒。 巧妙的是阵法周边的尸身均不是白骨,而是干尸形状,和当年在天兰海城被玄铁剑吸干精魂而死的小厮一样。 更为诡异的是这上百具尸身都没有左臂。 北逸想到在晚月覃附近的那个村子,那些人被火葬时举起的便是左手。 林月覃说那个村子的死是因为她给的诅咒符,看来不尽然,林月覃区区一个鬼魂附在一具尸身上而已,不可能布下此等阵法。 北逸一靠近阵法,手中的玄铁剑便嗡嗡嗡作响。 他试着松开手,玄铁剑竟直接破了阵法与其中的断剑吸附在了一起。 北逸上前攥住吸在一起的两把剑,他胸口的血滴下后,两把剑神奇得融合了,成了一把新剑。 没一会离风派的人便闻声而来。 北逸的魂魄进入了一个虚空地段,他似乎看到了一位神明站立悬崖之巅,手握利刃对抗三界。 “啊——”他从虚空之境挣扎而出。 离风派的人将他环环围住。 离罗上前一步:“阁下可是望崖巅之人?” 北逸心想,这人是怎么得知他的身份的。 “看阁下的腰间别着一块玉佩乃出自齐贞之物,阁下会功法定是修仙之人。齐贞的修仙门派共两家,毒谷和望崖巅,毒谷两年半前就被灭门。” “嗯,猜得很对。”北逸对上离罗的目光。 “北逸?”离罗看着此人的面容惊叹一声,此人可是万虚山试炼榜首。 “嗯,正是在下。” 离罗哈哈笑了起来:“北兄也来寻宝?” 北逸靠近一步:“是啊,来寻宝。” 离罗赶紧递给北逸一颗丹药:“怎么受伤了北兄?这丹药能止血。” “哦,方才和一鬼物打斗了一番,不碍事。”北逸不客气地接过了丹药吞了下去,“你们也来寻宝?” 离罗道:“嗯,方元三派——晚月覃、狼月殿和我们离风派都来了,不过那两派是两个月前来的,却没有回去,家父派我来此勘探一番,挺可惜,两月前那两派来的人都死了。” 方元三派是如何得知的消息,晚月覃的少主晚沐风一个月前才和自己在村子里驱魔。晚沐风本想来古跶却被关押在家。看来那晚月覃掌门早知道古跶有去无回,所以不肯让晚沐风过来。 北逸道:“离少主是如何得知这里有宝物的消息?” “方元消息灵通,三个月前民间便一直传闻古跶宝物的消息。” 北逸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或许只是巧合,可这断剑绝非巧合,能与玄铁剑相融且此处还有林月覃,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到底是谁想将他引来,又有何目的。 离罗:“北兄可寻到心仪的宝物?” 北逸道:“嗯,已寻到。” “不如我们一同回去,也有个照应。” 北逸没有拒绝,跟着离风派的队伍出了宫殿,在荒漠中行走了一个月的时间。 他拿出了空间袋的骆驼肉与离风派的人分享。 离罗:“北兄的灵袋从哪来?” 灵袋只能容纳没有死物,但对于修仙之人能拥有灵袋已经是万里挑一。 “哦,从拍卖场拍来的。”北逸道。 “不错,回头我也去拍一个。” 第81章 师尊,我们回家吧 毁灵蛇的蛇毒爆发,北逸拖着病躯,在某个午后回了望崖巅,却直奔徐一风的居所而去。 “徐医生,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回来了。” “你师姐很想念你。” “我想先见了师尊再见他们。” “嗯。” 医治后北逸便一直陷入昏迷中。 没过几日,大雪便飘了起来,寒风凛冽,冰冻三尺。 寒梓瑜出关之时,座下的弟子为他设了宴席。 那一天平麓峰上上下下热闹了起来,一众弟子为迎接寒梓瑜出关特地排演了节目。 习青皱眉:“师尊都出关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连封信都没有。” 第154章 王若楠:“师弟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慕远将这两年北逸寄回来的信递给了寒梓瑜:“师尊,这是师弟这两年的信。” 寒梓瑜接过信,慢慢翻阅了起来:“字倒是比从前好看了许多。” “师弟的修为大增,已经是仙师级别,这两年在外降妖除魔,外界称他为北仙师。”王若楠立马接道。 寒梓瑜眉头一抬:“北仙师?” 习青感慨万分,多想师尊有一天也能以他为傲。 王若楠道:“对,外界都称阿逸为北仙师,他还被记载进了名人手册。” 王若楠拿了一本名人手册递给寒梓瑜。 寒梓瑜根据目录翻阅到北逸所在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他这两年在人世的作为。 还没来得及看完,宴会便开始了。 一场晚宴举行了两个时辰,寒梓瑜喝了两杯莲花清,醉意上头,眼神迷离,他抬头看了眼明月,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爽朗的笑。 寒梓瑜摇了摇头,耳边萦绕着少年的声音:师尊少喝点。 寒梓瑜皱眉,他转头身旁却空无一人,是醉了吗,怎么会频频想到北逸。 他吃了一些辣食,困意便席卷而来。 宴会散去后,寒梓瑜拖着摇摇晃晃的身躯御剑下了山,来到山谷中的湖泊前。 湖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周边的草木也已枯萎,那芭蕉树的叶子也已脱落。 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在这里放天灯的景象,少年的面容渐渐清晰了起来。 出关了,所有人都在,可唯独那少年不在,不是说接他出关吗? 寒梓瑜步子踉跄,他晃晃悠悠得差点摔倒,身子后仰之时跌入一个怀抱中。 “师尊,弟子来晚了。”北逸扶住寒梓瑜的腰身。 “回来了?” “嗯,弟子回来晚了。”北逸紧盯着寒梓瑜的面容,两年没见了,师尊一如从前,他伸手轻轻触摸寒梓瑜的眉眼。 寒梓瑜醉醺醺地笑了笑,北逸却直接怔住,眼里像有千万簇烟花绽放,师尊竟然对他笑了。 “师尊。” “嗯?” 北逸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比寒梓瑜高了半头,他垂眸看着师尊,轻声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嗯。” 北逸揽着他的腰:“少喝点,我不在万一有人对你存了不好的心思,那怎么办?” 寒梓瑜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们回家吧师尊。” “嗯。” 北逸脱掉大氅披在寒梓瑜身上:“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生病了怎么办?” 面前的人不再回应他的话语。 