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狂妃:殿下勾勾缠》 分卷通告 平时君儿也会存稿,但是存着存着,还是没目的的存稿,问你存了什么,写了什么,心里还是一塌糊涂,今天君儿想了个妙招,加了个卷,以前写书的时候,我不会分卷,但是今天一试,行了,便将这本书分了四卷,这是第一卷,天吟卷,以后不会再不知道写的什么了!高兴,希望大家也能看的愉快! 本书原本是打算十四万,也就是十四号上架的,但是却又因为书友们说早上架不好,故而和编辑说了一声,八月一号上架,那天正好是一号,也正好可以拿全勤,而且到了那天我的书差不多也就十八万了,上架应该不少了,嗯!谢谢大家的支持!君儿会更加努力。 还有一件事,本来想着弄两个字的标题名,看起来多整洁,但是后来觉得,两个字的标题,根本就吸引不了读者,故而在92章的时候,君儿就把标题给改了!希望不要影响大家的看文心情! 么么哒!爱你们!加油吧! 1.若要在此住,掏出亵裤来 “公主,你……你真的要去偷?” 天色已经暗到极至,伸手不见五指,月亮也仿佛知道了自家公主来头美男一样,害羞的躲进云层里,只剩下一两颗星星还在努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此时两人正在人家的墙头上,做贼模样十足,再配上这再适合不过的天色,想想都觉得…… 宫梓萱回头瞅了她一眼,便在墙头上坐下了,面对着一个快要被吓得哭出来的绿衣女子道,“思书,你胆子也忒小了吧!怎么能给本公主丢这样的脸呢?难道你忘了今天白天这个没脸见人的白鬼是怎么对我们的吗?啊?你现在竟然这样胆小,早知道就带思墨来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你懂不懂啊!” “可……公主本来就不是……”君子啊!最后三个字还没有说完,便讪讪的住了口,她知道自家公主一定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可是…… 明天便是天吟国皇后的四十寿辰,传说中天吟皇特别喜欢自己的皇后,宠的无法无天,除了天上的星星,应该就没有他没有送过的。就连这次皇后一个小小的生辰,便邀请了大陆其他两国皇室来参加。 但是是不是真的宠,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南寅国,派了太子宫祁宸和公主宫梓萱来参加,太子是皇后所出,而公主是已故的萧妃所出。 萧妃育有一子一女,二皇子宫梓宸和和公主宫梓萱 本来女子是不应该来参加这种宴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从来不喜欢公主的太子宫祁宸竟然向南寅皇求情,说公主整日在小竹林混,这样对公主的名声不好,所以趁着这次带公主出来,见识见识,所以南寅皇便准许了! 宫梓萱从出生便做了穿越人士,怎么能安安分分的一辈子待在皇宫,所以四岁便到小竹林拜了师学武,但是学了十二年,依旧连个三脚猫都打不过。经常被师兄嘲笑,但是武功没学会,倒是医术不差,前世的外科医生,怎么会在古代丢了脸呢? 今日来的时候,走在大街上,竟然有个穿的一身白衣,带着银白色半张面具的男子骑在一匹马上,风驰电掣般便掠过了人群,待大家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前面的一匹汗血宝马瞬间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渐起的灰尘扫了满身满脸。 同样的,宫梓萱也是被荡了满脸的灰尘。 但是其他人见到那个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哪里管什么身上有灰尘,都纷纷的闭口不言,继续逛街。 但是宫梓萱却不服输,暗中追随着马蹄印去了,因为宫祁宸根本就没有向后看,所以根本不知道公主溜了。 现在公主说是要看一看那个人到底是谁?有仇必报也是她的作风!嗯!自己也是劝过的,可是公主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嘘!”宫梓萱忽然给思书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之后便听到了下面的声音。 有人将门打开了,之后便分别走出两名黑衣侍卫,分别守在门口,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状!可以看得出对里面之人的尊敬! 墙头上的宫梓萱忽然有一种想要跑的冲动,她好像感觉自己,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但是还没有等她做出决断,只见敞开着的门,仿佛瞬间便如点亮了无数灯光一样的明亮,将缓缓踱步而出的白衣男子照射的有如是仙人降世一般! 雪衣出尘,不染红尘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而他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违背了人的第一感觉,这么美得神仙,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他脸上的半块面具,更是对人的致命诱惑,那没有戴面具的半张脸,在月光的映衬下,白皙的有如是上好的玉石所造,精致的有如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雕刻大师所成,清淡的仿佛从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那眼神中的黑色,像是无数的利刃般,虽此时无事,但在关键时刻,这是致命的毒牙。 他的嘴唇紧抿,轻薄,很美! 当宫梓萱明白了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差点掉下去,像这么一个在大街上便超速行驶的东西,理应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现在虽然没有警察叔叔,但是这不顾百姓死活,速度那么快的骑马,看他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是撞了人也不会赔吧!哼!仗势欺人的臭男人! “不知贵客深夜到此,所为何事?”白衣男子忽然开口道,他虽然说着话,但是并没有向宫梓萱看过去。 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诱惑中带着冷情,宫梓萱想着不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可惜了! “公主!公主!”思书不断的推着宫梓萱,刚刚公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那个男人问话呢,公主快说话啊! “嗯!”宫梓萱刚刚竟然看着这个白衣妖孽出了神,这是哪里来的妖精,如果被师兄知道自己竟然第一次见人家就出了神,那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 轻咳了两声,看向白衣男子道,“此国是我开,此府是我盖,若要在此住,掏出亵裤来!” 虽然思书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被呛了一句,其实自家公主并没有喜好男子亵裤的怪癖,只是在小竹林里,每天除了调戏一下师兄,便没其他可干的了!这是她惯用的口头禅,如果她想求师兄干什么的时候,说这句话,师兄立马乖乖认输。 白衣男子听了这样的话却并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而两个黑衣侍卫倒先忍不住了,抬头怒视着宫梓萱,“放肆,你竟敢在我们无夜宫说出这种话,主上……”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白衣男子给抬手拦住了,“不知南寅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亵裤呢?红色?白色?还是……黑色?” “砰!” “砰!” 只听两声倒地之声响起,两边的侍卫已经对今天主上没有直接下命令杀了他们就已经感到意外了,竟然还听到……他们是不是玩完了啊! 宫梓萱没想到他竟然霎时间便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还吐出这么让人憋笑憋出内伤的话,显然也是被将了一军,平时她用这个方法将师兄调教的老老实实的,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因为如果他不听自己的自己便会当着师父的面问他刚才的话自己一个现代人依然是脸皮厚的可以可以的但是作为一个古代人,即使是男人,脸皮还是薄的可以,所以师父每次检查课业,都有师兄帮自己顶着。 本来自己也认为这一招百试不爽,可是……没想到碰到一个极至的男人,呃……男神! 2.没有钱花,就来抢吗? “公……公主!我们,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回去晚了,我们就只能在外面睡了!”思书听到白衣美男的话,也是被呛了一下,甚至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天下的美男子,呃……还是地位很高很神秘的美男子,原来说话都这么和自家公主一样不着调,而且这个美男身份神秘的让人不知怎么应对,无夜宫?这是什么宫?连个王字都没有,难道这天吟国,无夜也是个官职? 正在思书还在考虑这无夜的时候,宫梓萱也知道真如思书所说,如果自己回去晚了,还真有可能被关在门外,这次虽是自己愿意来的,但是也是宫祁宸愿意带自己来的,自己可不想什么都还没干呢,就先被别人笑话一国公主,竟然睡在大街上! 又看了美男一眼,道,“啊!哈哈哈!刚刚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哈哈哈!”说着便不断的向旁边的思书使眼色。 思书得到她的眼神暗示,马上也不管自己会伤到哪里,便从高高的墙头跳了下去,之后仰头便看到了自家的花痴公主还对着下面的白衣美男抛了个媚眼,才跳下来,当即思书便被砸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们离开后,白衣男子身边的侍卫道,“主上,就这样让她们走了?” “怎么?南寅国的公主殿下,你敢得罪?”白衣男子说完便向屋子里走去。 侍卫暗暗道,“若不是天嚣首领不在,一定会……” 宫梓萱和思书从无夜宫出来,跑了一大段路,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喘气,思书皱着眉看向宫梓萱道,“公主,你怎么这么大胆啊!那种人,你竟然敢调戏!哈哈哈!” 听到思书的话,宫梓萱又觉得英武了不少,挺胸抬头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谁!” 正在她们嬉笑打闹之时,忽然思书一拉宫梓萱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道暗影道,“公主,你看,现在已经快子时了吧!竟然除了我们还有人在这里闲逛!” 宫梓萱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果然见月光打在一个紫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背上,男子好像心情不好,走路很慢,月光打在那长长的乌发上,有一种飘忽的美感,更有一种他的身形马上就要消失的错觉! 但是宫梓萱却没有管他高不高兴,而是直接就看到了他腰间的香囊,想着自己这次是和宫祁宸一起来的,那个家伙除了害自己,哪里还会给自己零花钱,但是看面前的这个男子,身上的穿着,应该也是个富家子弟,所以这个香囊就给我吧!嘿嘿! 宫梓萱像思书眨了眨眼,思书点了点头,上去便拍了一下紫衣男子,紫衣男子转过身,便看到了对面的宫梓萱向自己走来,他俊朗的五官,长长的乌发,月光反射下发出比较美的紫衣华服,衬托的他整个人都耀眼了几许。 虽然他并没有笑,眼神里的落寞无以言表,但此时却丝毫没有看到两个大美女的惊喜。 生无可恋! 这是给宫梓萱的印象,但是说实话,还真的很美,和刚才那个白衣妖孽比,没有杀意,让人亲近了些许! 但是宫梓萱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上去就将紫衣男子扑倒了。 紫衣男子仿佛也被怔住了,他活这么大,除了……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当即皱眉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虽然宫梓萱在小竹林没有学会至上的功夫,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遇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富贵小哥,当然一推就倒了! 但是紫衣男子即使没有功夫,也是比女子气力越大些,很快便要爬起来,宫梓萱当即便耍起横来,抬腿便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将他的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按在地上,并且自己就是学医的,哪里能不知道人的麻穴在哪里,很轻松的便将其治住了?说道,“思书,快,一定得检查好了,不能落下一处!” “是!”思书答应的很快,马上便抽下了他腰间的香囊,又在他的另一边摸索起来,看来是一个很认真的姑娘! 此时宫梓萱竟然没有感觉到身下之人的挣扎,像是认命了一样,马上便低头看去。 只见紫衣男子瞳孔涣散,眼神不知在瞄向何处,眼里的神色仿佛有哀求,有惊愕,有害怕,有彷徨,反正所有的情绪都不是好的,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一样!甚至,宫梓萱还从他的眼角处看出了泪痕,他……哭了! 宫梓萱马上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思书见宫梓萱这样,也便停止了动作,拿着唯一的香囊走到宫梓萱面前! 宫梓萱停下道,“你……你没事吧!我只是没有钱花,所以我……”宫梓萱说不下去了,没有钱花,就来抢吗?这……最后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来了,狠了狠心,将思书手里的香囊拿了过来,又轻轻的将它放在了地上,“好了,我们走了!” 接着她便拉着思书的手大步的离开了,她最后将香囊留下,是因为那个男子竟然露出那样让人心疼的表情,也许真的是有事情吧!自己总不能为了自己,就去抢了别人的钱,原本看他像是个富家子弟,但是看他流露出来的神情,便知道他也过得不易,今天就算做了一回善事,是善事,平时自己遇到这样的人,别说还将银子就给他,就是他的名贵衣服,应该也不剩多少了吧! 直到两人走的没影,紫衣男子才从地上起来,刚刚自己好像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了!呵呵! 他站起来,将不远处的香囊拿了起来,又看了看刚才她们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一声。 此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衣服上怎么全是土?” 来人是辰风国皇后的三皇子顾司逸的贴身侍卫曜日,紫衣男子便是顾司逸,刚刚自己去整理了一下他们从辰风带来的东西,毕竟皇后的寿辰就在明日,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便离开了一下,却没想到,等自己回去后,竟然发现殿下不见了,这才出来找的! “没事!我困了,我们回去吧!”顾司逸微微摇了摇头,紧握住了香囊,向驿馆走去。 曜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便也跟着走了。 3.公主迟到了,我们南寅国是会被笑话的! “公主,怎么还会有那样的人啊?一个男人,竟然在女人面前哭,哎!”思书唉声叹气道,她是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现在都不流行女子哭,而是流行男子哭了? 宫梓萱也想到了刚刚那个男子竟然哭了,而且他哭的时候,眼里的神色,怎么让自己看了有一丝的心疼啊! 就在她们往驿站的方向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便忽然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仿佛四周的空气都有种沉闷的压抑感,还有浓重的杀气,这让宫梓萱和思书的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便看到了距离她们有百米的前方,竟然站着好几十个手拿长剑,身穿黑衣,面带黑巾的人,眼睛里都不断的闪过杀人的欲望!而他们也并没有在那里站着,等待着猎物的送上门,而是缓缓的提剑向她们两人走过来! “公主!我们,我们怎么办?”思书已经被吓白了脸,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根本就不会武,而且她也知道,公主也是不会的,这下可怎么办呢? 就在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黑衣人也已经冲了上来,根本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向她们杀来。 宫梓萱皱了皱眉,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难道这就是自己在小竹林不学武的报应? “公主!是穆公子!是穆公子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宫梓萱这样想着,忽然听到了思书的大喊。 宫梓萱急忙睁开眼,果然见自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画面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袭黑衣在黑夜中并没有褪去他原本的魅力,而且和那群黑衣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好不一样! 那剑光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划开天际的利刃,像是让人能看到破晓的日出一样,虽然有无数鲜红的液体随着剑光所到之处,片片的如玫瑰一样绽开,却没有丝毫留在它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黑衣人渐渐的都倒了下去,而他则还是那翩翩的少年,没有一丝狼狈! “好棒!穆公子好棒!”又是思书的叫好声。 “没想到,师兄的功夫又进步了!恭喜了!”宫梓萱没有丝毫诚意的夸奖道。 穆羽将并没有沾染一滴血液的宝剑收回了鞘中,大步走到了宫梓萱面前,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满手的鲜血擦了她一脸! 思书见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宫梓萱见她这副样子伸手就往自己脸上一摸,愤怒的看向穆羽,“穆羽!”她生气,哪个女孩子被人抹了一脸血不生气啊! 而穆羽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吊儿郎当的环胸道,“谁让你不学武,现在差点成了人家的板上鱼肉呢?哎!” 说到这里,宫梓萱也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他抹了自己满脸血的事情了,直接看向她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啊!”她总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什么,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便赶来了。 见穆羽还是不理自己,宫梓萱耍赖道,“师兄,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你皇兄怕你受到伤害,让我来保护你啊!否则我才不来呢!”穆羽瞅了她一眼道。 “皇兄?他怎么不来啊!”听到是皇兄让穆羽来的,自己既高兴,又有点难过,自己都和皇兄有一年多没见了。 穆羽看着她道,“梓宸兄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宫祁宸,你觉得他会来吗?况且我也不敢让他来,如果他来了,控制不住,将宫祁宸杀了,那怎么办啊!” “那……”宫梓萱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最后换了一个问题道,“这些刺客……难道……” “他为什么带你来?还不是因为在南寅不方便,所以把你带到别的地方,这样杀了你,也不会直接怀疑到他身上吗?连这个都不懂,你还是不是我师妹了,这功夫不行,我看来天吟这一趟,把脑子都丢了吧!”穆羽笑着道! 宫梓萱打开他戳自己脑门的手道,“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 “公主!时辰都过了,快起床了,该进宫了!”一大早,思墨便跑进宫梓萱的屋子喊道,思墨和思书一样,都是宫梓萱的丫头,因为昨天刚来,宫梓萱便带了思书一个人出去,而思墨便留在驿站里打点东西了! 因为宫梓萱昨晚回来的晚,所以现在已经快辰时了,都还没有起床,今日是天吟国皇后娘娘的生辰,他们都是要在卯时进宫的。 “你说什么呢!让我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我!”宫梓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思墨着急道,“可是……可是如果公主迟到了,我们南寅国是会被笑话的!” “快,服侍我梳妆打扮!”宫梓萱也是知道的,虽然自己并没有想要为天吟国皇后拜寿,但自己代表的是南寅国,绝对不能给南寅丢了面子,边起床边道,“太子呢?” “太子他……他说公主若是不想去,便可以不去了!”思墨道。 什么?昨晚没有杀了自己,今天还想让自己给南寅出丑,这样一来,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只说是自己坏了事,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将会跌入谷底,好个宫祁宸! 这时思墨还吞吞吐吐的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早晨我看到太子时,吓了一跳,太子好像是发了很大的脾气,眼睛都是猩红的!” 宫梓萱心里好笑,昨晚没有杀了自己,他当然生气了,但是这件事没有必要与她说,免得她再担心! “思书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们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所以思书便说是去逛一逛!”思墨撇撇嘴道。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两人也知道此时筵席应该已经开了,可是她自己……宫祁宸这个时候,将马车也开走了,那自己要怎么办,走去吗? 正在她们着急不已的时候,驿站外走过一个装饰精致的马车,看那个样子,应该也是要进宫的,因为那马车装饰的样子分明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宫梓萱马上跑到了马车前,对着赶车的年轻公子道,“这位公子,看你们气度不凡,应该也是要进宫的吧!嗯!我的马车坏了,可否……” “公主是否想要与本尊共坐一车?”赶车的公子还没有开口,马车里便传来了一声男子的询问。 “是你?” 4.本尊要亵衣,公主可给否? 宫梓萱认识这个声音,这不就是昨晚刚刚被自己要了亵裤的某位大神吗?完了完了!本来还准备搭个顺风车,这下看来是不能了,昨天自己那样说人家,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还别说是那样看着就是有身份的,如果和他坐一块,真的会酿成血案的! 想到这里便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昨晚是思书和宫梓萱在一块,所以思墨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看到公主竟然不上车,便让自己有点搞不懂了! 此时车里又传出了声音,“现在皇后娘娘的寿宴应该已经开始了,南寅公主真的不打算上车吗?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如了贵国太子的意,天嚣走吧!” 外面赶车的侍卫看了看宫梓萱,一刻都没有停留,便走了去! 宫梓萱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说不定那个宫祁宸正准备看自己笑话呢,不行绝对不能丢脸,想到这里,硬着头皮冲上前去,拦住了马车道,“我上去!” 说完又看了看思墨,道,“思墨,你就和这位小哥坐在外面吧!”宫梓萱看了看一身篮衣的天嚣道。接着便上了马车。 就在宫梓萱刚进去马车后,果然又看见了昨天有如天仙一般的人物,笔直的坐在那里,眼睛微闭,像是在假寐一样。 车里的地方很大,宫梓萱故意找了个离他远的地方坐下了。可是这里离皇宫确实有一段路,还很远,马车一颠一颠的,让宫梓萱很不舒服,最后没办法,只能先开口了。 “你……你干嘛不说话啊?”自从自己进来,这个人就像是个仙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都不说,让自己心里很别扭。 白衣男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看向宫梓萱,银色面具映衬着他的整个人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淡淡的开口道,“说什么呢?” “你到底是谁?”宫梓萱见他这样,也知道等着他先开口,没门,还是自己问一下这个比较感兴趣的事情吧! 白衣男子神情未变,又微微的合上了双眼,并没有理她! “主上,到了!”外面传来了天嚣的声音。 “嗯!”白衣男子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先行下了车,宫梓萱也随后跟上。 此时的未央宫中,皇上皇后坐在上首,台下分成两边,右边坐着天吟国的太子殿下姬少云,姬少云一身玄色衣衫,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温润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派温文尔雅! 而太子的下首则坐的是一个紫衣男子,他的脸庞像是俊美的瓷娃娃,让人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弄伤,那双眼睛里,含着淡淡的不易让人察觉的忧伤。这个便是昨晚差点被南寅国公主打劫了的美男子顾司逸。 而他们的对面,也就是左边,正坐着一个血红色锦袍的男子。他此时的心里很是高兴,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宫梓萱就能死,而她死了自己便不相信宫梓宸不出来! “南寅太子,南寅公主不是也来了吗?怎么不见她啊?”天吟皇开口道,今天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这是天吟,如果他国皇室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都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宫祁宸仿佛这才想起了宫梓萱一样,看向天吟皇道,“回天吟皇,是皇妹说她今天很困,不想来了,本宫好说歹说,都没有将她带来!”哼!宫梓萱,反正你今天都要死了,想必也不会那么在意名声了,对吧! 果然,皇上听了这句话还没什么,但是旁边的皇后便忍不住了,这是来给她贺寿的,这样做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还有,如果你不想来,就呆在你的南寅,没有人让你来,你来都来了,可是就不进宫,这不是看不起自己吗? “南寅太子,这真的是公主的意思?”见天吟皇后气成这样,身为天吟皇,如果不说句什么,好像不太好,今日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千万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而坏了大事! “南寅公主到!姬公子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高喝。 这一声让宫祁宸不敢置信的看向外面,他明明都布置好了,只要看到宫梓萱出了驿站,两边房上埋伏着的人就会将其射杀,可是……自己听到了什么?南寅公主到?姬公子又是个什么鬼? 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包括坐在上首的两个人,听到这一声,都齐齐的向门口看去,他们的脸上有的是震惊有的是若有所思! 只见白衣男子刚走进来,门**进来的太阳都似乎不敢与其并肩,微微的偏了偏,阳光洒在那似雪却又比雪还要洁白的锦袍之上,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感觉到所有人几乎都是他的下属,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跟在他后面的宫梓萱,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锦绣螺纹长摆裙,头上梳了个简单的凤尾,秀发飘逸,灵动秀美却不失丝毫的皇室礼节。 待两人都入席后,有的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就比如顾司逸!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这个女子将自己推到地上,说是要抢钱的,原来就是她,南寅公主! 被这样的目光盯久了,宫梓萱也回瞪了去,当看到顾司逸的脸时,呆了一秒,竟然是他!马上便低头作不认识的样子,妈的!他竟然也是一国皇室之人,完了完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个两个的,还要不要自己活了! 就在这时,天吟皇道,“大家今日来参加皇后的寿辰,朕深感欢喜!那就请各位共饮一杯!” 众人齐齐举杯,待放下酒杯时,天吟皇又道,“无夜啊!你怎么会和南寅公主一块来呢?” 无夜?原来他叫无夜,刚才那个太监叫他姬公子,自己还以为是鸡呢!看来是姬无夜了!说来也奇怪,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府邸,还真是第一次见! 姬无夜仿佛早就知道天吟皇会问,并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笑了笑直接道,“公主昨天要本尊的东西,故而和公主一道来了,却没想到在路上给忘了,天嚣,给公主送去吧!”说完笑了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而他不尴尬,宫梓萱会尴尬啊!他是男的没事,可自己是女的啊!和陌生男子同来,还有他要送自己东西,这到底是什么鬼? 看着天嚣捧着一个紫檀木制成的四四方方的一个盒子慢慢的向自己走来,自己感到有什么不好,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到底要给自己送什么? 当木盒子放在了自己面前,自己打开也不是,不打开更不行,而看姬无夜那个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有必要这么害本公主? 砰! 盒子打开,当自己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便猛的将其合上了,力道之大,震得桌子都响了一下! 自己看到什么了!那东西就够毒的了!还有上面的那不像是诗的四句话: 公主既然要,亵裤就在此。本尊要亵衣,公主可给否? 5.好久不见,月公主! 宫梓萱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红,而且合上盖子的一瞬间给坐在了地上,夸张程度可以,但是别人看到是夸张,但她自己却并没有丝毫的夸张心理,任哪个黄花大闺女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稳定的若观音,自己现在就去给她拜一拜好不好! 因为宫祁宸离宫梓萱最近,所以便先观察到了宫梓萱的不一样,皱了皱眉,还是佯装关心道,“梓萱,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关心她可以,可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如果见到皇妹这样都无动于衷,肯定不好。 宫梓萱此刻也没有管宫祁宸是怎么想的,重新坐好,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但是就见某人像是什么都没做,这件事完全和他没有半分关系的样子,在那优雅的品着酒! 是优雅!即使自己现在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却不能否认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只能用优雅来描述了! 白色的衣袖垂落于身前,尤其是在他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那白色的长袖仿佛是跃动的丝绸,虽然是白色,但却为他增添了不少的气质,仿佛他这个人就适合白色,那半边的银色面具,还有那半边几乎可以胜过美女的脸庞,让自己甚至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咳咳!”就在此时,天吟皇轻咳了两声道,“想必各位还互不相认,太子,你来给各位介绍一下!” 太子姬少云,听到父皇的话,马上应是,之后便站了起来,一身玄色衣衫本来没有多么的打眼,但是就在他站起来后,这件衣衫将他的气质完全改变了,本来姬少云是比较内敛的性格,但是现在在玄衣的映衬下,感觉到一种大气凛然的感觉,和他那既不显得刚烈,又并不软弱的脸上,形成了一种完美的配合。 姬少云并不难看,而且还很英俊,只是他的俊朗并没有顾司逸的妖冶,也并不像穆羽那样不惊人,更不像自己皇兄宫梓宸那样让人留恋,而是一种非常平淡的美,丝毫都不张扬!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平淡中带着沙哑。 通过他的介绍,自己才了解了对面的那尊大神,原来是皇上的义子,怪不得可以进宫参加寿宴,但是姬少云在介绍他的时候,却有一瞬间的停顿,自己也感觉出来了,虽然当时听着没什么,但是却让自己有了一种猜测,难道他的身份还另有玄机? 姬无夜忽然放下酒杯开口道,“今日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怎么能少得了礼物?天嚣,将本尊的礼物呈上!” 站在姬无夜身后的天嚣,点了点头,便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盒子送到了皇上跟前的张公公手里,便退下了。 “本尊听说皇后娘娘喜欢波斯匠人的首饰,故而前些日子特意为娘娘请波斯匠人打造的,还请娘娘笑纳!”姬无夜虽然说着客气话,却丝毫都没有谦虚一下的意思,就连语气都没有送人礼物,恳请对方收下的意思,反而说着这话,还在自顾自的喝着酒,奇怪的是皇上、皇后竟然都没有管他。 这让宫梓萱又忍不住想,这个人一定不止皇上义子那么简单! 而那个礼物…… 果然,就在皇后刚打开盒子时,眼睑跳了跳,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盒子被大力的打翻在地。 而当所有人都看向盒子里面的东西时,也都奇怪了,那个东西确实如姬无夜所说的一样,是一个精巧的簪子!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奇怪之处,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就在所有人都将眼光从盒子上转移到皇后的身上时,皇上也觉察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喊人道,“来人,将皇后扶回宫中!” 马上便走上来一个丫鬟,扶着皇后娘娘慢慢的向后宫走去。 皇后走后,皇上用愤恨的目光瞪了姬无夜一眼,张公公将地上的礼物又放回到龙案上后,皇上才道,“大家继续,皇后身体不好,先去休息了!” 他的那一眼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却没有逃过宫梓萱的眼睛,或是说,没有逃过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毕竟大殿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这就让宫梓萱更疑惑了,天吟皇的那一眼,完全不像是对义子的眼神,那种神色之中不仅有对孩子的埋怨,还有一种记恨和无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送了礼物后,忽然外面有侍卫道,“启禀皇上,月公主求见!说是要为皇后送寿辰礼物!” 天吟皇皱眉,她怎么来了?“朕没有放她出来,她怎么来了?去告诉她,让她回去!” 此时姬无夜轻轻的将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的身上,就在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姬无夜开口了,“皇上,本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月公主了,今日不知皇上可否通融一下,让本尊见一见!” 天吟皇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又不知为什么没有拒绝,平缓了一下心绪,便对着侍卫道,“去,传公主进来!” “是!”侍卫应声出去。 这个公主到底是谁?怎么会让天吟皇露出那样的表情?看样子是想要杀了她,但是又因为姬无夜的关系,不得不手下留情,呵呵!看来这个天吟国皇室,还真是比自己的南寅国要复杂的多啊!这次来,见识了一下! 这样想着,不一会儿,就见从外面走进一个身穿碧绿色公主服的女子,这个女子几乎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小巧玲珑的脸庞上有着一切都淡然的脸色,像是脱离了俗世的仙女一般,但是她吗两颗如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吸引了宫梓萱的眼睛。 她缓缓的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天吟皇行了个跪拜的礼节,“参见父皇!月梳想到今天是母后的寿辰,故而来送贺礼!”接着便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个木盒,托于头上道,“请父皇转交母后!” 天吟皇示意张公公将其接过,道,“回去吧!你应该明白,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月寒宫!” 姬月梳顿了顿,抬头看向了一旁的姬无夜,眼里的怀念和情意相交于一处,但是姬无夜却并没有对她露出什么,只是轻声道,“好久不见,月公主!” 姬月梳无奈的扯唇苦笑了一声,又对天吟皇叩了头,最后施施然离开! 这倒让宫梓萱心里有点纳闷,虽然这个月公主看向姬无夜的时候,是背着自己的,但是自己虽没有武功,但是还是个医者,可以听出她看向姬无夜的时候,情绪有些不稳,甚至自己都有点猜测,这个月公主,可能是对姬无夜…… 呵呵!真是蓝颜祸水啊! 6·为什么你的酒杯是空的!难道要让本尊帮你倒 蓝颜祸水?呵呵! “南寅公主真是可爱啊!”就在大殿中的气氛变得好像有点尴尬的时候,南寅皇忽然别有深意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南寅皇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分的表情,但是大殿之中的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这句话的意思呢? 这句话听着是说宫梓萱长相可爱,但是只用长相,就可以说可爱,这就有点勉强了,很显然这是反话,在说宫梓萱一个他国公主,而且还不受宠,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迟到,而且刚刚宫祁宸竟然说她不想来,这是一个公主能说出来的话吗? 更何况刚刚的表现,哪一点像一个公主? 看到大家都意味深长,而姬无夜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有种幸灾乐祸,宫梓萱才反应过来,这个南寅皇不是在说自己可爱,而是在说反话,在骂自己不知礼数! 哼!南寅皇!不就是一个破皇帝吗?有必要这么显摆吗?哎!即使再怎么样,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下,自己一个公主,确实不是一个皇帝的对手!但是…… 宫梓萱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犹如蝶翼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一双眼睛水灵清澈,仿佛是夜空中的星辰,带着吸引人的魔力。 两片红唇轻轻的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带着些许俏皮的弧度,看向了对面的姬无夜,道,“皇上,本公主可不可爱,就不劳您费心了,只是,我想请贵国的姬公子敬我一杯,不知可否?” 宫梓萱的一句话,将整个大殿之上的人都给震到了,让天吟国姬公子给一个南寅国不受宠的公主敬酒?这……这南寅公主真是…… 姬无夜虽是天吟皇义子,但是他在天吟国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就连天吟皇都不想与其交恶,虽然大家对这样没有一官半职,却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姬无夜也是有些意见的,但是也都是私下,谁敢明里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一年前就有这样的一个官员,在说了一句姬无夜的是非之后,竟然当晚暴毙,虽官方说是旧疾发作,但是大家心里清楚,哪是什么旧疾发作,明明是白天口无遮拦的报应,所以从那之后,大家对姬无夜是更加的惧怕,再也没有了什么流言蜚语。 现在南寅公主竟然让姬无夜敬酒,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坐在最前面的姬少云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原本因为她的样子还感到一些惊奇,但是又因为后面的事情没有再继续注意她的宫梓萱,想着这个女子倒是有点意思,竟然在这样的地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姬无夜的名字,已经在三国都传开了,按理说宫梓萱作为一国公主,不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早就听说南寅国公主从小不喜欢皇宫的生活,在宫外长大,自己原本以为是假的,毕竟哪有一国皇帝让自己的女儿到宫外住的规矩,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她应该是没有听到过无夜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要求,可是,她为什么又独独挑中了无夜呢?刚刚两人一起进宫,无夜还送了她一个看起来让她很是惊讶的礼物,现在她又提出这样的要求,两人之间…… 听到宫梓萱的话,天吟皇也是被怔了一下,让姬无夜敬酒?这南寅公主也真够胆,连自己都没有喝过姬无夜敬的酒,她竟然……看来,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天吟皇面带微笑却又有着些许尴尬的转头看向了下面还是一如既往喝着酒,犹如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姬无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在这略显尴尬的时刻,一直坐在那里品着美酒的姬无夜眸光闪了闪,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抬头,晦暗莫名的双眸直射向宫梓萱。 被她的眼神射来,宫梓萱先是有点毛骨悚然的错觉,接着便是看到他那犹如黑夜里都能看清一切,犹如黑宝石般的瞳孔,让她有种瞬间心慌,仿佛能看到自己心底的错觉,宫梓萱眸光闪了闪,错开了与其的对视。 就在她的眼神刚刚移开,便听到了一道犹如天籁般的浅笑声,之后便听到了姬无夜开口道,“既然是南寅公主的要求,为了两国的友谊,本尊也就牺牲一下了!” 说完便快速的站了起来,动作很快,却极其优雅,看着他从坐着,到站起的整个过程,让宫梓萱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那每一个动作,都极至的美,极至的媚,自己恍惚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姬无夜不是人间的,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南寅公主,不是让本尊敬酒吗?为什么你的酒杯是空的!难道要让本尊帮你倒?”姬无夜说话的语气甚是平静,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意思,但越是平静,在此刻就显得越是诡异。 听到这句话,宫梓萱游离到天外的深思才算是回来,当看清面前的情况时,才感到悲催!这个姬无夜竟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只见他此刻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犹如是一滩美好的瀑布,眼神中的深意无人猜得出,嘴角淡淡勾笑,引人遐想。 白衣流泻而下,袖口处绣有朵朵盛开着的梨花,如活物般让人忍不住上去摸一下,而此刻的宫梓萱就仿佛是着了魔般的伸出了手,就在即将触碰到姬无夜衣袖的时候,天吟皇及时的轻咳了一声,瞬间把宫梓萱的神思拉了回来。 当她发现自己此刻动作的时候,嘴角一抽,很快的将手收了回来,还不忘快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匆忙的与姬无夜对了一眼,便灌到了口中,因为喝的急,还差点岔了气。 而此刻的姬无夜,双眸中似笑非笑的神色再明显不过,即使宫梓萱刻意的去回避,还是能够感觉到,脸色也微红了起来,不知道是被某人看的不自在,还是因为刚刚喝的酒! 直到宫梓萱感觉受不了的时候,姬无夜才开口道,“南寅公主果然不拘小节,那本尊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一杯酒入口,喝完之后又看向了宫梓萱,宫梓萱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神,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待自己反应过来后,恼怒不已,抬头怒视姬无夜,自己就不信,他敢在这大殿对自己怎么样,自己那天晚上爬墙,看来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要是早知道他在天吟的地位,自己何必去碰这么一尊瘟神! 看着她的样子,姬无夜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微微向前又挪了一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到了她的身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公主,记住,你欠了本尊的东西!” 7.本公主有一个要求 姬无夜说完这句话,勾了勾唇角,像是刚才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了宫梓萱可触及的范围,看向天吟皇道,“皇上,本尊虽不管朝中之事,但是这些年,也对南寅公主有所耳闻,听说南寅公主从小在小竹林长大,而且擅长歌舞,不知公主可否让我天吟开开眼界!” 姬无夜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一国公主怎能当众表演歌舞,这岂不是在打南寅的脸?大家的脸色也都很怪异的看向宫梓萱和姬无夜,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姬无夜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呢? 天吟皇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变了变,虽然也明白这个问题有点苛刻,但是如果说姬无夜说错话了,轻则影响天吟的威严,毕竟这里是天吟国,当着其他国的面,向他国赔不是,这是很丢脸的。 如果自己说话了,引起了姬无夜的报复,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姬无夜身上的秘密,自己并没有摸清,所以现在也只能看着这出戏了,不过,给南寅国一个下马威,也是不错的! 坐在天吟皇下首第一位的姬少云,对于姬无夜的举动,皱了皱眉,但是在看向宫梓萱那轻灵如水,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恼怒神情的眼神时,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种不希望宫梓萱被为难的怪异感觉。 而自从筵席开始到现在,一句话没有说的顾司逸,听到姬无夜的话,也是皱了皱眉,但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处境,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反而是从开始到现在,酒杯就没有离开过他的手,从开始喝到现在,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趋势,仿佛所有的事都和他无关一样。 而作为正主的某女,听到姬无夜的话,反而是眨了眨眼睛,待看到姬无夜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脸庞看着自己,自己又眨了眨眼睛,姬无夜,想让本公主出丑?笑话!本公主来自21世纪,还能被你看了笑话?既然你要玩,那就玩吧!歌舞?贬低身份吗?即使是歌舞,也是有区分的,既然想看,那本公主不介意让你看看! 宫梓萱勾了勾唇角,正想要开口,却没有想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宫祁宸竟然站起来看向姬无夜道,“姬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南寅国吗?” 即使宫祁宸再想要杀了宫梓萱,但是现在是两国之间的问题,而且自己是南寅国太子,如果让宫梓萱就这样吃了亏,那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吗? 姬无夜听到宫祁宸的话,冰冷的眼神看向他,让宫祁宸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这个时候,自己代表的就是南寅,所以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的异样! “怎么?姬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姬公子想要践踏两国和平?”宫祁宸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是这是在有人挑衅南寅威严的时刻,自己身为南寅太子,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姬无夜从宫祁宸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宫梓萱的身上,“本尊问的是南寅公主,不知公主可能给本尊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这句话,瞬间落在了宫梓萱的脸上,想看看她要如何回答,对于这个问题来说,一般有身份的人,都不会放下高高在上的身份来做一个舞女的,但是如果宫梓萱在这里拒绝姬无夜,那真是有好戏看了! 就在大家还在心里猜测着宫梓萱会怎样回答的时候,宫梓萱开口了,说出来的话,让大家惊了,不过也有的认为是理应如此,谁敢在这天吟得罪姬无夜啊! 没错,宫梓萱的答案是,“本公主答应你!”顿了顿又道,“不过,本公主有一个要求!” 姬无夜的眸光闪了闪,看着她那灵动的仿佛会说话的双眸正望着自己,自己总感觉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皱了皱眉笑道,“哦?不知公主有何要求?” 宫梓萱露出诡异一笑,仿佛是诡计得逞了,“既然姬公子邀请,本公主也不得不答应,那就请天吟皇今晚在宫里设宴,到时候姬公子想要看到的,自然会有!” “好!朕今晚设宴玉露台!”天吟皇深沉的眸光中闪过一抹诡谲,自己的计划应该在今晚。 整个宴会就在这样诡谲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姬无夜看到宫梓萱向宫门口走的背影时,感觉到她身上仿佛有一种能够吸引人的力量,奇怪! “无夜,你今天怎么了?”姬少云从大殿里走出来,看到姬无夜盯着前面即将要消失的宫梓萱,狐疑的问道。 姬无夜看到姬少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便出了宫。 已经走出宫门口的宫梓萱,看着手里抱着的盒子,恨不得将其盯出两个洞来,自己那天说的话,全部都是废话,没想到,他还真给自己送来了,姬无夜,本公主记住你了! 而她现在正在不知和怀里的盒子生气,还是和某人生气,竟然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竟然跟着一个人! 正是宫祁宸! “宫梓萱!”宫祁宸愤怒的瞪着前面的宫梓萱,自从来到天吟国,自己派了两次杀手,第一次竟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消灭了,没有伤到宫梓萱丝毫! 第二次竟然没有动手就失败了!也算是宫梓萱好命,竟然遇到了姬无夜,让她又逃过一劫,哼!不过今天姬无夜竟然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原本自己还不想同意,毕竟她也是南寅国公主,她丢了脸不重要,而是自己也要跟着丢脸!但是现在自己却不那样想了,如果她在这里丢了南寅国的脸,自己杀了她,即使日后被父皇知道了,自己也可以说是为了保住南寅的颜面,不得不那样做,相信父皇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怪自己的! 只是,今天姬无夜到底送给了她什么东西竟然让她当场失态?还有,今天自己明明看出来了,姬无夜谁也不理,直接冲着宫梓萱来了,而且两人间的气氛,并不像是刚刚认识,反而像是有仇似得,这怎么可能? 姬无夜虽然在三国之间都有不小的势力,可是宫梓萱从小便在小竹林长大,自己在南寅也是派人暗中监视,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小竹林,更没有见过姬无夜,那么今天的事…… 今天在大殿之上,宫梓萱便看出来了,南寅皇后应该是身体不好,但是具体是什么,自己还不清楚! “你就是南寅公主?”刚好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忽然从前面冒出了一个身穿束身红衣的女子,妖艳的过分,但是如果不是她脸上那明显的虚伪笑容,还真是个美人! 8.乌鸦变凤凰的故事 宫梓萱看到来人,扬了扬眉,这个人自己刚刚在大殿里没有见过,但是从她这身红色锦绣云水缎面的公主裙,便也可以猜到她一定不会是丫鬟,还有她头上戴着一套红色的珐琅珊瑚银簪,一支纯色的并蒂莲步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点点光滑的水晶流苏,镶嵌着梨花图案的心形耳坠,看起来是很美,但是如果配上她那仿佛是在挑衅的目光时,美艳之色顿时大打折扣! 宫梓萱并没有打量她很久,反而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低低的笑出了声。 女子见到她这样,不由得怒从心起,自己昨天晚上听说今天会有其他两国皇室的人来,所以早早就赶了来,因为自己知道,这样的场合,即使再怎么样,姬公子都是会来参加的,平时自己想见他一面根本就是难如登天,所以自己今天精心打扮,就是为了来看他一面,即使是远远的看一眼也足够了! 可是让自己气愤的是,自己还在满心欢喜等待着见到心上人的时候,出去打听情况的娇儿竟然匆匆的赶了回来,还告诉自己姬公子在大殿之上都干了什么,哼!姬公子是什么人,怎么能够让人这样的玷污,即使是姬公子主动的,那也不行! “你笑什么?哼!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公主而已,看看你的样子,连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怪不得从小在什么林子里长大,有哪一点配得上姬公子,还竟敢当众勾引公子,真不要脸!” 南雪茹一脸得意的掐着腰,瞪着面前的宫梓萱,仿佛是一直战斗中的大公鸡一样。 这样的神态更让宫梓萱好笑,看向南雪茹的神情,也变得有几分可怜,是啊!像姬无夜那样的人,有人追求也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是那个月公主,看向姬无夜的眼神,就很是那种让人不得不多想的神色,而面前这个……呵呵!像姬无夜那样的人,能躲多远就是多远,竟然还有傻到想要靠近的人,就在自己昨晚爬墙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某人强大的气场,压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呵呵!竟然还有人往上扑!哎!真是傻啊! 宫梓萱这才懒懒的正面看向南雪茹,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傻了!像那样的危险人物,只有傻瓜才回去勾引,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低等的身份,说话怎么这么……” 就在此时,南雪茹的脸色明显一变,宫梓萱看到她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厌恶和憎恨,还有工于心计的算计,眼神直直的射向一个地方,宫梓萱疑惑的转头向她视线方向看去,只见对面百米处站着一个蓝衣男子,眼神中似乎有着一种别人读不懂的苦涩和坚持,定定的看着南雪茹,眼神里的哀伤是那样的浓郁,让宫梓萱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刺痛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忍不住去回避这道执着却又带着紧张的目光。 这样的画面十分诡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南雪茹才转开目光愤愤的道,“你又来干什么?” 宫梓萱明白,虽然她现在转开了目光,并没有看向男子,但是这句话,明显是对男子说的。 男子没有开口,又过了很长时间,眼神里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宫梓萱想着看来这个男子应该是对这个跋扈的女人有兴趣,但是……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这让宫梓萱有点摸不着头脑,南雪茹对他那样说话,语气恶劣,而男子却没有丝毫的埋怨,眼神里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目光,反而是平平淡淡的转身离开了,这只能说明,这种情况应该是经常发生的,但是他一句话都不说,这让宫梓萱有点摸不着头脑,一个男子,对于自己爱的女子的这种态度,竟然可以忍让道不还一句口,真是难得啊!不是说这古代男子的地位都要远远的大于女子吗?而他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女子给……好奇! 看到男子离开,南雪茹看向宫梓萱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正要开口说什么,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梓萱,你干什么呢?还不出宫?”这明显就是宫祁宸的声音。 宫梓萱勾了勾唇角,挑了挑眉,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这句话明显是对南雪茹说的。 南雪茹看到后面不远处的宫祁宸,也知道事情不能闹得太大,否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挂名郡主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庇护,也只能冷笑一声道,“娇儿,告诉她本郡主的身份!” 直到现在,宫梓萱才看到一直隐藏在树下的娇儿走了出来,让自己有一种玄幻的感觉,若不是这是古代,并没有那样先进的科技,自己还以为这个娇儿一直是隐身的呢!呵呵!看来,这皇宫里的人,都是这么的让人惊奇啊!这次来天吟国,还真是来对了! “启禀南寅公主,我们家郡主是将军府大小姐南雪茹,被圣上赐封为郡主!”娇儿一脸骄傲的道,天吟国皇室公主只有三个,最大的就是月公主,剩下的两个,都还是婴儿,而郡主则更是少得一个也没有,所以自家小姐虽然是外姓郡主,但也是这天吟国唯一的郡主,身份自然是尊贵的。 “哦,原来是个乌鸦变凤凰的故事啊!本公主奉劝郡主一句,如果不想再做回乌鸦,就不要有什么企图,否则,你的命运真的会玄幻啊!”宫梓萱说完,没有在理她,便向宫门外走去,思墨也忙追了上去。 宫祁宸看了一眼南雪茹,冷笑了一声,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走在前面的宫梓萱一眼,便走了出去。 “郡主,那个宫梓萱简直可恶,她竟然说出那样的话,不知郡主有什么想法?”娇儿看向南雪茹一脸愤怒的样子,冷声道,她刚刚没有出现,那只是她的习惯,她总是习惯在郡主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藏起来,和某些专司暗地里事业的暗卫差不多。 南雪茹现在确实是气得不轻,眼中阴毒的神色慢慢地汇聚,像是一把把聚集的锋刃一样,像是要把人刺穿不可,嘴唇紧抿,双手在广袖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着这种愤怒,听到娇儿的话,才冷笑了一声道,“得罪过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而且即使她没有得罪我,但是她已经引起了姬公子的注意,那就是非死不可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又冷厉了几分。 娇儿自然是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情绪,像南雪茹这样的人,装,已经是日常了,本性如何,也只有这些经常伺候她的人才知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9.思书,你从哪弄得马车 南雪茹看着宫梓萱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的恶毒没有丝毫减退的趋势,而且是越来越浓,让从小习武的娇儿都有一些害怕,自家郡主虽然脾气不好,性格阴晴不定,但那也是很少发火的,因为郡主喜欢的是姬无夜姬公子,所以在宫中行走的时候,都是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因为他们都知道,姬公子是天吟皇的义子,和宫里的许多人都认识,所以即使是见不到姬无夜本人,南雪茹也会在外人面前端出那作为千金小姐的温柔与善良。 想她南雪茹,父母在世的时候,自己便是天吟镇国将军府大小姐,因为父亲除了自己娘亲外,没有一个妾室,只生了自己和哥哥,可是多年前的那一场战争中,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命丧战场,母亲承受不了巨大的悲痛,也自缢而死,只留下了自己,天吟皇说自己是功臣之后,所以将自己接到宫里封为了郡主,呵呵! 自己就是喜欢姬无夜怎么了? 南雪茹的眼神一冷,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娇儿,你说如果让月公主知道了今天大殿之上的事情,她会怎么想?” 自从出了宫,宫梓萱便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自己来的时候,是和那个人坐的一辆车,但是自己现在和宫祁宸出来,岂不是要和他坐一辆车?虽然和姬无夜坐一辆车,让自己感到很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但是至少自己也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和宫祁宸就不一样了,当然,自己敢肯定,他不会在车上杀自己,车上就是他们俩,如果在车上动手,那……他应该还没有那么笨吧! 可是自己从南寅到天吟的时候,可以和他坐同一辆马车,可是现在,自己手里多了东西,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为了报复自己?反正这个东西坚决不能让宫祁宸看到,否则自己绝对讨不到便宜。 “梓萱,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上车?”宫祁宸的眸光一闪不闪的在她背后看着,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没错,是自己祈求南寅皇,要带宫梓萱来这里的,宫梓萱常年躲在小竹林,不光自己没有办法下手,就算有机会,也可能被穆羽搅黄,所以自己在南寅的时候,没有对她出过手,自己也明白,父皇虽然立自己为太子,当然,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是皇后的儿子,这样做可以安朝臣的心,还有另一面,那就是父皇其实对宫梓宸兄妹的母妃,也就是萧妃是有所亏欠的。 所以要让自己成为太子,如果能够从各个势力的挤压中承受过来,那自己自然就是未来的南寅皇,但是如果自己不幸被排挤出去,那到时候宫梓萱上位,也就容易的多了,毕竟那些绊脚石都被自己请出了,虽然父皇对自己和宫梓宸没有明显的偏向谁,但是自己还是清楚地,这样的局面,如果自己一个不慎,就会发生。 父皇虽然不太喜欢萧妃和宫梓宸兄妹,但是毕竟南寅过将来是要交给一个有能力之人,所以他不会偏向任何一个人,立自己为太子,也只不过是一种试探而已,如果自己做得好,那自然是一切都好,如果自己做的不好,那…… 而宫梓萱,就是一个能够打破这种局面的棋子,宫梓宸从小就对这个妹妹非常的疼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其的要好,如果宫梓宸在天吟无缘无故的死了,呵呵!到时候宫梓宸一定会做出非常过激的行为,到时候,自己只需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所以,宫祁宸看向宫梓萱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狠厉。 正在宫梓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宫祁宸的话时,忽然看到对面赶来了一辆马车,看样子是新的马车,紫色帐幔通体耀眼,车顶四角还挂着翡翠铃铛,再随着车的前进,发出悦耳的声音,坐在车上的,正是没有来得及和她们一起进宫的思书,宫梓萱身后的思墨笑道,“公主,是思书!” 思书很快将马车赶了过来,跳下马车,跑到宫梓萱身边,先向一旁站着的宫祁宸行了一礼,毕竟他是南寅国太子,即使他们知道自家公主和这个太子关系不睦,但也得谨守礼节,否则被抓到错处,可是连公主都救不了她们。 “思书,你从哪弄得马车?”宫梓萱看着这辆马车,绝对的豪华,虽说不如皇室的马车外观华丽,但是却也不寒酸,应该是贵族专用的,但这辆马车一看就是新的,应该是没人用过的。真不知道思书是从哪里弄到的。 思书是想要回答宫梓萱的话,但是看了看一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宫祁宸,还是闭了嘴,她可不敢和宫祁宸对着干。 宫梓萱看到她的神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看向宫祁宸,道,“那好,太子,既然思书为我准备好了马车,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就向马车走去。 “等等!”宫祁宸其实现在是很生气的,虽然在同一辆马车上对宫梓萱下手,是有点不太好,但是凭自己的身份,还是她的兄长,说她是旧疾发作而亡,即使是有人怀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不了了之,更何况现在宫梓宸根本就不在,自己想做什么不可以,如果让她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第一次出手她躲过了,第二次竟然连开始都没有,就以失败告终,所以现在宫祁宸真的有万千怒气堵在胸中,要向宫梓萱发作,怎么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太子,还有什么事吗?”宫梓萱听到他的声音,自然而然的转过身来,通过上次之事,自己现在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某人的杀意,恐怕他原本就打着要杀了自己的主意,今天早上说自己故意不来,败坏自己的名声,对他的出手有利,可惜让自己给破坏了,现在又想要让自己和他坐同一辆马车,这样他对自己动手,事后随便说一个理由,和自己撇清关系,他是太子,即使有人怀疑,也根本没有证据,这真是一步好棋啊!只是可惜了!自己也不是傻子,你想要玩,那本公主就和你玩好了! 10.是那个姬公子的车 宫祁宸看到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感到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自己只记得,宫梓萱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后来断奶之时,就被灵台寺的方丈说是命不久矣,可是竟然在方丈刚离开的时候,宫梓萱原本还很虚弱的身体,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似得,瞬间的如常人一般的健康起来,这件事情让当时皇宫里的所有人都有点诧异。 而更让人诧异的是,当宫梓萱慢慢长大后,竟然非要求着父皇说,她要出宫居住,本来皇室的公主是除了出嫁以外,绝对不可以离开皇宫一步的,但是她竟然为了求父皇答应她,小小的身子跪在父皇的寝宫外,一跪就是一整晚,宫梓宸当时也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并没有多少能力保护宫梓萱,劝了宫梓萱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毅然决然的和她跪在了一起。 即使父皇再不宠爱他们,但是他们也是皇室子孙,而且都还是没有成年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就被传到了朝政之上,最后父皇为了不受人非议,终于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从此,一个人外出游荡,另一个人就在京城外的小竹林。 也是从那之后,宫祁宸就再没有见过他们,不,是再没有见过宫梓萱,因为宫梓萱常年不回宫中,父皇竟然也就将她当做不存在,根本就没有下令怎么样,但是父皇也有要求,宫梓萱不回宫可以,但是宫梓宸每年都得回宫一次,所以宫祁宸见到宫梓宸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宫梓宸是每年年关的时候回去,他带给所有人的气质,每年都大不相同,开始的活泼开朗,随着出去的时间,慢慢地变得成熟,稳重,孤僻,冷漠,对人彬彬有礼,却从不与人深交,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过客而已。这让宫祁宸疑惑,但却让父皇对他产生了一种愧疚之情,所以,他们兄妹,非除不可,否则,自己的将来,可能真的不会走的太平顺。 “宫梓萱,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有任何的反逆心理,否则,你会死的很惨的!”宫祁宸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是个从小便没有见过面的两人,原本以为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会有害怕,但是却没有想到,当在南寅国双方见面的时候,她那一身冰冷的气质,如星宿般明亮的双瞳,微微翘起的唇角,仿佛在诉说着另一个宫梓萱的一切,让自己有一种这个人不是宫梓萱的感觉,但是他的的确确就是宫梓萱,因为她的身边跟着穆羽。 说完这句话,宫祁宸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宫梓萱回头扫视了大步远离的宫祁宸,弯起唇角笑了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便和思书、思墨一同上了另一辆马车。 “公主,你没事吧!”思书有点不太乐观,她和思墨是从小侍奉在公主身边的,是公主离开皇宫时,把她们从皇宫里带出去的,这些年一直跟着公主在小竹林里,对于太子宫祁宸对公主的敌意,她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没事!怎么,你希望你家公主我有事啊!”宫梓萱笑着打趣思书,思书和思墨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有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和她们说,但是今日之事,仿佛超出了她的预料,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抬头看向思书道,“对了,思书,这马车是从哪弄的?”虽然表面没有皇宫的马车漂亮,但是里面却丝毫不比皇宫的马车逊色,小桌子,棋子,瓜果,茶点,应有尽有,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小型的卧室。 而且这上面的座榻和一个小床差不多,上面铺着的是雪兰锦缎,而且还用一种极其珍贵的冰蚕丝绘制着大朵大朵的梨花,高雅中不失华丽,华丽中不失清新,清新中又透着淡淡的高洁,让人忍不住下意识的就喜欢上了。 “是……”思书仿佛是有点犹豫,因为思墨是习武的,所以此时思墨在外面赶马车,而车上就只有宫梓萱和思书,送自己这辆马车的人,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本来是不想收得,毕竟他和自家公主都已经弄到那种地步了,怎么还能收他的东西,而且若是让公主知道了,自己恐怕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自己再三推却,那个人却说自己如果收下了这辆马车,就当是还了早上搭车的情谊。这样一说,自己还怎么退却,可是现在,公主问了起来,自己可该怎么说啊! “嗯?怎么不说话了?”宫梓萱见思书久久的不说话,抬头看向她,只见她一脸为难的神色,仿佛是有什么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皱了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是……是那个姬公子的车,不过公主不要误会,不是思书向他要的,是他说如果不用他的马车,那……那恐怕公主今天就……”说到这里,思书抬头看了一眼宫梓萱,顿了顿,没有再开口。 但即使是她不开口,后面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确了,如果宫梓萱今日不坐这辆车,那就一定会和宫祁宸坐一辆车,那这样的话,宫祁宸要对自己做什么,那就由不得自己了,哼!看来,这个姬无夜还是个厉害主,想不到短短的接触,就让他看清了自己和宫祁宸的关系,也罢! 反正自己和他不熟,既然他送了自己车,自己会有大礼会给他的,宫梓萱抬头,忽然便看到了思书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让宫梓萱有种想要将她扔出去的冲动,“你又怎么了?” 可是没有等思书回答,外面思墨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公主,驿站到了!” 宫梓萱听到这一声,也并没有等思书说什么,便迅速的跳了下去,当然也没有忘记那个姬无夜给自己的盒子。 “公主……”思书叫了一声,可是宫梓萱早就跑进了里面,根本就没有听到,这让思书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思墨看到思书这幅样子,奇怪的道,“思书,你怎么了?” “我……”思书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早上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刘玉心!” “什么?” 11.恨之入骨的人 思墨和思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怪怪的,还不时的露出一脸愤怒的表情,但是她们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小事,刘玉心赶在这个时候来天吟,而且太子宫祁宸还在行宫,公主也在,那她一定是又想要和宫祁宸想办法暗害公主,她们必须将这件事提前告诉公主,好让公主提前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她得手。 南寅的行宫也算是不错了,虽然比不上在南寅时宫外的行宫,但是能在天吟为他们他国使者准备的屋子,本来就和在本国无法比,而且这里环境也是很好的,精致的红木门上,雕刻着朵朵的昙花,仿佛是开在血色之上的彼岸花,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却又感到无法捉摸。 看着上面镌刻着的“南寅驿站”四个大字,让宫梓萱冷冷的笑了一声,如若不是有着那样的原由,自己恐怕还来不了这里,但是来这里的根本原因,却又那么的让人憎恶,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提步准备向里面走去。 思书和思墨赶紧跟上,刚想要开口,将思书在街上遇到刘玉心的事情说上一遍,可是还没有等她们开口,从行宫里就传出一阵琴声,宫梓萱的脚步瞬间一顿,琴声从原本的安静清幽,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宛转悠扬,如泣如诉,这样的琴声,若是让一个男子听到了,绝对会对其魂牵梦绕。 此时不止是宫梓萱,就连思书和思墨都脸色变了变,宫梓萱则是脸色慢慢地变得冷了下来,全身都散发出寒气,像是刚从常年都不化的冰里走出来的,让原本跟在她身后的思书和思墨都忍不住倒退了两步,生怕被冻坏了。 宫梓萱则是并没有什么感觉,此时的她双眼里透着满满的恨意,像是要将看的人直接冰冻了似得,就连想要上前行礼的两个侍卫都被冰冻的往后靠了靠,什么都不敢说,她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过了好长时间,这种情绪才缓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什么都没说,径直向着琴声传来的地方走了进去。 思书和思墨两个人,看到宫梓萱走了进去,也知道现在也不用她们说了,因为现在公主马上就要和那个让她们恨之入骨的人见到了,她们虽然担心宫梓萱,因为刘玉心深得宫祁宸的欢心,而宫祁宸又对他们公主并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只要刘玉心在宫祁宸身边微微的表露出一丝的柔弱,那公主就…… 但是她们也知道,这种情况,还有公主对刘玉心的恨意,远远比她们要多得多,所以就算她们出声说什么,也并不能够阻止公主去见刘玉心,所以也只能祈求现在刘玉心身边并没有宫祁宸的存在,否则……哎! 果然,当宫梓萱走到后院宫祁宸的琅玉轩外,那本来还听着很浅的琴声,便慢慢地加大了,琅玉轩内种着的奇花异草,也算是一绝,真不知道是谁打理的这里,如若让自己见到,自己还真是想要请教一下,自己在现代就对花草感兴趣,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是都说有志者事竟成吗?自己也是很有耐心的学习如何种植花草的,可是学了一年,连普通公园里的花都叫不上名字来,真是……所以现在看到这里的红花绿叶,显得就比较的激动了。 正在宫梓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忽然琴声停住了,抬眸一看,只见琅玉轩内身着粉色烟云蝴蝶裙,外罩对襟羽纱的女子站了起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十字髻打扮,两髻处各带一枚翡翠流苏,一一只精致的凤凰步摇将后面的青丝束于一处,眉如柳丝含春,眼若池水秋波,嘴似樱桃妩媚,肤如凝脂玉膏,若不是那眼里的水波隐隐之中带着挑衅的意味,还真是个温柔似水的美丽女子。 看到她这副样子,宫梓萱心如明镜,扫了扫周围,并没有见到宫祁宸,便向琅玉轩走去。 “公主……”思书和思墨在后面急急的叫了一声,她们都知道刘玉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虽然宫祁宸不在,但是正是因为宫祁宸不在,她想要对公主做什么,就更加的没人阻拦了,虽然如果宫祁宸在,恐怕也不会阻拦,甚至会纵容刘玉心对公主做什么,但是那好歹也是有个正主,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他们都可以将一切算在宫祁宸的身上,可是现在宫祁宸没在,如果刘玉心或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按照宫祁宸的性格,一定会将一切过错都推给公主的,到时候公主只有受欺负的份,到时候他们可怎么办?如果宸王回来,她们该怎么交代? 眼看着宫梓萱就要走的看不见影了,思书忙道,“你去跟着公主,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不要被那个贱人得逞,我在这里守着,如果看到太子回来,会及时传消息的。” 思墨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这里只有自己会武,也只能有自己跟着公主了,刚想要行动,可是不知已经走了很远的宫梓萱是怎么听到她们之间对话的,轻轻的说了一句“都不要跟来”,便悠然的进入了琅玉轩。 听到宫梓萱的话,思墨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和思书在那里不住的张望着,希望公主不要吃亏才是好的。 宫梓萱虽然没有听到思书和思墨的心声,但也明白两人现在的心思,一定是怕自己吃亏,这个自己倒是不怕,不就是一个刘玉心,自己还不信自己会输在她的手里。 刘玉心,当初骗了自己皇兄感情,说是要和皇兄一生一世的人,最后竟然为了地位,为了权势,投靠了宫祁宸,视皇兄为无物,皇兄那些年对她的好,她都已经忘记了,那今天自己就替她好好地反省反省。 刘玉心看到宫梓萱竟然走了进来,又看到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心口有点慌乱的感觉,不会,一定不会!自己和她虽然都是南寅国人,但是因为宫梓萱常年住在小竹林,所以两人之间并没有私下见过面,要说见面,也只有两次,一次是她和宫梓宸提出分手的时候,那一次是在一个百花齐放的山谷,她们见了一面。 第二次就是这次宫祁宸说要带她到天吟,所以南寅皇将她接进了宫里,她们见了第二次。 每次见到她,都可以从她那冰冷的眼神中,看到她那对自己源源不断的恨意,但是却都不如这一次,仿佛是要将自己冻起来一样的寒意,让自己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自己一直都知道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对付,因为从她们每次相见的眼神便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对自己竟然起了杀意。 刘玉心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有任何的纰漏,必须镇定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今天宫祁宸不在,而自己只是一个山村女子,没有被宫祁宸收房,严格来说还算是一个下人,对上宫梓萱这么一个公主,根本就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她也慢慢地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用平平淡淡的语气道,“不知公主……” 12.昙花一现,梦黄粱 “刘玉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有等刘玉心把话说完,宫梓萱便抢先开口道。 又绕着整个琅玉轩走了一圈,笑道,“看来,刘姑娘还很会享受嘛!这天吟国行宫,虽说比不上皇宫的富丽堂皇,但是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确实,这天吟国南寅行宫,确实装点的不错,有假山,有亭台,有湖泊,有小桥,宫梓萱说这一番话,的的确确是在客观评价,并没有带任何的情绪!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琅玉轩里,就只有宫梓萱和刘玉心二人,而且二人之间,因为宫梓宸之事,仇恨是实实在在的! 宫梓萱说了这么一番话,让刘玉心不免多想,但是她也知道,只要有宫祁宸的地方,宫梓萱是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虽然现在宫祁宸并不在这里,但是自己相信,宫梓萱最多也就是逞口舌之快,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故而也就卸下了刻意的伪装,不善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宫梓萱,“哦?原来公主殿下也对这里好奇啊!哦,对了!看看我这记性,怎么都将公主是在小竹林长大,根本没见过世面的事情给忘了呢!呵呵!” 刘玉心不怀好意的看向宫梓萱,眼神里的挑衅意味越发的明朗,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是你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竹林可以比的吗? 宫梓萱看到她那挑衅的小眼神,嘴角抽了抽,我堂堂一个现代来的人,什么世面没有看过,这里虽然清幽,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从琅玉轩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婢女,手里端了一杯茶,宫梓萱很明显的看到这个小婢女,越靠近刘玉心,手中的茶杯便抖得越厉害,自己都在为这杯茶会不会没有到它主人手里的时候,就要粉身碎骨了! 小婢女颤抖着走到了刘玉心身旁,正要将手中的茶杯奉上,可是就因为宫梓萱的一句话,给彻底报废了! 宫梓萱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刘玉心,嘴角轻勾,道,“那不知深山老林和本公主的小竹林比,怎么样呢?” 这句话一出,刘玉心忍耐着心里的压抑,也瞬间冒了出来,本来看到婢女给自己奉茶,已经在石凳上坐好了,可是现在听到宫梓萱的话,瞬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将原本已经递到了面前的茶盏瞬间打翻在地,茶杯脱手,翻倒,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了她一手,当即左手便被烫出了一片红痕! 刘玉心因为疼痛,也忘记了自己气愤站起来的原因,用没有被烫到的手瞬间给了小婢女一巴掌。 小婢女也被烫到了,而且烫到的地方要比刘玉心多很多,但是谁让她是婢女,只能忍受着,现在又挨了一巴掌,心中委屈无处可诉,慌忙的跪下磕头求饶,她是照顾刘玉心时间最长的婢女了,早就知道刘玉心是什么性格,脾气暴躁,性格狠辣,动不动就杖毙丫鬟奴才,她平时都是谨小慎微,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刘玉心,可是今日却……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贱婢,连一杯水都端不好,本小姐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来人!拉出去杖毙!”刘玉心边说边狠狠的踹了小婢女一脚,接着就要向外跑去! 宫梓萱当然知道她是要去找医者包扎,自己虽然会医术,而且保证比这里的医者不知医术高明了多少倍,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自己也不想给她治,皇兄,你就看着吧!你当年受过的屈辱,我会通通帮你讨回来的! 就在外面有两个侍卫进来,想要将那个婢女带走的时候,宫梓萱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听到宫梓萱问话,原本还在担心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的小婢女傻傻的抬头看向宫梓萱! “本公主问你叫什么名字?”宫梓萱好心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奴婢……奴婢名叫萧暖!” “萧暖,好名字,那你以后就叫暖儿,跟着本公主吧!”宫梓萱看着她道。 这句话不光把萧暖给怔住了,就连走进来准备将萧暖拖出去杖毙的两个侍卫都怔住了! “公主,这……”两个侍卫虽然是刘玉心的人,但是也知道,刘玉心无名无分,而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名正言顺的公主殿下,即使这位公主殿下再不受皇帝皇后的宠,但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就不是他们区区两个侍卫可以得罪的!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刘玉心的手段,即使是她不会用那些手段对付他们,但是太子殿下可是对她很好,如果他们今天将萧暖放了,那就是等于得罪了太子! 一个太子,一个公主,这……得罪哪一个都没有好处!怎么办呢? 就在两个侍卫冥思苦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宫梓萱开口道,“你们不就是怕没法和太子交代吗?你们不用怕,如果太子问起来,你们将一切和盘托出就是了,我不会怪你们的!” “奴婢暖儿,谢过公主殿下,从此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宫梓萱笑道,“这好像是男子说的话吧!起来吧!” “公主!您没受伤吧!”看到琅玉轩内只剩下了公主和一个丫鬟,思书和思墨忙跑了过来,她们是绝对不会让公主受任何委屈的,她们来到宫梓萱面前的时候,就和宸王殿下保证过,一定不会让公主殿下受到任何伤害的! 如果公主殿下因为她们没有保护好而受到了伤害,她们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我没事!你起来吧!”宫梓萱淡淡的看向萧暖,总觉得她似乎是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谢公主!”萧暖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宫梓萱忽然从她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浅浅的昙花印记,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不会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一般人也只当时胎记,并不会多想什么,但是宫梓萱却不一样,她曾经听皇兄说过,他最喜欢的花,就是昙花,昙花一现,梦黄粱,就因为昙花的意境,所以皇兄总用昙花自比! “你是皇兄的人?”宫梓萱此刻才算是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准备来天吟时,皇兄都没有见自己一面,而只是派人和自己说,到了天吟后,一会有人和自己取得联系,原本自己以为是师兄,毕竟师兄救了自己,但是现在…… 13.属下暗卫萧暖,听凭公主调遣 此时萧暖算是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就那样平淡的看着宫梓萱,而宫梓萱也发现了,刚刚明明是个不起眼的丫鬟,若不是自己看她是被刘玉心故意整治,自己还不愿意救她呢!但是此时的萧暖给人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仿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脸上卑微的表情变得有几分骄傲和骨气,那是一种不容人践踏的象征,这种表情,只有一些暗卫死士才有,难道…… 果然,就在宫梓萱想到这里时,萧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像是一个男子一样的下跪姿势,腰背挺得直直的,丝毫都没有怯懦软弱之感,这让宫梓萱更加佩服起皇兄的能力了,竟然能够将暗卫隐藏的这么深,萧暖跟着宫祁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足足有四五年之久,竟然没有被发觉,佩服! “属下暗卫萧暖,听凭公主调遣!”萧暖铿锵有力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诉说着一句她早就想说的话一样,说完之后,还可以看见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不光是宫梓萱此刻对宫梓宸佩服,就连跟在她身后的思书和思墨都在心里暗暗的为殿下鼓掌,没想到殿下竟然悄无声息的在宫祁宸身边都安插着人,真是太好了。 “暖儿,你既然是暗卫,就一定会武功吧!”宫梓萱想了想道,“不知你和思墨的武功,哪个厉害?” 萧暖没有开口,而思墨却有种不好的感觉,那是暗卫啊!自己只不过是个业余爱好者,能够和她相提并论吗?“公主……” 就在此时,突然从院门口走来了一个家丁,对着思书招了招手,思书忙跑了过去,待两人一阵耳语之后,思书又走到了亭子中间,只是脸色有些别扭。 宫梓萱看到她这样,皱眉道,“怎么了?你可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发生什么事了?” 思书眼神闪了闪,忍不住看了宫梓萱一眼,轻声道,“公主,是……是姬公子身边的侍卫来,说是来取您欠他的东西的!” “什么?”就在思书刚说完,宫梓萱脸色突变,大叫了出来,还好思书反应快,往后退了一步,要不然准备宫梓萱当成出气筒。 宫梓萱现在确实是非常生气,扫了一眼石桌上的盒子,咬了咬牙,那个姬无夜当众给自己送那种东西,现在还要和自己要什么?难道真的要自己将那样的东西交出去?他以为他是谁啊?哼!气死人了! 思书三人看到宫梓萱听到思书的话后气成这样,虽然思书和思墨也都跟着宫梓萱是一起到的宫里,但是却并没有看到姬无夜送给公主的到底是什么,公主从宫里到回来的一路上,都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一副生怕别人看到的模样,现在听到姬公子向公主要东西,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着公主这样的表情,眼睛便不由自主的瞄向了那被放在石桌上的盒子。 宫梓萱还不瞎,当然知道她们在看什么,当即便将盒子惶恐的抱在怀里,“看什么看啊!好了,本公主要回房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许跟着我!” “公主,那……”思书开口,外面还有一个姬无夜的侍卫在等着,公主就这样走了,让自己怎么办啊! 宫梓萱愤愤的瞪向思书,怎么觉得自从碰到姬无夜那个不要脸的,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变傻了! “不用管他!”说完宫梓萱大步向自己的屋子跑去,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去得罪了这么一尊瘟神,真是命苦啊!不过不怕,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还怕搞不定一个古人吗?哼! 但是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却总是那么的骨干啊! 就在宫梓萱风风火火的走进自己的屋子,将门一关,还没有转过身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主,本尊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一声将宫梓萱整个人惊了个外焦里嫩!身子都仿佛成了僵直的,转不动了。 其实她是害怕看到某人的眼睛,在大殿之上时,他的眼睛就给自己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去吸引着自己,好像是只要自己看到了他的眼睛,就根本逃不出他手掌心的那种感觉,这让宫梓萱有点反感。但是不得不承认,某不要脸的声音,还是特别的好听,带着微微磁性,且有着男子的霸气,让人听到耳里,很是舒心。 “你不是已经派人来了吗?”宫梓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大起的胆子,转过身看向他,便说道,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什么,这个人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也就没有再隐藏下去,而且自己也知道,自从自己惹上他那一天,恐怕就摆脱不了这么个不要脸了吧!现在宫梓萱就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来的,毕竟她也相信,自己一国公主,而他却没有什么皇室之尊,对自己,他还不敢怎么样,最多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 只见某不要脸此时正斜倚在自己的床榻之上,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起,背靠着床框,一只手臂轻轻地搭在另一只手臂之上,那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抹阴影,怪不得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原来他是闭着眼的。那他刚刚还对自己说话,难道是在说梦话? 这让宫梓萱不自觉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的走了过去,伸出手在他紧闭的双眼前晃了晃,现在自己想起来了,为什么在刚才看到他这样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来是他今天没有戴面具,俊美深邃的五官轮廓,像是鬼斧神工般的精致,却又像是水墨画中的清零、飘逸,那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他的眼睑上,尊贵之气更显得出尘脱俗,让人顶礼膜拜,那微抿着的唇瓣在宫梓萱的注视下,轻轻勾了勾,仿佛是天神在笑一样。 “还没看够吗?”只见原本紧闭双眼的某人,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琉璃般的眸子,那丝毫都没有减轻的压力直直的射向宫梓萱,让原本沉迷在美男世界中的宫梓萱“啊”的一声,反应了过来,当看到某人已经站了起来,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宫梓萱竟然第一想法便是逃,刚刚自己在想什么,真是作孽啊!那样一个腹黑的家伙,自己竟然……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还没有等她转过身,姬无夜便轻轻的笑出了声,道,“公主,本尊的东西,你已经收了,你最好将本尊要的东西也交出来,否则,本尊不介意将这件事告诉京城所有人。” “你……”宫梓萱忙转过身来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得,“本公主不信,就算你说出去了,那又怎么样?是你送我的,又不是……”我偏要要的!可是说到一半,宫梓萱便悄悄地闭上了嘴,如果追根究底,这东西还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啊!完了!自己的名声啊! “又不是什么?”姬无夜似笑非笑的看向某只已经怂了的公主大人,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不对,是狐狸!“本尊不是皇室之人,而且本尊是男人,男人送女人东西,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只是如果让被人知道公主竟然收了一个男人的那种东西,哎!”说到这里,姬无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说道哪里最有用,对人起到的作用最大,姬无夜很清楚,敲击着桌面的手,越加的欢快。 14.本尊会让你在某一天,心甘情愿的将东西交到本尊手里 “你……”宫梓萱用一种几乎算是仇恨的眼神看着某男,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某女的目光并不敢直接触碰到某男的目光,因为怕一触即到那抹眼神,自己就会被秒成渣! “怎么?不给?” 姬无夜又向宫梓萱靠近了几步,宫梓萱只能不断地向后退着,看着面前犹如是一座小山似得,把自己压得几乎都喘不过气得某人,在身体触上冰冷、坚硬的墙壁后,所有被吓飞的理智又迅速的统统回轮,强装着镇定,站直身体,看着面前和自己只见只有一节手指的距离的某男,脸色迅速平静,心态也调整到最好,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心理学当然也是很清楚的,现在自己软弱,更是给对方笑话自己的机会。 “本公主乃是南寅唯一的公主,对,虽然从小不受宠爱,但是你只不过是个天吟皇的养子,你想对我怎么样?即使天吟皇再对你好,本公主想,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或是本公主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天吟皇也不会饶了你,即使是天吟皇饶了你,我南寅也不会饶了你。”宫梓萱一大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句,中间没有停顿,仿佛是怕被某人拦住,所以一口气说了下来,脸色憋得有点通红。 姬无夜此刻正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打量的目光让宫梓萱感到实在不是一种美妙的享受,正要说什么,姬无夜先开口了,“哦?你确定你们南寅皇室会管你的死活?” “那是当然了!”宫梓萱虽然心里在打鼓,又听到他的这句话,脸上明显有一丝讥笑的神情闪过,但还是逞强道。 “如果南寅皇真的管你这个女儿,又怎么会让宫祁宸带你来天吟?本尊想,公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姬无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刚刚她脸上露出的一丝讥笑,虽然在她的脸上很快的就被抹去了,但姬无夜是什么人,当然还是注意到了。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因为气得,还是因为紧张而红彤彤的脸庞,竟然有一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给掐灭了,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好了,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宫梓萱虽然奇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南寅的这些事情,但是还是机灵的没问,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让他快点出去,那么等宫祁宸回来,如果看到他们两个竟然这样,一定会有理由教训自己,自己才不要吃这样的亏。 看她这气呼呼的模样,姬无夜轻笑了一声,转过身道,“其实本尊来,也并不是非要和你讨要什么的,只是来和你说一声,本尊会让你在某一天,心甘情愿的将东西交到本尊手里,你信吗?” 宫梓萱看着他颀长的身姿,白衣似雪的韵味,空灵出尘的气质,还有他刚刚那低沉、嘶哑,像是带有一种魔力的笑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怒道,“绝不可能!姬无夜!” 原本还在面前的姬无夜此时已经向外走去,那略显松散的长发,披在瘦弱的背上,映衬着洁白的衣袍,有微风飒飒的吹拂,宫梓萱仿佛能够听到微风拂过他那洁白的衣袍时,发出的簌簌声,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副美人图,让人流连忘返。 思书准备来找宫梓萱,问问她要准备什么,毕竟是自家公主说是要晚上表演,现在怎么样也要准备点东西,而且最让思书和思墨这两个小丫头不解的就是,她们在南寅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公主,除了见公主每天都是摆弄那些药,就没有在干别的,她们真的不知道公主还会什么。 当思书走到宫梓萱的门口时,发现宫梓萱竟然在那里直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思书也好奇的向门口看去,什么都没有啊!思书不由得叫了两声公主,宫梓萱才缓过神来,当发现自己刚才的行径时,大为恼火,开口便冲着思书喊道,“记住,以后见到那个不要脸的,直接无视,他说话也不要理!” 宫梓萱不光嘴上这样说,也在心里为姬无夜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他终身不举! 可怜的姬无夜,还没有将媳妇搞定,就被媳妇记恨上了! 当思书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嘴巴长成o字形,放一颗鸡蛋,绝对没啥问题,眼睛里的佩服之色油然而生,“公主,这样做,会不会让姬公子报复我们啊!毕竟他也是天吟皇的养子,算是半个天吟皇室之人,我们刚来这里,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有点不好吧!” “不用担心,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母鸡!”宫梓萱说完后看向思书道,“你过来做什么?” 思书刚想要将她想说的说出来,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宫祁宸的声音,“宫梓萱,你竟然对心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好大胆!” 宫梓萱和思书不由得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是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宫祁宸搂着一脸委屈,哭哭啼啼的刘玉心走了过来,刘玉心一直躲在宫祁宸的怀里,看到宫梓萱,还忍不住又往宫祁宸怀里蹭了蹭,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将宫祁宸原本还很干净整洁的皇子正装给弄了个鸡犬升天! 但是宫祁宸仿佛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一手抱着不断地向他怀里蹭去的刘玉心,一手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安慰着她,眼神还不放过狠狠的瞪着宫梓萱,仿佛是宫梓萱今天若是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她就要杀人一样。 “公主!”思书当然知道又是那个刘玉心跑到太子身边去告状了,将他们宸王害成那样还不够,还要来害他们公主,这个刘玉心,简直不是人。 看到思书这气愤的眼神,又听到她的话,宫梓萱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是她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思书这样关心自己,自己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看了看她道,“好了,你先去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听到宫梓萱的话,思书也知道自己不能耽误,狠狠地瞪了还在宫祁宸怀里抹着眼泪的刘玉心,便向外面走去。 宫梓萱见思书走后,看向面前的两个装模作样的人,笑了笑道,“太子,你说我对她做了什么事?” 15.想要以多欺少? “你还敢狡辩!”宫祁宸阴狠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宫梓萱全身,那样的目光,和吃人的恶魔没什么区别,宫梓萱想着,若不是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灵魂,说不定现在还会被吓到,但是现在换成自己,在对上这样的目光是时,简直可笑,虽然自己并没有学习什么武功,但是别忘了,自己是学医的,人体哪里最痛,最容易给人造成伤害却让人看不出来的伤,自己是一抓一大把,就看这个宫祁宸敢不敢上来和自己一拼了,哎!看来是没戏了,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太子,如果和自己的妹妹在这如泼妇一样的打上一架,那不出一会儿,天吟的大街小巷一定会传爆,到时候南寅太子的“英明神武”可就是传遍了天吟,他一个做了太子的人,应该还不至于蠢到连这点道理都不清楚,所以自己这样,他应该还会忍着! 想到宫祁宸被天吟百姓口耳相传着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自己妹妹动手的英武事迹,宫梓萱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竟然笑的肚子疼了起来! 在那里还恶狠狠的瞪着宫梓萱,等待着和她要个说法,并且要坑她一把的宫祁宸和刘玉心,看到宫梓萱变成这样,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最后还是宫祁宸大喝一声,“宫梓萱,你这是干什么?你将心儿弄成这样,你还有脸笑!本宫告诉你,现在马上给心儿道歉,还有,给心儿赔礼,直到心儿原谅你为止!” 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这个宫祁宸刚刚说什么?要自己给这个女人道歉,还要赔礼? 呵呵!宫祁宸,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宫祁宸见宫梓萱用那种鄙夷的神色看着自己,怒道,“大胆,宫梓萱,不要以为你作为一国公主,就可以欺压到本宫头上,本宫不止是你的皇兄,还是南寅的太子,你竟然用这种眼神看本宫,来人!” “怎么?想要以多欺少?还是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介弱女子?”宫梓萱眼里的鄙夷之色越来越重,看着宫祁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坨黄不拉几的东西一样,让人感到恶心无比,就这样的人,出了什么事,只会让人来欺压另一方,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有多少人,呵呵!真是厉害啊! 宫梓萱真的要为那个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只见过一面的南寅皇的看人眼光掬一把同情泪了!哎! 看到他的目光,宫祁宸也有些闪躲,他分明可以看到宫梓萱眼神里表达的意思,但是他没办法!现在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动手,那将会更是大大的让自己难堪,如果天吟京城真的传出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留言,那……虽然让人出来帮自己教训这个贱人,但是如果到时候有人说自己以多欺少,还是欺负自己的妹妹,自己只说是一场适可而止的比拼而已,甚至还可以将自己撇的和这件事一干二净,因为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很容易就想到隔墙有耳这句话,所以,虽然这里是南寅行宫,但毕竟这里还是天吟的地盘,自己就不相信了,天吟皇能放心的让其他国的使臣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只是现在不知道在不在,但是不管在不在,这场戏为他而演,也为了自己,自己早就想教训一下宫梓萱了。 宫梓萱和宫梓宸两兄妹,自己迟早是要除去的,主要是除去宫梓宸,现在自己虽是太子,但是南寅皇才四十出头,所以,等自己登基的时间还很长,谁能保证这么长的时间里,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最大的意外就是宫梓宸了,宫梓宸也是自己在皇宫中最大的一个劲敌,他现在是没有什么争皇位的想法,但是他这些年在外游走,势力恐怕比自己这个从小生长在皇宫的太子都要多,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宫梓宸平时虽然是两袖清风,但是谁知道他在背后都做了什么,会不会养私兵,或是什么?如果真是那样,如果有一天他起了要争夺皇位的心思,那自己恐怕…… 所以,这些年自己一直在为除掉宫梓宸做准备,但是他却一直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自己也只能对宫梓萱下手了,他知道,他们兄妹的感情,那是能够将自己性命相托的,所以,只要自己杀了或是伤了宫梓萱,那么宫梓宸便一定会出现,到时候自己再来个瓮中捉鳖,那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吗? “以多欺少?”宫祁宸笑了笑,眼角的得意之色看的宫梓萱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复又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刘玉心,缱绻道,“心儿,你说本宫这样对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有点狠心,你是不是不爱本宫了!” 这话说得,让宫梓萱忍不住打了两个哆嗦,什么破话! 本来还藏在他怀里,泪眼婆娑的刘玉心,听到宫祁宸的话,轻笑了一声,看向宫梓萱,却是对着宫祁宸道,“太子说岔了,你那叫什么狠心啊!只不过是作为兄长,看到自己的妹妹不懂事,所以想要教一教而已,如果谁敢说太子狠心,心儿第一个不饶他!” 那娇嗔的声音,听得宫梓萱不寒而栗! 宫祁宸听到刘玉心这样说,低头和她缠绵了一会,才又看向宫梓萱,此时他的身后已经站了很多黑衣人,宫祁宸阴森的笑着道,“既然本宫的妹妹这么不听话,那你们就教教他,要如何听话。”宫祁宸知道宫梓萱不会武功,所以对自己这样的安排,很是放心! “是!”黑衣人异口同声道。说完便向宫梓萱慢慢走去,他们手里并没有什么刀剑,看来是宫祁宸已经和他们说了,宫梓萱没有武功,所以想要近身肉搏! 宫梓萱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冷芒,宫祁宸,刘玉心,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本公主今天就成全你们! 16.太子,你这么瞪着本公主干嘛? 黑衣人手里的刀剑在这青天白日里,散发出幽幽冷光,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的,让刚得到消息刚过来的思墨脸色一白,思书和公主不知道,但他从小习武,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他们将公主围成一个圈,此时一个黑衣人跳到两个黑衣人的肩膀上站着,很明显,这是在布阵。 不好,这样的阵,自己虽然没有遇到过,但自己学习武功,当然是在书籍上看到过的,这种阵叫做连环生死门,别看它只有区区十几个人,但是只要这个阵法一开,必定是要见血的,看着处处是生门,却处处又透着死亡的气息,生门死门来回徘徊,就算没有被对方主动攻击,最后也会因为困在阵中许久,而将自己的武功尽数报废,而公主不会武功,这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死吗? 一想到这个字,思墨没有再顾得了什么,匆忙的想要从外面替宫梓萱破开阵法,可是就在她刚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便落入了宫祁宸的眼里,所有又有许多的黑衣人和其缠斗在一起,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离开的机会。 思墨一边打,一边担心着阵法里的宫梓萱,武功上乘的人都去对付宫梓萱了,所以现在和自己打的,也只不过是能缠住自己,却伤不了自己丝毫,所以她才有精力扬声说道,“公主,你怎么样?” 再说阵法里,宫梓萱虽然并没有见过什么阵法,但是在小竹林的这么多年,师兄可是给自己讲过,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配上自己现代人的身份和手段,还怕被这些古人给杀了?笑话!如果自己被这些古人杀了,不是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皇兄杀死的人,而是成了一个穿越人士被古人杀死的先例了,自己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转了转眼珠子,从衣服里掏出了两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黑乎乎的,像每个人的脚底各扔一颗,虽然这些人的动作快,但是每个人活动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只要给固定的地方扔,便绝对能够成功。 果然,就在宫梓萱向一个人扔去手里的黑乎乎的东西时,那个人还没有什么,但是不知不觉便松懈了下去,最后倒在了地上,这样精妙的阵法,只要一个人倒下,那后面的当然也就相继的听了下去。 当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迫停下的时候,因为体内的真气并没有被顺利的疏通,而导致大范围的内伤,每个人都齐声吐出一口鲜血,仿佛是在表演喷火龙一般的场景,这样的情况,也让宫梓萱和思墨当即愣了愣,随后便毫不掩饰的大声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的前仰后合,早已经忘了还有宫祁宸和刘玉心站在那里,此时的宫祁宸,真是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原本以为自己请来的这些高手,即使杀不了她,也能够让她喝一壶的,毕竟她没有武功,虽然这些年在小竹林里不知学到了些什么,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多的高手就,竟然会败在一个根本就没有武功的女子的手里,真是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脸色黑如锅碳的宫祁宸,怒视着此时得意洋洋的宫梓萱,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宫梓萱当然也明白,如果不是顾及着彼此的身份,自己恐怕早就命丧其手了,看着他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宫梓萱终于停住了笑声,两手叉腰,做茶壶状,看向宫祁宸道,“太子,你这么瞪着本公主干嘛?”又扫了一眼还窝在宫祁宸怀里的刘玉心,此时更是梨花带雨,宫梓萱想着差不多是又想要冤枉自己想要对她不利的谣言,好博得宫祁宸的同情吧! 宫梓萱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这么瞪着本公主,是因为本公主长得好看?哎呀呀!太子殿下,这就不对了,那个刘小姐还在你的怀里呢?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直接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另一个女子呢?虽然我们并不是同母,但是也是同父,啊!你对我这么用情,难道,你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宫梓萱明显提高的声音,可以让整个南寅行宫都听到,别说是就在附近的人了,就是正在后厨烧火的,应该也听到了,哼!不就是个太子吗?你有什么立场教训本公主! 宫祁宸的双手紧握,脸色铁青,看来是被气得不轻,又因为行宫的大门根本就没有关,所以里面的动静,引来了很多人驻足围观,刚刚宫梓萱的话应该也被他们听到了,如果现在自己出手吗,反而对自己不好,最后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宫梓萱,你等着!”说完便大步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里就剩下了宫梓萱和刘玉心,当然,一旁的思墨马上跑了过来,拉着宫梓萱上上下下打量着,“公主,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都怪我,要不是我让萧暖和思书去准备公主晚上要用的东西,那……”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你看!”宫梓萱说着转了一圈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说完又看向了站在面前一直没有离开的刘玉心身上,“刘小姐,不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还是实在是闲的无聊呢?” “你……”刘玉心气得浑身颤抖,刚刚见到她瞬间便将那么多高手打败,她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自己竟然感到有一瞬间的寒凉从自己的脚心直达心底,按照刚才她的厉害,要杀自己,易如反掌。 看着她哆嗦的模样,宫梓萱饶有兴味的道,“怎么?是害怕了?呵呵!那你当初对我皇兄做的一切,有没有想到今天的结果啊!当然,我是没有本事将你如何,但是我皇兄的本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当初那样对他,就不怕他将你杀了?” 缓了一会儿,刘玉心也算是明白事情大概了,她不会杀自己,既然她想要为她的皇兄报仇,那就一定不会在她皇兄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自己杀了的,况且现在还有宫祁宸在自己身边,自己不相信她会不知道,刚刚的那些人明显就是来杀她的,如果她将自己杀了,那么宫祁宸就算不爱自己,也可以利用自己的死,将宫梓萱杀死。 “怎么?公主,你就不要在这里逞强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次太子带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呵呵!那我就祝你好运了!哈哈哈!”刘玉心说完,带着笑意向后院走去,她知道她不会动手,所以这口舌之快嘛!能用就用! 17.那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公主,怎么办呢?她……她会不会……”思墨是想说,刘玉心会不会再去找太子告公主的状,这个刘玉心,真是…… 反而此时的宫梓萱倒是比较冷静的,转了转眼珠子道,“今晚天吟皇在御花园办宴,那太子应该也会去吧!那刘玉心是不是也要去啊!” 思墨顿时大跌眼镜,“公主,你是不是刚刚被吓傻了,这一国宴会,哪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能够进去的!”思墨对宫梓萱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这种想法都有,若是刘玉心也能参加宫宴,那差不多天下所有人都能参加了。 “这可不一定!”宫梓萱诡异一笑,“你别忘了,今天我们在宫里遇到的事,我要你查的,都查出来了吗?那个南雪茹到底什么身份?” “公主,她确实不是什么正经的郡主,而是天吟国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当初镇国将军在战场上牺牲,镇国将军府人也随之而去,天吟皇应该是念在她一门忠义的份上才封了她一个郡主吧!公主,看你的脸色有点怪怪的,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思墨皱了皱眉道,今天这事,还没有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公主就让自己去查了,这个消息也是刚刚得到的,所以过来禀告公主,可是看公主这脸色,怕是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宫梓萱笑了笑,扬了杨眉道,“没什么,带我去看一看你们准备好的东西吧!” 南雪茹,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国家而牺牲了父母的孩子,要说这每次开战,都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可是怎么就不见他们的女儿或者儿子怎么样,而却只有南雪茹被封为了异性郡主呢?会不会和那个无意间出现的蓝衣男子有什么关系? “殿下,您一定要替心儿做主啊!公主她……”宫祁宸的屋子内,一阵嘈杂之声,女子小声啜泣仿佛是怕被听到的样子,这幅样子反而是最让一个男人动情的,看到刘玉心这样,宫祁宸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很快便闪了过去,并没有让刘玉心发现什么,他走到刘玉心身边,伸手抱住她,刘玉心借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做出一副求保护的样子。 