北逸无奈地笑了笑,撩了下寒梓瑜额前的碎发,随即弯腰背起醉得不省人事的寒梓瑜往回走,月色洒下,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长。 寒风吹来,吹乱两人的发。 北逸嗅得他身上的莲叶香气感觉很是安逸。 他没有借助灵力,只单纯地背着寒梓瑜爬了很久的山,深冬云雾缭绕,二人仿佛置身仙境。 还好赶在山禁前回了白水宫。 两年没来了,白水宫没有任何变化。 北逸推开寝居的门,将人抱回床榻,拉了拉被子盖在他身上,又起身将窗子关严。 知他体寒,特地将熔岩石放在了他身旁。 北逸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色目不转睛看着床榻上的人儿,身子不自觉地压低,很想亲一下身旁的人,可他如今不能这般做。 北逸抿了抿唇,慢慢躺在了寒梓瑜身旁。 “师尊,弟子好像做错了很多事,你会怪罪我吗?” 北逸轻轻翻了个身,他的手慢慢抚摸寒梓瑜的面容:“师尊,对不起。” 寒梓瑜温热的呼吸打在他掌心,莲叶的清香夹杂檀木香一下窜入鼻腔,北逸没有出息的一下起了反应。 他伸手压住那不听话的地方,为何前世今生都抵制不住寒梓瑜的诱惑。 北逸念着清心咒,缓了好久才将杂念排出脑海。 柔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床榻上的人染了一身月色。 北逸伸手挡了下月光,这月色都知寒梓瑜的美好,所以爬到了他的床上来偷他的清冷。 床榻上的人睡得更不安稳,一直翻来覆去。 北逸一夜无眠,他很喜欢这般静静呆在寒梓瑜身旁,就好像时光停滞,所有的不愉快都在此时忘却,眼前人的一呼一吸都能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寒梓瑜深夜总爱踢被子,北逸为此盖了七次被子。 月色散去,云雾被清晨的曙光打散,太阳露出半颗脑袋。 北逸起身走出白水宫,回了徐一风的居所。 他身体里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身上的伤也还没养好,不想师尊为他担忧。 后山的公鸡嗷嗷直叫,唤醒了沉睡的寒梓瑜,他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蒙住头接着睡。 公鸡不依不饶,没一会儿又叫唤了起来。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师尊,今日有早课。”王若楠的声音响起。 寒梓瑜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差点忘了,他急忙洗漱完更衣往外走去。 赶在开课前进了弟子学院。 讲完课,寒梓瑜去饭堂打饭。 众人看到寒梓瑜纷纷退避。 “寒仙尊,怎么来饭堂了?” 第155章 “之前都是北师兄给寒仙尊做饭,如今北师兄没回来,自然是要来这吃。” “可不能惹到寒仙尊,不然一鞭子能把人抽死。” 寒梓瑜拿了碗筷跟在一个队伍后面,片刻后那队伍立马散开,整个队只剩下了寒梓瑜一人。 “你们不吃?”寒梓瑜问道。 改去另一队排队的人道:“突然发现,额,这边做的菜,不是,不是我想吃的。” 寒梓瑜走上前看了看:“辣子鸡不吃?” “太辣了,吃……吃不惯。” “寒仙尊,我喜欢吃甜的。” “对对对,吃甜的,辣子鸡太辣。” 负责打饭的人看见寒梓瑜吓了一跳,满脑子都是寒梓瑜凶巴巴抽鞭子的样子,听闻他将座下弟子吊在惩戒台好几日,还罚座下弟子围着后山跑了二十圈甚至还有一位跑了四十圈直接跑废了腿都跑瘸了。 打饭的人盛了满满一碗辣子鸡递给寒梓瑜。 寒梓瑜又打了一份麻婆豆腐,盛了一碗白粥。 他转身看了眼饭堂的座位,大部分都是三五人坐一个桌子。 寒梓瑜知晓这些人畏惧他,特地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桌子坐下。 回了白水宫,便一直在研究在后山洞穴中参悟的功法。 研究了一个下午,直到日落来临。 困意席卷而来,寒梓瑜躺在床榻上,一转身便想起昨晚的怀抱。 他立马坐起来念起清心咒,作为别人的师尊,怎么会想一些荒唐事,为人师怎么能这样,不能再想如此恶心的事。 可念了半个时辰的清心咒半点作用未起,脑海中一再浮现北逸的面容。 寒梓瑜唤出无戈,手握着利刃,直到掌心出血,剧痛令他彻底清醒了起来。 深夜来临,寒梓瑜却了无困意,拿出那本名人手册,看着北逸所在的那一页。 “北仙师——北逸,五月生,齐贞人,高八尺,面容俊逸,性格爽朗不拘小节,出自望崖巅师从寒光仙尊,与其师尊寒光关系甚好。天齐二年下山历练,一路南下。在巴谷地段解决了地心魔的威胁并帮助巴谷解决内乱。后来到云山地段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帮助村民解决鬼物威胁,斩杀狼妖数百只,并为此身受重伤。后游历于方元地段,帮助村民解决粮食问题,与官府争斗许久,解决了水灾虫灾,并在方元山脉一带绞杀数百毒人,因此重伤数月,差点失去一臂……” 寒梓瑜读下来心惊胆战,重伤数月,差点失去一臂…… 他将那一页读了几十遍,反反复复确认,他没有读错。整页近千字,出现了十次重伤。 寒梓瑜似乎都能想到他重伤的场面,可通灵术不是在吗,为什么这两年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 北逸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眠,他很想知道师尊这时候在做什么,睡没睡? 可如今去见他,又怕他担心,北逸压制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硬逼着自己入睡。 还没睡一会,一场噩梦将他惊醒。 他梦见一条左臂一直在他面前喊着:“帮我报仇,帮我报仇,帮我报仇——” 北逸醒来心有余悸,一条会说话的左胳膊可比鬼还吓人。 北逸缓了缓,想着古跶的宫殿里那些没有了左臂的尸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睡一会儿,一条左臂又一次出现在了他梦中。 “帮我报仇,帮我报仇,帮我报仇,他们害死了我,帮我报仇!!” 北逸在梦中和那条左臂打斗了起来。 第82章 师尊,新年快乐 转眼半月已过,这半个月北逸身体里的隐伤爆发了,而新年也悄悄来了。 望崖巅一片喜庆,炮竹声震天响,惊得后山的鸡一直叫唤。 北逸又昏睡了半天,一直到夜幕来临才醒来。 徐一风把了把他的脉:“毒虽解,只是还需修养一段时日,那些隐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些丹药记得按时服用。” “徐医生,通灵术可解吗?” “可解,只是解开通灵术对你本身的伤害会比较大。” “用什么办法解?”北逸追问。 徐一风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医书:“这上面有记载。” 北逸接过书道:“谢谢。” 从徐一风的居所离开,北逸加快步伐赶去平麓峰。 站在高楼处的那道身影便是他日思夜想之人。 习青为寒梓瑜放了漫天的烟花:“师尊,快看天空。” 王若楠跟着抬了头:“哇,真漂亮。” 烟花的美转瞬即逝。 习青道:“北逸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走的时候还说接师尊出关,如今连个人影都没有。” 寒梓瑜却想起出关那日的梦境,梦见北逸回来了,陪着他放天灯,可那终究是个梦罢了。 “等这破东西回来了,我要打死他。”习青怒气腾腾。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它的炫目光彩,一霎那半边天都被烟花照亮。 习青看着师尊高兴的样子,内心也颇为满足,可转念想到肃清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家伙可是也走了整整两年了,都不知道死哪去了,好歹北逸还会寄信,而肃清却像人间蒸发了,了无音讯。 习青咬着牙:肃清有本事你别回来!! 寒梓瑜处在千百人的热闹中,可内心还是孤寂落寞。 第156章 一众弟子道:“师尊,新年快乐!” 寒梓瑜点了点头:“大家都新年快乐。” 寒梓瑜低头看着自己被月色拉长的身影,从前还能看到那少年的影子在自己身旁,如今出关了却没见到他。 王若楠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得喝了起来,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的慕远身上:“师兄” 慕远抬头对上她醉醺醺的目光。 王若楠哈哈笑了笑:“师兄,听师尊说几位长老要给你安排订亲的事宜。” 慕远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松,一只筷子掉落在地,他弯腰将筷子捡了起来。 王若楠又倒了一杯酒:“哎,不知道哪位姑娘这么倒霉,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豆骰子:轻声念了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知不知?” 习青摁住王若楠的手:“别喝了师姐。” 王若楠小脸红扑扑的,推开习青的手又灌了一杯:“新年快乐阿青。” 习青看了眼慕远,师兄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真让人绝望。 年夜饭很是丰盛,鸡鸭鱼肉都齐全了。 寒梓瑜从楼栏处走下坐在慕远旁边:“开吃吧。” 十几桌人听到开吃二字,擦了擦口水,如饿狼般争抢着。 寒梓瑜看了眼王若楠,为人师。教的了功法文书,教的了做人做事,可唯独教不了情爱。 年夜饭吃完,众人拿出骰子玩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寒梓瑜从高楼走下,飞身离开平麓峰,来到山下的山谷处。 站在湖泊旁赏着明月。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天灯,渐渐天灯多了起来,慢慢有了十几只,百只,到千只。 漫天的天灯上挂着的都是祈福之语。 一阵风吹过,千只天灯变幻队形,在天空中摆出了一个人形。 寒梓瑜定睛一看,那人形竟然是他自己。 风一吹,千只天灯继续变幻,竟摆出了一行字:师尊新年快乐 那天灯的队形又一变,变作一位少年与他的身形。 “师尊,新年快乐。” 寒梓瑜蓦然回首,天灯的光照亮了少年的面容,寒梓瑜错愕间,少年已经上前一步,笑容灿烂道:“师尊,弟子来晚了。” 寒梓瑜的双手一时间不知该放在何处,攥着不是,任由它放在身侧也不是,他有一些慌乱。 面前的少年再不同从前,褪去了稚嫩的面孔,剑眉星目间透着的都是荷尔蒙气息,意气风发的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身着墨色衣袍,腕部扣着银质护腕,腰间别着一条银质腰带。 一双墨色靴子踩在月色下,身影被月光拉长。 北逸拉住寒梓瑜的手腕:“千只天灯,为师尊祈福,唯愿” “唯愿什么?”寒梓瑜轻声问道。 “不告诉师尊,说了可就不灵验了。”少年笑得如沐春风。 寒梓瑜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身影,两人的手相连在了一起,发丝也纠缠在了一处。 他呼了口气,抬头看着千只天灯。 二人的身影渐渐拉长,北逸紧紧拉住他的手腕。 寒风一阵阵地吹来,天灯摇曳着高飞。 湖面被天灯照亮,倒映着二人的身影。 寒风吹动云雾,天灯点亮黑暗。 “师尊。” 寒梓瑜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两年了,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少年的声音更为浑厚了,两年前还处于变声期,而如今他的声音饱含磁性。 “嗯,确实很久。”寒梓瑜看了眼被他握着的手腕。 “师尊,这两年可有想念我?”北逸垂眸认真看着面前的人。 寒梓瑜轻轻退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北逸委屈道:“师尊竟一刻也不曾想起弟子吗?” “有。” 北逸不满道:“有?是偶尔想,还是经常想?” 寒梓瑜眉头一锁:“偶尔。” 北逸撅着嘴:“原来只是偶尔啊,可弟子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师尊。”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北逸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寒梓瑜,想看看师尊会有什么反应。 