宫祁宸低头,看到怀里人儿那两行犹如是易碎的珍珠似得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便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柔声哄道,“心儿别怕,有本宫在,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本宫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宫梓萱,本宫辛辛苦苦才将你从南寅带到天吟,你想逃,哼!不可能!迟早你都是本宫的刀下亡魂! 听到宫祁宸的话,刘玉心在他的怀里扭捏了一下道,“殿下,可是,可是公主她是你的妹妹,这为了我,就对公主那样,恐怕会不好吧!” 宫祁宸低头,看到某女眼神里虽全是泪光,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眼底透露出来的阴狠,哼!刘玉心,你不要以为本宫就是笨蛋,你这样说,不就是想要让本宫坚定对宫梓萱出手的信心吗? 宫祁宸顺势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只听得某女的叫唤声,让宫祁宸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才看向刘玉心,道,“心儿,你在想什么,本宫很清楚,所以,你不用再这样刺激本宫,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本宫开心,那就……”刚说完,便伸手一把将刘玉心抱了起来,向红绸帐暖的地方走去…… “公主,你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宫梓萱刚走进屋子,便听到了思书的话音。 思书身后当然还跟着萧暖,宫梓萱走进来,想起了一件事,看向萧暖道,“暖儿,我还没问你,你既然有能力跟在皇兄的身边,那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这样了解了她们,以后也好给她们安排任务。 萧暖听到宫梓萱的话,上前给宫梓萱行了一礼,并没有像普通丫鬟一样低头敛目,而是大大方方迎视着宫梓萱的目光,用平稳的语气道,“不瞒公主,暖儿之所以能跟在宸王身边,是因为暖儿的性命是王爷所救,所以暖儿为了报恩,就一直跟在王爷身边,暖儿所会的,也就是阵法和听力!” “这么说,你是为了报恩才会跟着皇兄,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直接接了潜藏在宫祁宸身边的任务?”宫梓萱皱了皱眉,感觉到只是这个原因,能够让人做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即使她为了皇兄,从小就跟在宫祁宸的身边,可是还是有什么不对,但是这让自己一点都想不出来,而且她的眼神明亮,没有丝毫说谎的迹象,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公主,你看,这是你要的东西,对吗?”看到宫梓萱仿佛对萧暖很是好奇的样子,思书感到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还是让公主查看一下东西比较好。 “嗯!”宫梓萱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来,所以也没有在继续下去,走向了自己安排她们准备的东西。 就在宫梓萱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原本心弦紧绷的萧暖才默默地垂下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嘴角轻轻抿起,看样子是很紧张。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仔细的检查着那些东西的三人,才下定决心道,“公主,这晚宴还很晚呢!要不,暖儿去给你做点吃的!” 听到她的话,宫梓萱轻轻勾了勾嘴角,道,“好!”其实她刚在宫里吃了那么多,哪能一下子就饿了,只不过…… 待萧暖走后,宫梓萱回过身来,看向门口萧暖离开的方向,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一双轻灵如水的眸子,似可窥见人心底最黑暗的地方一样,让人的秘密无处躲藏。 思书和思墨看到宫梓萱的样子,道,“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记住,以后你们两个要更加的用心,暖儿才刚跟着我,如果你们欺负了她,让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东西,恐怕她会向皇兄告我的状!”宫梓萱道。 虽然宫梓萱说的隐晦,但是思书和思墨两个人也都不是傻子,一听便听出了一点门道,互相对视了一眼道,“公主,难道你怀疑萧暖是……” “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太难为皇兄身边的人,你们只要时长照顾着她一点就可以了!”时长照顾,那也就是时长盯着,宫梓萱不想将话说的太明白,而且现在还是自己的猜测,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但是又想不起来,而且若是直接和她们两人说萧暖有问题,她们如果露出了马脚,那可就功亏一篑了,自己还想要看看这个萧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18.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是受伤,又有谁来关心呢? 辰风国行宫,九曲回廊处小桥流水,潺潺的水声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孤寂与害怕,又像是在为主人悲鸣着什么,风吹过梧桐枝的叶子,嗦嗦之声仿佛也在配合着流水的韵调,和它一起为这里的主人感到伤心与难过。 尽头处有一个小亭,精致华美,却更像是一个美丽的牢笼,将人牢牢地困在里面,无论你怎样努力,最后终究是会败在它的手里,以紫檀木打造的贵族桌椅,凉亭顶端以麒麟为四角,预示着他的荣耀和不可侵犯。 而里面此时却没有人,而是在凉亭外不远处的小溪旁,盘膝而坐着一个紫衣男子,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弱,却又仿佛是那么的坚强,脊背挺得直直的,透过葱葱郁郁的梧桐枝,可以看到他的腿上此时应该是放着一把琴,透过叶子打在他身上的阳光,散落着斑驳的光影,仿佛给人添了几分虚幻,又添了几分无可奈何。 紫衣男子如瀑布倾泻而下的墨发,与他那淡紫的长袍形成了一种美好的配合,就像是冥冥之中,它就该属于它一样。 那发丝随着时有时无的清风在动荡摇摆,美得令人陶醉。 弹琴之人正是辰风国四皇子顾司逸。 他此时轻闭着双眼,仿佛陶醉在自己的琴声里,但是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来看,又像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想面对的,从而才闭起了眼睛,正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闭上眼睛,也可以绝大部分杜绝一些自己不想要看到的东西,虽然这种可能还是很小,毕竟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此时蹙起的眉头,说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抹出不去。 随着他的眉头越蹙越紧,他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到,能感受到的琴曲时而高亮似能冲破天际,时而低沉似能带你到无底深渊,时而如无知小儿一般嬉戏打闹,时而如饱经风霜的稚子在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却求而不得。 这种时而欢乐时而悲伤的曲子,似乎能感染万物,慢慢地,整个院子里落满了梧桐叶子,仿佛是在为这一去哭泣,又像是在为它悼念,在这悲伤的曲子中,风声似乎都归于寂静,仿佛世间万物,只为那首曲子歌唱。 “嗡、砰”两声,顾司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在自己手里,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绿绮已经断弦了,他只是苦笑了一声,眼角处明显有颗泪痣,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太阳已经向西移动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听到琴弦断裂的声音,曜日忙出现在了此处,站在顾司逸身后道,“殿下,怎么了?您有没有受伤?” 顾司逸站起身来,那淡紫色的锦袍上,绣着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麒麟,让顾司逸显得更加的孤寂,单薄,本来身子就很瘦弱,似乎风一吹就能吹倒一样的。 听到曜日的话,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向房间走去,他的手是被刚刚琴弦震断时的劲气所伤,但是这点伤,对于自己,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离自己远去的顾司逸,曜日根本就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从殿下到了天吟,好像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沉闷、忧郁了? 正在曜日还处在懵懵懂懂的时候,顾司逸的声音便从远处传进了自己的耳里,还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与世无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的声音,“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是受伤,又有谁来关心呢?” 听到这句话,曜日忽然感到自己真是混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自己刚刚问殿下那样的话,很可能已经让殿下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而自己只是一个和殿下无牵无挂的属下,自己给不了殿下想要的,自己这样做,简直就是混蛋!说着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对了,思墨,你去查一下,今天我们在宫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突然出现在南雪茹身边的那个人,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你去帮忙查一下!”吃过饭后,宫梓萱躺在床上休息,现在已经快酉时了,她们一会儿就要进宫,这件事到了宫里再说,就怕隔墙有耳,所以还是现在说比较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蓝衣男子很是让人感到奇怪,尤其是他的眼神,里面写着无尽的悲凉与世俗的无奈,让人很难生出不好的感觉,自己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所以还是尽早查清楚比较好。 “可是,公主,如果我去了,那谁跟着你进宫啊?思书吗?”思墨想了想为难的道,关键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一个会武功的人总是好的,毕竟现成就有一个要对公主下杀手的人。 “你放心,不是还有萧暖吗?她可是皇兄的人,难道你不信她?”宫梓萱俏皮的眨眨眼睛。自己之所以想要带着萧暖进宫,当然是不怀疑他会在宫里对自己做什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相信宫祁宸也不会想让她抖出是自己将萧暖送给自己的事实,所以,自己对于这一趟宫中之行,还是很有把握的。 “那好吧!公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去!”思墨也不是傻人,听到宫梓萱这样说,也很快便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便不再坚持,走了出去。 终于到了要进宫的时间,宫梓萱在出门口时,竟然遇到了打扮的犹如妖精的刘玉心,刘玉心虽然生得娇艳,但是再被这一身隆重的装扮,生生的减低了几分姿色。 而刘玉心却觉得自己真是最美的人儿了,当看到宫梓萱还是白天那一身衣服,只是腰间挂着一块像是丝绸的东西,绿了吧唧的,撇了撇嘴,讥诮道,“呵呵!原来这就是我们南寅公主的做派啊!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时候,穿的还是这么寒酸,是没有银子花吗?没关系,只要你求本小姐,本小姐不介意赏你一些!” 此时正好宫祁宸也走了出来,只是听到刘玉心在损宫梓萱,也就没有出来,想看一看这个宫梓萱这次又要怎么说。 刘玉心背对着里面,自然看不到宫祁宸,但是从宫祁宸走出来后,宫梓萱便看到了,不过看到就当没看到一样,你宫祁宸不就是想看我如何被这个贱人羞辱吗?好!那本公主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宫梓萱轻轻一勾唇角道,“是啊!刘小姐说的是,本公主这就是南寅公主的做派,可是刘小姐自然自称小姐,那不知刘小姐到底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小姐呢?哎呀!这山沟里出来的一位小姐,竟然比我这南寅公主的派场还要足,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哎呀!等本公主哪天得了空,给父皇去一封信,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小姐说呢?” “你……”刘玉心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呃……她没有胡子!如果这件事真的被传到南寅皇的耳里,即使南寅皇再不喜欢宫梓萱,但是宫梓萱好歹也占着一个公主的名分,哪一个国家的皇帝不是最要脸面的,即使自己再不情愿,也不会为了讨厌一个公主而置皇家的威严不顾,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 “好了,刘小姐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本公主就先告辞了!”回头看向早就等在那里的思书,当然还有萧暖站在思书的身后,而宫梓萱只当没看到,“思书,我们走!” 19.待到将宫梓宸彻底的毁掉后,这个女人再杀不迟 刘玉心就这样在门口看着宫梓萱在她面前蹬上了那辆不知是从哪弄来的马车,向着天吟国皇宫而去,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快要将她憋出血来,旁边的小丫头忙吓得花容失色,上前道,“小姐,我们要去皇宫参加宴席,您这样……”您确定您要以这幅尊容前去? 小丫头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这世上傻子还是少数,刘玉心当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了,愤愤的将这份屈辱忍下了,“宫梓萱,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吗?还敢和本小姐作对,哼!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丢脸!” “怎么了?”就在刘玉心刚抱怨完这些狠话,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宫祁宸的声音,刘玉心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忙将脸上的愤怒一股脑的收了起来,又硬逼出几分泪意来,而且是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更是勾人的紧。 刘玉心转过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迅速的扑到了宫祁宸的怀里,用两只玉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胸口,只是在他的怀里抽噎着,并不说话。听刚才他的问话,那就是应该还没有看见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那这样自己表现的弱一点,反而更有成功的几率。 宫祁宸心里冷哼一声,早就知道刘玉心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了,自己虽然讨厌宫梓萱,那是因为宫梓宸,但是刘玉心,她就是自己的一个玩物而已,而且是抛弃了宫梓宸的玩物,自己则是更加的喜欢了,但是…… “心儿,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进宫?”宫祁宸低头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刘玉心现在眼里确实是有几滴眼泪,要落不落的样子,更加的惹人心疼,在宫祁宸抬起她时,刘玉心就更加的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听到宫祁宸的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表现的像是被心爱的人抛弃了一样的掉下了眼泪,那伴随着泪花的双眸一闪一闪的仰头看着宫祁宸,语带哀伤道,“殿下,你是不是对心儿也不关心了,公主说我穿成这样不好,原本心儿以为,会得到殿下的一句赞美,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连殿下也对心儿衣服嫌弃了,那心儿也不活了!” 期期艾艾的说完,用力跑出了宫祁宸的怀抱,向门口撞去,这里虽然是行宫,但是装饰一切都很是讲究,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门框家什,都是上好的木料或是金属所制,故而什么东西都是尖利无比,如果人要是碰上去,那不死也得重伤,故而,在所有人都看到刘玉心向门边撞去的时候,都张大了嘴巴,仿佛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他们确实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平时他们见到的刘玉心一副柔柔弱弱,根本就没有一点勇气和主见的样子,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宫祁宸面前,突然做出这么有反常规的事情,如何不让人心下大骇。 里面受惊的,除了照顾着刘玉心的婢女,当然就要数宫祁宸了,自从多少年前她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先是震惊了一下,后又扬长而去,毕竟是自己最不喜欢的人抛弃的人,自己怎么还能和她在一起,那样不是说自己输了吗?但是她却告诉自己,说她和宫梓萱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已经明白了她的短处,想要用这个换和自己在一起的机会,自己当初也没有多想,想着既然她说有办法对付宫梓宸,那自己就先留她一命,待到将宫梓宸彻底的毁掉后,这个女人再杀不迟。 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说是用宫梓萱可以对付宫梓宸,所以这些年自己都在筹划,就等着天吟皇后大寿,自己就可以在这里将宫梓萱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了,但是却屡屡受到破坏。 他自从选择接受刘玉心留在自己身边,可以说是对她的身世背景查的非常的透彻,确定她只是一个孤女身份,没有了其他的身份后,才决定即使没有了宫梓萱的事,她也是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的,而且她自从到了自己的身边,一直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自己也从来只是认为她就是一个山村里的小姑娘,留在身边打发时间也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即使是假意做给自己看的,但是这也是有风险的,她如何就确定他们一定会及时的拦住她? 就在宫祁宸失神的这段时间里,刘玉心已经被宫祁宸的贴身暗卫给救下了,现在由刘玉心的小丫鬟在照顾着,而刘玉心则还是趴在小丫鬟的肩头,低低的哭泣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既然太子不相信心儿,又为什么要救心儿,心儿这一生已经认定了太子,可是太子殿下却……这让心儿还怎么活!”说完就是连连的抽噎之声。 小丫鬟不断地轻轻拍着刘玉心的背,她从前也是宫祁宸的丫鬟,可是自从有了刘玉心,太子就将自己和萧暖都送给了刘玉心,这些年刘玉心的所作所为,自己也都是很清楚的,所以话语哆嗦着道,“小姐别哭,小姐别哭……” 马车上,宫梓萱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思书和萧暖坐在自己的两旁,都很安静,但是宫梓萱假装在那睡觉,实则还是有意无意的偷偷睁开眼睛,看一眼萧暖,只见她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可就不对了,跟在刘玉心身边,虽然刘玉心以本小姐自居,但是若以她真实的身份,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所以这跟在她身边的萧暖应该也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 但是这辆马车是姬无夜送给自己的,从他竟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里,自己便明白了。他一定是看自己竟然连进宫都要和他坐同一辆马车,一定是可怜自己了!可怜?妈的,谁要他可怜! 但是现在萧暖却是什么都不看,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辆马车的豪华一样,哎!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都被惊艳了一下,可是最为一个侍女,竟然没有惊讶!那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的定力够好,能够将惊艳深深地藏在心里,不让人看到,另一个就是她心里有别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车里的装饰,呵呵!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是自己必须要除去的! 对了,既然你们都用计来害别人,那就不要怪本公主以牙还牙了! 20.公主殿下,前面有好多蒙面黑衣人 宫梓萱的身子微微向窗口靠了靠,打开帘子,向外面张望而去,当看到即将就要到达无夜宫的时候,眼睛微微的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笑,像姬无夜那样的人,要报仇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因为自己现在作为一名他国的使臣,真的没有什么权利和立场和他斗,虽然他是天吟皇的义子,确切的来说,根本就不算皇室中人,但经过这两次的交锋,自己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个人就是这天吟京城的土霸王、地头蛇,所以自己还是少惹为妙,但是自己也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既然你欺负了本公主,那你就做好被本公主报复的准备,当然,这个报复用不了十年。 那么既然现在和你斗不了法,何不让本公主来利用一下呢?你不要觉得委屈,能被本公主利用,是你上上辈子的福气! “吁!”就在宫梓萱正准备做什么的时候,马车忽然剧烈的向后倒退了一步,才缓缓地停住,马车里的三人,当然,这要除了宫梓萱了,因为这个突然事件,就是自己预计发生的,但是毕竟还有一个萧暖在场,自己也不便表现的太过,否则一切穿帮露馅了,苦的还是自己。 只听外面赶车的侍卫禀报道,“公主殿下,前面有好多蒙面黑衣人!” 宫梓萱没有说话,只听外面侍卫的声音又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公主殿下的车马!” 其中明显就是领头的黑衣人,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侍卫的话一样,轻嘲道,“公主殿下,呵呵!你也好意思说,谁不知南寅公主从小不被南寅皇喜欢,住在小竹林,哼!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求财,只要你们乖乖的将身上的财物放下,我会留你们全尸的!” “大胆!”只听侍卫大喝一声,便和那些黑衣人颤抖在了一起。 而此刻宫梓萱的脸上出现了担心的神色,而思书则是一脸担心、愧疚之情,可以看得出来,她这是真的了,“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们等思墨回来再走,那就可以了,现在……” 宫梓萱慌忙抬头,看向一旁皱着眉思考着什么的萧暖道,“暖儿,你不是学过武功吗?不如你下去帮一帮那个侍卫吧!今天真是的,如果不是我让思墨出去,那也就不用那个侍卫送我们了,现在出事,总不能让他一人处于危险之中,而我们三人,又只有你会一些武功,所以你就出去帮一帮他吧!” 听到宫梓萱的话,萧暖的脑海里隐隐拂过一些什么,但是却快的让她抓不住,只能又看了宫梓萱和思书的表情,看她们确实是被吓得脸色发白,并不像是装的,才缓缓地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待到萧暖完全消失在了自己和思书的面前,宫梓萱才缓了一口气,看向思书道,贴近她的耳后,悄悄地说了两句什么,又将一张纸条塞到了她的手里。 思书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常年和思墨在一起,轻易地逃脱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现在马车正好停在了无夜宫门口,所以思书很快便消失在了宫梓萱的视线范围内。 当正和侍卫打着的黑衣人首领,还有正和萧暖打着的某个黑衣人,看到了从车上跑出了一个女子,虽然那个女子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过,但是他们也是看得十分清楚,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向侍卫和萧暖出招更加凌厉,让他们没有丝毫的空闲来观察其他的地方。 正处在被黑衣人包围着的两个人,也是处于极度的无语状态,他们已经和黑衣人缠斗了这么久,无论是哪一个黑衣人,都是比他们的武功都要高的人,若是要取他们的性命,绝对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在最后一刻收手,就像他们说的一样,他们只谋财不害命。 可是这也说不通,既然他们只谋财不害命,那现在他们两人已经落在了黑衣人的手里,那这群黑衣人为什么不进去将公主也带下来,那样不是威胁更重吗?可是他们好像只是针对他们,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抓了他们又不杀他们,只是将他们围起来,可是,这样他们能得到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们还想不通的时候,围着他们的那群黑衣人竟然瞬间散开了,而且轻功卓绝,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内,萧暖先是有一点不可置信,最后竟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忙向马车跑去,待她打开车帘,看到宫梓萱和思书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猜错了,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为了不让他们看出什么破绽,萧暖还是及时的上了马车。 待她坐好后,宫梓萱苍白的脸色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点,用单纯的、害怕的,完全就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女子的眼神看着萧暖道,“暖儿,怎么样了?你……你有没有受伤啊?” 看到她这样子,萧暖心里的疑问又淡去了一层,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此时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哭声,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是思书已经流出了眼泪,以手掩面,身上还哆嗦着,看来是吓得不轻,宫梓萱忙上前抱住她道,“好了好了,思书,不要哭了,思书,已经过去了!” 所以,这一路上,就在萧暖的猜疑和宫梓萱、思书的表演中渡过了,待走到宫门口,已是小半个时辰。 三人下车之后,才看到停在宫门口的,全是花红柳绿的马车,有上等的达官贵人坐的,也有一些朴素的三品以下的小官的马车,看着景色,真是一片繁荣昌盛啊! 就在宫梓萱要向宫门走去时,还是跟在身后的思书拉了她一下,又指了一个地方,宫梓萱向那边看去,正好看到了宫祁宸和刘玉心下了马车,他们根本就没有向旁边看一眼,直接便向宫门处走去,故而也没有看到自己。 即使思书不说什么,宫梓萱也清楚,思书这是在告诉自己,自己虽是南寅国宫公主,但这次出使天吟国,是以南寅太子为首的,如果自己和宫祁宸不是一起进去,那到时候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利的流言,虽然自己不看重这些,但是还有皇兄,自己对皇兄已经是歉疚颇多了,绝对不能再给他无事找事了。所以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宫祁宸走去。 自己向宫祁宸走去的这条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官员,当然还有他们的妻子儿女,当然,像这样的场景,也都是带着自家没有出阁的女儿进宫,也顺便帮女儿找个如意郎君,才是这些人真正的意思。 当宫梓萱走过这些人身边,那些跟在自家父母亲身边的女子都忍不住惊叹,“这应该就是南寅国的公主吧!长得真是太漂亮了!” “漂亮有什么用?还公主!如果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放着皇宫不住住到什么小竹林!” “住口!”女子的父亲忙道,“这种事情你也敢说,不要命了吗?” 21.她们有我美吗? 宫祁宸和宫梓萱他们都不是傻瓜,也不是耳聋眼瞎,这些话语当然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他们的耳里,但是听到这些话后,双方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宫祁宸则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又像是什么奸计得逞的笑容,让人看到他,就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当然,这里面也有跟在他旁边的刘玉心的功劳,刘玉心本来长得不错,肤白大眼,打扮起来更是一朵鲜艳的花蕊,可是现在的她,穿着这么华丽的衣服,大红的齐腰抹胸丝质罗裙,那胸部的丰满、圆润,甚至让人感觉只差一点就能掉出来一样,所以穿着这么露骨的女人,站在一个笑的不怀好意的男人身旁,给人一种怪异无比的感觉。 反而现在则是让所有人都有点对跟在后面一直对他们的评论没有解释过什么的宫梓萱有了一定的好感。 现在的宫梓萱和白天的时候穿着一样,除了脸和手这些必要露在外面的地方,基本上就没有再露出过任何地方,和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每个人对自己投来得体的赞美目光,还有抛向刘玉心那鄙夷、暗带嘲讽的目光时,宫梓萱终于心理也乐了一回,这参加宫宴,当然是需要隆重的打扮一番了,什么绫罗绸缎,宝石玉翠,能往头上、身上招呼的,都要统统戴上,看前面的刘玉心,不就正是映衬了这一点吗? 呵呵!但是古人虽然注重礼节,参加什么宴会,尤其是宫廷宴会,即使是华丽、隆重出场,但是也得有礼节啊!尤其是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的女子,什么笑不露齿了,吃饭无声了!当然,身上不能出现除了必要留在外面的肌肤以外的肌肤,像刘玉心那样的,宫祁宸也不阻止一下,这样不是来丢南寅的脸的吗? 真是个蠢货家白痴!还笑得那么开心!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吧! 正在自己跟着南寅的使臣向前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好像是怕人听到,还故意用手臂捂住了嘴唇以便压低声音,本来就是一个咳嗽!自己也并不以为意,但是,这个咳嗽声,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狐疑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是辰风国使臣的队伍里,此时站在前面的,正是自己前几天晚上欲抢其钱袋的某男子,辰风国四皇子。 虽然自己不了解他的身份,但是今天白天也听天吟太子介绍了,所以现在对于他,也是有点兴趣了,只见他此时和白天一样,一身紫色锦衣长袍,身上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点点红梅,却并不显眼,只是局限于腰部和袍角,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腰上系一根银色丝线编织的腰带,和宫廷御用的腰带大不相同,看着他咳得面色越来越苍白的脸庞,宫梓萱想着,他的身上应该有着秘密。 就在这时,已经离开了一会的思墨回来了,悄悄地走到了宫梓萱的身边,贴近她的耳朵道,“公主,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只查到那个男子应该是皇室之人,其他的消息,封锁的极其严密,根本就查不到。”说到这里,思墨低下了头,这次的事情,自己确实没有做好。 宫梓萱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本公主的性格吗?如果本公主真的要罚你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跟着我?” 就在她的话刚落,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处,宫梓萱远远地瞧着,这皇宫的御花园确实不错,假山楼阁、亭台水榭,真是应有尽有,现在他们站着的地方,正是挨着花草种植的地方,一朵朵鲜艳的花儿,吸引着蝴蝶的青睐,更加吸引着每一个没有见过宫廷美景的千金们。 每一个千金都纷纷的离开了自己父亲的身边,跑到了花园旁,有的胆子大,都在里面捉起了蝴蝶,嬉戏打闹,有的胆子并不是很大,或是身边的父亲管教的严,并没有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身边。 正在御花园里一片嬉闹时,前面不远处走来了一个公公道,“各位皇子、公主请随奴才到玉楼阁。” 待到所有的皇室之人都消失在了这里的时候,才又走来一名公公,对着这些朝廷官员和小姐道,“各位大人、小姐,请和奴才到钰心阁!” 玉楼阁和钰心阁两处遥遥相对,但是中间也有桥廊连接,下面亭台水榭,情趣颇浓,让人怎能不感慨这古代技艺的卓绝精妙。 而此时因着皇子们上楼的小太监,站在两方都能听到的桥廊上道,“请各位稍等片刻,皇上马上就到!” 接着就是好多丫鬟轮流上来斟酒、伺候,还有一曲歌舞在桥廊上展开,让一些没有见过这些的千金小姐都个个面红耳赤,因为这些舞姬身上穿的,简直露骨到了极点,让这些没有嫁为人妇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够保持正定,就连一些老奸巨猾的老臣眼里都露出了一抹淫光。 而刘玉心自从坐在这里,就没有直起腰过哦,而是一直趴在宫祁宸的身上,宫祁宸也没有恼,一直笑着,但是他的笑容却让人冻得法寒,最后刘玉心实在是忍不住了,动了动身子,直起身道,“太子,你这是什么笑容啊!她们有我美吗?” 宫梓萱听到这句话,差点大大的吐了,猛灌了一口茶水,才让自己的胆汁得以安生,算了算了,都是怪人,对了,自己还是去看看顾司逸吧!他好像是身体不好,自己其实那天从他的神情之中就看出来他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所以才导致的身体不好,嗯,去看看! 见宫梓萱站起来,身后的思书忙道,“公主去哪啊?” 思墨和萧暖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是她要干什么让世人不容的事一样。但是回头一想,这一国公主,私下去会见其他国的皇子,虽然是这么多人看着,但是难免流言蜚语会不断,自己是不怕,反正自己身上从来就没有传过什么对自己好的言论,自己是不在乎,但是自己却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或是借着为他好的理由,而让他也陷入这样的嘲讽之中,自己也看得出,他身上的穿着,还有整天只有一个侍卫跟在他的身旁,而且身体还不好,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在辰风国,过着和自己差不多的日子,甚至比自己还要可怜,毕竟自己从小在小竹林长大,并没有受什么多余的闲气。 22.雪茹想要和南寅公主比试舞蹈 想到这里,宫梓萱又向坐在离自己有将近十米远的顾司逸看了一眼,才又慢慢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想着刚刚听他的咳嗽声,应该不是刚刚病倒得了,像是好久好久,有些年份了,但是他是皇室之人,竟然连皇子的病都没有看好,不是他们辰风的太医太差了,那就是皇宫里有人故意不让看的,呵呵!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皇后之子,竟然遭到了这样的待遇,还真是一大奇闻啊! “皇上、皇后驾到!” “太子、姬公子到!” 一声高声的的鸭嗓子传唱声想过在坐的每个角落,每个人。 听到这一声,无论是皇室中人这边,还是大臣家眷的那边楼阁,都纷纷的站了起来,一时间还喧嚣着的两处楼阁,瞬间便的鸦雀无声,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南寅和辰风国这边的楼阁里的人,只是恭恭敬敬的站着,微微低头,以表尊敬,并无其他的任何礼节,甚至连身后的丫鬟、小厮都没有跪,开始宫梓萱还想着跪下呢,可是自己刚准备跪下,就被后面一双手抬住了手臂,后又看了看其他人,也就站着了。 而在钰心阁,情况则是完完全全的不同,所有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小姐,还是他们身后的丫鬟、小厮都统统的在太监那一声公鸭嗓子后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喊着,“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情况让宫梓萱又四处乱瞟了一眼,只见自己左右的皇子们,都只是站在那里,连一句话都不说,这恐怕是有点不太好吧!要是这什么天吟皇生气了,将他们都打一顿怎么办?自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怎么能被当场打呢?所以什么也没有思考,大叫一声,“天吟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呼…… 一时间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的沙沙、呼呼声不绝于耳,静寂的让人心里恐慌,宫梓萱也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自己说了这一句,好像感觉大家的眼神都向自己看了过来,自己微微抬了抬头,看向天吟皇的方向,天吟皇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的人,一身龙纹锦绣龙袍,本来没有多少威严的表情,配上这一身龙袍,便觉得特别有霸气,腰间坠着龙纹玉佩,袍角和袖口都用纯金绣着龙翔九天的图案,更让人觉得霸气逼人。 而他身旁则跟着一国皇后,现在的皇后和白天的皇后多少是有不一样的,现在的皇后一身大红牡丹,四周环绕着七彩凤凰的凤袍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神和天吟皇的眼神明显不同,天吟皇的眼神里虽然带着对来自南寅和辰风的皇室之人的审视,却也只是审视,并没有其他的情感,但是皇后就不同了,她的眼里有满满的仇恨,而且那仇恨好像是对自己? 这怎么可能?自己好像自从来到天吟,就没有得罪过这位皇后大人吧!而且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的恨意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不过先看着,她不对自己出手,那自己也不会去害她,但是她若是想要害自己,那就不要怪自己手下不留情面了! 站在皇上身后的,是今天白天只见过一面的太子姬少云,虽然还是一身黄色的太子服,但是明显和白天的不太一样,应该是换了一件,袖口、领口和袍角处,都绣着一朵朵的云彩,让人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宫梓萱第一眼见到这个姬少云的时候,就并没有多么的厌恶,总觉得这个姬少云会是一个好人,现在看到他脸上因为看到自己再看他而微微绽开的微笑,没有任何敌意的眼睛,让自己更加的认定了这一种看法。 而站在他旁边的,就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姬无夜! 还是一身白衣,白靴,腰带是白的,上面绣着的朵朵梨花也是用不同的白色勾勒而成,他的墨发垂下,垂在这开满梨花的白色画卷中,感觉很是神奇、美妙的一幕,缕缕墨发呦白玉冠在头顶固定,剑刃出鞘般的眉,璀璨如星辰般的眸,高挺如小峰般的鼻,苍白如黎明白的唇,都在那张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脸上铺开、呈现,不止是宫梓萱看的有点呆了,就连那些大臣的女儿看到这样的姬无夜,都有一种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看到某人正在对着自己勾出邪魅的一笑,宫梓萱马上反应了过来,尴尬的扭过头,不对,凭什么是尴尬,反正就是扭过头,别开眼,待天吟皇说了免礼后,两方的人才坐下。 天吟皇、皇后、太子和姬无夜都坐在了一个专门为皇帝安排的位置,可以让众人看到,皇上也是可以看到全场的。 就在天吟皇四人落座后,瞬间不知从哪上来了许多舞女,虽然是舞女,但是他们的穿着却并不让人感到羞愧,而是只露出了该露出的地方,只不过他们的穿着极其的紧致,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玲珑曲线,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鼓乐之声,整个歌舞表演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堪堪的退场。 而这里面看歌舞的,又分为好几种,像天吟皇的那一桌四人,并没有任何的点评,看也是看着的,只是脸色没有丝毫的烦躁和欣赏,他们的眼神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而官员那边,有的人则是嗤之以鼻,有的热爱歌舞的人,则是看的津津有味,还有的在评说哪一个舞女的身材极好,压在身下一定怎么怎么样的废话。 而他们的女儿,则是有的也很欣赏,大部分的是鄙夷,奚落道,“本小姐在家苦练十年舞蹈,这些人,跳的是什么,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当然,也有人对其不屑一顾,只是在那里坐着,安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而宫梓萱这一桌,不住的发出一声声重物碰到桌子后的声响,再看,原来是某女对这些歌舞的不感兴趣,导致了昏昏欲睡,所以才会有脑袋磕到桌子的声音,当歌舞表演结束后,只见某女的脑袋已经磕了个大包。 “公主!”思书慌忙来到她的面前,看了看她头上的大包,抽了抽嘴角,心道,公主,这宴会才刚刚开始,您就成了这副摸样,一会儿若是被天吟皇逮住表演,您可怎么办啊! “今日是皇后寿辰,各位皇子、公主也都在场,不知……”天吟皇正打算邀请各国的皇子、公主表演,可是刚说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只见坐在一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南雪茹站起了身,今日是皇后的寿辰,而南雪茹是异性的郡主,本来是没有邀请她参加的,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而其他的小姐们都是跟着在朝为官的父亲来此,她一个女儿家,根本就不适宜参加这样的宴会,虽名为贺寿,但是让各家都表演才艺,这分明就是便向的相亲,所以并没有让她前来。 可是南雪茹竟然去苦求了皇后,最后还是让她参加了。 天吟皇见她阻拦了自己的话,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了几许道,“雪茹,怎么了?” 南雪茹知道自己这下是想退都不能退了,自己曾经也为姬无夜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姬无夜却从来没有看自己一眼,却对一个他国来的公主主动开口,这口气,自己实在咽不下,今日一定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的良人! 想到这里,南雪茹便走到了天吟皇的面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皇上,雪茹有一个请求,雪茹想要和南寅公主比试舞蹈!” 23.难道公主要拒绝吗? 南雪茹的话音一落,原本还安静的现场,顿时如炸了窝的蜜蜂,嗡嗡了起来。 南雪茹是天吟的郡主不错,但是她也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虽然受皇上亲封,但是和正经的郡主还是有差别的,天吟皇这一朝来,就没有什么兄弟,更别说是郡主了,当年夺下这天吟皇朝的时候,唯一的以为兄长便一去不复返了,还有一位姐姐,也有了自己的封地,故而根本就没有回过天吟皇朝看过皇上。 虽然大家也很好奇这位长公主为何和天吟皇这么多年不见一面,但是总归也是猜测,也不算是自己的家室,故而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天吟皇无兄弟,故而无郡主,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着历朝历代,无兄弟、无郡主的皇帝、朝廷还少吗?而公主也就只有一位,剩下的全是皇子,而且天吟皇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没有做好事,子嗣单薄,只有大皇子,也就是太子姬少云和二皇子姬少琰,听说原本其实是还有皇子的,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活下来。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使得天吟皇对一个根本就不是郡主的郡主宠爱的无法无天,以至于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家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又偷偷的瞟向被点名的南寅公主宫梓萱,想要看看这位公主大人竟然被一个和自己根本就不能想比的“郡主”点名,会是一种什么神情。 可是也许要令众位皇子和大人、小姐失望了,因为被点名的南寅公主宫梓萱,此时还是一点淡然的坐在那里,眉目如画,脸色宁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只见她轻轻的端起放在小案上的茶杯,手指若有似无的在上面敲打着,仿佛那是一件美妙的乐器一般,让人不由得侧目。 浅尝、品味,挑眉,执手、放杯!一切的动作在大家的注目礼中完成,更加显得优雅却丝毫都没有小女子的娇态,反而落落大方的呈现出了一国公主的尊贵,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所有人,包括天吟的宫女、奴才,虽然不详细,但是也能够听说一些闲话,听说这南寅公主不是从小就在小竹林长大吗?从来就没有接受过宫中礼仪的教诲,别说是宫中礼仪的教诲了,就算是一个千金小姐的教诲,恐怕都是没有学过的,像是在小竹林那种野地方,早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所以他们对于刚刚宫梓萱做出那样的动作,那样的举止,浅尝无声,品味无音,挑眉无垢,执手无俗,这样的女子,怎么样都应该是懂得礼数之人,更何苦她刚刚的挑眉,甚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感觉到那无形的气场,不敢造次,可是……越是这样,大家便越觉得古怪! 见大家不说话,坐在天吟皇侧面的姬无夜扬了扬眉,笑意不减的看向宫梓萱,道,“南寅公主,我天吟的郡主有请,怎么,难道公主要拒绝吗?虽然我天吟的郡主身份特殊,但是那也是代表了我天吟皇室的威仪,如果公主不应,那就不要怪本尊将公主你当成是藐视我天吟国威的人了!怎么样?嗯?” 姬无夜说完这句话,便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他对于刚刚南雪茹的举动是很恼怒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是后来想了想,也并不错,这个女人对自己几次三番说出那样的话,自己就顺应民意,看看她还有什么招数! 听到姬无夜的话,原本还跪在地上频频向天吟皇磕头的南雪茹,以为自己的请求不会被允许,毕竟自己也不是傻子,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可是凭什么,就因为自己不是正经的郡主吗?可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为一个公主,每天在小竹林里生活,没有享过一天当公主的福气,而且听说她在小竹林里待了十多年,这十多年来,若是南寅皇或是宫里的任何一个有权利的人想到了她,都会将她接回宫里的,可是她还不是在那里一住就是十几年! 哼!有什么可得意的!即使你是真真正正的皇室血脉,可是你连我这个不是皇室血脉的人都不如,每天过得肯定就像是山里的野猴子一样,哼! 心里这样想着,一时间竟然又听到了姬无夜的话,让南雪茹原本还跪趴在地上的身子一颤,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一旁的姬无夜,只见姬无夜嘴角还是一抹淡淡的笑意,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显得更加的不羁,而这样子,让异性看到,反而是更加剧了吸引力,南雪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而姬无夜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正在一派淡然,实则心里已经将他骂了个上万遍的宫梓萱。 当南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的时候,脸上刚刚因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说话而晕出来的微红,当看到宫梓萱的那一刻,彻底消散,眼神里的愤怒,不亚于两颗不能发射的手榴弹! 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宫梓萱缓缓抬头,看向了正在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的姬无夜,站起来,挑了挑眉道,“本公主说要拒绝了吗?”接着又看向了一脸愤怒的南雪茹道,“既然郡主要比试,那本公主当然是奉陪到底了,只是……只是既然是比试,如果本公主赢了,要怎么办?难道你们天吟国就想要本公主向一个普通舞姬那样为你们献舞,不要忘了本公主的身份,一个不是郡主的郡主想要做一个随手都可以被观摩、欣赏的舞姬,但是本公主可没有那样的嗜好!” “你!”南雪茹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力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想要向宫梓萱抓去,可是还没有等她站稳,觉得膝弯处有什么硬物打中,便又狼狈的跪下了。 “天吟皇,难道你们天吟的规矩,就是一个不是郡主的郡主,就可以对一国公主放肆吗?”这是宫祁宸的声音。 这声音让还在那里等着看笑话的宫梓萱也愣了一愣,他不是想要杀自己,看自己笑话吗?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这次自己来这里,代表的是南寅,而他身为南寅太子,打了自己的脸面,也就是等于打了他这个南寅太子的脸面,呵呵!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的站在宫梓萱身后的萧暖,微微抬头,看向了前面还躺在宫祁宸怀里的刘玉心,只见刘玉心此时也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眼里的一抹杀意一闪而逝,接着就是对萧暖点了点头。 萧暖也点了点头,以示明白,接着便走到了宫梓萱身边道,“公主,茶凉了,让奴婢再去帮您换一杯茶吧!” 24.我已经有办法了 换茶?没有让萧暖发现自己挑眉的动作,嘴角勾了勾,眼神平静的向一旁被抱着的刘玉心看去,而此刻刘玉心在和萧暖说完话的时候,便看向了别处,若是不知道的人,也不会以为什么,但是知道事情的宫梓萱可就不这么想了!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还在冒着热气,虽然不是很烫,但是这样的温度,绝对是最适宜喝的时候。 茶凉了?呵呵! “好啊!你去帮本公主换一杯醒神的茶,这天吟国的郡主大人,要与本公主比试舞蹈,本公主向来热情,怎么能拂了郡主大人的面子呢?”宫梓萱端起茶杯,就要向一旁等着接茶的萧暖递去。 可是不知是宫梓萱松手的早,还是萧暖没有拿稳,那杯茶竟然脱离了手掌的禁锢,直接向下掉去,因为本来就离宫梓萱很近,故而,还温热的茶水撒下来,阴透了那白白的薄纱,向里面的红衣渗去,就这样,很快,宫梓萱的衣服上便染上了一层更鲜艳的曼陀罗,在温暖的阳光的照射下,更像是一滩鲜红的血花,绽开在那白纱下,显得尤为明显。 而宫梓萱则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得,忙站了起来,但仿佛是顾忌着现在的地点,所以并没有吵闹,只是皱了皱眉,面含委屈的道了一句,“还请天吟郡主先舞,本宫去换身衣服!”说完又很是埋怨的看了一眼还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的萧暖,便由思书跟着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因为他们都是他国使臣,所以进宫后有很多东西为了以防万一,都是事先能准备就准备的,所以现下她们就是到她们准备东西的那间屋子。 也似乎是因为宴会的原因,宫里差不多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了那里,所以她们这一路走来,连个太监都没有看到,但是就算是看到了,自己是南寅国公主,要准备比赛用的东西,还怕他们拦着不让自己走?哼! 到了屋子,关上屋门后,两人齐齐笑出了声,尤其是思书。 “哈哈哈!公主,你……你怎么那么坏啊!你是没看见,临走时,我看了萧暖一眼,那脸臭的,就像是一颗臭鸡蛋一样,哈哈哈!”思书笑的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了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 宫梓萱笑完后,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道,“哼!敢害本公主,本公主才不会让你如意!” “可是,公主,您是没有中招,可是如果你的舞艺……”说到这里,思书默默地看了宫梓萱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宫梓萱愤愤的瞪了某女一眼,道,“若是本公主猜得不错的话,等宴会结束后,宫祁宸则会发动最后一次暗杀,而且是最厉害的一次暗杀,只有你和思墨,再加上萧暖那个临时可以倒戈的家伙,师兄也离开了,恐怕这次我真的是逃不过了!” “那怎么办啊!”听到宫梓萱这样说,思书蓦地奔到了宫梓萱身边道,“公主,这怎么办?如果……如果太子他真的出手,我们……公主你……” “没事,我已经有办法了!你不用着急,一会儿就能知道了!”宫梓萱笑眯眯的道。 御花园里,灯火照耀的犹如是白天,让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面前的事物,可以看得到势在必得的天吟皇,虽然不知他心里有什么企图,但是为一个皇后弄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否则,一切都是虚幻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只能是所图更大,绝对没有让人白吃白喝的先例! 一国皇后脸色有点不好,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极为的疲乏,眼睑极其沉重,脸色苍白,似乎摇摇欲坠,但是她却神色庄重,宁静,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石像,如果不去细看她的眉眼,只能从她的大致轮廓看得出是个美人,根本看不出病态,那挺直的腰杆,嘴角浅淡的微笑,哪里昭示着她是一个病人。 一旁的太子姬少云则是面上不含一丝笑意,冷冷淡淡,似乎与谁都不亲近,但是从白天的时候,就可以看出这个天吟国太子性情温和,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凉淡,可能是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吧! 而另一旁的姬无夜则像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一直含着浅浅的笑意,与任何人的视线对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回以礼貌的一笑,但是除了天吟皇和皇后,他在看向他们两人的时候,眼神里冰冷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住。 不过一会儿,御花园入口的地方便亮起了火把,大家都纷纷的向那里望去,只见两排灯火通明之中,是十个穿着翠绿色纱衣的女子正分成两排慢慢的走来,手里的粉红色丝绸伴随着她们的步伐在随风清扬,接着他们便在原地越转越快,让缠在身上的丝绸也越转越快,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圈,翠绿盛开着火红,就像是一朵朵娇艳的花儿在这夜色里绽开一样,看得人忍不住被其吸引。 很快,外面便走来了一个身穿水色罗珊锦绣纱裙的女子,因为那绸缎就像是水做的一样,光滑的能够映出火光的照耀,随着晃动还能如水一样泛出粼粼的波光! 所有的女子见到这样的人,不,确切说是这样的布,都是惊讶不已,这是水云缎!原来这就是水云缎!这么美! 只见女子柳叶弯眉,白皙的皮肤,尖尖的下巴,头上盘着堕马髻,珠钗环佩,随着她的舞动叮铃作响! 正是下去准备南雪茹无疑。 不愧是从小就在皇宫里生活的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透着大家闺秀,身份尊贵的姿态,柔美的动作,再加上那紧身的水云缎突显出来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更加让人垂涎欲滴,在场的小姐们都看的嫉妒、疯狂,也有的是钦佩、羡慕。 而全场的官员则都是流着哈喇子,眼睛瞪得如铜铃,仿佛要将南雪茹生吞活剥一样。 而全场的气氛和关注的焦点到底是什么,南雪茹并不介意,她介意的只有一直在那里坐着喝酒,甚至都没有看过她一眼的姬无夜。那半边银色的面具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让人有些刺目,不过南雪茹还是一味的看着他,就是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他今天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舞,之所以穿了这样的舞衣,那是因为她明白,姬无夜根本就不喜欢女子穿太暴露的衣服,曾经她也做过那样的事情,穿着比较不成体统的衣服去见他,可是没有见到他,最后还是他的侍卫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像一个妖孽般的女子,自己当时不明白,最后慢慢的观察他,才知道是自己的穿着,让他厌恶了,所以自己今日选择了这样的衣服,既显示了身材,又没有露出多少不该露着的地方。 自己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他! 25.不食他人盛食之器,不饮他人满饮之盅! 而南雪茹做这么多,给别人的看法则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的是皇室中人,有的是朝中大臣,参加过朝廷宴会,当然明白歌舞是怎么回事,又该是何种装扮,但是再看一眼南雪茹的装扮,开始是感觉到错愕,但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反而觉得那样坦胸露腹的装扮实属轻浮,故而都三三两两的与邻座的好友谈论了起来南寅皇室的别出心裁! “这南郡主果然是有几分才艺,穿着这样的衣服,跳出来的舞蹈,给人一种新鲜感!天吟皇,您可真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啊!” 这是宫祁宸的话,宫祁宸对什么样的舞蹈,什么样的舞姬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自己从小就生活在皇室之中,再加上他是太子,根本无人能够管束,故而整天以酒为水,以肉为食成了他的主角,歌姬舞姬应有尽有,对于这些早已经有了免疫了,又怎么可能是因为一个人跳舞而说出这样的话。 “是啊!这南郡主的舞蹈,天吟皇真是费煞苦心啊!”窝在宫祁宸怀里,一直没有开口的刘玉心,此刻也说了话,只见此刻她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要替宫梓萱换茶的萧暖,萧暖此刻满脸的慌张,恨不得跪下,但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宫梓萱的丫鬟思墨,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时宫梓萱的丫鬟,自己走到刘玉心身边,还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如果现在因为刘玉心和宫祁宸生气,自己就跪到地上,那一定会引起思墨的注意,到时候,恐怕自己什么都办不成,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一旁站着的思墨,原本还以为公主可能是真的误会萧暖了,毕竟她是殿下的人,虽然被派到了太子身边,那也一定是为了查看太子的一举一动,顺便保护公主不受太子的伤害,而殿下的人,自己也是很相信的,因为她和思书就是殿下的人,她们根本就不会想到殿下调教出来的人,还会背叛殿下,殿下对人宽厚,从不打骂下人,她们之所以会跟着殿下,就是因为殿下是个好人,又因为从小殿下和公主就被太子陷害,她们早就对太子恨之入骨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萧暖,想着刚刚如果是她故意的话,那现在公主和思书不在,如果自己没有看住她,她一定会找寻她的主子,或是被她的主子叫去,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只见现在的刘玉心一脸的嫌弃厌恶之色,并没有看一旁已经被晾了半天的萧暖,只是轻轻的用那纤细的手指剥去一颗樱桃的皮,向宫祁宸的嘴里塞去,之后自己也是一脸满足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并没有看萧暖一眼。 天吟皇听到宫祁宸和刘玉心的话,先是一怒,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了,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又慢慢的松开了,他岂会听不出来,这宫祁宸和刘玉心是在嘲笑自己竟然将一个郡主调教成一个舞女,哼!宫祁宸,你不要得意!若不是朕今日还有其他的目的,你以为朕会让南雪茹跳吗? 只见南雪茹柔美的转身动作和绫罗绸缎的交相辉映,真的就像是一幅天女下凡的样子美丽,当所有的婢女都慢慢地退出大殿,随着她们退出去的,还有她们手中那五彩斑斓的彩绸时,只见南雪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扭捏之姿,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南雪茹此时因为刚刚跳舞的原因,脸色有些红,映衬着她那白皙的脸庞,更像是一片美丽的风景线,眉似柳叶,眸如清泉,最后在弯腰给天吟皇施礼的时候,那娇羞妩媚的姿态,更加的惹人怜爱,最让人能清楚的感知的,就是坐在钰心阁的众位官场上混过的大任,就在南雪茹低头的瞬间,那里发出了一阵阵的抽泣声,仿佛是那些人都已经被南雪茹的样子给看痴了。 不得不说,现在打扮起来的南雪茹,确实是很漂亮,美艳的妆容,配上这身水光粼粼的衣裙,更加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一口。 听到这道抽泣声,南雪茹先是厌恶的将眼眸垂得更低,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要自己能够让这些男人惊艳,就必定会让姬无夜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毕竟,姬无夜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人不喜欢美女的靠近,而自己今天也很自信,今晚在这大殿里,没有人比自己更耀眼,更何况刚刚自己的舞蹈也并不是随便跳的,而是有专人调教的,整整学了三个月才学会的,自己就不信,吸引了那么人,就吸引不了姬无夜。 “好!雪茹的舞蹈不知是学了多长时间?竟然能够跳得这么好?”天吟皇呵呵的笑道,不管他们怎么说,今天是天吟国取得了开头彩,这份荣光还是可喜可贺的,“不知雪茹想要什么奖励?” 皇后只是坐在那里微微的笑着、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意思,而且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没有开口过一次,仿佛她和这场宴会根本无关一样,但是大家也都清楚,这场宴会是天吟皇为其而办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雪茹不管要什么,皇上都答应吗?”南雪茹听到天吟皇这样说,心跳的飞快,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姬无夜,虽然姬无夜根本就没有看她,但是她看了一眼马上低下头,做出羞涩不已的表情。 “你说,只要朕能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天吟皇开口道。 顿时,就在天吟皇的这句话出口,场面发生了一瞬间的安静,接着便是交头接耳的讨论声,什么这天吟皇对南郡主还真是好!还有这天吟皇也太……如果这郡主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等等!吵得不可开交! 南雪茹也高兴坏了,刚要开口对天吟皇开口说什么,可是被姬无夜那冰冷的眼神扫了一下,立刻蔫吧了!他想说的事让天吟皇为她和姬无夜赐婚,但是…… 南雪茹也并没有踌躇多久,直接便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那个自己根本还没有用过的干净酒杯倒了一杯酒,接着便莲步轻移到姬无夜面前,而姬无夜就当她不存在,一动不动的喝着自己手里的酒,没有看南雪茹一眼。 南雪茹在他的面前端着酒杯,有点心里恼恨,又因为这样被人注视着,很是不堪,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酒递到姬无夜面前,鼓起勇气道,“姬公子,本郡主敬你一杯!” 这时,姬无夜才像是注意到面前多出一个人似得,放下手里的酒杯,抬头看了南雪茹一眼,也只是一眼,便移开了眼神,看向了她手里的酒杯。 就是那一眼,南雪茹觉得冷的彻底,心里的愤懑与羞耻之心压也压不住,但因为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自己怎么样,心里想着一定是因为那个宫梓萱对吧!你对她就那样的好,对我就…… 姬无夜看了她手里的酒杯一眼,眸光又忽然的扫到了大殿门口处,刚刚准备走进来的宫梓萱,便笑了笑道,“本尊虽无洁癖,但也有自尊之心。不食他人盛食之器,不饮他人满饮之盅!” 26.公子可是不止一次碰过我…… 不食他人盛食之器,不饮他人满饮之盅! 这句话一落,满殿都有点惊讶于姬无夜竟然真的当着众国使者的面,将南雪茹拒绝的彻底,而且这不光是拒绝,而且还拒绝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拒绝的让人怎么感觉到隐隐的有着嘲弄的意味? 不食他人盛食之器,不饮他人满饮之盅! 这不就是在明显的告诉南雪茹,你的东西很脏吗?这样的言语,整个天吟,乃至整个大陆,恐怕也就只有姬无夜说的出来吧!先不说南雪茹人怎么样,起码人家身份还摆在那里,你这样做,让人家如何下台? 众人都露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看向听到这句话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的南雪茹,有的则是想要看好戏,有的则是带着鄙夷和轻蔑的目光看向南雪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竟然当众敬酒,而且还是这个世上根本就无人能够企及的男人,所有大臣身旁的子女都露出一副恨不得要上来扒了她的皮的表情,一脸的愤愤。 要知道,这天吟国姬公子无夜,可是他们天吟国最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不算他清缴蛮夷,安邦定国,为朝廷出谋划策等诸多功绩,就算是他毫无建树,恐怕京城里乃至整个天吟国未出嫁的少女们都是如仰望天上的星斗,不,是月亮的存在,不为别的,只为了他的样貌,虽然他时时刻刻都带着半张银制面具,但是却丝毫都没有减去他的任何风采,反而给人一种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压迫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意识。 他的眉,并不是如剑鞘般的锋利,也并不逼人,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难以喻说的吸引力,他的瞳孔里,满满的全是忧郁,虽然有时候会冷清,但也只是有时,那种忧郁之感并不强烈,一般都被别的感情所覆盖,但却并未消失,就像是他此时还在笑着,但是他的心却很冷。 他白皙的手握起酒杯的动作,让人,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有种惊艳之感,那白衣拂过空中,掠过紫竹桌面而飘散在空中的窸窣声,虽然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和声音,也许是因为不同人在做,所以让所有女子都听得这声音都格外的动听,再看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的样子,男子饮酒和女子饮茶、饮酒不同,女子一般饮酒、饮茶会将执杯之首抬得比自己额头高出一点,这样以让宽阔的袖口掩起面部,这样一来是自尊,二来就是对方的最终。 但是男子不同,男子饮酒并不需要将手臂太高,和平常一样,将手移到唇边即可,所以姬无夜喝酒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看的面红耳赤,不可说,真是一个妖精。 南雪茹听到姬无夜对于自己敬酒的评价,又羞又愤,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自己不要脸面吗?可是,可是自己真的只是想要敬他一杯酒,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好歹也是天吟国的郡主,即使是被册封的,但那也是皇上的旨意,而他只不过是皇帝名义上的义子,这……他……他怎么敢? 就在南雪茹羞愤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门口的宫梓萱,眼珠里奔射出来的目光瞬间阴寒,而姬无夜刚刚那样说,一定是因为他看到了宫梓萱的到来,哼!看来,自己果然猜得不错,宫梓萱果然是一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而自己偏偏不让她得意。 立刻由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变成了一副千娇百媚、惹人心疼的模样,对着姬无夜道,“公子,你刚才说什么呢,我可是记得,公子可是不止一次碰过我……”南雪茹越说越低,说到最后竟然不说了,仿佛是害羞的样子低下了头。 原本还在原地站着的娇儿,看到自家郡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别说是姬公子根本就和自家郡主没什么,就算是真有什么,也不能在这里胡说啊!这里可不只是天吟国的人,还有其他两国的使臣,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臣子、家女们,这……这郡主的脸这回算是全丢了! 听到这南雪茹断断续续的话,所有人基本上也都听明白了,看向姬无夜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诡异了,原来人们崇拜、尊敬的姬公子,占了女子的便宜,竟然连承认都不敢承认,现在还要当众拒绝人家,让人家不得不主动的来说明,这就有点…… 可是还没有等大家都向姬无夜开启口头讨伐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姬无夜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那白衣广袖,颀长耀眼,显得他尤为的出众,这更让人有一种失败感,尤其是男子。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缓缓的走到了殿堂中间,根本就没有看向还在一旁傻站着的南雪茹。 现在姬无夜已经和南雪茹处于背对的状态,南雪茹也没有因为姬无夜的转身而移动自己的脚步,她现在也知道了,刚刚自己真是一时糊涂,竟然在这种场面,说出那样的话,这就是等于一场赌博,如果姬无夜答应了自己,那自己刚刚的失去理智的胡言乱语,就可以被说成是被姬无夜的拒不承认所逼不得已的做法。但是如果姬无夜不答应,而且还将事情都说开,那自己今天怕是就成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他人眼里的不知羞耻的女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一个男子说出那样的话,即使这个男子是自己心爱之人。 现在自己也处于紧张状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静待事态的发展,希望姬无夜不会用自己的名声来换他一个清白之身,宫梓萱,要不是你,本郡主刚刚又怎么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哼!你既然被姬无夜看中了,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就在南雪茹不知想要开口说什么之前,只见姬无夜缓缓地转身,面对着殿门口的方向,这个方向正好让站在殿门口的宫梓萱和他对视,宫梓萱现在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神里,有讥诮,有决绝,又冷然,还有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以拇指压下小指,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看着外面的苍穹,这是除了宫梓萱外的其他人认为的,当然,宫梓萱也想着他应该是看着外面的,据说古人对于誓言的东西,一般都很尊重,那他现在的眼神,就应该是看着自己身后的苍穹了吧! 可是却让她的心里有种毛毛躁躁、说不上来的感觉,怎么总感觉这个人是在看着自己呢?虽然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的感觉从来都没有错过,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本尊不信天,不信地,信天,天不应,信地,地不灵。至少,不要在你一定会后悔的地方浪费你的生命!而本尊现在认为,郡主正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如果郡主觉得本尊对你做了什么,那好,本尊今天就让你看一看,做了什么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信天吗?他曾经以为老天爷会帮他,帮他度过那阴森的岁月,信地吗?他也信过,相信着土地公公能够让他住的好好地,可是呢? 众人只觉姬无夜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大殿凉飕飕的,也觉察到了刚刚姬无夜说完话后,嘴角勾起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是什么意思?众人皆傻…… 27.打是亲骂是爱 所有人,包括还处在震惊状态中的南雪茹都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想哭,因为被拒绝而哭因为被这么多人看到而哭,眼泪不由自主的想要流出来,仿佛永远也流不完一样。她不断的用手擦着,想要睁开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总感觉大家呼吸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仿佛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就意想不到的事情,南雪茹最终还是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当她看到时,她恨不得自己没有看到,心碎的声音,自己仿佛已经听到了。 只见大殿门口,本来还准备进殿的宫梓萱此刻正傻傻的看着近在咫尺中的姬无夜,他拿放大版的俊颜让宫梓萱忍不住想要吞口口水,妈的,简直也太妖孽了,她此时的眼神里有震惊,有迷茫,有着愤怒,甚至有种想要掐死某男的冲动,因为只见原本还站在大殿中间的某男,勾起那抹惑人的笑之后,便径直的向自己走来。 而此刻的宫梓萱,因为是要来表演舞蹈的,所以此刻她的身上穿着一身淡粉色席地长裙,袖口和裙摆都绣着朵朵绽开的梅花,袖子也长而曳地,有一种水袖长空的感觉,此刻她的头发并没有挽起,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发上点点琉璃玉石流苏,还有耳垂上那两颗晶莹玉润的耳坠,将她原本就妩媚动人的脸庞,映衬的更加清丽脱俗,让人既羡慕,却又生不出一丝的嫉妒之心,因为大家也都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打扮,毕竟人家是真真正正的皇室公主,身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尊贵之气,而她们却没有。 当然,这类人不包括此刻正看着宫梓萱和姬无夜双唇相接,而气得浑身发抖的南雪茹,此刻她的心里就像是燃烧着一把熊熊怒火,眼睛也变得红的彻底,而她面前,也是一片猩红,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想要得到的,追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一无所获,凭什么宫梓萱才来了三天,就已经让自己求而不得的他这样对待,凭什么?哼!好!那本郡主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当宫梓萱发现姬无夜正在做什么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缓过了神,这里面最激动地,莫过于宫祁宸和刘玉心,只见宫祁宸置于桌下的手越收越紧,这怎么可以?如果姬无夜真的看上了宫梓萱,那两人站到一起,他还有什么胜利的希望,姬无夜一个人自己都不敢和他硬碰硬,因为自己知道,他的势力遍布三国,只要自己动一动,他就会将自己的势力剪除,这样的人,无疑是可怕的。 但是现在还和宫梓萱这样,如果两人联合起来,那原本不愿意主动出击的宫梓宸,恐怕也会因为宫梓萱的原因,对自己出手,而且两人如果联起手来,那…… “啪!”的一声,惊得满座都站了起来,看向殿门的方向,只见宫梓萱奋力的挣扎出了姬无夜的怀抱,顺手便在他脸上落下一座五指山。 这一掌下去,不光是所有的看客们愣了,连自己也愣了,自己怎么这么冲动,这姬无夜是什么身份,即使他没有身份,但是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皇兄都是和自己说过的,姬无夜名满天下,势力雄厚,武功精纯,喜好阴谋,笑脸面具,人们永远都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自己打了这么一个人,别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南寅皇宠爱的公主,就算是,恐怕也完了吧! 而坐在那里原本还愤怒的宫祁宸,此刻看到宫梓萱打了姬无夜,则是舒展了眉头,他不相信,一个在各国都有名望的人,会对一个女人容忍到这般地步,会让这个女人打了他而他却丝毫都不介意,所以,他们应该是联合不起来了。 正在所有人都惊住时,让人以为原本会发火的姬无夜,此刻竟然笑了,那清清淡淡扬起的嘴角,给他整个人更加的添了一抹光彩,此时宫梓萱本应是脑子一团乱,却在看到姬无夜对自己笑的时候,心里竟然想到了“风光霁月”四个字,自己是不是疯了! 也许老天爷也听到了自己的想法,那原本还羞涩的躲在云层后的月亮竟然跑了出来,照射到了大殿之中,正好将宫梓萱和姬无夜照在了其中,两人此时都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宫梓萱的眼神里闪动着无措和心慌,因为自己打了人家,而人家却并没有找自己麻烦,而且还看着自己笑,这种感觉怎么能让人不心慌。 而姬无夜则是用一种探究和逗弄的眼神看着某人,嘴角的笑意也在慢慢地扩大,那不染纤尘的白色锦袍沐浴在月光的洗礼之中,让人对他更加的有一种敬畏之心。 就在天吟皇正要开口的时候,姬无夜轻声的对着宫梓萱说了一句,“公主难道没有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吗?”说完也不待宫梓萱有什么反应,径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优雅的执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那如玉的手指端起茶杯,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他将杯子贴近唇边,微微抬眸,看向了还在那里兀自生气的某女,轻轻的笑出了声,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而此时原本气愤的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南雪茹,见姬无夜回去了,此时门口只剩下宫梓萱了,快速的走了上去,抬手就要像她打去,却没有想到,宫梓萱只是轻轻的一后仰,让南雪茹打了个空,向一边偏去,正好,宫梓萱也适时的补上一脚,就这样,南雪茹扑倒在地,宫梓萱出脚和收脚的速度很快,她知道,除了老皇帝和那些根本就不懂什么武功的大臣和女子们,剩下两国的人都不可以小看,当然也包括姬无夜。 但是自己既然这样做了,就保证他们不会找自己麻烦,姬无夜嘛!刚刚自己都打了他,而他却没有说什么,现在自己惩治了这个他看不惯的女人,他应该不会多管闲事的出来瞎说。 宫祁宸是南寅国太子,要维持南寅国颜面,虽然他很想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现在如果他说了,那打的岂不是他的脸?人家别人说还可以,而他自己说,那就是自己不将南寅国的面子放在眼里了,若让人知道了,恐怕他的太子之位也是危矣。 而最后一个,那个竟然在自己面前哭了的顾司逸,自己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自己没有什么理由的相信他。 28.竟然当众污蔑本公主! “你!”被绊倒在地的南雪茹,感觉身上哪里都是痛感,尤其是自己的脸,因为她倒地时,正好是看着宫梓萱的,所以让她的左半边脸颊大力的撞在了地上,从而高高的肿起,简直像是一个大馒头,南雪茹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狠厉,趴在那里怒瞪着还在一旁故意露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宫梓萱,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做一样。这更让南雪茹感到气愤。 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向高位的天吟皇,直接跪倒在地,道,“皇上,您要替雪茹报仇,是她……是她故意绊了雪茹的!皇上,您要杀了她!杀了她!” 南雪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一些人也不由得暗暗皱眉,心想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宫梓萱出手,现在南雪茹竟然这样说,如果是假的,这演技也超好了吧!还有那愤怒的眼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应该是做不出来的吧!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刚刚真的是宫梓萱出的手,那这南寅国公主恐怕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 思来想去,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件事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事,若是两个家族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或许还会偏帮一些,但是现在这样,不管帮谁,都是得罪另一方的节奏啊!他们虽然是天吟国的人,但是南寅国也并不是弱国,甚至还要比天吟国强上一些,天吟皇之所以办这场寿宴,还闹的这么隆重,不就是为了给南寅公主赐婚吗?如果他们说南寅国公主是那个室南雪茹摔倒的罪魁祸首,两个国家产生战争,这是他们谁都不愿见到的,而且还有可能破坏天吟皇的心思,这……所以他们也只能三缄其口了。 而见到被自己教训的人去找那个她认为能帮她出气的人去告状了,宫梓萱则是一副懒懒的表情,神情淡然的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她真的不是那个让南雪茹摔倒的人,所有大臣又有疑惑了,虽然还是有少数的大臣都认为一定是宫梓萱装无辜的,好骗取大家的同情,但是她现在的样子,既无辜,而且站在那里孤零零的让人心疼,甚至连同为南寅皇室的太子宫祁宸都没有因为南雪茹的话给出任何对宫梓萱信任的话语,所以有些大臣便有些可怜这个公主来了,从小不受欢迎,在小竹林长大,现在可怜的受人诬陷,自己的家人也不帮自己说话,哎! 而那些大家闺秀看到这一幕,则是有同情的,有看笑话的,也有随便的,毕竟宫梓萱是他国之人,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为她操心,那是傻瓜的行为。 而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七个人看到,那就是天吟国姬公子姬无夜,南寅国太子宫祁宸和他们的侍卫,还有一个跟在辰风国四皇子顾司逸身后的侍卫和思墨、萧暖。 刚刚宫梓萱这样做的时候,只是想到了姬无夜这几个人,却是没有想到萧暖,不过那又怎么样,萧暖是刘玉心的人,而刘玉心是宫祁宸的人,如果宫祁宸聪明的话,便不会让他们开口。 这些人这一刻看向台上的宫梓萱都变了变脸色,有的人变得有些深沉,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宫梓萱,她竟然会武功,而且还那么快,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他们刚刚时刻都注意着她,恐怕连他们都发现不了。 其实宫梓萱哪里会什么武功,只是自己从小不愿意习武,所以师兄就告诉自己,自己不习武可以,但是每天得和他练习速度,也就是灵敏程度,这些年,自己的速度已经快要和师兄不相上下了,这一点事情,还难不倒自己。 有些人的目光深沉,带着探寻的意味,而此时有些人的目光,则是赤裸裸的打量,眼中还含笑,嘴角更是笑的开怀,就那样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又想起刚刚的事情,自己的脸微微的有点变红,但是很快便被自己压了下去,看向听了南雪茹的话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吟皇。道,“天吟皇,您相信是本公主故意绊倒南郡主的吗?” 而天吟皇这半天没有说话,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南雪茹,他本来是想着让南雪茹上来跳舞,然后将她赐予宫祁宸,宫祁宸的身份,绝对不会辱没了他!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若不是她故意找宫梓萱的麻烦,现在自己便可以将她赐予宫祁宸,这样两国联姻,将来即使发生了战乱,也可以凭借着两国的联姻,弄得好看一点,或许还可以将南寅拉到自己这一边,共同对抗辰风国,这不是很好的吗?可是这一切好像都被这个南雪茹给毁了! 想到这里,天吟皇还是没有放弃,看向宫梓萱的眼神也变了变,“南寅公主为何对我国郡主这样做?” 呵呵!听到天吟皇这样说,宫梓萱忍俊不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内力,现在这样说,只不过就是将这件事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不得不承认,呵呵!打的真是好主意!“天吟皇,您为什么这么说本公主,本公主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天吟皇觉得,南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两国的友谊都不要了吗?竟然当众污蔑本公主!” “明明就是你!你这个……” “住口!”天吟皇看到地上的南雪茹竟然还不懂得收敛,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南雪茹还是大言不惭的说宫梓萱对她怎么样了,那不管这件事到底和宫梓萱有关无关,将南雪茹赐予宫祁宸的事情,恐怕都要不成了,毕竟有谁愿意娶这么一个在朝堂上公然大吵大闹的女人。 “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南寅公主不必在意,刚刚父皇也是一时糊涂,说了胡话!现在应该南寅公主跳舞了!雪茹,坐回自己的位置!南寅公主请!”此时姬少云笑着开口道,听这话的意思是给了所有人的面子,但是若是有心人都知道,这是帮了宫梓萱的忙!若是真的闹起来,宫梓萱即使不承认,恐怕也会被迫承认,毕竟刚刚父皇已经开了那样的口。 宫梓萱当然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姬少云这是在帮自己,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他的帮忙,但是人家出于好意,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了。所以微笑着对着姬少云的位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看到这一幕,姬无夜皱了皱眉,他虽然明白姬少云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对刚刚宫梓萱对于姬少云的那一个点头,心里总感觉有点不舒服,那只不过是一个表示感谢的礼节,自己这是怎么了?而且她刚刚的眼神那样的漂亮,温柔,但是他还记得,再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的眼瞳里,全是愤怒和讨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那晚没有配合她的调戏?像那样的事情,哪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平淡的心情去接受?自己还没有讨厌她,他竟然先讨厌起自己来了! 29.把你杀了,姬公子就是我的! 姬无夜的矛盾心理,在场人当然是不知道了,要知道也是只有宫梓萱清楚,可就算宫梓萱清楚,那又怎么样,更何况人家现在不知道。 对于这天吟国太子竟然会帮自己,让宫梓萱感到讶异,但是也并不是想不通,姬少云帮自己,也就是在帮他们天吟国,如果今天因为南雪茹这么一点事情,就弄得两国不友好,那恐怕代价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南雪茹能够赔得起的! 宫梓萱也并没有说是取胜了就摆出胜利者的样子,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既然让人家背了黑锅,自己还是厚道一些,应该是不错的了。 见她装作无辜,一脸淡然,丝毫都没有受到大家的责备,这让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南雪茹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仿佛那张椅子上有钉子似得,站起来后怒瞪着宫梓萱,仿佛要放什么狠话,但是又看到了所有人都向自己看来,那种带着不可放肆的眼神,盯得自己浑身不舒服,自己原本并不想加以理睬,自己的父亲因为天吟而战死,自己就不信,他们为了一个他国的不受宠公主会对自己怎么样。 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了一道极其冰寒的目光向自己射来,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悄悄地瞟了一眼,所有的心思瞬间沉到了谷底,虽然那眼神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现在那道视线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但是自己却知道,那是自己最想要得到的那个人的眼光,没想到,他竟然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冰寒刺骨,仿佛自己只要动宫梓萱一根汗毛,自己就会被他冻死一样,傻傻的站了一会儿,终于跌坐回了椅子里,眼神很是空洞,空洞下面自然是掩藏极深的憎恨于狠毒。 对于这一些,宫梓萱自是没有什么发现,她走到大殿中央,每走一步,都是美得不可方物,那长长的粉色的裙摆拖曳在身后,给人一种绮丽的美,她今日穿着的是一套长袖的舞衣,虽然那袖子还并未都抖开,但是只是这样平凡的走路,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当她正是舞动起来的美妙视觉。 宫梓萱走到大殿中央,微微对天吟皇行了一礼,道,“天吟皇,本公主需要一个人为本公主抚琴,不知天吟皇可准许?”她的声音很是空灵,仿佛是站在万古之巅一般的让人想要翘首以盼。 而听到她的这句话,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这个南寅公主到底想要干什么?今日能来参加皇后娘娘寿宴的,全是各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宫梓萱这是将他们都当成什么了?竟然让他们为她抚琴? 大殿之上这么多人的议论声,宫梓萱怎么可能听不到,她只是笑了笑道,“各位皇子、大人,你们说本公主从你们之中挑选一人为本公主抚琴,是对你们的侮辱对吗?那请问,以你们的身份,看本公主跳舞,那又算什么?” 众人听到她这样说,各个都闭上了原本还在开开合合的嘴,有的有点心虚,低下了头,有的以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有的则是别过头与他人说话,仿佛刚才嘲笑宫梓萱的人,没有他似得。 姬无夜看到这样的宫梓萱,淡淡的笑了一声,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主呢!也许是因为天吟皇室并没有什么公主吧!今天的她,反而是更加的美丽,那一身粉色舞衣下,是以白色衣裙包裹着的玲珑有线的身体,外面的舞衣虽不透明,对于眼力好的武功上乘者,看到这一点,并不算什么难事。 姬无夜忽然皱了皱眉,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要被人看见的冲动,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火辣辣的眼睛,气氛有点沉闷。 “我天吟国会抚琴之人也不在少数,太子,既然公主开口了,那你就为公主抚琴一曲吧!”天吟皇开口道。 天吟皇的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宫梓萱自然也是明白的,抱歉道,“对不起,天吟皇,本公主心里已经有了抚琴人选,就不劳天吟太子大驾了!” 这句话一出,又是震慑了多少人,这皇帝金口玉言,竟然还有敢违抗的人,这南寅公主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怪不得从小被养在什么小竹林,像这样的脑子,养在宫里,迟早是死无葬身之地,南寅皇也真是费心啊! “大胆!”此时南雪茹抓住了机会,终于站了起来,对着宫梓萱大叫道,“你竟然敢当众违逆皇上的旨意,你还将不将我天吟国放在眼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南雪茹相信,这个蠢货竟然当众违逆皇上的旨意,呵呵!这下应该没什么可以生存的希望了吧!哼!把你杀了,姬公子就是我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南雪茹这一声大喊给震住了,这皇帝还没有开口,这郡主就先开口,而且还是有名无实的郡主,这也太大胆了吧!要说这宫梓萱违抗皇命是犯了大错,那你这…… 姬无夜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静静地看着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瞩目的宫梓萱,这个女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自己总觉得她给自己一种和别的女子不同的感觉,即使是这天吟国唯一的公主,姬月梳,给自己的感觉也是沉浸,胆小,羞怯的模样,但是她给自己的一种感觉是如朝阳般的活力新生,如花蕊般的鲜艳芬芳,如仙人掌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这种感觉,真的让自己既摸不着头脑,又感觉到一种新鲜的感觉。喜怒哀乐都统统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丝毫宫里人特有的伪装与做作,这让自己真的好喜欢她! 喜欢吗?呵!就是喜欢了!那也没什么,喜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喜欢的人、事多了去了,不多她一个! 而宫祁宸、顾司逸,还有宫祁宸怀里的刘玉心就有点不淡定了。 宫祁宸和刘玉心不淡定,是因为他们都是南寅国的人,虽然那个时候在南寅国,并没有和她有多少接触,但是自己都会派人去监视,她的性格自己算是了解的,虽说懦弱谈不上,但是也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出色的,怎么现在竟敢和一国皇帝对峙? 顾司逸则是有点羡慕,还有点出神,羡慕于她竟然敢直接和天吟皇对着干,而自己却从来都没有与自己的父皇有过任何的冲突,父皇让自己怎么样,自己便会怎么样,从来都没有违抗过,即使自己不愿意,因为自己明白,即使自己想要反抗,也是没用的。 出神是因为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天晚上,竟然被她给推倒在地,当时她的样子,真的很美,那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姑娘,原本想着只要自己身为皇子一天,就不会见到那么活泼的姑娘,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是皇室中人,自己的辰风国虽然也有公主,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快乐之人,所以自己真的很羡慕这样一个人,能够在皇室之中活出自己的风采! 30.这能弹吗?会不会一弹就碎了! 天吟皇也是被宫梓萱的这一句话怔了个不清,正如南雪茹所说,自己身为一国皇帝,而现在连他国一个根本就不受宠的,有名无实的公主给当众驳回了自己的话,这种事情,自己怎么能容忍,可是最终自己也还记得,这里还有南寅国太子,即使南寅国皇室之人和这个有名无实的公主并不亲近,但是现在这样的地方,如果对身为南寅公主的宫梓萱大动干戈,那也就等于是对整个南寅皇室动干戈,打整个南寅皇室的脸,一定会让宫祁宸有所恼怒,现在还不是时机,即使自己想要那样做,自己天吟的实力也不允许。 咽下了一口闷气道,“南寅公主,不知你有什么高见?”虽然说着是听得比较客气,但是任是傻瓜也能听出那压在话音下的怒意,更何况是宫梓萱了。 但宫梓萱就仿佛是一点都没有听懂,还是很自然的向四周看了看,那轻灵的不染一丝尘世间的污浊之气的眸子,此时正一一不差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大殿里一片安静,只要是谁被她的眸子看到,就吓得低了头,应该是生怕自己被她选中吧!毕竟天吟皇是让一国太子姬少云为自己弹奏的,谁敢和一国太子比啊!他们还没有活够呢! 姬少云此时正兴致盎然的看向宫梓萱,仿佛刚刚天吟皇说的不是他,又仿佛那些被自己看到的人不是因为他才低头的,还是一派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打不到一样。 而其他人,都是带着一副探究的表情在看着自己,当然,也有嫉妒的,有恨的,还有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消失在这个世上的。又看到了那抹灼灼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是姬无夜无疑,自己恼恨的转过脸去,便看到了在这大殿之中唯一没有看向自己的一个人——顾司逸,他此时正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酒,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宫梓萱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了?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副模样,怎么现在还是?而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抚琴之事,恐怕非他莫属了! 笑了笑,看向高高在上的天吟皇道,“天吟皇,我宫梓萱虽不受皇室宠爱,但起码也是一个正经的皇室公主,对于一些事情,还是有自己了解的渠道的,比如说,本公主知,三国之中,琴技高超之人,非辰风国四皇子莫属,不知四皇子,可否为梓萱弹奏一曲?” 宫梓萱的话音落,引起了大殿之中的喧闹,这辰风国四皇子是弹琴高手,他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而且辰风国四皇子根本就是辰风国不要的废子,辰风国现在正值争夺皇位战乱,如果不是他最不受辰风皇喜爱,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他来到这天吟国?所以他们对于宫梓萱的话,说什么辰风国四皇子是琴技高超之人,还是有几分的怀疑的。 而其他人,尤其是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宫梓萱的几人,姬无夜、姬少云,此时看向宫梓萱的眼神更加的幽深,宫梓萱说的确实不错,他们一个身为踏遍三国的姬公子,一个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子,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这种情况,虽然他们也是从旁门左道里打探出来的,没错,顾司逸真的是很少有消息外传,仿佛是被人刻意封锁,但是是谁封锁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短短的消息之中,便可以看出,顾司逸绝不会是向外界传言那样,是什么都不懂之人,传说他的琴音空灵悠远,是让人忘记所有烦恼的最佳良药。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着的时候,“砰”的一声,大家才发现,是顾司逸手里的杯子落在了地上,阴湿了一片衣角,将原本淡紫的锦衣晕染出一片犹如是开在寒雪之中紫罗兰,刺目的耀眼。 杯子落地的声音,仿佛也才换回了顾司逸的神志,抬头看向正在看着他的宫梓萱,她含笑的眉眼,微弯的粉唇,无一不昭示着她很开心,而顾司逸的眼睛里,有震惊和希冀一闪而逝,马上道,“曜日,去拿本皇子的幽鸣!” 身着黑衣的曜日站在顾司逸的身后,原本以为顾司逸不会答应,因为他明白,顾司逸从来不再人多的地方弹琴,他弹琴只为自己而弹,不为任何人弹,也不想为任何人弹,他只想将自己的情绪倾诉欲指尖,漫延在空气,消散于天地,他是皇子,有自己的尊严,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脆弱,所以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弹琴,也从不因为世人对他的评判去辩解什么。 但是现在自己听到了什么?殿下竟然要为了一个女子在这里弹琴?这…… 曜日的犹豫,顾司逸当然明白,他也明白曜日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说道,“曜日,去吧!” 最后曜日只是愤愤的瞪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宫梓萱一眼,向外面走去。 顾司逸看着宫梓萱道,“公主稍等,马上我……本皇子就可以为公主抚琴了!”他还是想用“我”,不是因为他想要在宫梓萱面前表现的好一点,而是因为,他本来的自称就是“我”,但是现在的场合,也许连自我都不能表达吧! 看着他略带哀伤,但却还是要极力隐忍着的双眸,让宫梓萱感到了一阵心酸,这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会有那么多的忧伤在他的眼里充斥着,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而且嘴角牵起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苦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他的侍卫,也就是那个叫什么曜日的,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为什么呢?自己只不过是听师兄告诉自己说,辰风国四皇子是个弹琴高手,自己才有此请求罢了!难道错了?他不会弹琴? 不对啊!如果他真的不会弹琴,那曜日恐怕早就和自己打起来了,不可能再去取琴了!真奇怪!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曜日抱着一个长约一米的木盒走了进来,木盒是木头所造,上面是古朴的木色,并没有任何装饰,而且看曜日的样子,好像很珍惜这把琴一样,生怕摔了,轻轻的放在了顾司逸面前,又退回了原来的地方。 “好了!既然辰风四皇子的琴已经拿来了,那就开始吧!”上位的天吟皇大声道。 顾司逸闭了闭眼,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颤抖着手,准备去打开木盒,一只手及时的伸了过来,按在了盒盖上,“殿下,你真的……” “让开!”顾司逸只是两个字,让原本还想要阻止的曜日,也退了开去,经过这一番动作,宫梓萱更加肯定了这个顾司逸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了。 当里面的幽鸣被顾司逸取出来后,众人的眼前一亮,那把琴没有什么黄金打造的琴弦,更没有什么高贵的皇家木料所制造的琴声,而它最出众的,就是整个琴身,无论是身还是弦,都是透明如琉璃状的,让人忍不住侧目,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琴。 有人忍不住好奇道,“这能弹吗?会不会一弹就碎了!那明明就是琉璃!还发着光,琉璃是硬物,怎么可以做琴弦?这辰风国四皇子是不是疯了!是来戏弄我们的吧!” 31.吸引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宫梓萱当然也是看到了那把幽鸣琴,自己曾听皇兄说过,幽鸣虽不算是什么四大名琴,但是它有它的特点,只有心心相惜之人才能弹得此琴,传言此琴貌似琉璃,实非琉璃,虽不是琉璃,但也是一般人、或是没有高超琴技之人,根本就弹不了的,若是真的去弹,不同等级的伤是最好的见证。 而当时自己问过皇兄,什么人能够弹得此琴,皇兄也告诉自己,说什么天意不可泄露,还说什么只有心里能够包容世间任何罪恶,将罪恶化同己行,不受外在罪恶影响,有强大的心智之人,才可将此琴奏响。 当时皇兄说的时候,自己是嗤之以鼻的,试想这世上哪有能包容世间任何罪恶之人,即使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恐怕也做不到吧!自己当时只以为皇兄是在说什么胡话,或者是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那个人一定是大奸大恶,长相奇丑的怪物,可是没想到,竟然是顾司逸。 从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忧伤,且很脆弱的形象,将罪恶化同己行,原来是让罪恶时时刻刻都铭记于心,陪伴左右,怪不得他身上会有这样可悲的神情,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不是辰风国的四皇子吗?而且还是皇后最小的儿子,应该在皇宫里,是很受皇上和皇后的爱戴的,可是,他现在这是为什么?看来,辰风国的事情,也得查一查了! 就在宫梓萱准备好后,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思墨微微点了点头,自己今天要跳的舞,还要思墨的帮忙。 忽然,整个大殿之内的所有灯火全都熄灭了,正在大家大骇,还有天吟皇想要叫人的时候,宫梓萱的四周忽然亮起了两盏灯火,让其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真实,那粉色的舞裙,仿佛是忽然之间翩翩飞来的一只蝴蝶,下一刻就会离大家而去,三千青丝随着她的一个后仰,垂于地面,像是瀑布般的让人失神。 就在刹那间,原本还站立在那里的宫梓萱,凌空跃了起来,真正像一个翩跹的蝴蝶,在大殿中央飞了起来,那原本还被缠在手臂上的粉色衣袖,此时也被她甩了出去,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而转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所有人的注视,此时的她,犹如是凌空的仙子,脱离凡俗之体的美好,洗尽铅华般的纯净,让在场的人都看的痴了,而姬无夜,虽然也是在看着上方的她,心里却升起了极度不平衡的感觉,看着那些像是一道道注目礼的视线向宫梓萱的身上射去,他甚至有种要挖了他们双眼的冲动,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只不过和她认识才不过三天,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印象,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吸引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琴声渐起,开始如潺潺不绝的溪流,欢快无忧,嬉闹奔跑,没有丝毫的拘束,而顾司逸的指尖,犹如是带着魔力一般,如果仔细去看,指尖根本没有碰到琴弦,但是却可以将音弹出,这种能力,怪不得是弹幽鸣之人。 那悠扬的曲调就和现在在半空中飞翔的宫梓萱形成了完美的配合,灵动活泼,那俏丽的音符,像是洒在了在场之人每个人的心里,让他们感觉到快乐与幸福。 渐渐的,宫梓萱也从上面落了下来,舞蹈变的越加的疯狂,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宫梓萱都完美的将其表演。 曲调也不再是刚刚的随心而欲的欢快,而是变成了一种激愤、挣扎与痛苦,像是心脏被狠狠地捏碎一样。 宫梓萱原本想要跳一场惊鸿,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惊鸿虽然是自己前世喜欢跳的舞蹈,因为她的服装真的很美,自己大爱!但是还是不得不考虑现实,这惊鸿舞最根本的意义还是属于两个人互诉爱意的,自己在这公众场合跳这种舞,恐怕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又该参自己一本了,自己可没有没事找事的喜好。 一场舞蹈结束,顾司逸的琴音也收了尾,只见大殿之中的所有灯火又忽然都亮了起来,让那些根本就不知道的人,有点接受不了,不过习惯一下就好了。 宫梓萱站在大殿中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平平淡淡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个人,他们大部分人的脸色是带着探究,有的是真心为她而高兴,比如说是天吟太子姬少云,此时的他对她微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不错! 看到他的笑容,宫梓萱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微微撇了撇嘴,表示感谢,今天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这个姬少云,自己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哦不,如果算上白天,是第二次,但是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第一次是刚才和南雪茹之事,现在又对自己笑,这皇室中人,果然让人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小没有长在皇宫,所以对于皇宫里的人的一些为人处世,都不太了解啊! 那会不会是皇室中的人,和那些平头百姓们的脑子,结构不相同啊!这么多花花心肠,也不知他们活得累不累! “好一场犹如仙女般的舞蹈,好一曲犹如天籁的琴音,南寅公主,请坐!”天吟皇此时开口,眼里的精光带着狠辣,虽说话的语气里没有流露出来,但是所有人包括宫梓萱,都不是瞎子,自然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 不过自己到没有什么争锋相对的念头,他们想玩就让他们玩,自己也累了,是该歇歇了!点了点头就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可是还没有等自己坐下,便听到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声音道,“皇上,本尊身感不适,可否告辞?” “既然无夜不舒服,那就先回去吧!记住,保重自己的身体!”天吟皇说道,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含笑道。 姬无夜反而没有感恩退下,反而是看了坐在对面的宫梓萱一眼道,“不知南寅公主可否和本尊一同离开,本尊有些话,还是想要和公主私下里倾诉!” 32.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私下里倾诉?这说的冠冕堂皇,还不就是想要多接近宫梓萱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刚刚姬无夜当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的面,可是连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要让宫梓萱和自己出去,恐怕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两人之间的清清白白! 当然,这里面还是以南雪茹为最,听到姬无夜这样说,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衣裙抓出几个大洞来,有的手指甚至嵌进了掌心之中,腥咸的液体渗出来,她也恍若未觉,眼睛里仿佛藏着千万条毒蛇、千万把利刃,死死的盯着还在那里自顾自吃吃喝喝的宫梓萱。 自己刚刚的舞蹈,学了两个多月,不就是为了能够在大家面前亮个相,这样好让姬无夜为自己动心吗?可是……可是自己都自降郡主身份,为一个皇帝的义子敬酒,竟然被那样羞辱,可是现在宫梓萱什么都没有做,刚刚还那样对自己,自己原本以为,即使姬无夜不喜欢自己,但自己也算是天吟国的人,看到自己被南寅国的人欺负,姬无夜肯定会帮自己说话的,自己可不信什么他没有看到,但是这才让自己更加的气愤,他看到了,竟然什么都不说,让自己承受污蔑一国公主的恶名。 如果只是这样,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可是姬无夜说什么?说他要出宫,还要那个贱人相陪?还什么倾诉?这两个人只不过就是刚刚见面,倾什么诉?一定是宫梓萱这个贱人勾引了姬无夜,宫梓萱,你等着! 坐在那里假意趴在桌上休息的某女,听到自己最不想见的那个人,竟然要让自己和他一起出宫,他疯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大晚上的,他一个男人不怕,自己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他国皇室不受宠的女子,若是这大半夜的,和一个他国男子在外面,即使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过后谁信?他这是想败坏自己名声吧! 不过想想也觉得有些话,应该私下里问问她,毕竟自己让思书去找他,而答应自己的事情,他还没有办到,这就想走?没门! 想到这里,宫梓萱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宫祁宸,用两个人的关系特别亲密的那种话语道,“太子皇兄,我困了,我要回去睡了!” 大家可能是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刚刚还是姬无夜邀请的南寅国公主,现在竟然不顾及满朝官员和他国使臣的颜面,直接对宫祁宸撒娇,对,这样的口气,确实可以算是撒娇了,让他们瞬间都懵了,话说这南寅国太子和这所谓的公主,不是不和吗?怎么会用这么软糯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惊愕的又岂止是众人,还有跟在她身后的思书、思墨,当然也包括萧暖,三人对于他们的关系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思书、思墨还是算是比较了解宫梓萱的人,虽然她们想不通,但也知道,一定是公主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是萧暖就不一样了,萧暖没有和宫梓萱相处过,只有这两天,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什么,所以她现在对于宫梓萱这样的做法,有点摸不清头脑了,甚至都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宫祁宸早就发现自己是宫梓宸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做了这么多伤害宫梓萱的事情,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其实他们关系很好,只是自己被利用了! 这种想法一出,将萧暖整个人都弄的有的恍恍惚惚了,整个身子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宫梓萱,看她说话的语气,实在就像是一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妹妹,正在和哥哥撒娇的样子,丝毫都让自己看不出破绽,而思墨和思书两人,只有为她们家公主点赞的份。 而再看宫祁宸,在听到宫梓萱的这句话后,也是愣了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宫梓萱,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口吻来和自己说话,自己原本是不想离开的,因为自己是一国太子,当然明白这次寿宴根本就不是什么专门为天吟皇后祝寿的,如果不是简单的祝寿,那就肯定是和皇室、战争有着一定的联系。 再细想一下,现在南寅国力算是三国之中最强的,而天吟则次之,辰风属于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展前途的偏北地区,即使是国力不怎么样,但是也无人去占有它,因为即使是打下了那片地方,那里的苦寒之地,派人镇守也只是徒加烦恼罢了,根本不会增加什么兵力,试想有谁愿意从温暖的中南方,移居到偏北的寒冷之地,所以三国之中,数辰风算是最安全的。 而南寅和天吟就不一样了,他们两国实力差距虽然是有,但是也并不是什么较大的阻碍,而且两国土地肥美,物产丰富,取得任何一方,对另一方都是很好的,故而两国边境时长都有小摩擦不断,但是因为天吟还并没有那个实力,所以没有展开大规模的进攻,虽然南寅比天吟要好上些许,但也只是些许罢了,这几十年来,都是两国鼎力,基本上没有谁强谁弱的划分。 如果开战,一定是两败俱伤,所以两国常年休战,以保存实力。 但是天吟皇明白,这种局面只是暂时性的,根本就不会成为永久,无论是用联姻,还是用任何方法,终有一日,两国的大战会来临,所以自己不得不为天吟打算。 宫祁宸皱了皱眉,还没有开口,天吟皇就说道,“既然南寅公主困了,那朕就再说最后一句,朕的雪茹郡主,品貌娴熟,蕙质兰心,知书达理,教养良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朕想着,今日起,就将雪茹赐予南寅太子,以修我天吟和南寅两国之好,不知南寅太子意下如何?” 虽然这种方法不能长久,但是也是不可小觑的,尤其是向南雪茹这样的女子。 “什么?您要让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嫁给我太子皇兄?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宫祁宸还没有开口,宫梓萱就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 33.本尊不介意将公主收入囊中 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这南寅公主说什么?竟然说天吟国郡主不知羞耻?这南寅公主没发烧吧!怎么在天吟国的国土,当着天吟皇的面,竟然说出了这种大不敬之话?即使你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让南雪茹嫁给宫祁宸,嘴上也不应该这样说吧!这让人家南雪茹如何自处? 这句话被击中的,首当其冲的就是被骂作不知羞耻的南雪茹,只见南雪茹现在红着眼眶,眼里隐隐的还有泪珠在滚动,仿佛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没错,确实也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她堂堂的天吟郡主,竟然被说成是不知羞耻的女人,这谁能接受得了,就算是那些风月场所里的人,即使就是那样的人,听到有人这样说她,也会不高兴吧!还别说南雪茹这样心高气傲的主。 当即,脸色铁青,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指宫梓萱,“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是不知羞耻的女人,你今天最好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说着就要向宫梓萱扑去,作势要掐死她的样子。 还好被自己的丫鬟劝住了,娇儿也是一脸愤恨的瞪了宫梓萱一眼,又悄声对南雪茹道,“郡主,您稍安勿躁,这里还有姬公子呢!” 