寒梓瑜眸中倒映着北逸的面容,没被北逸攥着的左手,掌心内满是汗渍。 “师尊。” “嗯?” “两年不见,弟子可有变化?” 寒梓瑜这才发觉眼前的少年已经高了他半头:“长高了。” 北逸内心喜悦不已,本尊前世比这还高一些。 “师尊,弟子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北逸从空间袋取出这两年在外游历买下的一些物品。 哗啦一声,一堆物品从空间袋掉落。 寒梓瑜后退一步。 北逸憨笑着:“买的有点多,哈哈。” 北逸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可明明记得买了没多少啊,只不过是每去一个地方都买了点,怎会这么多。 “东西有点多,师尊快用灵袋收下吧,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是这两年在外买的一些小物件。” 寒梓瑜这下对小物件改观了,那一堆的东西摆的像个小土丘,这能称为小物件。 可看着少年期待的目光,寒梓瑜只好将物品都收到了灵袋中。 “我们回家吧师尊。”北逸道。 第157章 “嗯。” 两人并肩而行,夜空中千只天灯还在攀升,二人迎着月色和冷风赶在山禁前回了白水宫。 北逸躺在白水宫的偏殿,笑容一直未能消逝,他翻来覆去回想着方才的画面。 而寒梓瑜回了寝居立马将那堆物品从灵袋中取出。 他粗略地数了数,近两百件物品,有用灵力封存的糕点和巴丽美食、有金银珠宝、有书籍、有梳子和发冠、有衣衫和长靴、有贝壳做的物品、有方元地带的物什…… 寒梓瑜坐在摆满物品的床上,点着油灯仔细看着一件件物品,突然目光被一个木盒子吸引过去。 翻来覆去的北逸突然想到一件事,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装着信的盒子也在那堆物品里。 北逸立马魂入空间袋,扒拉了一遍,没找到那木盒子,完了完了…… 他鬼鬼祟祟走到寒梓瑜门口,试图取回那个木盒子。 他抬手想要敲门,还没敲下去,就听得寒梓瑜的声音。 “进。” 屋内光线明亮,床榻上乱七八糟周边点了近十盏油灯。 寒梓瑜的白袍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北逸吞了下口水,目光向下,发觉他正抱着那木盒子。 北逸急忙上前:“师……师尊。” “何事?” 送人的东西再要回来的确不妥,可那里面是有百封信啊,不过也没事,那盒子可是定制的,要打开它需要一天的功夫,等明日再偷偷拿走吧。 “没,没事。” “没事赶紧滚。”寒梓瑜冷冷说着。 北逸心想,这人变脸比变书还快,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又叫他滚,算了算了。 北逸合上门欲要离去,寒梓瑜道:“过来。” “哦。”北逸屁颠颠推开门又走了过去。 寒梓瑜施展灵力去了他一身衣物,北逸愣在原地,什么情况,寒梓瑜把他脱光了? 北逸浑身上下只剩了条亵裤。 寒梓瑜紧紧盯着他的身躯,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那右臂处一道恐怖的伤痕一直延伸到腰际,后背更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还有一处在肩胛骨,那是从前在毒谷为了救他被毒人所伤。 “怎么这么多伤?” “没事,都是小伤。” 北逸立马就去捡掉落在地的衣物,踩着衣物的脚一下不稳。 整个人朝着床榻扑了过去,两个人的额头撞到一起,北逸一整个压在了寒梓瑜身上。 离玄蠢蠢欲动。 “滚下去!” 北逸急忙爬了起来,在油灯的映射下,能清晰看出他的身材,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肱二头肌下连着胸肌,八块腹肌下穿着白色亵裤。 他有力的双腿与上半身明显不是一个颜色,这还多亏古跶的鬼天气将他晒得黢黑,如今在望崖巅捂了半个多月才白了一些。 “师尊早些歇息。” 少年离去后,寒梓瑜继续弄着那个木盒,盒子上方的锁怎么也打不开,摆弄了很久,寒梓瑜直接一掌碎开。 第83章 师尊他醉酒不醒 翌日一早,天色未亮,后山的公鸡扯着嗓子尖叫,北逸偷偷摸摸推开寒梓瑜的房门。 刚一转身便对上寒梓瑜疲惫的目光。 “额,师尊,我”北逸认真一看,寒梓瑜的脸上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床上乱七八糟,除了一堆物件,还摆了一床的信纸。 这人是一夜未眠吗? “有事?”寒梓瑜道。 北逸攥了攥手,丢死人了,那些信都是他游历时胡乱写的,不过是记载了一些琐事,表达了一下对师尊的念想。 靠,我到底慌什么,又不是不能看,不过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看到地上碎成渣的木盒子,北逸愣了几秒,师尊果然彪悍。 寒梓瑜施展灵力,慌慌张张将床上凌乱的物品全部收入灵袋。 北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弟子,弟子想来给师尊拜个早年。” 才四点多,也未免太早了些。 在寒梓瑜不解的目光中,北逸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师尊新年快乐。” 寒梓瑜丢出一串铜钱和一袋灵石。 北逸接过来:“谢过师尊。” “现在,立刻马上滚!”寒梓瑜气冲冲道。 北逸拿着压祟钱立马滚出门外。 “对了,还有一事。” 北逸又急急忙忙推门而入:“师尊什么事?” 少年的眸子睁得很大。 “万虚山试炼,你为榜首,奖励已经下达,这是你的奖品。” 北逸接过奖品,有十万灵石和一把高阶神器,这神器为黑龙斧。 北逸没想到这奖励如此丰厚,黑龙斧可是斩鬼杀魔的高阶神器,竟然作为奖品给了他,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赠予你的神器。” 寒梓瑜从灵袋中取出了一把剑,剑身为铜黑色,剑身后段为倒齿状,剑身与剑柄的相连处镶嵌了一颗红色血泪石,剑柄为黑色。 “血石剑?”北逸惊叹。 “嗯,拿着赶紧滚。” 北逸欢喜地接过血石剑,这可是师尊赠予他的神器啊,得想个好名字。 北逸抱着两把神器回到偏殿,坐在床上左思右想也没想到给神器起什么名字。 黑龙斧,就叫黑龙吧,血石剑不够霸气,嗯,不如就叫墨尘?和前世的神剑一个名字吧。 第158章 北逸割开手腕,以血捆绑两把神器,结阵将其融入血脉中。 神器一旦认主,除非主人死了,不然神器不会另认主人。 初八一到,所有人一窝蜂地朝山下跑去。 北逸看着前方苦大仇深的习青,立马跑上前揽住习青的肩:“咋了,谁惹习大公子生气了?” “还不是你的破蛇,都两年多了,还不滚回来。”习青打掉北逸的手。 “肃清走了?” “嗯,你历练第二日他就跑了。” 北逸挠了挠头,这家伙能去哪里?大抵是躲着习青吧。 在望崖巅附近的集市逛了逛,买了些吃的,便拉着寒梓瑜去了两年前去过的竹楼客栈。 眼前的女掌柜见到来人恭恭敬敬道:“呦,两位道长好久不见,莅临本店可真是让本店蓬荜生辉啊。” “客栈生意不错啊。”北逸打趣道。 “害,一直就这样。”女掌柜道。 客栈烧着火炉,热气腾腾,店内的人吃着巴丽美食。 “师尊,不如今晚住这吧?” “嗯。” 北逸拿出一个银元,银元一出掌柜眼睛都在放光。 “小二快带两位道长到二楼裘房入住。”掌柜吩咐道。 北逸急忙道:“再安排一间房。” 掌柜地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子:“好嘞。” 进了房间北逸帮寒梓瑜脱下外袍:“师尊,累不累?” “还好。” “那一会去泡温泉吧。” “嗯。” 巴丽美食上齐后,北逸用灵力温了一壶酒。 面前摆着的饭菜大多为辣食,还有一些巴丽糕点。 寒梓瑜吃得津津有味,他端起酒杯喝了几口:“这两年” 北逸等来等去没等到下半句话:“啊?” “没事。” 北逸托着腮看着对面的人:“少喝一些师尊,过会还要泡温泉。” 他话音还没落,酒杯里的酒便空了,四杯下肚,面前的人已经醉意上头。 “师尊,大师兄真的要订亲?” “嗯。” 师姐应该会难过死了,北逸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就算慕远真的和王若楠走到了一起,那些仇恨也会成为日后的隔阂。不如就停留在此,回忆起来也是美好的,毕竟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 北逸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很久,遗憾是人生的常态,他会成为自己的遗憾吗? 醉酒的寒梓瑜托着腮与北逸对视,微红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北逸的心突然狂烈地跳动了起来,他伸手隔着空气试图去触摸寒梓瑜的脸,愣了片刻手再没近一步只是隔着空气描绘面前人的眼睛和嘴唇。 灯火阑珊,两人的视线一次次地交汇。 北逸扶着寒梓瑜到了床榻上:“醉成这样,也泡不了温泉了,等日后有机会本尊再带你来。” 北逸躺在他身旁,因喝了酒的缘故又因这竹楼烧着炭火,身子热血沸腾。 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没睡着,尤其是身边还躺着寒梓瑜。 那一阵阵飘进鼻腔的莲叶香简直要了他的狗命。 房间里的烛火渐渐燃烧殆尽,北逸深吸了口气。 他侧着身,盯着寒梓瑜的面容,手指不受控制地触摸寒梓瑜的眉眼。 “梓瑜,如果你知晓前世种种,可会怪罪于我?” 北逸摸了摸他的右脸:“还好今生没有疤痕。” 寒梓瑜梦呓了一句,吓得北逸立马收回了手,大气不敢喘。 北逸偷偷喂寒梓瑜服下了丹药,此丹药能令他昏睡一整晚。 北逸回想着那本医书上记载的内容,就此施展解灵术。 漆黑的房间被他的灵力照亮,北逸的额头满是冷汗,手上的青筋暴起,一滴血从嘴角滑下。 突然暴风席卷,将窗子刮的刷刷响,窗外暴雪狂飞。 房间内也叮叮咚咚响了起来,他的灵力一时间不受控制,毁了屋内好些器具。 解灵术施展完,北逸拖着虚弱的身躯,抱起床上的寒梓瑜走进另一间房,缓缓将人放在床榻后他扶着墙走回裘房,那口没有憋住的血喷涌而出。 北逸擦了擦嘴角的血,服用了喜乐断感丹后砰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主人,主人,主人。” 肃清通过血脉相连,追踪到了北逸的方位,赶来时便发现吐血昏迷倒地不起的北逸。 “主人,主人。” 北逸睁开眼:“我没事,别,别告诉我师尊。” 肃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便想起六百年前渡劫后初遇北逸,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每天行尸走肉,到手的天下也拱手让人。 肃清立马为他疗伤,北逸推拒:“你为妖,我为人,疗伤也只会耗费你的灵力。我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解灵术施展成功,日后无论出现任何危险,师尊都不会受到牵连。 肃清守在北逸身旁守了一夜,翌日一早听得一阵脚步声,他立马钻进了空间袋中。 女掌柜敲了敲门:“小道长,本店准备了吃食,您醒了吗?” 北逸看了眼屋内,满地凌乱,器具尽毁,桌子凳子都被灵力的冲击毁成了渣。 “嗯,醒了。”北逸裹上外袍坐了起来。 女掌柜一进屋石化当场:“这,这……” 第159章 “你……” “我……” “这……” 女掌柜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缺了一腿的柜子上:“昨夜是发生了什么?” 北逸不知该如何解释。 女掌柜满眼心痛:“道长啊,你,你就算是练功也不能在我这房间里练啊,我这些器具都是我亲手做的啊。” 北逸拿出三个银元:“这些够吗?” 掌柜的立马收下了:“这也不是钱的问题,你说你们修道之人,在外面总得注意点,万一把我这竹楼弄塌了,我这生意就白做了啊。” 寒梓瑜闻风赶来,一进屋看到满地狼藉,那桌子四分五裂碎成了渣,竹凳也碎得认不出原本的样子,酒杯酒壶全部碎了个干净,地上还破了几个大洞,连窗户都碎了一半。 北逸看了眼门口的寒梓瑜:“师尊早。” 女掌柜看到来人后立马侧了下身,从这人身上的气质来看,此人绝不简单。 寒梓瑜喝道:“昨夜发生何事?” 北逸忍着浑身的痛楚,解灵术的施展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更是气血逆涌。 他看了眼昨夜吐血的地方,还好早已抹除血迹。 “昨夜啊,昨夜师尊醉了,一直在砸东西……”北逸轻声说着。 