果然,娇儿一说姬公子,南雪茹立刻装作受了委屈,无处申冤的可怜模样,小心的手帕捂脸,将泣欲泣的模样,实是惹人心疼。但是这心疼的人中,却独独少了那么几个人,其中就有姬无夜。 姬无夜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对南雪茹“出言不逊”的宫梓萱,一脸的戏谑,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其他人则是被吓得脸面铁青,都瑟缩了一下,敢这样对着一国皇帝,骂郡主的,还是第一次见,他们都纷纷的将脸转向了正在上座的天吟皇,想要看一看此时的天吟皇是什么表情。 还能有什么表情,听到别的国家的公主骂自己国家的郡主不知羞耻,当然是气愤再加恼怒了,脸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慢待杀气,头发若能自由控制,现在的天吟皇一定是只炸了毛的狮子,双手在龙案下紧握成拳,仿佛是一只即将要扑向猎物的姿态。 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南寅太子宫祁宸便站起了身道,“天吟皇,皇妹失礼,冒犯了郡主,还请天吟皇不要生气,梓萱,还不向天吟郡主赔不是!” 宫梓萱的脸色变得玩味了几许,这天吟皇想要将天吟的郡主嫁给宫祁宸,目的不言而喻,别看现在两国还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难保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动战争,到时候,安排在宫祁宸身边的南雪茹将会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哦,对了,反正皇家无亲情,更何况,这个南雪茹还不是正儿八经的郡主,她能被天吟皇当做政治工具来利用,在天吟皇的心里,应该算是她的福气了! 呵呵!只是在南雪茹的心里,应该已经对天吟皇有了些许的埋怨,她对姬无夜的心思,刚刚已经表明了,即使姬无夜根本没有答应自己,而且还很干脆的拒绝了,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天吟皇竟然丝毫都不顾及南雪茹的面子,就要将她另送他人,这让南雪茹情何以堪,现在南雪茹的心里,差不多满满的都是对天吟皇的仇恨,当然,还有对姬无夜的更加恋恋不舍,还有一点,就是希望姬无夜能够看在自己喜欢她的份上,帮她出面,不要让她嫁给宫祁宸。 可是姬无夜只是在那里喝酒、看戏,眼睛里一直是笑眯眯的神色,丝毫都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感到一丝一毫的紧张,仿佛现在在他面前上演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得,更像是他只是在看一场戏,而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戏子,在为他努力的表演着。 听到宫祁宸的话,大多数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天吟还不能与南寅形成对立面,毕竟如果现在就分得清清楚楚,那战争也就会随之爆发。那到时候天吟一定会大受打击,百姓流离失所是简单的。所以大家听到宫祁宸这样说,当然也是松了一口气了,这就代表南寅太子并不计较天吟皇的态度,还愿意让南寅公主向南雪茹赔礼道歉,这就是说南寅国无意开战。 “赔罪?”宫梓萱勾了勾唇角,看向了一脸委屈的南雪茹,又看向看着自己幸灾乐祸的姬无夜,胸中的闷气就无处发泄,“南郡主算是姬公子的女人了,那么要本公主向南郡主赔罪也是姬公子的意思了?” 姬无夜倒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蕴含乾坤的深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便消失在了他那看似温软无害,实则阴险狡诈的笑容中,他懒懒的一手支着桌面,头仰躺在上面,另一只手在桌上握着琉璃酒杯把碗,眼眸微眯,唇角微勾,长发随意披散在一旁,头上的白玉冠,在灯火的照耀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辉。 “南寅公主说是,那就是了,但是本尊要澄清一点,这什么天吟南郡主和本尊没有丝毫的关系,还请南寅公主不要乱点鸳鸯谱,但是……”他说到这里,坐直了身子,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宫梓萱道,“如果南寅公主真的想要给本尊找一个女人相伴,本尊不介意将公主收入囊中,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大殿之中的人又是一惊,今天的这场宴会,比他们一辈子见到的都要惊奇万分,这姬公子竟然用这么轻佻的语气和语言,求取一国公主,而且还是收入囊中?这恐怕南寅公主会气哭吧!若是他们家的女儿,一定会哭了,他们想。 但是让他们出乎所料的是,宫梓萱非但没哭,而且还笑意盈盈的道,“既然姬公子想要,那本公主不介意奉陪,只希望到时候姬公子,不要得不偿失才好,还有,向南郡主赔罪一事,我想姬公子能够帮本公主免了吧!还有,如果姬公子不想被毒死,那本公主乐意奉陪!” “好!”姬无夜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身白衣梨花长袍,高雅出尘,貌似仙人,就那样一步一步,虽然看着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的便到了某女的身旁,看向宫梓萱,眼神、嘴角里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般,“公主请!”说完没有等宫梓萱先走,便大步向殿外而去,宫梓萱看他这样子,也知道自己又被骗了,但是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让自己出去,到底有什么鬼? 34.明天在天吟成亲 就在他们前脚刚迈出殿门口,后面的众人便开始了议论纷纷,讨论着这南寅公主和天吟姬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是南寅从小被赶出皇宫,在小竹林长大的不受宠公主,一个是人人敬之畏之的天吟国皇上义子,更是为天吟国这些年来做了很多贡献的人,虽不是皇族中人,却比皇族中人的位置更加高大,这两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在这之前,大家根本都没有过这样的设想,却是没想到,在今晚,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这不可置信的一幕竟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久久不言语,而且看着还很咬牙切齿的宫祁宸看去。猜测着着南寅国会不会和天吟已经有了什么私下里的秘密,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天吟皇不会不知道,可是天吟皇竟然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宫祁宸见大家都向自己看来,原本就不善的脸色此刻更是黑如锅底,宫梓萱现在和姬无夜表现的这样好,到底是故意做出来给自己和大家看的,还是两人之间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在南寅国的时候,宫梓萱根本就没有出过小竹林,这个自己是非常肯定的,而姬无夜,不管到什么地方,停留都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而且小竹林在深山之中,若是无人带路,会迷路的,所以自己也不信姬无夜见过宫梓萱,那两人这么好的关系,就是来天吟这三天里认识的,可是他们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认识三天的朋友,更像是有什么重大秘密要相商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祁宸对姬无夜也并没有多害怕,毕竟姬无夜这个人,虽然手段厉害,但是只要你不要惹到他或是他在意的人或物,他是不会主动来找你麻烦的,所以宫祁宸来天吟,并没有打算和姬无夜过招,也尽量避免说话交锋,以免造成什么自己挽留不了的局面。 而宫梓萱,更是好对付,一个弱女子,自己若是想要她的命,她现在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了,但是自己是为了引宫梓宸上钩,所以每次任务失败了,也并没有多少的震怒,自己做出来的那些,也只不过是不想让宫梓萱发现自己还有其他的想法,但是他是料错了,宫梓萱的心思,又岂是他能看透的。 所以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出去,他的心里不恨那是假的,但是一个是名震天下的姬公子,还有一个天吟皇在此,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方,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阻拦两人的见面,但是自己知道,这种见面,千万不能拖延下去,如果两人达成什么协议,共同来对付自己,一个是天下无所不能的算计高手姬公子,一个是最了解自己的宫梓萱,那到时候两个人强强联手,自己一定会输的很惨,所以要尽快除掉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当然,姬无夜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宫梓萱,可是如果真的除掉了她,宫梓宸怎么办?自己还要引他上钩,自己也明白,这个世上,唯一能让宫梓宸出来的,就只有宫梓萱的安危,如果没了宫梓萱,恐怕自己将会变得更危险,这可怎么办呢? 看着四周向自己投来各色各样眼神的人,他们一定是以为自己南寅和天吟姬无夜有什么交情,做了什么交易,可是自己真的冤哪! 其中因为这件事情所表现的最激动的就要数顾司逸身后的曜日了,为什么呢? 还不是他身为辰风国四皇子的属下,现在感觉到天吟和南寅国的人貌似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不知道在密谈着什么,而整片大陆就他们三国,国与国之间虽是表面和平,但阴暗处,小摩擦不断,现在两国联合起来,很有可能算计的就是他们辰风国,虽然辰风国的地理位置不算好,而且辰风国算是三国之中国力最差的一国,他们只要一国就可以将辰风国灭了,为什么还要两国联合起来算计? 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怀疑,但是曜日还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若是他们真的要联合起来瓜分辰风国,那…… “殿下!” 就在曜日刚要和顾司逸说什么的时候,便又听到了天吟皇那不知羞耻的话冒了出来,“南寅太子,不知您对朕刚刚的提议可有和看法?” 刚刚的提议?不就是要将南雪茹赐予宫祁宸吗?呵! 本来因为宫梓萱的打岔,窝在宫祁宸怀里的刘玉心才稍稍的放了心,想着这个宫梓萱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他自己的男人,怎么能够让别人觊觎,现在宫祁宸还没有立太子妃,自己在加点油,那南寅国太子妃之位,一定回落在自己头上,如若无什么意外,那自己就是将来的南寅国皇后,呵呵!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让一个天吟国根本就不是郡主的郡主插进来。 可是现在,天吟皇竟然又将这件事挑了出来,一定是看宫梓萱不在了,想着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来顶撞他的话了,虽然不知道宫祁宸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刘玉心脸上的表情,已经恶毒到了极点,看样子是只要那个南雪茹敢嫁给宫祁宸,她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天吟皇的话,原本低着头笑看着自己怀里的刘玉心的宫祁宸,淡淡的抬起了头,眼里一丝狠辣一闪而过,笑着看向怒视着自己的南雪茹,想着现在南雪茹一定是希望自己拒绝吧!呵呵!可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天吟皇的意思,自己哪能不清楚,笑了笑道,“既然天吟皇这样说,那本太子就收下了,只是还要向天吟皇求证一件事,是不是只要南郡主嫁给本太子,那她的一切,就由本太子说了算?” “那是当然!”天吟皇本是不愿意这样说的,自己派南雪茹过去,就是为了自己办事,探听南寅的消息,如果因为所有的事都被宫祁宸盯着,那不是功败垂成吗?但是如果说不是,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自己也再清楚不过,所以,自己没得选。 “那好,本太子谢过天吟皇了!不如,就明天在天吟成亲,待回到南寅,我们再成一次亲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宫祁宸是看着南雪茹的,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真挚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点发怔,虽然都知道南寅太子也不是一个善良之人,但是一个狠辣之人表面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厉害。 35.你为什么帮我? 宫祁宸的话不止让窝在他怀里的刘玉心感到一阵不妙,因为自己虽然经常以宫祁宸爱人的身份出现,但是宫祁宸可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过,更不要谈还是温柔的能化成水的样子,这种样子是自己期盼了不知多久的,自己总认为他现在是争夺皇位、除掉宫梓宸的关键时刻,不苟言笑应该是他的本色,但是今天却见他对一个即将成为自己莫大阻碍的女人露出那样温柔无害,且深情款款的微笑,说话也是温柔至极,生怕吓坏了对方一样,这样的差别待遇,让刘玉心的不甘之心立刻膨胀的都要跳出胸腔了。 眼神里的毒素又加了几许,死死地瞪着不远处的南雪茹,刘玉心长得也算可以,配上这幅娇嗔的表情,还真是有几分味道。 但即使再有味道,此时的宫祁宸也只是在对着南雪茹笑颜如花。 而一直处于因为天吟皇非要将她赐予宫祁宸的事件中正伤心不已,忽然听到宫祁宸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且还说要成亲,这让原本还崩溃的南雪茹则变得有些呆愣,她原本以为宫祁宸会拒绝,毕竟两国实力都摆在那里,辰风不足为虑,而天吟和南寅不久将会成为对立的双方,宫祁宸作为南寅的太子,不可能不懂得这一点,那也一定能猜到天吟皇将自己赐予他的真正目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答应? 是因为身份原因?他是南寅国太子,另一个是天吟皇,如果是南寅皇为其赐婚,他不能推拒,毕竟在自己的国土上,又是自己的父皇,如果自己推拒,会发生什么后果,那真的不好估算,可是现在和他说话的是天吟皇,而他是南寅太子,他根本就不用害怕什么。 而且两国的实力摆在那里,天吟国明显要输南寅一筹,他不答应其实也不算什么,天吟皇也最多生气,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他就是不要了整个天吟国,他不敢拿整个天吟皇是去赌。 所以现在宫祁宸这样说,反倒让南雪茹吃了一惊,愣愣的看着宫祁宸,刚刚宫祁宸对自己说话的时候,那样温柔,那样的让人怀念,还有现在那对自己脉脉含情的眼眸,这种神情,让自己多么的想要从姬公子的身上得到,自己从小进宫,从见到姬公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其痴心已付,可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姬公子的回眸一顾。 但是这种想念的感觉,今日却从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而且看他的神情,他的样子,还有他唇角那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虚假的笑意,难道他是真心想要娶自己? 南雪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忙转头向姬无夜的位置上看去,只看到了空落的椅子和上面已经没有再冒着气得杯子,什么都没有,呵呵!自己才想起来,姬公子已经让那个不要脸的贱人骗走了,想到这里,自己就很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追了姬公子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而那个贱女人刚来才三天,就将姬公子迷得神魂颠倒,哼!她一定是修习了什么媚术,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和姬公子久待,否则…… 想到这里,南雪茹对于刚刚看向宫祁宸的不解神色渐渐淡去,没有向任何人打一声招呼,便径自的跑了出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宫祁宸的脸色当即变得阴沉无比,自己都这样对她了,即使不是真心,但是自己认为,自己的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可是竟然连一个贱人都唬不住,果然是够贱的,都这样了,还要去纠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窝在他怀里的刘玉心也感受到了宫祁宸的情感变化,伸出纤纤玉手为其轻轻的抚着胸口,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殿下,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费心,还是让心儿陪你吧!心儿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宫祁宸感受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才慢慢的退去了黑沉,讥诮的勾了勾唇角,看着刘玉心的眼睛道,“心儿是得好好听话,等到以后,呵呵……” 只是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让刘玉心忍不住在他的怀里颤了颤身子,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现在跟着的这个人,和宫梓宸不一样,虽然两人是兄弟,但是两人的性格、手段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若不是他的身份,自己也不愿意,既然已经那样做了,现在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得了。 此时的整个皇宫之内,一片灯火照耀,漆黑的夜空中,点点繁星,向人们诉说着它的孤寂。 宫梓萱跟在姬无夜的身后,一直走到了一处感觉很僻静的院子里,不光这里没有下人,就连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一个下人,这是怎么回事?这毕竟是皇宫,怎么可能连个下人都没有?现在两人之间,只有月光洒在地面,让两个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真实。 宫梓萱皱了皱眉,这一路上姬无夜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停在这里不走,还是没有说一句话,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将自己引出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着他那颀长的背影,夜风吹拂着被月光照着的白衣锦袍上,泛起荡漾的波纹,长发飘飞,仿佛是一匹上好的绸缎,让宫梓萱忍不住有点想入非非。 “公主就不介意刚刚本尊的做法吗?”在宫梓萱还处在神游天外的时刻,前面传来了姬无夜自从出了大殿后的第一句话,磁性沙哑的嗓音,若是敏感之人,便可以听得出,暗里还隐藏着淡淡的哀愁,并不是他对宫梓萱的哀愁,也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哀愁的意味,而是这种哀愁之感,仿若是他从小说话就是这样的,慢慢地,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有一种哀愁流露,虽然极力压抑,但是对于一些比较敏感之人,还是瞒不住的。 不巧,宫梓萱正是这样的人! 宫梓萱被他这句话弄得愣神了片刻后,才想着他的意思,刚刚的做法?什么做法?想了想,脸色忽然一红,难道他说的是那件事,看着他的背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前面又传来某人暗哑的嗓音,“公主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想必以公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是能够看出我皇这次为皇后举办宴会的用意的吧!” 就在姬无夜的话音一落,宫梓萱灵光一闪,看向姬无夜的背影多了一抹探究,“你的意思是,天吟皇他要将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已经不用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确实,自己是南寅不受宠的公主,天吟皇那样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权利去拒绝,虽说天吟太子倒不像是南雪茹那样的心机婊,但是自己却不愿意被当成一个任务工具来利用,这件事确实得感谢姬无夜。 “可是你为什么帮我?你帮我又是为了什么?我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不图回报的相助!” 36.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呵呵!”前面传来了某男低沉的笑声,在这幽静的暗夜里,仿佛是开了两朵吸引人却又致命的曼陀罗,让人即使是知道那是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以观其全貌。 “公主不用这样着急,你和南寅太子的关系,本尊也是清楚的,如果本尊没有猜错,你一个时辰前让婢女到无夜宫给本尊传话,也就是怕今晚会遇到危险吧!”前面的姬无夜说到这里顿了顿,身上的白衣在冷风中飒飒的作响,仿佛再唱一首孤寂、落寞的曲子,看着他那孤单的背影,真的有那种想要让人有种想要上去抱住他的错觉。 宫梓萱看得失了神,还差点就上前做了自己心里想的事情,慌忙缓过神来,别开了眼睛,不敢再去看,这个人,不光是脸,就是身材,还有那件白衣,都是害人的妖物,还是少看为妙,心里默念几遍阿弥陀佛。 虽然姬无夜是背对着宫梓萱的,但是仿佛宫梓萱的心思和动作,他都如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能够看到,嘴角的笑意渐渐地弯了起来,在月光的映衬下,将他那半块面具和那许久不见的笑容都统统的笼罩于其中,让人看不真切,面具泛出点点银光,在昭示着他的不凡与尊贵。 但即使是在笑,他的笑容下,还是藏着淡淡的苦涩,没有人能够读懂的苍凉与无助。 姬无夜敛了情绪,又用那种沙哑的极致魅惑的声音道,“公主既已明白自己这次到天吟是很难再回去的,那还为何要来?在天吟不比你们南寅,杀人也可以做得光明正大,到时只需胡编几句借口,便可以将公主之祸嫁祸于天吟皇,公主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是会明白的,可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宫梓萱皱了皱眉问道,自己曾经听皇兄和自己说过这天吟国的姬公子,虽然知道他游历天下,对很多事情都知道个七七八八,但是自己敢肯定,自己和宫祁宸的关系,是那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尴尬,毕竟一国太子想要杀死同父异母的妹妹这种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大肆宣扬的,而且皇室还是要面子的,所以就连南寅的人都不清楚,他作为一个天吟国的人,还是什么天吟皇的义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 “你跟踪我?”宫梓萱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自己这些年在小竹林,按说小竹林地处偏僻,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除非……除非在自己刚刚从南寅皇宫出来,在去通往小竹林的路上,就被跟踪了,四岁?当时自己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思书和思墨都是后来皇兄送去的,当时自己身边只跟着一个宫里的太监,一个太监,一个四岁的小女娃,要跟踪不被发现,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知道这么多,也就很是可以理解了。 前面的一抹白影,因为宫梓萱这突然地“你跟踪我”几个字,而差点晃悠了一下,姬无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她当时四岁,自己当时应该是刚从天吟皇宫逃出去,身上满是伤痕,不到十岁的年纪,一个人流浪,身边没有一个人,自己哪里知道还有她这么一个人,还跟踪她?脑子够大!还真敢想! “本尊若是跟踪你,图什么?”姬无夜叹了口气道,转过身来,那暗含伤痛的眸子瞬间蛰痛了宫梓萱的双眼,让她不自觉的又偏过了头。 看到她这样子,让姬无夜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道,“南寅公主应该明白这次你是无路可逃了吧!” 就在此刻,从大殿里跑出来的南雪茹,忽然走到了这里,其实南雪茹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反正想着宫梓萱那个贱人一定是想要勾搭姬公子,所以一定会找僻静的地方,所以她便一处处的摸索着僻静的地方,有的地方有限制,不让进,但有的僻静的地方,也只是僻静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也就没有派人看守,她一点点的摸索,终于在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让自己听到了姬无夜的话音,自己当即一喜,终于找到你们了,宫梓萱,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本郡主不介意抓你个现行。 正在宫梓萱想要开口的时候,姬无夜的眸光一变,向一旁的假山后看了一眼,那一眼阴沉的让人害怕,若是那不是假山,而是一个人的话,差不多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七窍生烟吧!宫梓萱如是想着…… “南寅公主应该明白,贵国太子想要你的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本尊让你出来,也只不过是对你让本尊做的事没有做到而做的一个道歉,至于其他,恕本尊帮不了什么!告辞!” 姬无夜说的这句话和之前说的话的声音比起来,明显是高了数倍,宫梓萱当然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他这样说的目的,当即也向那片假山看了一眼,又阴阳怪气的道,“本公主原本以为,天吟国姬公子是一个仁慈心善、翩翩风华的公子,却是没想到,姬公子竟然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那也好,本公主也不愿与姬公子深交,既然天色已暗,宫门也要上钥了,太子皇兄他们也应该出了宫了,那本公主就先走了!” “南寅公主毕竟是女子,本尊也要出宫,不如让本尊送公主一程!”姬无夜上前一步,笑着道。 宫梓萱什么都没说,只是瞅了他一眼,便抬步走了出去。 而姬无夜又恢复了一贯淡漠的神色,看着面前女子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抹探究之色,最后也跟了上去,两人没有看假山后一眼,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南雪茹一样。 而南雪茹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松了口气,既然姬公子和那个宫梓萱没有私情,那就好,自己还有机会,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南雪茹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宫梓萱,即使你要勾引姬公子,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宫祁宸,你想要娶本郡主,好啊!本郡主会让你满意的! 想着刚刚自己听到的话,嘴角一抹阴狠的笑意勾起,缓缓的向自己的郡主宫走去。 37.共退南龙 两人行至宫门口,还在宫门口等着的思书和思墨看到宫梓萱出来,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毕竟这里是天吟国,虽说公主是和太子一起来的,但是太子和公主的情谊,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太子是恨不得让公主早点出事,所以即使他没有回驿站,此时也是不回去帮忙找公主的,还有他身边的刘玉心,一定只会在一旁煽风点火,笑话公主。 公主和天吟国连皇帝都不敢惹得姬公子走了,而且上次公主还爬了无夜宫,骂了姬公子,那这次不知道姬公子会不会放过公主,正在她们担心不已的时候,终于看到公主和姬无夜从宫里走了出来。 她们当即便想上去,看看公主有没有被欺负,但是看了一眼跟在公主身后的姬无夜,还是歇下了这个心思,待到公主走近,她们才悄悄地问公主发生了什么,宫梓萱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便上了马车,要说马车,对了,这还是某个不要脸送给自己的,登上车的那一刻,宫梓萱回头瞅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姬无夜,在这漆黑的夜里,他那一身白衣没有黯淡下去,反而更加的鲜亮,他的眉目轮廓都是那样的鲜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车厢。 看着宫梓萱的马车渐行渐远,本来还伴随着他嘴角的笑意,也慢慢的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这个宫梓萱到底是什么人?即使这些年自己知道她并不在皇宫长大,但是她在大殿之中跳的舞,仿佛也不像是三国之中任何的舞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竟然敢那样对南雪茹,真是让人不敢小看,南雪茹虽不是真正的郡主之身,但是天吟皇为了保住为国尽忠、为国牺牲,有着良好表率的表现,对南雪茹真的是比某些皇室之中的公主、郡主要好得多,当然,天吟皇室没有郡主,公主也只是姬月梳。 就在宫梓萱刚踏上马车,走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天空中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有一种催眠的意味,宫梓萱不知不觉中便倒了下去,还好车里有思书,没有让她磕着。 但是宫梓萱本来就心里有事,如今更是没有睡意,刚刚只是想事情想的有些不知所以,所以才不受控制的倒下去,现下被思书一扶,便马上醒了过来,想了想道,“思墨呢?怎么能让她在外面淋雨呢?快给她将雨披送出去。” “公主别着急,”思书忙制止了宫梓萱急忙找雨披的动作,道,“公主,刚刚我们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要下雨了,所以思墨身上已经穿上了雨披,公主不用担心!” “那就好!”宫梓萱松了一口气,思书和思墨两个人早早就跟着自己在小竹林里吃苦受累,什么事情都为自己打算的尽心尽力,自己怎么可能让她们跟着自己吃苦呢? “对了,那个萧暖呢?”宫梓萱忽然想到了那个应该多半算是间谍的萧暖,如果自己猜得不错,她应该是宫祁宸的人,由刘玉心在自己面前演一场苦肉计,想着自己将其收为己用,那以后就等于他们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内探,对于他们来说,尤其是对于想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而且还需要精密计算,以便能引出皇兄来的宫祁宸来说,那更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自己就不明白了,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善良?没错,自己这些年没有在皇宫中长大,是没有学会他们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有你死我亡,栽赃陷害,当然,在大殿对付南雪茹那一次不算,那是她罪有应得。 但是自己虽然不会这些宫廷之术,他们也不应该将自己看成一个软弱可欺,虽是都会同情心泛滥的人吧!他们这样做,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救下那个萧暖?就因为自己看到了她被刘玉心打了?呵呵!真是蠢!这样的戏,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不知要多多少。 自己是那种多愁善感、助人为乐之人吗?不!自己的助人为乐,只对于那些该助之人,像这样打杀奴才的事情,自己才不屑于管,至于为什么要救她,那就是因为她手臂上的昙花印记了。 “不知道,自从宴会结束后,我们就没有再看到她!”思书担忧的说道,又看了看宫梓萱道,“公主,刚刚那个姬公子没有为难你吧!” 宫梓萱奇怪的瞟了她一眼道,“为难我?他为什么为难我?他虽然是天吟国的姬公子,声名远播,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皇室中人,而本公主乃是堂堂的南寅公主,即使不受宠,但是能代表南寅来参加天吟国的宴席,也算是给他面子,他敢对我怎么样?” 宫梓萱看了一眼思书,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看,疑惑的道,“思书,你今天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病了吗?” 思书忙躲开宫梓萱的手,笑道,“没,没有,公主,我、我只是听宸王和我们都说过,这个天吟姬公子心思深沉,阴晴不定,手段狠辣,我们是怕他对公主……” “对我怎么样?”宫梓萱嗤之以鼻道,“不就是有一张脸吗?他身上除了那张脸,那里还能看?就是皇兄太紧张了!”宫梓萱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泛起了和思书同样的担心,这个姬无夜到底是什么人,刚刚就在他们向宫外走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而且是在自己耳边说的,虽然看上去极为亲密,但是那话语,却让自己极为惊愕,“不如联手,共退南龙!” 这句话虽然听着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现在自己一想,脑子就像是被炸开一样,什么都想不了了!脑子里只是循环着“共退南龙”这四个字…… 共退南龙……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南寅驿馆,宫祁宸的屋子,暗无灯火,全靠着打进窗户中的月光才能看清里面的事物,此时里面一张椅子已经被掀翻,仰躺在地面,还有几只空茶杯,统统落于地面,里面的茶水也晕染除了和地面鲜明的印记。 在离杯子不远处的地方,正趴着一名被打的嘴角溢血,半张脸已经红肿了的女子,这个女子,正是之前在宫梓萱身边的萧暖。此时的萧暖,哪里还有之前的妖娆妩媚,风情万种,早已成了落汤鸡,被渐了一身的水渍,手指都被摔破的茶杯割开了好几道血口子,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叫一声。 39.求你 姬少琰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只是坐在那里,用着些许卑微的眼神看着宫梓萱,但是宫梓萱可以看得出来,那眼神里虽然有一抹淡淡的卑微,但是最多的,则是坚定。 自己奇怪,这个人大半夜跑到自己这里来,什么都不说,难道是想要在这里住上一夜? 这可不行,他必须马上离开,否则自己将会大难临头。 “我说你这个怪人,你快离开!这里是本公主的屋子,而且现在还是深更半夜的,你想让别人都在背地里议论我堂堂南寅公主在天吟国背着人偷男人?你快离开!”宫梓萱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她并不是这里原本的公主,对于这些古代的礼节也是嗤之以鼻,但是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时时刻刻准备抓自己把柄的宫祁宸,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安全。 在她的身上,也没有说是什么男女大防,故而,宫梓萱边说边上前拉姬少琰。 明显,在被宫梓萱拉住的那一刹那,姬少琰皱了皱眉,怎么南寅国的皇室规矩竟然这样的开放,动手动脚。但是宫梓萱的力气确实是很大,眼看着自己快要被拉起来的时候,姬少琰抬头正眼看向宫梓萱。 宫梓萱也是被他这一眼怔了怔,自从进来,她仿佛还没有被姬少琰正眼看过,这让她有瞬间的失神,他的瞳孔竟然是蓝色的,像是一片碧蓝的天空,又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美得极致,就像蓝色的宝石,想要让人取下来好好珍藏。 在她失神之际,姬少琰快速的将自己还被她抓在手里的衣袖抽了出来,又坐了下去。 宫梓萱回过神来,瞪着他道,“喂,你……你不要以为你是皇室中人,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别忘了,我可是南寅的公主,如果我告诉天吟皇,你半夜私闯我的房间,你说你们皇帝会不会给我个满意的答案!” 姬少琰听到他的话,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色,他抬头看向宫梓萱,那澄澈的眼睛里,仿佛在写着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宫梓萱哑然,确实,她不知他的身份,只是查到了他应该是皇室中人,其他的就没有了,皇室中人,皇子、公主、皇孙,还有能够成为皇室中人的,就要数皇上的兄弟了。 宫梓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点着下巴,眼睛转了转,而且还绕着姬少琰转了两圈,忽然眼神一亮,看向姬少琰道,“你该不会是皇上的兄弟吧!啊!皇上已经那么老了,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排行很小吧!哎呀!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就像《甄嬛传》里面的皇帝和十七一样,对了,你排第几啊?不会也是十七吧!哎!我告诉你啊!你最好不要排十七,十七的命数不好,呃!身为皇室中人,尤其是皇帝的兄弟,排第几都不好,算了,不管你排第几,跟我没关系,好了,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说到这里,还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真的很困了。 而一直被说的姬少琰则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自己怎么就被说成是父皇的兄弟了?如果让别人听到,自己恐怕…… 看到桌上有纸笔,他便拿起了笔,蘸上墨汁,在白纸上写了三个字——姬少琰! “姬少琰?”宫梓萱看到他写的这三个字,又忽然像是恍然大悟般道,“还是我聪明,姬少琰,一定是你娘,也就是你母妃生你的时候,你是最小的,所以就用了一个少,琰,就是你娘对你的期盼,美玉无双!多好啊!姬少琰,姬少琰!名字很好听,比那个不要脸的名字强多了!” 姬少琰当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但是他也并不在乎她在说什么,手起笔落,片刻间,一行字便呈现在纸上,他的字刚劲有利,却敛去了所有锋芒,像是已经被磨平了的石头,没有了任何的棱角,只具有利器之形,却无利器之态。 当宫梓萱看到上面的字时,又奇怪的皱眉看了看姬少琰,“你是不是活的傻了?你应该明白,她对你根本就毫无什么情义,你为什么不让我动她,你心疼,她对你说话的态度,你都忘了?呵!你忘了我可忘不了,只是你凭什么管我要怎么对付她,你喜欢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那她让别人受到伤害时,难道别人也要让着她?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天吟的郡主?呵!即使她是真正的郡主,难道本公主还怕了她?” 姬少琰淡淡的看着她,最后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字——求你! 宫梓萱愣了一下,为了一个女人,他一个皇室之人,竟然求自己,真的是疯了吧!难道爱情里的男女,都是这般的傻? 宫梓萱冷笑了两声,看向姬少琰道,“你不会说话,是哑巴!但你的心,你的眼,你的耳朵,不会都被蒙蔽了吧!她喜欢谁,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你的心,在她那里,应该只是被当做一块踏脚石吧!你的心,只愿意感受你愿意感受的东西,你的眼,只愿意看到你愿意看到的东西,你的耳朵,也只愿意听到你想听到的东西,至于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你不愿意去理会,不愿意去多想,你是不敢吧!人家都那样对你了!你竟然还这样执迷不悟。” “你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你可以打开你的心,睁开你的眼,打通你的耳,去感受世界上所有的感觉,包括开心与痛苦,,去见证世界上所有的善恶,包括美好与丑陋,去倾听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包括良言于恶语,因为你是姬少琰,是皇室中人,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你的姓氏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去做自己认为美好的事情!” 宫梓萱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其实是生气的,那个南雪茹让自己觉得,真的是很难胜任郡主的头衔,虽然样子还算可以,但是那只是外表,还不知内里是个什么样子。虽然自己也才是第二次见这个姬少琰,但是却感觉到他的身上,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自己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直到自己说完这些,才感觉到好像有些过分了,他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对他说这些,仿佛有些……还有,若他不如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如果心里和那个不要脸的,在算计什么,自己恐怕是……更何况看他这个样子,和那个让自己看见就讨厌的南雪茹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还是少和他联系为妙。 “好了,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记住,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否则,我可保不住你什么时候会成为某人利用的工具!”宫梓萱不得不和他说清楚,如果被宫祁宸发现他和自己有来往,一定会用他来威胁自己,他虽然是皇室中人,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特别受皇帝待见,而且就目前来看,他并没有触犯到自己的底线,也并不是什么让自己十分讨厌的人,自己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仁大义之人,但是也总不能看这样一个人为自己而付出什么代价,所以还是提前提醒他一次为好。 “那……” 宫梓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明显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要她不招惹本公主,本公主也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小人!” 40.计划 思书和思墨早就站在了门外,虽然里面两人的谈话是压低的,但是毕竟思墨是习武之人,对于这点声音,还是能听到的,虽然不知两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但是站在门口,思墨便可以感觉到里面之人有没有对公主做什么,而且自己站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如果他对公主动手,一定会有动静,况且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内力的波动,只有两种可能。 一,此人并无对公主不利的想法,故而没有散发内力。 二,此人并无功夫! 而且两人声音很低,虽然能听到,却听不清,想着公主应该是怕别人发现,所以在思书想要进去为公主铺床的时候,思墨将她拉了回来,两人就现在离宫梓萱的门口不远处。 果然,两人刚站了没一会儿,被她们死死盯着的门便打开了,只见一个因为是夜色,所以看不清容颜的篮衣男子被某女推了出来,就着房间里晕眩的烛光,还可以看清宫梓萱脸上的恼怒一闪而逝! 被推出来的男子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但是他却不敢乱闯,毕竟现在是晚上,而且这里还有南寅太子,弄不好要闯祸的,他进来的时候,是有人帮了他,所以现在他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有人的出现。 见他站在那里不走,思墨很想上去看一看,这个半夜敢私闯她们公主房间的贼,到底是谁?可她还没有开始行动,便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快速的飘到他们不远处,再一眨眼,她们面前哪里还有人? 思墨当即气得不轻,慌忙跑进宫梓萱的屋子,看到此刻的宫梓萱坐在那里喝茶,仿佛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可是思墨却不敢大意,慌忙跑上前去,道,“公主,刚刚那个人他……” “放心,能伤害你家公主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宫梓萱玩弄着手里的杯盏,笑得有些刻意,忽然放下茶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思墨,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快要子时了,公主还是快休息吧!”说着上前就要扶着宫梓萱向床上走去。 宫梓萱也知道自己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既然来了天吟国,那所有的事情,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自己是不会离开的,更何况,即使自己想要离开,那个不要脸的,应该也不会同意吧!明天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所以也就起身向床榻走去,只有自己的身体好了,自己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否则,那就真的中了宫祁宸的招了。 在旁边站着的思书明显感觉到公主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是激动?还是兴奋?不对,好像都不是,主子的心思虽然她们作为奴婢的,是不应该问的,但是现在是在天吟国,她们人生地不熟,如果公主出了什么意外,她们…… 所以思书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公主,您有什么心事吗?” 思墨此刻听到思书的话,才感到公主的神色好像不算对,忙停下道,“公主,您没事吧?” 宫梓萱看着她们两个担心的神情,真的觉得很好笑,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明天两国的使臣都应该回到自己的国家了,但自己是不想回去的,这次能够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和人人都敬畏的姬无夜认识了,并且还有着不算同盟的同盟关系,虽然并无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自己认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一定可以得到他的信任,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会增加成功的几率。 虽然自己也曾经想着,自己可能完成皇兄的心愿,但是这几年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宫祁宸处处算计,步步为营,自己一个弱女子,还有一个根本就不懂朝堂政事的师兄,根本帮不了自己什么,本来听到宫祁宸让自己来参加天吟皇后的寿辰,自己还不乐意,明白的就知道他这是要算计自己。 但是自己也听师兄和自己说过,天吟有一个能够助自己之人,姬无夜!文武盖世,势力庞大,如果能得他相助,事情会变得事半功倍! 这是师兄说的,其实自己那晚去他的无夜宫,真的不是为了什么让他帮助自己,只是想要找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的麻烦,可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会那样的不要脸!还有下午在宫里他和自己的对话,让自己明白了,他可能就是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所以自己哪怕是一试,也不能离开,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就太对不起皇兄了! 可是自己不走,怎么才能不引起宫祁宸的怀疑呢?恐怕真的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要通过他的眼睛,如果自己留下来,他会不会怀疑什么?不行,必须想个方法,对了,宫祁宸虽然不爱刘玉心,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不管她,毕竟他留下她,和自己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引出皇兄,只要从她身上下功夫,如果宫祁宸不想让刘玉心因为心寒而离开他,那就一定会时刻都关注着她,这样,自己的计划也算是能够很好的实行了! “思书……” “思墨……” 待思书和思墨听完某女的吩咐后,一副傻愣愣没有回过神来的表情,让宫梓萱实在没有忍住,在她们两人的头上,各拍了一巴掌,道,“喂,傻了?” 两人这才机械的转头看向宫梓萱,结结巴巴的道,“公,公主,您,您真的要这样做?”思书震惊的看着宫梓萱,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一样。 思墨也是同样的神情,“公主,宸王殿下他……” “你们放心了!只要是本公主的意思,皇兄他是不会怪的,你们只是奉命办事而已,如果事后被皇兄问起,你们实话实说就可以了!”宫梓萱又看向了思墨,微笑道,“思墨,你要小心了,这次的事,虽然是假的,但是宫祁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谨小慎微,严密至极,所以,你……愿意吗?你如果……”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好,不负您的嘱托!”思墨立刻跪在了宫梓萱的面前,坚定地道。 41.阵法 所有的惊心动魄,都算是在今晚正式启动。 第二天天亮,就是南寅国和辰风国离开天吟的时候,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宫祁宸便准备发动最后一次攻击,但是又因为一件事情,让他功亏一篑。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只见一大早,天吟京城街道上,到处都是朝廷的官兵来来回回的梭巡,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不对,是找人,因为他们看到只要和他们心里那个目标差不多的人,都会拦住盘问一番,街道上是这样,更不用说是城门口,今日城门封锁,不许出,只许进,而且每个进来的人都要经过审问检查。百姓们弄得怨声载道。 此刻一家名为“珍宝阁”的铺子,虽是名字起得有气质,但却从来不卖任何宝贝,只是和其他茶点铺子一样,供人吃饭的地方,名为“珍宝”,寓意着这里的饭菜就像是珍宝难求,让人去而往返,美味无穷。 此时的珍宝阁二楼临窗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身段纤细,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紧身束腰裙,更显得她的身姿窈窕。她那水灵灵的眸子中,倒映着外面官兵与行人的嘈杂景象,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又向不远处的南寅驿站看了一眼,这下应该有好戏看了吧! 果然,就在她刚坐下没有一会儿,思书从楼下跑了上来,脸上激动地表情还没有退却,跑到女子身边笑嘻嘻道,“公主,成了!” 没错,女子正是宫梓萱!今天的这一切,也算是有她的一笔,她就是要让他不好过,这样刘玉心就应该是要抓紧回去了,这样,只要宫祁宸再一离开,就没有人顾自己了。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思书,思墨还没有回来吗?她不会……”宫梓萱就担心这个,如果思墨被宫祁宸抓住,那自己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公主!”就在宫梓萱还在担心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打开,思墨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腿脚还踉踉跄跄的,看样子是受了伤。 思书忙上去扶住思墨,道,“思墨,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快,先坐这里,我这里还有伤药,我先给你上药!”思书将思墨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就要挽起她的裤子,但是却被思墨一闪躲开了。 思书也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思墨,而思墨却没有说话,直接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思墨不负嘱托,已经完成任务,只是……” “只是在你刺杀刘玉心的下一刻,宫祁宸就赶到天吟皇宫,说是有刺客,让天吟皇封城查找刺客是吧!”宫梓萱接着她的话道。 这次是思书和思墨同时愣在了那里,思书还好,毕竟她并不知道实情,但是思墨就震惊了许久,因为发生这件事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有点错愕了,见着自己要刺杀刘玉心,宫祁宸竟然什么都不管,只是让侍卫保护她,而他却直接赶车去了皇宫,这让自己的脑子真的有点转不过弯来,这个宫祁宸不是爱着刘玉心的吗?爱人之间,不是应该生死守护,不离不弃的吗?他怎么竟然抛下自己喜欢的女子,独自进了宫? 当时自己是错愕的,但是也只是一瞬罢了,毕竟自己习武之人,不可以对外界的所有都摒弃,尤其是在交手的时候,如果出神,将会造成不必要的后果,而自己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挂在自己身上的腰牌,刘玉心应该是看到了,虽然当时被吓晕了,但是自己知道,只要刘玉心醒来,绝对会离开的,到时候公主就可以行动自由了。 可是宫祁宸竟然那么狡猾,竟然将这件事弄到了天吟皇那里,这行刺外来使臣的罪名,即使不是天吟所为,天吟皇也不可能置之不理,这不是给他们天吟抹黑吗?所以封锁了京城,不许任何人出去,这样就算是将南寅和辰风都所在了京城,势必要查出凶手。 “好了,让思书给你上药吧!”宫梓萱闷闷的道,思墨不想上药,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血腥味而已,但是她这是为自己受了伤,自己怎么能去嫌弃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转身坐了回去,待思书和思墨弄好后,便都退下,又剩下她一人。 慢慢地,宫梓萱觉得这个房间有点不太对劲,虽然和别的客栈也并无什么不同,但是总让自己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盆开的极好的金菊,但这盆金菊又和别的菊花似乎不同,里面泛着淡淡的血色,仿佛能够吸人精血,它的香气也是极为浓郁,虽然自己并不是怎么爱花,但是普通的菊花味道,自己也是知道,可是这盆菊花的味道,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闻得不远处仿佛有荷叶因微风而浮动,挂在屋檐上的铃铛也跟着作响,接着便不知是哪里冒出了层层的白雾,仿佛将整个世界笼罩,自己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东西,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迷雾重重的山谷,永远也走不出去一样。 四处白茫茫一片,无论自己喊什么,得到的都是自己的回声,这让自己的心里陡然大惊,这……这仿佛就是传说中的阵法,阵法!对了,那个萧暖不就是个阵法高手吗?怪不得她昨晚没有和自己回来,原来是宫祁宸又让她用这招来对付自己,确实不错,若是用武功,派杀手,自己还真的可能逃脱,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思墨,而自己也不是蠢笨之人,逃脱的计策还是有的。 可自己对于阵法,却是丝毫都不懂,这让自己怎么走出去?宫祁宸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就想将自己控制起来,不对,让自己不好过,为的是引皇兄出来,如果自己猜得没错,在自己布置那些的时候,宫祁宸的心里就有了主意,要不然绝不会不顾刘玉心的生死,直接到宫里去找天吟皇控制京城,让他们谁都走不出去,走不出去,也就离不开他的视线。 不行,自己必须早点出去,否则如果被他找到皇兄,那后果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掷地有声、沉稳快速的脚步声向自己慢慢靠近,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自己忽然警铃大作,这宫祁宸不会是想要在这阵中将自己一击毙命吧!这样自己没有出去,他就可以用自己还被困在阵中为由,引皇兄到来,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那宫祁宸这一招,算是很有效,也很大胆的。 42.称呼 有效是因为皇兄绝对会因为自己被宫祁宸控制而来,也绝对会因为宫祁宸拿自己作要挟而服输,这样既除了自己,又将宫祁宸的心头大患,也就是皇兄除之而后快,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个萧暖会阵法的重要性呢? 大胆是因为这种导致人心智迷乱的阵法,只有在自己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进行,否则,如有一点被破坏的可能,将会造成很多严重的后果。更何况现在他们是在天吟国,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南寅国,宫祁宸竟然冒着这样被发现的风险来困住自己,真是大胆! 要知道,如果阵法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那即使最后自己死了,那在天吟的客栈里出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天吟皇也不是傻子,一定会查,如果查出了南寅太子身边跟着的婢女便会阵法,那天吟皇难免就要怀疑这次南寅来天吟祝寿的诚意了,两国这些年来小冲突不断,但还是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南寅太子到天吟国,竟然还带了一个会阵法的女子,这让人怎么都心生怀疑,更何况,即使是他不怀疑,下面的朝臣也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归类于意外,现在城门封锁,一定会让宫祁宸拿出有力的证据,才肯罢休! 呵呵!宫祁宸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法来将自己困住,真不知道是被天吟皇将南雪茹赐婚于他给激动地傻了,还是被这几次自己没有中他的圈套而气疯了! 就在自己还傻傻的在一片白茫茫中徘徊的时刻,忽然感到了手上一暖,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这只手很暖、很热,让自己原本也不觉得冰冷的手,瞬间就像是如冰一样的温度,在那只手握住自己手的一瞬间,自己被一股大力的拉力拉向了来人,接着便感觉头晕目眩的厉害。 当自己感觉到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之后,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自己猛推了他一把,才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又看了看四面仿佛每个路人都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自己心中大怒,怒指男子,“你……” 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卡在了喉间,因为这个人自己认识,就是那个在宫宴上有意无意的帮过自己几次的姬少云,也是天吟的太子殿下! 只是今日他不是那天的一身贵气华服,让人看到他就想要向他臣服的太子正服,而是一身淡青色竹叶锦绣长衫,既不显得华丽无比,又有着世家大足的儒雅贵气,他的样貌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刚才说那些路人在看他们这里,还不如说是在看他,无论是年轻未嫁的姑娘,还是已经徐娘半老的婆娘,都看的是眼冒桃心,舍不得将眼睛移开,宫梓萱看着这些人,有点同情姬少云了,被这么多女人这样盯着,一定是件很不舒服的事吧! “梓萱姑娘可以叫我名字!我不介意!”姬少云说着这句话,还向宫梓萱眨了眨眼,示意现在有这么多的人在,是不能曝露身份的。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节奏?他们有这么熟吗?直接称呼名字?自己这是在你们天吟,你一个太子怎么叫我都没关系,但是我一个他国公主,在你的国家,直接喊你一国太子的名字,被有心人听到了,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姬公子!”噗!想到这个称呼,便想起了那天和姬无夜同时进宫的时候,太监高喊的“姬公子到!” 对于这个称呼,别说是宫梓萱有点接受不了,就是姬少云也有点适应困难,“要不,你就叫我少云吧!”姬少云刚才让她喊自己名字,原本想的也是这样的,却没有想到某人先开口了一句姬公子。 “少云公子!”宫梓萱从善如流。 姬少云立刻笑了起来,看向宫梓萱的眼神更加的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道,“梓萱是第一次到天吟来吧!不知梓萱想去哪里看看?” 宫梓萱原本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原本出来只是为了更方便她纵观局势,以免连累自身,但是听他这么说,也倒有几分悸动,但是她还是理智的道,“少云……公子!”总觉得这个称呼还是有点别扭,不如姬公子来的舒服,顿了顿又道,“不知少云公子可知刚刚在客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么出来,我的两个婢女呢?他们会不会还被困在里面?” 姬少云笑道,“她们没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将她们送回驿馆了!而那个阵法……”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宫梓萱道,“不知梓萱可有听过一首诗?” “什么诗?”宫梓萱疑惑,她对阵法确实了解的不多。 “市井金英别样鲜,暄风疑阵鬼生烟。盘心微漾轻吹蚁,只待银铃悦耳喧!”姬少云神情有些郑重的将这首诗念完,眼里因为宫梓萱唤他一声“少云公子”的激动心情瞬间被阴霾所覆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对不起,让你想起痛苦的事情!”宫梓萱当然也是听出了他的沙哑、低沉之音,有些愧疚道。 而姬少云仿佛就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一样,在宫梓萱刚说完话的时候,便恢复了一派淡然,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改变心情的天因太子,他看向宫梓萱,温润的笑意蔓延在唇角和眼底,仿佛自己面前的,便是稀世珍宝般的让人恋恋不舍,“走吧!” 姬少云转身牵起了宫梓萱的手,没有任何预兆的牵手,让原本已经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的宫梓萱,此时都对这个姬少云有点刮目相看了,他们只不过是刚刚见过几面之人,也可以是熟悉的陌生人,他竟然直接就牵起了自己的手,没有一丝的顾虑,这倒让自己有点皱眉。 “少云公子,你要带我去哪里?”宫梓萱边在后面跟着他的脚步边问道。 “你有没有见过白天的灯市?你一定没有见过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姬少云根本就没有给宫梓萱回答的机会,而是一连说了好几句,“我告诉你啊!我们天吟的灯市,可美了!现在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是我们天吟的灯市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你信不信?” 43.灯会 灯会?确实,她一个两世之人,竟然没有参加过什么灯会,这岂不是很可笑?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所以佯装轻咳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乃是堂堂的南寅国公主,虽然……虽然母妃不是皇后,但,但我也是南寅国唯一的公主!” 可事实上呢,她一个前世的医生,这一世的一个落魄公主,哪有什么灯会啊!前一世自己忙着学习、研究医术,哪有什么空闲时间,这一世自己在小竹林里,虽然明处无人监视,但是自己也并不是傻瓜,这小竹林附近,一定埋着宫祁宸的眼线,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逃出去呢? 但是如果自己实话实说,那不是显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憋屈了吗? 听到她的话,姬少云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怕弄丢了她似得,但是很快又便松了些许,像是怕将她弄痛。他那一头青丝由一只玉簪松松的挽起,披散在背上、肩头,还有风中,那青色的衣衫随着微风的起伏而起伏,随着微风的荡漾而荡漾,是那样美丽的一幅画。 但在宫梓萱的眼里,看着他的背影,又让自己想起了姬无夜,总觉得他应该是和姬无夜有着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一个是当朝太子,皇帝的儿子,而一个是皇帝的义子,怎么说,两人都不可能有什么联系才对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好浓,虽然在姬少云的眼里,看到的是懊恼和悔恨居多,在姬无夜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汪的冷冽杀意与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却让自己不得不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因为只要见到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另一个人的影子也会随之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 就在宫梓萱还陷在自己的想法中没有出来的时候,便感觉到被姬少云拉着走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又听到姬少云温润的声音传来,“到了!” 宫梓萱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面前的景象,让自己仿佛是陷入了一场梦幻的旅行,这里虽然是古代,虽然技术落后,虽然有很多东西都不可能如前世那样的发达,但是这种大自然给的美景,才是最漂亮的。 只见在他们面前五六米处,便是一汪浅浅的湖水,将近有一个成年人高的程度,那湖水碧绿且澄澈,将天上的太阳和白云都倒映在里面,水上没有任何杂质,无风的时候,真的会给人一种这是一面镜子一般的错觉。 而更神奇的是,四面虽然有树荫的遮挡吗,但是肯定不似夜里一般漆黑,只不过是个乘凉的好地方,可奇就奇在这里,这里并不暗,还有阳光的照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水面上波光粼粼,五颜六色,就像是被琉璃灯盏在照着似得,可是这湖面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看到她露出不解的神情,姬少云看着她笑了笑道,“好看吗?” 宫梓萱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不都是应该出现在自己那个年代的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时候就有了彩灯?不可能! “我带你过去!”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姬少云有种想要刮一刮她鼻子的冲动,可是刚伸起手来,便放了下去,而且现在他们也只不过是见过第三面,自己竟然牵着她的手,但是牵着也就牵着了,姬少云并没有打算放开,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 宫梓萱跟着姬少云站在湖边,这才看清楚为什么湖面会发出不同的光晕,毕竟湖底并不深,距离岸上也就是一个成年人高的距离,再加上湖水清澈,所以湖底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水草等绿色植物,还有各色各样的鱼儿在打闹、嬉戏,还有自己呈现在湖面上的影子,当然,也包括姬少云那极致雕刻般俊美的五官。 直至自己以为自己看不到刚要抬头的时候,忽然眼角捕捉到一抹光亮,定睛去看,原来有一颗红色的翡翠被水草掩盖住了,怪不得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寻着这条路子,自己又向其他的水草下看去,果然见到有各式各样的夜明珠,翡翠珍珠,玛瑙玉石,这片湖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有一间房子大小吧! 这里面有多少水草,就有多少珍珠玛瑙夜明珠,而且每堆水草下埋着的,不止是一颗,甚至是好几颗。 这让宫梓萱有些诧异,怪不得姬少云和自己说要带自己来看灯市,虽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是自己还是不太相信,白天的灯市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景象,灯是在夜晚才会亮如白昼,给人兴奋的感觉,但是在白天就会被太阳剥夺了这种权利,即使是再珍贵的珠子,在太阳的照射下,也是无处盾形的。 但是水里就不一样了,水里可以将太阳的射向偏移,这样就相当于减弱了太阳的光照度,再加上这是湖边,有树荫的庇护,在湖底的宝石都散发处她耀眼的光芒,而不被任何东西取代,这样就照射到湖面上,形成了现在这五颜六色的美景,真是太美了! 古人的聪明,并不亚于现代人,在这没有任何物质条件的情况下,还能弄出这般迷人的色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在古代活了十六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人的创造,真不错。 “这是你弄得?”回神之后,宫梓萱将自己放在姬少云手里的手抽了出来,转头看向他,此人有此智慧和心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光看着湖的面积大小,就可以看出当时此人弄这些花费了多长时间,而且还是在水下,弄好这些,不眠不休也得一个月。 而且可以从最近根本无人踏足的这片土地可以看出,这里最近应该无人前来,那就说明,这些是很早就弄好的。 听到他的话,姬少云一怔,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弄得?”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如果我是傻子,你觉得我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吗?我还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如果她真的是傻子,那她早就被宫祁宸剁成肉酱了,哪里还有现在?“这里气候宜人,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是这么的干净,干净的让人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你不要告诉我说是什么是这些树的原因,树有净化空气的功效,但是请问太子殿下,树什么时候还多了一项清理垃圾的任务和技能?” 44.提醒 “而且,那里不是写着吗?”宫梓萱向他们离得不远处的一块石碑指去,只见那里有一块被磨得光滑无比石头上,写着浑然霸气、不输给任何书法大师、可看出其内在城府、可观其人品性格的三个大字:姬少云! 这三个字浑然天成,笔锋犀利,刚过易折,却独独少了几分软化的成分,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写字之人的内心应该是个自立自强,有着极强的自主意识,却又独独没有了亲情,甚至是没有了任何感情,俗话说以字看人,这便是了! 刚刚自己也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现在看向那块石碑,才发现了这么多,转身看向自己身旁的人,“这是你写的?” 令宫梓萱没有想到的是,姬少云在看到那块石碑,甚至可以说是在看到上面的字时,眼里流露出的则是更加的伤感与怀念,自己隐隐的还可以看到他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双拳紧握,瞳孔也收缩的厉害,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用力的闭起了眼睛,平息了一阵,才让心里的不安渐渐地散去,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这个过程只是一瞬间,却让宫梓萱皱了皱眉,不就是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石碑吗?有这么让人难过吗?这块石碑不就是昭示了这里是谁的地方吗?这里这么干净,想必也是因为大家看到了这块石碑,也都知道姬少云是皇室之人,所以才无人来此,才将此地保持这么干净吧! 但是他刚刚的表情,真的不像是看到一块普通石碑的样子,宫梓萱啊又不由自主的向那块刻着姬少云名字的石碑看了一眼,“你怎么了?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秘密?” 姬少云缓缓的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块石碑,眼神里的伤感之色已经渐渐的褪去,只留下了一些红色在眼里,证明了他刚刚的情绪激动。 听到宫梓萱的话,姬少云又恢复了一贯的声音,平和的道,“你在那块碑上,除了我的名字,还看到了什么?” 宫梓萱疑惑的看了看姬少云那高大的背影,又向石碑看了一眼,可以看到,那块石碑上,除了“姬少云”三个字,便没有了其他任何的东西,这……难道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看到的? 而姬少云问了这句话,也没有让宫梓萱回答的机会,更像是他能猜到宫梓萱心中所想,这上面除了名字,便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如果什么都没有,自己何必要那么激动?激动地想要将之毁去,可是不能,这是他亲自写的,亲自为自己所写,也将他与自己,与整个天吟划了一条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吗?呵呵!其实这块碑上,除了名字,便什么都没有了!”姬少云略带暗哑的声音缓缓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也早就清楚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不会再有任何人对这个感兴趣。 宫梓萱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她觉得自从看到这个石碑后,不,是自从遇到姬少云后,自己就很是习惯皱眉,他出乎意料的替自己一个不过只见过片面的陌生人解围,还将自己从那样的地方带出来,现在这是在告诉自己的秘密了,这里从来无人来过,那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那个阵法,应该不简单,如果不是阵法刚刚开启的时候我就走了进去,将你带出来,恐怕你会在里面永远也出不来,而且那不是普通的将人困起来的阵法,是什么阵法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从前也见过阵法,像普通阵法,那盆放在桌上的菊花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我进去的时候,闻到了异样的菊香,所以我想着破这个阵法的关键就在于那盆菊花,而随着菊香的慢慢扩散,应该也会让人看到什么脑海深处不愿意见到,或是极度渴望的东西。” 姬少云虽然是对着宫梓萱说着这些,但是他的眼神始终都没有落再宫梓萱的身上,而是看向那碧蓝的湖水,长身玉立,手负在背后,长发披于腰间,映衬着他那青色竹叶长衫,更加的让人迷恋、神往,此刻若有一些小姑娘看到这一幕,一定是眼冒金星的样子,宫梓萱也是被这一幕怔了怔,还好是摇了摇头,很快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今日的皇宫中,也是一片闹腾,南寅太子的爱妾刘玉心刘小姐被刺客刺杀,而且刺客还逃之夭夭,没有被捉住,天吟皇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人出现,自己虽和南寅站在对立面,但是只要还没有开战,就绝对不能将关系搞得不伦不类,如果不抓住刺客,那在天吟被行刺,即使宫祁宸不说什么,南寅皇也一定会认为是天吟故意挑衅,所以天吟皇必须将这个逆贼抓住,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正在南寅太子宫祁宸坐在太和殿和天吟皇商量着这件事,天吟皇也保证了会给南寅一个交代的时候,门外突然又进来了一个侍卫道,“启禀皇上,今日在一家名为珍宝阁的铺子中,仿佛发生过什么奇异的事件,明明小二和老板说里面进去了一个面带斗笠之人,可是当我们进去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不止是人没了,甚至还在桌子上发现了一盆气味和平时很不一样的菊花,知府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问一下皇上,这件事是交给官府查,还是由大理寺查办?” 听到来人的话,天吟皇和宫祁宸都表露出不解,什么奇异事件?不就是一个人跑了吗?或许人家有功夫,跳窗跑了呢?而菊花,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菊花,简直是……等等,会功夫的人?气味不一样的菊花?这中间恐怕有什么离奇的事件,不行,既然在天吟出现,那怎么能放过如此大的麻烦,如果此人心术不正,那…… “来人!”天吟皇大声喊道。 外面马上走来两个侍卫。 “你们两个,还有他,”天吟皇指了指地上的人,又道,“你们三个去将那个什么阁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交由大理寺处置!” “是!”三人匆匆退下。 见此情景,坐在那里的宫祁宸笑了笑,站起身来道,“既然天吟皇有事要办,那本宫也就告辞了,只是现下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只有我们南寅和辰风国前来,而本宫已经被什么刺客给刺杀了一次,真不知道这个神秘之人是谁啊!”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宫祁宸的这番话,明摆着就是在告诉天吟皇,我南寅和辰风两国来参加皇后寿辰,而我南寅无缘无故被刺杀,刺客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天吟,又怎么会来刺客这一招让你们抓个现行呢?现在也只有辰风一国毫无动静了!这就是在提醒天吟皇往辰风国那方面想。 45.脾气 天色渐渐地退去了阳光普照,恢复了一片黑暗与寂静,而且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雨势不大,但是落在人的身上,还是怪冷的,毕竟刚入夏不久,一到下雨的天气,尤其是夜晚,凉意席卷全身,真真是不好受的。 因为天吟皇封锁城门的原因,两国的使臣都没有离开天吟京城,事故原本应该在今夜就空无一人的南寅驿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一间离着主院最远的屋子里,发出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女子愤怒的叫骂声,“你这个贱人,这么一点点事情都做不好,害的太子现在连本小姐也在嫌弃,若不是太子真的是喜欢本小姐,本小姐这次就会被你害惨,你还有脸哭?哭什么哭!闭嘴!” 这歇斯底里了一通的,正是每天都在外人面前摆着宫祁宸如何爱着她的样子的刘玉心,刘玉心自从跟在宫祁宸身边,很少发脾气,原本她和宫梓宸在一块的时候,脾气是很不好的,时常动不动就发点小脾气,撒娇、耍赖样样都没有他不会的,但是自从跟着宫祁宸在一块的时候,她便收起了这种性格,因为她知道,宫祁宸要自己在他身边,并不是真的爱自己,也多多少少带着一些对宫梓宸的嘲笑心思。 但是她之所以能说出“太子爱她”的话来,也就是想要在下人面前装装样子,不想让他们看出太子对自己的态度,反而给自己气受,所以只能这样做。 像是那样亲近的时刻,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不如准确一点说,是做给宫梓萱看的,也是做给她身边的丫头看的,宫祁宸岂会不知道,宫梓萱身边的丫鬟都是宫梓宸送的,让她们看到自己对曾经抛弃了宫梓宸的女人有多好,这更会让她们痛苦。像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好事,自己还是舍得做的。 但是如果身旁没有了外人,宫祁宸根本就不会理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嫌烦,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两人还是相处很好的,只是相处的方式却天差地别。 刘玉心不是没有恨过宫祁宸,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跟着他是为了什么,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那个让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而努力着,自己有自己的梦想,自己并没有什么错。 昨天宫祁宸教训了一通萧暖之后,便给她安排了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自己不知道,当然,自己也不敢去问宫祁宸,并不是因为宫祁宸会怪自己,自从自己和宫祁宸在一起,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次重话,甚至连什么不好的脸色都没有给自己瞧过,所以自己对于宫祁宸虽谈不上是深爱,却也是有感觉的。 但是每当自己去问他什么问题时,他总是借故离开,或是每晚都到自己的房里折腾一顿,自己虽然也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与他在一起,但是自己也明白,现在这种局势,正是三国权利争夺的重要时刻,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满足或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就去破坏,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他做错了什么,导致最后的性命不保,那才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都怪你!”刘玉心刚刚发泄了一通,现在也似乎是疲倦了,并没有理睬一直跪在地上,一张脸还有明显的五指山痕迹的萧暖,而是慢慢的走向床榻,这句话也是用平淡的,几乎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声音说出来的。她走到床铺前道,“好了,你如果想要让我饶了你,那你就说一说,今天你去干嘛了?” 萧暖跪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得,还是低垂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低头的缘故,从前面只能看到那长长的睫毛在她那瓷白的肌肤上落下了两排阴影,红艳似火的唇瓣如今已变得好入血色,有的甚至是干裂了,可以看出来,她是一天没有喝水。 今日白天她到珍宝阁去给宫梓萱布阵,想要将其困在那里,因为昨天太子确实和他说了许多,她也很清楚现在自己根本就哪条路都走不通,只有在宫祁宸这里,才能求得一线生机,所以便按照他的要求,将宫梓萱困在里面,然后再想办法将消息弄到天吟皇那里,天吟皇一定会为了天吟安危,大肆的搜查,而宫梓宸游历天下,消息渠道极广,但若是没有到达宫梓宸的耳里,也可以借这次的事情,给宫梓萱一个教训。让她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宫梓宸,都是握在他宫祁宸手里的。 但是却万万没想到的是,萧暖在布完阵之后不敢耽搁,匆匆的往南寅驿站赶,因为他知道,太子一定在等着他的回报,而她也很相信自己的阵法,故而没有料到那个时候,竟然趁她刚转身之际,姬少云便闯了进去,救下了宫梓萱。 后来她也隐隐感觉到不太对,也因为太子不允许手下人犯错,所以她还是有一丝理智的,又马上转回了那家客栈,可是破阵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回来才发现太子早就因为刘玉心被刺杀的事情进宫了,所以自己并没有及时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宫祁宸。 而回来之后,便被刘玉心逮到了,就一直被罚跪在院子当中,后来看到宫祁宸从外面回来,样子很高兴的样子,并没有理睬自己,也并没有问自己为何在那里罚跪,就转身回了房间,而自己却被刘玉心提到了房间里来,整整在这里跪了一天,打了好几个巴掌。 其实她想要说,你不也是一个无名无分的贱婢吗?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谁会给你一丝好脸色,还自称本小姐,不就是个乡野出生的吗?还是宸王殿下聪明,早早地就放了手,否则…… 看到她还是那个样子一声不吭,刘玉心早就不耐烦了! “砰”这次不是茶杯,因为刘玉心现在坐在床上,所以这次换成了是一个瓷枕,瓷枕原本就坚硬,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刘玉心还是知道萧暖是宫祁宸的人的,所以并不敢下死手,瓷枕只是落在了距离萧暖不到五寸的距离。 这一声“砰”,明显是惊到了刚进门的宫梓萱,虽然刘玉心的屋子离门口还比较远,但是这一声,就是聋子也得震一震吧! 宫梓萱皱了皱眉,她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姬少云当然不可能和她来南寅驿站,至于思书和思墨早被送了回来,现在应该在宫梓萱的房间里。 至于那些埋在暗夜里的暗卫,自己还是知道他们的习惯的,他们每过一刻钟,就会换岗一次,故而,待他们换岗之时,以自己的速度,绝对可以毫无被人发现的出现在房间里。 “公主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又像前几次一样,遇到杀手了吧!怎么办呢?对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公主!”思墨来来回回的走着,都有点急得出汗了,公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的很让人担心。 “哎呀!你就先等一等吧!我想今晚公主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天吟太子的人送我们回来的,相信现在天吟太子正和公主在一起呢!不会有事的!”思书虽是嘴上说着,但是心里也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平静,这样说,也只不过是想安抚一下暴躁不安的思墨,当然也是给自己警告。 现在绝对不是她们能够轻举妄动的时刻,现在外面应该有宫祁宸的隐卫,如果她们出去,一定会被抓住的。 46.求见 正在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也听到了“砰”的一声,不清楚,显然是刘玉心又在发脾气,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虽说平时她很少发脾气,但是今天她为什么发脾气她们还是比较清楚地,萧暖是宫祁宸的人,也就算是刘玉心的人,现在萧暖被送了回去,当然影响到了刘玉心在宫祁宸心里的地位,毕竟萧暖是被送给刘玉心后才又跟着公主的,所以现在萧容可以算是刘玉心调教出来的,她没有办好事情,当了半个主子的刘玉心当然是讨不了什么好处了。 将近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侍卫们换岗的时间到了,宫梓萱正准备窜回屋子,可是还没有迈开脚步,就听到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她并不是内功高手,能听出有声音已经不错了,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声音向这边飞奔,速度应该很快,她知道此时走应该是不可能了,那个人明显就是有武功的,自己一个没有功夫的人,和人家比拼速度那不是找死么?所以退出门口,躲在了一棵树后,静静的观察着。 果然,就在自己退离门口的刹那,便从远方急奔来一个黑衣男子,虽然他蒙着面,身形快速的掠进了驿站,但是宫梓萱还是能够认出来的,此人正是跟在宫祁宸身边的贴身侍卫白策。 宫梓萱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主仆两人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所有的事情只出现在一瞬间,现在换下去的侍卫还没有补回来,所以宫梓萱也疾步奔向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才算是心落在了肚子里,而思书和思墨两人,看到宫梓萱回来,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看向她,激动的道,“公主,你终于回来了!没有受什么伤吧!让我看看!”思墨说着就拉着宫梓萱坐到了椅子上,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伤痕,才算是放心。 思书不客气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伤是内伤,你有不懂医术,光用眼睛有什么用?” 思墨这才想到,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嘟囔道,“我就是习武之人,竟然把这个都忘了,那怎么办呢?我们都不会医术,怎么给公主看啊!对了,公主会医术,快看看!” “医者不自医!”宫梓萱也没有管这两个因为对自己的过度紧张而神经兮兮的样子,只是实话实说道。 这下思墨算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这可怎么办呢?” 看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宫梓萱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哈哈!你们两个!我什么时候说我受伤了?” 此话一出,满屋皆静! 不久后,便发出了让人心花怒放的打闹声,“好啊!公主,你没有受伤,却迟迟不说,害我们担心不已!” “哈哈哈!你们也没有问我啊!我也没有说什么,你们就认定我受了伤,我也没办法啊!” 温暖而明亮的房屋中,传出三个人的嬉笑打闹之声,好不惬意! 打闹过后,宫梓萱还是一样的冷静,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道,“思书,今日我们差点成为别人的棋子,不,准确来说是我,而你们则会成为我的陪葬品!” “是太子……”思书皱眉道,脸色变得惨白,思墨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听公主这么一说,她也感觉到不太对劲,为什么公主到了珍宝阁之后,没有出来,便有人送她们回来,她们也知道送她们回来的是天吟太子姬少云,她们原本是不想回来的,但是她们也明白,既然是一国太子要送她们回来,她们怎么可能不从,如果坚决抗议,那结果就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她们也明白,在大殿上天吟太子对自家公主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还几次出手相助,这让她们也放心些许。但是现在听到公主这样说,她们当即明白了,今天在那个什么珍宝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一定是她们太子弄得,所以算是天吟太子救了她们公主一次。 “宫祁宸他既然想要玩,那本公主不介意和他好好玩一玩,思书,你可了解……” 就在宫梓萱说到这里的时候,外面竟然有人报,“启禀公主,天吟郡主求见!” 天吟郡主?说到这里,宫梓萱还真的为这个天吟皇感到可悲,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但是这天吟皇可怜的竟然只有一个女儿,而且看那个样子,天吟皇还不喜欢这个女儿,可是不是说有许多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的父母会比较宠着这个女儿吗?看来也不是一定的,不对,只有在皇室才不是一定的,皇室无亲情,这句话用到什么时候都不为过。 更加让人感到可悲的还不止是天吟皇本人,就连他的兄弟也是一样,竟然连个女儿也没有,哎!这也不能全怪人家皇室兄弟,毕竟当今的天吟皇只有一个皇弟,就是传说因为战争而死的朝王姬南耀,当时死的时候还只有二十岁不到,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故而天吟皇室连个郡主也没有,也真是够可悲的! 南雪茹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自己和她没有什么接触,唯一的接触,也就是大殿之上的事情了,自己身为一国公主,被她说成那样都没有去找她的麻烦,一个被册封为郡主的人,现在倒像是那个占理之人,自己怎么好像成为别人的出气筒了? 出气筒?对了,这个南雪茹不是喜欢姬无夜嘛!在宫宴上当众被姬无夜羞辱,想必这是来找自己不痛快了!呵呵!凭什么?这朵烂桃花,仿佛和自己没关系吧! 而且还是求见?如果自己没有料错的话,看南雪茹的那个样子,就应该是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她现在将自己当成了抢她男人的小三,又怎么可能这么规规矩矩的让人通传,还说是求见,自己可不相信她这是深深地悔悟,意识到了自己白天对自己的做法过分了,现在想要来赎罪了!呵呵!这恐怕是被天吟皇教训了吧! 也好,自己今天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和自己道歉! 看向一旁的思墨道,“思墨,这桃花债想必我们是破不了了,毕竟这鲜花是应该插在牛粪上的,我们这里还没有养牛,所以,你就去那个无夜宫将那个不知羞耻的牛粪请来灭他的桃花吧!”宫梓萱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思书和思墨听得到,她不能大声,如果让外面的南雪茹听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里虽然全是宫祁宸的暗卫,但是自己要和宫祁宸斗,那也应该是迟早要突破这一关的,自己也相信思墨的武功,从暗卫打开一个出口,自己的势力也应该培养了。 待思墨从后门悄悄出去后,宫梓萱才走到自己的主位上,端出一副公主的做派,坐在了上面,对外面道,“让南郡主进来吧!” 47.道歉 南雪茹本来是不想来的,在皇宫里受了宫梓萱的气,本来是想趁着这次不知道为何而突然被皇上禁严的事件做点文章,而且这两天下来,她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南寅太子和宫梓萱这个南寅公主的关系并不怎么对付,具体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要挑唆一下这里面的关系,让宫祁宸对这个妹妹动手,这样既不用自己动手,又可以解决自己看不过眼的人,仿佛是挺痛快的。 出了宫殿之后,南雪茹便向自己的宫殿走去,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该从何下手,可是还没有等自己想到好主意,就被天吟皇身边的侍卫给拦下了,说是皇上要见自己,自己身为一个郡主,皇上要见,自然是不能推脱,即使心里再不愿,也得装作欢欢喜喜的样子,自己虽然是郡主,可以在下人面前摆谱,但是自己的身份还是比较尴尬的,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公主,若是得罪了皇帝,自己的郡主之位恐怕要泡汤了,所以即使心里骂了一万遍,脸上还得欢欢喜喜的跟着侍卫向皇帝的宫殿走去。 不出自己所料,南雪茹刚进去,就被皇帝大声的呵斥跪下,接着就是一痛怒骂,南雪茹一声不吭,也不敢吭声,即使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将缩在袖里的拳头握紧,压下心里浓浓的恨意。待天吟皇终于说得累了,也放平了语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雪茹,不要怪朕骂你,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过了!明白吗?” 南雪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雪茹明白了,请皇上放心,雪茹以后一定会谨慎小心,这次之事,一定不会再犯!”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是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等不久后,宫梓萱,你等着,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没想到,皇上的下一句便是,“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这些年你也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就掀起来吧!至于这次的事,一定会让南寅对我天吟的皇族规矩有所怀疑,况且这次辰风国还有一个皇子在场,所以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这样,等明天晚上的时候,你去南寅驿站,与南寅公主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听到这一句,南雪茹本来要站起来的身子,有晃了一下神,竟然趴在了地上,又猛然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天吟皇,脸上的表情是不甘至极的,“什么?皇上?您让我和一个南寅使臣道歉?” “她是南寅公主!”天吟皇强调! “可就算她是南寅公主,但是现在这是在我们天吟,她的身份是使臣而非什么公主,就算她是公主,皇上,您要让我天吟郡主向一个根本就不得宠的公主去道歉?这岂不是在告诉世人,我们天吟怕了他们南寅!这不是有失我们天吟的脸面吗?”南雪茹确实是没有料到天吟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自己去给那个抢了自己喜欢的姬公子注意的女人道歉?凭什么?即使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因为姬公子的原因,自己也不愿。 “大胆!”听到她的话,天吟皇拍案而起,怒指着还在那里不知道********的南雪茹,“你是我天吟的郡主不错,但不要忘了,你也是我天吟的子民,不为我们天吟着想,甚至还有意无意挑起两国矛盾的子民,朕从来不会轻饶,她宫梓萱是不是得宠,你知道吗?你只不过是听了别人这样说,就来和朕人云亦云,而且还来和朕条轮什么脸面,你真是好大胆子!” 南雪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天吟皇,当即便跪了下去,身上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想了想刚刚自己说过的话,更加的吓出了一声冷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弄到最后,南雪茹还是来了一趟南寅驿站,只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单单的想要和宫梓萱道歉吗?这点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但是宫梓萱和思书、思墨是不信的。 看到正一脸淡然的坐在主位上,悠然自得的吃着桌上的瓜果,一点都没有一副要迎接自己这个郡主前来的姿态的宫梓萱,南雪茹本来就不好,是被硬逼着装出一副是来道歉的样子现在也如泡沫般不复存在,脸上露出了几分恨意和嘲讽,但是她还是记得天吟皇的话,现在如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了什么,自己恐怕也要被天吟皇不依不饶,所以也不敢太大胆。 只是阴狠的瞪着不远处的宫梓萱,冷冷道,“南寅公主好生惬意,这都晚上了,还在这里吃着东西,也不怕半夜里双腿打颤!”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宫梓萱当然懂了,抬起头来,温温的朝着南雪茹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一个还没有开始咬的苹果道,“天吟郡主不必客气,既然来了,请坐吧!想必郡主也不是来关心本公主的吧!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哦,对了,我还得提醒郡主一句,本公主是从来不接受道歉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嘛!永远都不会晚的,所以这道不道歉的,根本就没有必要。” 说完这句话,宫梓萱又低头吃起了自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再看南雪茹一眼,仿佛她就是空气一般。 南雪茹被宫梓萱这样的态度气得肺都要炸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善良之人,现在看到自己想要狠狠教训一顿的敌人竟然这样对自己,让自己憋在心里的一口闷气怎么也呼不出去,到最后南雪茹只好自己找了座位坐下。 宫梓萱凉凉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思书,给天吟郡主上茶!” “不用!”还不待思书下去,南雪茹便冷声道,“本郡主这么尊贵,还怕被你们这贱茶污了口鼻!” 思书看不过去,想要说什么,被宫梓萱的一道眼神制止,什么都没说便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宫梓萱和南雪茹两人,宫梓萱也并没有再吃东西,而是笑了笑看向南雪茹道,“不知郡主来,有何要事?如是道歉,就不必了,公主请回!” 这下南雪茹是真的憋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什么郡主,她的父亲是天吟的大将军,她也是将门之女,哪有那么好的涵养,当即便站起了身,道,“宫梓萱,不要以为你是南寅的公主,就不将本郡主放在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野种,竟然敢勾引姬公子,你……” 想必还是要说什么可恶的话,却忽然感觉后背被一道淡漠无温,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盯住,让她的身子似乎也被定在了那里,话就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48.再做 因为宫梓萱是和南雪茹对立而战,所以南雪茹没有看到来人,但是并不代表宫梓萱没有看到,但是宫梓萱仿佛低估了南雪茹的反应能力,她原本想着这个南雪茹是个皇室出来的人,撒娇卖萌的本事,应该才是她们最擅长的,哦,不对,那成了什么烟花之地培养出来的人了,皇室的公主郡主应是知书达理、才貌双绝,可是自己为什么在南雪茹身上,好像丝毫都没有看到过这些,反而看到的是刁蛮任性,撒泼打滚,耍赖无所不用其极,还有那在自己爱人面前装出的楚楚可怜,还真是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对了,还有一点,她是武将家里出身的人,虽说女子不许学武,但是这个反应能力应该还是不差的,能感应到后面有人,也是情理之中。 感受到后面有人之后,南雪茹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这凉飕飕的眼神,自己似乎在哪里感受过,是他吗?是他来了吗? 而对面的宫梓萱只是开始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向门口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南雪茹道,“郡主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怪我勾引你的心上人了?” 宫梓萱这样说,也算是对刚刚进门的那一位,介绍一下刚刚南雪茹的话,而且自己这几次接触,也感觉到这个不要脸的,好像对南雪茹这个自以为是的郡主并不是特别的喜欢,自己这样说,岂不是更加的让他不舒服吗?呵呵!看他不舒服,自己就高兴! 果然,就在自己这句话落后,南雪茹便瞬间收起了自己刚刚如刺猬般的锋芒,变成了一只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蜗牛,而且还是受了委屈的小蜗牛,眼泪在眼眶里将落不落的样子,让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怜,只是现在那个不要脸的看不到,真不知道他看到了,会不会让他感动。 “南寅公主,你……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我今晚是来向你赔罪的!那天多有得罪,还请公主不介意!”南雪茹还是一副将泣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一个男人看到可以心如止水,后面的那位虽然看不到南雪茹这个样子,但是宫梓萱明白,他一定也知道喜欢着自己的女子正在梨花带雨,一定很难过吧!别看他在大家面前演的那样的丝毫情面都不留,但是自己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男人对这么柔弱娇软的女子不动心呢?即使表面没有表示出什么,心里也一定在心疼吧! 那好!本公主就让你更心疼心疼! “天吟郡主,你是来向本公主赔罪的吗?好啊!”宫梓萱又翩翩的返回了自己的主位坐好,泛着狡黠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后面面无表情的姬无夜。 今晚的姬无夜长身玉立,一袭月白长袍,玉带流畅,梨花点缀,他那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半张银色面具扣于其上,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眸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在月光的倾洒下,他整个人犹如是芝兰玉树下的翩翩仙人,给人一种不凡的错觉。 宫梓萱看着这个人又差点痴了,忙收回眼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又看向还在那里表演着梨花带雨,欲让姬无夜上来安慰的南雪茹,笑了笑道,“本公主乃一国公主,赔礼道歉之事,自然不能和一些不知分寸之人太计较,天吟郡主只需要给本公主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说一句本郡主错了,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没有看南雪茹,反而是看向了后面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姬无夜道,“怎么样?姬公子?本公主这样的做法,算是给了天吟郡主足够的面子了吧!” 姬无夜听到她的话,眸光先是一闪,可还没有等姬无夜说上一句话,南雪茹便忍不住了,虽不能在姬无夜面前对宫梓萱大呼小叫,但是自己也可以用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来控诉,哭哭啼啼道,“公主,这……你这不是刁难我吗?怎么说我也是天吟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公主,本郡主是真的想要给公主道歉的!” 宫梓萱听到南雪茹这些话,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自己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姬无夜到底有没有心,是真的不动心,还是骗人呢!而当宫梓萱再次看向姬无夜时,发现他竟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里的光,仿佛是幽幽的深潭般,没有半丝的情绪波动。只是隐约间,仿佛能看到某人的嘴角正有丝丝的弧度! 这让宫梓萱感觉到大受刺激,看到深爱着自己的人受委屈,竟然还能笑,是真的不爱,还是装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 宫梓萱想不透,看向南雪茹,悠悠道,“天吟郡主感觉本公主是在为难你?可是在本公主的习惯里,郡主的这种道歉方式已经算是很轻的了,如果真要按照郡主所说的刁难,那本公主现在已经将郡主当成是丫鬟给本公主洗脚一辈子了!比起这个来说,郡主还觉得给本公主下跪,一次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是刁难吗?” “你!”听到她的话,南雪茹差点被气炸,什么?下跪还是轻的?还要给她当丫鬟洗脚一辈子?这……南雪茹承受不了,即使这是最轻的,但是让自己一个堂堂的郡主给一个他国公主下跪,凭什么?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爱的人的面,对了,当着自己爱的人的面下跪,让姬公子看一看,这个心狠手辣的宫梓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姬公子肯定就不会理睬她了,到时候自己…… 想到这里,让宫梓萱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在自己面前发生了,南雪茹竟然真的给自己跪了下来,并且连连磕了三个头,起来时还说了一句“本郡主错了”,天哪!她这是在做梦吧! 在宫梓萱看来,这个南雪茹是绝对不会给自己下跪的,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己也不相信她是愿意来的,一定是被骂了,但是她竟然愿意给自己这样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的姬无夜,勾了勾唇,眼睛挑了挑,仿佛在说,“你的女人正在受委屈,你还不快哄一哄!” 姬无夜也看到了某女的眼神示意,当然明白她这是在说什么,眼睛里的一丝冷意射向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南雪茹身上,终于开口说了来了这里的第一句话,“南寅公主这是在干什么?我们天吟的郡主可是深受皇上爱戴!如果让公主给弄坏了,哎!”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不过这被人半夜来找自己道歉的机会可是不多,本尊也来参加一下。” 姬无夜站在了宫梓萱旁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看向了眼神里隐隐有着几丝期待的南雪茹,说出了一句让南雪茹差点崩溃的话来,“本尊来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本尊没有看到,烦请郡主再做一遍,不知郡主可有异议?” 49.哑谜 不止是跪在地上的南雪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心爱之人,会帮助自己教训这个对自己故意羞辱的贱人,却没有料到最后竟然让自己满心的期待,与那冰冷的话语共同化成了一堆齑粉。 就连原本还准备看这个不要脸的要怎么破这一场尴尬的局面的宫梓萱,再听到这犹如是不要脸更加增聚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情感的话语,让自己有点瞠目结舌,毕竟这南雪茹和他也算是同一个国家的,而且他是天吟皇义子,而此刻南雪茹也是一个并没有什么真实身份的虚伪郡主,即使你不喜欢人家,也应该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说上一句好听话吧! 却是没想到…… 呃…… “姬……姬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对这个贱人……” “啪!”还不待她说完,重重的一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脸上,疼痛的感觉直达心底,原本还流着泪没有擦干的脸上此时又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配上那因为刚刚磕了三个头已经蓬乱的头发,此时竟显得有几分滑稽。 宫梓萱其实让姬无夜来,也只是为了看一场笑话罢了,毕竟南雪茹是爱着他的,即使他对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看到这种场景,也应该会有所尴尬! 但是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南雪茹下手!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在他们三人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后也没有办法,用戏谑的眼神看向姬无夜,嘲笑道,“天吟郡主对姬公子的心思,想必姬公子也应该明白吧!可是今日竟然让本公主看到了一场神木有心,襄王无梦的戏码,哎呀呀!怎么办?姬公子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宫梓萱像是瞬间反应过来一样,做了一个极其惊惧的表情,捂着脖子向后退去,如果是怕你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姬无夜当真要杀了南寅公主一样! 宫梓萱的动作和话语,让还在因为被自己心爱之人所打而没有缓过神来的南雪茹一怔,迅速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此刻正在因为害怕而嫉妒恐惧的宫梓萱,眼里的神色正在不断的变化着。 别人看到,应该只是以为她是被宫梓萱吓到了,而也只有在场的两个人明白,此刻南雪茹的眼里,痛恨的神色已经被兴奋所取代,因为她听到宫梓萱的话,以为姬无夜要真的将宫梓萱杀人灭口,心里正在高兴着,想着自己将会很快的就见到自己最大的敌人,变成一具尸体,真是太好了! 而此刻的姬无夜,对于南雪茹的神情变化丝毫都没有在意,而是一直盯着宫梓萱的眼睛看,此时他的眼里,除了些许的探究意味还有深深的等待着看好戏的戏谑,而且还在慢慢地向宫梓萱走近。 那月牙白的长袍,在屋里烛光的映衬下,显得优雅阑珊,魅惑众生,那反射着月光清晖的银色面具,为他更添了一股如鬼魅般的气质,给他增加了一股迫人的孤傲与神秘。 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怎么办?自己刚刚那样说,也只不过是和他开一个玩笑,原本以为他也是当一个玩笑的,可是没想到…… 不会是自己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真的和这个南雪茹有什么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今天…… 但自己可是南寅公主,他应该还不敢对自己下手,否则即使他是天吟皇子,都不可能逃出生天,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义子! 想到这里,宫梓萱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无所畏惧的看向姬无夜,笑眯眯的道,“怎么?难道被本公主说对了?看来襄王也并非是铁石心肠之人,还在保护着自己的心上人,怕被人看到说闲话,哦哦!”宫梓萱兀自点了点头,“那好,本公主保证,这件事一定不会对外说出去,只求姬公子到了那一天,别忘了给本公主送礼啊!哎呀!本公主也算是你们的媒人,不要忘恩负义就行!好了,姬公子可以带着你的甜蜜饯儿走了!” “原来南寅公主还是个媒婆啊!”姬无夜缓慢的停在了距离宫梓萱一步的地方,眼神一直看着宫梓萱的眼睛,距离虽然静,却让宫梓萱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宫梓萱想要向后倒退,可是还没有挪脚,姬无夜仿佛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得,向前跨了一步,他的步子当然要比宫梓萱的步子大,这样一来,就把某女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宫梓萱还是不甘示弱道,“虽然本公主不是媒婆,但是却非常喜欢姬公子和天吟郡主这一对,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呵呵!”姬无夜看着她一副虽然紧张但是却很是兴奋的样子,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南雪茹,道,“本尊虽然也很是想要接受公主的祝福,但是让本尊娶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为妻,公主是不是管的有点严呢?” 听到他这样说,最难过的还要是跪在地上的南雪茹了!一颗心碎的几乎像是被自己摔碎的花瓶一样,四分五裂!眼泪明明停止了,却又去泉水般的涌了出来! “那姬公子还想要如何呢?”宫梓萱头疼了,自己让人将他叫来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只不过是让他来看一场戏的,怎么现在反而自己变成了戏中的一角了! 不行不行!这种模式必须马上解决,自己可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猴子!没想到姬无夜竟然这样让人捉摸不定,怪不得这天吟上下,连一个人都不敢和他作对! 姬无夜嘴角勾了勾,原本没有什么温度的瞳孔之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流光,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温润且喑哑,还带着微微磁性的声音道,“不是南寅公主让本尊来的吗?难道公主忘了?不过本尊倒是不介意,只是公主既然为本尊说媒,想必公主也是懂得欣赏美女的吧!可是……”姬无夜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直接向外面走去,直到看不到人影了还传来一句哑谜,“天吟京城出现贼人,明天早晨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公主!” 宫梓萱也并没有理会他,只当他说了一句废话,毕竟现在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在这里,走到南雪茹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的某人,道,“难道天吟郡主跪上瘾了?” 听到宫梓萱的话,南雪茹才反应过来,慌忙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跪的太久,还差点摔倒,跌跌撞撞的站好,瞪着某女道,“宫梓萱,你不要得意忘形!你以为你这样,姬公子就会要你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宫梓萱原本也没有想要再嘲讽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但是现在她送上来,总不能让自己忍气吞声吧! “他要不要本公主这还是未知之数,但是天吟郡主,他肯定是不会要如你这样不知自耻的人那是一定的!来人,送郡主回宫!”说完便没有留给南雪茹再说话的机会,便向里屋走去! 50.失败 当即思书便走了进来,对着南雪茹道,“郡主,天色已经很晚了,现在天音进城并不安全,天吟皇还在四处戒严,如郡主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还是早走为妙,如果走的迟了,大街上没有了行人,想必那些宵小之徒更会张狂肆意,到时候如果遇到了一个人在外面行走的天吟郡主,恐怕即使是没有发生什么,郡主的名声应该也是一塌糊涂了吧!” 本来还在朝着宫梓萱离开的方向吵个不停,但是一听到思书的这些话,当即便闭了嘴,对,她必须马上离开,现在皇上正在抓逆贼,如果自己不巧正好碰到了逆贼,就向思书说的,自己的名声将会付诸东流,那到时候,自己还怎么和这个贱人争自己的姬公子,自己爱了姬公子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将其拱手让人,想到这里,回头瞪了一眼还在那里杵着的思书,一甩袖便离开了,但是别看她的动作还有那么几分样子,但是并没有多快,毕竟刚刚从地上起来,还没有缓过神来,现在当然走不快了,除非想要摔一跤。 看着南雪茹走了出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内,思书和紧跟上来的思墨才去了宫梓萱的里卧,见宫梓萱并没有睡下,思书则是急忙上前去铺床,而思墨则是走到了还在那里坐着的宫梓萱身边,道,“公主,你说,这南雪茹是不是疯了,怎么突然来和公主道歉啊!她那样的人……难道是天吟皇?” “除了天吟皇还有谁啊?对了,你刚刚去找姬无夜,他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来得倒是挺快的!”宫梓萱淡淡的道,手指不由自主的扣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确实是在思考,她总是怀疑这个姬无夜一定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自己没吃见到他,总觉得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尤其是刚才他离自己最近的时候,自己仿佛间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药味,虽然这两种气味混为一体,而且是极轻极淡的,再加上自己前世身为医生,对于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恐怕自己也被瞒了过去。 