寒梓瑜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起来:“我?” 女掌柜也看向了寒梓瑜,面露笑颜,语气婉转:“既是道长无心之过,小女便也不再追究,这房间地面已损毁,有些危险,还请两位到你们开得另一间房入住。” 北逸抱拳致歉。 哎,寒梓瑜还真是不一样呢,那女掌柜对本尊的态度是绝不会让本尊占一分一毫的便宜,给了三个银元还试图再索要点,可一听说是寒梓瑜做的立马就不追究了。这差别对待的太明显了。 “这些是我昨夜做的?”寒梓瑜对昨夜并没什么印象,醉酒后的他像失忆了般。 “师尊喝醉了一直吵着闹着要练功,我也拦不住,都怪弟子没劝您少喝些。这酒啊一喝就醉,还好昨夜师尊只喝了四杯酒,再多喝一些,弟子今日怕是要留在客栈打工还债了。” 少年略微委屈夹带着无辜,立马让寒梓瑜哑口无言。 “师尊,弟子日后不在您身边陪着时,定要少饮酒。” 第84章 偷听床事 又在客栈待了半天才慢吞吞出了客栈的门,推开门,冷风激得北逸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许是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一眼望去,满目皆是白色。 鹅毛大雪肆意飘飞,身着白衣的寒梓瑜漫步雪中,雪地里留下了他一串脚印。 北逸从空间袋取了一把伞急忙追上寒梓瑜的步伐:“师尊。” 寒梓瑜回眸看向身后奔跑的少年,那身黑色显得与大雪格格不入,可他的笑却仿佛冬日暖阳。 北逸将伞撑在寒梓瑜头上:“师尊冷不冷?” “还好。” 北逸笑了笑,那青白色的披风大氅将寒梓瑜整个人裹在其中,白色毛领衬得往日凶巴巴的师尊多了些可爱。 北逸取出熔岩石递给寒梓瑜:“师尊,你手寒,抱着它会暖和些。” 寒梓瑜接过石头时碰到了北逸的手,少年的掌心很是温热,与他的寒凉不同。 两人撑着伞一同往望崖巅的方向走去。 路过集市寒梓瑜走去一家店铺买了些吃食。 一位女童跑到北逸身边:“公子,买束花吧。” 北逸回眸看向这位身穿大红短袄的女童:“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荷花?” “这是我阿父为我阿母种的,可漂亮了。”女童满面笑颜。 北逸看着那芙蕖,立马递给了小姑娘几串铜钱:“天这么冷,快回家吧。” 小姑娘看到铜钱立马鞠躬致谢:“谢谢公子,祝公子和心上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北逸听得这话喜上眉梢,捧着一大捧的荷花正要走进店铺。 寒梓瑜买完糕点走了出来,看到面前的北逸:“哪来的荷花?” “一位小姑娘卖给我的,和师尊挺配的,送给师尊。”北逸拱手递上。 寒梓瑜接了过来,打量了一番,收入了灵袋中。 “给。” “嗯?” “赶紧吃,不然过会凉了。” 北逸打开油纸,是桂花糕和一口酥,都是他爱吃的。 北逸拿起一个一口吞了,呜呜咽咽道:“好吃。” 寒梓瑜的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师徒二人从集市继续往望崖巅走去。 刚回了白水宫的正堂,就看到慕远走了进来。 “师尊,晚月覃送来一幅喜帖。” 北逸惊诧道:“喜帖?晚月覃有喜事?” 慕远道:“嗯,晚月覃的少主晚沐风下月成亲。” 寒梓瑜:“好,我知道了。这两日多督促你的师弟师妹修行。” “是。” 转眼一过便是一月,整整一月,北逸夜夜梦到那条喊着报仇的胳膊,有几次让他午夜惊魂。 …… “哇,晚月覃的装潢好别致。”王若楠惊呼。 晚月覃并不依山傍水,处在平原地带。 偌大的门派大多是以白玉为装潢,连直通大殿的石板路都是以玉石装饰,可见其富贵程度。 习青无语地嘁了一声:“整得给民间的暴发户似的,竟弄些珠宝来显示气派,我呸。” 第161章 “不是,是新郎的表弟。”寒梓瑜道。 北逸奇怪,竟然是表弟? 新郎新娘各执牵红的一段。 司仪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晚沐风坐在高台上接受跪拜。 “夫妻对拜。” 新郎缓缓弯了弯腰。 “礼成,入洞房。” 新郎抱起新娘离开正堂往婚房而去。 其余宾客被安排入座,入座前王若楠特地拜见了邻桌的欧弘家长辈,毕竟是她父亲的至交好友。 “伯父伯母好。” 欧弘城道:“楠儿越长越像你母亲了。” 李秀芬道:“楠儿,来让伯母好好瞧瞧。” 王若楠与李秀芬聊了聊琐事,而李秀芬大多都在讲她儿子的事情。 锣鼓敲响,鞭炮齐鸣。 王若楠回了座位。喜宴一桌八人,寒梓瑜与座下四名弟子和石矶长老座下的三名弟子占了一桌。 习青:“对了,你那信里面没写你去古跶,讲讲在那发生了啥。” 北逸将晚月覃附近村庄一事以及在古跶经历的种种全部讲了一番,唯独未提及那玄铁剑一事。 讲完后从空间袋拿出一些物件,这阵子只想着师尊了,差点忘记把准备的礼物给师兄师姐等人。 习青的礼物是一把铁羽扇,一动机关立马会有千万铁针飞出。 王若楠的礼物是木琴和琴谱。 慕远的礼物是一块能够提升修为的灵石。 他又拿了一些物件给了其余三人。 “谢谢师弟,对了你方才说诅咒符?”王若楠问道。 “嗯,诅咒符。” “早年,毒谷的一个分派也经历过诅咒符一事,也是死伤无数。”王若楠道。 “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与外人谈论。” 婚宴结束后已经夜幕降临,众宾客留宿晚月覃。 北逸与寒梓瑜一个屋子,刚躺下没一会刚要入睡,那条左胳膊便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起来,空间袋里更是狂风涌动,玄铁剑将空间袋里的湖水搅得上下翻腾。 北逸混入空间袋,看着那乱飞的玄铁剑,他立马用灵力禁锢住。 玄铁剑嗡鸣,一条左臂竟脱离剑身而出:“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血肉模糊的左臂实在骇人。 “敢问阁下是何人?”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北逸觉得古怪至极,这晚月覃定有蹊跷。 从空间袋出来,一翻身便看到隔了一米远的邻床的寒梓瑜还没睡。 “师尊,离风派的少主托我传信于你。” 北逸用将信递给寒梓瑜,并用灵力点燃了一旁的蜡烛。 寒梓瑜看完信道:“你再将晚月覃附近村庄一事细细讲一遍。” 北逸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火葬时那些人均左手指向正西,还出了一个地图?” “嗯,北逸将地图递给寒梓瑜。” “这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可还有其他要点未讲?” 北逸思前想后还是将在古跶发现断剑一事告知了寒梓瑜,并将近来日日噩梦之事也讲述了一番。 “有人用活人铸剑,所以那人才会怨气不消喊着让你报仇,用活人铸剑,四肢头颅分开,剑应为五把,如今你得了两把,那还有其余三把。” “师尊,今日来了晚月覃后,这剑的反应就更为强烈。” 寒梓瑜拿着那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你还记得那阵型吗?” 北逸惊呼:“记得。” 那阵法并不复杂,只是简单的呈图阵型,北逸恢复了出来后,寒梓瑜看了好久。 “有何疑点?” “此乃一种上古阵型,可逆转。”寒梓瑜施法,阵型果真变了,上面的图也呈现为另一种模样。 北逸看了看:“这不是晚月覃的地形图!” “嗯。” 地图中标了一处印记,是在晚沐风的别苑。 深更半夜,师徒二人顶着寒风往新郎新娘所在的院子里跑去。 “师尊,你穿的不够合理,月黑风高穿着一身白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不太合适。”北逸从空间袋取出一身黑衣,“这个比较合适。” 寒梓瑜施展灵力换好衣物,两人遮面飞进了院子里。 别苑占地规模不小,前院是一汪湖水并架着石桥,种了好些树木。正堂与偏殿间是一条长廊。 师徒二人穿梭在长廊中,穿过长廊走出前院,来到后院,走了近半炷香的时间才摸到地图所标之处。 后院好多假山,摆着一些硕大的石头,后院有两处屋子。 刚想走过去,就听得一阵喘息。 “晚沐风,你丧心病狂了?”一阵男声响起。 寒梓瑜一把拉住了要走过去的北逸,两人就靠在一处假山后,而声音的来源就在师徒两人侧前方的假山旁。 寒梓瑜施法隐匿两人气息。 “对,我就是丧心病狂,那又如何?” 什么情况竟然是新郎晚沐风的声音。 只听一声裂帛声响起。 我艹,好家伙,这新郎竟然也是断袖,北逸诧异不已。 “晚熙南,你以为如此就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你做梦!”晚沐风咬牙切齿,压着嗓子恶狠狠道。 “表兄,表嫂还在等你入洞房。”晚熙南颓然道。 第162章 又是一阵裂帛声。 “别叫我表兄,你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母亲和我父亲本就是异父异母,你和我哪有什么血缘关系?”晚沐风冷笑着说道。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该这般下去。”晚熙南道。 “好啊,表弟打的一手好牌,为了摆脱我,竟求掌门为我安排婚事,哥哥怎能不如你心愿,你说是吧弟弟?日后就让你背负着你新嫂的感激和我日日交欢,你新嫂那日还说要好好感谢你一番,若非你她不可能嫁给我。”晚沐风掐着晚熙南的脖子,“你以为你能跑到哪?” 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声传来。 北逸看了眼寒梓瑜,只见这人闭着眼如同木鸡。 闭眼有什么用,不该捂耳朵吗? 那羞涩的声音近在咫尺,北逸忍得难受,热血翻涌。 寒梓瑜身上的香气在这时就像一种信息素,更令他发狂。 第85章 师尊他羞涩不已 侧前方的两人压抑着声音,交叠的身影被月色拉到师徒二人面前。 “晚熙南,自你母亲屠杀我父母那一刻,你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世间!”晚沐风掐着他的脖子狠狠道。 晚熙南忍受痛楚,整个后背被假山磨的出了血。 寒风吹得他躯体冰凉:“杀了我吧。” “杀了你?哈哈,我要你生不如死!” 身下的晚熙南冷笑着:“哥,你真可怜。” 许是可怜二字刺激到了晚沐风,他咬着晚熙南的脖子:“你不挺也享受吗?” 而假山后的师徒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冷风吹乱寒梓瑜的发,发丝打在北逸脸上。 北逸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热血沸腾,他狠狠掐了下大腿。 脑海中的记忆翻涌,他也曾这般强迫寒梓瑜,这种放纵又激情的感觉简直令人上头。 寒梓瑜后退了一小步,只觉碰触到什么东西,他皱眉扭头盯着北逸。 北逸急忙后退一步,小声道:“是配剑。” 两人不敢妄动,站在假山后佝偻着身子。 冷风吹得人头疼。 晚熙南一巴掌扇到晚沐风脸上:“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晚沐风被他一巴掌扇出了血,他擦了擦嘴角,眼眸中尽是冷漠无情:“她可是你挑的人,与我有何干系。” 晚熙南痛得浑身打颤:“你我不该如此。” “哦?那该如何?不如让门外宾客看看我大婚之夜和谁苟且在一起?”晚沐风抬起晚熙南的身子,一把扔掉那碍事的衣物…… 晚熙南痛苦地抓着石壁,手指被磨出血来:“乏味至极,这些年也毫无长进。” 北逸听得这句话快要笑出声,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可是极致的羞辱。 寒梓瑜面色通红,北逸靠近一步,贴着他耳畔轻轻道:“师尊” 少年的声音像从风中飘来,寒梓瑜下意识地侧了下头,耳旁热了起来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心里如一只小鹿在上下乱窜。 北逸上前一步,挡在寒梓瑜身前,然后转身捂住寒梓瑜的耳朵。 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北逸能清晰地听到寒梓瑜的呼吸。 两人的距离如相拥一般。 北逸轻轻低了低头,由于寒梓瑜今日穿得他的黑色劲装,将腰身凸显了出来,而那……也显现无疑。 北逸震惊,师尊竟然竟然,这怎么可能? 耳旁似乎能听到前世寒梓瑜的声音,那些画面就在脑海中一次次重映。 深更半夜,院内四人各怀心思。 寒梓瑜无法忍受自己有欲念的事实,修行二十载,本已无心,可竟然竟然…… 他立马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北逸垂眸看着面前的人,他慌张地撇开头,松开捂住寒梓瑜耳朵的手,然后十指掐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晚沐风咬牙切齿:“那就看看是不是毫无长进。” 