其实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思墨是江湖中人,除了保护自己外,也和江湖上的某些势力有所联系,况且一般江湖中人,每天都处于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对于血腥味和药味应该是很敏感的,现在竟然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也不算什么了。 思墨凝眉想了想道,“难道公主的意思是……天吟皇现在还不想与我们南寅开战,所以让南雪茹来道歉?”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宫梓萱勾唇笑了笑,“我南寅地处广阔,人口众多,参军人数也是大幅度的增长,虽然天吟国的地方也不小,但是终归不如我南寅,再加上这里的气候比较寒冷,粮食一年的生产量也只有我们那里的五分之三,而战争一起,粮草则是重中之重,不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天吟都不敢与我南寅开战,所以让南雪茹来道歉,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还选在晚上。” 思墨也不笨,经过宫梓萱这么一提点,马上便通透了,“公主的意思是,南雪茹之所以晚上来,而且还并不带一个侍卫、婢女,是怕这件事情传出去,有损他们天吟的国威?” 宫梓萱冷冷一笑道,“好了,回答我的问题!” 思墨这一说起来,都把宫梓萱问的问题都忘了,现在被宫梓萱一说,才道,“公主,奴婢到的时候,发现天吟太子正在无夜宫外徘徊,不知是刚刚到那里,还是已经很久了,只是奴婢看到了他,但是他却没有看到奴婢,后来也没什么,奴婢请了姬公子就来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当时姬公子好像在休息,也是有人传报的!” “天吟太子!”宫梓萱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奋力的站了起来,看向思墨,“思墨,你去查一下,姬无夜从小到大的消息,能查多少就是多少!” 思墨有些为难道,“公主,你应该明白,三国皆知天吟国姬公子的事情是秘密,即使是江湖中专门以买消息的无量阁,都不敢接这样的买卖,是会死人的,所以公主……” 听到思墨的话,宫梓萱仿佛这才缓过神来,坐了下去,道,“算了,我也是着急了,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思书和思墨对视了一眼,道,“是!” 而另一方面的姬无夜,在刚回到自己的无夜宫后,贴身侍卫天枢便上前禀报道,“禀主上,天嚣回来了!” “让他来书房兼本尊!”姬无夜又恢复了一脸面无表情,完全不似在南寅驿站对宫梓萱做出来的那些表情,反而带着生硬与杀气。 而天枢他们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主上,所以并没有任何意外,如果让他们看到那样的主上,恐怕才要大吃一惊。 “主上!”书房内,摆满了整间屋子的,全是书架,一排排的,让人眼花缭乱,好比现在的图书馆。错综复杂,真不知道姬无夜能否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 姬无夜从进来之后便坐在了主位上,等待着天嚣的到来,表情从刚刚进了无夜宫的大门开始,就没有再变过,那样的冰冷,仿佛在南寅驿站的那些,全是虚幻的假象。 看向走进来便跪在地上的天嚣,一身黑衣加身,肩膀和大腿处都有不少的剑伤或是射伤,却还是脊背直直的跪在那里,若不是头稍微低着,还以为他才是主子。 “怎么?失败了?”良久过后,姬无夜才开口道,语气里的淡漠,仿佛这个人是个陌生人一样,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他们当年共同努力的同伴! 天嚣没有因为姬无夜的话而弓背哈腰,而是顿了顿便道,“是!请主上责罚!” 姬无夜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在看着自己桌案上的一本书,也不知道看了多上,嘴角轻轻的勾起道,“那你说说,此去都得到了什么?” “……” 在听完天嚣的汇报后,姬无夜将手上的书合上,淡漠的道,“去找天刑吧!” “是!”天嚣领命退下,天刑是无夜宫专管刑罚之人。 待天嚣退下后,姬无夜站起了身,走到了窗前,打开了面前的窗子,看着外面的一轮明月,冷冷的笑了,清冷的月光与他那俊美绝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光,仿佛地狱修罗。 51.中计 天吟皇宫,凤翔宫。 里里外外的婢女、奴才都在忙不迭的跑着,进进出出,那座精致华美的宫殿,门槛都要快被踏破了,却只见的一盆盆的水,一张张毛巾还有些许血水浮在水里,漂游不定,仿佛是在寻找着伙伴一样。 守在门口的奴才一脸的严肃,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但是从这来来往往的奴才和婢女的脸上,只看得出凝重和担虑,却丝毫不见慌张和急切,那就可以猜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时常都会发生的。 殿外的石阶下,跪着三名身穿官服的男子,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太医无疑了。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但是慢慢地,也就停止了,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奴才,看样子资历应该是老人了,对着跪在那里头都不敢一抬的三个太医就是一通怒喝,“你们是怎么当太医的?皇后娘娘的病简直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们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还想不想要你们的项上人头了!” 三个太医听到这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将头深深地埋下,甚至他们想要将头埋到地底下,这样就不必再受刁难了。说来也奇,皇后娘娘的病已经缠绵了有十年了,开始的时候就是虚弱、疲劳,他们也都认为皇后娘娘是操持后宫事务,劳累所致,开了药,后来皇后娘娘也好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三年后,皇后娘娘竟然又奇怪的犯了病,甚至比第一次还要严重,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一样,可是他们也知道,因为皇后娘娘生病,皇上淑妃帮忙整理后宫,应该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皇后娘娘劳累的,可是…… 自从那一次,不管怎么用药物压制,皇后娘娘的病情都会很快的就呈现出如初的样子,浑身无力,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身体孱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这不,这次皇后娘娘又是突发急症,还吐了血,他们三人为皇后娘娘施了针,止住血,却并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皇后娘娘的痛苦,所以就只能跪在殿外等候着责怪。 “你们三个先退下吧!不要扰了皇后娘娘的安静!”此时一个尚显是个大丫鬟的奴婢出来道。 待三个太医都退下后,丫鬟正打算进殿,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嗓音,“皇上到!” 顿时,所有的丫鬟、奴才都显得尤为紧张,连忙跪下行礼,今日这是吹了哪门子的邪风,皇上怎么来了?平时不管是什么时候,皇上都是不会来皇后娘娘的坤宁宫的,就连每月十五,皇宫里固定是皇上陪皇后的日子,皇上一般都很少来,即使是来了,也只是吃上一顿饭就会离去,连一晚都没有留宿过,除了正经的场合,需要皇后出席外,这坤宁宫,一年到头都不可能见到皇帝的影子。 所以现在这时候皇帝来,让他们也是被吓了一跳,而且现在皇后娘娘还在昏迷着,并没有苏醒,这下可怎么办呢?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伏地叩首,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惶惶不安,今日皇上来的蹊跷,这坤宁宫虽然是皇后的宫殿,但是里面因为皇上常年不来的缘故,所以什么摆设、器具都是简单清雅的,并不像其他嫔妃那样,皇上日日都会驾临,装饰的日日变一个花样,都会吸引皇上的到来。 天吟皇走进这坤宁宫开始,就发现了这院子里落败的景象,萧条的树枝没有修剪,被磨得光滑的石桌还是没有换,可以说是从十年前,这里的一景一物,便没有再动过,显得落寞、荒凉。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婢女,脸色不太好,声音略带怒气的道,“你们娘娘呢?” “回、回皇上,娘娘在屋里!”婢女回答。 皇上皱了皱眉,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怎么?仗着朕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动她,现在连朕来了,都不来接驾?好大胆子!” 一众奴才、婢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皇上,娘娘她、她生病了,还在昏迷之中!” “又是生病!”皇上怒火中烧,眼里好像也在冒着蹭蹭的火苗,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的可怖,“来人,这坤宁宫的奴才、婢女没有一个可以伺候好主子的,拉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一种奴才、丫鬟频频的叩头,祈求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却还是于事无补。 皇上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门口,还有那寂静的甚至连呼吸声都不闻得屋子,愤愤的甩袖,离开了坤宁宫。 黎明时分,太阳还没有露脸,只是微微的白光已经洒向大地,就有一队从皇宫里出来的侍卫直逼南寅驿站,现在大姐上空空如也,即使有人,也是刚刚起床开门的人,见到这一大群官兵匆匆而过,早就吓得关紧了门,跑回来家中。 只见这队官兵径直向辰风驿站包围而去,而且动作迅速的将辰风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见到这么多官兵,也不敢有所动作,纷纷的朝着里面跑去。 此时的顾司逸身着紫色华裳,盘腿坐于草地,手抚琴弦,眼神里带着一抹哀伤和寂寞,茂密的竹叶将原本就没有被照射到的大地,映衬的更加的昏暗,好在现在也是黎明,并不显得漆黑。 他的手虽然在琴上,却无声音发出,很明显,他没有在弹。 竹林幽静,风过无痕,琴声无杳,寒鸦不歇。 “殿下!天吟的士兵竟然将我们驿站全都包围了,现下该怎么办?”曜日急急忙忙的赶来回禀。 顾司逸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淡然之色,道,“他们想要的,我能给得起吗?”他抬头看了一眼曜日,接着便站了起来,那颀长的身影就矗立在那里,显得尤为单薄,让人看到会忍不住心酸。 “殿下,你……要不,属下去……” “走吧!”还没有等曜日将话说完,顾司逸便向门口走去,这一趟他别无选择,自己知道,这一次他们是中计了,是中了南寅太子宫祁宸和天吟皇的计策,但是即使是这次不去,就能逃得过去吗?只要他还在天吟一天,这场局就不会停歇,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当初自己同意前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而且就算逃,自己这身子,能逃到哪里? 而且如果逃出天吟,那就不是天吟国和南寅国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了,还有辰风国,自己明白!所以自己不能逃!只有迎难而上! 看着顾司逸走在前面的背影,曜日的眼眶有些通红,他真的为殿下鸣不平,但是他只是一个侍卫,根本就不可能替殿下将所有的苦难都承担下来! 52.失火 天吟皇当然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纰漏很大,自己天吟现在和南寅旗鼓相当,即使是不如,但是也不会发动战争,毕竟两个大国开战,胜负可就不会掌握在自己手里了,所以两国联手,先除掉一个实力并不是那么强大的对手,也是好的。 况且辰风虽然是他们三国之中的弱国,但有时候,弱者的反击才是最致命的,不要看它现在是只没有任何伤害里的猫,可是一旦让他发展,未尝不会给人一个当头痛击,所以,现在除掉辰风国,天吟皇很乐意,而且这是南寅太子给创的条件,自己不用白不用! 天吟的士兵在看到一脸平静、没有任何反抗,出来就和他们走的辰风国四皇子,还有一丝讶异,他们虽然不明白天吟皇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像辰风国四皇子这样,被人来抓,还显得这样轻松,而且连抓人原因都不问一下,就跟着走的,还真是让他们长了见识。 天吟士兵们也不是吃干饭的,现在皇上让他们来带辰风四皇子回宫,到底意欲何为,他们也不清楚,而且此人身份还是得避讳一二,所以看到他愿意跟着他们离开,他们也就没有上去押。要不然,皇上若是只想要请辰风四皇子喝杯茶,而他们那样对他,那脑袋保不保得住,还有待考量。 而他们的这一招,便成了他们失职的导火索,就在他们路过那间珍宝阁的时候,二楼,也就是那天宫梓萱所在的房间,被设了阵法的屋子竟然燃起了漫天火光,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在空中飞舞,这珍宝阁的掌柜的早就站在大街上,心疼的仰头看着自己的店铺,“哎呀呀!我这老头子是倒了什么大霉,怎么忽然之间就着了火呢?” 许多街上的行人都站在离珍宝阁有段距离的地方驻足观看着这一场闹剧,没有人上来帮忙扑火,整个场面,除了掌柜的在那里大呼小叫,也就剩下大火烧塌房梁,砸下地板的沉重响声,还有火花四溅的琵琶声,不一会儿,大火渐渐的灭了,竟然冒出滚滚的浓烟,呛得人们赶紧用衣服捂住了口鼻,连连皱眉,也有的实在是受不了,匆匆的离开,还能听到小孩因被呛到,而干咳哭泣的声音…… 当顾司逸他们一群人走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因为那些士兵都穿着宫廷的侍卫服,街市上根本就买不到,而珍宝阁的掌柜,在这京城之中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当然认识了,匆匆的赶了过来,满脸因为被烟熏的灰尘染遍,所以眯起笑脸的样子实在是惊悚,战战兢兢的道,“这位,这位大人,老朽这珍宝阁二楼无缘无故的起火,现在竟然全都塌陷了,甚至一楼都有被损坏的痕迹,请官爷一定要帮帮忙!” 珍宝阁的掌柜一脸恭敬地行礼道,“老朽在这珍宝阁待了有四十年了,哎!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毁于一旦,老朽自问在京城没有得罪什么人物,这次竟然无缘无故的起火,请大人明察!” 站在最前面的士兵首当其冲被掌柜的当成是诉说的对象,虽然极度不能忍耐,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人家也恭恭敬敬,没有丝毫的错漏,这让他真的是…… 就在三个士兵都有点面面相觑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向他们撒来了一包粉末,也就是阻挡视线的作用而已,待他们醒过神来的时候,竟然—— 而曜日却并没有跟着顾司逸,因为曜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混账!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抓不到,你们还能干什么!”坐在金殿之中的天吟皇大怒的想要砸东西,可是金殿之中别说没有可砸之物,即使是有,天吟皇也不敢砸,因为所在金殿之中的东西,全是如同玉玺一般珍贵的东西,如果让下面的人,看到自己竟然在金殿砸东西,那自己的形象还怎么维持! 而跪在殿下的三个人,则是一语不发,深深地埋着头,仿佛他们都是聋子一般,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是啊!皇上骂你,你敢狡辩? “不光没有抓到人,就连那间珍宝阁都给赔了进去!”忽然有一个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并没有对天吟皇施礼,而是悠悠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天吟皇,这抓不到,还有烧了珍宝阁,这不正好是畏罪潜逃,消灭证据的例子吗?”宫祁宸笑得意味不明。 天吟皇的脑子跟着转了转,然后一激动拍上了龙椅的扶手,“对啊!朕怎么没有想到,现在整个京城都戒严封锁,晾他就算逃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而这畏罪潜逃的证据,我们虽然没有,但是全京城的百姓是亲眼所见,到时候,即使是他长了一百张嘴,也让他百口莫辩!呵呵!高!果然是高!原本朕还在考虑要怎么对他判罪,毕竟那些东西,如果他死扛着不认,我们就没有办法,但是现在他竟然逃跑了,正好珍宝阁也烧了,那不用对证,即刻将他捉拿归案!呵呵!南寅太子这一招高!” 宫祁宸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的意味深长,虽是在笑,但是眼里的狠厉却越加的明显,宫梓萱,你竟然敢做,那就要敢当!这次可不是本宫逼你的,是你自己要出手,要怪,你就怪那个顾司逸吧! 一间僻静的客栈里,昏迷不行的顾司逸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病态,给他添上了几分让人想要保护的色彩,他的睫毛微微翘起,倒映在脸颊处,有种神秘的感觉,嘴唇上的血色早已褪尽,虽身上还是完好的,但是这明显就是有病,身体虚弱。 “公主,你这样做,值得吗?”站在一旁的思墨看了一眼思书,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司逸,才对这坐在椅子上的宫梓萱道,这个顾司逸是自己将他带回来的,自己原本不想去,可是…… “公主,你有没有想过,这明明就是太子和天吟皇的计策,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思墨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这么浅显的道理,没有人会不明白,更何况是公主。 宫梓萱抬头看了一眼思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救他也不只是为了他身上可能有什么秘密,而且他现在成为这样,你不觉得全是因为我吗?算了,不管是因为谁,我身为一名医者,怎么能看到一个病人无医可治呢?” “公主,你就是这般好心,他身为辰风国的四皇子,太医根本就不断,到现在还这样,那就应该是无药可救了!你还管他干什么?”思墨还是觉得不值得。 思书拉了拉思墨道,“思墨,别说了!” 思墨还是很强硬的道,“为什么不说……” 思书也在拉着她,越说越小声,“别说了……” 最后才发现,躺在床上的某人有苏醒的迹象…… 53.寒毒 只见床上之人放在床上的手指似乎是动了动,接着便是眼皮似乎想要睁开,先是皱了皱眉,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就是睁不开眼睛,而且他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出了很多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接着便又成了声嘶力竭的低吼,说是低吼,其实也只是无力的挣扎罢了,“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边说边露出了和宫梓萱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恐惧、忧伤,而且还有隐隐的泪花从他的眼角处留下,滴在了床上,晕开浅浅的冰璃花。 “呵!”看他这样,思墨则是凉飕飕的笑出了声,“公主,这人还真是一个怪人,梦里还在流泪,难道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吗?哎!” 宫梓萱表情并没有动容,若说是动,那也只能说是变得更加的严肃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思墨说话,“不,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的,你看他的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眉头紧皱,拳头紧握,却又有时候会忽然松开,这很明显就是遇到了什么让他记忆深刻却又无时无刻想要将之忘记的记忆,但是因为她过于在意这段记忆,所以让他食不知味,睡不安枕,这件事应该是困他很长时间了,如果猜得没错,这些年他都是带着这种悲伤的、压抑的心情在生活,其实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思书忙拦住了她,道,“公主,你要干嘛?” 宫梓萱看向思书,道,“你们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可是、可是公主,他是个男子,你……”思书吞吞吐吐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宫梓萱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对他用什么悬丝诊脉?” “嗯嗯嗯!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这可是他们南寅公主,虽然他也是辰风四皇子,但是终归是一个男子,怎么能让公主为他诊脉?她们想,如果宸王或是穆公子在,一定不会让公主做这种事的,所以为了她们两人的生命安全,还是尽量阻止公主的危险行动。 事实上她们也猜对了,如果是宫梓宸和穆羽在场,宫梓萱别说是不要想碰到顾司逸了,就是连将他带回来都不可能,直接就给扔到外面去了,一方是自己心疼多年,没有父母疼爱的好妹妹,自己还舍不得使唤呢,怎么能让别人来祸害!一方是自己关爱了多年的师妹,师妹从小喜欢学医药这些东西,不喜欢学武,自己也总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有一天,或许不是妹妹,得变成另一种更为亲密的人,自己怎么能让她碰别的男人,这是绝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可是最可悲的就是,现在他们两个男人都不在。 听着思书和思墨一言一语的劝告,都是一些‘你贵为南寅公主,怎么能给一个男人看病,就算是皇子也不行,他不配’等等的话语,宫梓萱听得都有些好笑,最后终于是听不下去了,抬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因为思书和思墨从小就和宫梓萱在一起,所以也看得懂这个手势。 当她们都停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她们在做什么,立时闭嘴不言,这公主要做什么,她们两个怎么能管这么多,即使是为了公主好,可是好像也有点过了,想清楚后,慌忙都跪了下去,“公主,奴婢刚刚多嘴,请公主恕罪!” “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起来吧!”宫梓萱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又怎么会怪罪她们呢,只是,“你们听好了,这悬丝诊脉只是碍于身份低位的象征,这样做对于脉搏根本就探查不清,对于病人的病情也摸不透,作为一个医者来说,是对病人的极度不负责!在宫里的宫规不允许太医直接为病人掐脉,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弊端,而本公主不愿意做一个名不副实的庸医,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皇宫大内,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所以你们也不用多么的在意,只当没有看到即可。” “这……” 还不等她们反驳什么,宫梓萱已经快速的坐在了床边,掐起了顾司逸的脉搏。 思书和思墨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最后她们只能退出房门,为公主看门,这样避免让人进来,发现了什么。 顾司逸的手冰凉的就像是从千年冰窟里拿出来的一样,冷的让宫梓萱打了一个哆嗦,她的眉立刻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的手怎么可能这么凉?即使是死人,恐怕也不会像这么凉吧!况且他还是个活人,刚刚自己的药粉撒的也并不多,他理应在一个时辰内醒过来,可是为什么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他还不醒。 更奇怪的是,他的腕脉时有时无,虚无的厉害,仿佛七老八十,奄奄一息的人一样,难道是他受过什么伤?而且他的脉搏跳动也很是迟滞,仿佛有什么阻碍,这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词:冻结! 眼神猛地看向还躺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动静,只是眉头紧皱,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的顾司逸,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在探他的脉搏,试探他额头的温度,一番下来,自己很确定自己想到的那个答案,他的心口似乎是被什么给冻结住了,否则一切都不可能这么的让人费解。 看他穿着的衣服,是很普通的皇家料子,而且还是底料,虽然平常老百姓得不到,但是身为皇室中人,都不屑于穿着,他却穿着这样的衣服,他的身上除了手指上难免有经常弹琴所留下的一些红痕,其他的便没有什么了,可是他心头的那团堵塞,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冰冻般的堵塞,自己也清楚,一般用冰冻住某个人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就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一个,那就是对方想要此人的性命,第二个就是因为对方身中寒冰之症,故而将其传到他的体内。 虽然这种东西很容易造成死亡,但好歹顾司逸是皇室之人,这些年一直靠着药物,也好歹留了一条性命,但是却身体羸弱,根本就经不起折腾,而且还得常年吃药,而就算是这样,恐怕也不可能活到寿终正寝,一般这种人,最多活到二十五岁,已是极限。 顾司逸身为辰风国皇室之人,而且是最小的皇子,怎么可能遭受到这样的东西呢? 这种东西要不就是从母体带来的,要不就是被别人用特殊方法,给传到你的体内的,宫梓萱探脉,这寒冰之毒在他的体内已经七八年了,按照他现在的年纪,应该是他十岁左右被传到身体内的,可是这种传递病毒的方法,自己还是不知道,那他十岁那年,究竟遭遇了什么呢? “你……南寅公主?” 54.心病 顾司逸原本是又陷入了自己可怕的梦境之中,没想到醒来竟然看到宫梓萱眉头微微蹙起,好像很是不解的看着自己,自己也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怜悯,虽然少之又少,但是自己从小的这种身子,被人用这种眼神打量了不止一次两次,虽然她只是些许,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神色,但是自己的感觉还是错不了的。 看到他醒来,原本还在思索着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宫梓萱,瞬间便将所有情绪收拢了起来,又恢复了如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样,欢快,却又不失狡黠。 宫梓萱马上从床上站起来,背过身去道,“既然辰风四皇子醒了,那本公主就走了!毕竟我们两国并没有什么合作关系,如果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对谁的名声都不利!这里里辰风驿馆也不是很远,两条街就到了,如果四皇子想要回驿馆,想必也不用本公主派人送你了吧!告辞!” “等等!”就在宫梓萱即将走出门口时,后面传来了床上因为刚刚醒来的原因,所以嗓音有点低哑的声音,顾司逸慢慢地撑起了身子,想了想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道,“是公主救了我?为什么?正如公主所言,我们并没有什么合作关系,而且若是论什么关系,那就只有南寅想要灭我辰风的关系了,公主为何要救我?”难道这是南寅和天吟联手的苦肉计,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最后这一句他没有说。 宫梓萱也的确站住了,但是却并没有回过头来,道,“辰风四皇子似乎想法很多啊!本公主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若真的需要理由,那就是四皇子身上的病了!难道四皇子没有注意到,在宫宴上,本公主就对四皇子特别关注吗?还特意挑了四皇子为本公主弹琴。” 宫梓萱说出这样的话,顾司逸敛了眉眼,脸色不是太好,他刚醒来,脸色虽然苍白,但却是还算可以,但是在宫梓萱的这句话后,脸色更变得不是多么好看了,眼里浓浓的都是化不开的哀伤和痛苦,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羞辱性的决裂冷意,她动了动唇角,终于开口了,“南寅公主看出什么来了?” 宫梓萱没有先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过了身,细细的打量了他两眼,见他想要下床,自己也并没有拦着,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道,“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大夫,难道四皇子是在怀疑我的医术?确实,我是不可能解掉四皇子身上的病痛,那是因为四皇子得的不是身上的病,而是心里的病吧!” 宫梓萱说话的时候,还轻轻的执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吹散着上面漂浮的茶叶,像是在对待着可爱的孩子般。 而她的话,却让刚刚想要下床穿靴的顾司逸猛地顿住了动作,惊愕的抬头看向一旁优雅品茶的宫梓萱。他虽然很快的收回了眼神,但是却逃不过宫梓萱的眼睛,宫梓萱虽然没有在看着他,但是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是有一定的技术的,想着原本深藏于心底的秘密,忽然被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说破,肯定情绪上会有所反应的。 而收回目光的顾司逸心里正在慌张着,那件事情自己是从来不愿意让人知晓的,但是刚才自己做了那样的梦,如果说了什么话,让她听到,那……不行,那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这样想着,便快速的下床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这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离开,她肯定会叫住自己说什么,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让自己直接出了门口,就连在外面的两个婢女,都没有拦截自己,这…… 好歹是她救了自己,自己就这样走了,这恐怕……想到这里,便又收回了跨出门槛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屋里兀自喝着茶的某公主,踌躇了一阵,才低哑的道,“谢谢公主的救命之恩!我……我会尽力偿还公主的。”说完便逃也似得走出了这间客栈。 见着顾司逸风一样的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思书和思墨走了进来,看着桌旁喝茶的宫梓萱,道,“公主,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宫梓萱抬头看向一脸不解的思书,笑了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道,“怎么?他是辰风国的四皇子,而我是南寅的公主,他现在也已经醒来了,不让他走,还让他留下?你们认为你们家公主为什么要留下她?是要招他为驸马,还是男宠啊?” 思墨忙道,“公主,奴婢……” “好了,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说,我为什么不问问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宫梓萱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你们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本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所谓的好人,只是替别人做了一些和自己利益并无冲突的琐事罢了,当然,也没有坏人,坏人也就是那些自以为聪明之人加在弱者身上的枷锁罢了!坏人所做之事,又何尝不是为了生存,当然,有人说是欺男霸女就是坏人,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欺男霸女也是人家的能力,如果那些所谓的好人,也有能够欺男霸女的手段和能力,他们还会说这是错的吗?” 宫梓萱说了这么一长段话,让思书和思墨都很是不解,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宫梓萱感受到两人的态度,扯唇一笑道,“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好了,不需要自己操心的就不要操心!” 顾司逸的伤在心里,而且还是不可轻易去碰触的伤痛,所以自己不问。 此时的皇宫大殿之上,满目阴沉的天吟皇,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正在不知如何宣泄自己的怒火而暴躁之中,“难道朕的皇宫之中,养着的都是废物不成?连个无权无势,而且还病弱缠身的皇子都抓不住,来人,给朕拉出斩了!” 跪在下面请罪的三个士兵,顿时额头冷汗层层。 “皇上,太子求见!”忽然一个奴才进来回禀! 55.黑锅 天吟皇一怔,刚刚因为生气所以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现在太子来了,他知道,在姬少云的心里、眼里,都没有丝毫的算计之心,他身为太子,自己从小也培养过他作为储君应具备的条件和心性,但是他却一直是没有将所谓的储君之道用于身上,对于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是天吟皇也明白,作为皇室中人,没有心机和手段,是无论如何,哪怕是再受父皇的宠爱,都不可能安然活到这么大的,所以天吟皇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该狠辣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只是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的锋芒永远不会展露在世人面前。 “父皇!”姬少云从殿外走了进来,丝毫都没有看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士兵,恭恭敬敬的向着上首的天吟皇行礼,仿佛在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杂念,整个人只会让人感到舒服和亲和,没有丝毫的阴谋诡计。 天吟皇看到他的样子,蹙了蹙眉道,“太子怎么过来了?” 姬少云自从十岁生辰时,为了平息朝政之争,而不得已才立了太子,自己原本也没有属意的太子人选,姬少云身为皇后所出,又是长子,所以立嫡立长,便也成了。可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姬少云的心思好像越来越重,平时很少见他有什么作为,但是却也没有错处,问他什么,也是可以得心应手的回答,所以自己更觉得奇怪,平时他除了在自己的太子宫待着,很少出门,除了每日必上的早朝之外,自己几乎见不到他,他也从来不参与任何的事情,所以自己对于他今天的忽然到来,很是感到奇怪。 姬少云反而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自己的性格是不愿意参与这些所谓的朝政之事,但是自己身为太子,是下一任的皇帝继承人,除了每天上早朝得到的朝廷消息之外,自然还有别的渠道,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比如说今日天吟皇派人去将辰风国四皇子请进宫里,这件事情,自己自然是明白父皇的意思。 “父皇,儿臣听闻父皇在生气,所以进宫来看看父皇,父皇何必跟一些不知轻重的奴才生气呢!不要气坏了身子!”姬少云丝毫都没有被这大殿之内诡异的气氛所感染到,还是说着自己的话。 天吟皇吸了口气,仿佛在平缓着自己的心绪,闭了闭眼道,“你们都下去吧!” “多谢皇上,多谢太子!”三人欢天喜地的谢了一通,才匆匆的逃了出去,死了逃生,怎能不让人激动。 在他们站起身往外走时,微弓着身的姬少云微微的瞅了他们一眼,对等在外面的一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领命颔首,退了下去。 “太子,平时你从来都是不愿意进宫的,有什么事情都是在你的太子宫处理,今日进宫,不会只是为了不要让朕生气吧!可还是有什么事情?”天吟皇也不傻,对于自己从来都猜不透的这个儿子有所疑惑,开始姬少云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还为之开心了一段时间,想着是天吟的太子,将来的皇帝,理应有一份冷静和心事不能对世人说,谨慎也是最不能缺少的。 可是时间一长,好像是八九年前,自己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甚至有时候自己还要猜他的心思,若不是他这些年并没有结党营私,也没有任何想要争夺皇位的野心,更是自己对于皇后的一个补偿,否则自己早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姬少云直起了身子,看向上座的天吟皇,眼神里透出的,还是淡淡的无悲无喜,仿佛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都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一样。 “父皇,珍宝阁之事,可有眉目?”姬少云道。 天吟皇疑惑的看向姬少云淡淡的脸色,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却让他好像不太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太子,这样的事,你不是从来都不愿意插手吗?” “父皇此话何意?”姬少云不温不火的道,“这次是母后寿辰,邀请其他两国皇室之人来我天吟参加宫宴,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相信父皇应该明白,现如今我天吟和其他两国之间的关系,但是父皇竟然因为这件事将城门关闭,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父皇难道不怕南寅和辰风联起手来?” “哼!联手?”天吟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不要忘了,现在是在我天吟,即使他们有这个想法,但是也是力不从心,而且南寅太子并不是蠢人,既然我们天吟这样想,他自然也会这样想,而且南寅太子对于登上南寅皇之位志在必得,况且他现在最大的阻力不是我天吟和辰风两国,而是南寅国的公主和宸王,而他若是有能力,这些年宸王兄妹早就不知道死在他手里多少次了,呵呵!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利用我们天吟,那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听得天吟皇的话,姬少云的脸色变了变,眼里的神色也由原本的清淡变得有些焦躁,“父皇可知,南寅太子想要利用我们来杀死南寅公主,到时候这个黑锅,就是我们天吟来背!” “这个朕早就想通了!可是,他的目的是那样,但是他有两处受到限制,一处是宸王,而另一处,则是辰风,说是辰风,不如说是我们天吟,现在三国并存,南寅和我天吟势力都差不了多少,所以他会借天吟的手,为他除之而后快!” 姬少云想了想道,“父皇是说,他在利用天吟的时候,同时也将他的把柄落在了我们的手里!” “没错!”天吟皇笑了笑道,“你不要忘了,南寅还有一个处处和他作对的人!” 说到这里,姬少云的脸色也是几变,这样说来,那自己恐怕就帮不了她什么了! 56.勾引 一直站在辰风驿站门口的曜日处于极度的崩溃状态,殿下失踪了,他之所以当时没有和殿下一起离开,是因为殿下有命令,他是去做任务了,可回来竟然找不到殿下了,问过了所有人,他们都说殿下是进宫了,自己便又去宫门口打听,可是宫门口的侍卫说是没有见到殿下进宫,自己想要去找,可是毕竟这里是天吟,人生地不熟,如果他随便乱找,万一闯出什么祸事,那就不好了,所以现在他也只有在这里等下去了,他心里想着,如果在晚上十分还是等不到殿下回来,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 也许是曜日的诚心打动了老天,就在他抱着越来越渺茫的希望还站在那里,看向已经染上夜色的长长街道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向驿站走了过来,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殿下无疑。 曜日瞬间利用轻功便追了上去,果然是自家的殿下。他马上跪在地上,紧张道,“殿下,您这是去了哪里?” 顾司逸刚从那个客栈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早上宫里的人来接自己进宫的时候,自己以为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出来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世事的变化还是很快速的,现在被夜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只是感觉到有少许的冷意罢了。 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曜日,也知道他为了找自己****不少心,却没有让他起身,道,“曜日,你说,如果三国真的打了起来,最先覆灭的,是不是我们辰风?” 曜日没有想到殿下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时说不上话来,保持了沉默。 看着地上的人一言不发,顾司逸也笑了出来,没有说什么,便慢慢的向前走去。 曜日也不知道殿下这失踪了的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得这么……是了,殿下的心里本就有事,稍有什么风吹草动,殿下的心里就会出现很多想法,就比如天吟皇这几日竟然封锁城门,不让人进出,而且今日还无缘无故的昭殿下进宫,这让殿下心里一定是想了不少吧! 可是殿下的身体,真的是不能多操心,否则…… 南寅驿站,宫祁宸的屋子,屋里的灯火还是亮堂着,宫祁宸此时正躺在床上欣赏着一个刚刚从天吟抓来的美女在弹琴,宫祁宸边听边往女子的身上瞟,仿佛眼睛黏在了上面。 再看女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弹着琴的手都在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会进入休眠状态。 因为宫祁宸那淫邪的目光而颤抖的双手,忽然将琴弦拨断,手指也刮出了血痕,但是她也不能干什么,只能马上跪地求饶。 宫祁宸那淫邪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无比,走到女子身旁,蹲下身,抬起她的头,看着她道,“说,你叫什么?” “我……奴婢梨儿!”女子颤颤巍巍的答道。 “梨儿!”宫祁宸笑道,“那你告诉本宫,你愿不愿意和本宫在一起啊!” “啊?”很明显,梨儿对于这样的剧情反转,还是有一些错愕的,原本还在盛怒之中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不得不否认,梨儿对于这样的宫祁宸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可不是什么随便流落于街头的琴技,只要能……那自己的下半辈子,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怎么?你不愿意?”宫祁宸抬眉道。 “愿……梨儿愿意!”梨儿忙道。 “嗯!铺床吧!”宫祁宸站起了身子坐回了椅子上。 “是!”梨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这样才是自己愿意的,只要事情能够继续发展下去,自己才有机会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个女子说是只要自己办成这件事,那么自己的父母家人,就会衣食无忧一辈子。 待铺好床之后,梨儿恭敬道,“太子殿下,床已经铺好了!” 宫祁宸在梨儿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意,想要算计本宫?哼!宫梓萱从椅子上走到床前,背对着梨儿,张开手臂道,“给本宫宽衣!” “是!”梨儿的心漏跳了两拍,现在便是最佳时机,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正准备将自己袖中的匕首掏出来刺中宫祁宸的背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敲门声传来,梨儿差点因为紧张,而将匕首落在地上,还在她还是没有闯下这样的大祸,如果自己真的将匕首掉在了地上,那到时候,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宫祁宸自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谁,非但没有收回手臂,而且还看向了还在后面因为某事而神色不对的梨儿,在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暗芒,道,“继续!” 梨儿这次开始为宫祁宸宽衣解带。 外面的刘玉心就不见有人开门,以为里面没有人,便道,“太子,你在里面吗?” “进来吧!” 没想到宫祁宸竟然开口了,而且不是赶刘玉心离开,而是她进来,这让在她身后的梨儿有点蹙眉,如果她进来再弄出什么好歹,自己的事该怎么办? 让刘玉心和梨儿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刘玉心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宫祁宸竟然当即抱住了梨儿,将其压在了床上,因为两人本就离得床极尽,现在宫祁宸用力一压,梨儿正好被压在了床上,而宫祁宸就压在她的身上。 看到这样的场景,让刘玉心心里怒气噌的一下便窜了上来,这些日子,因为萧暖的事情,宫祁宸根本就没有再让自己侍过寝,不过宫祁宸向来不会花心,也不会到青楼妓馆一些地方,所以自己也没有来找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的好,可是没想到,自己今晚准备来给他送点吃的,从而也修复关系,竟然……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手里端着的瓷盅当即应声落地,摔成了粉末。 而被压在身下的梨儿也有点紧张,虽然宫祁宸对自己越好,自己越容易下手,但是自己可没有打算献身,这…… “殿……殿下,有人来了!殿下!”梨儿不断地叫着! 而宫祁宸则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梨儿,趴在她的身上,恣意品尝着她身上的味道,也没有看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刘玉心,自己就是要告诉她,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心儿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本宫要休息了!” 刘玉心觉得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特别的不舒服,但是她也并没有发作,反而是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并且把门都关好了,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看错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刘玉心刚离开的时候,宫祁宸那阴险的笑意又漏了出来,轻轻的拨弄了梨儿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道,“像你这样的人,本宫见过的不胜枚举,但是像你这么害怕的,本宫还没见过,哪个笨蛋竟然让你这么个没有功夫的人来办这样的事!哼!来人!” 宫祁宸从床上站了起来,衣服没有半分的褶皱痕迹! “殿下!”有人破门而入。 “将这个想要勾引、刺杀本宫的贱人,拉出去五马分尸!竟然有人想要取本宫的性命,那他也就是活到了头!本宫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宫祁宸冷眼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吓晕过去的梨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57.鬼尊 “小姐,你怎么了?”跟在刘玉心身边的小丫鬟看到刘玉心从太子的房间出来,忙走到了她身旁想要扶住她,但是却在刚碰到刘玉心的那一刻,便被刘玉心大力的推了开去,小丫鬟是这两天刚过来伺候刘玉心的,所以对她的脾气没有摸透,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的坐在了地上,无辜的看着刘玉心,她明明记得,刘玉心在进太子房间之前,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可是现在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伤心,还有伤心之后的狠毒。 刘玉心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呵!我怎么了?我还能怎么了?现在不正是我期待的吗?我没怎么样啊!我没怎么样!我……”还没有说完,便“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丫鬟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了她的身边,“小姐,小姐……”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南寅驿站出了这样的事情,而无夜宫也是不太安静。 姬无夜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看着外面即将完美无缺的残月,脸色极尽苍白,一身月牙白色长袍,包裹着他那颀长的身影,还有那伴随着无夜宫中各处传来的嗖嗖风声,显得越加寂寞。 “主上,请您回屋吧!虽然那样的痛苦对于您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心疼!”天嚣走近,说道。 姬无夜眯了眯眸子,道,“对了,你刚才是说顾司逸在半路上被人劫走了?” “是!”天嚣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 姬无夜微微勾了勾唇,笑道,“这太平盛世应该也是不久了吧!可见到南寅驿站有何动静?” “回主上,天枢刚刚从外面回来,说是刚刚在南寅驿站外看到有人将一具尸体抬出了府,是一具女尸!”天嚣如实答道。 “好大的胆子!”就在天嚣刚说完,就听到姬无夜这一声呵! 天嚣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跪地请罪。 看到天嚣这样,姬无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去派人盯着南雪茹,不要再让她做出什么蠢事来!” “是!”天嚣应声道,却并没有及时退下,看样子是有些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或者说是不敢说。 “还不走?”姬无夜很明显知道天嚣的意思,但是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冷冷的问道,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是显而易见的。 最后天嚣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离开了走廊。 “出来吧!”姬无夜的面色又恢复了平平淡淡,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清浅的吐出这三个字后,便没有了声音。 四周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响动。 而姬无夜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色,还是双眸无温的淡淡看着天空中的残月,远远看去,这一身白裳,高冷除尘的人儿,像是永远也不会动一样。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身后才有了响动,来人全身黑衣,看不出男女,连脸上都蒙着黑巾,仿佛见不得人。 “南寅太子的心上人,不知深夜到本尊这里,是来陪本尊赏月呢?还是来杀了本尊呢?”姬无夜没有转身,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但是却能识得来人身份。 果然,身裹黑衣的刘玉心浑身震了一下,眼里的冷意也渐渐的加剧,仿佛是淬了毒的冰刃,射向姬无夜。 她不说话,姬无夜却并没有和她打马虎的意思,继续道,“本尊只是不知道,如果让南寅太子知道了自己身边的女人,原来还有上乘的功夫,不知道刘小姐会有怎样的下场?” 刘玉心终于忍不住了,这个人太可怕了,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对于权势自己是最在意的,就是跟着宫梓宸的时候,自己的功夫都没有露过,而且这些年自己也吃着能控制脉搏和气息的药,可以让人从这两方面看不出自己是个习武之人,就连那样谨慎的宫祁宸,自己都骗过了,可是却独独没有瞒住姬无夜。 这可怎么办才好!就像他说的,如果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宫祁宸,即使不是告诉宫祁宸,就算是告诉了宫梓萱,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自己的心现在很慌,早就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怎么?难道刘小姐大半夜跑到本尊这里来,真的是来和本尊赏月的吗?呵呵!本尊若是想要赏月之人,刘小姐觉得自己配吗?”姬无夜凉凉的道。 刘玉心这才缓过神来,压了压因为姬无夜的这句话而生出来的火气,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在无夜宫,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即使这里没有无夜宫里的暗卫,单凭姬无夜一个人,自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姬无夜这些年在三国的名声,并不是用来唬三岁小孩的,刘玉心心里还是清楚的,自己有几斤几两,非自己莫属。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才看向还是一直背对着她的姬无夜,道,“鬼尊!” 刚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姬无夜的某种杀意迸现,自己的身份,连天吟皇都不知道,唯有自己信赖的属下和自己知道,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手里有什么样的人,他们是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不过杀意也只是一现而已,很快便收回了所有的表情,还是一如平常的话语,“刘小姐在说什么?本尊听不懂!” “呵!鬼尊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吗?那好,那就让本小姐帮您回忆一下!”刘玉心得意的笑了笑,又继续道,“十一年前,南寅的边境出现了敌寇的叛逆,朝廷之中无人能胜任这次进攻,最后是鬼尊将叛贼悉数歼灭,抱住了京城国土。十年前,南寅势力庞大,有铮铮铁蹄欲踏足我天吟边境,皇上派了镇国将军府大将军南玉怀到前线退敌,可惜身死他乡,最后是鬼尊将其灭杀,八年前……” “住口,滚!”姬无夜厉喝,应该是动怒了! “怎么?这些可都是鬼尊的功绩,难道本小姐说错了?” 就在刘玉心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姬无夜瞬间转过了身子,一只手大力的掐住了刘玉心的咽喉,刘玉心瞬间脸色惨白,双手无力的想要挥开掐住自己咽喉的手,但却毫无寸功,双眼白翻,眼看就要和阎王去下棋了。 掐着刘玉心的手在死死的握紧,却又猛地将刘玉心摔在了地上,道了一句,“关起来!” 58.答应 顷刻之间,便有两个侍卫走了上来,拖走了半躺在地,还吐了一口血的刘玉心,而刘玉心被拖走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很轻松的笑了出来,道,“鬼尊,终有一天,你是会求到我的!哈哈哈!” 姬无夜的脸色变得冷厉了些许,却也没有再看向刘玉心的方向,直至她被带走。 “公主,昨晚的事情,你说……”思书总觉得昨晚发生在宫祁宸房间里的事情有些怪异,他们这里虽然和宫祁宸还相距一段路程,但是却还是能够看到,昨晚宫祁宸的屋子亮了一夜的灯火,仿佛还有人进进出出的样子,仿佛是被抬出去一个女子。 宫梓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将将天亮的样子,收回视线,道,“既然天吟皇不让我们离开,那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是不是违背了他的好意啊?” “公主……” 宫梓萱想着这一切的一切,温和的姬少云,怪异的姬少琰,霸道的姬无夜,和那个只是惊鸿一瞥的姬月梳,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对了,还有那个看样子身体并不好的皇后娘娘,也许,自己身为医者,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痛苦,而自己却岿然不动,这好像有点过分吧! 算了,既然天吟皇是为了那天珍宝阁失火阵法之事在抓人,那么,自己就给他送一个人,这样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走,去后院!”宫梓萱站起来便向外走去。 思书和思墨也知道公主不可能是出于玩心而想要干什么,而是真的有要紧之事,故而也不敢耽搁,忙跟了上去。 她们三人来到了后院关着萧暖的地方,自从那天她被刘玉心打后,就一直被关在后院,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吃食也是派下人送来。 宫梓萱刚想要进去,被思墨紧张地拉了一下,她可不能让公主就这样进去,要知道,那天公主差点就陷在了阵中,如果不是天吟的太子殿下,那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公主会在哪儿呢?不行,公主如果进去受到什么伤害,绝对不行! “公主,奴婢会武功,不如就由奴婢先进去!”思墨道。 宫梓萱也并不是什么强出头的人,现在有武功者才算是赢家,自己当然不必当出头鸟。点了点头道,“好!” 接着,三人便陆续的进了屋子,屋子里面很是黑暗,无人点灯,什么都看不到,思墨进去,马上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火折子,点了上去。 当屋子被点亮的那一刻,三人都有一点讶异,他们原以为萧暖不点灯,是因为手脚被束缚,所以不能动弹,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就坐在桌前,现在正在死死的盯着宫梓萱。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样,要将宫梓萱盯出一个洞来。 看到她的这种眼神,思墨身为习武之人,当然是最敏感的了,而且不要忘了,萧暖也是个习武之人,所以还是时刻警惕着好一点。 宫梓萱却并没有什么害怕的心思,她知道,她之前会那样做,也是奉了命令的宫祁宸的命令。其实她并无害自己之心。宫祁宸轻轻的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思墨,思墨不解,“公主,她……” 宫梓萱对她笑了一笑,“放心,她不会伤害我的!” 对于这样的宫梓萱,萧暖也有点蹙眉,自己已经对她用了那样的手段,即使不是当即就要了她的命,但是只要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的人,也都不会再这样清清淡淡的说,曾经伤害过自己人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吧!这让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萧暖站起身来,皱了皱眉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宫梓萱轻轻的咀嚼着这三个字,挑眉道,“你觉得,如果本公主想要对你杀人灭口,那本公主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直接让思墨过来,不是很好嘛?况且本公主过来,还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得不偿失!”说完宫梓萱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思墨和思书护在了她的左右两侧。 “那公主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萧暖不解。 宫梓萱笑了笑,手指轻敲着桌面,那咚咚声仿佛就敲在萧暖的心上一样,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被废弃的棋子,现在宫梓萱过来,不是杀自己,就是……可是,自己还有什么好利用的! “你不必这么妄自菲薄!”宫梓萱看着她的神色,便可以看出她的想法,“你离开我皇兄已经有十年了吧!可是那朵昙花你还没有将其除去,我就可以肯定,你还是对皇兄有过思念的!” 听到宫梓萱这样说,萧暖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臂,谨慎道,“呵!只不过是个印记!是觉得好看罢了!况且,我现在喜欢的,是太子,和宸王早就没关系了!” “哦?”宫梓萱又笑了笑,意味深长道,“那如果本公主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皇兄身边,你可愿意?” 萧暖一怔,不敢相信她的话,这……这怎么可能,自己帮助宫祁宸办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要自己? 看她迟迟不说话,一副怔忡的模样,宫梓萱便知道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站起来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公主现在就走了!不过你要记住,这是本公主最后一次来这里看你,今后你想怎么样,本公主不会再管!” 看着宫梓萱要走,萧暖即刻跪在了地上,道,“公主,我答应你!” 宫梓萱露出狡黠一笑,对着思书眨了眨眼色,思书忙道,“萧暖姑娘,我们公主可没有逼你,你答不答应都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公主,最后反过来说我们公主逼你,那这就不好玩了吧!” 萧暖当然知道思书的意思,忙道,“请公主放心,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奴婢都不会忘记公主的大恩大德,况且上次之事,若不是公主出手相助,恐怕奴婢早晚得死在刘玉心的手里。” 宫梓萱勾唇一笑,道,“好,那你……” 59.棋局 无夜宫,天吟京城让人退避三舍的华美之地,没有人会知道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血腥和沧桑,这里给世人留下的,只有重重严防死守,因为层出不穷的缜密与高贵之气。可是世人又怎知,住在里面之人这十多年来的心酸与悲愤,无奈与苦痛。 一片片琉璃瓦,埋葬了多少的血泪,掩映出如今的珍贵,站在这里,看着那一片片明晃晃的光亮,仿佛会让自己的心更加的悲凉,更加的痛恨。 此时的无夜宫忘言亭,坐着两个人,两人皆是一身华服,手握杯盏,一副棋盘,生杀相抵,至死不休。 一人正是今早便来了这无夜宫的宫祁宸,姬无夜当然知道他为何而来,也知道他原因之中的原因,这是一场局中局的对决,也是一场势在必行的试探而已。 姬无夜将自己手里的白子尽数落于棋盒,一身的淡然之气,仿佛没有经过刚才的势均力敌,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场游戏足矣。可是两人都是两国重要的全权之人,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又怎么能够打动他们的内心呢? “南寅太子,输了!”姬无夜的话直接,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眼里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之色,反而是有几分慎重的样子,仿佛是在战场上,面对着自己的劲敌。 宫祁宸也是淡淡的神色,只是眼角的狠厉,却并没有一盘棋的落幕而散去,反而是更加的邪肆了起来,握在手里的黑子也落向了棋盒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声入耳,激荡着人的心灵。 “姬公子好棋艺,不过姬公子应明白,我南寅和你天吟的东西是不同的,”宫祁宸笑着道,“姬公子要记住,在你们天吟,棋盘定胜负,也许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谋略深浅,可以判定一个人的心胸如何,所谓看棋识人,想必也是这个意思吧!但是姬公子不要忘了,一个人的棋路,并不是这么好看穿的,一个人的心胸也不是这样容易猜透的,棋局棋局,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如果姬公子认为,一局棋真的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想必,本太子也真是小看了姬公子!” “在我南寅,从来都是以战动天下,以武扬国威!”宫祁宸说着便站了起来,“如果姬公子真的认为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可以灭了我南寅,想必姬公子要失望了!” 宫祁宸说了这么多,姬无夜一句都没有回,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他只是还在看着棋盘上的棋局,仿佛是在出神,又仿佛是在想着什么,知道宫祁宸说完,姬无夜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淡淡道了一句,“南寅太子好气魄,不过南寅太子也该清楚,纸上谈兵,也是要用到这里的!”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南寅太子气度好大,连一个想要害你的人都不愿意将其丢弃,本尊佩服,只是本尊劝太子一句,不要小瞧了女人!” “你什么意思?”宫祁宸当即暴跳如雷,但还是深深地压了压火气道,“你不要得意,姬无夜,你应该明白,你和天吟皇室的关系!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便大不流星的离开,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待她走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刘玉心,想到了自己今天来的这一趟,受的这些气,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蠢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主上,南寅太子太猖狂了,他……”天嚣见宫祁宸走远,来到姬无夜身后道。这个宫祁宸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对主上那样说话,若他不是南寅太子,想必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姬无夜抬手拦住了他的话,眼睛没有离开过棋盘一刻,意味深长道,“天嚣,你看南寅太子的棋路如何?” 听到自家主上的话,天嚣也看向了棋盘,棋盘上错综复杂的黑白子,夹杂着冷冽的杀气,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杀气腾腾,寒光尽显,可是…… “南寅太子的棋虽然精妙,布局精湛,浑然天成,但是……”天嚣顿了顿,看了一眼姬无夜,见主上没有反对,继续道,“但是这棋局锋芒过厉,煞气尽显,而且是一意孤行,一通到底,只攻不守,只进不退,有勇无谋,后局危矣!” 确实,这盘棋正如天嚣所言,姬无夜赢了棋局,但也未有高兴之色,淡淡道,“南寅太子这是在试探本尊!” 天嚣皱了皱眉,又看了一遍棋局,道,“难道南寅太子这是故意败给主上的?” “不!”姬无夜拈起一颗黑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神冷冽无温,“他没有故意败给本尊,只不过这败与不败,看他的心情而已,他想要的,只是在向本尊示威,摆明了战场上的生杀荣辱。”说到这里,他将手指尖的黑子慢慢地放在了棋盘之中,整个棋盘的局势瞬间扭转。原本还是被白子包围的无一条生路的黑子,此刻竟然绝处逢生,崭露头角,摆出了和白子相互制约的形式! 天嚣这下算是看明白了,道,“原来南寅太子是在试探主上的心意,好一个狡猾的狐狸!” 姬无夜淡淡的笑了一下,“宫中之人,哪有一个不是狐狸的。”可是,不在宫里长大的,自己也见过一个,虽然没有很深的了解,但是为什么自己感觉她比任何狐狸都狡诈呢? 天嚣当然不明白姬无夜又在想着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主上为何放刘玉心离开,她现在知道了主上的身份,如果……” “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姬无夜似乎是很放心这件事情。 “难道是她有什么把柄落在主上的手里?”天嚣狐疑道。 “不,她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本尊的手上,虽然本尊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的目的,本尊还是清楚地,只要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她就不会动本尊,如果没有了本尊,她的一切将会付诸东流!”姬无夜淡淡道。 60.治病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百姓们都还没有开始走出家门口,但是此时的京城街道上,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从林林总总的一排排屋舍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浅青色衣裳的女子,跪坐在太子府门口,在看她的神情,没有任何的疲乏,看她的身子,没有任何的不支,应该是刚跪下不久。 女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大门,仿佛眼前的大门,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谁都不知道她在这里跪了多长时间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到天色大亮,所有的百姓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有的上街叫卖,有的上街买菜,有的上街吃饭,有的上街办事,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而他们也并没有注意道太子府门口的人,因为那个人早就不见了。 太子府内,若说无夜宫是九曲回廊,珍奇满目,那么太子府就算是友尽中的幽静了,整个太子府院落中,只有几个木制亭子,几座石头假山,几颗茂密桃树,几多艳丽鲜花,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装的是玲珑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一座八角凉亭内,石桌旁坐着一个男子,长发如墨,随风飘荡却丝毫不失优雅,虽是坐着,但那背影给人一种无可比拟的安全,那凉亭四角处的铃铛流苏,随着男子墨衣的翩翩飞舞,而发出动听的声音,男子轻轻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在唇边闻了闻,之后便展开了迷人的笑靥。荡了多少无知少女的心。 而此时的凉亭内,还有一个女子,正跪在男子的一旁,低眉垂首,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恭敬的样子,和在外面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 “哦?”姬少云有点压抑这个女子说出的事情,挑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道,“抬起头来!让本太子好好看看你!” 萧暖似有些犹豫,但是这件事是自己答应了宫梓萱的,自然不能反悔,故而也只能乖顺的抬起头来。 姬少云也不是爱女子之人,看到萧暖的样子,姬少云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表情,错开一眼道,“你是奉谁的命令而来?是刘小姐?还是你们太子殿下?” “是太子殿下!”萧暖果断的说出了这个答案,她知道,姬少云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稍一迟疑,就会被看出来,所以,自己也不能犹豫,反正太子殿下和刘玉心都是一伙的,说谁也没有关系。 姬少云轻笑了笑,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本宫答应你!” 萧暖有点不相信,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姬少云自然是知道她的怀疑,但是他没有必要和一个奴婢去解释那么多,“寒月,替本太子送一送这位姑娘!” “是!” “萧暖离开多久了?”一大早宫梓萱就在院子里坐着,不知道为什么,从萧暖离开后,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让人摸不着头绪? “回公主,萧暖离开已经有将近两个时辰了!”思书边回答,边给宫梓萱倒了一杯她最爱的果茶,放在了她面前,道,“公主,你真的要……可是公主应该明白,现在我们南寅正和天吟处在这么尴尬的时期,况且我们还被困在京城,如果天吟皇想要对公主怎么样,那……” “是啊!公主,要不这次你就带奴婢进去吧!好歹奴婢也能护您一时周全!”思墨也皱眉道。 宫梓萱有点发笑的看着这两人。 思书和思墨被看的有点愣神,思书傻傻道,“公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梓萱佯装生气道,“你们把我当成傻子吗?还是把你们自己当成傻子了?” 思书和思墨还是不明白,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宫梓萱。 宫梓萱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如果萧暖那里能成功,那么我进宫为皇后诊治,那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说,到时候天吟还怎么害我?那样不是落一个不耻小人的骂名吗?我还是相信天吟皇的,他不会希望自己临老了,还要背负上这样的骂名,以后被史官们在史书上落下重重的一笔!” “那公主不是和姬公子合作吗?为什么要找***忙,却不找他呢?”思书还是不解。 思墨在一旁皱眉看向思书,道,“思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为什么?” 宫梓萱笑了笑道,“姬无夜确实是愿意帮我,但是他应该有他的原因,你们说,在这天吟京城之中,谁的名气大?是姬少云,还是姬无夜?” 思书和思墨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宫梓萱,“公主的意思是……” “没错,既然在这京城,姬无夜的民心都要比姬少云多,那如果他想要给皇后看病,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什么样的名医他是请不来的?呵呵!天吟皇后现在的病还是拖着,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宫里的太医,没有一个人可以为皇后看病,即使是到了皇宫,也是以不懂为由,退了出来,大夫没有看好皇后,最后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这些大夫也都不是傻子,能让大夫心甘情愿去送死的,也就只有姬无夜了。” “所以本公主觉得,她是不希望皇后被大夫诊治的,而姬少云身为太子,身为皇后的嫡子,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能够治疗皇后的大夫,他也不是傻子,这些年姬无夜做的事情,他即使不了解全部,但是也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宫梓萱淡淡道,“而从这几次接触下来,本公主知道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对于自己的母后,应该是有更多的耐心,所以本公主才让萧暖去找他,不过这也说不定,万一他和姬少云一样呢?呵呵!” 思书和思墨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公主的意思是,这天吟皇宫,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公主这次去,就是要去接触到这个秘密的核心部位,那怎么可以,公主,我们不能让你冒险!” “你们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医者,医者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没有人会怀疑的,即使是怀疑,也是怀疑到宫祁宸的身上,怀疑到我只不过是被他利用而已,况且他们也都能看出来,本公主和他宫祁宸不睦,放心吧!本公主没事!”宫梓萱笑着拍了拍思书的手道。 “公主!”就在此刻,从房上飞下一个女子,正是刚从太子府回来的萧暖。 61.宸王 看到萧暖回来,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宫梓萱还没有开口,思书就忙道,“萧暖,怎么样?太子他答应吗?” 萧暖当即跪在了宫梓萱的面前道,“公主,奴婢去了太子府,也见到了太子,令奴婢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丝毫都没有怀疑奴婢的话,直接就答应了。” 就在萧暖刚花落,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侍卫,“启禀公主,属下刚刚发现,天吟太子乘轿去了皇宫!” 宫梓萱听到这样的话,没有因为姬少云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办事而开心,反而是皱了皱眉,看了侍卫一眼道,“他身边有多少人?” “回公主,天吟太子只带了他的贴身侍卫,剩下的就是抬轿的四个普通侍卫,再无其他!”侍卫躬身应到。 思墨看见宫梓萱的脸色有几分不好看,忙对侍卫道,“你先退下吧!”之后又看向宫梓萱,“公主,有什么不妥吗?” 宫梓萱很快敛了表情,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萧暖道,“当你将条件开出来的时候,他说了什么?还有,他是什么表情?难道他没有任何的条件吗?” 萧暖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当时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从姬少云的脸上确实看到了一瞬间的讶异,若自己不是一个习武之人,恐怕很难发现,“回公主,当时天吟太子确实有过一瞬间的讶异,但是很快便收敛了神色,之后说话还是一贯的温和,也并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宫梓萱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萧暖起身,却迟迟没有退下,最后等宫梓萱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才又开口道,“公主答应奴婢的事情,还算数吗?” “放心!”宫梓萱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什么都没有再说了,而萧暖也没有再纠缠,而是乖乖的退下了。 “公主,你真的相信她?你不要忘了,她可是害过公主的,而且她还背叛了王爷,怎么能再相信她呢?”思书忙跑到宫梓萱身边叫道,没错,她就是看不惯那样背叛过主子的人,还要再死皮赖脸的回来,真不知道那脸皮有多厚。 宫梓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可把思书给看的慌了,“公……公主,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而宫梓萱并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两个人在这里对峙着,一旁的思墨可算是看出了点门道,也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思书,最后还是由她打破了这份尴尬之中的宁静,“公主,需不需要通知殿下或是穆公子,否则……” “不用!”还没有待她说完,宫梓萱便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为皇兄做的,皇兄从小给我的关爱,我无以回报,恐怕,也只有助他登上那个位置了,现在这驿站里,还不知哪里埋伏着宫祁宸的人,如果我们放风出去,让宫祁宸发现了,到时候,会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就在宫梓萱刚说完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道悠扬的箫声,箫声清冽无垠,仿佛在盘旋在高空之中得以脱困的笼中之鸟,在畅游着阔别已久的蔚蓝天空,更像是春天无处嫩绿都萌萌出头的象征,复苏着活力的气氛。 这样的声音,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人不精神振奋,思书最沉不住气,大声道,“是殿下,是殿下来了!” 还好有思墨在旁边站着,马上走到思书的身旁,捂住了她的嘴,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刚也只是一时兴奋,现在被警告了,当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当即捂住了自己这惹祸的嘴,眼里充满了懊悔,又用一种极为胆怯的目光瞅了一眼现在已经因为刚刚的箫声而激动地站了起来的宫梓萱。 宫梓萱现在也是激动万分,这样的声音,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听到了,现在又让自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充满着关心与温暖的声音,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一声声千叮咛万嘱咐,宫梓萱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差点和思书一样叫起来,但是她是主子,她知道如果自己叫起来,让宫祁宸听到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危险,所以还是极力的控制住了,但是虽然控制住了声音,却还是难控制从骨子里流出来的思念,脸上渐渐感觉到了湿润,那晶亮的如同珍珠似得珠子,落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很快消融,却灼痛了某人的内心。 翩翩风华的青衣男子,带着风尘仆仆却又不含一丝疲倦的眼眸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女子,他的眼里,慢慢地由冰冷的萧索,化成了一滩悠悠的泉水,温暖的流淌过宫梓萱的心里。 她没有说话,没有喊他,却以她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对面的他,抱住了他的腰,扑进了他的怀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宫梓萱这辈子还没有因为什么而痛哭流涕,就连当初被赶出宫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是却在今天,一次性的发泄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 青衣男子眼里有些许心疼,嘴角溢出了满足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她的背上,安慰着她,“萱儿,好了,不要哭了,你都多大了,再哭我就再也不回来了!省的你哭一次,就像是把我淹了一样!我还不想变成水鬼!”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才从他的怀里出来,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掐起了他的脸道,“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妹妹了!哼!”说完松手,转身背对着青衣男子,仿佛在置气,但是在场的四人中,又有谁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呢? 而青衣男子对于她这样的举动,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轻笑出声, 他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眉目中,好像蕴藏着一种难言的清灵之气,仿佛任何污浊,在他的眼里,都会消失于无形,只要让人看一眼,仿佛内心的世界就无所遁形一般,长长的青丝与一色青衣随着微风而吹拂,一根竹箫别在腰间,给他整个人增加了一股脱离红尘的潇洒之态。 他缓缓走到宫梓萱的面前,抬手替她擦干眼泪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此时唯一重要的人,也是唯一能够让我开心之人,我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 来人正是南寅二皇子宸王——宫梓宸! “参见殿下!”思书和思墨也忙走上来,单膝跪地。 宫梓宸看了看她们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多谢你们照顾萱儿!” 思书和思墨同时道,“能为殿下和公主效命,是我等的荣幸!” “对了,皇兄,天吟京城封锁,你是怎么进来的?”宫梓萱在激动过后,忽然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皇兄进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的,宫祁宸是想要用自己来引皇兄前来,而天吟皇现在和宫祁宸是同样的目的,想必也不会对皇兄手下留情,这样一来,皇兄基本上算是跳进了狼窝。 62.眼泪 宫梓宸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定定地看向她,道,“萱儿,告诉皇兄,你做了什么?” 宫梓萱一蹦三尺远,谨慎的看了看宫梓宸,她知道,皇兄是不会害她的,也不会让她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但是从南寅小竹林走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原本还以为自己现在什么都不会,这件事还早,不急于一时,但是现在南寅皇封锁京城,让自己有了一种冲动,也有了一种不太乐观的想法,好像是只要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好机会等着自己下手了,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皇兄。 “皇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宫梓萱皱眉道。看她的样子,如果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不懂宫梓宸的意思。 “天吟皇城戒严,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宫梓宸担心的看着宫梓萱,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他的担心神色还是那样的严重。 宫梓萱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件事,还好!还好!如果让皇兄知道了自己和姬无夜的事情,或是知道了自己这次将要做的事情,那一切都完了,皇兄是一定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当然和我没关系了!我去珍宝阁喝茶,忽然便有人布了阵法,想要害我,想必皇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这世上恨他们恨得要死的,除了宫祁宸,还有谁? 而宫梓宸则是听到阵法两字脸色就有点变了,他是什么人,自然明白阵法是什么东西,慌忙上前扣住宫梓萱的腕脉,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是他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一些有毒无毒的特征。 “好了,皇兄,你难道忘了我是谁了吗?我自己就是医者,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宫梓萱看到了当自己说出那句话后皇兄的担心,笑着道。 宫梓宸默了默,放下手,确实没有受什么伤。 就在这时,思墨忙跑到了宫梓萱的身旁,附耳道,“公主,不好了,刘玉心向这里来了!” 宫梓萱一怔,看了一眼宫梓宸,不行,刘玉心当年对皇兄做的事情,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但是原不原谅也只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无关,而且刘玉心离开皇兄后就和宫祁宸在一块了,皇兄当时是很爱刘玉心的,如果让他们见了面,对皇兄是个很大的伤害,不行,必须让皇兄离开。 “皇兄,你……” 可是还没有等她把宫梓宸支走,门口便传来了刘玉心的声音,“公主原来这么欢迎我啊!大开着门,想必公主是有客人吧!” 她刚走进来,宫梓萱眉心一跳,糟了!皇兄一定……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还背对着门口的宫梓宸缓缓地转过了身,他的身子转的很慢,似乎是有意为之,但是又转的很快,不消一瞬间,便和刘玉心面对面了。 刚刚刘玉心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宫梓宸的背影,感觉到有什么熟悉的感觉,仿佛是有一股心痛的感觉,但是却又被她生生的压下了,她想要逃跑,却是又忍不住,是他吗?自从那年,已经是五年时间了吧!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就是一身淡青色的竹衫,站在翠绿的山涧间,仿佛融为一体,但是却又是那么的明显,就像是一颗翠绿色的夜明珠,让人有一种忍不住靠近的冲动,他的吸引力,从来都是那么的强,他的温润,儒雅,从来都是那样的随意,仿佛世间万物,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一切,别的人或事,在他的眼里,不如一粒尘埃。 她的眼里是迷离,而他的眼里是浓浓的淡漠,不说是怀念,即使是仇恨都没有,剩下的只有冰冷和疏离,仿佛两个人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就在他们还处在僵局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寻声望去,只见一片白衣翩跹过每个人的眼里,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又出现在了宫梓萱的眼前,对于男子,不能用美,那就只有用俊了,他还是那样的高华,那样的夺目,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让他成为最瞩目的焦点。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睛里的温润像极了老外婆在看小红帽时的表情,温柔道,“怎么?公主不欢迎本尊的到来?”姬无夜并不管别人怎么想,而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无夜宫的后花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站到了宫梓萱的对面,因为有宫梓宸的出现,所以并没有靠的太近,宫梓宸总觉得自家皇妹好像和姬无夜的关系…… “本尊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知,你要不要听啊!”姬无夜笑着道。 宫梓萱勾了勾唇角,用眼角撇着某人,“本公主不想知道怎么办?你还不是来了?要说就快说,不要在这乱吠!” “呦!几天没见,长脾气了!”姬无夜收回了那样无害的笑意,郑重的道,“皇上已经收回了封城的命令,你们随时可以离开,”说着还向宫梓宸看了看,意思是告诉宫梓萱,你如果想留在这里,恐怕不易,你的皇兄会把你带走的。 宫梓萱又岂能看不出他的意思,冷冷的哼哼了两声,看向宫梓宸道,“皇兄,你刚刚来,不如先让人送你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宫梓宸也感觉到了不对,刚刚姬无夜说的那些话明明都是很正常的话语,为什么自己感觉他说话的语气有几分不对劲,而且他和皇妹之间,仿佛,难道…… “萱儿,既然天吟皇已经允许我们离开,那我们现在就走!”宫梓宸是猜到了姬无夜和宫梓萱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但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不确定,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良之人,如果和他牵扯的多了,到时候他将你卖了,你还在为他数钱,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皇妹吃亏,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又为何在这里待着。 而宫梓萱也是决定了一件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平生第一次甩开了皇兄的手,不止是他们两个当事人,就连一旁站着的三个人,都有点愣愣的。 公主和殿下的关系一直很好,公主也特别的听殿下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殿下的任何话语,可是这次…… 宫梓萱也愣了愣,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懊悔的不敢看宫梓宸的眼睛。 最后只听宫梓宸一声叹息,将她拥入了怀中,宫梓萱则是满眼含泪,却不让它掉下来,她不能哭,不能让皇兄看到她哭泣,刚刚哭泣只是因为实在是忍不住了,但是她也知道,皇兄最讨厌眼泪了,皇兄看到自己哭,一定很伤心,所以自己不能哭。 “萱儿,你做什么,皇兄不插手就是,但是,切记,不要让自己受伤!”说完松开宫梓萱,径自向后面的屋子走去。 63.香水 看着皇兄头也不回的背影,宫梓萱怔了怔,她原以为皇兄会骂她不懂事,或是问她一些什么,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兄竟然会什么都不问便这样离开了,这样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南寅公主,你很在意你皇兄?”姬无夜走到她的身后,眼神意味深长的射向了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总感觉到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渐渐的融入了自己的骨血,却是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宫梓萱回过神来,正想要回答他的话,还没有回头,便看到了一旁从她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皇兄身上的刘玉心,心里的无名火又是腾腾的升起,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身上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吧! 站在她身后的姬无夜,当然能够感觉到某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正好将目光落在了直勾勾的盯着宫梓宸的刘玉心身上,嘴角轻蔑的一勾,忽然将身子凑上前,低头,侧脸正好挨住了宫梓萱的脸庞,宫梓萱怔了一下,想要躲开,她的速度算是灵活的了,但是没有武功的人,和一个内力高强之人,灵敏度自然是不同的,就在她想要离开时,忽然被某人的有力手臂圈住了腰际,声音压得很低,凑近她的耳朵道,“南寅公主,是不是很讨厌有一个人这样痴迷的看着你的皇兄?可是你的皇兄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怎么?难道你想让你的皇兄就这样单身一辈子,不准备接收一个嫂子?” 某人似乎还是有要往下说的兴趣,宫梓萱当然不愿意再听他在自己身后不断地说这些自己根本就不爱听的话,而且皇兄和刘玉心的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人明白,而且也不希望有人明白,他怎么会懂,被他圈住上身,那怎么样?自己还有脚。 想着便发动了自己的突然袭击,想要用脚踹向他,可是自己的脚还没有离开地面,姬无夜似乎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瞬间便用一条腿勾住了自己的一条腿,接着便又很快的用另一条腿,将自己的另一条也勾住了,这下,就等于是自己悬空了,两只脚根本就够不着地,这下自己算是真的怕了,刚想要让思墨来救自己,可是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人。 姬无夜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想要喊人?别忘了,你面前可是还有一个人,盯着你的皇兄不放!” 宫梓萱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刘玉心身上,果然,即使宫梓宸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刘玉心还是怔怔的望着皇兄离开的方向出神,这让自己真的受不了,想着这个姬无夜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他虽然这样控制着自己,但是自己也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腰的手臂很松,不至于让自己疼痛,但是也很牢固,不至于让自己趴到地上去。 还有他勾住自己的腿,没有丝毫的花哨,也是立竿见影,若是旁人对自己这样,应该是很痛的吧,但是自己现在却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仿佛这个人就黏在他的身上,如果自己现在不是背对着他,而是和他面对面,自己想,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就像是一只八爪熊一样扒在某人的身上。 “你想要怎么样?”宫梓萱动了动身子,除了自己的两条胳膊可以动,全身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自己挣扎无果后,也不再白费力气,这个人如果想要杀自己,那自己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听得身后之人轻声笑了笑,那笑声真的很让人心里发慌,不是那样让人心动,却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感觉,却又不是害怕的想要逃走,而是即使害怕也想要靠近的声音,因为就在自己的耳旁,所以让自己顿时耳朵就像是被电流激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有点心痒难耐! “既然不想让她看,那就让她变成瞎子如何?”虽是问句,温润至极的声音,丝毫都没有任何戾气的话语,却还没待宫梓萱回答,一股劲风便直直的朝着刘玉心射去,快速的让人根本就无处可躲,况且现在刘玉心还在出神,肯定是必中无疑。 待宫梓萱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在那劲风即将射向刘玉心双目的时候,宫梓萱大惊的叫道,“刘玉心!” 果然,还是这一声比较及时,刘玉心听到有人叫自己,马上便看了过来,当看到一道快速的光向自己射来,当即手上凝力,想要拦住,但很快便放弃了,只是向边躲了一下,最后这道光便从她的脸颊飞射了过去,带起了一阵血花和一缕青丝,落在地上,妖艳,惆怅! 刘玉心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抱住脸当即倒地,脸色惨白的哭了起来! 宫梓萱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有什么兴趣要去管一个无用之人是否受到惊吓,只是她不愿意让人代替自己杀了任何一个对皇兄不好的人,自己要亲自动手,所以才叫了一声,没有让刘玉心的双目失明! 但是被这样困在某人的怀里,也确实是不够舒服的,皱了皱眉道,“姬无夜,放本公主下来!” “怎么?刚刚利用了本尊为你办事,现在又翻脸无情了!”姬无夜靠近了她的脸颊,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很香,只是,本尊不喜欢。”说着便将她放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琉璃瓶递到她面前。 宫梓萱向后退了几步,道,“这是什么?你想要杀我吗?” 姬无夜的脸色不变,伸手将宫梓萱的手拿在了手里,将琉璃瓶放在了她的手上,道,“以后用这种香料。本尊喜欢!” 本来还没有多大的脾气,但是听到某人最后的四个字,那是刻意强调吧!宫梓萱当即就想要抬手将这破琉璃瓶扔掉,“凭什么你喜欢本公主就要用!本公主偏不用!” 而姬无夜却并没有拦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如果扔了,太子的请求,痴心妄想!” “你……你威胁我?”宫梓萱大睁着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面前得意的不行的某人,但是现在自己必须忍,谁让这是天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无限杀气的琴音破空而来,声声都仿佛在泣血,姬无夜眉心一皱,当即便飞身而起,而宫梓萱也只能跑在他的身后,因为这声音,仿佛…… 64.落崖 果然如宫梓萱想象中的那样,当他们跑到一片比较僻静的树林时,看到的便是许多黑衣人拿着刀剑,还有箭矢等工具,围困着中间的一个人,这些人的杀气很重,却又不像是江湖中人,因为江湖中人一般都很高傲,如果让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某个人,这样的事情,他们一般是不会接手的,更何况这些人黑衣黑面,就像是常年藏于地下的鼹鼠一样,没有丝毫江湖之人的气息,这么说来,这些人应该是某些暗地里的人在暗地里养的杀手,而且还是死士。 也不出宫梓萱的所料,被困在里面的人正是顾司逸。 还是一身的紫色的长衫,使他在这成群的黑衣人当中个,显得格外的醒目,虽然被这么多人刺杀,围困,但是却丝毫都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任何紧张、慌乱的神情,他只是悠悠的在那里弹着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一袭紫色翩华,像是从九天降落人间的一颗琉璃,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孤寂的样子,衣袖轻撩过那悠悠的琴弦,像是在挥去那本就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双手轻轻地覆在琴弦上,在琴音淌出琴弦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人斗转了无上乾坤,似乎有人踏进了无垠地狱,似乎有人用自己的双手,去划破了某个稚嫩孩童的皮肤,似乎有孩童喑哑的哭泣声,似乎由绝望和痛苦交织成了一场丑恶的梦,似乎有一场暴雨为这一场血腥作出了哀曲,似乎那刺耳的雷鸣成了某个人见证耻辱的钟声,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在那个无尽的,苍凉的,痛苦的夜晚,有结束在那个荒唐的,可笑的,雷雨的夜晚…… 待琴声渐止,所有人也都从那样的一种气氛中走了出来,当看到面前有好多自己同伴的尸体,上面全是被琴声的戾气所打出来的致命的伤痕,而顾司逸还是那副活生生的样子,他们便开始有点退缩了,刚刚的那种声音,他们不想要再听,但是他们如果不杀了顾司逸,回去之后,依然是个死,所以没有办法,也只能将这个人杀死,领头的站出来道,“四皇子,你不要怪我们,你如果不将东西交出来,我们是不会让你活着的。” 也许是刚刚弹琴消耗了他很多气力,所以就在黑衣人刚说完的时候,顾司逸便一口血吐了出来,暗处的宫梓萱皱了皱眉,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可是自己却没有武功,忽然灵光一闪,看向了一旁的姬无夜,“喂!你不是武功高强吗?帮帮他呗!” 姬无夜懒懒的扫了她一眼,道,“本尊为什么要帮他?” “你!”宫梓萱奋力压下已经窜至胸口的邪火,怒瞪着某人道,“你别忘了我们的合作关系,既然我们的关系是共同的,而且我们的合作,只是我们南寅和你们天吟,并没有和辰风有关的事情,如果辰风因为四皇子死在天吟国,而来扰了我们的合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姬无夜冷冷的笑了一声,很明显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其实这样的话,说出来,就连宫梓萱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只是因为那天帮他看了看病,有点可怜他罢了! 姬无夜也没有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没有等她看清,便已经出手了,姬无夜的出手快、狠、准,丝毫都没有马虎的意思,很快便将四周可以看得见的黑衣人全都消灭殆尽,宫梓萱也马上跑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吐了一口血的顾司逸身旁,蹲下身道,“你没事吧!” 可还不待顾司逸说话,忽然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窜出一个黑衣人,推了顾司逸一把,因为黑衣人已经将顾司逸逼到了悬崖边上,所以被人一推,便向下掉去,而宫梓萱眼疾手快的想要将顾司逸拉住,可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拉住一个下坠的男子,故而也被带着落下了山去。 也在同一时刻,姬无夜瞬间将那个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一击毙命,跑到崖边,向下看去,什么都没有,茫茫的根本就看不到崖底。姬无夜皱了皱眉,想起了某女的一颦一笑,其实她和自己很像,所以自己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都是没有亲人的呵护,都是没有家人的保护,都是深受其害,但是心性却如此不同,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自己对宫梓萱非常的有兴趣,想要了解在她身上的秘密。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南寅二皇子!”姬无夜道。 “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三个侍卫答道。 …… 下坠的力道刮得人的肌肤真的是生生的疼,宫梓萱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这个山崖还真是深不见底,他们还在飞速的向下,却还是看不到地面。 顾司逸在下面,看着面前的女子,笑了笑道,“为什么要救我?” “不要说这么多了!一会儿……” 还不待宫梓萱说完,两个人便双双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地面的声音,因为宫梓萱是趴在顾司逸身上的,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身上震得有些疼而已,而当她微微直起身子的时候,吓了一跳,顾司逸原本身体就不好,后来还因为弹琴吐了血,现在在承受了地面的撞击,还有自己的压力,已经又吐出一口血来,不过还好,还有一口气。 若不是他身后背着他的幽鸣,可能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宫梓萱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看了看,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必须要找一个能够歇息的地方,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必须尽快医治,否则,他将会成为第一例在自己身旁还要死去的病人。 这里到处是树,远远的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看来是饿不死了。 后半夜,自己终于为两人找了一个算是宽敞一点的山洞,在洞口点了一堆火,将刚刚在河里打到的一条鱼烤了,准备给顾司逸灌一点鱼汤,他现在的身子,如果再不吃,真的怕是…… 但是根本就喂不进去,算了,宫梓萱将碗放下,直接抓起了他的手腕,良久,看向他的神色,有点气愤,但是却还是冒着黑夜被野狼吃了的危险出去帮他找草药了,自己前世虽然是医生,但是现在却没有西药,只能靠草药了,但是中药一般才是最养人的,所以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后,便一直研究中药,所以现在治疗顾司逸的外伤,易如反掌。 65.朋友 但是自己没有内力了,什么了这些特殊的外挂,他的内伤,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如果现在有个什么手术室,自己还可能可他做个开胸手术,但是现在,呵呵…… 夜里的风声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是崖底,虽是夏日,但也难免会感到一丝冷冽,而且还是在一个阴暗的山洞,洞口的柴堆早已灭了火,不断地冒着浓浓的烟雾,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充满仙气的仙洞一样,还好风向不是向洞里吹得,否则现在顾司逸还没有醒,烟再吹进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霹雳啪啦的火星在黑暗的夜里伴着咧咧的风声歌唱,仿佛是一个寻找着温暖的孤寂孩童。 迷迷蒙蒙中,可以看到洞里那一袭淡紫色身影躺在那里,眉目虽然还是紧皱,但却并无什么痛苦的感觉,反而像是做了什么梦一样,嘴里还不停的呓语着,“不,不要!”双手则是死死的抓住了身上的一层衣服,也就是宫梓萱怕他再因为着凉染了风寒,所以将自己的一件纱衣给他盖在了身上,现在被他抓在手里,越抓越紧,看样子是要抓破的节奏。 而他的另一旁,边放着他就算是跳崖都没有松开手的幽鸣,当时着实是让宫梓萱很生气,想着命都快没有了,还留着这琴干什么,也是直到最后,这把琴救了他一命,她才没有扔掉它。 当宫梓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顾司逸做噩梦的场景,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若不是他说出来的胡话,她还真的以为他是哪里难受了。 但是看他这样,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好,发烧了!这让宫梓萱有种抓狂的冲动,现在这是在山下,如果是在山上,自己才不惧这样的小病,可是现在,虽然是山下,草药一抓一大把,但是那些草药都长在很远的陡崖上,自己根本就够不到。算了,自己现在只采集回来一些外敷去伤的药,先帮他处理一下外伤。 可是,这处理起来,又是一大麻烦,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自己要怎么帮他上药?从山上掉下来,而且是他在下面,无论是山壁上的割伤,还是落下的摔伤,都是在身体上,手脚上基本是没有伤的,自己当然是不怕了,可是如果他醒来,知道了自己尽然为了给他上药,脱了他的衣服,会让他怎么想自己啊! 难办! 算了,现在他这样,自己还得给她上完药后,帮他降火,不能耽搁了,否则,这样的鬼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来,自己总不能一个人在山洞里憋着吧!若是被老虎分了,被狼叼跑了,也没有人知道啊! 说干就干,反正他现在昏迷,也不知道,等他醒来也晚了! 轻轻的替他将伤口处的衣服撕碎,用草药撵成汁液,为他涂在了伤口上,之后又将一块拧了水的帕子覆在了他的额头上,火堆弄旺了些许,找了一个距离顾司逸相对较远的地方去准备打一个盹,自己可不想占人便宜,也不想让他醒来后对自己怎么样,所以还是尽量避免这种近距离接触,为他上药,也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在宫梓萱刚刚合眼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感觉自己的其那面仿佛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自己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去,正好对上了顾司逸那仿佛是明镜般的眼睛,当即便将自己吓住了,想想谁在半夜感觉到一个影子正在盯着自己,醒来便看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会毫不紧张,这也是人之常情。 也就在宫梓萱刚睁开眼睛看向顾司逸的时候,顾司逸则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快速的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脸上还不经意的多出了两朵似有若无的红,更坐实了他刚刚的举动。 宫梓萱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看到顾司逸再看自己,没有怪他,反而是有点高兴的站起来,跑到他身边道,“你醒了!还好还好,烧也退了些许!”宫梓萱将他额头上的帕子拿下,试探了一下温度,才点点头道。 可是她这话是自然的,动作也像是做过千百遍的,是了,她上辈子就是个医生,这种量体温,试额头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能不自然吗?可是顾司逸就不能自然了,开始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宫梓萱在那里睡着,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便恋恋不舍的看向了她的脸,想着她为什么会在那种危急时刻还冲过来,结果造成了和自己一起摔下来的局面,呵呵!自己真的还有人关心吗?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自己,就连自己的家人都不会对自己关心,怎么能让自己对亲情以外的感情生出好感呢?她也许是因为可怜自己吧! 对,可怜自己! 其实他猜的没错,宫梓萱开始接近他的时候,确实是有这种心态,不过之后的几次接触,便将这种感情慢慢的压了下去,再想想自己,便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怀!这次救他,也是出于一种朋友的关怀,对!她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一些?”宫梓萱看着他,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便问了出来。 直到她说话,顾司逸才缓过神来,他又看着她失了神,心里苦笑了一声,想起了刚刚他触碰自己额头的手,顿时脸色白了几许,讪讪地笑道,“对……对不起,南寅公主!连累了南寅公主,南寅公主还是不要管我了!我这样的残破之躯,根本就配不上公主的照顾!” 宫梓萱当即便想要生气,试想自己照顾一个病人,但是病人却说什么不用自己照顾,不配之类的话,哪个称职的医生不会生气,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而且现在自己病人的身份也并不小,还伤成这样,自己努力压下了胸腔中的火气,道,“不要叫我南寅公主,还有,你看看这是哪里?你难道就想一直这样病死?呵!你病死在这里,你倒是清闲了,但是请你为我想一想,如果有人找到了这里,看到我还好好的,而已却死了,那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你这是想害死我吗?”说完用力扔掉自己手上拿着的从顾司逸头上取下的帕子,走出了山洞。 顾司逸也被她这一番话给怔住了,她是一国公主,而自己……呵呵!眼里的苍凉又增加了几许,在那艳艳的火堆中,看着她似乎是因为生气而渐渐走远的影子,自己的心仿佛有几分酸楚,还有几分……希冀!她……自己真的能够将她当成自己的朋友吗?此生第一个朋友? 66.阿萱 直到宫梓萱等的都要上火了,顾司逸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算了,让这个人和自己好好说话,比登天还难,若是不想自己早早被气死,就应该离他越远越好,“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上怎么样了?如果好一点了,就……”宫梓萱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狠话,毕竟此人现在已经落魄到了这样的境地,哎!虽然和自己一样,也是皇室中人,也是同样的不受宠,但是自己好歹还有皇兄和师兄照顾,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少的苦,只不过是不能进那个吃人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而已。 但是他却并不像自己这样,他全身的伤,还有她的身体虚弱之症,心病难医,心病往往是通过一些特殊的生活环境所造成的,那他童年的时光,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到这里,宫梓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微微低了低头,顾司逸不经意间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又很快的别过了头去,他也知道刚刚她说的不过是气话,但也是实话不假,所以他不能死,他一定要坚持活下去,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那自己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可是…… “公主想要说什么?”顾司逸虚弱的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气力,仿佛虚脱了一样。 而宫梓萱当然知道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了力气,却依然是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怎么又这样叫我,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用叫我公主。” 顾司逸依然保持沉默,没有答话。 宫梓萱气结,但也知道,在古代两个没有关系的男女处在一块就已经很不好了,但这是迫不得已,如果再叫名字,恐怕……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思书、思墨他们叫自己公主,自己也并不觉得什么,毕竟他们是自己的婢女,不叫自己公主叫什么,但是自己总觉得和自己没有多少关系的人也叫自己公主,这就有点太生分了,自己现在好歹与他也算是共患难了,难道还要将关系搞得僵硬化?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上多少天,如果他们都处于那种彬彬有礼的层面,还是算了吧!自己是现代人,对于那些礼节,嗤之以鼻,更何况自从穿越过来,就是在小竹林,根本就没有进过皇宫,对于那些宫廷礼仪,更是一窍不通。 宫梓萱有点懊恼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道,“我饿了!” 听到宫梓萱的这三个字,顾司逸也被愣了一下,猛然间抬头看向宫梓萱懊恼的样子,她蹲在那里,一缕青丝垂于脸侧,眉睫微长,将她那眼眸挡住,在篝火的映衬下,投下了两抹斑驳的剪影,那样朦胧的画面,算是他今生看过最美的一幅画。 但又很快的敛了眉眼,低下了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根本就配不上这世上任何的女子,更何况是这么美好的她,苦涩的一笑,别开脸道,“公主饿了吗?那我去帮公主找吃的!”他边说边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想要向外面走去。 宫梓萱当即拦住了他,她原本也只是想试探她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自己根本就不饿,刚才自己出去帮他采药,已经吃了几个野果,“你疯了吗?你看看现在的天色,还没有亮,而且就你这身体,我害怕你出去之后,就被狼给叼走呢!” 顾司逸眼神有些落寞,神情中也没有了刚刚的冲动,用一种低哑的声音道,“是啊!我这么没用,只怕要饿着阿萱了!” 听到他称呼自己阿萱,宫梓萱也没有计较太多,她本来是想让他叫自己一个数字就行,没想到……呵呵! 看到他灰败下去的脸,宫梓萱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你……你还好吧!”宫梓萱看着顾司逸又努力的坐回原来的位置,有点担心的问道。 “阿萱放心,我不会死的,即使是死,我也会等到他们找到我们之后,我不会让阿萱因为我而有任何的闪失。”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司逸竟然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宫梓萱,仿佛在宣誓一样。 宫梓萱也是对于他这样的举动有些摸不清,自己只不过问了那么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了,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呵呵! 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宫梓萱没有在他面前死去,而他却为了宫梓萱,甘愿付出了生命。 看着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顾司逸没有再睡,只是让宫梓萱休息了片刻,看着外面的火堆,顾司逸轻轻的捧过了放在一边的幽鸣,置于腿上,眼神空洞的看向洞外,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琴弦,这样弹出来的琴声,便完全跟着意识走了,当宫梓萱渐渐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听到了又如小孩子呜咽一般的声音,她怔了怔,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大量,看到顾司逸现在完全将自己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弹了多久,手上都有了血痕,很难保他之后不会走火入魔。 宫梓萱忙跳起来,按住了他已经鲜血淋漓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想死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司逸的眼神渐渐地聚拢,看向宫梓萱的时候,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这算是宫梓萱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容,很美,很甜,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的让人心里苦涩。 宫梓萱摇了摇头道,“好了,天都大亮了,今天你可不能偷懒,昨天休息了一天,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今天你和我出去打鱼,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子给你打鱼吧!想得美!” 看到她笑的狡黠的样子,顾司逸笑了笑道,“好!”一辈子就这样吧! 这里确实是不像是山野沟壑,什么都有,附近是茂密的森林,森林的深处是溪水潺潺,还有鸳鸯戏水,真的是环境优美,当两人走到这里来的时候,宫梓萱还可以,毕竟她昨天来到过这里,不至于惊奇,但是顾司逸就不同了,看到这里的那一瞬间,也是睁大了眼睛,他本来没有想过,一个山沟里,会有这样的景色,但是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笑了笑道,“阿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帮阿萱打鱼!” 虽然现在顾司逸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阻碍他行动的伤,但是想起他那虚弱的体质,宫梓萱心里就有点担心,“你真的没事吧!” “放心!”顾司逸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向溪水里走去,溪水并不深,刚好过膝,故而也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看着某人拿着一根木棍在水面上不一会儿便扎了好几尾鱼,宫梓萱的心里是有惊讶的,毕竟再怎么不受宠,好歹也是皇子,根本就不用亲自下厨,更何况是这种抓鱼的技能,自己本来还是抱着想要看看某人笑话的心态的,但是看到那几尾鱼,也就释然了! 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就像是泡了澡一般的样子,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顾司逸明白宫梓萱为什么笑的时候,也是笑得很开心,他的生命里,好像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67.水战 “阿萱,你笑什么?”顾司逸将一条鱼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竹篮里,看向宫梓萱,故意问道。 这种生活,是自己想了十七年都没有结果的事情,况且,这种生活,也不是自己能够高攀的起的,世人都看到了身为皇室之人,可以尊享荣华富贵,没有起早贪黑的工作,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也不用为了几件衣服而争得头破血流,吃得好,穿得暖,这或许是许多百姓们都可以想到的。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生活在皇宫中的人,身为皇室中的人,有的确实如他们想的那样,每天都是肆意的挥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束缚,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些皇子,他们从小就备受欺凌,忍饥挨饿,没有父亲、母亲的疼爱,还要遭到其他兄弟的嘲笑、毒打与辱骂,忍饥挨饿,受冻发烧是常有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向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如果时间真的都如想象那般美好,那那些人的穿着和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衣服脏了是谁帮他们洗的? 可是偏偏自己有父有母,却没有得到他们的爱护,甚至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一样,呵呵!自己从小就希望自己能过上这样美满的生活,有个心爱的女子与自己在这里共同生活,没有权力的争斗,没有贪婪的欲望,没有蛮恨的气压,也没有繁杂的规矩,在这里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那是个多好的画面。 可是,直到那一天……自己的梦想算是彻底的覆灭了! “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是辰风的四皇子吗?哈哈哈!”宫梓萱不断地指着他笑着。 顾司逸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竟然全都湿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水并没有多高啊!当自己再抬头看向宫梓萱的时候,竟见她已经褪了鞋袜,也站在了没膝的水里,不断地用那纤细的双手向自己撒着水花,怪不得自己的衣服会湿的这么快。 被顾司逸发现,宫梓萱也并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着她的泼水大战,她记得小时候还没有离开皇宫的时候,每到夏天,她都会和皇兄在水池里泼水,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开心,母妃还在世,他们兄妹两个无拘无束,根本就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也就是皇后不时会在母妃面前说一些讨人嫌弃的酸话,不过母妃心地善良,从来都不说出来,而皇兄和自己年纪小,根本就不知道,直到母妃被皇后害死,自己被罚出宫,才知道了那些事情。 自己之所以现在和顾司逸泼水,也是为了怀念,更是为了让顾司逸变得开心一些,那样一个翩翩风华的紫衣少年郎,自己真的很不喜欢看他皱眉、心疼的样子。 顾司逸也就是因为在皇宫里这些年所接受到的,无论是他想要,还是他不想要的东西,都将他现在塑造的没有了一丝对于感情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他将感情寄托出去,会迎来的是同样以欢心回报的结局,还是如同在皇宫里的一次次背叛,所以他现在的心门已经关闭了,根本就没有了一丝的缝隙,所以他虽然是想要相信一个人,因为他也明白,世界上终归是好人多一些的,但是他却不敢,不敢再承受那样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了的伤害。 但是现在看着宫梓萱那明媚的笑颜,那清纯的眼眸,那根本就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份自信与可爱,真的让自己很是想要打开心扉,他闭了闭眼,想着,这也许真的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吧!自己还不想失去这样一次重获新生,重见光明的一日。 慢慢地弯下了身子,也用双手,将水捧起来,向着宫梓萱泼去,看着那清澈的水中映出自己的倒影,或许,这一次的做法,真的是对的吧! 就这样,两人一直从辰时玩到了巳时过半才停手。 “什么?”南寅驿站内,当宫梓宸听到了思书和思墨的禀报,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你是说,萱儿她……掉下悬崖了?” 思书和思墨忙狠狠的跪了下去,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两人似乎没有知觉一般,只是道,“殿下,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照顾好公主,殿下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公主,如果找不到公主,我们会自裁,去向公主赔罪!” 宫梓宸刚刚也算是被惊到了,现在反应过来,才又看向思书和思墨,道,“你们起来吧!你们对于萱儿的心,本王明白!你们先告诉本王,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完思书和思墨的话后,宫梓宸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的意思是,萱儿是为了救辰风国三皇子才一起被摔下去的?当时不是还有姬公子吗?他呢?” “启禀殿下,姬公子当时仿佛很是紧张,不知道因为什么,脸色也是瞬间变得不太好看,后来吩咐大家不许将这件事告诉殿下,之后便亲自带人下去找了,如今已经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也没有见到姬公子上来!”思书道。 宫梓宸奋力拍了桌子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黑沉,愤怒道,“姬无夜这是什么意思?那是我宫梓宸的妹妹,不要告诉本王,难道他忘了他自己的身份了?” 思书似乎并没有看脸色形式的觉悟,在这个时候还是道,“殿下,你说姬公子他会不会对公主……” 可是还没有待她说完,就被旁边的思墨拉了拉衣袖,思书这才回神,想起刚才自己的话,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而宫梓宸也没有生气,他知道思书这个丫头的性格,也只不过是瞎说,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在这里等本王回来,不许离开!”说完就向外急匆匆的走去。 思书还是想要张口问殿下要去哪?可是还是被思墨给即时的捂住了嘴巴,道,“你今天怎么了?脑子被狗吃了吗?你没有看到殿下正在生气吗?现在殿下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公主了啊!” 思书用力扮开了思墨的手道,“可是姬公子不让我们……” “你快好了吧!现在都这样了,说不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而且即使我们不说,今天公主一天不出现,你觉得殿下他不会发现?平时公主和殿下就像是黏在一块的,形影不离,这次一定会穿帮!”思墨急忙道。 68.阿逸 “希望老天爷保佑公主,平安无事!”一晚上,思书就在那里神神道道的念着,让思墨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他和守在南寅驿站外的侍卫说自己会武功,也可以帮忙寻找公主,可是他们说殿下不让自己出去,想必殿下现在是真的怕自己和思书再出什么状况吧!毕竟那些人都敢对公主下手,又怎么会放过自己和思书两个奴婢,如果她们两个出了事,那公主一定会怪殿下的,算了,为了不让殿下背黑锅,也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吧! 同样是南寅驿站,虽然宫梓萱的屋子和宫祁宸的屋子隔得还有好几百米远,但是作为一国太子,得到一点消息,实在是容易,这不,当他听到宫梓萱和顾司逸落崖后,当即兴奋的站了起来,脸上的兴奋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你说的是真的?宫梓萱那个贱人真的落崖了?就连顾司逸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一同掉下去了?” 下面的一个黑衣人半跪在地上,道,“是的,太子殿下,虽然当时天吟的姬无夜也在场,我们不敢离得太近,毕竟姬无夜的功夫太高,稍微不留神就会被他看见,但是我们在的地方,刚好能够听到他的说话,我们清清楚楚听到了落崖声还有之后姬无夜带领着许多人下山去找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错!” “呵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对了,你刚刚还说什么?在驿馆里发现了宫梓宸的踪迹?”宫祁宸问道。 “回太子殿下,是的!”属下回答。 “好,这次就不信杀不了你!”宫祁宸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道,“这样,你现在就派人以救南寅公主为名去找宫梓萱,本宫就不信,这宫梓宸能沉得住气,只要你们在半路上遇到宫梓宸,便将其杀了,他的功夫也是有一定的水平的,所以你要多带一些人,还有,你不是说姬无夜已经带人去找了吗?你们可以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去击杀宫梓宸,另一拨人可以暗地里查找宫梓萱的下落,记住,一定不能让姬无夜的人发现,更不能让他们先找到宫梓萱,既然他当时那么紧张,还片刻不停的带人去搜山,那就说明,他是在意宫梓萱的,如果让她找到了宫梓萱,那若再想要除掉她,就会麻烦许多,你们找到她之后,立刻杀人灭口,之后便可以焚烧尸体,记住,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跪着的人脸色也变得比较凝重,顿了顿道,“太子殿下,如果公主和辰风四皇子在一起……” “那就一起杀!”还没有等属下说完,宫祁宸便立刻道,眼睛里的很辣已经让他不管是否对错,“那个病秧子,活着也是一种罪孽,更是一种折磨,不如就有本宫送他一程,记住,要干的干净漂亮,不要给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本宫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是!”黑衣人应声退下。 “呵呵!宫梓宸,宫梓萱,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们这次将如何逃出生天!” “你说什么?”郡主府内,南雪茹用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仿佛受了不少的惊吓,脸色也变得不是太好看,还有摇摇欲坠的样子,之后便是一副咬牙切齿,像是要吃人的样子,眼睛里的毒素,似乎可以将人生生的毒死,“宫梓萱!” “郡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姬公子他……”娇儿道。 南雪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帕,像是要将其撕碎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道,“还能怎么样?我决不能让姬公子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而那样,况且,如果姬公子因此受了伤,那……不行,我要去找姬公子,告诉他,那个宫梓萱是在勾引他,只有我对他才是真爱!” “可是郡主,姬公子现在还在崖底,我们根本就下不去啊!”娇儿忙道。 南雪茹立刻停住了脚步,呆呆道,“对啊!我去不了,还有谁可以救姬公子?还有……对了,太子平时对姬公子很好,虽然姬公子也并没有多少好脸色,但是我总觉得姬公子和太子的关系,不像我们看到的一般,不管了,现在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绝对不能让姬公子去救那个只会勾引人的贱人,娇儿,我们现在就去太子府!” 可是刚走了一步,便又顿住了,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平时和太子殿下本来就不熟,太子殿下对我也并不亲热,如果他不肯让我进去,那……” 就在这时,娇儿忽然想到一个人,欢快的跑到南雪茹身前道,“郡主,太子殿下对您不冷不热,不是还有一个二皇子吗?郡主可以去找他啊!” “对啊!”南雪茹眼睛一亮,又现出一副嘲笑的样子道,“就他那样的人,还配让我喜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现在,他也只有这点用处了!”不断地摩挲着自己的蔻丹,道,“走吧!” “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啊?”已经歇了两天了,顾司逸的脸色明显已经好转了些许,但还是和正常人有些区别。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顾司逸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得,还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这两天他是真的很高兴。 宫梓萱在河边一边洗鱼一边说着话,那天的鱼捉的有点多,今天还有,所以这两天他们也没有饿着,况且鱼对人的身体也好,只是可惜了,没有一顿肥肉。 “你既然叫我阿萱,那我就叫你阿逸吧!阿逸,你的那把琴,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啊!我见你什么时候都将它带在身边,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顾司逸顿了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从我懂事以后,这把琴就随着我的身边,我也问过父……皇,他不理我,但是后来经不住我烦,还是告诉了我,说这把琴是我的生命,没有了这把琴,我的命也就丢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他们都逐渐的不再管我,我在宫里连个下人都不如,不要说父皇母后,就连一个小小的奴才,都能对我横眉冷目,我开始不高兴,整夜整夜的哭,但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对于任何事,我也不会再去报以任何态度,也可以说,我已经将自己放弃了,但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用幽鸣弹出来的曲子,可以根据我自己的心意,释放出一定的力量,渐渐的,别人也就不敢再欺负我了,我可以用一把琴,将他们杀死,但是我也是从来都没有用琴杀过人,既然那把琴是我的生命,所以我不想让我的生命,沾染上任何不洁之物,尤其是鲜血。” “所以在崖上时,不是你杀不了他们,而是……”宫梓萱当即明白到。 “没错,当时我想着,如果用我的一死,可以换得辰风安宁,我愿意!”顾司逸淡淡道,随即露出了一抹苦笑,“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人的性格,不是因为杀了他想要杀的人或物,就可以改变的,我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连蝼蚁都不如的东西,他们又怎么会在意我的生死!” 69.震惊 听到他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宫梓萱也没有像开始那样紧皱眉头的样子,反而是渐渐的淡然了,他既然是这样的人,毕竟这种对于生命来说,几乎是相同代价的仇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也并没有什么,毕竟谁都不明白另一个人心中的痛苦,即使是再亲近之人。 虽然自己还是不能明白他心中到底有什么痛,他的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听到他的那些话,也足够让人记忆在心中,毕竟一国皇子,还是皇后之子,竟然在皇宫中受到下人的刁难,而且有时还会饿着肚子,干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活,呵呵!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让人心有不忍吧! 虽然知道有的事情,就像是他说发生了那样一件事,他便变成了这样,那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看他的样子,总是一笔带过,似乎对于那件事,总是讳莫如深,自己还是不要再问了,那不是戳人家伤口吗? “好了,我也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在意。”宫梓萱虽然说着抱歉的话语,但是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抱歉意味,而且还带着几分的狡黠,道,“不如,你将那什么幽鸣送给我吧!反正你一看到它,就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就当我替你消灾了!” 如果有了这个魔琴,宫祁宸,你还想要杀我,我不将你杀了,就是对得起你了!那天在山上看到顾司逸弹琴时,那些人都根本接近不了他分毫,甚至有的人已经七窍流血而亡,呵呵!这还没有用全力,如果自己学会了,那不就是天下无敌吗?哈哈哈!宫梓萱乐的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顾司逸看到这样的宫梓萱,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是也能猜个大概,这幽鸣琴的声音能杀人,亦能救人,这是自己再明白不过的了,自然大概可以清楚宫梓萱想要用它干什么。 他虽然愿意将幽鸣送给她,毕竟自己并不在乎什么生死,而幽鸣在自己手里,也算是无用武之地,自己是个命不久矣之人,待自己死后,这把琴还无依无靠,自己是很想送给自己信赖的人的,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弹得此琴之人。 故而听到宫梓萱这样说,也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看到顾司逸摇头,宫梓萱当即将笑容收了起来,有点恼怒的站起来,瞪向顾司逸,嘴角还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阿逸,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受伤了,我舍不得打你了?你现在受伤,我轻轻一推,你就倒地不起了,你以为你不将幽鸣给我,我就不会抢了!” 看到她气呼呼实则并没有什么恶意的脸庞,顾司逸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根本用不了此琴,幽鸣在我的手里,可以变成杀人、救人的利器,而在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手里,都会变成一文不值,不,是价值千金的名贵摆设,因为你们根本就弹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听到他的话,宫梓萱当然不认同了,立时掐腰质问,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自己弹不了的琴,不就是一把古琴吗?虽然自己上辈子也是没有接触过琴的,但是不会弹,不代表弹不响啊!这个家伙又想蒙自己,自己才不上当受骗呢! 看到她似乎是自己只要再说一句弹不响,他就要揍自己一顿的样子,顾司逸轻声笑了笑便道,“阿萱没有武功内力,试一下无妨!”说着便向山洞走去。 而宫梓萱倒是听出了一些门道,什么叫做‘没有武功内力,试一下无妨’啊!难道这琴还不能让有武功内力的人弹?奇怪! 当顾司逸将琴交到宫梓萱手上时,只道了一句,“心静则灵!” 虽然宫梓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谁让他说自己弹不出来,自己必须弹出来给他看看,他说心静则灵,差不多就是摒弃一切杂念的意思吧!自己当即便盘膝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将幽鸣放在自己腿上,慢慢地阖起了双眼,将葱白如玉的十指置于琴弦之上。 触手温凉的感觉,让人顿时可将心境之中的一切烦忧琐事都抛诸脑后,手指微动,一个轻灵的音符破空而出,宫梓萱沉浸在那么只有自己而无他人的空灵意境之中,并没有发现因为这一个音符出现的瞬间,顾司逸大睁着的惊愕眼眸,顾司逸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弹响此琴,这些年,他也遇到过无数人,无数人都想要一弹此琴,可是终究没有能够让其响起来,甚至有的武功高深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而她没有武功内力,自己只不过是答应了她的一个要求,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她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而还在闭着眼的宫梓萱却不这样认为,开始他听到顾司逸的那些话后,并不以为意,而且她也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想着能够弹一次幽鸣也算是好的,毕竟幽鸣琴,名冠天下,有多少人,为之疯狂,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指,使其发音,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让她想起了顾司逸的话,心静则灵!而且可以看出来,弹这琴的人,必须心无杂念,平时也并无什么烦心之事,而是随心所欲。但是自己即使是再不管闲事,也没有达到什么随心所欲的地步,毕竟自己心系皇兄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纯净呢?后来她想了想,差不多是因为自己不是这里的人,并没有这里人的一些劣根性质吧! 当宫梓萱又随意弹出两声后,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就是顾司逸那震惊过后又恢复了淡然的瞳孔,她对之一笑道,“怎么样?还敢说本公主不会弹吗?” “是我小看阿萱了!”顾司逸轻声道。 “那……现在你可以将这把琴送给我了吗?”宫梓萱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最终的目的。 顾司逸还是有些犹豫,看了看宫梓萱道,“阿萱,如果你真的想要,待有一日,我会将他给你的,可不是现在!” 宫梓萱眉头一皱,“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顾司逸随意一笑,苦涩居多,“你不是给我看过吗?应该了解我的身体,我活不过二十五,所以,待我离开之日,这把琴就是你的!” 70.木雕 天吟二皇子府,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简单,并无其他皇室子弟的铺张浪费,奢华装饰,但却什么都不缺,这里面的东西,样样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却样样都寄托着姬少琰的心。 只见后山的石桌旁,一身洗的将近发白的蓝袍男子,正坐在那里,雕刻着手中的木雕,看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人形,每一刀极其细致,极其仔细,动作极尽轻柔,仿佛这是他心里的宝贝一样,可以大致看出来,是一个女子,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眉眼,出神入化的神韵。堪称完美。 只是桌子上还有好多被遗弃的木块,可以看到,那些木块上沾着或多或少的血迹,可以猜得出来,都是姬少琰的血迹。 姬少琰在雕刻的时候,眉眼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在凝视着自己心里的人儿一样,每一刀,都下的极准,不快,但很稳。 他在这里坐着已经好长时间了,斑驳的日头落在他的身上,手上,可以清晰地将他手上的刀伤显现无疑。 当他的贴身侍卫薛耀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当即便皱了皱眉,他知道,只要是殿下在府里一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基本上都会在这里,在这里和这些木块为伍。当即便走上前去,想要将他手中的刀片夺下来,他很不想看到殿下这样如同是在自残的样子,那么多的血,全是从这双手上流出来的,但是毕竟他是属下,还是有尊卑观念的,只道了一句,“殿下,让属下替您上药吧!” 姬少琰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说回应薛耀一声,就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薛耀终于忍不住道,“殿下,您这样值得吗?您做了这么多,郡主她都不知道,就算是她知道了,也……” 就在薛耀说到这里时,坐在这里便有好几个时辰,也没有抬眼看向除了他手中之物的任何地方,但是现在姬少琰却抬头看了薛耀一眼,薛耀被一震,殿下的这一眼,真的让自己……“殿下,属下并没有怪您的意思,也并没有说您做得不对,可是即便再怎么样,您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您这样不休息,迟早会生病的!” 但是姬少琰就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多看一眼,继续低头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他心里清楚,薛耀说的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只是自己却不愿意听到,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吧!可是,即使是自欺欺人,自己也愿意抱一丝幻想,傻吗?对,有好多人都说自己傻,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弃了,自己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见姬少琰没有在理自己,薛耀也知道自己的劝说没用了,可即便这样,自己身为属下,怎么能看到自己的殿下就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呢,还想要劝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匆匆跑进了人。 来人对姬少琰行礼,“殿下!”说完便有些难以启齿的看向薛耀。 薛耀是想带下人离开,毕竟下人这种反应,一定就是有那个女人的消息,自己一般不愿意让殿下听到那些,所以总是让人和自己说,不要打扰殿下,可是今日……就在薛耀想要带人走的时候,姬少琰忽然抬头看向了薛耀,薛耀明白殿下的意思,恐怕瞒也瞒不住了,对着下人点了点头。 下人这才开口道,“启禀殿下,是郡主来府了,说是要见殿下!” 姬少琰听到这句话,忙激动地站了起来,连手里已经差不多雕刻好的木头都捏的紧紧的,可以看得出,他的脸上写着高兴和紧张。 还不待他有什么举动,便有两个脚步声快速的走了进来,薛耀首先拦在了来人面前,“郡主,没有殿下准许,您……” “滚开,姬少琰,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种麻烦的规矩,本郡主想要来,还要一个下人来置喙!”南雪茹边说边推开了薛耀,薛耀毕竟是属下,而她又是郡主,当然是不能对她怎么样了,只能退下。 当南雪茹来到姬少琰面前时,姬少琰是紧张的,因为他知道,南雪茹不喜欢自己,今日竟然能主动到府里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么长时间,已经从开始的激动变成了忐忑不安,甚至有种不敢看她的挫败感,对,是挫败感!她美貌、聪慧,而自己…… 而南雪茹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止,而是先发现了他藏在身后的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看到一样,她又大致扫了一眼这里,便看到了石桌上染着斑斑血迹的木块,冷笑了一声道,“姬少琰,拿出来!” 她伸出手在那里等着,姬少琰看着她的手,还是拿了出来,他不希望她不高兴。 当南雪茹看到放在手里那像个人形的木偶,又看了看木偶的打扮与脸型,脸色又是讥讽的笑意,嘲笑的看向姬少琰道,“姬少琰,你不会傻到就以为刻这么一个木头人,流几滴鲜血,本郡主就会看上你吧!我告诉你,你的这些东西,我看不上,还有这个,这是本郡主吗?哈哈!娇儿,你看,多难看,有本郡主好看吗?” 站在她身后的娇儿当即帮腔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不知道斩了多少血腥,哪有我们郡主好看啊!简直是污了我们郡主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薛耀听到她们这样的话语,很想上前给南雪茹一巴掌,但是见到殿下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也不便出手,否则让她到皇上那里告殿下故意纵容属下出手伤人,到最后,受伤的还是殿下,所以自己忍了。 姬少琰抬头看向南雪茹,仿佛是在说,够了吗? 而南雪茹也并不在意他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将拿着木头的手举高,重重的将木头摔在了地上,虽没有坏,但却沾染了泥土,但还是不够,南雪茹兴奋的盯着姬少琰,一般用脚在木头上面踩,想要在姬少琰的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可是她错了,姬少琰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这让她有点挫败的感觉,愤愤道,“姬少琰,我告诉你,本郡主今日来,是要你到太子府去求太子,阻止姬公子找到宫梓萱!哼!宫梓萱是什么?她凭什么得到姬公子这样的爱,只有我才配!” 南雪茹说完便走了,因为她知道,只要是自己来和他说,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尽力去做的。 当南雪茹走后,薛耀忙走到姬少琰面前,担心的说道,“殿下……” 可是姬少琰不待他劝,便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刚刚南雪茹站的地方,蹲下身,轻轻的将地上已经被踩得全都是泥泞的木偶拿在了手里,眼神里很快覆灭了一抹忧伤。 71.烤鱼 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已经残破不堪的木雕,姬少琰仿佛失了魂魄一样,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它,似乎是在等待着它向自己展现出它笑颜的一面,可惜,它一直是那样,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不屑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在笑话自己的自以为是,以为只要对她好,以为只要在这里静静的等着她,只要为她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情,迟早都会换她回眸一顾。 “殿下!郡主她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这样做,殿下,放手吧!”薛耀看着姬少琰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心痛,心痛殿下的用情至深却始终无法得到应有的回报,心痛殿下无怨无悔的付出,却还是执意走下去,心痛殿下这样没有自己,一直为别人而活,心痛殿下明明知道南雪茹将她当成利用的工具,而她却为了那几乎不存在的渺茫希望,而始终不曾在意,心痛…… 可是让薛耀没有想到的是,直到现在,他还能在姬少琰的脸上,看到笑容,不是苦涩的笑意,而是一种根本就让人难以辨识的笑,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手里的木雕却依然紧握,虽是紧握,但又是极其的温柔,似乎是怕碰坏了一样。 他扫了薛耀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向门口走去,但是薛耀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跟了上去,他跟了姬少琰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姬少琰是什么性格。 山崖下,树木郁郁葱葱,一行人正在里面快速穿梭,仿佛是在找着什么,这些人身穿黑衣,甚至是连脸上都蒙着黑面,根本就看不到面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剑,身形魁梧,没走过一处草地,或是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都会将剑插入,如果里面有人,根本就毫无生机。 “怎么样?”一个站在河边的黑衣人身材挺拔,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双手赋于身后,眼神冰冷,杀气尽显,话语中都是危险的寒意。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个人找到他们想要找的。 “废物!”头领回身将一个跪在地上禀报的黑衣人踹翻在地,“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找不到,你们应该明白,如果明天日出之前还是找不到,你们应该明白太子的手段。” 听到头领的话,所有的黑衣人当即浑身一抖道,“首领,我们这就去找!” 另一方的草丛间,一身黑衣的天嚣和一身白衣的姬无夜正站在那里,眉目无温的看着那些黑衣人走远,也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 “主上,要属下出手吗?”天嚣恭敬道。 “哼!本尊的绯玉琉璃剑好像并不在这里,所以,只能用你的长锋了!”姬无夜淡淡的道,没有任何的情绪。 “是!属下定不负主上的期望!”天嚣郑重的保证道,便向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明白主上的意思,主上的绯玉琉璃剑,从来都是出则见血,无血不归!而主上的绯玉琉璃剑早已经和主上心灵相通,只要主上稍稍运行内力,无论绯玉琉璃剑在哪里,都会主动飞至主上的手里,故而,主上这样说,只是想要检查自己的功夫罢了!自己绝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天嚣离开,姬无夜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丛荒草后,虽然荒草很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到那里一定有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只要穿过这些荒草,就可以看到自己夜思暮想的人了!他清浅的勾唇一笑,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向一旁的河里走了过去。 他站在河边,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好天嚣及时的走回来,道,“主上,已经全部绞杀,无一活口!” 姬无夜这才缓过神来,温和一笑,如暖阳般让人心醉,道,“天嚣,你还记得吗?本尊有多久没有吃过烤鱼了?” 天嚣一愣,主上这是什么意思?多久没有吃过烤鱼了?这种问题……天嚣虽然是愣了一愣,但还是反应灵敏,忙道,“回主上,大概三年了吧!” “三年!”姬无夜兀自说了一遍,“已经这么久了!今日本尊开心,就再做一次这三年没有做过的烤鱼吧!” “什么?”这句话让天嚣又是一愣,主上这是怎么了?他还记得,自从三年前,主上就说过,他要将之前的记忆全部抹去,所以三年间,主上再没有动过一次手,再没有吃过一次烤鱼,即使是别人所做。可是现在他听到主上说了什么?主上竟然说,他要做烤鱼! “主上,你……”天嚣有点茫然,也有点害怕。 姬无夜转过身来,看向他笑了笑道,“怎么?本尊要吃烤鱼,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不,属下这就去抓鱼!”天嚣不敢多呆,忙窜了出去。 姬无夜又看了看被荒草掩映的地方,眼神里有不知名的东西,正在跳跃。 山洞里,宫梓萱又在弹着幽鸣,这几****不知和顾司逸说过多少遍,求过多少遍,可是这顾司逸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没有同意将幽鸣送给自己,就因为这个,自己晚上就弹一整夜的琴,让他睡不着,而且自己不懂琴,只能弹出琴音,却弹不出曲调,故而让听者更加难受。 但即使是再难受,某人也没有求饶一句,还仿佛自己是他的婢女,在为他伴奏一样。总是让自己一脸的颓败和愤然。 不过这次似乎有转机,她刚将幽鸣放在自己腿上,顾司逸便要走出去,边走还边道,“阿萱的歌声,不是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听得懂的,所以,我愿意出来,让阿萱的琴艺让更多地神灵所感应,或许哪天,哪位神灵感动,就会派人来接我们上山了!” 这么明显的笑话自己的琴弹得不堪入耳,宫梓萱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当即便站起来道,“顾司逸,你给我回来!你再不回来,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顾司逸笑着回头望她。 “我……我就不给你做饭!让你饿着!”宫梓萱说完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沮丧。 顾司逸则是一脸的开心,“没关系,你不做,就由我来为阿萱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我在,不会让阿萱饿着的!” 72.生根 “你!”宫梓萱还想要说什么,忽然鼻闻到一股这几日由自己烤鱼所没有闻到过的香气,自己没有猜错,这确实是烤鱼的味道,只是这味道比自己的要好上百倍啊!“算了,不跟你说了,你闻到没有,有烤鱼香,或许今晚我们可以不必做了,应该是有人看我们可怜,来接济我门了!” 说完便向洞外跑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司逸已经有些凝重的脸,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人?就连动物都没有,所以根本就连猎户都不路过这里,更别说还会在这里烤鱼了,除非是他们找来了,看来,她是应该走了吧!呵呵!自己在想什么?她本来就和自己不属于一个世界,怎么能让她陪着自己呢! 而已经跑出去的宫梓萱,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是在草丛外看到了一个架着鱼的架子,下面还有火,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还真是烤鱼。 四面瞅了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那个人烤上鱼后,忽然有什么事情,迫不得已离开了?不过这种事情也很离奇了,能来这山沟里烤鱼的,明显是闲人一个,能有什么事情,让他放下这么香的烤鱼离开呢?忽然,一个念头窜入脑中,不会是那个人烤上鱼,忽然的肚子痛,去拉肚子了吧!那如果那个人一会儿回来,看到他的烤鱼被自己吃了,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啊! 正在她准备快速的将烤鱼取下带走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宫祁宸的声音,“皇妹,你好逍遥啊!” 宫祁宸!他怎么在这里!既然来了,自己也不能怕,正面迎上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哦,多日不见,南寅太子怎么好像变丑了!哎!我这南寅公主,在山沟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是眉眼如画,可是太子殿下这容色……大大的黑眼圈,苍白无血色的一张脸,不会是本公主这几日在山沟里,让太子担心的吧!呵呵!太子不必为了本公主这样彻夜不眠,本公主受不起的,当然,太子殿下看我这几日也消瘦了不少吧!不是吃不好!也是和太子殿下一样,虽然掉到这里,但是既然没死,还是承了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所以这几天我也在为太子殿下诵念往生经,祝愿太子殿下早登极乐!” 宫梓萱淡漠的仿佛说的是多么正经的话一样。 可她这话说出来,将不远处的宫祁宸气得脸都歪了,如果他有胡子,现在就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但还算是有些理智,明明知道她这是为了激怒自己,自己凭什么要上当,当即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毕竟这山谷里还有姬无夜的人,如果自己和宫梓萱较真,那之后很可能便会流出南寅太子欺负南寅公主的流言,所以,现在必须忍。 放软了语气道,“梓萱,你掉下山崖,皇兄当然着急了,这不,马不停蹄的便赶来了,你快过来,皇兄带你上去!” 呵呵!现在的宫祁宸都会来这一套了!“如果本公主不过去,你要怎么样呢?我忽然发现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不想上去了,怎么办?” 宫祁宸当即脸色便沉了下来,有点咬牙切齿道,“梓萱,不要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快和本宫上去!” “不要这样叫我,还有,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是不会跟你上去的,你就死了这份心思吧!”宫梓萱背过身去,看样子那意思已经做得很明显了。 宫祁宸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当即上前道,“太子,我们该怎么办?” 宫祁宸嘴角冷冽的笑意勾出,抬手,一挥,宫梓萱,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本宫不妨让你尝尝厉害的,你不是很自傲吗?那本宫就要你变成人人可欺的贱人,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资本和本宫说话,本宫现在不杀你,也只不过是为了引出更大的,你以为你的命在本宫这里值多少钱? 看到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向自己走来,而且还都是满脸对着淫邪笑意的样子,自己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当然知道宫祁宸这是什么意思了,哼!宫祁宸,既然你这么狠,那也就不要怪本公主心狠手辣了!每次自己出来时,都会怕有人再四面伏击,故而自己的身上总是带有一些能够致人于死地的药粉,这次同样不例外。 但是正当她将手扬起,想要向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扔去时,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自己曾听皇兄提过,他的箫是属于北域魔箫,能够杀人于无形,那么这就说明,皇兄就在附近。 慢慢地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果然,不出一瞬间,那原本悠扬、空灵的箫声,变得犹如万马奔腾、波澜壮阔,那些向自己走来的人一个个都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哀嚎! 宫祁宸也有头痛的感觉,也有想要倒在地上打滚的冲动,但是他身为一国太子,如果真像那些下人那样在地上打滚,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瞧不起的宫梓萱的面前,岂不是奇耻大辱,就这样努力半跪在地上没有倒下去,虽然头痛欲裂,但还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宫梓萱,似乎是想要将她万箭穿心。 忽然,箫声停止了,在地上打滚的众人也都没有再发出惨叫了,只是现场已经变得一片血肉模糊,有的人七孔流血早已死透,有的人虽然没死,但情况却不容乐观,看样子活不过一个时辰,每个人的脸上、眼里,都写满了对刚才的魔音极度恐惧的神色。 宫祁宸算是里面最好的吧!毕竟他没有倒下,如他们一般,虽然现在他的额头上也留下了猩红的血迹,但是他却丝毫都没有理会,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闭起了眼睛,调息了起来。 这倒让宫梓萱有点难办了,刚刚这箫声,明明就是皇兄来了,如果宫祁宸在这里不走,那皇兄该怎么出现呢? “梓萱姑娘!”忽然一声似乎是熟悉,但又好像是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自己抬头一看,向自己走来的,竟然是姬少云。 “天吟太子,你怎么来了!”宫梓萱疑惑道,自己一个他国的公主来,不必他一国太子来寻找吧!就算寻找,指挥即可,他怎么还亲自下到崖底? 姬少云似有似无的向一个地方望了一眼便道,“本太子不放心让别人来找,怕他们耍奸,所以还是本太子亲自跑一趟!”天知道当他从姬少琰身旁的薛耀口中得知这件事情后,是什么感觉,感觉到心里住着的一个人,竟然被生生的剜出来那样的疼,这些年他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人,没有与人交朋友的习惯,但是却不知道为何,看到她后,这些原本没有的七情六欲仿佛生根发芽一样,让自己将所有的情感都奉献了出去,带她去了自己和无夜专属的那片地方,这个秘密除了自己和无夜知道之外,再无第三人,可是现在,这个第三人已经出现,自己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活了过来,所以自己不能见不到她。 73.相告 宫梓萱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和自己并无什么关系,况且是他国的太子,如果自己被杀在此,恐怕他也不乐意担上这一国太子谋杀他国公主的名声吧!所以自己也还算是信得过他,“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天吟太子殿下了!” 说完又看向了一旁静坐的宫祁宸,道,“只是,我南寅的太子还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伤的不轻,还请***忙!”宫梓萱说完就向山洞走去,毕竟那里面还有一个人,就算是不为他那个人,也得看在他死后那把绝世名琴归自己所有的份上,现在绝不能将他丢弃在这儿,否则来日他不将幽鸣给自己,或是亲手毁去,自己可找谁哭去啊! 那把琴的霸气自己是见过的,一琴敌百人,绝对不成问题,那自己以后行走江湖,等等等等,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什么行走江湖,自己可是要帮助皇兄成就霸业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呢!哎!算了,反正得到那把名琴是刻不容缓的,但是即使是要自己等,自己也能等,看顾司逸现在那个样子,应该也活不了十年了,十年后自己抱着幽鸣,就是个名震江湖的侠女,锄强扶弱,劫富济贫,呵呵! “阿逸!快点收拾!我们走了!”宫梓萱走到山洞,大摇大摆的,就像她是这里的女皇似得,等过了一会儿,见没人答话,宫梓萱才扫视了一下四周,竟然没有发现顾司逸! “顾司逸,你跑哪去了?不知道有人来找我们吗?你快出来,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走出这里!”宫梓萱以为顾司逸又藏在了那个犄角旮旯里,大声道。 可是四周只传来了自己的回声,并无任何人的声音。 奇怪!刚刚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待在这里,现在怎么不见了!不会是让狼或是什么老虎之类的肉食动物给叼走了吧!像他那样的孱弱公子哥,别说是那些大型动物了,就算是来一只猪,都能把他给滚了吧!哎呀!这下麻烦了!让自己去哪里找他啊! 就在他还在山洞里如无头苍蝇四处寻找时,离洞口百米处一片丛林间,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白衣翩迁,丰神俊逸,脸上的半张银色面具,将他的光辉更加的彰显出魅力无边,显然是姬无夜无疑。 而另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虽然上面的丝线绣法也算是精巧,但是和白衣上面的一朵朵高雅的梨花想比,便差了一截,更何况紫袍上面,还有好几处破口和血迹,看样子应该是摔下山崖时被擦到的,这便是宫梓萱此时还不知道是担心顾司逸还是担心那把琴多年后的归属问题的人,顾司逸无疑。 “不知姬公子待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顾司逸虽然现在像个落魄书生,却并不像书生一样自傲或是卑微,而是很平淡的态度看向对方,即使对方是名震天下的姬无夜,他也是一样的态度,在他的眼里,仿佛没有任何人,是不一样的存在,除了她,当然,还有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幽鸣。 姬无夜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怎么样,像姬无夜这样的人,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见过世界上至黑至白,至纯净至污秽之事物,便不会再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真实的情感,更何况是姬无夜,高深莫测的让人发指。 “辰风四皇子仿佛变了许多!”姬无夜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道,听不出他丝毫的喜怒哀乐。 顾司逸笑了笑,道,“姬公子为什么这样说,我还是我,哪里变了呢?” “四皇子不承认没关系,但是,容本尊告诉四皇子一句,她,你动不了,无论身心!”姬无夜说完,便向远处走去。 顾司逸听到他的话后,先是一愣,后又苦涩一笑,自己当然明白,她,像那样快乐、干净,有着积极的向往的自由的女子,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向自己这样的人,理应被困在囚笼里,当一生为他人做嫁衣的工具,“我自知配不上阿萱,又何必让姬公子来相告!” 当姬无夜出现在姬少云面前时,姬少云当即便走了过去,眼睛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本来就是应了姬少琰的请求,而来找姬无夜的,但即使没有姬少琰的话,自己如果知道了也是会来的,况且她也在这里。 看到宫梓萱走回来,姬少云皱了皱眉,他知道她是和顾司逸一同摔下来的,而且她刚刚进了一个山洞,自己原本以为她是去叫顾司逸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她自己回来了,而且脸色也不太好。 姬少云急忙走过去道,“梓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这几天在这里没有吃好,生病了?辰风国四皇子呢?你们不是一块掉下来的嘛?难道你们没有找到对方?那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宫梓萱被他这一通问,给问的稀里糊涂的,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能帮忙找一下阿……不,找一下辰风四皇子吗?他毕竟是……”宫梓萱差点说出阿逸,那样的话,如果让天吟的人发现自己和顾司逸这样称呼,一定会认为南寅和辰风联合了,这样一来,那一切将与自己的打算背道而驰了,真是的! 还没等她说完,姬少云忙道,“你放心,你们,去四面搜索一下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山洞,一定要安全找回辰风四皇子!” “是!”后面的侍卫应声,匆匆而去。 而站在那里的姬无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在看向宫梓萱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恼怒,也没有上前一步,就像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一样。他的眉眼里浮现的是疑惑和恼怒,自己怎么会对她产生那种想法,真是不正常,摇了摇头,上前道,“太子,我们可以走了吧!”说完便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宫梓萱一个眼神。 而宫梓萱心里只见他当成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才不会去多理他。 姬少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对自己的贴身侍卫道,“寒月,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记住,一定让他们找到辰风四皇子!” “是!” 74.下蛋 待三人还有一些侍卫都上了山之后,宫梓萱向山下看了看,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本公主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我们不如在这里等等他们吧!到时候一起回去,也比较好,如果我们回去,天吟皇怪罪起来,怎么办呢?” 姬少云还没有说话,姬无夜便斜睨了某女一眼道,“看来,不止是辰风四皇子长了本事,就连南寅公主的嘴皮子,都练得炉火纯青了啊!也对,本尊怎么忘了,南寅公主的嘴皮子从来没有饶过人,能够得罪天吟郡主之人,果然得刮目相看!” 自己只不过说自己累了,在这里等人,怎么就换来他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当即怒了,瞪着姬无夜道,“姬公子,请问,您是只公鸡呢?还是只母鸡呢?会下蛋吗?我看难,连放屁都这么的让人抓狂!” 站在姬无夜身后的天嚣当然听不得别人对自己崇拜的主子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就要上前评理,但是却被姬无夜一个眼神扫了回去,“不管本尊是公鸡,还是母鸡,会不会下蛋,还是个未知数,只是本尊想,南寅公主一定是不会下蛋的!” “你说什么?”即使再好脾气的人,被说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也难免要生气的,宫梓萱极力忍着,也没有忍住。 “怎么?公主是想要揍本尊?”姬无夜说到这里又将身体向宫梓萱凑近了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那……要不要本尊帮公主试试啊?” 他说的一本正经,若是没有刚才他们的谈话,或许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正常的话,但是…… 姬无夜原本以为宫梓萱会脸红,即使没有在宫廷长大,但起码也是在小竹林长大,一个没有见过多少男人的女子,听到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脸红吗?可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竟然是…… “砰!”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时,宫梓萱便抬起了脚,快速的向他的双腿间踹去,还好是姬无夜,灵敏度高,否则,弄不死也弄个残疾! 见他夺过,宫梓萱也知道要打肯定是输的份,所以准备果断的将脚收回来,虽然刚刚踹空,让自己差点摔倒,但是好在稳定性够强。可是让她措手不及的事,就在此刻发生了,就在她想要将伸出去的脚收回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踝处好像有东西将自己的脚给我住了,温热的感觉,很是舒服。 自己抬眸一看,原来是某不要脸那白的甚至比女人还要美得一只手,自己使劲往回抽,不但没有抽回来,两三下还把自己给抽到了他的怀里。 看到投怀送抱的小女子,姬无夜当然高兴了,只不过脸上却装出了一分嫌弃的神色,用一种极为鄙夷的语气道,“难道公主不知道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是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吗?” 奋力从他的魔爪里抽出自己的脚,快速的退离了他的怀抱,但因为他的话,也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忙背过身去道,“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你为什么要抓我脚!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姬无夜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宫梓萱。 可是宫梓萱却哑口无言了,她能怎么说,她来古代,也有十六年了,自然知道古代女子的脚,是不能让异性看,更何况是摸了,但是要自己一个女子怎么开这口,自己虽然是现代人,对这些礼节不太尊重,但是至少现在自己是南寅公主,如果让人知道南寅公主在这里当众说话那么露骨的话,恐怕等自己回了南寅,要被人戳着脊梁骨了。 见她讷讷的不说话,姬无夜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的脚,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停了一会儿又道,“对了,我给你的香料,怎么没用?” 看他神色也并没有生气,看不出什么,宫梓萱也就实话实说了,“在那种地方,用那种香水,不觉得浪费吗?况且又没人看!”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姬无夜脸上绽开了笑意,眼睛里的神采更加的迷人。 “太子,你终于回来了!”就在这时,宫梓萱看到从山下走上来好多人,首当其冲的便是气冲冲的宫祁宸,而宫梓萱也是向后扫了一眼,却见身后之人抬着一个人,应该是顾司逸,他怎么了?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她身为南寅公主,不去关心南寅太子,关心一个外人算是怎么回事?所以,做戏要做全套。 宫梓萱热情的来到宫祁宸身边,扶住他道,“太子,你怎么伤成这样,快坐这儿休息一会儿!”宫梓萱将宫祁宸轻轻的扶坐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个善良的好妹妹。 姬无夜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个小女子演技还这么好。 而姬少云此刻,正在因为刚刚宫梓萱和姬无夜互动,将自己完全抛诸于脑后的画面有点头疼,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多少,他并没有嫉妒,也没有仇恨什么,只是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你说亲切吧!可是有时候两个人和陌生人一样,你说是陌生人吧!可是有时候两人的话没完没了,和陌生人压根沾不上边。 见到宫梓萱这么热情,宫祁宸自然也不能在这里发作,毕竟她现在装的也太好了,如果自己此时发作,那最后吃亏的,也肯定是自己,只是在她扶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眼睛里的愠怒也收于眼底,没有让人看到,“梓萱,你怎么样?受伤了没?若让本宫查到那些人,定要让他们碎尸万段!” 宫梓萱扯唇一笑,“谢谢太子,太子对我真好!我没受伤,倒是辰风四皇子受了不少伤,我们快回去吧!免得辰风四皇子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死了,那就是我们的过错了!” “嗯!”宫祁宸自然是明白的,即使他们想要顾司逸的命,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如果故意拖延回京的时间,恐怕到最后死的就不只是顾司逸一个人了。 本来还因为刚刚的举动和某女的话语露出了一分欣喜的姬无夜,此时听到她的话,那么为顾司逸担心,怕他死了,果然是自己高看了她。看自己回去怎么教训她!不对,她和自己现在是合作关系,还不是那种关系,要教训也不是时候,哼!宫梓萱,你真是惹到本尊了!本尊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自己跑了的! 75.牵手 回去的路上,五人之间,当然还算上他们各自的侍卫,总共有十多个人左右,一路无话。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就要数天吟姬公子了!按理说姬少云是天吟太子,理应走在前面,和被抬着走的宫祁宸一起,可是没想到,最后站在前面,甚至隐隐有一种要超过宫祁宸的苗头的,竟然是姬无夜! 他们都身在后面,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他走路的姿势和速度,便可以看出来,此人此刻绝不能惹,因为好像是在生气阶段!只要有人上前触霉头,定会遭到一顿让他刻骨铭心的暴走,也同样会殃及周围的池鱼。 走在后面的宫梓萱翻着大白眼,不时的嘟哝一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踢踢踏踏的样子,走的好不潇洒。 而走在她身旁的姬少云看她这个样子,还不时用一种嫌弃外加厌恶的眼神怒瞪前面的某人一眼,他也想前看了一眼,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他怎么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 “梓萱,你和无夜……”姬少云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但是接下来,便又说不下去了,便点到为止,相信以宫梓萱这么聪明的女子,是可以想到自己的意思的。 宫梓萱听到他的话,斜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我和那个不要脸的能有什么啊?不就是爬了你一次墙吗?有这么小气嘛?处处和本公主最对!” 她的声音很小,明显就是为了防止前面的人听到,但是就算再小,又怎么能逃过习武之人的耳力呢!但是姬无夜还是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丝毫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但是姬少云却慢慢的变了脸色,爬墙!这两个字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和无夜…… 还不待他问什么,前面的队伍已经停下了,宫梓萱慌忙向前看去,只见前面大路上,多出了十几个黑衣人,蒙面拿刀,凶神恶煞,这样的布料,很明显自己不久前是见过的,对了,是刺杀顾司逸的那些黑衣人,可是……不对,那天那些人不是都被姬无夜杀了吗?自己只记得自己掉下山崖时,那些人还没死,不过当时有姬无夜在场,自己确定姬无夜是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所以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冒充那些人来的。 那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在这里拦下他们,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兵器,杀人?杀宫祁宸?还是自己?或是姬无夜,姬少云?当然还有此事躺在一个被四人抬着的木板上的顾司逸。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天吟太子殿下,这是天吟姬公子,这是南寅太子,还不让开,想死吗?”这时有一个胆子还是比较大的侍卫上前,冲黑衣人领头的嚷道。 那个领头人仿佛并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依旧在那里岿然不动,但是其他人感觉不到,但是宫梓萱却能感觉道,那个首领的目光,一直梭巡在自己的身上,不出片刻,走在她身旁的姬少云也感受到了黑衣人的目光,忙上前将宫梓萱拦在了身后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放下兵器,本太子可以请求父皇饶你们不死!” “呵!饶我们不死!”领头的带头笑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所有黑衣人也都嘲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领头人又道,“我们既然接了这次买卖,既然也知道这种事情是要掉脑袋的,那么我们来了,自然已经将生死抛诸于脑后了,胜了,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败了,只不过是一条破名罢了!呵呵!向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家人的,你休想用我们的尸体去威胁什么!我们就只有这一条命,何不用这条命,做一场赌博!”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如果现在他们不是一身黑衣,而是什么锄强扶弱的救世主,相信百信们都要给他们跪下拜拜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做杀人这种不可饶恕的买卖的,有何值得同情! “那好,你们说,条件!”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姬无夜开口道,根本就没有看他人的脸色。 黑衣人这才将落在宫梓萱身上的眼神移开,落在了姬无夜的身上,“原来名震天下的姬公子,也和我这等粗鄙之人说话啊!好,那我今天就给姬公子一个面子,我要……她!”黑衣人说到这里,手指坚定的一伸,直指站在后面的宫梓萱! 姬无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宫梓萱看向他的眼神,宫梓萱是早就知道这个人的目的了,要不然她为何一直看着自己,自己自从来到天吟,得罪的人也有不少,比如说最有可能对自己下手的,就是在自己不远处被抬着的宫祁宸,但是现在看他的神色,应该不是他的人。 那就剩下两个女的了,一个是被自己教训过的南雪茹,想着南雪茹这些日子一定不好过,明明是自己掉下了山崖,必死无疑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最爱的人竟然下山来找自己,呵呵!这几日夜里应该也睡不好吧!哈哈!所以嘛!她也是很有可能截杀自己的。 另一个便是总跟在宫祁宸身边的刘玉心了,刘玉心对自己出手,也就是源于被自己差点搅黄了她的计划,让她不能留在宫祁宸身边,那个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铁石心肠,根本就没有软化过,所以,这一场刺杀,还是针对自己的刺杀,她也算是疑凶之一。 看着某人眼里闪烁不定的光辉,姬无夜有些好笑,没有直接回答黑衣人的话,而是走向宫梓萱,绕过了挡在她身前的姬少云,从容的拉起了她的手,熟练地就像是拉了好几百遍一样的样子,让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 宫祁宸手握的快要掐出血痕,眼里恼怒的神色似乎是将要将宫梓萱搅碎,没想到自己一个没有主意,竟然让她勾搭上了姬无夜,这下自己的计划恐怕…… 而姬少云则是目瞪口呆,他原本就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对,但是……现在看到姬无夜竟然牵起了宫梓萱的手,而宫梓萱竟然也没有闪躲反抗,这让他的心又下沉了几许。 而宫梓萱不是不想躲,也不是不想挣脱某人的禁锢,可是不要看某人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也没有弄疼自己,但是却不知为何,自己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还如何挣扎,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瞪着他,而姬无夜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眼神的注视,并没有提出什么反抗,而是保持着笑嘻嘻的态度,这让宫梓萱恨不得将他一脚踹飞。 而最受刺激的,莫过于还在前面指手画脚的黑衣人首领,他是想要宫梓萱,因为雇主已经说了,只要将她杀了,就可以了,也不管她是怎么死的,原本想要将她弄过来好好玩玩,看到她长得很漂亮,色心就大涨,可是现在…… 终于,姬无夜牵着宫梓萱的手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说出了一句令黑衣人想要跪地求饶的话语,道,“怎么?她是本尊的人,你也敢要?” 76.恨她 听到姬无夜的话,黑衣人当即打了个哆嗦,但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道理,他们身为江湖中人是明白的,也很有诚意,要不然,破坏了江湖规矩,那么他以后也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虽然姬无夜的名声也是在耳中盘旋不去,他们身为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一些普通人知道不了得,姬无夜这些年以魔尊的身份在江湖出现,干过的事情虽然屈指可数,但是件件都让人胆战心惊,他们这些人虽然并没有见过魔尊的真面目,但是魔尊有一把世间绝无仅有的宝剑——绯玉琉璃剑! 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整天干这种踢人消灾,杀人的买卖,为了不惹到江湖人人讳莫如深的魔尊,特意派人经过一年的时间查探魔尊的消息,终于让他们在一个偶然间得到了绯玉琉璃剑在姬无夜的手里,所以,他们明白,这姬公子要不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要不然就一定和那个魔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魔尊的宝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黑衣人首领当即向姬无夜抱拳道,“姬公子,我们不想与你为难,况且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 “那就不用说了,杀了!”就在黑衣人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姬无夜的话,以为是姬无夜被他给吓傻了,所以让他们把他给杀了,可是还没有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不知从什么地方,便出现了一对骑兵,声势浩大,看样子,那上面的兵士,都是习武之人。 很快,两方人马便交起了手,当先骑在马上的一个看样子是这队骑兵里面的身份最大,年龄也是最大的人当即跨下马,健步如飞的跨到姬少云面前,跪了下去,“太子殿下,都怪微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说着便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姬少云也并没有责怪他,只是道,“本宫没事,只是,乔统领,让南寅国太子和公主受了惊吓,怎么来说,都是你这次来晚的缘故,记住回去领罚!” “谢太子!”乔统领又磕了两个响头才站起身来。 此时所有的黑衣人已被擒获,虽然大部分都是活捉,但这些江湖人,服毒自尽,也并没有多么稀奇的事情,乔统领扫视了四周一下,对手下道,“清点一下现场,看看有多少人,再查看一下他们的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必找了!萱萱,我们回吧!你也该歇歇了!”姬无夜没有给众人任何预料的回头对还在怒瞪着自己的宫梓萱说道,那眼神中散发出来的温柔,能把人溺毙。 宫梓萱先是被这一声萱萱给惊了一下,后又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眼神,也是被吓得不轻,当即用力的抽手,但是手却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离开,最后只能抬手向他的脸打去。 姬公子如果被人打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呵呵!姬无夜当然不可能被她打了,她的速度在自己眼里,慢的可以,当即便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抬起的手臂,不断地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她的手腕,使宫梓萱感到奇痒无比,最后不得已只好用脚,可就在她刚抬脚,某人便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所有钳制,退离开了她能触及的范围,这下,宫梓萱伸出去的脚因为没有了着落点,而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就在即将摔倒的时候,腰间一只大手稳稳地将她搂住,她就以这样欲倒不倒的姿势躺在某人的怀里,傻傻的没有反过神来,只是盯着他看。 最后还是姬无夜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哎!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你的脚好了?” “脚?”宫梓萱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两人是什么姿势,当即便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道,“我的脚怎么了?你又想骗我什么?” 姬无夜当即无辜的眨眼道,“什么叫做我又想骗你什么?我骗过你什么吗?”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尊”。 宫梓萱当即语塞,确实,他并没有骗过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看他这么不顺眼,难道是因为八字不合?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自己一个现代人,怎么能计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忽然又想起了刚刚听到的琴声,自己认得那是皇兄的琴,那就说明皇兄刚才也是来过山下,可是……也对,有宫祁宸在的地方,皇兄怎么会出现。 “好了!终于可以不用走路了!呵呵!上马车了!”看到那些侍卫赶过来好几辆马车,宫梓萱便冲着一个比较漂亮的马车冲了过去,当即便进了车厢。 姬无夜看着她钻进车厢的背影,笑了笑道,又对着宫祁宸道,“南寅太子,请!” 宫祁宸自然知道什么是重要的,该计较什么,自然不会在这种马车好坏的问题上多做口舌之争,一行人很快便启程向京城方向走去。 此时的南寅驿站,宫梓宸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脸色和平时无异,只是让人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更是比平时盛了几许,他双手背于后面,面朝驿站门口,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但是却又仿佛没有等什么人,而是在思考着什么,不出一会儿,一个女子便缓缓地走到了距离他还有三尺距离的地方,凝视了他的背影许久,才微微欠身道,“心儿见过宸王!” “说吧!为什么要派杀手刺杀萱儿!”宫梓宸没有说别的什么,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让刘玉心更是抑制不住的火气向外冒,她本来以为他们多年不见,虽然当年是自己主动离开他的,但是自己当年也明白,他是真心爱过自己的,对自己并不像是宫祁宸这样虚情假意,如果不是他对太子之位,对南寅皇之位没有什么觊觎,自己根本就不会离开他! 自己本以为,他这次叫自己前来,是为了和自己说当年之事,虽然自己为了自己的目的还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自己可以保证,等自己的事情办完后,自己就会和他远走高飞,自己本来是充满着浓浓的憧憬来见他一面的,可是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刘玉心当即眼里闪过一丝狠毒,脸上真诚的笑意也是一去不复返,换上了一副狠毒的面孔道,“宫梓宸,我知道我刘玉心当年对你不起,但是难道那些年,我刘玉心在你的心里,连一个宫梓萱都比不上?你处处都是为她着想,现在你还为了她,亲自来这种很有可能会让你陷入危机的地方,值得吗?只有我对你才是真爱,当年我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给我时间,我……” “你住口!”宫梓宸厉声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本王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本王找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问你,为什么要对萱儿出手!” “呵!为什么?你说能够为什么?”刘玉心疯狂的道,“我刘玉心生来没有比别人差到哪去,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还不是信手捏来吗?可是就是因为她,让宫祁宸现在对我不冷不热,我的全盘计划,都可能隐卫这次的失误而功亏一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个人人都羡慕的后座,只有成了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我才可以将我的计划实施的天衣无缝,可是原本好好的一切,全是因为你的那个妹妹,宫梓萱,她的出现,破坏了我的一切,你让我如何不恨她!如何能不想杀了她!” 77.秘密 听到她嘶声力竭的呐喊,宫梓宸终于转过了身,那种暗含着淡淡怜悯的眸子就那样直勾勾的盯住了刘玉心,看着她从和自己在一起时的一个单纯的没有任何心机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不知道他所说的秘密是什么,但是自己可以肯定,能够借助权利一步步的向上爬的人,心里的秘密越不可捉摸,还可能对三国现有的局势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宫梓宸待她冷静了些许,才淡淡的道,“刘玉心,当初你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目的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就是借助着我身份的关系,想要得到你所谓的世上女子都羡慕的东西?” 刘玉心看到他平淡的几乎是淡漠,疏离的眼神,觉得好陌生,他从前看自己,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神色,也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自己也从来没有再见过他,自己对于他的音容笑貌还停留在他们相恋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真爱自己的吧!可是……自己不懂得珍惜!不是,不是自己不懂得珍惜,即使自己懂得珍惜,懂得他的真心,可是自己的身份,也由不得自己! 但是自从离开他后,自己确实过得很是无拘无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富贵,成为了南寅太子宠爱的女人,可是,心里却不时地想起他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温柔呵护的样子,想起他向自己发誓,说会永远对自己好的郑重模样…… 事情原本是那么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似爱非爱,似有非有,似敌非敌的情况?对,是因为宫梓萱,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是不会见到宫梓宸的,见不到他,自己还会想着在自己离开的这两年里,他会不会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很后悔当年让自己离开…… 但是今天面对上他,一切的幻想都被击得粉碎,自己其实在离开他后,发觉了自己的心,也是爱他的,只是在爱情里面的人,根本就分不清,直到这一切的爱恨情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变得只是一个看客的时候,你才明白,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一切,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寻找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自己的秘密,让自己不得已,只有靠着将来继承皇位的宫祁宸,这样才可以替自己的家国报仇雪恨,否则…… “你想怎么样?宫梓萱就是我派人杀得,你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吗?那好,我也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也许只有死在你的剑下,我的心,也就不会再那么纠结了!”也就不必要在整日明明心里不愿,却还是要极力对宫祁宸好,装出一副深爱的模样,那副模样连自己讨厌,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抽身出来,也许死在宫梓宸的剑下,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幸福吧! 听到她的话,宫梓宸皱了皱眉,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那几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觉得她是一个纯净的女子,心里没有任何秘密,自己也愿意和一个没有任何过去,心里没有任何想法的单纯女子共同浪迹江湖,可是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他才想起,那几年里,只要他没有在她的身旁,他总会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或者又是在捣鼓着什么,自己偷偷瞧见过几次,但是总以为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隐私,想必只要自己对她好一点,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说的,可是…… 现在看来,她的心里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这样看着闭着眼等着自己的剑刺向她心口的刘玉心,他的眼光在注意到他的手时,眼神一冷,自己那些年没有注意,她的手和别的大家闺秀的女子的手不一样,虽然也是白净,但却并不细腻,有些许的薄茧,不仔细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她掩藏得极好,估计是用了什么药,但是对于自小就学习武艺的宫梓宸,又怎么会不认识,那是握剑的手无疑。 她竟然会武功?这个认知又让宫梓宸大吃一惊?她既然会武,这么多年,又是怎么骗过宫祁宸的?宫祁宸那么狡猾,绝对不可能放一个会武功的人在自己的床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宫祁宸不知道她会武功,竟然连宫祁宸都瞒了,果然是够本事。 刘玉心没有等来预期的疼痛,她本来也不确定宫梓宸会不会杀自己,她还想着宫梓宸会不会这么多年在想着自己,但是当自己看到他眼里的神色时,心里燃起的小火苗,已经被彻底的浇透,当自己说一定会杀了宫梓萱的时候,他眼里的杀意更盛,自己才明白,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已经变得这么的微不足道了!是啊!谁会去喜欢一个随时随地都回去杀自己妹妹的人呢? 所以她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剑刺穿她的心脏,但是过了很长时间,痛感都没有袭来,反而是当她有感觉的时候,正是被宫梓宸扣住了腕脉,吓得她想要抽出手来,但是女子的力气如何和一个习武的男子相比,更何况,这些年虽然她也没有荒废武艺,但是毕竟整日都在宫祁宸的监视下生活,武功肯定会大受阻碍,所以现在即便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抽不回手,这让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 而宫梓宸紧扣住他的腕脉,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没有错过她那一瞬即逝的慌张,习武之人虽不是医者,但对于脉搏还是有些研究的,人脸可以骗人,话语可以骗人,唯有一个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感受着手指下明显有力跳动着的脉搏,宫梓宸的眸色越变越冷,最后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道,“刘玉心,你的身体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再动萱儿,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你所做过的一切!” 看着宫梓宸甩袖大步离开,刘玉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被宫梓宸握过得手腕,傻傻的笑了起来,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的感觉了,那是自己最期待的,可是,今日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却用来威胁自己,呵呵! 宫梓宸!你不要后悔! 78.踹你 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从京城外赶回来,姬无夜打头,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姬少云与之并排,而宫祁宸因为只能躺在那里,所以只能坐着马车与宫梓萱和顾司逸一起,不过大家坐的也都是各自的马车,互不干涉。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的午间,京城百姓们,尤其是那些富二代的公子哥,都在大街上穿梭,有的带着自己喜欢的姑娘逛街,买首饰,讨女孩欢心,有的直接到青楼妓馆找乐子。当然,大部分的人都还是选择了京城最好的客栈珍宝阁来进午餐。 人来人往的,当然不会注意到珍宝阁二楼雅间窗台前,此刻正站着一名女子,而且她站的方位,远远地看去,正是那天被阵法毁坏了而重修了的那间屋子。 她便一直定定的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在找什么,又仿佛在等什么,眼里有希冀,也同样有彷徨,两只手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也没有住手,可以看出她此刻心情的焦躁不安。 “郡主,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此人正是南雪茹无疑,说话的是她的贴身婢女娇儿。 今日的南雪茹仿佛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仿佛并没有刻意打扮,身着一件淡青色半遮体罗莎,再无旁物,脸上也似乎并未涂脂粉,眼里的神色一瞬间沉寂下去,但是下一瞬便又恢复了过来,娇儿看着她的样子,也是在为她担心。 “不这样做,你有什么办法吗?皇上的话,我敢反驳吗?”她虽然说得很轻声,但是娇儿知道她心里是很恨得,明明喜欢的是姬无夜,却要被迫去迎合宫祁宸,这让哪个女子不恨!为了他的江山大计,就可以将别人的幸福视作无物吗?呵呵!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皇帝?你有那个能力和人家抗衡吗?所以只能任人摆布。 娇儿也知道自己没有说对话,公主这明明就是生气了,所以行了礼便准备悄悄退下,但是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公主,一会儿姬公子一定和南寅太子一起回来,您真的要……” “滚!”还没有等娇儿说完,南雪茹便大声的呵斥道,这是她心里的伤疤,怎么能让人去揭开呢?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在呢?可是自己没有说,自己想要刻意的将这件事去忘记,刻意的只想着那里有着自己要去讨好之人,其他人都和自己没关系,但是娇儿还在提醒着自己,这让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向宫祁宸讨好,让姬无夜看到了,那……可是…… 正在这时,街上忽然一声嘈杂,只见两边的行人纷纷的让到了两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前来,这是摆好了迎接姿势。 南雪茹当即向街道尽头看去,远远地,便看到了是一身白衣的姬无夜和一身青衣的姬少云打头,后面跟着的便是几驾马车,数了数,一共是三架,还有几个侍卫、婢女跟在各自主子的马车旁。 离自己最远的是一个侍卫在旁跟随,那个侍卫自己没有见过。 中间的那辆马车,两边各跟着一个婢女,那两个婢女自己认识,不就是自己去南寅驿馆找宫梓萱,对自己不逊的两个丫鬟吗?那里面坐的便一定是宫梓萱了。 而离自己最近的那辆马车旁,跟着一个黑衣侍卫,自己好像到南寅驿站找宫梓萱的时候,隐约打过一次照面,那就说明,这辆马车,很有可能就是宫祁宸的了。 她又抬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姬无夜,一身白衣,冠玉之姿,眼神里的温度,是自己所向往得到的,但是……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宫祁宸的马车也行到了快要到金宝阁的正下方了。 南雪茹深呼吸了一口气,姬无夜,你不想要我吗?今日本郡主便让你放心!想到这里,抬脚便蹬在了窗框上,接着一个向外倾身的动作,便使得她掉了下去,速度很快,真是很难想象,若是以这样的速度,掉下去,不止能砸坏宫祁宸所乘坐马车的车顶,还有可能将宫祁宸给砸死吧!一个不妨,呵呵! 南雪茹当然也没有想那么多,既然不能和姬无夜在一起,她才不会去考虑会不会砸死宫祁宸,就算砸不死,自己也会恨他一辈子,是他破坏了自己和姬公子,但她也从不想,即使没有宫祁宸,她也和姬无夜走不到一起。 南雪茹这一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如果以后要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生不如死,还不如就此摔死! 就在此刻,走在前面的姬无夜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勾唇冷冷的笑了一声,虽然很迷人,但是也很快便消失,如昙花一现般不见了踪影。 之后便看到他向跟在自己旁边的天嚣使了个眼色,天嚣会意,当即便翻身站在了骏马之上,可能连马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当即便站住不再走了。 也就在南雪茹即将要落到宫祁宸的马车上时,只见原本站在马背上的天嚣动了,速度之快,让周围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只见不到眨眼之间,天嚣也已经回到了他的马上,这次是坐着,没有再站在马上。 只听“砰”的一声,大家纷纷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趴着一个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女子,淡青色的轻纱根本就很难遮住她的身体,这有心人便能看得出来,一定是出来勾引什么人的!竟然穿成这样。 坐在车里的宫梓萱当然也听到了大家的吵嚷声,还有那一声重物落地的撞击声,当即便打开了轿子的窗口探出头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趴在街上。虽然脸朝下,但是宫梓萱觉得这个人怎么有点像一个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姬无夜和姬少云,他们两个走在外面,一定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从这二人的表情上,只看到了一脸的淡然,而姬少云的脸上还多了几分愤怒。 因为天嚣的那一脚,真的很用力,当然,天嚣并没有觉得什么,他只是用了自己的三成内力,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来说,哪里抵挡的了这样的力道,看着南雪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百姓们也想要为她叫屈,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你也不用下这样的死手吧!这时的他们,早就忘了南雪茹的穿着问题了。 79.巴掌 显然百姓当中有想上前为南雪茹叫屈的人,当即便被身旁的人拉了拉,小声道,“你也不看看那前面是什么人?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但是像那样排场的,你惹得起吗?看他们的穿着和队伍,就明白一定和朝廷有关,你嫌活的不耐烦了!” “好大的胆子,郡主,你没事吧!”此时珍宝阁里跑出了一个女子,向着扑倒在地的南雪茹奔去,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正是娇儿,娇儿也算是会武的,看到自家郡主被欺负,当即便有点生气了,扶起了南雪茹,便想要冲队伍前面冲去,她出来时也只是看到郡主被人踢了,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如果看清了,恐怕连出都不敢出来了。 借着她的力道,南雪茹从地上站了起来,本来就穿的够少的了,现在因为那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沾上了灰尘,嘴角也因碰触地面流出了血迹,整个人也就没有了刚刚大姐闺秀的样子,这下让原本还想要替她打抱不平的人们,才停止了这种心思,说着这样的女子出来,还不知道是来干什么呢!管她干什么,活该! 看到众人都对南雪茹投去厌恶的目光,娇儿很想上去教训这群贱民,但是都被南雪茹拉回来了。 南雪茹也是恨得牙痒痒,自己何曾被人这样看过笑话,如若这里是自己的地方,自己绝对不会让害自己之人快活,但是现在不行!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里,还有皇上安排自己去接近南寅太子,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任何想法,现在自己只要装作苦主即可。 想着心里冷笑了一声,便低下眉眼,似有委屈,但是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没有流出来,手里还绞着丝帕,这副可怜的样子,正是让人大发慈悲之心的时候。 刚想收回头去的宫梓萱,看到某人来了这么一出,呵!本来今天本公主都有意放过你了,你竟然还来这一招,那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反正本公主没事做,就看你好好演完这场戏! 南雪茹小声抽泣了一会儿,见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动静,稍微抬了抬头,竟然她有点慌了,因为原本还围在四周的百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已经没有了,甚至整个大街上,就只剩下自己和姬无夜他们了,这……这成了自己唱独角戏了,这……感觉不对啊!他们看到自己哭,不是应该关心两句吗?怎么…… “郡主!郡主!”此时娇儿也看清楚了她们面前的人是什么人了,想着刚刚若不是郡主拦着自己,自己的这颗脑袋,恐怕也保不住了吧!当即吓得面色惨白,但还是有所理智的,看到郡主摆出这幅样子,他们那些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都是在看戏一样,娇儿也觉得不能再让郡主闹下去了,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袖子。 南雪茹正要骂娇儿,一抬头,正撞上了姬无夜那冰冷无温的神色,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向姬无夜哭诉道,“姬公子,你也看到了,是……是他!”南雪茹伸手便指向姬无夜身边的天嚣,“是他踢我,姬公子,你一定要……” 她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姬无夜向自己投来一抹玩味的笑意,姬公子平时是不会笑的,更不会对自己笑,南雪茹也被这一笑给弄蒙了,姬无夜的笑真的好美,像是天边的彩霞一般,更像是那要不可及的梦幻一样,让人没有任何条件的去追逐,去沉沦。 因为他在前面,宫梓萱在后面,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否则肯定又会在心里咒骂他个数百遍。 “本尊要怎么样?嗯?”姬无夜挑了挑眉,看向跪在地上还在愣神的南雪茹。 南雪茹不假思索的道,“姬公子要把他杀了!” “哦?”姬无夜仿佛毫不在意的应道,“为什么?” 南雪茹又是不假思索的道,“因为他踢我本郡主!” “呵呵!”这一笑很冷,站在他身边的天嚣明白,这个南雪茹今天怕是要倒霉了。果然,“你说本尊的侍卫踢了你,你有人证物证吗?” 南雪茹脸色一白,慌忙向四周看去,街上还哪有一个人,看到在自己身后跪着的娇儿,忙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似得道,“娇儿,你看到了,对不对,你看到是他踢我的,对不对?” 娇儿慌忙点头,表示确实是自己看到了。 这回姬无夜还没有开口,便传来了一个女声,“郡主这话说得,她是你的丫鬟,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姬无夜回头正好看到是宫梓萱从马车里走下来,向他们走来,当即心里感到很高兴,她能为了自己出来,肯定心里也是在意自己的吧! 而当南雪茹看到宫梓萱走来,当即眼里的恨意便流露了出来,那天在宫宴上,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出丑,这一切都怪她,当即便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宫梓萱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宫梓萱的脸颊当即呈现出一个巴掌印,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都是参加了那天的宫宴,原本以为宫梓萱可以躲开的,但是…… 而宫梓萱却完全没有躲得意思,反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抬头看向南雪茹道,“南郡主,不知当街殴打他国公主,是个什么罪名呢?” 姬无夜嘴角抽了抽,他就明白这个宫梓萱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她既然决定了挨下南雪茹这一巴掌,也一定有后招,这样一来,南雪茹就绝对不可能再被天吟皇当成是和亲的对象赐予宫祁宸了,这样也就再一次的破坏了天吟和南寅的联合,宫梓萱用小小的一个巴掌,就解决了这么一件大事,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只是…… 他冷冷的将视线看向南雪茹,敢动自己的心上人,活的不耐烦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弄得怔住了,宫祁宸是暗暗得意,而有的人则是担心不已,比如姬少云,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姬无夜,姬无夜不是和她在一起吗?怎么看到南雪茹想要对宫梓萱动手都不拦,他是绝对肯定,如果姬无夜出手,宫梓萱根本就不会挨这一巴掌,自己身为天吟太子,理应去处理一下!当即便跳下了马。 很明显,南雪茹也被自己真的打了宫梓萱给吓住了,自己只不过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打住她,自己也以为她会躲开的,毕竟……可是现在,自己打了出使天吟的南寅公主,这…… 80.强吻 “怎么……怎么回事?你不是会躲吗?怎么不躲了?”南雪茹也是被吓坏了,自己一个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郡主,竟然打了一国公主,这……这自己还怎么…… “啪!”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巴掌,不是宫梓萱,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姬少云,宫梓萱才不会这么傻,自己做的局,自己再去破坏,但是姬少云就不一样了,他是天吟太子,除了皇帝,整个天吟就是他的天下,所以他想教训一个不知分寸的郡主,根本就没有什么让人诧异的地方,毕竟身为一国太子,被一个人给破坏了国家的礼节,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容得了,身为一国太子,不出手才是怪事! 可正因为出手的是他,才让所有人更感到奇怪,因为姬少云一般在皇室里面为人谦善,即使是有人得罪了他本人,他都没有动过手,最多也就是让下人动手,或者大度的就饶了对方,所以皇室中人都以为他是只温顺的没有脾气的猫,却没有想到,今日当着他国使臣的面,他竟然打了南雪茹。 南雪茹反应过来,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姬少云厉声道,“雪茹,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现在就跪下,向南寅公主道歉!”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里,想要看看南雪茹将会如何应付这一场,却听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后面的马车中传来,“皇妹,既然天吟郡主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吧!若是你还记恨他,你放心,等本太子娶她做妃子后,由你处置,只要留有一口气在就可以!” 宫梓萱当即想笑,这宫祁宸的脑子估计和他人长得不一样吧!你这时候为南雪茹求情,是正确的,毕竟嫁给你宫祁宸,只要你不厌烦她这副模样,相信天吟皇也不会阻拦,可是,你竟然还说要把她送给自己!呵呵!也不知道眼睛长哪了?没看到天吟太子也在吗?这样一来,天吟还肯将南雪茹下嫁与你吗?哦,这也不一定,或许他们也想要看着南雪茹不好过! 姬少云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发出声音的轿子,冷冷一笑道,“南寅太子,你如果看不惯我天吟,大可出兵,我天吟也并不是缩头乌龟!”即使再脾气温和之人,被人这样一击,也不能再笑脸迎人了。他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他总觉得没有必要为一些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必要的东西而去生气,但是今天就不同了,宫祁宸这话的明显意思就是说天吟下贱,还将南雪茹给宫梓萱整治,将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而坐在马上的姬无夜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打开的马车,现在在辰风国四皇子重伤,南寅国公主被救出来的这个时间,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难道……他是……动了杀心?既然自己杀不了宫梓萱,她就想要利用宫梓萱与整个天吟皇室作对,这样一来,他不止娶了南雪茹,两国来说算是联合了。 再有就是利用今日之事,让宫梓萱得罪天吟皇室之人,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借天吟的手除掉让他碍眼的宸王兄妹,这样一来,南寅皇的位置也就离他不远了,好计划,但是…… “什么?竟然被人给破坏了?”天吟皇宫中,天吟皇听到下面侍卫的禀报,当即大怒,拍案而起,“南雪茹!没用的蠢货,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朕留她还有何用!”天吟皇说到这里有瞬间跌回到龙椅里,叹了口气道,“但是她毕竟是有功之臣的家眷,如果朕真的把她给杀了,那到时候朝廷一定大乱!哎!”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奴才的禀报声,“太子、姬公子、郡主、南寅太子、南寅公主到!” 听到这个声音,天吟皇忙打起精神来道,“传他们进来!” “儿臣、臣叩见天吟皇!”太子、姬无夜和南雪茹都跪在了地上给天吟皇行礼,只有宫祁宸和宫梓萱站在那里,只是躬了身子,他们作为他国使者,而且还是皇室中人,自然不必向天吟皇行跪拜之礼。 天吟皇当即表现的如开心的找到了孩子的老父亲般,忙从龙椅上走下来,由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扶着走到他们身边。 天吟皇看向宫祁宸道,“这两天辛苦南寅太子了!若不是南寅太子,恐怕辰风国四皇子和南寅公主真的要找不到了!” “多谢皇上夸赞!”宫祁宸只是微微点头。 宫梓萱心里冷笑,确实,差点杀了自己,才是他的杰作。 “对了,太子,辰风四皇子呢?没有找到他?”天吟皇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看向姬少云问道。 “回父皇,辰风四皇子因为摔下山崖,伤势过重,所以昏迷不醒,现在儿臣已经派人将他安排在水楼,喊了太医,应该会没事的,父皇不用担心!”姬少云话语里没有任何语气,你说他不恭敬吧!但是他说话的态度方式,你又挑不出半分的错处,你说他对天吟皇恭敬有加吧!但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屑的情绪在眼中闪烁。 这种情绪不知道别人看到没有,反正宫梓萱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让她对于姬少云这个人,更好奇了起来,故而便一直盯着他看。 站在一旁的姬无夜看到某女又在不老实,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将两人分开,这时皇帝开口道,“对了,南寅公主,听说你会医术?” 宫梓萱看了姬少云一眼道,“是!” “怪不得太子那天向朕推荐了你为皇后治病,既然你真的会医术,那就进宫来住吧!这样也方便!”皇帝对于皇后的病症其实并不怎么关心,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和她的情分早就算是磨干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的身份,将来可能会助自己一臂之力,所以现在她必须活着。 “等等!”还没有等所有人从皇帝竟然让宫梓萱进宫为皇后看诊的这个震惊的消息中走出来时,姬无夜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了宫梓萱的身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才看向天吟皇道,“皇上,南寅公主的身份是公主,而且还是我天吟的使臣,让一个他国的公主加使臣为皇后娘娘看病,是不是有失体统啊!” “这是南寅公主亲自答应的,你不信就问一问!”天吟皇肯定道,那天姬少云向自己来说的时候,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姬少云说这是她自己愿意的,而且这样做,自己便有了筹码握在手里,当然得同意了。 “你答应了?”姬无夜挑眉看向宫梓萱,那样的眼神中透着不可忤逆这四个大字,仿佛只要宫梓萱说一声是,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宫梓萱在心里将他咒骂了个千八百遍,但嘴上还是干笑着,“姬公子,我……” “嗯?”还没有等她说完,姬无夜又来了一声意义深重的嗯,让宫梓萱的肺都快气炸了! 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能怂给这个家伙呢!不行,当即鼓起勇气,瞪着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张嘴就要说是,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出话来,姬无夜便似笑非笑的将唇贴了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 81.回吻 “唔……不……要……脸……”宫梓萱只能尽全力的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了,他现在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吊起来折磨个成百上千遍,也难消自己心疼气。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无声地笑了一下,很快收敛,放开了抱着某女腰间的手,看着某女此刻脸如憋红的苹果似得,双眼根本就没有什么准确的焦距,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那是对自己的瞪视,姬无夜回了一个挑衅的微笑,宫梓萱也不是吃亏的主,当即便伸手扣住了他的双肩,脚尖踮起,将吻凑了上去。 这下不只是围观的吃瓜群众了,就连姬无夜都震惊不已。 宫梓萱身为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南寅国的公主,即使从小没有在宫廷长大,但是这最基本的女子闺范应该是懂的吧!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被姬无夜强吻后的宫梓萱,竟然回吻了回去,这怎能不让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在场的宫祁宸、姬少云,还有天吟皇。 最慌得莫过于宫祁宸,最难受的莫过于姬少云,最头痛的则是天吟皇。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惊讶过后便是享受的姬无夜了,看来这个家伙还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还懂得反扑,那对自己仿佛还有好处,只要自己以后对她做点什么,不怕她不理自己,反正是会主动扑上来的! 正当姬无夜正想入非非时,忽然听到了天吟皇的一声干咳,宫梓萱毕竟还是一个女儿家,在这一国之君的面前,当众亲吻他的臣子,这下脸都丢到姥姥家了!马上松开了抱着姬无夜肩膀的双手,站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但是即使再怎么做,脸颊上的两片绯云是骗不了人的。 姬无夜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滋滋的,但是现在这场合,也确实…… “皇上,刚刚明明就是……”宫梓萱想要在姬无夜之前先抢先告一状,毕竟是他先吻自己的,自己再吻回去,也算是公平,可是……这公平的方法……让自己想想都很难接受,所以一定要让这个不要脸的出点血,才能弥补自己心里的疮伤。 “皇上!”可是还不等宫梓萱说话,站在一旁的宫祁宸便开了口,“既然皇妹也算是平安回来了,我们也应该回驿站了!毕竟我们在这天吟国也很长时间了,应该回去了!” 姬无夜听到宫祁宸这样说,当即转头看向他道,“那不知南寅太子准备什么时辰离开啊!我们天吟国虽然不比南寅,但是起码得为他国使臣尽到地主之谊,不如请南寅太子离开前,先到宫里,我皇会为太子和公主举行送行宴!” 宫祁宸皱了皱眉,他不说离开的时间,就是想要用这种模糊的关系对某些人下手,可是……“既然姬公子这样客气,那本太子就不客气了!告辞!”说完便向天吟皇抱了抱拳,向外面走去。 宫梓萱也想着早点回去,这些日子在山下待着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必须回去好好洗一洗身上,否则自己迟早也会被自己给脏死。可是还没有等她抬起脚,就被人叫住了。 “南寅公主留步!”这一声是天吟皇的。 宫梓萱回过头来道,“不知天吟皇还有什么指教?” “呵呵!南寅公主既然会医术,那就留在宫里为皇后看诊吧!来人,带南寅公主到皇后的宫中!”天吟皇也没有问宫梓萱的话,便直接吩咐道。 “慢着!”一直没有开口的姬少云此时开口道,“父皇,南寅公主她……”他那天是应了她的请求,才进宫向父皇推荐她的,可是见刚刚姬无夜对于她进宫的事情,好像极为排斥,毕竟这里是深宫,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而且母后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病,也只不过是心里有事情,想不开罢了!又何必要请宫梓萱这一国公主,而且就像刚刚姬无夜的说法一样,根本就不合规矩,这让他有种办了坏事的不安,所以想要拦组天吟皇。 “皇上,南寅公主她身体不好,恐怕没办法为皇后娘娘诊治!”还不待姬少云说完,姬无夜便开口道,说着还看了一眼宫梓萱,果然,宫梓萱忽然觉得眼皮很沉,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压得她无力,头晕目眩,她努力挣扎了两下,也没有效果,最后竟然晕倒了! 就在她晕倒的瞬间,姬无夜瞬间接住了她,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看了看天吟皇道,“皇上,南寅公主没有带侍女,现在南寅太子也走了,所以,就允许本尊送她回去吧!况且,她是一国公主,难道皇上放心将她交给几个侍卫送回去?如果半路上,出了什么危险,想必后果皇上比本尊更清楚吧!”说完也没有等他们反应,便直接抱着宫梓萱走出了大殿! 此刻他自称本尊,也像是在提醒着什么,让天吟皇的脸色又变得黑了几分,但却没有阻止。 看着他们走出去,姬少云眼神里的落寞一闪而逝,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更何况这是当今的天子,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一样。俗话说皇家无亲情,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低头道,“父皇,儿臣告退!” “你先等等!”天吟皇拦住了他,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龙椅坐下道,“你说说这次找到南寅公主和辰风四皇子的事情!” 姬少云也知道天吟皇要问这件事,道,“回父皇,当儿臣到山下找到南寅公主的时候,南寅公主正和南寅太子在一起!”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天吟皇又盯着姬少云问道。 “没有,当时儿臣到的时候,他们没有在说话!”姬少云说的是实话,只是…… “哼!”果然,天吟皇认为这是姬少云在骗他,但是也只是哼了一声道,“好了,你下去吧!对了,去看看你那个好弟弟,这两天又不知道在干什么!真是的,一个个都不省心!” 姬少云敛了眸道,“是!儿臣告退!” “公主!”南寅驿站外,思书和思墨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们只看到了宫祁宸回来,没有看到公主,便一直在这里等着,看到一辆装饰的很是精致的马车缓缓地向他们走来,当里面走出的人抱着自家公主时,他们也都忘了行礼,直接想要上前将公主抢过来,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昏过去了? 可是马车旁站着的便是天嚣,当即拦下了两人,两人这才看清抱着自家公主的是何人,马上屈膝行礼道,“姬公子!” 82.滋味 姬无夜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是现在他们都认出了自己,如果等自己怀里的这个东西醒来,听到她身边的人,编排自己,那自己在她的心里,肯定又会和什么不要脸一类的词语挂钩,所以还是冷冰冰的站在了那里,虽然表情上没有显示出什么不耐烦,但是心里早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了。 “你们家公主昏迷,本尊亲自带她回来!怎么,现在就想要让本尊离开?你们公主府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姬无夜开口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天嚣却很清楚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想要说公主的地方都是不懂人情世故,卸磨杀驴吗?但是他却不能这样说,如果这样说,他不就变成驴了吗? 忽然迎接上一道姬无夜冷冰冰的视线,天嚣当即抹鼻子,嘿嘿的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主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好的读心术?哪天得好好打听打听! “呦!这不是姬公子吗?不知姬公子来这里……”忽然从驿馆内传来了宫祁宸由远而近的声音,让人恨不得抽两个嘴巴子。 看到宫祁宸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又带着狠辣的盯着自己怀里的人儿,姬无夜当即冷笑了一声,道,“南寅太子,我是来送南寅公主的,公主在大殿上突然晕倒,我们皇上怕下人伺候不周,故而派本尊前来送公主回驿站!” 宫祁宸也反应过来,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姬无夜,盯着姬无夜半天没有说话,姬无夜并不想和他多纠缠,他的那点心思,一看就明了了,“南寅太子,本尊还要送南寅公主回屋,就不多陪了!” 直到姬无夜抱着宫梓萱,后面还跟着思书、思墨两人都走远后,白策才走上前来道,“殿下,您怎么不阻止姬公子?他这样和公主亲密接触,恐怕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宫祁宸含恨的目光落在姬无夜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来,“麻烦?本宫的麻烦还少吗?原本以为这次来这里,可以在这里动手杀了她,引宫梓宸上钩,可是……对了!”他忽然想起在山下时,那一阵莫名其妙的琴音,忽然感觉到不妙,对身边的白策道,“你快去搜查,不管是驿站内,还是整个天吟京城,本宫怀疑宫梓宸已经来了!这一次本宫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敢坏他的好事!呵呵!不过这事本来就是为了引他而来,“还有,你去召集在天吟的暗卫,让他们整装待发,本宫随时都会下达命令!” “可是殿下,您今日不是就要离开吗?”白策疑惑道。 “本宫是要离开,但……” 姬无夜一路上抱着宫梓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便到了她的屋子,他上次还来过一次,所以这次根本就不用人带路,直接便大步流星的进了屋子,将怀里的人儿放在了床上,看着累的满头大汗也要跟来的两个侍女,姬无夜眉头皱了皱道,“出去!” 可是两人等了宫梓萱好几日都没有身影,现在终于回来了,她们怎么愿意连见一面都没有就离开呢,所以两人硬着头皮没有走。 见她们这样,姬无夜看样子是生气了,可是还没有等他发火,思书和思墨两人便齐齐的向门外飞去,等他们摔在地上反应过来后,发现是姬无夜身边的侍卫耍的他们,当即便站起来想要和他对着干。 天嚣趁他们摔在地上的时间将房门关好,才转过身来看向两个人,“你们真的想要缺胳膊少腿吗?这是我下的手,如果我们主上下手,可就不会这么轻了!你们确定还要试试吗?”天嚣笑了笑又道,“还有,你们放心,我们主上若是想要你们公主的性命,那又何必到山下大费周章的去找呢?更何况,即使没有山下之事,我们主上若是想要伤害你们公主,那机会也是多得很,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你!”思墨身为习武之人,被打了,还这样嘲笑自己,当即怒从心起,指着天嚣道,“你不要得意!我们公主醒来,看你和你的主上还有什么叫嚣的本事!”虽然她们公主没有武功,但是她知道,她一定有办法制服这两个人,果然公主骂得对,不要脸,连不要脸的下人都是这么的不要脸! 骂完之后,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而天嚣便守在了门口。 屋子内,姬无夜将宫梓萱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就靠在那里看着她。 其实刚开始在无夜宫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那个时候之将她当成是一个顽劣的小公主,并没有其他想法。可是后来她却说要和自己联手,要自己帮她除掉宫祁宸,除掉宫祁宸,她的皇兄自然就是南寅唯一的皇子,到时候南寅皇百年之后的皇帝宝座,自然会落到宫梓宸的头上。 可是自己怎么也想不通,帮他登上南寅皇位,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宫梓宸登上皇位,不和天吟开战?呵呵呵!这算什么!