北逸真是忍得难受极了,这都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不速战速决,这么冷的天不怕冻死人啊,新娘还等着你呢。 而晚沐风却怡然自得地在假山旁厮磨着晚熙南。 “从小你穿着女子服饰,害得本少主以为你为女子,更害得我对你动了心。”晚沐风低声道。 “兄长” “别这样看着我,别叫我兄长!你不是南儿,你为何不是女子,为何!”晚沐风疯狂地扼住他的脖颈…… 晚熙南痛苦地喘着粗气,早年间他的确常穿女子服饰,因为阿娘让他扮作女孩,如此才能不被苛待。 而自从晚月覃内乱后,他的男子身份便再也掩盖不住。 等到北逸冻得手脚发麻,那两人才完事。 “记得随叫随到,否则”晚沐风贴着晚熙南的侧脸道。 “杀了我。”晚熙南认真说道,“为你父母报仇雪恨。” “杀了你?那多不好玩,你可是魔域人的后代,可是宝物般的存在呢。”晚沐风摁着晚熙南的肩,狠狠道。 北逸和寒梓瑜都呆住了,魔域之人,怎么可能,不是传闻几百年前魔域之人就已消亡。 晚熙南:“你不过是为了提升修为才一次次羞辱我,魔域之人的血一样可以达到功效,放血岂不更好。” “你想得挺美,羞辱你更有快感。”晚沐风捡起婚服,整理好衣物转身离去。 独留衣衫破碎的晚熙南在原地。 第163章 一切结束后晚熙南一人靠着假山待了半个时辰,随后也离去。 北逸拉着寒梓瑜穿梭过去,那股糜乱的气息还未散去,定睛一看假山下还有一滩血渍。 这晚沐风比他前世还狠。 寒梓瑜脑子一片混乱,这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别人的房事。 少年时期随同师兄下山历练,对男女之事有所耳闻。男子同男子间的情爱他通过王兆也略有了解,可对那种私密的事只见过一次,便是北逸从前画的五幅春宫图。男子与男子交叠的身形此时在脑海中荡漾着。 “师尊,你怎么了?” “没事。”寒梓瑜急忙回答,生怕被察觉出异样。 “师尊,晚熙南竟然是魔域之人,这怎么可能?” “魔域之人的血虽能提升修为却不适应人体,上千年前魔域之人因冥王而产生,后流落人界被做炉鼎之用。因魔域人的特殊体质,皮肉均可再生,且有提升修为之用。有些修行者会在拍卖场拍下魔域之人,每日食其肉啖其血。数百年前,魔域之人集聚一起与人界大战,最终魔域之人回归魔域……” 北逸回想前世,也未能寻得人界有魔域之人的下落,只是能凭借修为到魔域边境寻得魔域之血和魔气。 “晚熙南是魔域之人,那他母亲岂不也是。” “嗯,此事烂在肚子里,魔域之人并非凶神恶煞,不过只是因他们特殊体质而遭了祸端,人心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弟子知晓。”北逸的心突然暖了起来,周遭的寒风似乎都跟着暖暖的。 两人在黑夜中穿行。 来到了那地图标注之处,是一处隐匿在后院树林中的一处木屋。 “这里能有什么?”北逸轻声道。 北逸看着紧锁的门扉,硬闯肯定会被发现,他推开窗子翻了进去。 翻进木屋一地的灰尘被溅起,周遭都结了蜘蛛网,一看便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 北逸用掌心凝出火焰,透过微光能看到一面木墙上摆了一幅画卷,画卷上是一对璧人,一男一女均身着白色衣衫。 “这是?” 寒梓瑜道:“晚月覃前掌门晚海明和他夫人。” “哦。” 画卷前方摆放着香炉,香炉里的香火都结了蜘蛛网。 “看来晚沐风也不常来祭拜。” 突然那玄铁剑不受控制地从空间袋飞出。 北逸眼疾手快立马抓住那乱飞的剑。 “这里到底有什么?”他上前一步,一脚踩中了一处机关,一柄剑出人预料朝着寒梓瑜而去,北逸立马扑了过去,还是被那剑刺中手臂。 “通灵术解了?”寒梓瑜问道。 “没有啊。”北逸憨笑着。 寒梓瑜立马扯住他的胳膊去试探他的内元,果不其然通灵术已解:“何时解的?” “额,那日在客栈解的。” 谁知寒梓瑜知晓了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开心,反而态度极其冰冷,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肯再说。 寒梓瑜被北逸疗伤。 “快搜!别让那贼跑了,竟敢偷和田玉,胆子不小。”门外护卫的声音响起。 北逸立马灭了掌心的火焰,搂住寒梓瑜的腰,一跃来到房梁上。 门被打开,一队护卫举着火把走了进来,领头的喝道:“仔细搜,别落下任何角落。” “这里有血。” 领头的走了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还没干涸,那人应该就在这,给我搜。” 北逸心里痛骂那偷和田玉的贼,这么缺钱吗,在人家成婚之夜偷东西。 突然他手臂的血滴落而下,好巧不巧就滴在护卫的脸上。 护卫摸了摸脸颊,抬手一看是血,他抬头看向房梁。 寒梓瑜立马搂住北逸的腰,两人顺着房梁滚到了另一边。 上上下下的感觉令北逸心猿意马,他真得好想要了此人。 “有,有血滴了下来。” 寒梓瑜施展钟身罩,此法对低阶修为的人来讲是看不出里面的人,而对于修为较高之人只有防御作用。 领头的举着火把往房梁处照了照:“没有,往里搜。” 木屋总共四间屋子,护卫将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找到盗贼的身影。 待护卫走了后,北逸松了口气,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太久,浑身麻木。 跳下房梁后继续往其余屋子走去。 四间屋子没有任何神奇的地方,全部是灰尘和蜘蛛网。 “这地图不会是假的吧,一个荒废的屋子,啥也没有。” “看这。”寒梓瑜道。 北逸凑上去:“这墙怎么不是木墙?” 寒梓瑜抬手敲了敲竟有回音:“这里面还有一间屋。” “啊?” “应该是被阵法掩住了。” 突然那队护卫又冲了进来:“给我抓住他们。” 北逸不敢施展灵力,怕暴露身份。 抱着寒梓瑜就往窗外跳,谁知那窗子是封死的。 北逸只能从空间袋拿出那把玄铁剑冲上前,突然手中的剑一下插入那面墙上。 墙突然翻转而去,北逸和寒梓瑜也被墙推入了里面。 护卫拍了拍石墙,没有任何反应:“回去吧。” “啊?”其余护卫道。 “这里面机关重重,就算是功法再强悍,也不可能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