即使自己是天吟的皇帝,登上了那把人人都羡慕的椅子,自己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来稳固自己的国家。自己当初答应她,也应该是对她的一种试探吧!自己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能力! 可是却在不知不觉间,原本的试探,好像在渐渐地变着味道,有时候在睡梦中都会梦到那晚她在自己无夜宫的墙头上,说着那番豪言壮语的表情,竟然可以无意间的笑醒。 自己开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慢慢地和她接触下来,自己反而有点明白了,那个人曾经和自己说过,女人的笑是足以攻破一切的利刃。女人的笑,不止带蜜,是甜的,而且还带刀,是痛的。 那是她经历过的吗?自己不屑于去理会,但是却在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让自己开心,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尝到痛的滋味,也许,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可是,这种事情是身份的原因可以阻止得了的吗? 他苦涩的笑了笑,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她那莹润的双颊,可是就在刚伸出手的时候,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掉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也空洞,嘴唇上已经被咬出了血,双手紧紧的攥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当天嚣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忙上前将一颗药丸递到姬无夜嘴里,扶着他道,“主上,忍一忍,属下背您回府!” 83.准备 就在姬无夜走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宫梓宸便走了过来,他原本也想在宫梓萱的屋子里,等着她回来,自从她摔下山崖,宫梓宸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双眼睛都已经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是松松的挽起,衣服也是长时间没有打理过的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苍老了许多,再也不见了他一身轻易潇洒的公子哥模样。 当他走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宫梓萱,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是思书去叫自己的,说是姬无夜抱着宫梓萱回来的,自己匆忙赶过来,却没有见到姬无夜,想必已经是走了吧! 他慢慢的走到床前,坐下,看着宫梓萱那明显消瘦了的脸庞,心疼的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眼睛里的伤痛油然而生,是那样的痛苦、心疼,一只手不断地拍着宫梓萱的后背,轻声道,“萱儿,别害怕,以后一切都有皇兄,皇兄会陪着你的,对不起,没有早点找到你,也都怪我,没有组织你来天吟,都怪我,萱儿,都怪我!” 就在他还一声声的自责时,在他怀里趴着的宫梓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着宫梓宸,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道,“皇兄?你怎么了?” 看到宫梓萱终于醒来,宫梓宸忙住了口,欣喜的看着宫梓萱道,“萱儿,你终于醒了,这次都怪皇兄,没有看好你,母妃告诉我,一定要保护好萱儿,可是……” “好了,皇兄!这怎么能怪你呢!”宫梓萱及时拦住了她的自责,转了转眼珠,机灵一笑道,“皇兄,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豆腐粥!” 宫梓宸笑了一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好!皇兄这就去给你做你爱吃的豆腐粥!” 看着宫梓宸走出去,宫梓萱也松了口气,她知道皇兄一定还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但是那种话,并不是自己想要听的,自己不能听皇兄的,当即下了床,披上衣服,叫了一声,“思书、思墨!” 思书、思墨本来就等着宫梓萱的叫唤,根本就没有走远,看着宫梓宸走进去,她们便一直守在门口,现在听到宫梓萱的声音,马上走了进去,将门关上,道,“公主!” “思书,你觉得哪里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宫梓萱坐在椅子上小声说道,她今天说的话,不能被别人听到,也必须在皇兄回来之前说完,所以一定要谨慎。 思书和思墨见公主这么谨慎,也都面色变得郑重了起来,思书想了想道,“公主,这探听消息的组织,你应该问常常混迹于江湖的思墨,若是不想让江湖人掺和,那就只有茶馆酒肆了,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地方!” 思墨一怔,忙抬头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您要到那种人龙混杂的地方?可是……” 宫梓萱抬了抬手,阻挡了她的话,道,“我想干什么,你们现在不必问,只需要听命办事即可!”接着又看向思墨,道,“思墨,你出生于江湖,对于这天吟朝廷中的官员都了解的应该很清楚吧!” “公主想要朝廷官员的资料?”思墨问道。 “是!”宫梓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敲着桌面,伴随着昏黄的烛光,显出朦胧紧张的气氛,“这件事必须要秘密进行,我需要他们的资料,你们应该明白,我是为了什么?思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可能在天亮之前帮我将这些资料找齐?” 思墨沉默了一会儿道,“公主,奴婢曾经在江湖中确实记得有几个官员的名字和家世背景,但并不全,属下现在就去调查,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回来!”现在距离天亮之前,还有两个时辰。 “嗯!好了,你们下去吧!记住,今天的这件事情,不能传出一个字,就连皇兄都不可以告诉,明白吗?”宫梓萱说出这一句话,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就在她们将要走出去时,宫梓宸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吃食走了进来,宫梓萱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特别,心便也放了下去,只要皇兄没有听到就好。 宫梓萱将冒着热气的碗放在宫梓萱面前的桌子上,用里面的勺子搅了一下,道,“吃吧!小心烫!”他的神色极其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又看向思书和思墨道,“你们下去休息吧!” 宫梓萱悄悄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也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待她们都退出去后,宫梓宸的脸色变得有点严肃了起来,看着宫梓萱道,“萱儿,记得当年母妃离开的时候,我才四岁,你当时才刚刚出生,母妃说,以后我们兄妹就是世上最亲之人,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你应当明白母妃的意思,这次皇兄没有遵守母亲的遗言,没有保护好你,你……” 宫梓萱忽然放下碗,握住宫梓宸的手道,“皇兄,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了!你这样自责,我也会难过的!” 宫梓宸看她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道,“萱儿,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去为了别人的生死,做出任何的自我牺牲,生命是自己的,为了别人失去,不值得!” 听到他这样说话,宫梓萱惊了一下,难道他听到了自己和思书、思墨的话,“皇兄,你刚刚也说过,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是世上最亲之人,难道你刚说的,就不算话了吗?” 宫梓宸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宫梓萱,道,“休息吧!你要干什么,皇兄知道拦不住你,但是你放心,皇兄会一直站在你身旁的。” 还没有等宫梓萱回话,宫梓宸便走了出去,留给宫梓萱一阵清风。 果然,寅时一刻,思书和思墨都从外面赶了回来,思墨进屋后便道,“公主,办好了!” 思墨将手里的一张写满人名和身份的纸交到了宫梓萱手上,这上面全是在京城为官的人的身份和背景资料。 宫梓萱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笑了笑道,“好,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走,不能让人发现,必须做那个第一个上门的客人!” 84.心意 “公主等等!”就在这时,思墨叫住了宫梓萱。 宫梓萱回头看着她,也不说话,静待着她的下文。 “启禀公主,刚刚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太子的房间一直亮着灯,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跪着,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大体可以从外形看出是个女子,太子好像正在骂她!公主……”思墨将自己见到的说给了宫梓萱听,她总觉得太子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对公主放手,一定还有什么招数,所以还是在暗地里暗暗地观察着他,否则弄出什么乱子就不好收场了。 听完她的话,宫梓萱好笑的抬了抬唇角,“不过是教训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罢了,若是本公主派出去刺杀宫祁宸的人,最后竟然失手,而且一个都没有回来,本公主不止会教训他一顿,还会将他打残!”宫梓萱说到这里,又轻笑了一声,“不过本公主才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既然他要玩,那本公主就和他玩场大的!” 思书听宫梓萱说完,脸色变得煞白,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是说,在半路上遇到的刺客,是……刘玉心……” “这还用说嘛!刘玉心对我已经有很深的怨恨了,虽然从本公主搅合了他和宫祁宸的事,她便对本公主有了必杀之心,但是之前呢?”宫梓萱看了看思书和思墨,道,“她的身份我们不清楚,但是她的目的我们是清楚的,多年前舍弃了皇兄,现在又投靠了宫祁宸,目的自然不言而喻,而要达到她的目的,必须要先成全宫祁宸,而皇兄便是宫祁宸最大的敌人,南寅皇虽然封了宫祁宸为太子,但是当年将本公主送出宫,他是有愧疚之心的,所以皇兄便有了一丝争夺储君的可能,所以宫祁宸才不择手段的想要皇兄和本公主的命。” “公主的意思是,刘玉心想要帮助太子答道这个目的,所以对您早就有了下手之意?”思墨想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公主这次出行,真的没事吗? 看到她的样子,宫梓萱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不要这样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此时外面的天色虽然有一些白光了,但还是黑漆漆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就连打早起来摆摊的人都没有,只是偶尔听到几声狗叫。 三人坐在马车上,赶车的是思墨,思书和宫梓萱坐在车里,“公主,那种地方您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去珍宝阁?那里人也多,也是方便打听消息的啊!” 宫梓萱懒懒的在车上眯着眼睛,听到思书的话,道,“珍宝阁是什么地方?” “酒楼啊!”思书疑惑道。 “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宫梓萱补充道。 思书还是有点不明白宫梓萱的意思,“公主,您……” 知道她不明白,宫梓萱便也给她解释道,“珍宝阁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像这样的酒楼,你觉得会不记客人的名单?” 思书瞬间恍然大悟,“公主是说,只要进去过的客人,都会被里面记住,那就说明公主也在里面了?”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像这样在官场上混迹已久的老油条,怎么也懂得隔墙有耳的道理,所以,与其说他们去那里谈什么大事,还不如说是去消遣!” “哦,我明白了!”思书只说了这么多,便没有再说下去,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也是需要思量的。 “对了,公主,今日我去那里的时候,看到辰风四皇子一直站在宫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宫门口还没有开,看样子他是有什么急事要启奏天吟皇!”思书想了想又道。 “你怎么不早说!”听到思书这样说,宫梓萱忙皱了眉头,对外面的思墨道,“思墨,到辰风驿站,快!” 思墨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便打马向辰风驿站走去。 辰风驿站。 “殿下,您真的准备提前离开吗?”曜日皱着眉头道,今日天还不亮,殿下就在宫门口等着见天吟皇,说是要告辞回辰风。曜日不是想要殿下不回去,只是那种地方,自己不希望殿下早回去一天,只要还在这里一天,都是快乐的。 “是!”顾司逸苦笑了一声,他这辈子,生是辰风人,死是辰风鬼,更何况,他还是辰风的皇子,自己的父皇、母后虽然对自己视若无物,可是,如果自己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自己的将来,恐怕…… 曜日当然明白顾司逸的心思,只是愁容还在,却多了一丝无奈!张了张嘴,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顾司逸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想说让我不要回去,浪迹天涯也好,对吧!呵呵!当初我是有过这种想法,不想回去,想着这一生,再也不要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可是……自从遇到了她!我便明白了,只要人活着,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你,但只要你淡然处之,以笑脸相迎,这些困难是打不倒你的!” 顾司逸说到这里,脑子里便闪现出了某个女子在溪水里欢乐的样子,那段日子虽然短暂,但是却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回忆,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也明白她有她的故事,只要自己还是皇子的这个身份,相信终有一天,是会帮到她的,即使帮不到,自己也可以站在高位,看着她如何让自己的光芒更加耀眼。 看到顾司逸笑,曜日便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殿下从山下回来,便一直傻笑,他知道,这一定是和那个和殿下一起掉下山崖的南寅公主有关,“殿下,既然你这么喜欢南寅公主,为什么不向她说明自己的心意?” 本来还扬着的嘴角,因为曜日的这句话而渐渐地淡了下去,眼里闪出落寞的神色,道,“心意?我有什么心意?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身体?还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身份?还是我这具肮脏的身体……” “殿下!”听到顾司逸的话,曜日慌忙跪在了地上,“殿下,请您不要这样说,这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错,和您无关!” “呵!真的无关吗?”顾司逸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去,似乎是想要静一静。 “听说你要离开?” 85.苦衷 就在顾司逸心情低落,怅然若失之时,听到了这一声,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是自己那个心心念念之人的声音,自己虽然背对着门外,但是是可以听得出来的,与她在一起在山崖下待了有整整三天的时间,自己还怎么能忘记她的一颦一笑,自己这一走,最留恋的,便是那样一张没有任何阴谋算计的笑脸。 自己这一生,也就剩下差不多五六年的时间了,原本以为,会在这样仿若是木偶一般,没有知觉的度完余生,他知道,他不配拥有爱,也不能拥有爱,这一生,也就是如此了。 可是,自从那晚,遇到了她,是她唤醒了自己对于那样一张笑脸的渴望,自己常常夜里会想着,那样的一张笑脸,那样调皮的女孩,一定会很幸福吧! 直到在大殿之上见到她时,自己才发觉自己这荒唐的想法有多可笑,自己竟然会对一国公主产生那样可耻的想法,向自己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的,自己没有亲情,那是因为自己出身于辰风皇室,不是说,皇室之人自古都是无情的吗?可是为何除了自己,自己的皇兄、皇姐们,都得到了父皇、母后的宠爱? 自己没有爱情,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和那件事情的发生,可是,为什么造成了现在的自己这种情况的元凶,却安然的躺在皇宫的寝殿之内,享受着雨水之欢,父母疼爱? “辰风四皇子!”宫梓萱走进来,却见没有人理自己,而顾司逸却一直背对着自己,自己倒是有种不请自来的感觉,当即便有点生气,脱口出了这么一句,声音也略略提高。 这一句到算是拉回了顾司逸的神思,顾司逸缓缓地转过了身,看向宫梓萱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些歉意道,“南寅公主!”不再是阿萱,看样子,两人就像是初次见面的两个非常客气的人。 对于这样的顾司逸,宫梓萱其实是有点痛心的,但是她也知道他有心事,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切入主题,“你这就打算离开吗?” 顾司逸微微点了点头,“我来天吟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要离开天吟了!” “是不是因为那些杀手?”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宫梓萱直接问道,她总觉得那些杀手来追杀他,一定不是为了什么幽鸣琴,他们的目的在于将他杀死,而至于为什么要杀死他,自己还不得而知。 被她这么一问,顾司逸当即怔住了,显然是说到了他的痛处,他沉默,久久没有开口。 宫梓萱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绕着他转了两圈,看向他的眼睛道,“是不是皇室之人要杀你?”宫梓萱在说完这句话后,明显的从顾司逸眼神里看到一丝丝的痛楚流露,那就说明自己应该猜对了,而且这个人和他关系不一般,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你的皇兄?” 顾司逸猛地抬头看向她,张大了嘴,却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来。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宫梓萱明白,自己又猜对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对于这皇宫的人物根本就不知道,还不是自己那个整天在自己面前碎碎念的师兄,他整日绕在自己身边,给自己讲大路上几国之间的事情。 她记得师兄当时说辰风国皇后一共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顾司华被封为太子,性格温和。 二皇女顾司言星很瘦啦,听说残害了不少辰风的良家少男。 三皇子顾司熙从小便双腿残疾,靠龙椅为生。 这几个人中,如果非要挑出一个害顾司逸的,恐怕也就只能是二皇女顾司言了。可是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南寅公主,你还是不要管了!我要离开了!保重!”说完疾步想要走到门口离开,却被宫梓萱一句话给定住了。 “阿逸!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宫梓萱故意用一种沙哑,像是受伤了的语气道。 顾司逸马上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宫梓萱问自己的话,而是她的称呼,阿逸!呵呵!阿逸!自己忽然好喜欢这个名字!阿逸!阿逸!他在心里念了好几遍,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她道,“可以吗?你愿意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和话语,宫梓萱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了,自己恐怕都会提前衰老,原因嘛!就是皱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人?你什么样的人?是嫌我不够格和你一个皇子交朋友?好,那算是我自作多情,告辞!”说完宫梓萱也不等顾司逸挽留,径直向来时的路走去。 “没有,我,我一直将你视作我生命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这句话竟然没有深思熟虑,顾司逸脱口而出,虽然事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顾司逸并不后悔,他是真心想要和她成为……朋友! 宫梓萱脚步一停,嘴角勾起了优美的弧度,转过身来,一脸严肃道,“那好,你今天不是要走吗?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顾司逸虽然觉得像是跳进了一个无底洞,但是却甘之如饴。 “我们既然是朋友,我的事情就是从小不被父皇喜欢,扔到了小竹林,和师兄混在一起。”宫梓萱抬头看向他道,“那你的故事呢?是不是也要和我说一下啊?” 看着他纠结的脸色,宫梓萱又装作生气道,“原来你刚刚的话是骗人的,那好,本公主也并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你不将我当朋友,那好,本公主也没你这样的朋友,不见!”说完又要向外走去。 站在顾司逸身旁的曜日看到殿下纠结的样子,忙道,“南寅公主,我们殿下是有苦衷的!” 宫梓萱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正瞧见顾司逸向曜日瞪眼,仿佛在怪他不该多嘴。 曜日也是急了,才没有管住自己的嘴,现在反应过来,才后悔道,“殿下,都怪曜日多嘴,请您责罚!”说着便跪了下去。 顾司逸闭了闭眼,喘了口气,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南寅公主,再见!”说完便离开了驿站,走的决绝,没有再回头,也只有走在顾司逸身边的曜日,才能看出他眼中的苦涩。 宫梓萱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可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本公主是疯了,才会管他!” 38.来人 宫祁宸见她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道,“你不要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你以为你这样,本太子就会心软,将你留在身边?你做梦!想当年,你们都是从宫梓宸手下出来的,对他的忠臣应该远胜于本太子吧!哈!你现在说什么真心为了本太子,你以为本太子是傻子?会相信你的话吗?” 萧暖听到宫祁宸这样说,脸色变了变,抬头看着宫祁宸,坚定的道,“不管太子如何想,自从萧暖离开宸王身边,被派到太子殿下面前,太子殿下便是萧暖唯一护着的人,不论是谁,即使是宸王殿下,萧暖也不会让其伤害到太子殿下!”她说这话的神情很是严肃,很是诚恳,没有一丝让人诟病的缺憾,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看着她的样子,宫祁宸皱了皱眉,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蹲下身,用手大力的掐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那眼神里的怀疑之色渐渐地转变为了浓重的兴趣,勾唇道,“真的?那么,你要如何让本太子相信你说的话呢?你要知道,本太子做事,从来都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你在宫梓萱那里两天了,却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连她跳那样的舞,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你说,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让本太子不杀你呢?嗯?” 最后一字尾音拉长,顺势站了起来,掐着萧暖下颌的手用力一甩,萧暖便被甩的趴在了地上,好在这次没有吐血,此时她那绿色的罗珊紧紧的包裹着她那瘦小的身躯,好像是在瑟瑟发抖,却又不像,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为其心疼吧!还有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此时嘴角有血渍,脸上还有被地上擦破的痕迹,但是伤势并不重,只是擦破了点皮,如果及时医治,并不会失去那美好的容颜。 萧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爬了起来,光爬起来还不行,她还跪爬着到了宫祁宸的脚前,头着地道,“太子殿下,您不能杀我,您……我……我是爱您的……”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就被宫祁宸一脚踹了出去,本来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此时因为这一脚,重重的撞向了后面的墙壁,又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出,算是彻底失去了力气,但还是咬着牙,没有让自己昏过去,只是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她现在也只能趴着,根本就动不了了。 宫祁宸笑的意味深长,慢慢地向她走近,低头看着她道,“知道本太子为何踢你吗?” 萧暖现在还如何有力气回话,听到宫祁宸的问话,也只是身子颤了颤,根本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宫祁宸也不在意,继续公布那未说完的答案,“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是宫梓宸送给本太子的丫鬟,即使你身负什么任务,可你在本太子的眼里,和任何丫鬟,没什么不同,而本太子能让你扮演这次接近宫梓萱的人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你能办好这件事,只要你能从宫梓萱身上查出什么事情,本太子就回收了你吧!哈哈!你爱本太子,哈哈!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奴婢,而本太子是南寅的储君,将来的南寅皇,怎么?就你这贱婢的命,还想要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哈哈!我告诉你,不可能,还有,你身为奴婢,就应该有奴婢的自觉,在本太子面前自称‘我’,呵呵!你是想要翻了天吗?” 被宫祁宸说的萧暖,此时处在一片傻愣之中,自己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自己是宫梓宸派来监视宫祁宸的没错,可是自己自从来到这里,第一次在宫殿里见到宫祁宸那一身红衣妖冶,长身玉立的模样,就忍不住动了心,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还坚持着自己来探查秘密的信念,也逐渐的因为这种诡异心理的驱使下,渐渐的将自己原本的心遗失,沉淀,现在自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宫祁宸,满满的都是对有一天自己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妃子的幻想,即使不能成为他的太子妃,只要能成为他的四妃之一,永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那就是自己最满足的。 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对自己很好的,自己原本以为,自己的付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回报,只要自己将他安排下来的任务都完成了,只要自己很听他的话,只要自己……便可以成为他真真正正的女人,可是没想到,直到今天,自己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机,原来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是在利用着自己的心理,时不时的对自己好一些,让自己有了期盼,然后再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而他的心里,指不定在如何的嘲笑自己,呵呵!呵呵呵! 自己可是真傻啊!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人,放弃了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宸王殿下,难道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开始或许是吧!但是在后来她的软语温存下,自己或许渐渐的直到自己爱上了他这个人,但是现在…… 自己该怎么办?回头吗?呵呵!怎么能够回头,自己帮着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宫梓萱的事情,如果回头,如果去找宫梓宸,自己也会是一死…… 就在宫梓萱刚刚踏进驿馆自己的房间时,便被吓住了,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因为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见过一面,而且还决意要查一查的人——姬少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宫梓萱马上窜进了门里,将门快速的关住,免得让人发现,现在是半夜,如果让人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半夜多出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宫祁宸一定不会放过攻击自己的机会,所以宫梓萱才吓了一跳,但是即使是关住门,心里也没有什么安全感,如果他来的时候,被什么人发现或是跟踪了,那自己的名声怕是要毁在这天吟了。 转过身来愤怒的瞪着面前的蓝衣锦袍男子,现在的他,和自己白天见到的他一模一样,长发松松垮垮的系着,那一双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脸色有些难看。 “喂,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宫梓萱皱了皱眉问道,当然,也是小声的问道,她可不能惊动别人,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86.青楼 站在辰风驿站外的思书和思墨都警惕的盯着附近,现在只有他们跟着公主,而且在这天吟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害公主呢!若不是公主不让她们跟着,她们绝对不会让公主独自进去,但是一想到辰风四皇子的那个样子,也便渐渐地生出一种同情心,便也没有阻拦公主独自进去。</p> 可是她们原本以为公主不会这么快出来,毕竟公主和这个辰风国四皇子共同掉下山崖,互相扶持走了出来,虽称不上什么生死与共,但总的来说,算是一对朋友了吧!朋友要离开,两人总要说一说话的,可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竟然是顾司逸先从驿站里走了出来,接着就坐上了门口的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他的侍卫曜日,跳上马,准备驾车走人。</p> 思书和思墨又向驿站里面看了看,公主怎么没有出来,忙拦了上去,“辰风四皇子,我们公主呢?”</p> 思书心思比较细腻,想着辰风四皇子不会是怕公主和天吟国联手对付他们辰风,所以将公主抓起来,威胁南寅吧!一掌打在自己头上,她怎么刚才没有想到呢?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当时就应该极力阻止公主进去,或是直接让思墨跟进去就好了。</p> 曜日本来是要走的,但是看到她们冲上来,急急的拉住了马缰,怒视着她们,“你们要干什么?四皇子的马车,你们也敢拦!”</p> 刚刚是思墨开的口,思墨没有想这么多,但是现在思书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比较难看,直接开口道,“辰风四皇子,我们……”</p> “思书!”就在思书还要质问之时,驿站门口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宫梓萱,但是此时的宫梓萱和刚刚进去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刚刚进去时宫梓萱为了想要问顾司逸为什么而离开,而表现的比较急切,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有了那份急切,而是表现的从容镇定,仿佛脱胎换骨般,一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有笑意,</p> 当思书和思墨看到这样的宫梓萱走出来时,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思书则是暗暗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刚刚没有把话说完,要不然……</p> 而坐在马车上的曜日看到走出来的宫梓萱时,也是怔了一下,明明刚刚南寅公主和自家殿下还争锋相对,怎么现在……难道南寅公主有一门健忘症法术?曜日异想天开……</p> 而坐在马车里的顾司逸听到宫梓萱走出来,而且还平静的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时候,心里的苦涩溢于言表,但是他却不敢出来和她见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他知道她现在虽然表面平静,心里一定在骂自己吧!怪自己没有将事情都告诉她,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在她的面前说出这些呢?</p> “公主,你没事吧!”思书和思墨同时开口道。</p> 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宫梓萱当即笑道,“看你们的样子,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我,我去替你们揍他!”说完向车上看了看,什么神情都没有留下,只看向思书道,“思书,你相信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吗?”</p> 不知道公主什么意思,思书蒙蒙的点了点头。</p> 宫梓萱一巴掌打在她的头上,“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只不过是一种文人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有缘无缘都是个人的所作所为和主观意识所支配的,哪里由得了天注定,更何况,这世上多上有缘无分之人,你怎么能相信这些呢?告诉你,即使是有缘又有份,遇到一个不开窍的,也不会有好结果,记住,以后你找男人,可得擦亮眼睛知道吗?”</p> 87.沐浴 老鸨一时心痒,没有管好自己的眼神,便开始在宫梓萱身上来回扫荡,甚至在宫梓萱看来,这老鸨随时都有流口水的嫌疑!</p> 故而她还是远离了她的魔爪,这次她们主仆是扮成富家公子和两个随从的样子来的,况且她又不是天吟国的人,自然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是女扮男装,扫了一眼老鸨,还有整个一楼的环境,还算是可以,全都是一些官员之类的人物,思书这个地方找的好,回头给了她一个表扬的眼神,思书立即得意,更加扮好宫梓萱的侍从来。</p> “公子,不知……不知您是看上我们蔷薇楼里的哪位姑娘了!妈妈这就让她过来!”老鸨凑上前谄媚道。</p> 跟在后面的思墨厌恶的看了这个打扮的不男不女,下巴上还有颗黑痣的老鸨,简直连个女人都算不上,还巴巴的往公主身边凑,当即便想上前将她推开。但却遭到宫梓萱的一个眼神,便也没了下文。</p> 在一楼陪着男人们吃饭、嬉闹的姑娘们,还有每个男人,都被门口的这几个人吸引到了,“哇!那个男的,怎么那么好看啊!”</p> “是啊!看样子也就十五岁左右吧!怎么来这种地方啊?他家里人都不管吗?”</p> “家里人,像现在的公子哥们,哪个不是府里的天,宠的都跟什么似得,哪里管得住!”一个姑娘小声嘀咕道,“你没看到人家身后还跟着仆人吗?说不定是跟家人说他出来要办什么事,没想到……”</p> “……”</p> 思墨耳力好,听到这些话,皱了皱眉,怕公主不高兴,偏头看了一下宫梓萱,却见宫梓萱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笑对着老鸨道,“老鸨,本公子今天要最上等的房间,记住,不能有人来扰,准备一同热水,至于姑娘嘛!待本公子沐浴完了,自然会点!”</p> 老鸨愣了愣,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客观,不点姑娘,而是直接沐浴,不过老鸨大风大浪,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虽然只是一怔,但也很快恢复过来,朝二楼吆喝道,“来人,待这位公子到雅逸阁!准备一同热水!”</p> “哎!好勒!”老鸨的大嗓门刚喊完,便从二楼冲下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哥,笑嘻嘻的对宫梓萱道,“公子请!”</p> 宫梓萱笑了笑,又转身看了一眼思墨,装出贵府大少爷的气派,恶狠狠的道,“你,在下面等着本公子,本公子下来找不到你,就把你的家人全都乱刀砍死!”</p> 思墨也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忙低头道,“是!”</p> 接着,宫梓萱便领着也是一身男装的思书上了三楼的雅逸阁。看着这个名字,宫梓萱也是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一个青楼吗?还要叫着么文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什么风雅之地。</p> 撇了撇嘴随着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哥走进里面,小哥忙道,“公子请稍等,热水马上就到,不知公子沐浴,需不需要姑娘伺候啊!”小哥的脸笑的都快抽了,眼睛里的意思,恐怕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懂,都会动心吧!但她是女的!</p> “滚滚滚!”三个滚,立刻让小哥屁滚尿流,这纨绔子弟就是好,想什么时候发脾气就什么时候发脾气,而且遇到不想回答的事情,还可以以粗暴的方式结束,再完美不过了。</p> 自从来到这里,她已经快要两个月没沐浴了,所以准备沐浴一下,在南寅驿站沐浴,谁知道宫祁宸什么时候反难,到时候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在山崖下,虽然附近有水源,但是太浅了,根本就遮不住,那样洗,若是被人看到,自己还怎么活,所以这些日子没有沐浴,自己感觉自己的身子几乎都要僵硬的走不了路了。</p> 88.骚气 姬无夜此时心内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若是放在平时,看到有女子在自己面前沐浴,自己绝对会转身走人,或是直接将其打飞老远。</p> 可是这次奇怪就在于,他竟然没有反感某人在自己面前的叫嚣,平时的他即使没有见过,也是听过的,毕竟这谁都知道,想青楼妓馆,酒肆茶寮这样的地方,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去处,所以他也是经常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过女子这欲拒还迎的声音。</p> 平时自己最讨厌这种口不对心的行为,认为那是无耻,不可原谅,可是今天看到某人脸上的羞愤交加,还有那历声喝道,自己竟没有以往那种反感心思,竟然还对某女的那张也不知是因为水气的晕染还是因为什么而红透了的脸颊感起了兴趣。</p> 见他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怒喝而离开,反而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宫梓萱更是觉得有个地洞就好了,还好她整个身子都在水中,这蔷薇楼里的人也心细,知道是女子沐浴,所以弄了好多花瓣,所以现在的她除了头露在外面警惕着某人的下一步行动,其他的地方都淹没在浴桶里,没有露出丝毫。</p> 现在她的样子,伴着满头湿漉漉的青丝垂于脸侧,更加显得她的小脸嫩白,而白里面隐隐泛着红,很不能掐出水来,让人有忍不住上去咬一口的冲动。</p> “你滚,没听到吗?你出去!”宫梓萱更加着急了,现在怎么办,都怪自己将会武功的思墨留在了下面,否则……对了,自己是把思墨留在下面了,可是门口还有思书啊!他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思书!思书!”</p> “不用喊了!你的思书已经离开了!”姬无夜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平时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女子今日还能耍什么花招,逗一逗她,恐怕还是可以的吧!即使那个叫思书的还在,她就以为自己进不来吗?哼!</p>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p> “你是南寅国的公主,本尊明白!”还不等宫梓萱说完,姬无夜便接着道,他此刻靠在了一旁距离宫梓萱很近的一根柱子上,双手环胸,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与自己不过咫尺之距的宫梓萱,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好像玩心大起。</p> 宫梓萱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狠狠地瞪着某人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脸!死不要脸!臭不要脸!还什么姬无夜,直接姬无脸得了!”</p> “呵呵!”听到她的评价,抱胸看美女的姬无夜笑的很满意,但是在宫梓萱看来,这笑真是很欠扁,自己现在恨不能化成一个女蜘蛛侠,扑上去将他咬两口,来解自己的气。</p>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即使没有准确的猜出她此刻的想法,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也不知是姬无夜从哪弄出一把椅子,正正好放在了浴桶外,坐在浴桶外,就像是再给她擦背似得距离,将宫梓萱吓得又立刻向一旁移动。</p> 可是还没有等她移动些许,宫梓萱就被他的一句话给惊得再也不敢动了,“你若是再动一下,本尊的手便也想要感受一下公主的热汤了!”说着还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试探性的向水面伸去。</p> 89.天璇 “你胡说什么?什么骚气?”宫梓萱被某人那异常淡定的话语,打击的没有了以往的冷静,将身上的被子越裹越紧。</p> “你说呢?”姬无夜看着某女打算当一只千年蚕宝宝的举动,眼神里带过一丝的挑衅和占有欲望,“既然合作,那么公主现在就是本尊的人,至于那些不知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草,虽然处处都泛着他们那可恶的骚气,但是本尊相信,公主是个始终如一的人,不会抛弃本尊去另结新欢的,对吧!”</p> 听到最后“另结新欢”四个字,宫梓萱瞬间变成了一只发怒的河东狮,准备甩开手脚大干一场,刚刚打开被子想要下床,忽然感觉不对劲,身上怎么这么凉,再一抬头对上某人那戏谑的眼眸,瞬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将被子盖好,躺下,“姬无夜,姬不要脸,你再污蔑本公主,小心本公主打得你满地找牙!”</p> 姬无夜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琴,琴身通体发着红色,像是一只火凤凰一样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他的手指正在拨弄着琴弦,直到宫梓萱以为他不会和自己说话时,他才清润的开口道,“哦?公主准备怎么将本尊打的满地找牙啊?”</p> 宫梓萱听到他问自己,自己现在虽然没有想好,但是却绝不能在他面前说自己不知道,怎么样也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正打算胡编两条来搪塞吓唬某人,忽然一声轻灵悦耳、动人心脾的琴声,琴声悠远绵长,似乎是讲诉了一个小孩子在丛林里无忧无虑的跑跳着、嬉笑着、打闹着,身后还有他的父母在追逐,整个林间充满了家的快乐。</p> 可是琴音就在这种快乐的气氛中被打断,变得比较凄厉的婉转,变得痛苦而缠绵,变得罪恶和血腥,变得杀戮和诛心!宫梓萱瞬间就被带入了这种琴音之中,仿佛那个快乐的孩子,从那样快乐的时光中,陷入了万般苦痛的境地,承受了非人的折磨,见到了恐怖的画面,里面还夹杂着浓重的幽怨与愤恨。</p> 在这样的琴音中,躺在床上的宫梓萱越陷越深,仿佛也沉浸在了那样的一种困境中,头上出着一层层的冷汗。</p> 忽然,琴声于此顿住,姬无夜抬头去看床上之人,当看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密布的汗时,先是怔了一下,自己这样的琴声,也有好久不弹了吧!但是自己每次弹起,别人虽然会有一些感触,但是绝对不会像她一样,陷得这么深,她这是怎么回事?</p> 姬无夜慌忙从一旁拿过一块毛巾,走到她面前,替她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怪不得,自己的这支琴曲有引人入境的能力,不过一般人是不会中招的,毕竟这只是一把琴,但是对于已经身体不适之人,就会有反应,看来真的是刚刚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她受了凉!</p> 不行,现在必须让她醒来,当即便走大门口,打开门,看到已经赶回来的思书正被天嚣看着,进不来,看到姬无夜出来,思书忙道,“姬公子,你对我们家公主怎么样了?”</p> 姬无夜冷笑了一身道,“本尊能把她怎么样?吃了吗?她好吃吗?全身没有二两肉!你现在去照顾她把!刚刚沐浴的时候,她不小心睡着了,现在着了凉,发热,你去给她暖暖身体”接着又看向天嚣,“天嚣,你去请个大夫!”</p> “是!”天嚣急忙蹦下楼去,思书则是急急的奔到了宫梓萱面前,看到她出汗,而且还都是冷汗,这怎么办?怎么办?自己也束手无策啊!</p> 90.求我 “只是一个侍卫!”姬无夜一句话打发了她,接着便问向大夫,“大夫,她怎么样了?”</p> 大夫听到他的问话,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研墨铺纸,写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姬无夜开始还有些微愣,不过也知道了这个大夫应该是个聋哑人,便也没多做计较。</p> 看了看大夫的方子,让天嚣付了银子后,屋子里又剩下了两人。</p> “你刚才对我怎么了?怎么我竟然睡着了?”宫梓萱皱眉看着此时悠哉悠哉的倒茶的某人,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忙道,“坏了,你快出去,现在都已经午时过半了,皇兄一定等的我急了,不行,我要回去。”</p> “你皇兄离开了!”姬无夜淡淡道,没有任何情绪。</p> 宫梓萱当然不敢相信,她的皇兄从来没有骗过自己,既然皇兄说是会帮自己的,那就暂时不会走的,“不可能,你骗我!皇兄明明答应过我……”说到这里,她没有再往下说,声音也是越来越小,“皇兄她,是不是在怪我?”</p> 看到她眼里的落寞与哀愁,姬无夜很想要上去安慰,却是又有立场摆在这里,勾了勾唇角道,“你不要忘了,你的皇兄也是有事情的,难道和你一样,整日游手好闲吗?”</p> “我没有!”宫梓萱急了,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就跳下了床,因为发烧的原因,有一些腿软,就在脚刚沾地的时候,差点摔倒,还好是姬无夜反应快,抱住了她。</p> 宫梓萱反应过来,急忙推开道,“谢谢!可是,即使是皇兄离开了,那我也得回去了,宫祁宸还在,如若让他发现我不见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思书,思墨!”</p> 在外面的两个丫鬟实在是等的太久了,但是又因为此刻姬无夜在里面,还有他刚刚威胁思书的话,都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着。</p> 现在听到公主叫她们,两个小丫鬟当即高兴坏了,立刻便想要冲进去,可是却被一直在这里当着门神的天嚣给拦住了,“没有主上的命令,谁都不能进这个房间!”</p> “你!”思书和思墨两个人气急败坏,但是这个天嚣神通广大,功夫了得,她们根本就不是对手。</p> 正在她们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从屋里传来了姬无夜的声音,“让她们进来吧!”</p> 听到这一声,思书和思墨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屋子,临了了,思墨还不忘给天嚣一个挑衅的眼神。</p> “公主,听说你病了!你没事吧!”思墨冲进来就看到了,站在地上裹得严严实实,如果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冬眠小猪一样的宫梓萱。</p> 宫梓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们把药方拿回去,抓药吧!我只是受了一点风寒而已!”</p> “哪是受了一点风寒,公主,姬公子说你是在浴桶中睡着了,才着了凉的,还不知道您睡了多长时间呢!怎么能说是小事呢?”思书慌忙到,“还有,你现在的身体不应该站着,应该躺着,快上床!”</p> “上什么床?我们应该回去了!要不然被宫祁宸知道了……”宫梓萱不听话。</p> “天嚣,你去抓药,至于南寅公主,就随本尊到无夜宫吧!”姬无夜信誓旦旦的说道。</p> 91.不举 “公主,您累吗?要不,奴婢瞧瞧去帮您找辆车吧!或许,我去帮您买把伞打着?”</p> 这不,主仆三人走上了徒步走向无夜宫的旅程,大红的太阳在空中都快要把人晒化了,大街上虽说此时大中午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但也是有少许的人的,看到这主仆三人在这大街上顶着那么大太阳走着,心里难免犯嘀咕,看这三个女子的穿着不像是穷苦人家,反而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可是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哪里见过千金小姐还要徒步赶路的啊!都纷纷的加入了猜测行列,有的人说这肯定是哪户千金小姐想要逃婚,故意躲出来的。</p> 可是也有人反驳,什么逃婚?哪有逃婚的千金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着的,不怕被抓回去吗?一定是脑子不好使!哎!白瞎了那么好的长相了!哎!</p> ……</p> 听着路人的议论纷纷,思书更是气愤,“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弄马车,让她们看看,到底是谁脑子有病!”</p> “站住!”宫梓萱及时叫住了她道,“像姬无夜那样不要脸的人,能在这天吟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在这片大陆上赫赫有名,她会想不到你的小算盘?”</p> 思书听出宫梓萱的意思,悄悄地回了一下头道,“公主是说,有人跟着我们?可是为什么啊?那个姬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公主啊!虽然她说的那些,确实有道理,公主现在一个人住,确实是有危险,但是,他也不能这样欺负公主吧!公主坐马车,难道碍了他的事了?难道真如公主所说,他是为了公主的病情?”</p> “也许吧!”宫梓萱淡淡道,虽然走路对身体有好处,但是自己觉得像姬无夜这样危险的人物,如果心里没有几分算计,恐怕早就在这吃人的朝廷中被分尸了,所以他让自己走路,也一定不只是为了自己身体或是单纯的想要故意耍自己,而是应该有更大的阴谋,至于到底是什么,自己还没有猜出来。</p> “思书,你刚才在我沐浴的时候离开了,干嘛去了?”思书是自己很信赖的人,除非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她不会离开自己的身边。</p> 思书经过宫梓萱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慌忙小声道,“公主,我刚刚在蔷薇楼竟然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萧暖!不知道她在那种地方干什么?我去追了她一会,只见她向几个人打听了一点什么,之后像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脸色有点沮丧的离开了!”</p> “萧暖……”宫梓萱轻轻的叫出这个名字来,忽然想到上次用阵法害自己的人,就是她!阵法和巫蛊之术乃是同宗同源,难道……</p> “思墨,你去帮我查一件事!就查萧暖今日去见了一些什么人,问了什么!”宫梓萱郑重道。</p> “是!”思墨应完,皱了皱眉道,“公主,奴婢和您一起回无夜宫,等您一切都好后,奴婢再去!”</p> 宫梓萱知道她不放心自己,而且萧暖去那里见面的人,应该就是蔷薇楼里的人,否则自己除了今日之外,便没有离开过南寅驿站,就算是有人和她通风报信,都不可能,所以,那个人一定是蔷薇楼里的人。</p> “好吧!”既然今日萧暖出现在了那里,那就说明,宫祁宸离开,却并没有带走刘玉心,但是像宫祁宸那样的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挑拨,就会放弃一枚这么好的棋子,萧暖现在算是刘玉心的人,所以,刘玉心应该也还在天吟京城,他们又想要和自己玩什么呢?真是好戏不断呢!</p> 92.小夜儿,你吃了人家,就不要人家了 “不举?”某不要脸拖着长长的尾音转头看向还在门口为自己的壮举感到无限尊荣的小女子身上,眼神里肆虐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还有那声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尾音,宫梓萱瞬间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p> 妈的!怎么又是这种感觉!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给自己的那种感觉!不会是那天没有被不要脸的杀了,看这样子,今天不会是要动手了吧!</p> 啊啊啊!那能怪谁?怪自己那他不举?可是……</p> “你……你想怎么样?”宫梓萱现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不要脸,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视死如归,实则心里忐忑,自己不会武功,现在皇兄也不在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地方,他要杀自己,思墨一个人怎么够?</p> 看着某女终于露出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惊慌之色,姬无夜心里还是很舒服的,剑眉微微挑起,唇角挑衅的笑意蔓延,“哦?本尊以为南寅公主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会怕啊!”</p> 他边说边笑着向宫梓萱走了过来,思墨知道拦不住姬无夜,但是却还是不肯离开,姬无夜现在思墨面前停住,眼神却看向思墨,宫梓萱咬牙狠狠道,“姬无夜,你……”</p> 而姬无夜此时便没有再向宫梓萱靠近,也没有靠近的意向,而是看向宫梓萱,道,“天璇!过来!”</p> 听到他叫天璇,宫梓萱想起了在蔷薇楼时他的话,当时有一个侍卫不知道在求什么情,自己当时还没有完全醒来,所以听的不太真切。</p> 听到姬无夜的声音,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姬无夜走来。</p> 宫梓萱此时看到她跪着的地方,还有一个男子站在那里,应该就是那个为她求情的男子吧!</p> 走过来的女子也是一身黑衣,发丝高束,若不是那玲珑有致的身体,蒙着面真会以为是个男子。</p> “主上!”天璇走到姬无夜身旁,垂首而立。</p> 姬无夜眼里透出一丝狡黠的光芒,看向宫梓萱的神色里有着特别的神色,“天璇,本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寅公主!”</p> 这句话很平常,姬无夜在说完这句话后,一旁的天璇便朝着宫梓萱行礼道,“南寅公主!”</p> 宫梓萱本来也以为姬无夜这又是在诈自己,一定又是想要干什么?但是见他这么认真,现在天璇也向自己行了礼,反而让自己觉得有点不真实。</p> 不得不说,宫梓萱的感觉还是蛮准确的,姬无夜也没有付了她的期望,下一句话就让宫梓萱脑子差点炸开!</p> 只见姬无夜用那白的几乎透明的手,伸向了宫梓萱的手,宫梓萱的手当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往后躲去,可是即使她再快也快不过姬无夜的手。</p> 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姬无夜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想要迫不及待的抱住她,但是今天的一切都已经足够了,如果再怎么样,恐怕这个小女子会给自己下毒,自己虽然不怕毒,但是如果逼到她那一步,恐怕真的会适得其反!</p> 93.那就阉了送进宫! 被某人的一句“小夜儿,你吃了人家,就不要人家了”这一句弄得没有缓过神来的思书和思墨,恍惚间看到有道影子向门口冲去,这才想起来她们还要保护公主,急忙向后追去。</p> 她们也不知道自家公主什么时候学会说那种肉麻的话了,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看公主这是说的认真的,她们得好好想个办法,如何向殿下汇报这件事,才会让殿下少生气,可是,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一个再冷静的人,听到自己的妹妹被一个人玷污了,哪里还能不生气,哎!当属下难啊!尤其是当公主殿下的属下!公主殿下的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蹦出了她们意想不到的东西,让她们措手不及。</p> 而身后的姬无夜在宫梓萱的那一转身后,忽然觉得很不适应,怀里空空的,刚才她将头埋进自己怀里的感觉,让自己很是受用,可是看着空开了怀抱,姬无夜手不由自主的攥紧,看向那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小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之笑,这个笑容,让还在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的天璇心里一阵苦涩,怀疑,当然,少不了嫉妒!</p> 只见他大手一挥,根本没有见他如何用功,无夜宫的大门便关住了,还好宫梓萱离大门口还有些距离,否则不是碰一鼻子灰就是被夹成“人肉夹馍”,看着面前厚重的紫金大门,宫梓萱一肚子气没处撒,转过身来,看着姬无夜道,“怎么?小夜儿这是怕我跑了?”虽然叫着小夜儿,但这次的声音明显正常了许多,不再像刚刚那样肉麻。</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并没有生气,反而忽然觉得“小夜儿”这个称呼,其实还是不错的,挺好听的!随即展开一脸坏笑,看向宫梓萱道,“已经不早了,天璇,你去让厨房准备一桌饭菜,”随即又看向宫梓萱道,“小萱儿来了这么久,又脑力、体力消耗过度,更应该大补,本尊这就让人去为小萱儿准备饭菜!”</p> 对于他对自己的称呼,宫梓萱并没有反驳,反正比一个男人顶着一个“小夜儿”要好看的多,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用极度软化的语气道,“那既然是为我做饭,为了迎合本公主的胃口,本公主也要到厨房,可以吗?”</p> 姬无夜猜到她会有这一招,当即便道,“你不是还有两个丫鬟吗?何必用你亲自去盯着?本尊的小萱儿,怎么能干那种粗活呢?”说着还将一只手臂搭在了某女的肩膀上,以示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p> 宫梓萱瞬间弹跳开来,话语不流畅的道,“可是……可是……可是她们……他们对于本公主的爱好,都没有本公主知道的清楚,所以……”宫梓萱说了这么多,完全就是说了一句废话,有谁比自己还要知道自己的爱好?</p> 看到宫梓萱这副搞笑的模样,姬无夜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当即点头同意了宫梓萱的请求,“好,既然是小萱儿提出来的,那本尊自然会答应!”</p> “那好!我们走吧!”还没有等姬无夜说完,宫梓萱便怕他反悔了,急忙拉着一旁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的天璇要走。</p> 可是……</p> “等等!本尊说让你们走了吗?”姬无夜挑眉道。</p> 宫梓萱气急,转过身来瞪着他道,“姬无夜,你到底讲不讲理?这无夜宫是你让本公主来的,怎么?现在不给本公主吃饭,是想饿死本公主吗?”</p> “本尊说是不给小萱儿吃饭了吗?”姬无夜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可是小萱儿还没有谢过本尊的请客,本尊怎么能让小萱儿就这样得逞?以后岂不是连本尊都得听你的了!”</p> 94.辣的你心肝肠肺都吐出来! 宫梓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体,还好还好,自己不是个男的,也没有落到某只不要脸的手里,自己还是没必要去改匾额了,还是快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吧!</p> “天璇,你帮我打下手,今日本公主来露一手,让你们这些瞧不起人的家伙,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说着便走进厨房,虽然在外面看这个厨房只是比别的厨房要大上许多,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进来之后,才知内中乾坤。</p> 原来这不仅仅是个小厨房而已,里面的瓜果蔬菜一应俱全,而且样样都是新鲜的像是刚刚从地上、树上摘下来的一样,数量多的可观,让宫梓萱不禁咂舌,“天璇,不要……不是,你们主上每顿吃多少啊?”</p> 天璇皱了皱眉,这问题……又看了看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干咳两声道,“回公主,那是给府里下人和他们的家人的,我们主上对我们做属下的特别照顾,免费给我们家人吃食,我们大家都对主上感恩不尽!”</p> 看到因提起姬无夜而满面神采奕奕,甚至还有些红晕害羞的样子的天璇,宫梓萱不禁为这位哀叹!找什么样的人不好啊!你长得也不难看啊!找一个好的,绝对不是问题,况且那个天刑应该对她就很是好嘛!为嘛都看上那个不要脸!</p> 天璇说完姬无夜,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心里虽然有嫉妒,但也还是分得清轻重的,道,“南寅公主,你会做饭?”</p> 这确实是疑问句,天璇也确实怀疑了,这身为公主,竟然还会下厨,也是了,从小就被赶出皇宫,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做饭怎么行。</p> 宫梓萱忽然想起了刚刚天璇看自己的眼神,便停下了走向厨房的脚步,回头看着天璇道,“天璇姑娘,你们主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要清楚的多,他有多危险,你也比我要清楚得多,他那样的人,不是一个可以让一个想要安心成家的姑娘托付终身的良人,所以……”</p> “住口!”还没有等她说完,天璇便大声喝道,喝完之后天璇才发现了不对,但还是没有认错道,“公主,你不了解我们主上,而且,你刚刚和我们主上的话,我们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你是不希望我在中间拦着你的路对吗?”</p> 宫梓萱觉得麻烦,“我要是能看上他,他下辈子就是猪!”</p> 听她这样说,天璇的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下,不过转顺便想过来了,这种话不是应该说自己如果怎么怎么样,下辈子自己就是什么吗?她为什么说主上?</p> 可是抬头看她时,宫梓萱你已经走进了厨房,扫视了一圈,开始主刀切菜,只让天璇负责一些烧火之类的活计。</p> 开始天璇还在担心着这南寅公主真的会做饭?不会是怕自己笑话她故意吹的吧!如果自己让南寅公主受了伤,那最后自己肯定得受罚,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宫梓萱的手艺简直比自己这个总在厨房里混的人都熟,让自己自叹弗如。</p> 看着她洗菜、切菜,倒油,下锅、翻炒的动作,天璇才知道她说的那句人外有人。</p> 南寅客栈,原本应该是无人的房间,此时却有着一盏昏暗的火光,映照在坐在床边的刘玉心的脸上,刘玉心的脸确实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在这样微微的,还带着些微淡蓝色的光晕映衬下,更加的让人心醉,她此时虽是笑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和笑几乎没有什么关系!</p> 95.南寅公主的爱好是到别人的房里如厕啊! 看着某公主在那笑的龇牙咧嘴,恬不知耻的模样,姬无夜忽然觉得不就是一碗加了三倍辣酱的辣粉吗?看着她笑的样子,辣粉又算得了什么?</p> 姬无夜没有再犹豫,而是微笑的看了某女一眼,从容的用筷子挑起了酸辣粉,放在嘴里,原本以为某只不要脸会吐出来,然后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在他将那筷子酸辣粉放入嘴里后,自己便悄悄的向后躲了一下,正好躲在了思墨的身后,以作掩护。</p> 对于她的动作,姬无夜是清楚的,但是出其不意才是对付这个小女子的法宝,只见他将酸辣粉含在嘴里,咀嚼了两下,仿佛满足了什么似得,竟然当着宫梓萱的面……咽了下去!</p> 看到他因咽东西而喉结的滚动,让宫梓萱觉得大事不妙,再看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更是笑的无比邪恶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手里任由他玩弄的宠物一样。</p> 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最后宫梓萱忍不住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p> 姬无夜平淡的说,“公主让本尊吃的,本尊已经吃完了,不知公主什么时候用饭呢?如果再不吃,可是要凉了的!无夜宫的厨房,到了晚上,是不准点灯的,故而,没法在帮公主热饭!”</p>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神情和刚才一样平淡,但是宫梓萱也不知道从哪里觉察出一丝的不对劲,而是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饿了半天,还没有尝一口,如果再饿下去,恐怕真的会将身体拖垮,更何况自己还生病呢!当即便越过拦在自己身前的思墨,坐到了椅子上,端起碗来吃着面前的米饭。</p> 刚才的事情虽然不长,现在也是夏天,但是毕竟是快入球的晚上了,天气也渐渐的凉了起来,所以宫梓萱吃进肚子的第一口饭,便差点吐出来,因为已经变凉了!自己拿着筷子,端着碗,却不吃的模样着实好笑,都怪对面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吃饭的不要脸,若不是因为他推来推去的,自己早就吃完饭了!现在却要吃冷饭,若是放在以前,自己早就和那个做饭之人生气了。</p> 但是现在自己就算生气,也没地方生,饭是自己做的,而且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单枪匹马,还不敢对人家怎么样,不要脸,本公主咒你子孙八代!</p> 没办法!还是饿!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心里边咒骂着边讲冷米饭塞入口中,就这样大口大口只为了填饱肚子的吃法,到吃完了,也是个囫囵吞枣,没吃出个味来!</p> 看她吃完,打了个饱嗝!姬无夜看向天璇道,“带南寅公主到西厢房!”</p> “是!”</p> 天璇应了一声就要带宫梓萱走,却不想宫梓萱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还夸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姬无夜道,“不要脸,茅厕在哪?本公主如果半夜找不到茅厕,就到你房里如厕!”</p> 呃!</p> 这一句又是怔的满场的人,鸦雀无声,傻傻的看着这个不知在犯那股二劲的宫梓萱。现在还是刚刚吃完饭,公主就对姬无夜说这样的话,如果姬无夜杀了公主,那……思书和思墨都警惕的守在宫梓萱身旁。</p> 但是姬无夜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站起来走到宫梓萱身边,思书和思墨则更是警惕无比,姬无夜瞧了这碍事的两人一眼,挑了挑眉看向宫梓萱道,“你觉得本尊不是她们的对手?”</p> 96.防虫、防狼,防不要脸 “公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会总在无夜宫住着吧!我怎么总觉得姬公子对公主好像……”思书声音越发的低,说到这里看了看宫梓萱,又道,“好像越发奇怪!他不会对公主不利吧!”</p> 现在她们几人的处境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如果姬公子对公主怎么怎么样,她们还真的没有办法。</p> 宫梓萱走到床前,叹了声气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吗?难道本公主还怕了他?他若是敢来招惹本公主,那就不要怪本公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p> 宫梓萱说完愤愤的躺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捂紧,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坐起了身子,思书和思墨正准备出去,也被宫梓萱这瞬间的动作给怔的钉在了当地,“公主,您这是怎么了?”</p> 宫梓萱没有理她们的问题,而是直接穿好鞋袜下床,思书和思墨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名白公主这是要干什么,所以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p> 宫梓萱从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拿着小瓷瓶兴高采烈的自言自语道,“姬无夜,你最好不要来打本公主的主意,否则,本公主可不会手下留情,不,不如说这瓶子里的东西可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便自顾自的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了从这间屋子门口直通她床榻的地方,想着如果某不要脸想趁半夜杀了自己,或是怎么样,这点东西也够他吃一顿的了。</p> 撒完之后,自信的拍了拍手,道,“你们从窗户出去,这里不能走了!今晚也给你们放假,不用再在外面守着了!我这药粉防虫、防狼,防不要脸,所以,你们可以安心了!”说完拍了拍手,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p> 思书和思墨面面相觑,她们一起进来,是想要和公主打算一下该如何逃出去,可是现在看公主的样子,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出去啊!这……唉!两人只好各自叹息,从窗口爬了出去。</p> “天璇,不要怪本尊没有告诉你,你如果敢打小萱儿的主意,对于本尊来说,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懂吗?”无夜宫书房外的长廊,轻微的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再无其他。</p> 站在姬无夜身后的天璇忙跪在了地上道,“主上,天璇不敢!”虽然说着不敢,但是眼里的光芒更加的盛,虽然她并不讨厌宫梓萱,而且和她短短的相处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感觉她是个不错的公主,是个没有心机的姑娘,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想伤害的,但是……</p> “不要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姬无夜转身看向她,“但是你要记住,她把你当成是朋友,你就同样把当朋友即可,她那样的人,不需要你刻意去奉承,她不需要那些,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如果让本尊发现你私下做了什么,你知道本尊的脾气。”</p> “是!”天璇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又道,“可是殿下,如果她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如果她是奉命……”</p> “住口!”姬无夜怒视着天璇,“你这是在说本尊识人不清?”</p> “天璇不敢!”天璇当即磕头道。</p> 姬无夜也没有心情说什么了,只道,“好了,你下去吧!记住本尊今天的话,不要让我们真走到那天!”</p> 天璇退下后,姬无夜走进了后面的卧房,看到宫梓萱那个屋子的已经全黑,知道她已经睡下,便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p> 宫梓萱原本还怕换了床自己睡不着,因为自己前世换一个地方就很难入眠,但是今天却睡得极其的深沉,应该是累了吧!可是半夜里,她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疼痛起来,疼的冷汗层层,妈的!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想喊思书和思墨,又怕让姬无夜听到,毕竟他就和自己隔了一间房,她努力的坐了起来,想了想这是怎么回事。</p> 97.今日本尊陪你进宫! 一夜无梦,也再无其它的任何琐事,一觉到天亮的两人,一个是神清气爽,可是另一个……</p> 睁眼,妈的!这是哪里!这不是本公主的房间!接着便是一声大叫,“思书!思墨!”</p> 院子里栖息的小鸟都因为这一声被震得飞跑了。</p> 思书和思墨听到这一声怪叫,匆忙跑到了后院,又匆匆的跑进了公主的房间,可是进去之后,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啊!怎么回事?刚刚她们明明听到了公主的喊声,怎么现在没在了?难道是遇到什么坏人把公主抓走了?可是……这里是无夜宫,相信即使那些人有贼心,有没有这个贼胆到无夜宫来抓人吧!难道……抓人的人和姬无夜是一伙的?怪不得让公主住在这里,不许出去,原来是为了方便他们出手!</p> 两个人想了半天,确定是这个道理,便面带怒意的向姬无夜的屋子走了去,此时天嚣已经挡在了门口,他可管不着里面是谁,这是主上吩咐的,要照顾好宫梓萱,她的那两个丫鬟,也不知道到底是丫鬟,还是主子,太阳都升了老高,也不见两人过来,哎!只有自己操心了!</p> 可是忽然被里面传来的惊叫也给吓得差点魂魄离体,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南寅公主出事了吧!不行,这是主上要自己保护的人,怎么能在自己手里出事,想到这里就想要冲进去看一看,可是手还没触到门边,思书和思墨便赶了过来,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走了进去。</p> 直到她们消失在屋子里,还有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天嚣才明白了刚刚思书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那明明是……对啊!自己身为一个下属,还是一个男的,怎么能进公主的房间呢?即使这是主上的房间,但是现在的人不一样啊!都怪自己,边想边打了自己刚才去推门的手一掌。</p> “公主,你怎么了?”思书和思墨从外面跑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但是现在看公主还是好好地,也就放下了一颗心。</p> 宫梓萱满脸阴沉的看向思书,道,“本公主怎么会睡在这里?这是哪件屋子?为什么和本公主的哪件屋子不太一样?”</p> 思书和思墨这也才想起这不是公主昨夜的屋子,思书吞了口口水道,“公主,这是……姬公子的屋子!”思书讪讪的看着宫梓萱,真怕她一说完,公主就上来掐死她。</p> 可实际上呢,宫梓萱现在真想掐死人,但被掐的那个不是思书,而是某只不要脸。自己半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思墨,昨夜本公主让你挂的木牌挂好了吗?”</p> “回公主的话,都挂好了!”思墨忙说道。</p> 宫梓萱下床道,“本公主要出去检查一下!”说着便往外跑去。</p> “公主,你还没穿鞋!”思书提着鞋往外面追去。</p> 在思书的伺候下,宫梓萱将鞋穿好,这才去看挂在两个门前的木牌,对啊!自己教思书和思墨学习过a、b、c,这两块木牌上就正好写着a、b啊!自己怎么会走错?难道是昨晚自己发烧,梦游了?说一跑到他的房间了?</p> 半夜跑到不要脸的房间?想到这一点,宫梓萱深吸一口气,刚刚自己起来,并没有见到不要脸,那他人呢?“你们有没有看见不要脸?”</p> 思墨和思书对于公主出口就是不要脸的称呼,都已经默认了,所以听到她这样问,也不奇怪,之后便是齐齐摇头,思书道,“我们是听到公主的喊声才赶过来的,进了公主的屋子,却没有发现公主,准备到姬公子的屋子来看一看,就发现了公主,公主,您没事吧!难道昨晚您……”说到这里,思书没有再说下去,任是谁都能听出后边的意思。</p> 98.威胁嘛!人人一次才公平! 听到这话,宫梓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宫?”</p> 姬无夜看她那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恼,只是淡淡道,“因为本尊想要进宫,所以你得陪着,与其说让你陪本尊进宫,让你不开心,那不如直接说本尊本尊陪你进宫,你说呢?”</p> 宫梓萱这才听出来,原来这个家伙有事要进宫,而且听他话的意思,他进宫还必须要带上自己,想必要办的事也和自己有关,那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明日去给皇后看病,也是没关系的,反正哪一天都一样,自己今天打算去,是因为早解决自己早点脱身,却没有想到这个不要脸横过来插一脚,那就别怪自己打退堂鼓了,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大西瓜一样,心眼全是黑的,所以自己还是以退为进为妙。</p> 她的一番心思,即使不说,姬无夜要猜个七七八八也不是问题,当即便站起来,向外面走去,临出门口时道,“天嚣,你记着到了宫里提醒本尊,一定要和皇上说清楚南寅公主身娇肉贵,根本就不能为皇后看病,还请皇上勿扰公主清幽!”</p> 他的话虽然没有故意加大,但是坐在屋子里的某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嘴里的饭菜咬的几乎都能咔咔作响,手里的筷子戳着放着菜肴的盘子,发出“吭吭”的响声,不消一刻,里面的佳肴已经成了烂泥!</p> “哐啷”一声,筷子被甩在了桌子上,宫梓萱愤怒着一张脸,走出了门口,看到站在门口要走不走的某人,嘴里又忍不住咒了两句,想着自己要是个巫婆就好了,一定让这只不要脸的东西喊自己奶奶!</p> 如果真的按他那样和皇帝说了,那自己恐怕就在这天吟混不下去了,那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要泡汤了吗?姬无夜,你够狠!</p> 看着宫梓萱顶着一张像是要和人去拼命的脸走了出来,姬无夜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触,你不是习惯和本尊作对吗?那好,那本尊也让你尝尝被威胁的滋味!他可是没有忘记昨天傍晚被某女叫“小夜儿”的感觉,当时感到如芒在背,仿佛在场的人,都在笑话自己一样,虽然自己还是相信他们没有编排自己的勇气,但是这种在下人面前丢脸的事情,自己怎么能不讨回来?威胁嘛!人人一次才公平!</p> 坐上马车,宫梓萱和姬无夜坐在最远的两个点,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更何况无夜宫的马车也大,中间还有个小桌子,茶具摆设一应俱全,所以两个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不小心会碰到。</p> 宫梓萱上来就选了一个距离某人最远的地方坐着,看着桌子上的苹果发着呆,而姬无夜则是坐在另一边看着一本书,偶尔从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打在他那白色的长衫上,打在那银色的面具上,有一种吸人心魄的美感,宫梓萱已经不知时候将目光从苹果上移到了他的面具之上,她没有发现,但是某人却是已经发现了。</p> 姬无夜微微勾唇道,“南寅公主这样看着本尊,是看上本尊了?那可是很不巧,本尊的身价很贵的,南寅公主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p> 经过姬无夜的这一番话,宫梓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径直的盯着某个不要脸,现在到底是他不要脸,还是……马上收回目光,脸上觉得有些发烫,双手捂在脸上,啐了一口,“不要脸!”</p> “呵呵!”姬无夜只是笑了一声,翻过了一页书,连一眼都没有落到宫梓萱的身上,却是说道,“公主说得极对,身为男人,不要脸仿佛很正常,可是如果让别人知道堂堂的南寅公主盯着本尊看个没完,不知道到时候不要脸的这个称呼会落到谁的头上!”</p> 99.本宝宝委屈,快来哄本宝宝! “唔!流……氓!”宫梓萱被这突然的袭击弄得有点头晕,含糊不清的在虎口中求生存的道。</p> 可是还没有等她还有下一步反应的时候,就在她的话刚说完的瞬间,一支锋利的、快速的箭便从外面直射进来,穿透了车窗,扎在了另一面车厢上。</p> 姬无夜这才放开被自己困在怀里的某人,宫梓萱及时坐起来,才看清楚了那支箭羽袭击的方向,正是刚刚姬无夜坐的方向,但也不对,既然是射向他的,他躲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占自己便宜,待自己脑子比较清醒后,才又向自己背后看过去,自己背后的车厢上,正好有一个箭矢所射出来的孔洞,看样子正是刚才射进来的箭矢,而且这个洞的位置,正好是自己的后颈,怪不得……那他刚才的举动,也就是救了自己一命!</p> 这到底是谁?想要取他们两个人的性命!简直是太可怕了!</p> 宫梓萱再次看向姬无夜的眼神里,也不知道多了些什么,反正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不是感激,也不是喜欢,而是莫名其妙,自从自己来到天吟,遇到的突发事件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这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还有,现在宫祁宸已经离开了天吟,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还有那个刘玉心,即使她想要出手,也不会傻到向姬无夜的马车射箭,姬无夜的名声,想着都让人不寒而栗!</p>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有天吟皇为其撑腰,天吟皇应该是和宫祁宸达成了什么协议,或是用自己的命去交换什么好处,所以要杀了自己,而刘玉心恰好是被利用了!呵呵!</p> 可是在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也天吟最有权有势、最让人望尘莫及的一个人,他不是应该和天吟皇一条心吗?他不是应该将自己贡献出去以求得到更划算的利益吗?他刚才为什么救自己?这些天在无夜宫和他相处,总让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的东西,比如说无夜宫除了自己的房间和外面的院子,其他的地方均布让自己进去,仿佛有什么秘密。</p> 还有就是自己那天明明已经在自己房间里撒上了毒粉,可是他难道真的没有进自己的房间?那为什么没有中毒?难道他是到书房睡了一晚?</p> 自己问他这个的时候,他总是避而不答,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他那个样子,自己也就不再问了。</p> 马车行驶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在宫门口停下了,宫梓萱没有等车停稳,就先跳了下去,思书和思墨忙走上来扶着宫梓萱,却被宫梓萱打开了,看样子丝毫没有公主的样子。</p> 姬无夜垂下眼眸,也轻松的走下了车,走在了和某女子并排的位置,身后跟着天嚣和思书、思墨,宫梓萱不时的扭头看一眼姬无夜,却又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走。</p> 看了几次后还是没有说话,姬无夜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小萱儿到底想要说什么?”</p> “停!”宫梓萱及时打断他的话,“喂,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有名字,叫宫梓萱,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本公主南寅公主,不要随便给人家起外号好不好!”</p> 看着某人因为生气,扭头瞪着自己,以至于都停在了半路上,姬无夜轻笑出声,但是随即又恢复了一派淡然,用一种好像被抛弃的语气道,“为什么不能那样叫你?就允许顾司逸叫你阿萱?就允许太子叫你梓萱,就允许宫梓宸叫你萱儿,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p> 宫梓萱被他问的有点发愣,她确实没有想到,某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仿佛就像无赖一样,呵呵的笑了两声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和顾司逸是朋友,直接喊我阿萱,显得很亲切,太子也是我的朋友,叫我的名字也没错,而宫梓宸是我皇兄,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而你是我的什么呢?”</p> 100.要求就是请天吟皇解除月公主的禁足 宫梓萱也并没有跟人为难的习惯,姬无夜既然开了口,她自然是首先跨了出去。</p> 姬无夜看到那无拘无束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她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寅公主这个称呼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能够让她拘泥于其中了,自己总觉得她和南寅公主这个身份不对等,但是又找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p> “哼!月公主,你是什么身份,想必自己清楚吧!”一脸傲娇的南雪茹站在跪地的姬月梳身旁嘲讽道,“姬公子是什么人,那是我们整个天吟的神话,是你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就可以配得起的吗?”</p> 此时大殿之内不止姬月梳和南雪茹,上位还坐着天吟皇,怎么能容南雪茹一个外人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自己的女儿,那不是丢了自己的面子吗?</p> 当即一拍龙案,怒目凝视着还在那里准备高谈阔论的南雪茹道,“雪茹,你……”</p> “天吟皇,本公主这次还真是见识了天吟的皇室规矩,一个郡主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教训一国公主!”可是还没有等天吟皇说下去,宫梓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道。</p> 姬无夜也随后走了进来,眼神一直落向走在他前面的宫梓萱身上,丝毫都没有将眼神扫向里面的任何人,就连天吟皇也一样,只是得到了一个理解而已!</p> 听到宫梓萱的话,原本还不打算怎么样的,但是宫梓萱却说了出来,自己也不能再袒护了,当即怒道,“南雪茹,当众对公主无礼,你可知罪?”</p> 南雪茹看到宫梓萱进来,原本还想着挤兑一下,让她无法再勾引姬公子,却是没想到皇上忽然对自己来了这么一下,刚刚皇上虽然也对自己不满,但自己清楚,只要自己再争取两句,绝对让这个觊觎自己喜欢的男人的贱女人吃不了兜着走,但是……</p> “皇上,您不要听她胡说,雪茹得您厚爱,才能有现在的郡主之尊,雪茹怎么会对公主无礼,”南雪茹慌忙给天吟皇跪下,“皇上,雪茹只是就事论事,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月公主的身份不是这么尴尬,我……”南雪茹说了半天,也说不下去了,偷偷的拿眼瞟了一下长身玉立的姬无夜,他在自己,自己怎么还能说出那样的话,如果让姬公子发现自己竟然想把别人推给他,那自己在他心里……</p> 不行,本郡主才是和姬公子绝配的,怎么能够让别人得逞!</p> “哦?”宫梓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姬无夜,姬无夜当然明白她这一眼代表了什么,刚想解释什么,但宫梓萱也没有给他机会。</p> “南郡主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月公主现在被困于自己的宫中,所以不如南郡主高贵啊?”宫梓萱边说着边向跪在地上的姬月梳看去,又道,“那……如果本公主替月公主求情,不知天吟皇可否免去公主的禁足呢?”</p> “宫梓萱!你好大胆!”所有人都还没有开口,南雪茹就大声的叫道,“宫梓萱,你不是我天吟国的人,你凭什么管我天吟国的事情,皇上,南寅公主这样扰乱天吟的秩序,您……”</p> 101.长篇阔论老太婆 宫梓萱自然也没有再去理会别人的看法,听到姬无夜的声音便直接跟着走了出去,至于南雪茹的愤恨不甘心,姬月梳的满心不解,还有现在天吟皇根本就没有在事情之内的心思,她也懒得管,她也只不过是看到南雪茹这样横行霸道的女子,在姬月梳面前都这样,还是放当着天吟皇的面,真的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或许也有对于月公主的些许同情吧!</p> 也许身生在帝王家,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只有一样东西是稀缺之物,那便是亲情。</p> 离开大殿之后,宫梓萱小跑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姬无夜,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放那么速度的。</p>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是宫梓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猜透的地方,看似这个不要脸总是在某些地方和自己作对,可是却在某些地方,又出其不意的帮助自己,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天下没有才吃的午餐,还有就是天上也不会掉下馅饼来让你充饥,更不会有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的戏码,所以自己总会对他这种时时都能在关键时刻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行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顾及。</p> 姬无夜对于她的问话,自动漠视,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着。</p> 宫梓萱不死心,又问了他一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本公主说话的时候打断,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吗?如果在我那个地方,你这样在别人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就插嘴,是没有朋友的,喂,你……”</p> “你还要说多久,原来只是一夜不见,南寅公主便成长加速,成了长篇阔论的长辈了!”没有等宫梓萱说完,姬无夜便有打断了她的话,还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当然生气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笑话自己是老太婆吗?竟然骂自己老,好你个姬无夜,今天本公主就让你看看是谁老,刚想要从怀里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包药粉,却忽然撞墙了一堵墙。</p> 揉着鼻尖抬头一看正想要骂你怎么不长眼啊?才看到原来是已经到了二皇子的宫殿,殿门口站着一个小奴才,看到他们到来,小奴才那你跪地行礼,“见过姬公子……”之后将目光投向宫梓萱,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并叫不出来宫梓萱的称呼。</p> 还没等姬无夜开口,宫梓萱便急忙开口道,“我叫宫梓萱,你就叫我梓萱姑娘就好了!”</p> 她其实看到这个小奴才第一眼开始,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像姬少琰这样的人,即使再不被皇上喜爱,他住的地方也不应该这样偏僻,况且整个院子也就这一个奴才,而且像姬少琰这些年的性格来看,如果没有一个比较靠得住的侍卫在旁护着,那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可是……这个奴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衷心侍主之人,倒像是一个惯会溜须拍马的小人。</p> 那他之前的奴才呢?</p> 小奴才刚想要开口,却被姬无夜瞪了一眼,当即便将“紫梓萱姑娘”四个字吞回了肚子里。</p> 接着宫梓萱便得到了某不要脸的一记冷眼,宫梓萱觉得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大家的脸上都有那么拘束的东西,可是却没有想到……</p> 而此时姬无夜的心里,早就将跪在那里的奴才记住了,也将某个女子在心里的本子上记了一笔,自己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够让别人小瞧了,即使是直接以名字相称。</p> 102.公主给本尊暖床吧! 这让原本将注意力还有点摸不清的宫梓萱,瞬间感到了这个小太监的异常,若是平时自己的主子遇到这样的事,即使不是被害,也会流露出痛苦之色,可是这个小奴才,从进来就让自己有点奇怪,为什么他好像一直都是冷静自处的样子,丝毫都没有因为自家殿下受伤会收受到任何惩罚的担心。</p> 这倒让宫梓萱很好奇,看来这个小奴才也不是一个善茬,抱胸笑道,“那你就和本公主说一下,二皇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出现昏迷的?”</p> 宫梓萱问完这句话,便从思书提着的药箱中拿出了一支银针!</p> 见到宫梓萱的动作,小奴才眉心跳了跳,但还是坚持说道,“昨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殿下……殿下说是想要早些休息,”说着是吞了吞口水颤抖道,“后……后来忽然从屋里发出沉重的摔砸声,奴才走进来,发现殿下竟然昏倒在地上,所……所以……”</p> 小奴才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宫梓萱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想必这个小奴才只是一个接洽之人,至于背后的势力,想必他还惹不起,刚才自己为姬少琰诊脉,发现他并没有中什么毒,只是被某些药物刺激的血脉不畅,所以才会造成昏迷,看来这个人还是不敢下死手,不,或许不是不敢,是不能吧!</p> 宫梓萱慢慢地举起银针,放置在距离姬少琰人中穴上面不到三公分的距离,看样子就要落下,而宫梓萱的眼神却丝毫没有露掉小奴才在这段时间的丝毫表情变化,见他在自己拿针走向姬少琰时,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却死死地瞪着那根银针,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紧张,而当自己蹲在姬少琰的床边时,小奴才的脸色则是变得苍白了几分,也可以看出眼睛里多了几抹挣扎和慌乱,当自己将针旋于姬少琰人中穴上空时,小奴才眉心跳了跳,双手捏进,脸部肌肉都在轻微的抽搐,可以看出他是在紧张,紧张自己如果一针下去,让姬少琰醒来,说出真相,那……那就得不偿失了吧!</p> 为了试探一下自己的想法是真是假,宫梓萱则作势要将银针扎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小奴才当即跑了上来,拽住了宫梓萱拿着银针的手,颤声道,“你……南寅公主,你到底要干什么?竟然要动手杀殿下!”</p> 呵呵!直到现在自己才发现,原来这还是一个连环计,如果成功,可以让姬少琰就这样丝毫都不知道原因的离奇死去,如果运气再好点,可以当众抓自己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一举两得,在这天吟,或是皇宫,到底有谁这样恨自己呢?一计不成又来一计,除了那两个人,还有谁?</p> 顾司逸身上并无伤痛,他能够这样昏迷不醒,不是受了外力,就是中了什么毒,但是自己刚刚给他把脉,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巫蛊之术,在这个天吟,自己知道的会南疆巫蛊之术的,就只有萧暖了,而萧暖是刘玉心的人,现在大家都明白,南寅的人,除了自己这个公主,便都离开了天吟,所以萧暖和刘玉心应该是躲在某处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而她们的身份,要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切,简直痴心妄想,所以,他们在宫里肯定有人,而且那个人还对自己有一定的恨意,在这皇宫里,也就南雪茹了,这么分析来,看来刘玉心和南雪茹联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p> 103.萧暖和刘玉心是南疆皇室之人? 宫梓萱被他这毫不要脸的一句话竟然给逗笑了,看着他道,“姬公子没有得幻想症吧!就这么自信自己在这天吟是好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人?那可就要让姬公子失望了,本公主从来不喜那些不洁之人,更别说是为其暖床了!”</p> 这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就是说你姬无夜有那么多女人为你暖床,干净仿佛就和你无边,床上也没有了可暖的地方,你还是哪凉快呆哪去吧!</p> 对于某人的嘲讽,姬无夜并没有发怒,还是一如既往地轻轻勾了嘴角,等着宫梓萱的下一步。</p> 而宫梓萱哪有时间和他在这里废话,当即便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奴才道,“你既然说没有人接触过二皇子,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你不要告诉本公主,你便是一直跟着二皇子的,这样的谎话,骗不了我们,也骗不了你自己,即使骗了你自己,也是自欺欺人罢了!当然,本公主不会逼你说的,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隐私权利,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外人无权干涉,但是,”</p> 宫梓萱说到这里,果然看到跪在地上之人打了个哆嗦,仿佛对自己接下来的话既期待又恐惧,既然人家态度都摆了出来,自己又那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呢?</p> 而不远处的姬无夜一直眼神似探究、似好奇,又似怀疑的盯着宫梓萱,没有一刻离开过。</p> “本公主既然来帮二皇子看病,你一个小奴才说本公主在害二皇子,不知你可敢到皇帝面前去告本公主一个谋害当朝皇子的罪名啊?”宫梓萱不疾不徐的说道,眼神里兴致勃勃的盯着小奴才,仿佛还在和他打着商量似得。</p> 听到宫梓萱的话,小奴才浑身哆嗦了一下,这明明就是自己的阴谋,让自己去告,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人家是一国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奴才而已,即使自己真的说的是事实,最后倒霉的,铁定也是自己,更何况那个人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把这件事闹到皇上那里,只需要告诉皇上,是南寅公主故意想要杀害二皇子即可,至于细节,千万不能让皇帝知道。</p> 这下小奴才更是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p> 此时宫梓萱觉得也差不多了,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要不然,本公主这就去找南郡主,听说南郡主和二皇子感情甚笃,想必二皇子成了这样,南郡主应该也很想来见一下他吧!哎!”最后宫梓萱留下一声叹息,便要向外走去。</p> 一旁的姬无夜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p> 这下小奴才算是方寸大乱,当即便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的阴谋细节都讲了出来,最后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不肯起来,“求姬公子和南寅公主饶命啊!奴才也只是奉命办事,求姬公子饶命!”砰砰的磕头之声不绝于耳。</p> 原来是南雪茹受不了姬少琰的死缠烂打,她讨厌姬少琰的无能,讨厌姬少琰的不受皇帝宠爱,最讨厌的就是姬少琰从小的哑症,口不能言,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将他杀了的冲动,但是即使他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子嗣,自己一个并不是什么郡主的郡主将其杀害,一定会被降罪,所以便一直不敢动手,反而是伺机而动。</p> 104.让他和他的天璇过好日子去吧! “你准备怎么做?”宫梓萱不相信既然姬无夜都知道了,还会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态发展。</p> “本尊不属于任何一国的人,本尊有本尊的立场,你难道没见过原本不关你事的人,非要去火堆里掺和一脚,最后被烧得惨不忍睹,也无人可怜的下场?”</p> 宫梓萱不信的抬头看他,“难道你要置身事外?任由事情发展?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恐怕这天吟安稳不了两天了!毕竟人家是南疆之人,有的是办法和你们对抗!”</p> “那也不关本尊的事!”姬无夜没有什么兴致的应道。</p> 此时太和大殿之内,跪着一个小奴才,在不断的向坐在龙椅上的天吟皇求饶,“皇上饶命,这件事都是有人逼着小的如果反抗,全家老小都会被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p> 看着下面求饶的奴才,天吟皇的脸色也是比较黑,他是知道南雪茹所做的一些事情的,他原本以为她这样做,只是为了除掉宫梓萱,所以自己很放心,宫梓萱在南寅并不受宠爱,但还能活到现在,说明不是一个软弱之人,自己也肯定她不会害到宫梓萱,所以才任由她胡来,想着给宫梓萱一个警告也是不错,如果以后可以用宫梓萱控制南寅,那将是极好的。</p> 但是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竟然会用自己的二皇子作为陷害宫梓萱的筹码,没错,别的罪可能还真治不了这个宫梓萱,毕竟她的身份也是一大隐患,除非是这跟皇室有关的案子,用这样的手法,说宫梓萱将姬少琰杀死了,她同样脱不了罪,而姬少琰也会命丧九泉。</p> 南雪茹好狠的心,不要以为朕总是纵着她,宠着她,就会任她为所欲为,天吟皇绷起了脸,看着下面的小奴才道,“你说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虽然天吟皇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南雪茹,但是他不想让她死,如果自己真的要她死,这么多年来,她干过的事,犯过的死罪,已经是罄竹难书了!</p> “回皇上,背后之人是……”</p> 就在小奴才要说出南雪茹的时候,姬无夜和宫梓萱走了进来,姬无夜趁着小奴才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道,“皇上,这一切的一切无夜已经查明,都是这个奴才想要高官厚禄,故而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将他收监问斩即可,不必再查下去了!”</p>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一怔,皇帝是松了一口气,南雪茹的事情,自己会当面教训,可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奴才的话,就将她叫来斥责,这样会坏大事!</p> 跪在地上的小奴才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吓傻了,慌忙对着姬无夜磕头道,“姬公子,姬公子,这件事真的不是奴才做的,是……”</p> 也就在他要说出那个人的身份时,姬无夜即使点了他的睡穴,没有让他说出来。</p> 而宫梓萱则是更加的奇怪,甚至还有一点生气,毕竟他们在外面都说了那么多,已经大体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个小奴才比他们先到,应该是该说的都已经和天吟皇说了,为什么……</p> “皇上,这件事还有很多……”</p> 就在宫梓萱想要说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的时候,姬无夜眼神瞟了过来,冷冷的宣告了让自己闭嘴的命令,自己本来不想听他的,还想要说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就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了。</p> 105.姬公子竟然和皇后有一腿! 宫梓萱皱眉看了一眼思墨,道,“怎么?你怕打不过他们?”</p> 思墨脸色一变,看样子很紧张,小声道,“我的姑奶奶呦!这里是什么地方,您知道吗?这里是天吟皇宫,即使我能打得过,可是我们也会被治罪的啊!再说了,若是遇到大批御林军,我是去上阵杀敌,还是自取灭亡都不清楚,公主,我们还是走吧!”</p> “怕什么?你们忘了本公主是干什么的吗?”宫梓萱用力敲了一下思墨的头,仿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p> 果然这一敲,让思墨大喜过望,也给了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忘记了,公主会医术,自古医毒一体,那些人怎么能斗得过公主,况且公主在小竹林的时候,没少拿穆公子试验,自己还是很相信公主的毒术的。</p> “公主,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出宫吗?万一……”思书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让天吟皇发现她们公主在皇宫里肆意将下人迷晕,这恐怕……</p> “没事,放心!”宫梓萱安慰道。</p> 正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走在前面提着药箱的一个老者,应该是个太医,另一个便是跟着他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笑嘻嘻边走边问道,“太医,娘娘的病……”</p> 太医停了步子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的病症是因为心事太重了,而且再加上时日长久,根本就没有很好的得到舒心治疗,哎!现在也只能先吃两副药稳住病情了,接下来就要靠娘娘自己了,如果娘娘能够开心一点,相信这并会不药而愈,但是如果娘娘还是这样整天心事重重,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难让娘娘起死回生啊!”</p> 小太监目送太医走远,也是叹了口气,又往回走。</p> 宫梓萱转了转眼珠子,当即道,“走,我们去拜见一下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自从那天在宴会上见过皇后一次,便再也没有和她见过一面,而且加上这些日子的一些琐事,反而让自己对这位深宫之主产生了一些兴趣,她的病仿佛也并没有太医说的那么简单,从那次姬无夜破坏了自己给皇后娘娘看病的计划后,自己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而自己要为皇兄争取利益,当然得知道一些天吟皇宫的秘密了,要不然怎么斗败天吟皇。</p> “公主,你疯了!那可是皇后!您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啊!”思书和思墨同时拉住她的一条胳膊,这种事情她们可不能让公主去冒险。</p> 宫梓萱当然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了,笑了笑道,“你们公主我身为医者,遇到病人,怎么能不去治一下呢?那不是有愧于自己的医德吗?”</p> “可是公主,毕竟是皇后娘娘,您要去,是不是得和天吟皇请示一下,要不然您的身份也一定不会得到皇后的相信的!”思书急忙道,这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如果公主有什么闪失,她们都活不了啊!</p> 宫梓萱似乎是想了想,忽然眼神向后面一瞟,便计上心来,莞尔一笑道,“你们放心,本公主自有妙计!走吧!”</p> 三人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阻拦,况且前方不远处便是刚刚与太医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带路,自然不会迷路,当宫梓萱三人来到凤翔宫外时,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p> 106.姑娘偷了姬公子的香水? “皇后不用紧张,本公主只是想问一下,皇后生病有多长时间了?”宫梓萱自然也没得问,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姬无夜对皇后的那个根本就不算是态度的态度,还有今天进宫,自己明明是为了皇后而来,而他却先让自己去救姬少琰,这让自己感觉他和皇后娘娘会不会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个可能很小,毕竟万一是他一时之间忘记了呢?毕竟姬少琰是他的朋友,他为了朋友,请自己帮忙,也没有什么错啊!</p> 可是自己却总觉得不太对劲,在宫宴上皇后的表现和神情,也让自己感觉不太对,她看向姬无夜的眼神里,既有狠辣,又带着浓重的愧疚,之所以让人很难发现,是因为她隐藏的好吧!若不是自己的观察入微,应该也发现不了。</p>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自己之前的猜测,皇后和姬无夜有一段情,之后姬无夜又看上了别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天璇,所以抛弃了皇后?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故事!想想姬无夜那样的人,竟然还会有像皇后这样的女人,真是忘年恋啊!</p> 皇后听她这样问了,也没有问自己太过分的问题,脸色便也缓和了些许,让宫梓萱替她诊上了脉,她也开始回忆了起来。</p> “本宫生病可能是在二十年前,也可能是在十八年前!反正是很久很久了,本宫也记不住了!”皇后苦笑的答道,眼里的神色那样的凄凉,仿佛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助,又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了的可怜,更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一个孤女,总的来说,眼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当然,偶尔还会流露出憎恨、怀念与懊悔。</p> 她的情绪流露,宫梓萱一直在注意着,她要的不多,也就是这种结果,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接触皇后,能够得到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p> 宫梓萱收回了手道,“皇后娘娘身体没有什么病,只是心结难除,本公主建议娘娘多多召集后宫的嫔妃与娘娘共同举办一下赏花会,或是其他的节目,这样娘娘的身体也会渐渐康复!”</p> 说完回头看向拿着药箱的思书道,“思书,把本公主为皇后娘娘准备的药拿出来!”</p> “是!”思书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拿出了宫梓萱事先配好的一瓶药,递给了她。</p> 宫梓萱接过药瓶,将它递给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一个小婢女的手里,道,“这个药可以帮皇后娘娘减轻一些症状,皇后娘娘再加上我说的一些方法,每天照做,用不了多长时间,即可痊愈!”</p> 呵呵!这话自己都不信,都缠绵病榻二十年了,想要一朝一夕就治好,那真是痴人说梦,现在就是吃药保命罢了,至于能活多久,还要看天意了,不过这皇宫里,说实话不是会死人吗?虽然自己不是天吟皇宫的人,但是如果自己说皇后娘娘没有几年可活了,她万一一时没有把控好情绪,将自己大卸八块,自己可去找谁赔命啊!所以啊!这撒谎也是保命的方法!自己现在还不能死!</p> “公主,这皇后娘娘的身体真的无恙吗?奴婢看怎么觉得不太好啊!”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思书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p> 宫梓萱终于被她问的不耐烦了,转头看向她道,“你也看出来了?呵呵!是啊!也只有常年在皇宫里混的那些老人们,才会装瞎装聋吧!你说得对,天吟皇后的身体确实没有几年了,她的身体基本上都被那整天的药石给掏空了,本来没什么病,非要给弄得这幅样子,哎!思书,你说这皇宫中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么的让人难懂?”</p> 思书想了想道,“公主不也是皇室中人吗?可是公主就和那些皇室中人不一样,公主活的比他们要真实得多了!”</p> “吁!”思墨在外面赶着马车,却忽然急速停下了马车,让车里的宫梓萱和思书都有点颠簸的向后仰去。</p> 宫梓萱急忙打开车帘道,“思墨,怎么了?”</p> “公主你看那里,好像是刘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思墨只知道刘玉心应该没有和宫祁宸回南寅,一定是躲在哪里又等着偷偷摸摸的害公主,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当街拦着马车。</p> 107.随传随到,五万两白银 刘玉心的脸色因为宫梓萱的每句话都在变上一变,她现在装成这幅样子,是想着让宫梓萱失去大家的拥护,既然自己现在动不了手,先让你吃点苦头也不错,可是却没有想到宫梓萱花样竟然这样多,那瓶香水竟然是无夜宫独有?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自己都不能再说这是自己的了,否则一个弄不好,自己……</p> 还记得上次和姬无夜见面,他竟然可以看出自己有武功,如果被他抓到,自己所有的隐忍便都白费了,又是一阵梨花带雨,此时在远处看着这里的娇儿也忍不住冲了上来,便想要对宫梓萱开骂,可是却被地上的刘玉心拦住了,扶着她站了起来,梨花带雨道,“南寅公主即使是再有理,即使是民女搞错了,那也不能让您的车撞上我,南寅公主,我就不怨你了!娇儿,我们走吧!”</p> 说完就要拉着娇儿走,可是娇儿刚才站得远,不清楚她们都说了什么,当娇儿闻到空气中的梨花清香时,看向了宫梓萱手里的香水,两眼放光道,“小姐,看,那不就是您的香水吗?”</p> 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刘玉心也不能在装聋作哑了,她知道,现在娇儿和她刚才犯了同样的错误,但是……“娇儿,你看错了,那不是我的!”</p> 娇儿还以为自家小姐故意这样说,以博得周围人的同情,当即便理直气壮道,“大家快看这个南寅公主,竟然当中抢我们小姐的东西,大家说,这样的人,有什么让大家喜欢的?是不是啊!”</p> 刘玉心见她这样误会自己,忙拉下脸来看着她道,“娇儿,跪下,给南寅公主道歉!”</p> “啊?”娇儿被弄得怔在了原地,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给宫梓萱道歉?还要跪下?小姐这没有发烧吧!</p> “快点!没听到我的话吗?”刘玉心又是大声喝道。</p> 而宫梓萱则倒是轻声笑了出来,对身后的人道,“思书,你看,如果让这位姑娘的人给我下跪了,我是不是就成了她们口中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坏人了!”</p> 思书不紧不慢道,“公主,不是十恶不赦,而是要成为整个天吟的公敌啊!人家这么用心良苦,想要让公主您在天吟没有一个立足之地,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们是不是要备厚礼上门谢谢人家啊!”思书这几句话完全就没有压低音量,很明显这是再告诉所有在场的天吟人,这个看似是受害者的人,其实这明明就是在耍着阴阳两谋在对付我们家公主,如果你们都长着眼睛和耳朵,应该不会是非不分。</p> 周围的百姓也是对思书的这几句话进行了认真的思考,不一会儿,原本还保持拉锯战的众人都开始倾向了宫梓萱这边,将刘玉心和她身边的娇儿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好,宫梓萱,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刘玉心低低的咒骂了一声,便大步的离开了现场。</p> “公主,今日您让刘玉心颜面扫地,真是好!等见到殿下,一定要告诉他!”思书傻笑着说道。</p> 遭来思墨的一记瞪眼,思书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殿下和刘玉心的关系……如果告诉殿下,公主没有给刘玉心面子,当众让她出丑,那以后殿下和公主恐怕……哎呀!都怪自己!自己这是什么脑袋啊!</p> “她倒是学会利用本尊了!”无夜宫之内,姬无夜的书房中,坐在那里的姬无夜一身白衣,手托茶盏,墨发披肩,仙人一枚。</p> 108.姬公子的胸怀,犹如长江黄河,滔滔不绝 果然,再听到属下汇报后,姬无夜的脸色也是黑了个彻底,但却并没有发脾气,只是淡淡的扫了属下一眼,属下便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自己的耳畔,让自己不住的打着颤,心里不知道已经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了!</p> “她这么说,你就这么回来了?本尊的话,你是没有听清楚?”姬无夜平淡的说道,虽然语气还算正常,但是听到谁的耳里,能够当这是一句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话啊!</p> 属下当即跪在地上道,“主上饶命!那毕竟是南寅公主,属下……”可是还没有等他解释完自己的罪行,便听到了上面的一句话传来,彻底当场石化。</p> “你现在去准备五万两,记住,是黄金!”姬无夜淡淡道,仿佛给出去的,不是自己的钱一样,一派优雅淡然,丝毫不像是生气之人的做派。</p> 但是只有跟着他常年的属下,才明白,主上这是真的动了怒了。</p> 现在他也不敢再和主上反复强调南寅公主要的是白银,不是黄金了!反正自家主上的钱多得没处花,黄金就黄金吧!马上应是,飞快的窜了出去。</p> 宫梓萱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样子别提多自在了,今天不止从宫里探听出了些许有用的消息,而且还整了那个让自己从来都没有看上眼的刘玉心,自己真是大大的开心啊!躺在床上想着先睡一觉。</p> 但是她是高兴了,可是思书和思墨却不能像她这样快活啊!两个人自从公主从外面回到自己的屋里,便开始愁眉不展,最后还是思书忍不住开口道,“公主,这……你恐怕会吃亏的!”</p> “吃什么亏啊!”宫梓萱听到思书的话,嗤之以鼻,“本公主今天高兴,还不让本公主开心一下啊!好了好了,你们去给本公主打水吧!本公主要沐浴了!”</p> “可是……可是公主,”思书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公主今天那样对姬公子身边的人说话,万一,万一姬公子对公主不利怎么办?毕竟现在是在姬公子的地方,即使我们想跑,都跑不了啊!”</p> “怎么?不相信你家公主?”宫梓萱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思书道,“你们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况且,本公主还有毒,虽然那天不知道他怎么就躲过了,但是老天爷也不会让他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如果他敢来,我就对他用毒,不怕他不求饶!”</p> “呃!公主,您可别太过了啊!”思书轻咳了一声道,“如果天吟的姬公子真的被您毒死了,那我们可是捅了大篓子,虽然我们没有姬公子具体的信息,也不了解他的能力,但是思书还是觉得,如果姬公子出了事,公主恐怕您也得……”</p> “我得怎么样?陪葬吗?就他?也陪我堂堂的南寅公主给他陪葬?他是什么东西?”宫梓萱大言不惭道。</p> 就在此话刚落,门便被推开了,夜晚的凉风嗖嗖的刮了进来,宫梓萱正打算开骂这无夜宫里的人真不懂规矩,没有通报就擅闯人家的屋子,可是嘴是张开了,却发不出音了!</p> 白衣翩迁,月华如水,笑意浅浅,凉意席卷,冷啊!</p> 109.我只不过是他得到权势地位的工具而已 天吟皇宫,南雪茹的郡主寝宫内,南雪茹因为得到了天吟皇的暗示,将解药心不甘情不愿的交给了姬少琰,还将薛耀放了出来,正有气没处发呢!此时正巧进来一个奴婢通报,还没等她开口,就被南雪茹用茶杯砸了个满头茶水肆意流,小奴婢当即跪在地上,连连求饶。</p> 发了一通脾气,南雪茹也冷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宫梓萱,果然是个命大的,可是现在就算你再命大,也没有什么用了!南寅太子不在,你还想和本郡主逞威风,哼!”说完又恶狠狠的看向刚才进来的丫鬟,丫鬟还是低着头,身子一直哆嗦着,仿佛是进了冰窖的感觉一样。</p> 南雪茹看到这样子,火就莫名其妙的上来了,想起姬无夜对宫梓萱竟然那么好,而自己却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越想心里越不干,厉声道,“说,干什么?”</p> 小丫鬟被这一声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忙道,“回……会郡主的话,刘小姐求见!”</p> 南雪茹皱了皱眉,自己从小生活在皇宫,这天吟都有哪家大家闺秀,自己是明白的,还没听说过什么姓刘的小姐,除了……</p> “说清楚!”</p> “是南寅太子带来的刘玉心刘小姐,她说有时想要和您商量,所以让奴婢来传话!”听到南雪茹这三个字,小丫鬟更是耽误不得,慌忙将能说的,都说了出来。</p> 刘玉心?她和自己素无往来,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对了,听说那段时间宫梓萱差点在客栈被坏人动手杀害,好像就是这个刘玉心身边的一个人做的,呵呵!看来,宫梓萱,你得罪的人还不少,哪里都有你的敌人,那这就怪不了本郡主了,是你自找死路。</p> 南雪茹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道,“去,让刘小姐进来!娇儿,你去沏茶!”</p> “是!”娇儿应声退下。</p> 不过一会儿,一身红衣的刘玉心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黑衣的萧暖。</p> “刘小姐今日怎么来本郡主这里了?有什么事可以让下人通传,何必大老远跑一趟呢?”南雪茹还是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喝着茶,她明白,既然人家主动上门,那就是有求于人,既然有求于人,自己自然得做的有点主人的气势,如果让人予取予求,那才是得不偿失!</p> 见自己亲自来,她竟然还是这副样子,刘玉心其实心里是很生气的,两只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却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这里是天吟皇宫,自己能忍则忍,但是她身后的萧暖忍不住了,开口便道,“南郡主,我们小姐……”</p> “萧暖,住口!”刘玉心及时叫停,有抱歉的看向南雪茹道,“郡主,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今日来,你应该知道目的吧!”刘玉心笑了笑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不用拿这件事威胁我,本来太子走的时候,我就应该跟着离开,但是我没有离开,而且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宫梓萱,所以我不怕威胁,只是我看郡主仿佛对我们公主也是有诸多不满的地方啊!”</p> 南雪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道,“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对你们公主不满,你不是应该恨我吗?”</p> 刘玉心眉头一皱,不悦道,“南郡主,明人不说暗话,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p> 110.姬公子的亵裤,有姬公子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京城仿佛又发生了什么让大家特别关注的事儿,这不,一大早,蔷薇楼,也就是京城上流社会的一家红粉之地,便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现在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大家都排着长龙在外面等着,那副场景,就像是前面有什么值得他们费尽心思去夺的的东西。</p> 而且奇怪的不止这一点,还有就是排队的大多数人都是女子,而且是未出阁的女子居多,当然,那些未出阁的女子,都是由自己的贴身婢女或是嬷嬷跟随。这里可是烟花之地,向来这种地方是男人的场所,而今天怎么全成了女人的天下?而且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泛着害羞的红晕,难道是她们集体到这种地方来学习如何伺候男人?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吧!</p> 再看蔷薇楼里,一楼的大厅满满当当的挤满了年轻的姑娘,当然,也有少数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但是她们也是在少数,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找她们的麻烦。</p> 二楼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一楼的人太多,将位置都坐满了,所以有好多女子都是站着的,但二楼就不痛了,二楼是井然有序的,都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因为无座位而站着,而且二楼花的钱,要比一楼贵一倍,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一楼,宁愿站着,但即使是这样,二楼也是坐的满满当当的,毕竟这是京城,富家的千金小姐还是数不胜数的。</p> 而三楼此时却空无一人,让人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诧异,试想一大群未出阁的女子,坐在烟花之地,还挤破了脑袋都挤不进来的,这是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听说了,这女子挤青楼还挤成这样的!大家不是应该深恶痛绝这种地方吗?怎么还硬往里头钻呢?答案马上揭晓!</p> 正在所有的女子都开始焦躁不安,面露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大妈,当然,也就是蔷薇楼的老鸨走了出来,她站在三楼,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配上她那臃肿的身材,再花枝招展,也吸引不了人了。</p> 老鸨掐着绣帕向楼下一望,当即笑的眉眼弯弯,想不到答应那个姑娘,竟会给自己的蔷薇楼招致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呵呵!像那些大家小姐,都是一些不懂得江湖险恶,柴米油盐贵的二世主,哪里懂得钱财的来之不易,到时候,蔷薇楼赚钱,那是眨眼之间的事!</p> 哎呀!蔷薇楼可算是赚大发了!想着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子到自己的蔷薇楼,和自己说了她们的想法,自己当时确实也是惊了一大跳,看她们谈吐不凡,怎么说话这么随便,自己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可是禁不住白花花的银子诱惑,最后也就只能这样了。</p> 这不,就出现了现在蔷薇楼的情景!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蒙对了,也许那几位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获,哈哈哈!</p> 想到这里,老鸨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小姐,亲安静!我们蔷薇楼今日邀各位小姐来,恐怕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目的了!那么就不耽搁各位了,请大家仔细看好了!只要答出题的小姐,就可得到竞拍的机会!”老鸨说完,小厮便匆匆地走了上来,将一长卷红色布条挂在了三楼的柱子上,小厮轻轻的一拉,红色的布条便展开了,上面写着:姬公子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p>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沸腾了,她们今天来,就是听说要拍卖姬公子的东西,虽然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们都还不知道,但是只要是姬公子的,她们都愿意,姬公子那么好,她们当然是对他应全面了解了。现在竟然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自然是让大家疯狂了!</p> 111.姬无夜有传染病 “噗!”思书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笑的人儿!</p> 其他小姐虽然也觉得这位小姐的话语有点粗俗,但是免不了她们心里也是存着同样的心思,所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煞是好看。</p> 而此时在三楼的宫梓萱也算是听到了这奇葩论,当即差点将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硬憋着才咽了下去,脸色也很是难看,最终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且是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了平时的公主范儿!</p> “哈哈哈!姬公子的亵裤,有姬公子的味道!哈哈哈!”这句话将宫梓萱笑得差点背过气去,还好有思墨憋着笑上来为她顺气,才算是好了一点。</p> 宫梓萱停止了笑声,道,“姬公子的亵裤,有他的味道,这好像还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若是姬公子的亵裤,有了其他人的味道,那……”</p> “公主!这种话也是您能说的吗?”思墨很想捂住宫梓萱的嘴,但是不敢,她还得乖乖的憋着一张脸,样子特逗,没想到姬公子这样的人,竟然让京城的女子都疯狂到这种地步,竟然为了她的亵裤,也要奋力一搏!这……好像没有科学依据!</p> 思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宫梓萱又大言不惭的上房揭瓦道,“如果姬公子的亵裤有了别人的味道,那真不知道不要脸是攻呢?还是受呢?”宫梓萱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想着如果不要脸是躺在床上那个被攻的人,哈哈哈!想想都爽!</p> 可是思墨听她这话,脸红的快要成了煮熟的鸭子了,“公主,不要说了,下面那些都是姬公子的爱慕者,如果让她们听到公主这样说姬公子,恐怕……”</p> “恐怕什么?她们能把本公主怎么样?”宫梓萱毫不在意的走到外面,倚栏而望着下面的疯狂追逐不要脸的人,想要看一看那个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的是哪位勇士,此时那被选出来的十位女子也已经从二楼正往三楼走来。</p> 宫梓萱知道自己不能露面,否则若是有那么几个见过自己的人,将自己的身份传扬出去,说自己在这里拍卖姬无夜的亵裤,那自己的名声是不是就遗臭万年了!所以还得急忙回到屋子里。</p> 宫梓萱刚回到屋子里坐下,就听思书道,“小姐,十位小姐已经被带到!”</p> 话落,十位小姐都紧张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她们很想知道这个小姐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冒天下大不为,拍卖连皇帝都惹不起的姬公子的东西,还是……亵裤!这让她们实在是好奇,难道是姬公子的娘子?不对啊!她们在京城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姬公子没有成亲的,更何况像她们这样的人,是根本很少能过见到姬公子的,真不知道里面这个女子是姬公子什么人。这就让许多的小姐产生了一种嫉妒心理,心想她凭什么能够得到姬公子的贴身衣物,而她们……这就更加激发了她们要将东西拍下的决心。</p> 见外面的情景和自己预期的不错,宫梓萱笑了笑,在思墨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思墨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p> 大家还在外面争风吃醋的劲,思墨开门走了出来,许多小姐都想趁开门的时候,看一看里面的人儿,但是门很快就关上了,而且就算没有关,宫梓萱坐在屏风后,她们也是看不到的。</p> 思墨看向十位小姐,道,“我们小姐已经将要拍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价高的小姐,均可得到,一共三件,都会送出,而且我们这次拍卖,不是单单的拍卖,在每位小姐出价之前,要回答我们小姐一个问题,如若回答不出来,那就为自动放弃拍卖!大家都懂了吗?”</p> 112.公主对本尊有想法 她本想回去找思书,要回自己的钱,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今日出来,是有东西要给母亲买的,原本想着如果拿着姬公子的东西回去,母亲应该也不会怪自己,毕竟母亲也是特别喜欢姬公子,可是现在,不止东西没有拿到,就连原本的钱也没有了,这回去该怎么办,必须得找回来!</p> 可是回到了蔷薇喽楼,看到了里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卖,自己是千金小姐无疑,但是,这样将事情弄得太明显了,让别人都知道自己竟然准备花两千两买那样的东西,自己的脸还往哪放,挣扎了半天,决定了放弃!</p> “哈哈!思书,思墨,我们今天赚的银两,足够我们在这天吟国好吃好喝的待上一个月了,我们这就回无夜宫,将我们的东西都弄出来,租客栈,”宫梓萱想着以后终于不用再受某不要脸的气了,自己一定要痛快地玩一回!</p> “可是,公主,我们就这样离开,肯定会被姬公子拦下的。”思墨是看出来了,这姬公子分明就对自家公主有意思,至于是什么意思,哪种意思,想必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看的出来,可是公主却总是看姬公子不入眼,也许就是因为那次无意间爬了人家的墙,总觉得无论人家干什么,都是在害自己,反正没安好心就对了。</p> “怎么这么傻啊!你就不会不让他发现啊!”宫梓萱瞪了思墨一眼,虽然她的心里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易。</p> 无夜宫,宫梓萱在书房看着一张纸条,眼里的意味不明,嘴角的笑意倒是很明显,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天嚣,“传染病!呵!确实是出自她之手?”</p> 天嚣恭敬道,“回主上,属下虽没有见到公主亲自动笔,但这次拍卖会,确实是公主的意思,举办这场拍卖会的,也是公主!”</p> 姬无夜看着上面的字迹,邪魅一笑,看来,还真的得多给点教训,要不然,还真的会蹬鼻子上脸了!</p> 此时正一只脚迈进无夜宫的大门的宫梓萱,竟然不知为什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忽然觉得痒劲十足的鼻子,宫梓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p> “公主,您生病了!”思书忙走到宫梓萱身旁,又小声道,“要不公主还是先在这里休息这日子,等身体好了,我们再离开!”思书也是害怕了,还是想好稳妥的办法比较好吧!</p> 可是宫梓萱却不信这个邪,不就是打了一个喷嚏吗?还是信心十足的道,“没事!你们都小心一点,快回去拿好我们带来的包袱,不要被人发现,我在门口等着你们,你们一定要快,知道吗?”</p> 实际上她也有点害怕,但是自己是南寅公主,怎么能害怕呢!可还是不敢进去!</p> 思书和思墨面面相觑,她们知道劝不动公主,只有回去拿包袱的份了!</p> 思墨却知道,这无夜宫哪里是看不到人就没有人啊!明明这附近的隐卫多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既然公主非要这样,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最后是个被抓的命运,唉!</p> 看着她们离开,宫梓萱总觉得刚才怪怪的,便想要走出门口等着,可是就在她刚转身,还没有迈步的时候,后面就传来了那个可恶的天嚣的声音,</p> “公主,您要去哪?我们主上让您去书房一趟!”</p> 113.唯男子与不要脸难养也! 宫梓萱见他这样,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明明都知道了是毒药,这姬无夜是不是傻了,被自己每天给骂的不要脸气傻了!</p> 哦!这可不关自己的事,就算他告到天皇老子那里,也没用啊!</p> 可是,自己喂给他的,虽不是什么毒药,可……想到这里,宫梓萱也没有再计较那么多,慌忙跑上前去替他拍背,便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快吐出来!快点!”</p> 姬无夜眼里闪过一丝流光,看到宫梓萱那着急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怕累积自身罢了!</p> 当即便虚弱得道,“没关系,让我死了吧,你不是嫌我碍事吗?”</p> “什么死啊!那是致人拉肚子的!”一紧张什么都说了出来。</p> 果然,姬无夜就等着她的这句话,当即便捂着肚子,说道,“好了,本尊去茅厕,你就好好呆着吧!不要跑,记住,你还有两个丫鬟!当然,那天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如若再有下一次,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p> 宫梓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奇怪的道,“不对啊,本公主的药向来是发挥效用最快的,可是他却说了这么多话,难道是他肠胃极其狡猾,知道现在哪里不舒服,故意躲着?”</p>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是先弄清楚思书和思墨到底在哪比较好!</p> 就在她刚走出书房,迎面超碰到了和不要脸狼狈为奸的主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主子对自己那样,自己也就忍了,谁让自己打不过呢?可是他竟然……那好吧!自己也是打不过啊!</p> “你来干什么?难道是你们主子拉到虚脱,求我给解药?”宫梓萱对自己的药十分的有把握,“那好吧啊!思书和思墨在哪里,把她们给姐放出来,姐就考虑一下要不要放过那个不要脸!”</p> 一旁的天嚣用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看宫梓萱,让宫梓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当她想要追问的时候,天嚣已经收回了眼神。</p> 顺便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纸条,从背面音乐可以看到这上面该有字,天嚣将白纸递到宫梓萱面前,笑了笑道,“公主可认识?”</p> 当宫梓萱看到那上面的字时,整个人如被雷击,那不就是写着某某不要脸身患传染病的那张纸条吗?可是不是给了那个女子了吗?怎么会在他的手上?</p> 这……这不就说明,自己打算拍卖某人亵裤的事,也被泄露了?这……</p> “你们跟踪本公主!”最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若不是他们跟踪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这些人,简直没有一个要脸的,竟然跟踪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呜呜呜!</p> 看到她带着些许委屈的眼神,天嚣也有点慌了,其实刚开始主上让自己去跟踪宫梓萱的时候,自己也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好,毕竟……唉!现在说什么都迟了!</p> 天嚣收回纸条,道,“公主应该清楚我们主上的实力,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如果公主想要让您的两个丫鬟回来,第一,去给我们主上道歉,毕竟我们主上是因为喝了公主的东西才在茅厕里,公主理应道歉!”</p> 114.姬公子,其实有断袖之癖! 姬无夜书房,那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的美人儿躺在床上,肆意的看着手里的三张从蔷薇楼里得来的纸条,每张上面都描绘了自己是个什么什么样的人,第一张当然是说自己有传染病,不能和人接触的那张纸条,被那如玉的手指夹着,动作轻柔,不管从他的神情还是动作来看,都看不出丝毫的不高兴来!</p> 而第二张上面写着:我告诉你啊!小姐你长得那么美,怎么就没有长长脑子呢?只要是长脑子的人都知道,你想想,你只看重了姬公子的身份、低位,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吧!还听说他总是带这个银色面具,我告诉你啊!他带那个银色面具的真正用意呢!是因为他的那半边脸都涨了麻子,一颗一颗的,好吓人!所以啊!姑娘,你还是不要再想着他的好了!他只不过是个丑八怪!</p> 第三张上书: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来参加这次的拍卖,虽然没有你们想要的亵裤,但是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大秘密,那就是那位被你们热捧的姬公子,其实有断袖之癖!整天阴阳怪气,你们都觉得他都十八岁的人了,怎么府里连个女子都没有吧!这就是原因了,其实他的府里藏了许多比他年纪还要小的男孩,都是供他玩弄的,所以啊!你们可不要再被他迷得三魂七魄都出窍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们这样对他!</p> 看完三张纸条,姬无夜脸色也没有变,只是嘴角的冷笑越来越盛,眼里的凉意也是渐渐地扩散!攥着纸条的手也在慢慢的收紧,麻子脸!断袖之癖!呵呵!</p> 天嚣办完事从外面进来,便看到了姬无夜这样冷飕飕的表情,瞬间被冻在门口不敢动弹了!</p> 姬无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话。</p> 天嚣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忙上前将刚才他和宫梓萱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安静的立在那儿,他可以看得出来,现在主上应该是很不高兴,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浑身的冷气已经表明“本尊正在生气”。</p> “主上,天枢求见!”正在屋子里静默的让人害怕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天枢的求见。</p> 姬无夜点了一下头,便坐回了椅子上。</p> 天嚣便走了出去守着门口,换了一身黑衣的天枢走了进来。</p> 天枢单膝跪在地上道,“主上,属下随时关注着南疆之事,昨晚发现有人潜进京城,入住了一间普通的客栈,属下没有打草惊蛇,及时回来向主上禀告!”</p> 天枢的话刚落,宫梓萱便已经走到了门口,看样子是要出去,但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站在了那里,目光望向远处,但是却没有一个着落点,最后尽然皱起了眉头,平复了一下心绪道,“你去告诉她,让她这几日不要随便外出,如果再让自己抓住,自己不介意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两个丫鬟!”</p> “……是!”身边的天嚣沉默了些时间,又答应道,虽然主上的办法有一点不近人情,让公主听到,肯定会生主上的气,但是自己也知道,主上也知道,只有用这个办法,才是将南寅公主困在府里的最有效办法,主上这样做,也是为了公主好,只希望当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公主,公主不会将远在千里之外的主上诅咒的奄奄一息就可以了!</p> “主上,让属下和您一起去吧!”天枢急忙上前道。</p> 姬无夜考虑了一会儿道,“好吧!走!”</p> 目送着两人走出老远,直至看不见,天嚣也是叹了口气,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南寅公主对自己主上虽不能说是恨吧!但却是丝毫的意思都没有,主上现在这样对她,真怕到最后伤的,还是主上啊!俗话不是说,在感情里,谁先认真,谁就输了吗?所以为了主上不受伤,自己恐怕要发挥一下媒婆的精神了!虽然自己没有被媒婆相过亲,但是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这点事情,怎么能难得住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天嚣呢?</p> 115.不平等条约:天嚣欠南寅公主宫梓萱五千两白银! 听到她这样说,天嚣终于算是放下了一颗心,她没有和这位南寅公主相处过,不知道她的性格,更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自己,但是现在听了她的威胁,终于放心了,毕竟自己都跟了主上十多年了,自己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是别人随便说两句,主上就相信的呢?如果主上真是耳根子软的人,想必现在无夜宫莺歌燕舞,已经数不胜数了!</p> 但是宫梓萱却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拍了拍手道,“那就快按照本公主的要求,将钱交出来,不要让本公主做个告密的人!”</p> “呵呵!”天嚣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一声道,“公主,在下为什么要听你的?在下跟了主上这么多年,你以为主上听你两句无稽之谈,就会对在下产生误会?公主也太小看我们主上了吧!”</p> 宫梓萱看着天嚣在那里洋洋自得的样子,忍不住又打击道,“那……如果本公主告诉你们主上,说你暗恋他多年呢?”</p> 天嚣的脸色顿时大变,紧张道,“公主,您……”</p> 宫梓萱又及时的拦住了他道,“等等,你是不是又想说你们主上不会相信我啊!也对,什么事情都要讲求人证物证俱全,空口白牙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宫梓萱说完顿了顿,又向门外看去,道,“思书,本公主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p> “好了!”思书风风火火的将一沓信纸递到了宫梓萱手里,又风风火火的退下了,临走时,对天嚣施以同情的一眼,小样,敢和我们公主斗法,小心输的和你家主子一样,亵裤都丢了!</p> 看到思书抛过来的眼神,天嚣忽然对刚刚送上来的一沓纸条产生了一种可能号称是“惧怕”的东西!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沓纸条,好像要将其盯出个窟窿。</p> 这是昨天她们在府里趁着姬无夜和天嚣不在的时候,悄悄从书房里找出了落有天嚣手印的字迹,今日上街,还去找了一个专门会模仿人写字的人,按照天嚣的字迹写的几封信。呵呵!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今日便派上了用场。</p> 宫梓萱优雅的取了第一封信,当着天嚣的面,便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啊!小夜夜,我想你想的好苦啊!只怪我们生不逢时,都怪我们生错了地方,都怪我们出生的家族,打断了我们来日的相处,我是有多么爱你,你能明白吗?你应该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你了,就是希望能够多看你一眼,也能够得到你的注视,可是,你却对我如他人一样不理不睬!我的心真的好痛啊!”</p> 宫梓萱念到这最后一句,还表现的声泪俱下,简直是个专业的影帝!</p> 刚听她的第一句,天嚣便知道了后面的话可能更是自己受不了的,果然,越往后听,他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如吃了屎一样,还想要将宫梓萱手里的信都抢过去,还好宫梓萱早就防着他这一招,忙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众目睽睽,但他还是不敢直接追进去抢,若是无意间被谁看到了,高到主上那里,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p> 宫梓萱看了看他那有苦难言的别扭劲儿,心里真叫爽快啊!整不到某不要,整整天嚣也是不错的,又拿起了第二封读了起来,“啊!今日天这么蓝,我一个人待在府里实在没什么意思,好想叫上小夜夜出去采花啊!噗!采花!”念到这里,连宫梓萱都念不下去了,她忽然佩服起思书的想象力了,竟然写出这样的句子,若是让不要脸看到,哈哈哈!</p> 116.砍树:姬不要脸 果然,真如思墨所说,宫梓萱面前再没有出现过姬无夜和他身边之人的影子,这让宫梓萱兴奋了一个晚上。</p> 第二天刚刚破晓的时候,思书端着一盘饭菜来到了宫梓萱的房间,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她还以为是公主睡得太沉了,所以又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开!这下让她不淡定起来了,开始了疯狂的砸门。</p> 这么大的声音,当然将睡在隔壁的思墨也惊了起来,“你干什么呢?吓坏公主怎么办?”</p> “公主估计不在里面,我敲了这么久,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要不,你去看看?”思书怀疑道,又看向思墨,毕竟她是习武之人,一扇门对于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p> 果然,在思墨进去之后,发现了宫梓萱确实不在屋里的事实!这就麻烦了!思书和思墨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们现在还能在无夜宫找到的天嚣,因为无夜宫身边就只有四大暗卫,其他之人根本就抓不住,天刑现在陪着天璇,整日因为天璇的事情弄得愁眉不展,天枢是跟着某不要脸出去了,所以现在他们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天嚣了。</p> 在得知南寅公主竟然在无夜宫失踪的时候,天嚣也是很震惊,这怎么办?堂堂的一国公主,而且还是被主上明令禁止出入府邸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失踪,如果主上回来之前,自己还是找不到人,那自己不光是赔了钱了,就连命可能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p> 不过好在的是,他们整个无夜宫搜了没有多久,就在后山的一个僻静地方,发现了正在砍树的某公主!</p> 天嚣噔噔地跑了过去,看着宫梓萱,舌头都有点不利索得到,“公……公主,您这是干什么?”</p> 只见此时的宫梓萱,手拿一把镰刀,双腿叉开,蹬在两颗紧邻的树干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在砍着其中的一棵树,听到天嚣的问话,抬眼瞥了他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道,“你怎么这么笨,没看到本公主在干什么吗?本公主在砍树,这还用问?杀了吧!等哪天姐有空了,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不要着急啊!慢慢等着,姐不会忘了你的!”</p> 呃……天嚣说不出现在心里是啥感觉!他只是过来替主上关心一下,毕竟她若是摔伤了什么的,主上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怎么最后要被送进精神病院?感觉宝宝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但是为了主上回来不削自己,还是得对自己的任务尽职尽责,“公主,你干什么要砍树啊?您看您现在的样子,多不好,还有,您若是伤到了,那可就不好了,您还是下来吧!您想要干什么,告诉在下,在下可以帮忙的!”</p> 而且这个地方,主上是严禁他人来的!</p> 这次宫梓萱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道,“本公主要砍树,本公主在享受砍树带给本公主的乐趣,你看!这棵树的背后写着什么?”</p> 背后?天嚣来的时候,正对着树,还真没看到树后面写着什么,这下经过提醒,急忙走到了树后面,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树后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姬不要脸!</p> 这让天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不要脸是南寅公主对自家主上的称呼,姬不要脸,说的自然是自家主上,那么也就是说,她看的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棵树了,她砍得是自家主上!</p> 117.就他那歪瓜裂枣,还想要本公主上,没门! “嗯?我笑了吗?”宫梓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无意识地笑着,“我刚才是不是样子很傻!”她此时没有想她刚刚为什么笑,而是想着一般傻笑的人都会很傻,很难看,慌忙抽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什么人,否则让他们看到自己啥样,自己还怎么在这里立威!</p> “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会傻呢?”思书和思墨对宫梓萱的表情无语。</p> “还好还好!没有人看见!”宫梓萱拍了拍胸口又重新坐回了秋千上,这才想起思书的问话,自己为什么会笑呢?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树?姬不要脸!妈蛋!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家伙!还笑!随之恶狠狠的看向思书和思墨,道,“你们两个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本公主把你们赶回去!”</p> “呃!”两个丫鬟抽了抽嘴角,就是她们想要说,也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今天公主这反常的样子,会不会是病了!</p> “你们两个盯着我干嘛?”宫梓萱被两人那紧张的表情看的有点发怵。</p> 两人忙默不作声绕道宫梓萱背后,替她摇起了秋千,虽然她们都不知道公主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们也都一直注意着公主,知道公主在笑的时候,一直盯着这棵树,树?公主盯着一棵树笑?不会是真傻了吧!</p> 正在几个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而且这两个声音,宫梓萱还很熟悉,只是因为距离远的原因,听不真切。</p> 所以三人悄悄地随着声音,接近了,挨着假山蹲下,果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p> 假山另一边,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衣,男子略高女子一头,听声音似乎是女子再发脾气。</p> “天刑!你放过我好吗?我喜欢的人是主上,是主上,如果我喜欢的是别人,你可以阻拦,说那个人不如你能够给我安稳的生活,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主上,难道你还害怕主上会待我不好吗?”天璇的声音毫无阻拦的穿透了假山,传到了三人耳里,思书和思墨面面相觑,而宫梓萱则是不屑的撇嘴,没想到这天璇爱不要脸到如此地步,哎!</p> “天璇你醒醒吧!”这时传来了天刑的声音,他的声音比较低,好像是在恳求,又好像有着什么坚持,“天璇,我是爱你的,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对你的爱,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但是这些年我不愿意逼你,我会等你自己想清楚,我也知道要顾及你的心情,如果让你非爱我不可,这是对你的伤害,我明白,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背后默默的守着,从来没有逼你对我承诺过什么。”</p>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守着你,看着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使你不爱我,不理我,甚至讨厌我,我也可以接受,当然,你的感受我也知道,我也想着,如果有一个人如果一样爱你,而且你也对他如他爱你一样的真心,那我愿意放手。”天刑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苦涩,低沉,“可是,你却爱上了主上,主上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明白的,既然主上当初将我们带回来,并且对我们都一视同仁,那就表示他根本就没有对你动过心,天璇你为什么就非要选择主上呢?”</p> 118.你刚才不是要去怡红院吗?不如直接上了他们 这若是让其他人听到,竟然有人敢说姬公子是歪瓜裂枣,恐怕公主的小命都得丢在这儿吧!</p> 但宫梓萱倒没有觉察出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今天是在这里做了个秋千,她还要回去想一想,明天要做个啥才符合自己的气质呢!</p> 而此时的皇宫里,一场阴谋正在进行着,南雪茹的寝宫内,此时还有另一个人站在她的下手。</p> 南雪茹皱了皱眉,不耐得道,“这大半夜的,刘小姐不在自己的老窝里钻着,不知到我这里,可有什么要告知的?”</p> 南雪茹这话,虽然听着没有多少的敌意,但是那句“老窝”,还是让刘玉心的心里不舒服,自从宫祈宸离开后,自己便成了无处可去的过街老鼠,白天都躲着不敢出来,而且自己的身份若只是宫祈宸的女人,那还好说,可是……</p> 所以自己白天根本就不敢出来,就怕被人发现了。现在听到南雪茹这样说,自己怎么不生气,但如果不是她的身份,可以帮到自己,自己现在就送她上路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p> 深深地压下了心底的愤怒,道,“郡主和我的联手,难道只是一句话而已?”</p> 听到刘玉心这样说,南雪茹才用正眼看向刘玉心,疑惑道,“你有办法了?你不要忘了,现在那个贱人竟然住在无夜宫,而且还听说无夜对她无微不至,现在的我们,肯定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南雪茹忍者胸口的闷死,狠狠道,若是有机会,她早就灭了那个贱人了,还会等到现在?</p> 刘玉心听到南雪茹的话,并没有反驳,也并没有失望,而是笑了笑!</p> 南雪茹看到她的样子,便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忙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p> 刘玉心停止了冷笑,却用一种不懈的眼光看向南雪茹道,“亏你还是堂堂的郡主,竟然连姬无夜不在无夜宫都不清楚,我真的怀疑,你是真爱姬无夜吗?不会只是为了和宫梓萱抢男人吧!”</p> 她说了这么多,而南雪茹只听懂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姬无夜不在无夜宫,忙走到刘玉心身旁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无夜不在无夜宫,那……”</p> “郡主手下之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刘玉心蛊惑道。</p> “你到底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真的只是让我帮你杀了宫梓萱吗?”南雪茹反应过来道。</p> “你说呢?”刘玉心看着她的眼睛问道。</p> 南雪茹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竟然忘了刚才所说,慌忙走出去将自己的暗卫吩咐了一番。</p> 刘玉心站在原地看着南雪茹。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宫梓萱,姬无夜,你们都去死吧!</p> “阿嚏!”睡得好好的宫梓萱,竟然冷不防的打了和喷嚏,连瞌睡虫好像也给打跑了,揉了揉鼻子,坐了起来。</p> 忽然感觉到屋子里有股冷冽的杀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间屋子里有强盗!这可不行,自己不会武,真的打起来,自己必死无疑,还好自己及时醒来,要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谁?出来!”宫梓萱并没有和人打太极的习惯,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便喝了起来,仿佛对那个黑暗里的人并不在乎!</p> 119.半夜私闯女儿家的闺房,是对不孕不育发展的良好温床 “咳咳!”顿时,姬少云再也装不出什么一国太子的风范了!宫梓萱说了什么,他可是都挺清楚了,但是她是一国公主,竟然……咳咳……</p> “咳咳!”被吓得道不止是姬少云,还有包围在前后的侍卫们,这侍卫无论是黑衣人,还是无夜宫的,都是被太子在这里吓了一跳,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真是……当然,让他们最震惊的,还要数宫梓萱的话,竟然敢当着太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有胆识!有魄力!怪不得是他们主上对这位南寅公主这么的不同,看来还是有原因的!</p> 任凭宫梓萱再聪明,也想不到姬无夜的兵此时不想着怎么退敌,还有心思在心里yy自己,“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哎呀!都怪本公主,说什么让您上了他们啊!他们长得都其丑无比,哪能和我们英俊伟岸的太子殿下相比,好了!既然太子殿下不同意,你们这些穿着黑衣服的小倌们,自然没有了用武之地,还不快快给本公主离开!”</p> 他们虽然不是正大光明的皇宫暗卫,但也不是让人这样开玩笑的人,其中有个人便想要开口说两句,但是却被同伴拉住了,这里竟然有太子殿下,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快点退走还是好的,慢慢地,这群黑衣人隐没在了黑色的幕布里,不见了踪影。</p> 无夜宫的侍卫转过身收了兵器,给姬少云行了礼,便也悄悄地退下了,院子里又剩下了两人,姬少云轻咳了一声,道,“南寅公主,我们仿佛还没有那么熟吧!你怎么会知道拿本太子开玩笑,本太子就不会跟你计较呢?”</p> 宫梓萱悠哉的转身,往屋里走去,“我前些日子还听到有人叫我梓萱姑娘,难道我耳背听错了,哎呀,不好,我可是一名医者,如果耳朵出了错,那可不得了,不行,我得赶快给自己看看!”</p> 见着她消失在门口,姬少云笑了笑,便也跟了进去,坐在桌前看着她像是一本正经的给自己号脉,他却不咸不淡的开口道,“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看病,是不准的吗?”</p> 见装不下去,宫梓萱也没有再装,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见人的,看向他道,“你知道来人是谁?”</p> “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来人是谁?”姬少云挑眉看着她道,仿佛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儿,什么东西都是看一眼就明了的主!这样的人儿,是自己所喜欢的,但是……无夜他……</p> “你身为一国太子,礼教自然是学得滚瓜烂熟,难道你的太傅就没有告诉过你,半夜私闯女儿家的闺房,是对不孕不育发展的良好温床吗?”宫梓萱觉得应该把话说得危言耸听一点,这样的行为,确实可耻,如果自己不醒来,如果当时不是他,而是换成哪个王八蛋,自己的明杰不就彻底毁了吗?即使是自己醒来,没有造成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后果,但是自己也得严厉警告,若是不警告,这个家伙以后常常翻自己的墙,那还了得?</p> “不孕不育?那是个什么东西?”姬少云发愣,他身为一国太子,看过的书籍不下万册,竟然对这个词无一了解,难道……这是一种南寅的文化?</p> 120.懊悔、悲催的夜饭 思书和思墨也被刚刚的阵势吓得有些后怕,忙来到了宫梓萱的房间,着急的上下查看,“公主,您没受什么伤吧啊!”</p> 宫梓萱将她们伸过来的魔爪一一打落,愠怒道,“我没事,你们不要紧张!我让你们来是来商量大事的,你们不许瞎掺搅和!”</p> 听到宫梓萱的话,两个人乖巧的战好,像是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还隐隐带着害怕!</p> 看到她们的样子,宫梓萱“噗嗤”笑出了声,坐会椅子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以为本公主要吃了你们吗?”</p> 思书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活泼样,做在宫梓萱对面,看着她道,“公主,你真的决定好了?好,无论公主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p> 宫梓萱皱了皱眉头道,“你们知道了?”</p> 思书和思墨对望一眼,齐齐点头。</p> 宫梓萱见她们这样,也放心了些许,她还怕说出来糟到她们的一致反对呢!“那好,现在本公主来安排任务,思书,你去将天嚣、天刑和天……算了,就让天嚣和天刑过来吧!”她本来还想让天璇过来的,但是想起了她和姬无夜的关系,想着她对自己误会那么深,肯定也不会为自己做什么了,与其让她来捣乱,不如直接不告诉她。</p> “是!”虽然思书有些弄不明白公主这是要干什么,自己和思墨才是公主的人,为什么要叫上无夜宫的人呢?算了,既然公主吩咐了,自己还是去吧!</p> 思墨同样是有疑问的,见思书已经离开了,思墨便问道,“公主,您……”</p> “你是想问我到底想干什么?”宫梓萱笑了笑道,“你难道没听过什么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吗?本公主现在就是那只霸王猴!还有,思墨,你觉得本公主这只霸王猴有能力将那只不要脸的山老虎打趴下吗?”</p> “呃……”这就让思墨为难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果让别人听到自家公主的话,如果自己再给一个肯定的答案,那自己和公主恐怕要遭殃了,所以踟蹰着给不了这个答案。</p> 谁知见思墨这样为难,宫梓萱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思墨,你不用为难,放心,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是在想着如果本公主将姬不要脸打倒了,天嚣不是也要跟着倒霉吗?是不是啊?”</p> 正走到门口的天嚣和天刑听到这一句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南寅公主为什么说自己?</p> 思墨一愣,忙抬头看向宫梓萱,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瞪着的双眼,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的眼神,“公……主,您说什么呢?什么天嚣,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思墨慌忙低头,也因为紧张脸色变得苍白!</p> 宫梓萱也并没有什么点鸳鸯谱的意思,只不过是那天偶然间遇到了天嚣,见他和自己身后的思墨好像有点不对劲,便准备试探一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宫梓萱可难办了!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好像和这个无夜宫还真的脱不了关系了!</p> 不行,现在必须马上、立刻离开无夜宫。</p> “公主!他们都来了!”思书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天嚣和天刑!</p> 宫梓萱抬头看向他们道,“如果本公主离开,你们准备怎么做?”</p> 121.请问瘟神郡主来有何贵干? 思书和思墨扫了一下现下的场景,也知道是拗不过公主了,便也都急忙按照她之前说好的去办事了,可是刚走没有几步,便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好痛!”两人齐齐回头,见是宫梓萱已经弯腰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两人忙都上前将宫梓萱扶起来道,“公主,您没事吧!”</p> 只见刚才还红光满面的某人,现在已经是苍白如雪了,她恨恨的看了门口一眼道,“便宜不要脸的了!去,帮他们把解药吃下,本公主既然身体抱恙,当然要在家里休息,怎么能去给别人看病!”</p> 两人常常呼出一口气,其实她们也是不想让宫梓萱进宫的,毕竟宫里是非多,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们也没有什么办法!</p> 天嚣和天刑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的屋子,有些头发沉,但却又记不住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算了,不想了!</p> 就在这时,两个奴才分别跑到了天嚣和天刑的房间外道,“南寅公主正在找您!”</p> 这不,宫梓萱的房间里,此时站着四个人,坐着一个人,而且是坐在床上,每次来这个的时候,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有种病美人既视感。</p> 思书和思墨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她们在宫梓萱身旁待的久了,自然明白她的这些事情。可是天嚣和天刑是男子,自然就不懂得宫梓萱这是怎么了,反正自他们从门外进来,宫梓萱就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样子,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们真的很无措啊!都知道这南寅公主花招多,昨天晚上他们只记得在宫梓萱这里吃了饭,之后怎么到的自己屋里,都已经是记不起来了,所以他们对宫梓萱有一种比对自家主上还要敬畏的态度。</p> “天嚣、天刑两位大人,你们好啊!”宫梓萱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也没有再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了,其实她平时的病恹恹,也并不是装出来的,没有什么事,自然放松,当然就是病恹恹的,但是现在这种处境,容不得自己不打起精神。她将身上的被子扯开,下了床,思书和思墨忙走上前扶住她。</p> 天嚣和天刑一愣,怎么感觉这位南寅公主的气势,好像又见长啊!两人垂头不语,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p> 看到他们的样子,宫梓萱挑眉道,“二位是不是又在准备等着你们的主上回来,打我小报告啊!”宫梓萱一转身,雍容大气之风让人尽览无疑,她款款的坐在椅子上,端正坐姿,看着两个好像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更加紧绷了身体的天嚣和天刑。</p> 天嚣上前拱手道,“公主,在下没有,只是现在主上不在无夜宫,我们是主上的属下,不知公主叫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转告主上的?”</p> 天嚣这一说,不但将宫梓萱划分到一个不属于无夜宫里的人,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为他人驱使,不错!</p> 天嚣和天刑都为刚才的话担心,怕宫梓萱会责怪天嚣,可是一抬头,竟看到了宫梓萱竟然在笑,这一笑倾国倾城,果然古人诚不欺我。</p> “好了,本公主叫你们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要告诉你们,你们这无夜宫虽然犄角旮旯里种着几棵梨树,但是绿色还是太少了,现在,马上,将无夜宫所有的,除了走人的空地,都给本公主种上梨树,本公主要在天黑之前看到成果,去吧!”</p> 宫梓萱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干什么干什么了!</p> 122.南雪茹的挑衅 这三个“没空”、“不懂”和“不能”,让站在宫梓萱两侧的思书和思墨都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但还是因为瘟神君主在场,还得憋着,看看这别的脸红的像两颗红苹果,别提多好看了!</p> 南雪茹也是愣了愣,她都不和她计较她骂自己的事了,原本以为她能好好说话,到时候自己再让她无地自容,可是现在,她轻轻松松的三个词,就打乱了自己已经设计了好几天的局,顿时心里的无名火腾的燃起,想要开骂,但是狠了狠心,还是忍住了。</p> 今日虽然无夜不在,但是他府里的人,可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人,自己就不信宫梓萱在自己的刺激下不暴露她的本性,只要她本性暴露无遗,那些府里隐藏的下人,便都会看到,到时候,就算无夜想要她,也堵不住悠悠众口。</p> 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看样子无害的很,窝在床上的宫梓萱见到她的样子,又是笑里藏刀,表里不一的人,这样的人,让自己鄙夷。不过既然人家有兴致要演戏下去,自己自然不能不陪同。否则会失了身为一国公主的风度的。</p> 遂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水,没有看南雪茹一眼。</p> 南雪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这样,气得牙痒痒,现在她来了,如果就这样走了,那一定会让人笑话的,屏退了两个丫鬟,徒步走进了屋子,坐在了宫梓萱对面,温和道,“南寅公主应该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想必没有见过天吟的各处美景,如若公主不嫌弃,等有空了到宫里去找我,我带着公主去转一转!”</p> 宫梓萱抬眸看了一眼现在已经自动抹除了刚刚的箭拨弩张,从一口一个的“本郡主”改成了现在的“我”,宫梓萱不得不在心里默默佩服起人家的演技,看看,这小手白嫩的,哎!</p> “郡主这是来找本公主喝茶聊天的?”宫梓萱看样子是有要赶人的迹象。</p> 南雪茹紧张了起来,如果她因为这种原因被赶了出去,恐怕真的是要在京城难混了,便急忙开口道,“公主,你应该明白,皇室之人娶亲,理应是才德兼备的淑女,其次再论其他!而无夜是天吟皇的义子,也算是皇室中人,还未成亲,现在公主也是单身一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住在无夜宫,仿佛没有礼数吧!难道公主连这点礼数都不懂?”</p> 见她一个人罗里吧嗦的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不就一句话嘛!她不说,宫梓萱替她说,</p>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一个意思吗?说本公主是故意住在这里勾引你的无夜的,对吗?”</p> “呵呵!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贱人!”想不到南雪茹竟然没有一点被拆穿的窘迫,而且还是洋洋得意的承认道,“没错,本郡主就是这个意思,宫梓萱,你竟然不知羞耻的住进无夜的地方,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难道你们南寅皇室就是这样教养公主的?”南雪茹自然是知道她从小就没有在皇宫长大,正所谓敌人的痛楚在哪,就往哪踩,想必从小没有在皇宫长大,是宫梓萱的一大痛处,呵呵!那今日自己就让她痛得死去活来。</p> 123.这个称呼也是你能够叫的吗? “宫梓萱,你不要太过分!”南雪茹看到上面的字时,恨得牙都想要咬碎!那上面竟然写着……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那自己以后还如何再得到姬无夜,见到自己心中的人,也不可能为自己心爱之人出谋划策,站在他身后,与他一起看盛世江山,这绝不可能!</p> 宫梓萱没有什么情绪的看了正在因为这张纸上的字而大动肝火的某女,轻叹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南郡主,难道你忘了本公主从山下回到京城的那一天了?你如果忘了,本公主可以帮你回忆一下!”</p> “你闭嘴!”南雪茹大声道,“妖怪,你是妖怪,不!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说到这里她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宫梓萱那戏谑的眼神正打量着自己,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试探本郡主?你好奸诈!无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以为你拿了本郡主的把柄,本郡主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勾引无夜,本郡主就……”</p> “你就怎么样?”还没有等南雪茹将话说完,便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声自己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声音,磁性略带沙哑,很是好听。</p> 南雪茹和宫梓萱同时怔了一下,南雪茹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并没有发现来人,而宫梓萱则是对自己这几天在无夜宫里建立起来的威信,也是很满意的,相信那些下人在没有得到自己的同意,是不会轻易闯进来的,所以自己根本就没有去看门口,只是将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与某人耍这些小儿科手段上。</p> 不要以为一般人就没有自己厉害,可能就是你的一时大意,让你中了某个人的招,而且还是特别容易拆穿的招,想想自己上辈子,不就是因为低估了某些人,才被送到这里的吗?所以这一世,即使是在自己眼里,微小的就像一只蝼蚁一样的敌人,自己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对待,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疏漏,这也就让自己对门口的戒备少了些许。</p> 现在听到这声音,自己怔了一下,仿佛也有几天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还有点想念,什么想念,真是的!甩甩头,讲那些莫须有的东西,甩出了脑子。</p> 看着某个白衣男神如仙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露出了那灿烂的微笑,自己还真的仿佛是在宫殿宴席见到他的那一次,看着他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某人站到自己的身旁,竟然将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腰,自己才明白过来,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某人竟然纹丝不动,而且隐隐的有股血腥之气透了出来,因为自己的头正好挨着他的右胸口,所以可以清晰地闻到。</p> 这让自己的脸色郑重了些许,想着他这样的人,一定不是没什么事救出去瞎溜达几天的人,他出去一定是去干了什么事,现在身上有伤,一定是杀人了!但他有没有受伤呢?自己不动了,怕对他的伤口造成伤害!可是不动了又感觉到不对了,自己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这种情愫!</p> 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臭不要脸的,一回来,就想要轻薄自己,现在有外人在,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儿,先一致对外,等把这个瘟神送走之后,本公主绝对不会轻饶你!</p> 而姬无夜对她这样的表现,自然是很满意的,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看向对面还在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南雪茹,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冷冷道,“郡主刚才说什么?如果小萱儿输了,你准备怎么做?”</p> 被他抱在怀里的某女当即不高兴了,谁是他的小萱儿,他背地里叫一声也就完事了,这在别人面前,也这样叫,这让人家以为本公主真的勾引了你!正想要发飙,但是看见某女因为这个称呼明显变得更加难看了的脸色,心中又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抬头狠狠地瞪了某不要脸一眼,你等着!</p> 124.刚刚上面有只老虎! 她忘了,却不代表姬无夜也忘了,看了看她,答非所问道,“你刚才说本尊破坏了你什么事?是这个吗?嗯?”说着他便拿起了桌子上准备让南雪茹画押的纸,举到了宫梓萱面前,宫梓萱想要抢回来,可是被不要脸控制着,根本就没门。</p> “好了!”姬无夜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有认真地看向某女道,“你认为,就凭这张纸,可以让她从此老实?”</p> 宫梓萱面露疑惑,“难道不是吗?姬少琰是她在宫里唯一能使唤的枪,如果把这条路灭了,让她以后不要再找姬少琰的麻烦,那她不是能在宫里安安分分得了?”</p> 姬无夜低头看了看某个天真的女子,无奈的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道,“说你天真你还真天真!如果南雪茹真那么好对付,你以为她现在还能安然的活在宫里?”</p> “你什么意思?”宫梓萱仿佛觉察出了什么,问道。</p> “她的母亲,也就是镇国将军夫人,是南疆人!”姬无夜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些微的轻蔑之意。</p> 宫梓萱反而是没听出别的,只听到了镇国将军府人是南疆人,想起在宫祁宸和自己皇兄身边的那两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南疆中人,现在听到南疆中人,恨不得上去掐死她们,所以她现在的神情完全可以展现出她的心境,她的脸上爬满的,全是愤怒,和对造成亲人伤害的仇恨。</p> 因为她在姬无夜怀里身体紧绷,姬无夜自然是敏感之人,当然能够清除的察觉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道,“她不知道这些,她的母亲没有告诉她。还有,你不是很想接触天吟皇后吗?本尊可以告诉你,她为了所谓的仇恨,可以连亲情都不顾,更不会去在意他人的死活,所以你要当心!”</p> 这时,宫梓萱才想起来刚刚的那一股血腥气,现在仿佛更重了,皱了皱眉看向他道,“你受伤了?你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p> 姬无夜苍白的唇展开一抹极其艳丽的笑道,“你关心我?”</p> 宫梓萱慌忙用力推了他一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道,“谁关心你了?我……本公主……我只不过是怕你死了,那些蛇虫鼠蚁都将矛头对准我怎么办?”</p> 姬无夜因没有防备,再加上有伤,所以被他推了个踉跄,幸好是坐着,否则得摔倒,听到她的话,他也没有拆穿她,反而是问道,“你吃饭了吗?”</p> 宫梓萱刚想说吃了,你快滚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思书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四目相对的样子,思书也不敢多说什么,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便要退下!</p> 可是……</p> “等等!”这是姬无夜命令式的语气,“没看到本尊也在这里吗?再去给本尊端一份和你们公主一模一样的饭菜,本尊现在在你们公主这里,难道你想让本尊饿死?”</p> 思书偷偷用眼睛瞄了一眼公主殿下,只见公主殿下朝自己翻了个大白眼,思书便明白了,公主这是也没办法了!默默蹆下才是安全之道。</p> “你刚才想说什么?”姬无夜走到宫梓萱身边,微笑的看着她,那满含神情的眸子仿佛要将某人溺毙一样。</p> 宫梓萱对上这样的眼神,没有丝毫抵抗力,但是还是坚决保持冷静道,“不要脸,你……你现在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p> 125.你身为大夫,不帮为夫上药吗? “噗!”这一声是宫梓萱的,他再也憋不住了!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p> 姬无夜对于某女的举动置若罔闻,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看着思墨,道,“你确定?”</p> 宫梓萱此时又是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老鼠的造型,可是思墨确认为刚刚自己见到宫梓萱的唇形说的确实是老虎,而且如果现在看向宫梓萱,反倒显得假了,明显现在公主是在说谎,所以自己更不能看公主了,确切的点头道,“是的,公子,床上面确实有只老虎!”</p> 虽然思墨也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骗姬公子说床上有只老虎,但是却是看到了床上的血迹,思墨也不傻,微微思考了一下便懂了公主的用意,姬公子一定是问公主床上的血迹哪来的。可是公主说个小狗小猫的,即使是只老鼠也好啊!为什么要说老虎?</p> 老鼠?老虎?不好,这两个音发出来嘴型都差不多,难道刚才公主和自己说的是……完了!偷偷用眼睛去瞄了一眼宫梓萱,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守夜,请放宝宝回去睡觉!、</p> 她的心声,宫梓萱和姬无夜自然是听不到的!但即使是听到了,也是无济于事啊!</p> 姬无夜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光瞅了一眼宫梓萱,宫梓萱觉得那眼光里有着浓浓的讥讽和嘲笑!</p> “那你说一下,那上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姬无夜没有拆穿某人的谎言,继续意味深长道。</p> “血迹,呃,对了!刚刚那只老虎是受了伤,所以……”思墨越说越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干瞪眼了。还特意看了宫梓萱一眼,心道,公主,奴婢帮不了您了,姬公子的气场太强,我一个奴婢怎么能挡得住呢?您行行好,让我出去吧!</p> 可是一切都不会如她所愿,姬无夜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出来,让思墨想要去死的心都有了,“哦,老虎受了伤,然后你就一掌将其拍死了,对吗?”</p> 思墨想要晕厥,又看了一眼宫梓萱,宫梓萱此时也是瞪着两只大白眼,可怜兮兮的与思墨对望,好像是同病相怜一样,思墨想着,公主,您为什么要陷害我啊!这明明是您和姬公子的事情,您为什么说我拍死了老鼠啊!现在倒好了,拍老鼠不成,我都快变成武松了,都敢打虎了!妈呀!</p> “是……是的!姬公子!”她能怎么说,她如果反驳,不是正好让姬无夜抓住公主的小辫子吗?即使姬公子不相信,但是只要自己承认了,姬公子也没办法了!今夜就算自己倒霉了!认栽!</p> 姬无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思墨,道,“既然如此,本尊明日就会请皇上奖赏思墨姑娘一块打虎英雄牌匾,不知思墨姑娘意下如何?”</p> “姬无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明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干嘛还要这样咄咄相逼?”宫梓萱终于忍不住胸口这口闷气,终于冲着姬无夜喊了出来,而且这次的称呼不再是不要脸!回头看向思墨道,“思墨,你去休息吧!今晚的事,保守秘密!”</p> 126.请太上老君来收他,省的让他再在这世间祸害良家妇女 当第二天姬无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他平时起得很早,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再加上着急赶回来,故而身体虚乏,现在才醒来,而当他睁开眼,便想起了昨天之事,皱了皱眉,却没有瞧见宫梓萱的影子,便也下床走了出来。</p> “主上,您……受伤了?”守在门口的换成了天枢,天枢虽然也是有些受伤,但却是并无大碍,因为昨晚他发现天嚣和天刑都早早的睡去了,而且看样子很累,故而就换成了自己来守夜,免得姬无夜晚上若是有什么事情。</p> 可是天色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门口开了,自己还以为是主上出来了,毕竟这个时候主上理应醒了,自己还是记得主上身上的伤比自己的严重,所以便想要上前关心两句,可是还没有走两步,便看到走出来的是宫梓萱,马上便站在那里不动了,宫梓萱看了看面瘫的天枢,道,“你们主上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说完之后也没有等天枢回答便径直向洗漱的屋子走去。</p> 天枢愣了愣,不明白这位南寅公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就骂主上的脑子……被驴踢了?搞不懂,所幸也没有执着,干脆在那一直等着主上,本来还在心里疑惑,今日主上怎么不出来了,正想着主上便走了出来。</p> 当他看到主上身后腰间部位的血迹时,愣了一下,因为女子的身量比男子要低,所以那血迹被沾染在了姬无夜的腰上,可是他记得主上只是胸口受了轻微的外伤,严重的是内伤啊?什么时候后腰上也受伤了?还留了血?</p> 被天枢这么一提醒,姬无夜猛地转身看向天枢,看到他的眼神一直扫向自己的后腰,他这才想起昨晚在宫梓萱床上所见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却又不能让人看出什么,冷冷道,“准备热水,本尊要沐浴!”</p> 天枢感觉很奇怪,平时主上总是习惯晚上沐浴,今天怎么……但是这也和自己没关系,马上领命下去了。</p> “等等!”还没等他跑远,姬无夜又问道,“天嚣呢?让他过来!”</p> 天枢吞吞吐吐了一阵,道,“回主上,天枢还在休息,等您沐浴后去后院看一看就知道了!”</p> 姬无夜明显听出了什么,但是也没有多问,摆了摆手让天枢下去干活。</p> 等他沐浴完到后山看到原本宽敞的院子被种满了一颗颗的小树,而且这些树还不是一颗挨着一颗种的,好像还有什么规则,自己慢慢地研究了一阵,才看出一些门道,问道此时刚刚转醒,但仍旧在打着哈欠的天嚣,“这是天寅公主让你们弄得?”</p> “是!”天嚣回到。</p> 姬无夜唇角抿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眼睛里似乎也在流淌着什么。</p> 天嚣仿佛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主上,公主还在后山附近搭了个秋千,还把那两棵树都给看坏了!”</p> “有没有伤到她自己?”姬无夜听到天晓的话,没有关心他的地方都被改了原貌,反而关心起宫梓萱的事情!</p> “回主上,没有!”原本天嚣说完那句话就知道自己要完蛋的,毕竟只要有人动后山的东西,别说是一草一木了,就是一片纸,那个人都逃不过主上的一番折磨,可是没想到……看来……</p> 127.神秘男子 “没有!”这是思书的心里话,她确实没有瞒姬公子什么,就算是公主离开之事,她也不知道公主到底去哪了呀!</p> 姬无夜又看了思书两眼,直看的思书浑身都感觉到不舒服,才道,“下去吧!”</p> 思书急忙告退离开!</p> 姬无夜当即便离开了无夜宫,坐上了轿子,到了皇宫。</p> “二皇子醒了吗?”姬无夜跟着带路的公公走着,也许是随口一问。</p> 但就这随口一问,将前面带路的公公吓得差点摔在地上,不是因为姬公子从来不说话,是种高冷份,所以现在一说话把自己吓到了,而是因为姬公子说的话,二皇子醒了吗?这……这二皇子之事,皇上似乎已经严加关注,不准他们对外人泄露二皇子的任何信息,现在姬公子问,他该怎么回答……</p> 姬公子是皇上的义子,按理说不是外人,可毕竟不是真正的黄家人,真是不好掌握。</p> 见前面的人不说话,姬无夜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并没有为难他什么,两人一路沉默来到了太和殿。</p> 小公公先进里面通报,“皇上,姬公子来了!”</p> 之后便匆匆的走出来道,“姬公子请!”不用等皇上的回话,就敢请姬公子进去,那是因为皇上也没有规定姬公子来觐见时通报,这也是姬公子给皇上这个表面上义父的一个面子,皇上还怎么能说不见呢?</p> 姬无夜身上的白衣,似乎也知道主人现在的心情,没有一丝杂乱的流淌而下,迎着天空的红日,散发着那虽然平淡,但却是极其美丽的颜色。</p> “参见皇上!”姬无夜走进大殿,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给皇帝行礼,虽然此时大殿之内只有天吟皇一个人,但该做的,姬无夜是不会去省略的,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p> 其实此时姬无夜的心情,也确实很平静,他和天吟皇的关系,似乎有种矛盾的冲突,自己想要杀了他,但是,却又不想让他那么快死!承受世间至痛,那才是折磨人的好方法。</p> 天吟皇坐在高位之上,看着下面的姬无夜,也就是三国享誉盛名的姬公子在向自己行礼,他心里也是想要即刻将之处死,但是,自己的国家实力虽说是在三国最强,但如果其他两国联手,那……毕竟姬无夜的名声确实不是自己用国家去赌的,如果一旦输了,那……</p> “无夜起来!”半天沉吟后,天吟皇才说道。</p> “谢皇上!”虽然姬无夜明知道天吟皇是故意向自己示威,但是自己并没有生气,一个帝王,如果连帝王之术都不懂,恐怕真的要回炉重造了!看来天吟的皇帝,还是有点能力的,只是……</p> “无夜,你是朕的义子,你可明白?”皇上问了这么一句。</p> 姬无夜自然明白天吟皇的意思,想要让自己承认这个身份,那以后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得由他说了算!呵呵!“皇上,无夜明白!但无夜更明白,无夜的生身父亲一定不希望无夜再转任他人为父,所以,皇上还是不用将无夜看的这么重了!”</p> 天吟皇大怒,这分明是在向自己示威,当年他的父亲……他不是不知道吗?当时他还没有出世,这件事是谁告诉他的?“无夜说得对,确实如此!”</p> 128.宫梓萱,你竟然偷男人 宫梓萱眉头一皱,心道,果然碰到了老妖!自己还没有敲门,便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门口!</p> 故而也就没有什么礼数可讲了,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门又重重的关上,看向那个坐在窗前盘腿弹琴的男子。</p> 一袭绣着云纹图腾的黑色锦衣,腰间束着一根银蓝色镶金佩带,吊着一只珍珠玉坠,长发高高挽起,倾泻而下,披于背后与肩头,遮住了他半边脸,但是可以看清他置于琴弦上的手,可以看出,那双虽是白净的手,但却将一切的阴谋诡计与心中的情绪都掌握于乾坤,那双手可以让人看出,它所代表的不是一双紧紧有着好看外表的手,而是一双能够要人命的手。</p> “姑娘请坐!”见宫梓萱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呆愣着,男子又道。</p> 宫梓萱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在他的对面坐下,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浓郁剑眉,幽暗双瞳,高挺鼻梁,微白双唇,脸色比较暗淡,和他的手却截然相反,虽也算是人中龙凤,但却并无任何出彩之处,但是宫梓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眼神里透出的信息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普通人。</p> “阁下既然有心邀请,又何必以假面示人?”宫梓萱也没有想要陪人演习的兴趣,她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p> 若是换成是其他人,被人看一眼便揭穿了自己的假面目,肯定会狡辩或恼羞成怒,而黑衣男子却并没有,他抬起头扫了宫梓萱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道,“没想到让四弟放不下的人,竟是南寅公主!”</p> 宫梓萱心里一沉,这个人知道自己?但是自己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虽然不是真容,但是他说话的声音自己也没有听过,“你和阿逸什么关系?”</p> 黑衣男子仿佛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兴趣了,伸手便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当宫梓萱看清黑衣人的样子时,确实是被惊了一下,长得也……美得让人说不出可以描述的词语!不过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这个人和顾司逸有三四分的相像。</p> “本宫是阿逸的皇兄!”黑衣男子道。</p> 听到这句话,宫梓萱缓了过来,她确实被此人的容貌给惊艳了一把!当初见到姬无夜的时候,仿佛也有过这种感觉,虽然都长得犹如神祗,但是……风格却截然相反!</p> 姬无夜是一种冷然的美,而他则是一种温柔至极的美感,截然相反,却又是互补类型的!哎!一看就知道两人的性格互补,如果其中有个是女的,宫梓萱决定将两人凑成一对儿完事!</p> 宫梓萱还在想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黑衣男子道,“南寅公主难道不问一下本宫的身份?”</p>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你是顾司逸的皇兄嘛!”宫梓萱接口道,“而且据我所知,辰风国皇后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实施多项为民务实的好事,颇受辰风百姓的爱戴!二皇女是皇后唯一的女儿,所以从小娇宠,性子想必也是不拘小节的吧!三皇子从小志在战场,却心性过于偏激,脾气过于暴躁……想必您就是辰风太子顾司华吧!”</p> 对面的顾司华只是轻笑两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南寅公主!本宫敬公主一杯!”</p> 宫梓萱也没有客气,当即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兴奋道,“没想到辰风太子还免费请本公主吃一顿啊!本公主可就不客气了!”</p> “公主请!”顾司华微笑道,看着宫梓萱吃饭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p> 宫梓萱吃着吃着便听到了低低的笑声,抬头一看,疑惑道,“太子怎么不吃?为何发笑?”</p> 129.不要脸都那把年纪了,一定是万花从中过了 “噗!”</p> 听到这句话的宫梓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好自己现在没有喝酒,否则……自己还没有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辰风太子,竟然骂起人来连一个脏字都没有,竟然还这么文雅,以前要是哑巴,不必费力开口!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在骂南雪茹不会说话吗?哈哈哈!笑死人了!</p> 原本南雪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宫梓萱这样大笑,自己也不是一个傻子,当即便明白了过来。</p> 她一个堂堂的郡主,从小便生活在皇宫里,处处受到别人的尊敬与羡慕,都是自己有嘲讽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嘲笑过,而且还当着自己最讨厌的人,再加上骂自己的人还长这副仍在大街上就照不出来的样子,当即火冒三丈,脸色变得通红。</p> 疾步上前,抬手便要给这个出言不逊之人一个巴掌,顺便回击的话也出了口,“你是谁?竟然敢骂本郡主,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p> 话是说出去了,可是扬起的手在距离顾司华还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被掐住了动脉!她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厉害,当即便没有再动,但是脸色更是气得铁青,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人还有武功。</p> 顾司华抬眼看了一眼南雪茹,清润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出口,“郡主,难道天吟的皇宫没有教你身为女子的教养?”</p> 南雪茹原本没有打算理会这个男人,但是当他抬起脸来看自己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眼,但是自己却被他的眼神震住了,他的眼睛里映射出来的,不是对自己的恨意,反而是有一种戏谑的感觉。南雪茹当即反应过来,猛地抽出了手,对顾司华叫道,“你到底是谁?本郡主要告诉皇上,你今天一定逃不了!还有你,还什么教养,她竟然私自跑出来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用饭,难道这就是好的教养?”</p> 看着南雪茹狐假虎威,仗着自己身份横行霸道的样子,宫梓萱就觉得心里无名火窜起,再加上之前的仇怨,还有刚刚喝了点酒的原因,更加压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闷气,看到她这样,当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道,“南郡主就有好教养了?是谁巴巴的跑到人家的地方,和人家说我爱你啊!哎呀!这样的话,想必是一个大家闺秀就说不出来吧!哈!没想到南郡主还亲自跑到人家去当面说,本公主真是佩服南郡主的本事,南郡主真是给天吟的女子做了一次再生动不过的真人秀!”</p> 南雪茹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不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件事是自己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刘玉心问自己,自己都搪塞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这个贱人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了出来,好!即使是一个人,自己也不会放过,眼里的一丝杀意,毫无预兆的展现出来。</p> 她的功夫都是父亲教的,虽然是比不上大家,但是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看样子文质彬彬,应该是没有学过武的,那自己今天就将他解决了!自己的秘密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如果被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混。</p> 南雪茹心一狠,便向顾司华扑了过去,顾司华此时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看向南雪茹,像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武功之人的反应,但是宫梓萱却心里清楚,他一定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不错,应该这个世上当太子,武功都不错,否则,他们在走向太子的路上,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p> 130.不要脸与狗,禁止入内! 顾司华在门口待了一段时间,便又走回去关上了门,从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仿佛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希望你安好!”</p> 姬少云抱着宫梓萱刚踏出客栈门口,便迎面上来一个人,正是思墨无疑。</p> “天吟太子,请将公主给我!”公主此刻在他身上,而且看样子是醉的不轻,紧紧的抓着某人的衣服,如果自己硬夺,肯定会伤到公主的,所以自己还是想让他放下,毕竟公主现在应该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在哪里停留,如果让他就这样抱着公主回去,那岂不是遭人话柄吗?</p> “思墨姑娘,请让开!”姬少云当然明白思墨在想什么,他也知道,如果让外人看到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放开,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因醉酒而产生的酥软与依附,自己反倒觉得很开心,那些问题,自己统统都已经不再管了,只要有这一刻即可。</p> 思墨见姬少云这副誓死不让的架势,也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天吟太子,请注意身份!”</p> 这次思墨确实是怒了,姬少云也看到了,但是他并不予理睬,只是看向前方边走边道,“你们公主现在在本宫的身上,而且还喝醉了,你如果想让你们公主受伤,就上来抢!”</p> “你!”思墨怒视着姬少云的背影,又见公主如八爪熊一样的抱着他,知道硬分是分不开了,在心里暗叫不好,如果他们就这样走回无夜宫,那姬公子怎么办?虽然姬公子嘴上不说,但是从行动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喜欢公主的,而且看公主和他在一块相处,笑意明显比以前多了。如果让姬公子看到公主竟然趴在天吟太子的身上,死活不松手的被抱了回去,那还不得拆了房子啊!</p> 怎么办!怎么办!</p> 忽然,一个灵光闪过,思墨也不在他们后面跟着了,利用轻功快速的蹿回了无夜宫,直接将正在植树的天嚣拎了起来,天嚣还以为是刺客,正想要反抗,回头一看,没想到是思墨,立即停受,想起了上次南寅公主揣测他和思墨的事情,虽然只是说过几句话,但是脸还是微微的有点发烫。</p> “思……思墨姑娘,你……”说话都不利索了,看来病的不轻。</p> 而思墨却没有什么闲工夫和他在这里兜圈子,猛地在他并没有防备的时候,一脚踢了上去,思墨是女子,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所以这一脚并不痛,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踢一个未娶妻的男子的屁股,这让两人忽然有点尴尬,尤其是思墨,更是有点想要逃的冲动,天嚣也是有点傻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有点反应不过来。</p> 思墨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心里的尴尬,大声说道,“你快点将姬公子引到什么地方都好,只要不要在后院就好,更不要让他出现在公主的房间,听到没有?”</p> “啊?”天嚣似乎还是没有明白。</p> 思墨看到他这个傻傻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抽他两耳光,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愤愤的离开了。</p> 直到思墨走了有一会儿,天嚣才反应过来道,“可是主上不在无夜宫啊!”</p> 此时姬少云已经抱着烂醉如泥、还直往自己身上拱的宫梓萱进了无夜宫,当思书看到完好出去的公主,如今被抱着送了回来,还是这样的不省人事,当即便扑到刚刚放置好宫梓萱的床边哭了起来,“公主啊!公主你醒醒啊!你怎么就丢下思书一个人走了!公主你醒醒啊!”</p> 131.好戏一场 此时的皇宫之内,南雪茹的屋子,所有的下人都在地上跪着,还有许多被打碎的玉器洒落在脚边,甚至有的宫女的膝盖或是手臂都因此受了伤,但却一个个浑身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出,静若寒潭。</p> 而制造这一切的人又在寻找着殿内可以砸的东西,正是南雪茹无疑,她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一场,还和刘玉心说自己这一次一定会将宫梓萱赶出无夜宫。可是最后的结果呢?竟然被自己喜欢之人扇了比巴掌,而且还被那个贱女人看到了,不行,宫梓萱,本郡主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p> 愤怒的将整个殿里只剩下的唯一一个花瓶抄了起来,转身便想要将它掷在地上,若是让宫梓萱看见了,一定会很好奇,为什么古代的人,尤其是女子,心里不痛快了就喜欢那这些瓶瓶罐罐来撒气,为什么不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对策呢?</p> 也就在那个倒霉的花瓶即将脱离南雪茹的手时,姬少云迅速的将紧闭的大门推开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们和那些已经事故不全的瓷器,看向南雪茹道,“你还嫌闹得不够吗?”</p> 姬少云刚从无夜宫出来,准备回自己的太子府,就得到了南雪茹发疯的消息,当即便赶到了宫里,当打开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当然还有刚刚对某个人的做法很不满意,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声音变得有些火气。</p> 南雪茹被进来的姬少云吓了一跳,姬少云平时从不轻易动怒,自己和他的关系,也就算是点头之交,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今天这是着了哪门子的火,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出气筒,但是她也明白,姬少云的真是脾气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和气,遇到自己讨厌的事,手段也是在所不惜。</p> 见到这样的姬少云,无论南雪茹再有多少的不甘心,也只能通通地咽回肚子里。轻轻的将手里的花瓶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也许这花瓶也在感谢姬少云的救命之恩,没有让自己和那些兄弟姐妹们变成一样的下场。</p> “太子!”南雪茹平时在别人的眼里是一副纯净无害,心地善良的女子,现在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所以得赶紧努力不久,眼角不由自主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下人,愤恨一闪而过。</p> 看着在自己面前还装着可怜无辜的女子,本来就不算喜欢这个假郡主的姬少云,就更加连半点好感都没有了,眉头蹙了蹙,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你昨天去什么地方了?”</p> “昨天?”南雪茹心里一沉,她虽然和姬少云交往并不频繁,也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在宫里总是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原本南雪茹以为,这次不管俗世的姬少云忽然来,会不会是为了天吟皇还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买卖来的,毕竟上次天吟皇还让自己勾引南寅太子。</p> 却想不到,竟然是为了宫梓萱而来,宫梓萱,看来,你的行情还不错,但是,你以为你这样就会斗得过我?</p> 一个念头悄悄地在脑子中转动,忽而流露出一种受了哀伤的情绪,低着头怯懦道,“太子,您就不要问了,我昨天……哪里也没有去!”</p> 可是姬少云又怎么会放弃,继续问道,“说!”</p> 132.天吟的那些达官贵人,恐怕也得跟着您吃苦了! 听到她的话,姬少云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南雪茹一眼,没想到,这个南雪茹竟然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虽然自己也知道这皇宫之中能悄悄买凶杀人的,其中就以南雪茹的嫌疑最大,毕竟她和宫梓萱的关系最令人起疑,而且父皇给她的权利,足够她办成这件事。</p> 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自己总是心里有一丝怀疑,毕竟也是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关系不好,但也算是点头之交,自己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准备将帽子扣在她的头上,自己今天来,本来也是来试探一下的,没想到她自己到招供出来了!那也好,省得自己再去套话!</p> 姬少云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南雪茹心里高兴,以为这是姬少云相信了自己,准备拉自己起来,可是没想到姬少云走到自己面前,却并没有说让自己起来的话,更没有要伸手拉自己起来的意思,而是蹲下,与南雪茹互相对视着,这让南雪茹的心脏一紧,好像自己哪里说错了一样。</p> 姬少云始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南雪茹的眼睛问道,“不知南郡主是如何知道天寅公主遭到了刺杀呢?难道是南郡主晚上梦到的?”</p> 听到姬少云的前一句话,在看着他那盯着自己始终不移的眸子,自己的心脏猛地顿了一下,是啊,自己怎么知道?这……自己该怎么说?可是又听到姬少云的下半句话,南雪茹忙就势说了下去,“太子真聪明,雪茹那晚确实是做梦了!梦到了有好多黑衣人去杀南寅郡主,所以,所以雪茹今日去,一方面是给南寅公主道歉,一方面是去探望公主的!”</p> “哦?”姬少云从刚刚自己说话时,看到了南雪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那是人的自然本性,眼睛是不会撒谎的,所以对于这件事的幕后,已经确定无疑了。</p> 正准备说什么,警告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不要再去招惹宫梓萱,可就在此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吵闹之声,姬少云快步走到外面,果然有好多侍卫向宫门口跑去,他叫过了自己的侍卫道,“寒月,外面是怎么回事?”</p> 寒月忙从暗处蹿了出来,拱手道,“回殿下,属下刚刚去打探了,好像是在抓人!”</p> “抓人?”姬少云感觉到奇怪,“抓什么人?”</p> 寒月吞吞吐吐了一番,索性豁出去道,“是南寅公主,属下听说是南寅公主进宫为皇后看病,当她……”还没有等他说完,姬少云便一阵风似得,向宫门口走去了。</p> 果然,此时宫梓萱正在向宫外走着,忽然听到了后面的侍卫脚步声,宫梓萱便在心里庆幸自己还好做好了准备,看了看跟在身旁的思书和思墨道,“你们不用管我,思墨,带着思书离开,我相信你能办到!”</p> “公主,可是……”思墨还想要说什么。</p> “快点,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记住,等宫里的事情完了后,到天牢去找我!我有事情要找你!”宫梓萱刚说完,一大群侍卫便涌了上来,若不是宫梓萱说的早,现在恐怕三人都落入了他们手里!</p> “南寅公主,您涉嫌暗害我们皇上,奉皇后的懿旨,现将南寅公主抓进天牢!来人,带走!”领头的侍卫上前道。</p> 133.我其实早就喜欢上无夜皇兄了! 天嚣看着姬无夜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叹了一口气,而思墨却管不了这么多,急急的奔了出去,天嚣也来不及在想什么,也在后面追上。</p> 此时宫梓萱正坐在那无聊的紧,便将那张写满了天吟官员名字的纸拿了出来,这上面不光有名字,还有住址,介绍,如何升官的途径和背地里的一些势力,想不到,还真齐全,自己记得那天只是一个晚上,按理说,思墨根本就不会查到这么多啊!难道是有人帮忙?</p> 算了,反正这些和自己没关系,打开纸条认真看了起来,噗!这些人的名字还真的很好玩,什么杨畔,柳松,真是的!这么诗情画意,还不是个个见财眼开!</p> 还有那升迁的方式,呵呵,新颖,没见过,竟然取了人家录取官员家的女儿上的任,这是招女婿还是干嘛?</p> 不过,虽然这些不好,总是利用自己的私权办理一些地下生意!但是像这种人,富裕的很哪!像什么城外有三处房产,京城内所有的茶铺全是人家的,每个官员每年都要去给人家送礼,这些加起来,就够那些穷人过一辈子了。</p> 宫梓萱不屑的笑了笑,那本公主就让你们尝尝,从天堂掉地狱,从富翁变穷光蛋的滋味!</p> “公主!您怎么样?我现在就想办法救您出!”牢房的房顶上忽然传来了思墨紧张的声音,看样子确实是紧张坏了,谁知道这公主被关进来,他们会怎么对付公主,所以怎么能让人不紧张。</p> 宫梓萱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p> “公主您还笑!都现在了,不过你放心,马上就到守卫换班的时间了,我们很快就会将公主就出去的!”思墨低声道。</p> “你们?难道还有思书也来了?”她应该不会蠢到将不会武功的思书都带来了吧!</p> 这让思墨怎么说才好啊!这天牢把守确实严格,如果不是有天嚣在,自己恐怕根本就来不了。算了,“对了,公主,您让我来,有什么事吗?”</p> 宫梓萱见她这样,也没有问太多,有时候管太多,反而不利于事态的发展,还是静观其变吧!</p> 想到这里,宫梓萱将那张写满官员的纸包了一块小石头,向屋顶上扔去,还好思墨身手敏捷,接住了,如果没有接住,那一定会落在地上发出声音,什么都没用了!</p> 思墨看了看那张纸,里面有两三个人被用笔圈了起来,这是宫梓萱回了无夜宫提前就备好的,本来自己还打算等将皇后的事情弄完了,再弄这个,但是现在看来,必须要用这个办法来搅一搅京城的水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而自己就是要浑水摸鱼。</p> “思墨,你现在就去把我在上面勾住的几个人府邸抄了,记住,银子不许少一分,全都带回来,还有,不要上人命,不要暴露自己的信息!你有把握吗?”宫梓萱认真的看着思墨道。</p> 思墨考虑了一下,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恐怕……</p> 见她迟迟不说话,宫梓萱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直接道,“你如果觉得胜任不了,就去找不要脸,或是……天嚣!这次本公主要搞得大一点!否则,他们在本公主头上动土,都成了自然而然的了,好了,你们离开吧!我是不会离开的,本公主一定要在那个最能造成影响的时间离开!现在本公主要休息了!”</p> 134.好一个宫祁宸!竟敢算计我 也许是因为现在姬月梳的情绪都被她所说的话影响,又或许是因为她确实是伤得很重,所以对宫梓萱的发怔丝毫都没有发觉,只是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有……没有能力保护他,还因为我的原因,我的母妃离开了我,这些年,我一直在自己的自责之中活着,所以我想要和父皇求死,可是不知为什么,父皇纵然是不喜欢我,但却并不同意给我赐死,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p> 听着她的话,宫梓萱有点对她感同身受,自己的母妃,不也是这样为了他们兄妹而死的吗?所以听到她的话,也让自己感同身受,道,“你不要说话了,你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还是很严重。”说完便从衣服里掏出了几瓶药,但是因为两人中间有木门,所以并不能亲自为她上药,便将药递给了她道,“这一瓶药口服,剩下的涂抹在伤口上!”</p> 姬月梳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就让我在这里死了吧!也会少很多痛苦!”</p> 宫梓萱见她这样,便郑重道,“你放心,这次本公主定会带你出去,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苦,你相信我吗?”</p> 此时的宫梓萱眼神里的自信流转,璀璨耀眼,甚至比外面透进来的月光还要让人眷恋,姬月梳看着都有点失神了,最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眸,轻声道,“真的可以吗?那好,母妃的仇还没有报!我知道,无夜皇兄会替我母妃报仇的,我等着看着那一天的到来!”</p> 宫梓萱见她将自己给的药都抹在了伤口上,才算放心,道,“你和姬无夜很熟?”</p> 谈起姬无夜,姬月梳的脸上泛出了淡淡的笑容,从那屋顶上唯一透出的缝隙看了出去,也不知道要看向什么地方,“是的!我从小便喜欢无夜皇兄,无夜皇兄心中的苦,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吧!所以他心里的仇恨应该远远多于我,他从小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惜,哪怕是一份再简单不过的母爱!所以南寅公主!”</p> 姬少云说到这里的时候,真诚的看向宫梓萱道,“我可以看出来,无夜皇兄他对你是真心的,求求你对他能好一点!”</p> 宫梓萱听到这句话,猛地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抓住的双手抽了回来,心下也漏跳了一下,想起了那个不要脸每次不由分说的对自己的轻薄,咬牙切齿道,“凭什么要对他好,他那样不要脸的人,大街上的女子一抓一大把!”</p> 姬月梳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她,继续说了下去,“无夜皇兄他,真的很好,他当初为了不连累我,还打了我一巴掌,呵呵!我当时确实很是难过,但是后来也就慢慢想通了!如果不是有无夜皇兄的帮助,我此刻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无人问津了!”</p> 宫梓萱听她这样对她的无夜皇兄崇拜不已,皱眉道,“他不是天吟皇的义子吗?你为什么称他皇兄?”</p> 姬月梳看了她一眼,笑道,“看来,无夜皇兄是真的喜欢你,不想让你掺和到这些阴谋之中。既然他不说,我又怎么能告诉你,我也相信,只要你去问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还有,南寅公主应该想想,既然有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为什么他还是单身一人?他的无夜宫,可是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尤其是女子进去过,可是却为什么会让公主住了进去?”</p> 135.让本尊看小萱儿的身体?本尊一定会目不转睛的! 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宫梓萱心里便确认自己的挑拨离间已经成功,这下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拍了拍手坐在了干净的位置上,“刘小姐还不离开吗?难道想要代替本公主蹲大牢?”</p> “宫梓萱,不要以为你告诉了本小姐这个秘密,本小姐就对你感激涕零了!”刘玉心本来是要来笑话宫梓萱的,弄了半天,自己则变成了她眼中的笑料,当然不甘心了,“公主,你不会还等着你的姬公子来就你吧!呵呵!告诉你,你的姬公子是不会来了!”</p> 她阴邪地笑了两声,便走到了宫梓萱身旁,看着她的眼睛道,“公主殿下,我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本小姐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你害的本小姐现在一无所有,怎么,还想让本小姐放过你吗?”</p> 宫梓萱对于她说的这些,只是淡淡的抿唇一笑,后又翻了个大白眼道,“刘小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想要报仇吗?那本公主今日就为皇兄报一下他当初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仇!”</p> 说完巧妙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刘玉心见她这样,警惕之心顿起,却还是没有顾及的道,“宫梓萱,你不会以为本姐会一个人来这里看你吧!呵呵!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就在她刚说完,外面便走进了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个个目露凶光的瞪着宫梓萱。</p> 刘玉心退后了一步道,“我的好公主,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本小姐为你带来的美妙体验吧!哈哈哈!”刘玉心给三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便准备退出去。</p> 见着三个黑衣人眼里逐渐透出来的凶光已经被淫邪取代,宫梓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自然是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眼里闪过狠厉的一抹算计,刘玉心,既然你做的这样绝,那好,就不要怪本本公主手下不留情了!</p> “刘玉心,你觉得以他们三个,就可以制服本公主吗?想必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宫梓萱说完,刘玉心果然被她喊住,顿在了那里,想要看看她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要说的,可是就是在她刚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宫梓萱抓住了机会,将自己怀里的毒药瓶全都打碎,将里面的药粉洒向空中。、</p> 自己及时捂住了口鼻,一旁的姬月梳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也躲得远远的,所以离她最近的四个人,没有一个逃过这些粉末的扑头盖脸。</p> 这些粉末有致人奇痒难耐的,又让人浑身如蚂蚁啃噬般的难受,也有一些助兴的药物,一时间,三个黑衣人当即倒地,痛苦的翻滚起来,而刘玉心也摔倒在地,,原本如花似玉的脸庞也被自己不知何时划了几道口子,但是她还是边打滚边骂道,“宫梓萱,你这个贱人,你……啊!”</p> 一声声的嘶喊,最后则化成了一场活春宫,就在宫梓萱的面前活活上演,宫梓萱还不断地评头论足,“哎呀!刘小姐,你从来都是自命清高啊!怎么现在这般的放荡自己啊!哎呀!这声音,真是……”虽然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但是对于这种现实版的活春宫,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只是背过了身子去,但是耳朵却听得津津有味。</p> 而另一边的姬月梳便更是被羞的无处可钻,脸红的如烤熟的苹果,她可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虽然后宫的女人们争来争去,就是为了一个男人,但是这种活春宫,打死自己,也是没有见过的,所以现在她真的有点埋怨某人了,也渐渐的对某女的大胆佩服起来。</p> 就在这里正激情演绎的时候,宫梓萱忽然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方向,好像有股冷气在向自己扩散,仿佛是要将自己冻僵一样,自己抬头一看,便掉入了一双冷眸之中。</p> “哼!本尊废了这么长时间找你,你却在这里看活春宫,宫梓萱,你还知不知道羞耻!”来人正是姬无夜,他是废了好长时间,才知道她在这里,便急急忙忙的赶来,生怕她受到什么伤害,但却没有想到,自己刚上来,便目睹了里面香艳的一幕,若不是这个女人此时背对着他们,自己恐怕要疯了!</p> 136. 银面,金衣,装逼外带炫富兮! “你!”宫梓萱瞪着某人,忽而勾唇一笑道,“姬公子,您这么不要脸,你的女人知道吗?”</p> 姬无夜敛神道,“本尊还从来没有女人,不知小萱儿说的是哪个女人啊?”</p> 忽然想起今天在天牢时,姬月梳告诉自己的事情,对这个姬无夜忽然产生了一丝的好奇,兴趣盎然道,“姬公子,你都这么大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不会是断袖或是……不行吧!”某女俏皮的一眨眼,美丽动人,但是这句话,却生生将这份俏皮变得邪恶了几分。</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的脸色如从寒冰里走出来一样,冷的吓人,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女人,忽而勾唇一笑道,“小萱儿,是在向本尊发出邀请吗?嗯?”</p> 宫梓萱忍不住身体又向后缩了缩,但还是不肯服输道,“怎么?被本公主说中痛处了?”宫梓萱又挑挑眉道,“其实姬公子也不必难过,本公主是神医,包治百病,这娶不到媳妇,其实本公主也是能治的,你就等着本公主为你娶十方美妻娇妾吧!”</p> 姬无夜的脸色更加的黑如锅底,“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不尊现在就将你扔出去?”</p> 别看姬无夜平时多么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了人家的脾气自由发挥,现在生气的样子,确实让某女一阵胆怯,但自己绝不能屈服,“等等,我不说了,行了吧!对了,你……你躺好,我要和你说点正事?”</p> “什么正事还需要躺好再说啊?”姬无夜果然听话的躺好在床上,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是将他的打趣暴露无遗。</p> 听他这么说,原本还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某女,忽然感到好像被他说得变了味道,琢磨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心里暗骂自己没脑子,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来笑话自己。</p> 轻咳了两声道,“你听好了,本公主和你说正事,你若是再改扭曲事实,本公主将你毒哑!”显然此时的宫梓萱已经忘了上次给不要脸下毒,一点用都没有的事实了。</p> 而姬无夜也很是配合的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一个即将就要被毒哑的人一样的怯生生模样,逗得宫梓萱翻了个白眼。</p> “本公主想要用你的钱,不知你给不给啊!”宫梓萱先试探性的问道,“本公主知道你无夜宫的钱多的数不胜数,想必用你一点钱,应该不难吧!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是自然,毕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p> 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姬无夜便知道了她想要干什么了,但是他也只是猜对一半而已。看她这幅样子,姬无夜便起了逗弄之心,翻身背对着她躺好,直到宫梓萱以为某人睡着了,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姬无夜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公主说得对,本尊和公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公主为什么会找本尊要钱呢?不知公主心里是不是在打着这样的算盘,只要得到了本尊的钱,就离本尊的人不远了呢?”</p> 宫梓萱大怒,翻身便也躺在了床上,背对着某人,不借就不借,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嘛?</p> 137.姬公子一定是害怕了 宫梓萱看到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为着昨晚能让某人同意自己用他的钱而长舒一口气,她没有立刻向外面走去,而是梳洗完毕之后便去了思书和思墨的屋子。</p> 思书和思墨见宫梓萱竟然到她们的屋子来,都被怔了一下,思书藏不住话,直接上前问道,“公主,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们啊!何必亲自过来!”顿了顿又道,“公主,您的这身衣服……”</p> 看着她嘟起的红唇,宫梓萱无奈的在她的鼻尖轻划了一下,走进屋子,关好门窗才道,“你以为你家公主是街市上到处可见的大白菜,无人问津啊!别看现在我们在这里住着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但是本公主可是感觉到了,暗处有人盯着我们!”</p> 她们只看到了她的衣服,因为宫梓萱怕吓到她们,所以面具只在手里拿着。看到她的样子,宫梓萱好笑的走进坐到了椅子上道,“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们说!”</p> 思墨脸色一紧道,“公主,是什么人?思墨怎么没有发现?”她是习武之人,既然公主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都发现了,怎么自己却……</p> 宫梓萱讪讪一笑,摊手道,“这还用说嘛?说明那个人比你的功夫高罢了!”</p> “公主,到底是谁在监视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思书有点还爬起来。</p> 宫梓萱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但力道还是不重的,思书虚张声势的“哎呦”了一声,可怜兮兮道,“公主,您还真打啊!”抱怨了一声便坐了下来。</p> “你怎么这么笨呐!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敢进来吗?”宫梓萱没有开口,思墨就替挨了打的思书解起了惑。</p> “啊!”思书听到思墨这样说,又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得,忘记了刚刚的教训,站起来兴奋道,“那么说,这里面监视着我们的,就是姬公子的人了?”之后又两只掐在下巴上,神经兮兮道,“既然公主可以在无夜宫随意行走,没有任何拘束,那就是说,姬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对公主不利的想法,更何况,若是姬公子想要对公主不利,恐怕现在我们早就不在世上上了,所以……算来算去,就只有一个可能了!”</p> 看着某人神经叨叨的样子,思墨也被她给感染了,和她一搭一唱起来,“什么可能啊?”</p> “你傻啊!”思书也向刚才宫梓萱拍她头那样,拍了思墨一下,但是思墨能让她拍到吗?笑话!所以最后思书差点把自己的老腰闪了,但是也没有计较,还是说着刚才的事情,“这你都不明白,当然是姬公子怕我们公主受到那些坏蛋的欺负,就像上次来的南雪茹一样,姬公子一定是害怕了,所以特意安排暗卫观察着四周,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p> 思墨没有开口,宫梓萱反而是猜出她要说什么了,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轻咳了一声,才止住了她的滔滔不绝。</p> 两人这才看向宫梓萱,思书反而有点尴尬,毕竟刚刚自己说姬公子对公主好,差点把姬公子喜欢公主的话都说出来,这让她现在站在宫梓萱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p> 宫梓萱自然不会管她现在是什么心情,自己还有事情要她们做。</p> “思书!你一会儿到账房去领一万两,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宫梓萱命令道。</p> 138.公主,你是打算为姬公子纳妾? “公主?难道你要在这里开个药铺?”思书和思墨都跟了宫梓萱好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公主对于医术是很有研究的,所以这样猜测道。</p> 宫梓萱笑了笑,又找了个椅子坐下道,“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只是……思书,你去问一下隔壁的铺子,问问他卖不卖,无论他要价多少,我们都买下了!”反正自己身后有个摇钱树,不花白不花,而且如果皇兄真的能成了南寅皇,那一定是需要银子来周转一些朝廷问题的,所以,现在自己抓紧赚钱,才是正道理!</p> 就在宫梓萱刚说完,思书便匆匆跑了出去。思墨看着宫梓萱的样子,似乎是在想公主到底是什么想法,想了半天,似乎是有点头绪了!虽然不像思书那么夸张,但也是难以掩去脸上的震惊之色,“公主,难道您要将这个地方扩建?”</p> 宫梓萱用赞赏的眼光看了思墨一眼,打了个响指道,“聪明!”</p> 思墨顿了顿又道,“可是公主,您若是想要开店,可以回南寅开啊!为什么要在这里,这里还有那些对公主心怀不轨之人,公主若是回南寅开,有殿下的照应,一定会比这里省事的多!”</p> 宫梓萱知道思墨说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现实和理想永远都达不到一起,“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我自然会回到南寅,即使是有宫祁宸会碍眼,但是毕竟还有我想要见到的皇兄和师兄,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在那里开店,一定会得到更多的支持,也不用为钱担心,可是……”</p> 宫梓萱说到这里,顿了顿,还想要再开口说下去,此时去隔壁店铺打听的思书跑了回来,道,“公主,隔壁是个布庄,卖衣服的,我向里面的掌柜说了公主的意思,他说不卖,还说那个店铺是姬公子的,如果公主一定要买,就要得到姬公子的同意,拿到姬公子的证明,公主才可以买到!”</p> “什么?搞什么笑话!”宫梓萱不相信,这两家店还连着,明明这家没有说什么,若真是他的店,自己都不一定买,而另一家却成了他的,“我去会会这个掌柜!”</p> 此时成衣店里,人潮汹涌,出来的,进去的,根本是摩肩接踵,这让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宫梓萱愣在了那里,即使再豪华的店面,即使自己上辈子见到的,都没有这么多人,怎么这家店面都已经挤成这样了,看了看自己这副身体,想着进去以后,应该会被挤成肉干,所以便停了下来。</p> 待人流没有了刚才的那么恐怖,宫梓萱和思书、思墨才走了进去。</p> 当看到里面掌柜和两个伙计已经累得不成人样的瘫在了椅子上,有一个伙计直接坐在了地上,宫梓萱的嘴角抽了抽。</p> 掌柜的看到又有人进来了,赶忙上前,当看到宫梓萱身后的思书时,便知道了宫梓萱是来买店的,对着宫梓萱冷笑道,“公子,您是想要盘下我这家店面?”</p> 宫梓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掌柜的,本公子有意盘下这家店面,不知掌柜的开多少价呢?”</p> “公子难道没有听你的小婢女说,若是想要盘下这家店面,得问过姬公子吗?”掌柜的有点盛气凌人道,仿佛看不起她们似得。</p> 思书在后面低声的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p> “你说什么?”掌柜的没有开口,被坐在椅子上的活计给听到了,站起来大声质问道。</p> “啊!”然而还没有等他的手伸直,思墨便掐住了他的手臂,力气之大,让伙计大呼小叫。</p> 宫梓萱看了那个伙计一眼,又看向掌柜的,“掌柜的,我们诚心诚意要买你的店铺,请你不要妄想坐地起价,要知道,姬公子虽然有权有势,但他是不会照着你的,你知道吗?”</p> 139.山洞里的血床 “再胡说把你也卖进蔷薇楼!”宫梓萱又用那种看似能够杀人,实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眼神扫了思书一样。</p> 思书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p> “对了?你知道刘玉心怎么样了吗?昨天那样了,今天却没有听到一丝风声!”宫梓萱忽然想到昨晚在大牢里的事情,若不是她找自己麻烦,自己也不愿意用那么龌龊的方法对她。</p> “没有!”思书摇了摇头。“公主,你看那……那不是月公主吗?她不是应该在无夜宫吗?怎么出来了?”</p> 宫梓萱随着思书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姬月梳无疑,看样子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她这是要去哪里,见她一直向城门口走去,宫梓萱有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是错过了什么,姬月梳昨晚明明被自己救出了大牢,带到了无夜宫,即使她要出来,身边也应该有人,再说了,她是公主,根本就没有独自上过街,而且伤的还那么重,这让自己不由得怀疑了起来。</p> “思书,思墨呢?还没有回来吗?”宫梓萱此时觉得若是思墨在就好了,现在自己没有功夫,若是有什么危险,也不好处理。</p> “没有啊!公主,你怎么了?还有那个月公主,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走得那么快?”思书不解道。</p> 眼看姬月梳就要走的没影了,宫梓萱也不能再等了,“思书,你去找思墨,找到后立刻沿着这条路来找本公主,明白吗?”说完这句话,宫梓萱便消失在了思书面前,人来人往,根本就看不清了。</p> 现在这样子,思书知道也不能在大街上乱喊乱叫,而现在正确的做法就是去找思墨。</p> 当宫梓萱追着姬月梳走了很长时间后,却忽然不见了她的身影,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宫梓萱便想起了上次给自己做阵的人,萧暖!看来这次又是她了!</p> 可是宫梓萱却唯独不懂得这样的阵法,虽然前世她是对阵法颇感好奇,但是这毕竟是南疆的阵法,和普通的阵法还有所差别,这让自己有点头疼了,怎么办呢?无论布阵之人是谁,她将自己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现在自己进入阵中,根本就出不去,难道她想要将自己困死在这里?</p> 就在宫梓萱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鸟鸣声,鸟?这阵法之中怎么会有鸟?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南疆的阵法一般是隔绝声音的,也就是阵里的人和阵外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那这么说,这只鸟就在阵中?而且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听到鸟叫声,难道这个阵法的生门就在不远处?</p> 想到这里,宫梓萱便辨别着鸟叫声,慢慢地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觉得面前的这些迷人眼的雾气真的很是阻碍自己的脚程,索性闭上了眼睛,专注的只听声音,跟着鸟叫声一直向前走去。</p> 渐渐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听到了溪水流淌的声音,还有似有若无的习习凉风,宫梓萱心里一阵高兴,睁开眼睛的瞬间,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树林,旁边还有着潺潺的流水,而在这一排排的树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自己总感觉那里应该是有东西的!</p> 140.被无视的不要脸门神 “公主,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好恐怖,我们还是离开吧!”思书觉得没有刚刚那么难受后,赶忙走到宫梓萱面前,紧紧的拽着她的袖子不松开!再加上刚刚中了迷雾,脸色更加的苍白!</p> 而宫梓萱却没有应她的话,反而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面前染满了鲜血的床和落在地上的“铲子”。</p> “公主?你怎么了?”见宫梓萱自从进来就没有开口说话,思墨怕出什么意外,毕竟这里确实是有一些古怪,所以叫了宫梓萱一声。</p> 宫梓萱也因为她这一叫,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地上的“铲子”,最后又观察了一遍这个山洞,便向外面走去。</p> 她还是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把自己带到这里的人,一定不是姬月梳,那就一定是南雪茹或是刘玉心,可是刚刚看她走路的样子,昨天刘玉心发生了那样的事,那就一定不是她,是南雪茹?</p> “对了,公主,您要我去蔷薇楼要那天那些小姐的资料,可是老鸨说,那些东西已经被人给毁了!”思墨略有些懊恼的说道。</p>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除了那个不要脸,还能有谁?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动用大的了,姬无夜,这可是你自己毁了那些姑娘的资料,本公主要做什么,也都是你造成的,所以,可不要怪我哦!</p> 就在她们刚走到离京城门口不远的地方,便发现了不对劲,她们出来的时候,街上虽然人多,但也都是逛街的百姓,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远远的便看到城门口便守着两个官兵,看样子是在抓人,而京城内,更是沿街布满了搜索什么的侍卫,行人们已经都不见了踪影,还有为数不多的摊贩也被控制了起来,整个京城变得好像苍凉了不少。</p> 而她们此刻该怎么进城,成了个切实问题,思书估计又怕说错了引公主说自己,所以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公主,我们该怎么办,看现在的样子,也只有让思墨打过去了!”</p> 就在她刚说完,毫不意外的又收获了两个爆栗。</p> 宫梓萱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低声道,“你看他们的穿着,是宫里人无疑,而且这么大动静,一定是天吟皇的命令,可能是思墨的事,有了成效!”</p> 听宫梓萱这么一说,思墨也算是想了起来,“公主的意思是,那些官员已经……”</p> 宫梓萱笑了笑道,“还能是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就根本不能来硬的。”说着便装出一副柔柔弱弱邻家小姑娘的模样的走上前去,此时她的面具已经摘下,除了衣服比较特别之外,和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很像。</p> “站住,这里正在查找杀人犯,禁止任何人随便出入!”就在她刚走上前,守门的两个官兵便亮出了兵器,其中一个说着凶狠的话。</p> “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三姐妹遭到歹人屠杀,现在只能进京城躲避一下,如果被她们抓到了,大哥应该明白我们的下场!求求大哥了,放我们进去吧!”宫梓萱边说边用手里的帕子抹着将落不落的眼泪,可怜模样十足。</p> 宫梓萱的表演,让思书和思墨两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憋着笑,还只能装作一副将泣欲泣的模样。</p> 刚刚说话的那个官兵见这么我见犹怜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便不忍了,色心一起,什么也不顾了,“姑娘不如就跟我回家吧!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姑娘,不会让姑娘受到任何欺辱的!”边说边要将手伸向宫梓萱。</p> 站在后面的思墨见到他的魔爪,便想要出手向他打去,可是还没有等她出手,一枚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石子正巧砸中了官兵伸向宫梓萱的手,官兵吃痛,瞬间收回手,转身就想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竟敢暗算你爷爷。可是就在他即将骂出口时,当看清了来人,张开的嘴里也没有了声音。</p> 141.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看是心有诡计就变怂吧! 而宫梓萱刚走进去,就发现了天嚣冰冷的杵在那里,“天嚣,你怎么了?”</p> 天嚣没有开口,撇了跟在后面的思墨一眼,便又默默的走了。</p> 宫梓萱马上说道,“喂,本公主让你做的,你不要忘了!”</p> 天嚣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反而是走得更快了,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p> 宫梓萱瞅了他一眼,又瞅了跟在后面的思墨一眼,洋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回了自己的屋子。</p> 思书却不管此时是怎么回事,更不去在意思墨脸上的不自然,大大咧咧的拉住思墨的袖子就要往里拽。</p> 思墨被她拉到屋里,还一直是低着头,今天倒霉透顶了,怎么一回来就碰到了那尊瘟神。</p> 而宫梓萱却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故意看思墨一眼都没有,这让思墨才放了心,但是还没有放心一秒,就听到了宫梓萱的声音传来了,“你如果不知他的心意,本公主可以代为试探,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本公主,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p> 思墨顿时感觉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人,平时不太管闲事的思书也用那种稀奇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思墨瞬间撑不住了,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p> 原来之前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像宫梓萱见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也只不过是正巧路过而已,而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的,还要算是公主那晚在天牢里让自己去天吟那些官员的府邸偷银子,当时自己就觉得自己肯定一个人不行,就去告诉了姬公子,结果他便将天嚣派给了自己。</p> 当时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个共同合作的伙伴,成功率会高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当时一家官员的府邸四周还隐藏了好多弓箭手,最后两人竟然被围在中间,就在一支箭即将要刺穿自己的肩胛骨时,自己也以为这一件闭不过了,不过不是心脏等重要部位,自己也没有太担心。</p> 可是当自己睁眼的那一刻,却见到那一剑正巧插在了天嚣的背上,自己当时对他的感情很模糊,不明白,但是却知道她是为自己受了伤,自己必须得负责,后来回来想了一夜,自从他们住进这里的点点滴滴,天嚣对自己确实不错,自己可能确实是喜欢上他了,只是这种情感被公主衬托的,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总是被自己忽略。</p> 听完她的叙述,宫梓萱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是这样,那不如让本公主帮你试探一下他的心意如何?”宫梓萱看着此时脸色已经明显红了的思墨,打趣道。</p> 思墨此时转身就想要离开,谈这种事,女方怎么能在场?</p> 但是,“干什么去?你还以为本公主现在就要为你的事操劳啊!你先省省心吧!去,将这份单子贴到外面最热闹的市集,现在是傍晚,应该会很方便的。”宫梓萱将自己进来后写好的一张纸条递给了思墨。</p> 思墨伸手接过,看了看,脸色顿时惊讶了起来,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看她的这幅样子,思书也很好奇,凑过来一看,又大声叫道,“公主,你准备要……”</p> 还好及时被思墨拦住,“小声点!若是被姬公子听到了,我们公主就完了!”</p> 直到思书点头同意,思墨才慢慢的放开了手,不过两人虽然都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脸色也都还是不太正常,思墨是一脸的愁容,而思书则是想要憋笑的俏脸红彤彤。</p> 宫梓萱想起了明天的店面问题,自己开店,肯定要请一些这里的名厨,但是,这一点还是找某不要脸商量吧!毕竟自己在无夜宫这几天吃的饭就绝对美味,绝对不是街上的那些人可以比的,所以自己认为姬无夜一定能帮自己的忙。</p> 142.公主这是想要本尊干什么?签卖身契? 姬无夜被这句话说的有点不自然,但是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之人,刚才的举动已经很让自己难为了,也就没有再管那么多,认真地看向她道,“小萱儿,本尊是真的没有吃东西,当然,本尊吃不吃东西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本尊饿晕了,或是饿病了,那明天的钱,恐怕小萱儿就领不到了!”</p> 宫梓萱看着某不要脸自以为很强硬的威胁,笑道,“你这是贼威胁本公主?那你可听说了本公主让天嚣这几日在前面的会客厅都做了什么?”</p> “不就是做几个台子吗?而且还是琉璃台。”姬无夜答道。</p> 宫梓萱笑眯眯的看向他道,“你就不猜一下,本公主做那么多琉璃台子是干什么的?”</p> 姬无夜看着她的眼睛,顿了顿道,“无论你做什么,本尊都会无条件的答应,除了对你有害的!”</p> 这倒让宫梓萱有些不明就里了,疑惑道,“为什么?你难道不怀疑本公主害你?”</p> 姬无夜挑眉看向她道,“你觉得本尊会给你这个机会?”</p> 宫梓萱觉得他又想不正经的方向在前行,不知从哪弄出来纸笔,放在姬无夜面前道,“敢吗?”</p> 姬无夜看了看面前的纸笔,又看了看她道,“公主这是想要本尊干什么?签卖身契?”</p> “滚蛋!”宫梓萱越来越感觉到某只不要脸不要脸了!简直是不要脸的祖宗,超级不要脸!签卖身契,就算你想卖,你有问过本公主想买吗?想得到挺美!</p> 看到某女踹过来的脚,某不要脸忙抓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道,“那公主是想要本尊割地赔款,外带偿肉?”</p> 听到这次不正经的调笑,宫梓萱就有一个念头,将他砍了,但是无奈自己没有学武,动不得真,也不想再听他胡说下去,急忙开口阻拦道,“停!本公主的意思是,要你写上,你永远都不会因为那几个琉璃台子找本公主的麻烦!”</p> 姬无夜瞬间变得兴趣缺缺,又变成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拿起了笔,龙飞凤舞一顿,宫梓萱拿起来一看:本尊不会因为琉璃台子之事找小萱儿麻烦!若违此誓,可以肉偿!</p> 本来看到前半段,还算是开心的某公主,看到最后,差点被气晕,但是现在一条腿被某人抱在大腿上,自己连站起来的权利都没有,抽了抽,也没有抽回来,最后只是拿眼角瞪了某人一眼。</p> 想到了明日可能发生的事情,生气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p> “小萱儿,你懂阵法?”宫梓萱去看过天嚣和天刑种的树,虽然远远地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团乱麻,但是如果走近了看,那明显就是一个八卦阵法,所以自己才有此猜测。</p> 宫梓萱将所有的汤都喝完,听到他的问话,抬眼看了看他,“怎么?不行?”</p> “既然小萱儿都在无夜宫建了阵法,那小萱儿是准备永远留在这里了?”姬无夜又抛出了一个自己好久便想要知道的答案。</p> 宫梓萱看了看他那一脸的坏笑,便知道了某人的想法,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承认呢?自己本来也没有在这里停留下去的意思,毕竟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做,但是在这之前,想必自己还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那个阵法也是用来以防万一的。“怎么?本公主住到哪儿?还用和你说?请走吧!本公主要休息了!”</p> 143.明日进宫去见一下天吟皇吧 其实宫梓萱并不想出去的,因为现在明显就是人家有意要引你出去,如果你真的就这样出去了,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所以宫梓萱还是打算上床睡觉的,毕竟自己每天睡觉前都会给自己的床前撒上药粉,也不怕谁来偷袭自己,更何况,这个世上,除了姬无夜,恐怕也没有什么人不怕自己的毒药了吧!</p> 可是就在她刚要躺上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急忙的跑着,而且还隐约听到了天嚣的低和声,“快点!”</p> 这就让宫梓萱产生了一些兴趣,竟然能让天嚣都着急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所以起来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只见此刻某不要脸的屋子里发出微弱的光芒,有好几个应该是郎中的人在外面进来出去的忙活,而且还有一个侍卫,正是天刑,端着一盆清水进去,等出来便成了一盆血水,而且那血水仿佛和我们平时见到的颜色不太一样,有点像南疆的嗜血花的颜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p> 这些都是皇兄和自己讲的,当初自己还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青紫色的花,便没有相信,皇兄就将那里的花给自己极尽辛苦的摘了一朵。之所以说是极尽辛苦,那是因为这种嗜血花,不能沾染到皮肤,一沾染到,皮肤里的血液就会流失,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就像是一种蛊虫一样,以吸人精血为生之物。</p> 而且最让自己震惊的是,自己昨天在那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见到的血床上的血迹,铲子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是明显便可以认出,那是同一种东西。</p> 而现在天刑手里端着的血水,就和那个差不多,自己身为一个医者,当下便没有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当即便跑了出去,拦住了正要将盆子里的血水倒掉去的天刑,“天刑!等等!”</p> 天刑转过身看到是宫梓萱,自己自从那天见她要自己和天嚣种树的时候,便感觉到这个南寅公主似乎并不像人们眼中看到的那样无所事事,只会闯祸,虽然自己看不懂什么阵法,但是自己总觉得这个南寅公主应该不简单,但是越是不简单,他越对宫梓萱有敌意,毕竟一个堂堂的公主,不回国,总是住在这里,怎么会不让人生疑?</p> 而且这里是无夜宫,她住在这里,是不是对主上有什么不利的想法,这一点天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但是没有想出来,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他总是对宫梓萱有几分警惕性的。</p> 所以现在看到宫梓萱过来,而且还对自己手里的东西研究个不停,自己便又谨慎了几分,“公主怎么不休息?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就先离开了。”</p> “那是嗜血花对吗?”宫梓萱见她执意不肯让自己接近,只有先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也许会引起他的兴趣。</p> 果然,宫梓萱的这一句话一出,天刑马上顿住了脚步,回头用一种比之刚才要充满了些许敌意的眼神盯着宫梓萱道,“南寅公主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他特意强调了她是南寅公主,也借此告诉她,这里是天吟,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这毒和她有关?</p> 宫梓萱看他这样,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便道,“你不用管本公主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一定在想,本公主既然认识这种毒,会不会和你们主上中这种毒有关对吗?”</p> 144.本公主的爱情和下流不要脸的人不沾边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发觉我们的不对劲了,如果这次再因为你的事情,让我们彻底暴露在她的面前,那我们只有求饶的份,懂不懂!”</p> 天吟皇宫里,皇后身子日渐虚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就像是纸片人一样,但是她的脸上丝毫都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造成任何的痕迹,还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让人见到她,都忍不住的在心里说道,这皇后和进宫的时候一模一样,年轻漂亮。</p> 可是再年轻漂亮又有什么用,嫁给了自己的灭族仇人,现在还要每天笑脸面对那个人,自己真的不甘心,自己想要杀了他,杀了他,但是却屡屡遭到破坏,现在天吟皇对自己有了戒心,根本就很少来这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p> 原本以为这次自己的寿宴,可以引起三国内乱,自己的暗卫也会悄悄潜入皇宫,来帮助自己,肆机暗杀天吟皇,可是自己自从接道南疆将会派人来的信息后,便一直没有了他们的消息,而且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是丝毫的消息都没有,她当然想不到自己的暗卫已经被姬无夜杀了。</p> 现在又得到了南雪茹和刘玉心联起手来设计宫梓萱的消息,真是生了很大的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天晚上自己见到刘玉心的时候,仿佛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丝毫也没有了原先挂在脸上的笑容,而且脸色也不是太好看,自己也问过她怎么了,她告诉自己什么事也没有。</p> 自己不放心,当众传御医为她诊治,可是当太医接近她的时候,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的乱喊乱叫,乱踢乱打,弄得整个殿内鸡飞狗跳,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p> “皇后,你应该明白,我和宫梓萱的仇,我们现在身处这样的位置,我只有靠宫祁宸才能达到我们的目标,可是宫梓萱却……而且她还对我……”说到这里,刘玉心慌忙收住了话语,自己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刘玉心赐给的,即使没有了自己的那个目标,光是前天晚上的仇,自己这辈子和她不死不休,而且到最后,一定是她死,而且自己要她尝遍自己所受之苦再死。</p> “姬澜千现在对本宫已经产生了怀疑,所以我们必须引他过来,不知你可有什么方法?”皇后看向一旁不知道想什么想的一脸愤恨的刘玉心道。</p> 刘玉心慌忙收敛心神道,“皇后,不是说皇上最近身体抱恙吗?而宫梓萱又会医术,我们何不将宫梓萱请进宫,让皇上来这里,然后让宫梓萱为皇上治病,我们到时候,只需要轻轻的动一下手脚,这谋杀皇帝的罪,不就落在了宫梓萱的身上吗?”</p> 皇后想了想笑道,“这个方法一举两得,两个人都除去,真是好方法,那就这么办吧!”</p> 刘玉心从皇宫里出来,看向无夜宫的方向,眼神里的诡谲意味明显,“哼!宫梓萱,你毁了本小姐,本小姐怎么会放过你呢?你最好不要落在本公主的手里,否则……”</p> “公主,天璇求见!”一大清早,思书便进来禀报道。</p> 天璇?宫梓萱纳闷,自从和她第一天见面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她,现在又来找自己麻烦了?“她来干什么?”</p> “思书问过了,她说见到公主才能说!”思书道。</p> 145.姬无夜,看来本公主要对你出大招了 来到天吟皇后的宫殿门口,门口等着的丫鬟眼里也闪过一丝精光,施了一礼便进去通报。</p> 她眼里的东西自然瞒不过宫梓萱和天璇,但是那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能加强戒备了。</p> “娘娘,来了!”宫女跑到殿里,谨慎的向床上的天吟皇后施了一礼,又接着有些犹豫的道,“可是,跟着她的奴婢仿佛换了一个人,奴婢没有见过的样子!”</p> 天吟皇后听到她的话,眼里的狠厉一闪而逝,之后便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躺在床上低声道,“让南寅公主进来,为本宫看病,其他人,不许踏进本宫的殿内!”</p> “是!”宫女答应着恭敬地退下。来到门口看向宫梓萱道,“您就是南寅公主?我们皇后身体抱恙,故而请公主过来给娘娘诊脉,至于其他人,不准踏进一步!”</p> 思书和天璇没有说什么,而宫梓萱却嘲讽的笑道,“难道天吟国就是这样对待他国的使臣?不仅没有奉若上宾。,而且还让人家为你们一国皇后看病?是你们的太医都告老还乡了,还是本公主来错地方了,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皇宫,而是哪个不知名的养老院啊?”</p> 她的这句话说的很自然,而且声音故意扬高,让里面的天吟皇后故意听到,想着若是她听到了,也许会考虑今天不对自己下黑手,自己并不怕她下黑手,只是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和她都,基本上太弱了!提不起自己的斗志!</p> 果然,当里面的皇后娘娘听到宫梓萱的话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就连大红的蔻丹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自知,宫梓萱那样说,不就是说自己已经老了吗?哼!宫梓萱,好你个激将法,想让本宫对你下手,然后你就有了理由出去本宫?哼!想得美!即使自己现在再气,也要忍着。</p> 必须让宫梓萱进来,否则,今天的戏便都白唱了!宫梓萱,到时候本宫让你求着本宫。</p> 外面来请宫梓萱的宫女被宫梓萱的这一声高喊给吓坏了,她这样说,明显是故意的,宫女也被气得想要指着她骂,但是想起皇后的意思,还是生生的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道,“公主请进!”</p> “公主!”思书不放心宫梓萱一个人进去,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道。</p> 宫梓萱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走了进去,自己必须进来,否则今天这一场戏不就不能上演了吗?那岂不是让有些人遗憾?为了给她们这个机会,自己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p> “皇后,您身体不舒服吗?”宫梓萱走到天吟皇后面前,看着她躺在床上的样子,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便也能看得出来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再配上自己这么一问,气死人不偿命有没有?</p> “你!”天吟皇后好像忽然大动肝火,猛烈的咳了起来,不消一刻,一口血便从嘴里吐了出来,宫梓萱想着皇后这样,一定有下人管吧!</p>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见一个人来,抬头一看,让自己进来的宫女已经不见了,自己挑了挑眉,是想要给自己安一个谋杀皇后的罪名?可是这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或许还有更大的在后面呢!</p> 宫梓萱笑着看向天吟皇后,道,“皇后病的这么厉害,确实需要看病,但是不知皇后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婢女都支开,还有为什么不宣太医来为皇后看病呢?”</p> “本宫……本宫不想让人在里面打扰了本宫……休息,还有那些太医,全都是些废物,根本就治不好本宫,这不才请公主……帮本宫看看嘛!咳咳!公主如果答应本宫,从此与本宫站在同一处,本宫可以答应公主,等见到皇上,一定为公主求情!可能公主忘了,公主可是逃犯!”皇后用手帕捂着嘴道。</p> 146.嫌为夫伺候的不好,所以要换人? 宫梓萱又看了一眼现场,所有人都因为皇帝的突然晕厥给吓昏了头,忙的团团转,自然没人注意宫梓萱。</p> 当宫梓萱走出皇后的宫殿,思书忙上前道,“公主,你没事吧!”</p> 宫梓萱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看我像有事吗?好了,我们该走了!今天外面的店面要开起来。”</p> 就在三个人向宫门口走去的时候,只见刘玉心一身鹅黄色烟罗裙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了一名蒙面女子,而且这个人给宫梓萱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她蒙着面,但是自己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p> “南寅公主,您怎么也愿意进宫了!哈哈!本小姐还以为南寅公主是多么的有骨气,既然逃了出去,现在又回来了,也是,就连天吟皇都敢害,还真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对吧!”刘玉心笑着说道,但是内心却是极度的不平静,这个人竟然没有在迷雾林死去,竟然出来了,好你个宫梓萱!</p> “你!”思书想要发怒,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明明也是南寅人,现在却天天往天吟皇宫跑,这不知道是又勾搭上哪个了!自己真恨不得抽她两嘴巴子。</p> 宫梓萱反而并不在意她说什么,而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蒙面女子,那个蒙面女子虽然睁着眼睛,但是里面一丝生气都没有,仿佛就是傀儡似得,刘玉心是南疆人,也许这个可怜的女子是中了蛊了吧!</p> “既然刘小姐有事进宫,那本公主就先走了,刘小姐的引路之恩,本公主还记着呢!来日一定偿还!”宫梓萱说完,便错身离开,和这样的人斤斤计较,不就是自降身份吗?</p> “你!宫梓萱,你给本小姐站住!”刘玉心大怒,她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引路之人?</p> 而宫梓萱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的向前走着,当她走过后面蒙面女子的时候,眼神忽然一闪,这个味道……</p> 想到这里,她马上给后面的天璇使了个眼色,只见天璇快速上前,就将蒙面女子拉到了身旁,刚要抬手去解开她的面巾,刘玉心却忽然向她打出一掌,毕竟这里是皇宫,她们在这里继续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最后也只能看着她们离去。</p> 出了皇宫,思书忙跑到宫梓萱的身旁道,“公主,刚才那个人……”</p> “她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月公主身上闻到过,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个引我出城的女子,就是南雪茹无疑,她们不方便动手杀了天吟皇,所以就想要利用他的女儿动手。”宫梓萱笑着道。</p> “公主的意思是,刘玉心要将月公主当成是美人送给南寅皇,然后再控制她的思维,让她出手杀了天吟皇?”思书像是脑子开窍了一样,将自己的看法都说出来。</p> 宫梓萱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光,道,“没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相信刚刚月公主面巾下的,也不是真容,应该是被易了容的!没想到这件事倒让思书聪明了!”</p> “那是当然了!本姑娘从来就是那么的聪明!”思书自得道。</p> 宫梓萱笑了,看着思书活蹦乱跳的样子,摇了摇头,忽然道,“思书,你去我们那天刚买下的铺子里挑两件白色的衣服,而且只要上衣,男子的衣服,今日先准备着,明日开店!”</p> 147.小萱儿帮本尊捶捶背,本尊自然会让小萱儿达成心愿 宫梓萱已经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打败了,但是自己的任务还是不能耽搁,看着某人眼里的精光,宫梓萱也不想在这里和某人争执,“算了,你的人本公主原本还打算废物利用一下,你看看他们,整日在这无夜宫里,游手好闲,原本本公主的好意要请他们给本公主做两天长工,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就算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本公主也用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还是本公主自己想办法!到时候,你可别来求本公主!”</p> 宫梓萱说完便向外走去,她走的很慢,想着自己都那么说了,他应该会叫住自己,问一问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吧!毕竟自己现在真的是没有人可以帮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天吟,认识的也就是这几个人,可是要让自己放下身段求他?没门!</p> 看着某女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而且越走越慢,姬无夜自然是明白她的心里,但是自己就想要让她来求自己,所以便没有搭理,任由她走出了房间!</p> 虽然在姬无夜面前理直气壮,一副打不倒的小强模样,即使打倒也要迅速站起来的宫梓萱,回到自己的屋里,脸色彻底暗了下来!“臭不要脸,死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迟早本公主会把你煎着、炸着、烤着吃!”</p> 就在她骂的正欢的时候,思书从外面走了进来,远远地便听到了宫梓萱在骂着怎么吃,奇怪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了宫梓萱一眼道,“公主,你在说什么呢?你要吃什么啊?”</p> “姬无夜!”宫梓萱没有思考什么,脱口而出。</p> 思书可是被这三个字给吓了一跳,忙上前要捂住宫梓萱的嘴,“公主啊!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p> 宫梓萱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别扭的看向思书,故意装作凶巴巴的样子道,“我说什么了?怎么?他的名字还不让人叫了,我就是要叫的让所有人都听到!”</p> “公主当然可以说了!”思书白了宫梓萱一眼,又道,“公主说什么,在姬公子的眼里都是对的,都是最好的,可是若是让姬公子知道公主在我们奴婢面前说,那我们肯定是要小命玩完的啊!”</p> “他敢!放心,有本公主在,本公主保护你们,他若是敢对你们出手,那本公主就……就要捎了她的无夜宫,让他每天无处可住!”宫梓萱大声道。</p> 将思书吓得小脸苍白,忙道,“公主啊!这样的话您还是少说吧!快看看这行吗?这是到那个成衣店里面拿回来的白上衣,现在两个店面已经打通了,公主随时都可以开店了!只是……公主到底要干什么啊?”</p> 宫梓萱这才收敛了胸中的怒气,拿起了一件白衣看了看,还不错,看向思书道,“思书,你去将天刑和天嚣叫来!”</p> “哦!”思书点了点头,还没有等她转身,便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姬无夜的声音。</p> “怎么?现在小萱儿都已经不经过本尊的同意,就要打本尊人属下的主意了?”姬无夜此时悠然的走进了屋子,坐在了宫梓萱对面的椅子上,眼神自始至终都在宫梓萱身上,思书也感到不太对劲,想要下去,却被宫梓萱大吼一声给叫住了。</p> 148.公主简直是织女下凡啊 姬无夜将即将碰到自己脸上水全都用内力挡落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某人捶了的肩膀,眼睛里全都是满足的神色,现在的这种局面,自己不想要打破,但是……自己的仇不能不报!</p> 眼神瞬间变得冰寒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也向外走去。</p> 宫梓萱从屋子里出来,就让思书和思墨去找了天刑和天嚣,当天刑和天嚣出现在宫梓萱的面前时,宫梓萱绕着他们打量了两圈,而且看得很仔细。</p> 这让天嚣和天刑两人大感不妙,这是怎么回事?今日的南寅公主为什么要这样观察他们?难道……不可能,他们只是属下,怎么可能……</p> 天刑脾气不如天嚣,便先忍不住说了出来,“南寅公主,您让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我们还有主上吩咐的任务没有完成,您……”</p> 就在天刑说到这里的时候,宫梓萱也打量完了二人,看向天刑道,“怎么样?如果本公主就不让你们离开了,你们想要怎么样?杀了本公主吗?谅你们也没有那个胆子!”</p> 别说是天刑了,就是天嚣听到这话,也有点脸色不太好看,但却都因为主上对她的态度,生生的把脾气压下了,什么都没有说。</p> 又过了片刻,宫梓萱见他们没有再开口说话,才慢悠悠地道,“你们为你们主上在干什么,本公主不明白,但是本公主知道,一定是为了他的什么大计,你们不告诉本公主,本公主也不想要知道,现在只想要你们告诉本公主,如果本公主给你们一个可以在三国之内,甚至有可能在南疆都安排上你们无夜宫专属探子的生意,你们有兴趣吗?”</p> 这一句话不亚于听到某人要夺位的这种秘密让人受到的冲击力,天嚣和天刑听完她的话,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宫梓萱身后的思书和思墨都没有反应过来,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将整个天下收入囊中?公主这是要干什么?</p> “公主,这话不能乱说,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听到,你知道后果!”天嚣缓过神来,低沉的嗓音道,这种事情,是一个女子能够随意说出来的吗?南寅公主到底真的是宫廷里的公主?即使她从小没有生长在皇宫,但是有宫梓宸和穆羽在她的身旁,应该没有收到过丝毫的伤害,更不会接触到这些政治,那她现在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p> 到底是在说着和他们开玩笑,还是真的发自肺腑?必须慎重考虑。</p>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宫梓萱皱了皱眉,她可没有料到,自己开出了这么好的意见,这两人竟然会都是一副难看的要死的表情,不相信自己是吗?哼!那本公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公主的厉害!</p> “思书!将衣服给他们两人看一看!”宫梓萱看了一眼思书,思书马上走到他们面前,将手里的两件衣服捧到了他们面前。</p> 天嚣和天刑看着这两件衣服,脸上画满了疑问,这南寅公主到底要干什么?</p> 149.竟敢跑到无夜宫勾引姬公子? 宫梓萱走在前面,翻了个大白眼,这把眼睛都晃瞎的词儿,应该是说那个人穿了一件特别的衣服,而不是送衣服吧!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p> 过了没有多久,两个穿好了衣服的人都来到了宫梓萱的面前,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但是在看到里面除了宫梓萱还是一副镇定的眼神外,其他两人都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而且从她们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多么滑稽,所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p> 天刑有点不舒服的向着宫梓萱行礼,他这辈子除了主上还从没有给任何人行过礼,即使是皇上,他们也都是站着,根本就不用行礼,可是现在……若不是自己穿上才发现这件衣服其实很是好看,穿在身上也很是舒服,自己绝对不会穿出来给人看,他们都是无夜宫主上的侍卫,怎么能够穿这么一副打扮呢?现在这幅样子,就像是一个准备上京赶考的书生一样,让他们很不习惯,但还是坚持来了。</p> 宫梓萱看着他们的神色,笑道,“既然你们都穿上本公主送给你们的衣服,那以后你们就是本公主的人了,本公主很快会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你们没有穿这身衣服的时候做的,也就是说,你们只当本公主送了你们一件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好了,你们可以回去继续完成你们没有完成的任务了,但是要记住,本公主什么时候找你们,你们得立刻出现,听到了吗?”</p> 天嚣有点不明白,疑惑的看向宫梓萱,“南寅公主,您到底要让我们干什么,您就说吧!”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被逼的得迫害妄想症的!</p> 见他们这个样子,宫梓萱自然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打包票道,“放心,我让你们办的事,不违背道德底线,不让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而且,还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要想发展暗探中的精英,想必,你们应该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吧!好了,现在没你们的事了,可以回去了,本公主还有事要做,不要耽误本公主的时间!”</p> 宫梓萱见二人还是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径直的向外走去,今日她要做的,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而且,除了皇宫以外,应该是在这天吟的第一次。</p> “思墨,昨天本公主让你去张贴的,都贴好了吗?”宫梓萱继续向前走着问道。</p> “回公主,一切都弄好了,恐怕现在也已经有了不小的动静了吧!”思墨道。</p> 果然,就在她们刚刚踏到无夜宫外院的时候,便听到了门口的吵杂声,走过去一看,全都是一些年轻的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子在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她们这些人都是今天晚上听到上街买菜的奴才说,街上贴了一张告示,说是想要嫁给姬公子的人,只要符合十五到十七岁未成亲的女子,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出身如何,都可以在无夜宫的门口排队,而且上面规定时间明天早上。</p> 可是她们哪能等到明天早上,这京城内外想要嫁给姬公子的不计其数,如果她们来的迟了,可能都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所以还是趁晚上来排队,可能明天姬公子会看在自己这么想嫁给她,想到不惜更深露重的拍了一夜长队的份上,万一收了自己呢?</p> 虽然现在还不晚,才刚刚申时过半,就来了这么多人,宫梓萱和思书、思墨都被门口的情景吓了一跳,她们都以为这样的情景会在明天上演,想不到……呵呵!看来这个姬无夜还真是一个蓝颜祸水啊!</p> 150.本公主让小夜儿蹲墙角,他若敢起来,本宫绝对会让他下不了床 果然,无论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最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也最受不了嫉妒的滋味,被宫梓萱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就纷纷的说了起来,丝毫都不顾及现在是在哪里了!</p> 宫梓萱一直看着说话的女子,没有开口,这样的场景,她现在说什么话,仿佛都没用,就像是自己现在已经被她们认定是来勾引姬无夜的了女人了,自己不说还好,如果一说话,那就成为了全民闺秀通缉对象,自己才不会去当那个冤大头。</p> 如果自己现在说出自己的身份,虽然可以解决一时的麻烦,但是后患也是不容小觑的,以后自己的行踪恐怕也是有很多人围观,这样自己连点隐私空间都没有,而且陷入感情的女子更加的偏执,尤其是那个单相思的女子,对于另一方的不理不睬,则是更加卖力的想要去获得对方的关注。</p> 如果此时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能战火就会被引到自己的身上,她们也会说,是自己利用自己的身份逼迫姬无夜和自己在一起,什么谣言都会传出来,到时候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p> 所以现在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跟她们争口头之快,自己叫她们来,也不是与自己为难的,必须要取得她们的信任。</p>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发言的女子渐渐地发现宫梓萱一句话都没有辩驳,无论她们说什么,她都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这让她们也渐渐的停下了说话,她们好像真的看不透面前的女子,她所有的内心想法,都仿佛是被她身上的一层白纱轻轻的压下,更加为她添了一份从容、大气与优雅。</p>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阶上的女子,她身上的气势好像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比拟的,这让她们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她真的不是她们能比的,如果和她争夺姬公子,那好像真的是注定了结局的一个过程。</p> 可是毕竟人心不足,她们都是一脸警惕的瞪着宫梓萱,仿佛是一群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让宫梓萱觉得可笑至极。</p> 但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喝她们磨蹭,直接道,“你们既然都是来嫁给姬公子的,那你们就应该保持你们的淑女形象,大家闺秀,这样才能让男人着迷,如果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男人的床,明明还有一夜的时间才开始的比试,现在就来,真的会让你们在对方的眼里大失所望!”</p> 宫梓萱的这句话果然有效,就在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落,所有的人都匆匆的消失在了门口,看到这突然的一幕,让在外面的两个守卫都用一脸敬佩的眼神看向宫梓萱,这个南寅公主真是太震撼了!但是她的下一句话,给大家的感觉就不再是震撼了,而是彪悍!</p> 宫梓萱扫了空空如也的街道一眼道,“本公主让小夜儿蹲墙角,他若敢起来,本宫绝对会让他下不了床!”这句话宫梓萱是不想说的,因为说出来对自己的名声确实不好,可是在看到那么多女人都来到这里抢姬无夜,自己忽然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的不舒服,便状似发泄一样的说了出来。</p> 在说出来后,才发现门口所有的人都在用那种除了敬佩还有一丝震撼的眼神看着自己,整个天下,恐怕敢这样说的也就只有这位南寅公主了吧!</p> 不过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也不怕被主要的人发现,因为自己出来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姬无夜现在根本就没在宫里,所以不怕他听见,更何况天嚣和天刑都穿着那样的衣服躲在屋子里,根本就不敢出来,所以,自己并不怕那个不要脸来找自己算账!</p> 151.本尊救人,还需要你的置喙? 一个算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老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宫梓萱,应该是这里有名气的人了,看那在看完宫梓萱后表现出来的一脸不屑就可以看得出来,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向宫梓萱,冷哼道,“这位小公子,我夫可是这京城里除了宫廷御医外,最有地位的神医,治过不少疑难杂症,不知小公子叫我们前来,可有什么赐教的?”</p> 他这话一说出来,就让人听着有些不顺耳,仿佛在倚老卖老的样子,他这么一说,也引发了其他自命不凡的医者都纷纷的讨伐起了宫梓萱。</p> 思书和思墨一看闹成这样,她们虽然不明白公主到底想要让她们做什么,但是也是明白的,他们这样吵下去,公主的计划肯定就实现不了了,正要上前去将这些人喝止,却被宫梓萱朝她们射了一记冷眼,她们也只是撇了撇嘴,便又安静的退了下去。</p> 宫梓萱又是一脸笑意的看向这些人,“各位老前辈,在下知道在下的年纪和想法都不成熟,所以想要请各位前辈来指导一下,毕竟这医道是用来救治整个天吟的百姓的,如果医道生疏,我们天吟的百姓恐怕也会整日惶惶不安吧!”</p> 她这么一说,除了从医的人,其他的百姓都纷纷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总的来说都是支持宫梓萱的观点的,最后让五十名医者也没有了什么抱怨的话。</p> 宫梓萱见他们都已经心平气和,满意的点了点头,朝思书和思墨示意了一下,她们马上将”同仁堂“的门打开,只见里面已经被张罗的整整齐齐,而且两间铺子连在一起,很是宽敞,里面放了许多桌椅,就向考场考试一样的规则,整整齐齐,若是有心人去数,还会发现这桌子有整整五十张,椅子也是一把也不短。</p> “各位前辈里面请!”宫梓萱虽然穿了一套金衣,还带着一个银色面具,看着有点怪异,但她的性格,说话的语气,还是打动了不少人,那些刚刚还偏执的不肯让步的老头子,见她亲自来请,也就放下面子,进去了,每人都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想要看一看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p> 直到大家都坐好后,宫梓萱才说道,“各位前辈都懂得医术,学医治病,这是很受人尊敬的一种工作,那各位又可知,用简单的药材做成病人可口的膳食,是不是更加令病人欢迎呢?”</p> 刚刚开口的那个人听了宫梓萱的话,脸色也不像刚刚那样鄙视宫梓萱了,而是郑重道,“公子是说药膳?”</p> 药膳不是没有,其实古代是有一些药膳的,但是那些东西都属于富贵的皇家和一些极其有权有势的家庭才会吃上药膳这种东西,平时若是生个风寒这样的小病,就连皇室都不会用这种方法,不是因为药膳的钱贵,而是因为药膳里的材料,一般都很难配,有时皇家也只能研究出两三种,所以现在这种东西在天吟根本就流行不起来。</p> 这是每位大夫都明白的事情,现在听这位公子这样说,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做出药膳,那他们也离发财不远了。顿时每个人的眼眸就像是换了一个大型号的灯泡一样,齐刷刷的向宫梓萱射来,难道这个人真的有本事做出药膳?</p>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想要看看宫梓萱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人,对于宫梓萱不信任,她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吗?万一她也不会呢?所以大家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也都没有再开口,毕竟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可就算是得罪了财神爷了。</p> 152.怎么不说了?本尊对公主做了什么? “怎么?你对他就这么在意?你什么时候也对本尊如他这样的在乎呢?”姬无夜的这句话是用那种受了伤还在坚持着、努力着的良好少年形象表达的,所以让宫梓萱嘴角抽了抽,而且抽的都停不下来了。</p> “他是我皇兄好不好,这个世界上,我只对五个人有这样的关心,皇兄、师兄。师父、思书和思墨,可惜,您本尊不在入选范围之内!”</p> 姬无夜皱了皱眉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了看地面上打斗的宫梓宸,道,“放心,伤不了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必须得和本尊离开,否则,本尊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出事!”</p> “你要干什么?”离开?去哪儿?这个不要脸又要干什么?</p>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闭眼!”就在他刚说完,宫梓萱还来不及闭眼,他便开始抱着自己飞了起来,速度极快,这让自己也没法不闭眼了,现在是初秋,早晚的风已经凉透,根本就让人受不了,而且现在已经是傍晚,他这是要带自己到哪里?感觉到被风吹的冷,瑟缩了一下,他仿佛感觉到了宫梓萱的动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了她的身上。</p> 宫梓萱忽然觉得这风似乎没有刚才吹到身上刺骨的冷了,微微的睁开了眸子,看到自己的身上,正盖着他的披风,而他现在只有一件白色的中衣,自己忽然感到一些奇怪,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不好说,但是却像是五味杂陈,让自己说不明白。</p> 开始的时候,住进了他的无夜宫,只以为是暂时的一个住处,自己只和他当做是熟悉的陌生人就行了,毕竟谁让她那天偏不巧,爬墙被某人识破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想着将自己应该做一些事情帮皇兄一把,可是没想到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接触下,自己对这个人竟然没有了开始的排斥,这就叫做近墨者黑?</p> 不行,自己凭什么近墨者黑?他想黑让他黑一辈子,自己才不要。</p> “回神了!”就在宫梓萱还想入非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姬无夜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的清风拂过。</p> 宫梓萱瞬间回神,原本以为现在是在地上,所以下意识的迈腿想要离开这个不要脸,可是刚迈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着地面也是参差不齐,向下一看,妈呀,差点将自己的小心脏吓出来,这哪是什么平底,这明明还是房顶嘛!</p> 还好某不要脸反应得快,及时拉了自己一把,否则自己绝对踩空摔下去,因为紧张,也因为他拉了自己的惯性,宫梓萱受刺激脑子一懵,就顺势钻到了他的怀里。待到自己</p> 待到自己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最后还是他又贴近自己的耳边道,“你确定要本尊放开?”</p> 宫梓萱虽然对这个房子的高度还是有一些心理阴影的,但是对于某人的挑衅,自己怎么能够服输,逞强道,“放开!”</p> 果然,某人很听话,就这样放开了,他们现在站着的是房檐,挨着边,所以某不要脸一放开,宫梓萱便背朝地面往下坠去,宫梓萱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不要脸,若是本公主这次大难不死,你的死期也不远了!</p> 就在宫梓萱闭着眼等待着落地那一刻的疼痛时,忽然感到背后,有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抱住了自己,而且还将自己翻了过来,面朝下,本来自己想着是哪个倒霉鬼想要替自己去死啊!没想到翻过身来,看到的是一双深邃黝黑,仿佛包含着无数秘密的瞳孔,是不要脸!</p> 153.你才胖,胖的都赶上猪八戒了!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宫梓萱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的脸色时,被吓了一跳,刚刚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竟然这样苍白,差不多是因为刚刚摔下来的原因,马上从他的身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眼里不知道应该表现出什么神色,急忙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p> 可能她的潜意识里,是说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在这里不认识,就没法回去了!</p> 听到她的声音,姬无夜原本也有一丝惊喜,但是在看到她眼里的神色,便知道了她的心里想法,不过并没有失落,这种事情不能着急,只是道,“没事,可能刚刚碰到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说着便转移话题道,“你看这里的夜空美吗?”</p> 宫梓萱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今日的月亮已经躲进了云里,只露出丝丝的亮光,没有什么星星,只是遥远的空中挂着两三颗,这种天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今天刚到天吟的皇兄,又有的愤怒的看向姬无夜道,“你怎么样?我帮你看看,放心,我是医者,在我们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你难道不让我看,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p> 姬无夜则是对她的话仿佛充耳不闻,只是道,“躺下吧!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能够和……看一看星星也好!”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没有补上,但是那心爱的人四个字,却在心里久久的盘旋,却根本就说不出来,此时他竟然发觉,自己在她的面前,竟然也学会了害怕。</p> 自己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却怕她会拒绝自己,呵呵!果然,爱情是毒!</p> 听着他那奇怪的话,宫梓萱也没有问什么,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他的皇兄身上,她要急着回去见皇兄,皇兄之所以现在会来,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在天吟受到了委屈,来替自己撑腰的,自己怎么能丢下他不管。</p> “姬无夜,你到底伤的重吗?不重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宫梓萱带着淡淡的焦急道。</p> 看着她眼里真正流露出来的表情,姬无夜也不想在逗弄她了,毕竟如果真的惹毛了,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便坦承道,“好像真的走不了了!”本来后背是有一片伤的,但是除了月圆之夜自己会不舒服以外,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刚才那一碰地,让自己的伤更痛了。</p> 最后无奈的抬眼看她道,“你放心,天嚣会将南寅宸王殿下送到无夜宫。还有,你是不是……应该……”</p> 听到皇兄没事,宫梓萱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身子也放松下来,听到他最后的话,看向他道,“应该什么?”</p> 姬无夜小声道,“应该减肥!”</p>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宫梓萱顿时化作河东狮,也不管他后背有没有伤了,用手在他后背乱碰,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说自己胖!你才胖,胖的都赶上猪八戒了!</p> 在看到她的手向自己后背伸去的动作时,姬无夜想要躲,但是却还是没有躲开,被她偷袭到了,结果他的脸色又是苍白了些许,宫梓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便也没有再动手,而是看着他认真道,“让我看看你的伤!现在我身上虽然没带什么疗伤圣药,但是止痛膏还是有的!”说着就要去撕碎他的衣服。</p> 154.亲本尊一口 姬无夜发现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眼里多了几分甜蜜的苦涩,她是在因为自己的伤而感到心疼吗?可是……自己怎么能让她难过呢?</p> “小萱儿,你是不是被本尊后背的东西吓到了?”姬无夜忽然变得有点傻笑起来,仿佛一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p> 他的这幅模样,自然让宫梓萱有点疑惑了,后背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这个人还这么不正经,皱了皱眉,站起来道,“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皇兄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p> 看她也没有在纠缠在自己的背后,姬无夜担心的神色也放下了,她虽然是对皇后起了怀疑,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恐怕皇后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恐怕是让自己受很大的创伤,也会杀了她的,现在见她终于因为宫梓宸的事,暂时忘记了,也算是好的吧!</p> 现在自己竟然有点感激宫梓宸了!</p> “走吧!”姬无夜站起来,很是自然的搂住了宫梓萱的腰,带她飞出了这里,用了没多长时间,就停在了无夜宫的对面房顶上。</p> 宫梓萱见已经到了,正所谓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感觉最是让人不好受,见他停在这里不动了,宫梓萱就知道这个家伙又要玩什么阴谋了!</p> 抬脚便想要踩过去,而且也是用了自己几乎是所有能使出来的力气,定要将他踩到哭爹喊娘!</p>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的可怕!就在她的脚即将踩到他的脚之上的时候,别说是脚了,就连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有种重心不稳的感觉,向他倾斜而去,说倾斜还是小的,应该说是摔倒,而自己本来就被某人搂着腰,现在一倾斜,更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样。</p>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除了他自己怎么会摔倒!</p> “小萱儿原来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啊!”姬无夜又在发挥他的不要脸情节。</p> 宫梓萱听得恶心,想推开他,又不能,因为某人又将自己带到了屋顶,心里气愤无比,脸上同样不输气势,怒视着某人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p> 姬无夜听她这样说,再一看她那臭臭的脸色,他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委屈道,“小萱儿好狠呢!人家才刚刚把你带回来,瞬间就将人家抛到九霄云外了!好伤心!”</p> “呕!”宫梓萱被不要脸的姬无夜弄得想要吐,眼神里的愤怒更是蹭蹭的向上冒,但是她得控制住,“你到底想要怎么样?”</p> 姬无夜状似考虑了一会儿,看着她道,“亲本尊一口!”</p> 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但是却将宫梓萱气的吐血,狠狠地瞪着某人,“姬无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p> 姬无夜似乎听到她的这句话变得很是无解,迷茫道,“这不是小萱儿给我起的名字吗?本尊怕配不上这个名字,所以一直在为此努力啊!还有,以往都是我亲小萱儿,小萱儿这次要主动!”说着还主动的闭起了眼,等待着某女的献吻。</p> 宫梓萱气结,她好歹也算是个现代人,什么人没有见过,可是这样的奇葩可是千年难遇啊!</p> “如果我说不呢?”宫梓萱看着他欠揍的脸,恨不能上去咬一口,哪里肯亲。</p> 姬无夜仿佛知道她会这么说,够了勾唇,眼都没有睁开,还是紧紧的抱着某女不要脸道,“如果小萱儿不按照本尊所说的做,那本尊会将小萱儿在宫廷接风宴时,收下了本尊的三件礼物之事,告诉南寅宸王殿下,小萱儿说……这……”</p> 155.你要陪本尊走完下半生 她的喊声确实令人心惊,姬无夜嘴角抽了抽,反应过来想要去阻止某女,可是天嚣、天刑和天枢等人,都已经被她这惊魂的喊声给叫了过来,可是唯独就没有了宫梓萱想见到的那个人,宫梓萱四处打量了一番,怒视姬无夜,一定是这个不要脸怕自己和皇兄见面,然后将他的“罪行”都一一的说出来,一定是在发现皇兄的第一时间,他就将皇兄藏了起来。</p> 可是想了想又不对,皇兄的武功虽然不及他,但是他有北域魔箫护身,应不至于丝毫动静都发不出来啊!</p> “你到底对皇兄做了什么?”宫梓萱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皇兄来到这里,竟然藏起来不出来见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兄可能被他控制,出不来,也发不出声音。</p> 姬无夜的眸色渐沉,“原来本尊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p> “我!”宫梓萱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也许是自己误会他了?或许是皇兄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竟然不和他打招呼竟然住到了一个男人的府里,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不肯出来见自己,反而是等着自己去向他道歉。</p> 回过头剜了某人一眼,便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可是没走两步,就感到了腰间的一只有力大手握了上来,这里还有天嚣他们站着,自己怎么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当即便用自己的脚去踩某人的脚,可是某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一招,很是轻松的避开了,自己恼羞成怒,最后选择抬腿踢他,可是自己的腿还没有抬起来,某人却已经将自己拦腰抱起,自己当即晕眩,接着便是愤怒,想要嘶吼出声,某不要脸又用那个条件威胁自己,自己已经委屈的想要哭了,可是某人还是用那一招威胁道,“如果让南寅宸王发现了你哭,或者是在本尊的怀里不开心,那那个秘密,本尊便不准备在保留了!”</p> “你!”宫梓萱现在心里好想骂娘,这样的点,恐怕也只有自己这么背吧!不是都说穿越女主很牛逼吗?可是自己现在呢!呜呜呜!皇兄,你一定要救我!</p> 看到某女在自己怀里用两根手指死命的戳着自己的心口,姬无夜反而有种甜蜜的感觉,自己之前不敢离她太近,怕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自己的身世,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会对对方产生一种无比的压力,但是现在,看到她这幅小女人的模样,自己忽然不想放开了。</p> 当天嚣、天刑和天枢三人看到主上竟然抱着南寅公主走向了她的屋子,这让他们三人都有点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难道是因为天黑的原因,所以他们看不清了?主上怎么会让女子躺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是他国女子?还有更劲爆的就是,在主上刚刚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们竟然看到了主上的嘴角,竟然挂上了笑意,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p> 主上很少笑,尤其是看到女人的时候,主上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女子陪在身边,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癖好,不喜女子接近,恐怕都是因为皇后吧!可是现在主上竟然抱起了南寅公主,而且还笑了,看来,这南寅公主真的会成为他们的主上夫人啊!</p> 姬无夜抱着宫梓萱来到了房门口,没有进去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的声音。</p> “萱儿她怎么会住进无夜宫?难道是姬无夜逼她的?还有,萱儿为什么不回南寅,难道她真的背着我想要做什么?”这是宫梓宸的声音,虽然有质问的味道,但是语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好像从来就不会生气一样。</p> 156.萱儿,我们现在就走 宫梓宸看着在某人怀里的宫梓萱,又看了看姬无夜,此时的姬无夜则是一脸温和的看着宫梓萱,仿佛两人真的有多甜蜜一样,但是宫梓宸是不相信的,自己的皇妹是什么样的性格,即使是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人,也是会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的,自己从小和宫梓萱这一个妹妹受尽了南寅皇室的嘲笑与侮辱,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爱情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有亲情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p> 所以当姬无夜抱着宫梓萱走进来的时候,宫梓宸便知道了,一定是姬无夜用什么威胁了皇妹,而且再加上刚刚皇妹说话的语气,便知道这里面一定并不是自己看到的这样,所以看向姬无夜的眼神也不是太好了。</p> 当姬无夜感受到来自未来大舅兄那不善的目光时,心里也泛起了丝丝的警觉,自己现在这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可能会给自己未来的追妻之路,再添堵,</p>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看向宫梓宸的目光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默然,而是一种如若见到亲人的友善,爽朗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南寅宸王到无夜宫,应该还没有吃到东西,正好,本尊与小……与南寅公主也没有吃东西,那本尊现在救命人去做,二位可以先聊一下!”</p> 当宫梓萱被某不要脸放下后,心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通的,竟然将自己放下了,但是现在也没有机会想这个了,当即便道,“皇兄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就没有……”</p> 可是还不待她说完,宫梓宸便用那种温和的目光看向她,丝毫都和刚才看姬无夜的神色搭不上边,笑着道,“小傻瓜,皇兄怎么会怀疑你呢!但是,说一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知道,姬无夜在整个大陆的关系,都不一般,他的实力,若是藏起来,不要说是天吟了,就是整个国家联起手来,恐怕都很难找到他,而且,他的背景根本就无从查起。”</p> “人们只知道,他是天吟皇的义子,但是他的父母是谁?又为何被天吟皇收为义子?这些全都是一无所知,所以皇兄要劝你,一定要谨而慎之,懂吗?”宫梓宸郑重的看着宫梓萱道。</p> “哎呀!皇兄,你说什么呢!”宫梓萱一听宫梓宸这话,就有点明白,皇兄一定是被刚才姬无夜那两句骗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皇兄,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p> “真没有?”宫梓宸还是没有相信,如果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刚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宫梓萱是自己的皇妹,他对自己的皇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若是有人逼她做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情,一定会遭到她的现场报复,穆羽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p> “没有!”宫梓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肯定、一定、确定的摇头道。</p> “那他刚才用什么威胁你?”宫梓宸顿了顿,想不到自己的皇妹都学会了隐瞒自己,不过毕竟她是长大了,自己也没有多么的担心她,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需要的。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静待着宫梓萱的回答。</p> 157.姬公子说,他今晚会到公主的房间,同公主就寝 “不知南寅宸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姬无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还是平时的语气,将夜宵放在了桌子上,疑惑道,“怎么都不坐啊!殿下不会是嫌本尊招待的不周吧!”</p> 宫梓萱现在也知道自己不能走,如果自己现在和皇兄离开了,那自己在天吟将近两个月的努力,都不是白费了吗?还被不要脸威胁,想起来这口气自己就咽不下去,“皇兄,先吃点东西,吃完后,我们再说可以吗?”</p> 宫梓宸想了想,也知道这样根本就对皇妹起不了什么作用,她从小的脾气就是很倔,要做什么事,绝对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解。便也坐在了桌前,准备探一下。</p> 姬无夜也并没有说什么,三人算是相谈甚欢的吃完了一顿晚膳,宫梓萱让思书和思墨打扫了一下,才将皇兄和不要脸送走,今天实在是太困了,明日一早,又是有一番风波,自己还得快点休息,免得到时候劳累过度,现场晕倒,那真是丢了自己一国公主的面子。</p> 就在她刚关上门,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思书在外面叩门道,“公主,姬公子有句话让思书传给你!”</p> 刚想要坐在床上的宫梓萱,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他刚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郁闷的想要撞墙,蹬蹬蹬地走到了门口,将门用力打开,吼道,“怎么回事?那个不要脸又有什么话传给本公主?”</p> 看到宫梓萱这样,思书吓了一跳,现在姬公子和殿下都还没有走远,如果让姬公子听到公主又在骂他,那……脸色变了变道,“公主,嘘!姬公子还没有走远呢!”</p> “没有走远怎么了?竟然连本公主都敢动手动脚,你说,她又有什么事情,反正皇兄已经知道了,本公主不怕他威胁!”宫梓萱故意扬声道。</p> 思书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姬公子会让自己带那么一句话给公主,原来,姬公子早就发现了公主和殿下的事情,所以……</p> “说!”宫梓萱缓了缓语气,看向思书道。</p> 思书抬头瞅了瞅宫梓萱,先报告了一声,“公主,你听完之后,一定要冷静,行吗?”思书想着姬公子让自己带的那句话,如果不给公主打好预防针,那公主会做出什么来,那她真的不敢保证。</p> 听到思书这样说,宫梓萱也觉得奇怪,“他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样,有什么就说,被不要脸坑了这么多次,本公主已经不怕了!”</p> 思书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鼓了鼓气,开口道,“公主,姬公子说,他今晚会到公主的房间,同公主就寝,让公主等着他。”</p> “什么?”在听完思书的话后,宫梓萱都有点被震的愣了瞬间,脸色黑的彻底,“好你个不要脸的,竟敢这样,本公主这就去告诉皇兄!本公主虽然有事情不能离开这里,但是也不会放过让皇兄揍你一顿的权利!”</p> 就在她刚要离开的时候,还是被思书拦住了,“思书,你不会是被那个不要脸给收买了吧!”宫梓萱回过头看向思书。</p> 思书嘴角一抽,道,“公主,思书生是你的人……”</p>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为什么本公主不能去找皇兄,你必须说出个让本公主信服的理由好了吧!”宫梓萱确实是气急,不断地用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张布正在扇着,又进了屋子,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不要脸,毒药毒不倒你,不代表其他的整不倒你!本公主可是现代人,如果输给你这个古代人,那本公主就算回到现代,也没脸见人。</p> 158.比一比谁更不要脸 “思书,你看这样可以了吗?”宫梓萱和思书在房里忙活了一阵,累的全身都是大汗淋漓,先来看看她们都干了什么,原来,她们将屋子里所有的能搬得动的桌椅板凳,就差没有将床搬到门口堵着了,现在门口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了,别说是开门了,就是踹恐怕也踹不开吧!</p> 宫梓萱躺在床上高兴的开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那个家伙竟然敢那样说,那不就是在向自己下挑战书吗?自己自然不能让他得逞!</p> 而被问得思书则是变得有些为难的说,她心里也是清楚公主不想让姬公子进来的,但是废了这么半天力气,就弄了堆乱七八糟堵在门口,应该是难不倒姬公子的吧!姬公子英明神武,怎么会被一堆破烂给弄得没了办法!</p> “怎么不说话?”宫梓萱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思书,嘴角抽了抽道,“你不会是以为本公主这一点东西难不住他吧!你不要太看好他,免得失望,知道吗?本公主告诉你哈!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没用的,当然,这也不一定,但是还是没用的占百分之七十,所以啊!你不要对那个不要脸抱有多大的希望!”</p> “呃……”思书此刻看着宫梓萱,脸色变了变,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向后退了两步,糟了,门已经被堵上了,自己也出不去了,怎么办?</p> “思书,你怎么了?听到我的话了吗?我不骗你,本公主吃过的盐比你……”可是刚说到这里,就感到了身后凉飕飕的,奇怪,自己刚才弄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开窗啊,也没有将墙壁或是房顶捅个窟窿,怎么会后背发凉呢?</p> “不知本尊在小萱儿的心里,是不是也算是那种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府邸的房间都进不了?”后面的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不是那位不要脸又是谁?</p> 宫梓萱觉得自己此刻的头处于冰窖,不是,是全身处于冰窖,好冷的感觉。被发现了,怎么办?</p> 她偷偷用眼神扫了一眼此时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思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他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本公主?害的本公主现在该怎么面对人家?还说人家没用,明明这么不要脸,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还什么没用,简直是有用的紧啊!</p> 一旁的思书也有点觉得对不起公主,但是既然姬公子不想让公主发现他的出现,如果自己多嘴,恐怕“死”的还会比现在惨!</p> 这样光站着不行,必须反客为主,对啊!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自己,怎么能当可呢?</p> 俏皮的转过身,看向姬无夜,妈的!长得还真是……</p> 一口口水咽到了肚子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正经道,“你是老鼠吗?怎么闯进来的?”</p> 姬无夜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女子,又抬眼扫了一旁的思书一眼,思书虽然低着头,没有与他正面对视,但是这种凉飕飕的感觉,还是让她毛骨悚然,赶忙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出去的方法,最后还是决定跳窗吧!毕竟还有一扇窗没有固定。</p> 在思书终于跳出窗外后,姬无夜伸手搂过了某人的腰肢,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慢慢地向床边移去,边走边道,“小萱儿,本尊喝多了,你要照顾本尊!”</p> 果然,他一开口,一股清冽的酒香便扑面而来,但是却并不熏人,看来是好酒无疑了,难道真的醉了?</p> 159.本尊一定会将那个叫姬无夜的给清蒸了 姬无夜丝毫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但是这不是自己一直期盼的吗?不对,她这明明就不是什么比赛谁更不要脸,这是要往死里咬自己,此时自己感觉自己的喉结处都被咬的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全是麻得了。</p>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还会要下去,可是却在下一秒钟,宫梓萱抬起头,对这姬无夜勾唇一下,伸出了小粉舌将自己唇角的血迹一扫而空,这个动作让姬无夜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她喜欢上的女人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不喜欢依靠,喜欢独立。此时她的眼神里是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得逞的快意。</p> “下去!”原本是想要让她挨住自己的,但是现在自己不得不让某人离自己远远地,她那个样子,对人有攻击性,而且她现在完全就是出于和自己敌对的心态,才做出这一番动作的,虽然……</p> 没错,宫梓萱就是故意的,不是要比一比谁不要脸吗?那就让他看看,他是永远也超不过自己的。</p> “你还是一个公主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姬无夜心里虽然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脸上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喜色,她现在对自己只是出于报复,如果她以后对别人也这样,那怎么行?必须改掉她的坏习惯!</p> 宫梓萱也没有从他身上下去,看着他那被自己咬破的喉结,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觉得挺好玩的,忽然听到他这么一说,宫梓萱的脑袋才猛地炸开,自己在干吗?再看一下两人的姿势,妈呀!</p> 宫梓萱大叫一声“流氓”,接着便快速的站了起来,用力的踹向他,这一瞬间发展的太快,姬无夜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就这样被她踹下了床,摔在了地上。</p> “你这个流氓!不要脸!快滚,竟敢霸占老娘的床,还要霸占老娘的人,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我……”宫梓萱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姬无夜,觉得他仿佛是个战不死的小强,算了,等哪天空闲了,制造一个大炮,非把他的整个无夜宫,炸成平地不可!</p> 而姬无夜摔在了地上,却并没有急着起来,反而是也装起了无辜,道,“娘子,你怎么能这样呢!是不满意为夫的身材,还是,不满意为夫的技术啊?”</p> 某人说的纯真无暇,就连脸上丝毫那个意思都没有带出来,还是一脸纯洁,一双墨瞳温柔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像是一只撒娇的兔子。</p> 宫梓萱此时也觉得不太对了,这个家伙今晚不在他的房里睡觉,跑自己这里干什么?自己本来以为他是想要取得皇兄的信任,然后让皇兄帮他做什么,但是现在看他的这个样子,反而不像是在做给皇兄看的,因为现在皇兄应该没有在外面,而自己却闻到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香料味道,有人想要杀自己?那他来难道是……</p> 就在她还处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姬无夜眼神一冷,寒芒一闪,快速的将床上的宫梓萱抱了起来,在地上绕了好几圈才站稳,当宫梓萱缓过神来,正准备开骂的时候,忽然听到姬无夜的“嘘!”</p> 她才赶忙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床上,和他刚刚掉在地上的位置,正正好有两支银针,床上的那支插在了床上,而地上的那支躺在了地上,而且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两支针的针头位置都散发着淡蓝色的液体,看样子应该是刚刚粘上去的毒药,若是扎进人的身体里,恐怕……</p> 160.你们喜欢姬公子身上的哪里 “公主!快起床了!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思书和思墨就跑进了宫梓萱的屋子,看着床上睡得比那个什么动物还要纯熟的宫梓萱,只能大声的喊了起来。</p> 宫梓萱终于不堪骚扰,醒了过来,当看到两人都在自己床前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懵了,难道是昨晚那个家伙没有走,现在被她们这样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宫梓萱现在只以为那个不要脸还在自己床上躺着,尴尬的一笑道,“其实……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是这个不要脸他……”</p> 她的手顺势向床外摸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愣了愣,马上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乌龙了!</p> 这才注意到两人,看着两个人着急的样子,下床喝了口水才道,“出什么事了?”</p> “公主,那些女子都在门口呢!说是公主答应了她们,今天要让她们见到姬公子,正吵着呢!”思书皱眉道。自己和思墨也是一大早就被那些女子给吵醒了,原本以为公主应该也被吵醒了,可是进来才发现,公主睡得纯熟的很,根本就没有要醒的迹象,但是她们必须将公主叫醒,她们也不知道公主想要干什么。</p> “那不要脸去哪了?”宫梓萱这才想起这件事,边向脸上泼水边问道。</p> “回公主,姬公子不再,我们去找了,好像天嚣侍卫也不在了。”思书疑惑道。</p> “不在了?”宫梓萱呢喃了一句,便也没有再管什么,直接道,“好了,本公主平时不愿意化妆,既然今日要对付那些女人,还要给不要脸找媳妇,自然就不能这么便宜了。思书,你留下来给我打扮一番,思墨,你去将十名女子带到前面的客厅,本公主一会儿就到!”</p> 思墨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p> 宫梓萱笑了笑便坐在梳妆台前,她还从来没有在这里梳过头,今日就让思书给自己梳个漂亮的,“思书,你会梳什么发髻?你觉得什么样的头发适合本公主啊!”</p> 思书看了看宫梓萱认真的样子,掩唇一笑道,“公主当然是梳什么头都好看了!不过今天既然公主要面对那么多人,当然要拿出最漂亮的一面,不如我就给公主来个凤凰髻吧!也让那些对公主不敬的人看一看!羡慕死她们!”</p> 思墨来到无夜宫门口,刚开门,那些女子就像是出了巢的蜜蜂一样,向里面冲来,还好思墨是学武之人,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力气的闺阁女子,也算是有一套本事。</p> 见门口出不去,思墨还是翻墙头跳了出去,刚跳出去,就被所有的女子给包围了,甚至有的为了更加接近思墨,都掐起了架来,毕竟她们认为,能接近思墨,也就是距离姬公子又近了一步,谁不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啊!</p> “停!”直到思墨终于受不了,喊了出来,才将乱糟糟的局面控制住,她如果不是奉了公主的命令,现在就想要教训这些人一下,“你们谁是今天前十名到达这里的?”</p> “我!”“我!”“我!”</p> 思墨这句话一出,又算是成功引起了骚乱,直到大家见思墨的脸色越来越黑,才慢慢的闭了嘴。</p> 思墨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但还是忍了,道,“记住,从现在开始,吵闹,都排成一队,快点!”</p> 这排队的顺序当然免不了推推搡搡的样子,直到思墨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向对面的树上掷去,见到整个剑身都插进了树干里,众位小姐才终于乖乖排队,思墨也暗地里松了口气,最后选了排在前面的十人,带进了无夜宫。</p> 161.对牛弹琴,泪流满面 宫梓萱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那十名女子中的一两个开始了惊叫和抽泣,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喜欢姬公子身上的哪里,顿时现场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有点脸红装害羞状,慌忙低头,有的两眼冒着星星胡思乱想,甚至有的更是夸张的要命,都是参加了那天的拍卖会的,也都知道拍卖的主题是什么。</p> 幻想道,“那天姬公子的亵裤拍卖时,我是见过的!”</p> “我也见过,我也见过!”一锅粥。</p> 让宫梓萱和思书、思墨两个扶额哀叹,怎么这些女子们这么疯,哪里有见过亵裤啊!只不过是见了几张纸条,这就当亵裤了!毕竟这是相亲,你们这样拼,谎报见过男方亵裤,就是现代,恐怕人家也早就不要你了,别说是古代了!呵呵呵!为了不要脸,这些人也真是拼了!</p> 宫梓萱急忙给思书使眼色,思书会议,大声道,“大家安静,我们公主有话说!”</p> 宫梓萱还是坐在那里没有起来,眼神扫过每个人,却也并没有在谁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的时间,道,“各位姑娘不要这么激动,要知道,想要成为姬公子的娘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呢!大家还是保持力气,一会儿会有让大家用力的地方!”</p> 这句话说得暧昧不清,让每个小姐都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想象,看着宫梓萱的神色,也充满了期待和羞涩,其中大胆的女子便道,“难道公主说的是……”说着说着便用手帕捂住了脸偷笑去了。</p> 宫梓萱十分无语,难道只有那种事情是让你用力的?不过那种事情好像也不用女子用力吧!算了!不理这些脑子不清楚的女人了!继续道,“我这里有三个选项,等我说完之后,你们觉得你们最喜欢哪个,就举哪个号码的牌子,知道了吗?”</p> “知道了!”满含期待!</p> 宫梓萱笑着看了看她们,便将眼神移到了手里的纸上,粉唇勾起一弯漂亮的弧度,轻轻道,“一,嘴唇!”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十名小姐,道,“谁是喜欢姬公子嘴唇的,可以举一号!”</p> “我!我!”</p> “我也喜欢,我更喜欢姬公子吻我时的样子!”大胆女生又表白,陶醉的还眯上了眼睛,惹得其他的小姐都对她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目光。</p> 但这又是大家共同的梦想,故而,最后举了一号牌的,就有整整七位,宫梓萱也看出来了,原本想要举一号牌的,也仅仅只有三位,毕竟嘴唇太敏感了,如果她们举牌的话,或许会让姬公子觉得她们不矜持,但是见到大家都举,大部分人也就犯了个重要的错误——从众心理!这样一来,场上也只有三位女子没有举牌!</p> 宫梓萱道,“那一号、八号和九号的小姐没有举牌,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都喜欢姬公子哪里吗?”宫梓萱问道。</p> 一号小姐看了看其他人,道,“我喜欢姬公子的手,骨节分明,很是漂亮!”说完低头嫣然一笑。</p> 八号小姐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在一号小姐说完后,也不等宫梓萱开口便道,“我也喜欢姬公子的唇,但是我更喜欢姬公子的腿!修长挺拔!谁不喜欢啊!”说完还向其他的女子看了一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品味。</p> 宫梓萱和思书、思墨也对这样的回答抽了抽嘴角,但是还是可以接受的,又看向九号小姐。</p> 九号小姐看上去柔柔弱弱,身上无二两肉,原本以为他会是含羞带怯,和一号女子一样,并不会说出什么让人讶然的话,可是……</p> “我喜欢姬公子的亵裤!”</p> 162.公主身体上也是需要主上的 众小姐哑然,现在她们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敬畏,但却不是平常的敬畏,而是一种害怕式的敬畏,为什么呢?因为她们现在都将自己面前的宫梓萱当成了一个妖怪!是啊!谁能让一头牛都流眼泪,她一定是妖怪,但是她们只能惊恐地将嘴闭上,若是叫出来,真的不敢保证,这个“妖怪”会不会瞬间将她们都化成齑粉!</p> 看着她们都在用那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家公主的时候,思墨和思书都是生气的,她们也都能了解她们内心的想法,虽然公主的让牛流泪的能力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但是她们看向公主的眼神,在她们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p> “……”众人无话可说,只好先由一号小姐上前表演,一号小姐穿着红色的纱裙,本来牛就对红色比较敏感,刚刚在木台后面的时候,因为拦住了大半的身子,并无异动,但是现在她走了出来,全身的红色也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牛的面前,牛当即打了个激动地响鼻,之后便目光炯炯的盯着一号小姐,看样子是想要向她扑过去。</p> 见到它这样,不光是上前的一号小姐,就连还在台子后面的九位小姐,都感觉喘不过气来了,有的胆小的叫出了声,期期艾艾的叫道,“它……它不会咬我吧!”</p> 牛自然是不会走上去了,因为宫梓萱起码还是得保证人身安全,牛的脖子上有一条极其不易看出来的绳子被拴在门上,所以并对她们造不成任何影响。</p> 一号小姐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走到桌前,马上坐下,桌上便放着一把琴,她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脸色苍白,但还是坚持着用那十根纤纤玉指去拨弄琴弦。开始因为慌乱,错谈了两个音符,但是直到后来,慢慢地将情绪缓过来,也知道牛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才顺利的一曲终了。</p> 虽然宫梓萱不会弹琴,但是她会听啊!如果一号小姐穿的不是红色的衣服,那牛也不会对她怒目而视,她也就不会因为激动而开始弹错了音符,这样她的整个琴曲弹下来,绝对是满分无疑,可以看得出来,一号小姐的琴艺不错,但是心性却有点欠佳。</p> 但是因为她的目的就是在于将面前的牛弹哭,随着时间的流逝,牛依然是暴怒,没有丝毫要哭的迹象,她的心情也不平静了,指尖的速度也慢慢的由慢变快,最后竟然将手指给弹出了血,失败落场。</p> 二号小姐上场,虽然有了一号小姐的前兆,但是还是第一次在一头牛面前,为了感动一头牛而弹琴,心里自然将之当成了是一种耻辱,尤其是古代女子,大家闺秀,从小学习这些琴棋书画,都是为了取悦未来自己心爱的男子,现在竟然要弹来取悦一头牛,还要让之感动流泪,二号小姐自然就有点心烦气躁,必输的结果,毫无悬念!</p> ……</p> 经过了前面九位小姐的比试,都以失败告终后,最后一位小姐也出场了,就是刚刚那位让大家都有点震惊了的“喜欢姬公子亵裤”的那一位。</p>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脸蛋也很小,梳着大家闺秀的发髻,眉间一点朱砂,小巧玲珑的下巴,一点朱唇,一双大眼,灵动卷翘的睫毛,让人实在想不出那句狂言出自她之口。</p> 163.姬无夜,你这辈子休想娶到一个女子 “太咸!”</p> “太辣!”</p> 此时的同仁堂内,已经将昨天的桌椅都撤走了,只留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现在这把椅子上,正坐着一身男装的宫梓萱,而且桌子上还放着五十名大夫按宫梓萱的方法做出了自己心中的“药膳”,而宫梓萱此刻就是在品尝着这些药膳。</p> 也就在她的这些评价中,五十名大夫的前十名已经被选了出来。</p> 而听到她的评价后,剩下的四十名大夫便不干了,大声喝到,“凭什么啊?我们做的都是平常众人吃的食物,而且若是味道真的不对,我还有资格做大夫吗?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让我们做,我们现在都做了,你却这样说,是不是想要抢我们生意啊!”</p> “你们都住口,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思墨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便说道。</p> “嘿!这还有一个出头的!那好,你就给我们说说,竟然说我们做的不好,难道我们这好几十年的大夫,都是白做的吗?难道还比不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大夫们又是一阵哄笑。</p> 思墨还想要上前,却被宫梓萱给使了个眼色,退下了。而宫梓萱却丝毫都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是站起来看着这四十位大夫道,“各位,在下并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大家都是大夫出身,也应该明白大夫的职责,看病救人,为病人减轻痛苦,这是身为一名大夫理应付起的责任。”</p> “身为大夫,理应对病人有所关怀,知道病人需要什么,知道病人讨厌什么,而身为大夫,病人就是你们的责任,你们的天使,而天使是什么?天使就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你们要用对待一个小婴儿的态度去对待每个病人,而病人所要的,就是你们这些大夫的关心。”</p> “你们说这些就是你们准备给患者服用的药膳,那在下问一句,如果对方是你刚出生的孩子,你还会用这样的药膳去喂给他吗?你们觉得我们正常人的口味,适合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吗?”</p> “你们或许会说,我平时就是这样给那些病人看病的,但是也没见他们怎么样啊!到最后也好了啊!”宫梓萱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所有人渐渐在自己的话语里露出了一抹尴尬道,“你们是不是认为这样病人的病就会拖的久一点,你们就会挣更多的钱啊?”</p> “你们是大夫?难道连大夫的责任和尊严都拋之脑后了吗?”宫梓萱说完这句话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选出来的十碗药膳上,看向他们道,“你们如果觉得在下说的有点夸大其词,可以尝一下这十碗药膳,看看是不是有资格进入前十。”</p> 宫梓萱说了这么多,在这世上,大夫的地位也是崇高无上的,自然是有一些不服气的,听到宫梓萱最后的话,当即便向前十的十碗药膳走了过去。当他们尝了之后,怒气便也慢慢的褪去了。</p> 宫梓萱此刻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药膳上,选中了一碗,用汤匙轻搅了两下,便向嘴里送了一口,正在所有人都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她说话了,“这可是王大夫做的桂圆石榴汤?”</p> 此时听到她叫自己的王大夫,已经没有丝毫怨言走到了宫梓萱的,拱手作揖道,“正是老朽所做,还请公子赐教!”</p> 宫梓萱看了看他,便皱起了眉,道,“往下看王大夫应该已经从事医者不是短时间了吧!应该知道桂圆和石榴放在一起会引起患者不是吧!”</p> 164.本公主一定会让他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个新婚之夜的 “公主,我觉得你这样做,有一点故意吧!”思书喃喃道,姬公子对公主的情谊虽然不是那么的明显,但是只要有眼睛,有脑子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她相信公主也一定是看得出来的,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弄着给姬公子选妃,这不是给自己树立情敌吗?难道公主对姬公子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可是觉得姬公子很不错啊!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p> “本公主有什么故意的?”宫梓萱明显没有听懂思书话里所指的意思。</p> “公主,难道你对姬公子一点感觉都没有?”思书大着胆子问了一句。</p> 果然,一记爆栗在所难免。</p> “本公主对谁有感觉,也不会对他有感觉,哎,不对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你喜欢上不要脸了吗?难道你以后要跟着他,不要你家公主了!果然是白眼狼!”说完便径直向前走去,她其实心里是清楚思墨的意思,只不过她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说什么给他选妃,也全是自己一时兴起,但到底怎么回事,就连自己都不明白,现在被思书这么一问,更觉得那些女人烦不胜烦。</p> 爱上不要脸?自己还没有那么不要脸?爱上他的人,会有多不要脸啊!忽然想到那晚她要和他比试谁更不要脸的事情,脸色顿时难看了几许,没有娇羞,只有愤怒,自己感觉自己这几个月来,都被不要脸带的也向不要脸的行业迈进了一步,不行不行,无夜宫还有那么多人,必须要抓紧时间,将他们都打发了。</p> 对,打发了!</p> 此时的天吟皇宫门口,两个人正对峙在那里,其中一个正是今天和姬无夜一起不见的宫梓宸,他此时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了的女子。</p> “刘玉心,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本王可以杀了你!”宫梓宸并没有与她久久凝视,而是很快便开口道。</p> 刘玉心仿佛也是从他这句话中惊醒,眼睛里的后悔和无助的神色深深烙印,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宫梓宸,仿佛要看到他心软似得。</p> “梓宸,我们的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美好,难道你都忘了吗?你现在抱着的女子,你难道喜欢上她了?”刘玉心试图挽留。</p> 本来看到她眼神的宫梓宸心里还有一丝松动,可是听到她的话,冷笑了一声,说这么多,还不是想要让自己接受她,替她做一些将来可能会伤害天吟的事情吗?虽然现在天吟和南寅在将来的某一天,注定有一战,但是自己也并不是那些阴险小人,不会去做一些让人不耻之事。</p> “刘玉心,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你放开本王手的那一刻,我们的情谊就恩断义绝,本王也记得,那天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不要再死缠烂打,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宫梓宸对当年之事不愿意再提,更不愿意与刘玉心有任何干戈。</p> 刘玉心忽然收起了脸上可怜的表情,变得一脸的狰狞冷笑,手臂瞬间指向他怀里的女子,冷冷的看着他道,“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你才对我这样的,对不对,是因为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说着身上便起了很多红光,在她周围蔓延,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微红和狰狞,冷笑不断地从嘴里传出来,听的人毛骨悚然。</p> 就连天气都好像在随着刘玉心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原本并没有多么寒凉的清风此刻变得刺骨了起来,呼呼的声音,刮得两人的衣服画画作响。</p> 刘玉心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眼睛里的色彩已经几乎都变成了红色,注视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宫梓宸道,“本神女今日定要将姬月梳杀死!宫梓宸,即使我爱你的目的不单纯,但是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一掌挥出,向宫梓宸打去。</p> 165.本尊不用勾引,自会上床,等待小萱儿临幸 “等等!”现在的宫梓萱仿佛有团火在心里烧,总觉得不太舒服,烦躁的很。</p> 思书还以为宫梓萱是爱上姬无夜了,所以才及时叫住自己取消这次行动,可是没想到,宫梓萱又说出了一句更加震撼的话,“思书,去将那几个女子带到后院,本公主让种植的树都应该是长结实了,本公主就先那她们这些随便勾引人家男人的女人来试验一下效果如何!”</p> 思书愣了愣,道,“公主,这样不好吧!”而且她总觉得公主这句话好像是有什么问题,对了,思书一双水眸大睁,“公主,你说是她们勾引人家男人?哪个人家?难道是……”</p> 宫梓萱经过思书的提醒,还有那诡异的目光,才知道自己好像有些口误,道,“你听差了,把她们叫到后院,记住,让她们穿上我送给她们的衣服,否则,立刻赶她们出府!”</p> “是!”</p> 可是还没有等思书走出去,思墨便慌慌张张的走来了,“公主,殿下回来了!”</p> “真的!”这下宫梓萱算是什么都忘了,更不记得刚刚让思书做的的,直直的冲向门外,当看到宫梓宸果然从外面走了回来,才松了一颗心,又看向他怀里的人儿,笑了笑打趣道,“呦,看来皇兄这是迎来了第二春了!”</p> 宫梓宸这才看到她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微的尴尬,马上走上前道,“萱儿,你给她看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p> “皇兄等等!”宫梓萱扶住了即将歪倒在地的姬月梳,看向宫梓宸道,“姬无夜呢?怎么今天一天没有见到他!”</p> “小萱儿在找本尊?”宫梓萱刚说完,姬无夜便从门口走了进来,微微挑眉,看向宫梓萱。接着没有给宫梓萱反应的机会,便走上前来,取代了宫梓宸的位置,看了看她怀里的姬月梳道,“她没事,一会儿就能醒过来!本尊也没有事,让小萱儿担心了!”</p> 本来还想要听他会说什么的宫梓萱,因为这句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转身想要离开,思墨也接过了姬月梳,但是宫梓萱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回头便道,“不要脸跟本公主来吧!”</p> 这句话让姬无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没人邀请,怎么能拒绝呢?</p> 跟着宫梓萱来到了她的屋子,一盏昏黄的灯光映衬着美人儿那美艳无双的容颜,她的眉峰没有平常女子的那般柳眉弯弯,风情万种,更不是浓眉大眼,可爱灵动,此刻的她,坐在那里,在光晕的映衬下,反而觉得更加的沉稳、恬静,自然,魅惑!</p> 姬无夜被心中的不妙预感充斥着,但还是走进了屋子,她姬无夜怕过谁,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对面,道,“小萱儿有什么事情要和本尊说嘛?”</p> “你觉得我美吗?”就在姬无夜刚说完,宫梓萱忽然将之前安静、美好的形象打破,做出一副特别痴迷于姬无夜的神色,还用那些女人的娇嗲语气,托腮看向姬无夜。</p> 这样的转变,将原本还暗自高兴小萱儿会有话要和自己说的姬无夜,顿时石化住了!</p> 166.本尊现下让你看看是本尊不行,还是公主不行?嗯? 宫梓萱看着他一副自己非他不可的模样,心里的怒气反而消下去了许多,但还是觉得有什么让自己的心里变得不太平衡,当眼神落到了某不要脸的胸前时,双手便瞬间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趁着他感觉到自己动作欲伸手拦截的时候,瞬间将他的双手压在了床头,双腿也同时跨坐在了他的腰间。</p> 自己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想打人,但……</p> 看到某不要脸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眼睛里的笑意快要将自己弄得气都出不来了。</p> 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怒瞪着某人,“姬无夜,你觉得你魅力无双对吗?所有的女子见到你都迈不开步是吧!本公主今夜已经为你安排了五位佳人在房里等着你,而且都穿着也许是你最喜欢的比基尼式衣服,你怎么就过来了?不满意吗?放心,你若是不满意,本公主会继续为你安排的,好了,你可以走了!”</p> 宫梓萱说完就要从他的身上下去,刚刚自己是着了魔了,才会骑到他的身上,不行,自己得给自己把把脉,看看自己是不是中邪了!</p> 可是还没有等她的一条腿迈过姬无夜的腰,松开了某人的手,却被某人拉住了手腕,还好宫梓萱要有准备,否则又会摔在他的身上。</p> “你干什么?放开!”宫梓萱用另一只手不断的去掰某人紧紧箍在自己手腕的手。</p> 而姬无夜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的竟然笑了出来!</p> 声音一出,更是惹怒了某女,怒吼道,“姬无夜,放手!”</p> “本尊可以放手,但是要请小萱儿帮忙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本尊的房里送人啊?还有,比基尼是什么?”某不要脸此时就如同他的外号般躺在宫梓萱的床上,手拉着宫梓萱的手腕,眼睛戏谑的看向宫梓萱,仿佛若是宫梓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天就别想将他赶走似得。</p> “比基尼就是更加暴露的亵衣亵裤,你们这些臭男人,不就喜欢那样的人吗?”宫梓萱也只能解释比基尼了,这样他更能听懂。边说还不断的用手掰着他抓住自己的手指。</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脸色更是黑沉了几分,邪魅道,“小萱儿,本尊不需要什么比基尼,本尊只需要小萱儿,小萱儿这是看本尊一直不陪小萱儿睡觉,所以生气了,才会这么做吗?”说着便单手用力,便将宫梓萱拉到了床的里面,还没有等宫梓萱起来,他便翻身压了上去,道,“小萱儿,要不,你来和本尊说一下比基尼的故事?!”</p> 宫梓萱没有再动,她知道现在自己就算动,也是白搭。嘟着嘴想了想道,“比基尼嘛!姬公子若是喜欢,本公主可以做一件送给姬公子啊!”</p> 姬无夜也用刚才某人的眼光将之看了个遍,兴趣盎然的眼神,将宫梓萱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你……你要干什么?”</p> “小萱儿既然不困,我们不如……去布置阵法吧!”姬无夜将某女看地几乎支持不住,才兴高采烈的说出了这么一句。</p> 宫梓萱当即松了口气,不过心里隐隐闪过的失落是怎么回事?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当即挑眉道,“那你的那些红颜呢?”</p> “本尊的红颜,小萱儿愿意当吗?”姬无夜的这一句,让宫梓萱脸色大变。</p> 马上坐起来道,“本公主要是愿意……得等下辈子!姬公子名震天下!是否破得了本公主的阵法,也让姬公子瞧瞧,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p> 167.本公主的脸被蚂蚁侵占了吗 “停停停!好好好,你能行了吧!”宫梓萱求饶道,她现在还在某人的怀里,还是一颗大树,自己想逃也没处逃只能饶命了!</p> 姬无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下面,宫梓萱疑惑的也看向了下面,只见思书和思墨在那里急的团团转,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p> 宫梓萱马上看了姬无夜一眼,姬无夜自然明白,当即便从树上落了下来。</p> 思书和思墨看到宫梓萱出现,马上跑到了她的身边道,“公主,有……有人来了!”思书再说这句话时,还小心的看了一眼后面脸色明显听到自己这话而黑沉下来的某不要脸,她们作为旁观者,自然是懂得姬公子和公主这是在闹哪样,可是公主的心里仿佛对姬公子总是充满敌意,也许就是因为第一天爬了墙,这就怀疑人家对她所有的好都是算计了!</p> “谁啊?”姬无夜倒没有去观察他们的神色,有人来找自己,别人管什么管。</p> “呃!”思书看了一眼姬无夜,有点不敢说。</p> 宫梓萱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不高兴?为什么?他真的喜欢自己?又是为什么?算了,不管怎么样,离这个不要脸远一点就好,“说!”</p> “是!”思书顶着姬无夜那冰冷的眼神道,“是天吟太子!”</p> “姬少云?”宫梓萱疑惑,“他找我干什么?他是一国太子,我也不是需要他招待的外国使臣,他来见我干什么?难道……爱上我了?”</p> 宫梓萱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可是将后面的那一位给气炸了。</p> 当即便搂住了她的腰,道,“你整晚没有睡觉,现在先回屋休息吧!即使有什么事情,也不该这个时候来,把你熬坏了怎么办?不是说女子熬夜容易衰老吗?好了,思书,思墨,扶你们公主会房休息!”</p> “……”思书和思墨没有动,就像是被静止了一样。</p> 而宫梓萱却不是静止的人,听到他这样说,因为他站在她的身后,当即便抬脚向后踹去,可是某不要脸仿佛腿上也长了眼,不但没有把他踹到,自己还差点因为踹空而摔了一跤,即使没有摔一跤,一只脚也被扭到了。</p> 姬无夜扶住她道,“这下你算是受伤了,怎么,还要不顾伤去见图谋不轨之人?”</p> “姬无夜,你……祝你常年不举,断子绝孙!”宫梓萱再被扶回房间的时候,大声的骂道。</p> 姬无夜对于她的话并没有说什么,见她离开,便向客厅走去。</p> 刚到客厅门口,便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姬少云,两人相对片刻,便进了屋。</p> “不知太子殿下找小萱儿为了什么?”姬无夜并没有等他开口,而是坐在那里便开口问道。</p> 姬少云看了看姬无夜,眼神变得紧张了起来,“夜,你的身体……”虽然姬无夜伪装的很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高手面前,还是无法掩盖脸上的苍白与疲倦。</p> “本尊昨夜与小萱儿畅聊了一晚上,直到刚刚才结束,所以精神不是太好,小萱儿也回屋去休息了,还请太子殿下原谅!”姬无夜并没有像姬少云叫他一样的随意。“不知太子找小萱儿有什么要事吗?本尊可以代为转告!”</p> 听到姬无夜的话,姬少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己本就有预感,像无夜这样的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人机会,可是自己还是不死心,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p> 168.“姬公子”是个只攻不受的主 “等等!”宫梓萱急忙拉住了欲进去教训人的思墨,心道,这思墨什么时候变得和思书一样毛毛躁躁了,接着便趴在了思墨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两句。</p> 思墨目瞪口呆,“公主,这不好吧!如果让姬公子知道了,那……”</p> “那什么那啊!”宫梓萱拉着思墨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从衣服里拿出了那张银色面具,又道,“这叫给他露脸!否则他整日的打打杀杀,恐怕最终在天吟国百姓的心里,和一个五大三粗的草莽无疑了,所以我们要为之长脸,毕竟本公主现在住在无夜宫,为他做这么点事,应该的,不用感谢了!”</p> 思墨看着兴奋的公主,感觉到了公主的前途应该会很凄惨!</p> 里面的台子上,“宫梓萱”正在那里期期艾艾的唱着一些淫词滥调,唧唧歪歪的,像是一个没有吃饱的大妈一样,不是大妈,因为那声音根本就不是女子,是个男子的声音,妈呀!竟然找了一个贱男人来扮自己,找揍啊!</p> 但是那些围观之人却没有一个说什么的,还纷纷在下面指着台上之人哄堂大笑,“哈哈哈!老子这才明白了,原来这南寅的公主,也是一个婊子啊!哈哈哈!”</p> 听着他们将污水往自己身上泼,宫梓萱真想给他们下毒,灭了他们,但还是有理智的,适时的轻咳了一声,提醒着自己的到来。</p> 听到这一声,把原本看着台上表演的人们都吸引了过来,当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大多数人不认识,毕竟姬无夜虽然尊贵,但也并没有与众人在一块欢聚过,“你是谁啊?怎么……”</p> 有几个人似乎也对宫梓萱的这一身有印象,悄悄地和旁边的人道,“听说姬公子身着白衣,银面覆颜,不会是此人吧!”</p> 虽然今天宫梓萱没有穿那套金衣,也没有穿什么白衣,但却是男子装扮,一身淡淡的灰色锦衣,自己这样穿,原本是为了不引起特别注意,没想到竟然被这些“视力障碍者”直接就给定义成姬无夜了!呵呵!姬无夜,原本本公主也是来赌一把的,但是既然老天爷都这样帮本公主了,不坑你一把,是不是有点对不住自己啊!</p> 此时跟在后面的思墨也是适时开口,上前道,“你们这些人,见到姬公子,为何不跪?”</p> 都是平民百姓,听到思墨的这句话,当即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纷纷跪地声不绝,还喊着“姬公子千岁,姬公子千岁!”</p> 不消一刻钟,宫梓萱就被他们热情地围拢,掌柜的也十分夸张的用那热情的像是猴屁股的老脸贴了上来,“姬公子大驾光临,是我这小店的荣幸,不知姬公子可有什么吩咐,小的尽量满足!”</p> 看着此人谄媚的样子,后面的思墨快要吐了,但是宫梓萱不行,还必须保持一副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她今日可是来给某不要脸抹黑的,怎么能总是这样呢?所以,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此时还站在台上,但却没有在唱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宫梓萱”道,“老板,将台上的那个人给本尊带到楼上雅间来,本尊和他有缘,想要聊一聊!”</p> 老板和众位百姓向台子上看去,都纷纷傻眼,这人虽然打扮得像是个女子,但他是个男子啊!这难道姬公子对男子有兴趣?还是姬公子真的和这个人是旧相识?那可真是发大财了啊!</p> 顿时,台上之人便成了众心捧月的对象,试想一下,能和姬公子扯上关系的人,一定不简单,纷纷上前讨好,希望能跟这位仁兄搞好关系,以求他能够在姬公子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那可是他们修了十辈子也修不到的福气啊!</p> 169.这演戏还真是累死人不偿命啊! 当宫梓萱心满意足的从二楼下来,下面的客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想不到受人尊敬的姬公子原来是个断袖,不过大家的眼神也非常隐晦,毕竟姬无夜的名头还在那里,如果真的让他发现了他们的想法,那他们的项上人头可不敢保证啊!</p> 这些目光即使再隐晦,也逃不过宫梓萱刻意去感受的感觉,而且宫梓萱也是个敏感度高的,刚从二楼的楼梯上走到一楼,就感觉到了那种被人当作讨论对象的感觉,心里别提多乐呵了!姬无夜,让你将本姑奶奶关在无夜宫,这下本姑娘也让你尝一下,被人议论的滋味。</p> 直到两人从客栈走出来,宫梓萱才舒了口气,可是还没有等她开始逛呢,就听到了老远处的嗖嗖破空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还好自己这次出来待了思墨,思墨当即反应过来,用力将宫梓萱一带,两人便趴在了地面之上,那支箭在离地面差不多一米的地方飞了过去,扎在了她们身后的大红木桩上,发出“嗡嗡”的响声。</p> “公主,你……”</p> 还没等思墨说下去,躺在地上的宫梓萱马上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这才反应过来,忙将宫梓萱拉起来说道,“主上,您没事吧!”</p> 她们这副怂包蛋的样子,更是让周围的百姓们都大大的傻了眼了,他们都知道姬公子玉树临风,权势滔天,文武双全,可是刚刚“姬公子”被她的小厮扑倒在地的模样,可是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啊!这这这……这还是他们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姬公子吗?但是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这是姬公子的地盘,谁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假扮他啊?这让他们都很不解,难道这姬公子这几日闲下来,没事干,专门到这大街上给他们表演来了!</p> 看着四面投射来的隐隐的鄙夷和怀疑的目光,宫梓萱算是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这是误打误撞,又给姬无夜抹黑了,呵呵呵!别提心里多高兴了!</p> 今天出来可真不是一般的舒服啊!就连摔这一跤,都感觉到值得了!只不过竟然有人敢行刺本公主,虽然现在自己的样子时姬不要脸,但是自己还是不能忍,看了看思墨道,“竟然有人想要行刺本尊,思侍卫,你现在就去给本尊追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p> 还好,自己身边的是思墨,如果让人看出自己身边带着的人,竟然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那自己的脸,甚至是身份,都可能被揭穿,那样就不好玩了!</p> 听到思侍卫这三个字从宫梓萱的嘴里说出来,思墨没有回过神来,差点喷了出来,但还好反应敏捷,马上反应过来公主的意思,抱拳道,“是,主上!”说完就利用轻功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追去了。</p> “公主!”正在宫梓萱得意自己的演技过关时,一道听着特别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看,是思书,宫梓萱不住地给她眨眼,而她却不明白怎么回事,跑到她身边道,“公主,不好了,出人命了!”</p> 宫梓萱看着百姓们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马上解释道,“哈哈哈!这是本尊那年道南寅国,路上捡的一个傻妞,她心里也许是住了个公主,所以总是喊本尊为公主,大家不要笑话!”</p> 170.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本尊说的吗? 到了无夜宫门口,宫梓萱忽然停下了,让后面的思书与之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砰”的一声,思书忙用手捂住头道,“公主,怎么不走了?停下干什么?”</p> 宫梓萱顿了顿道,“思书,那支箭拿回来了吗?”</p> “箭?”思书这才想起刚刚那支插在木头上的箭,虽然没有看清是怎么查进去的,但是看公主的这份深情,也知道没有发生什么好事,道,“公主,我忘了拿了!”</p> “你怎么这么笨!”宫梓萱大怒,开始往来时的地方走去。</p> 思书忙拦住她,“公主,公主,您要那支箭干什么?好好好,我这就去取来,您就先进去吧!”</p> 宫梓萱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了个白眼向无夜宫里而去。</p> 思书摸了一把虚无的汗水,便向来时的那家客栈走去。</p> 而宫梓萱也觉得那支箭来的莫名其妙,怎么会忽然有人想要刺杀自己?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也和烧毁同仁堂的不是一个人,毕竟当时听思书的说法,当时同仁堂里有不少的人,不论是大夫,还是病人,那个凶手竟然没有杀害一个人,甚至没有伤到一个人,而且尸体还是动物的,这就很可能说明,这个凶手并无杀人意,只不过是想要示威,想要用这种比较极端的方法,说自己是南寅人,来这里开药铺也只不过是想要害他们,这样做最多的可能就是把自己赶出天吟,再无其他。</p> 而这就和那支箭的主人不同了,他是真真正正的想要自己的命,若当时在自己身边的是思书,恐怕他们两个当即就被穿成糖葫芦了!而且自己当时的妆容是姬无夜,那个人到底是将自己当成姬无夜杀得呢?还是就冲自己而来?</p> “砰!”没有注意的宫梓萱,与一人相撞,怎么今天流行撞人?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准备看清楚来人好训斥一下,可是当他看到来人,便也说不了话了。</p>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让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宫梓宸皱眉道,还以为她病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无任何发烧的症状。</p> 宫梓萱正想说没什么,她也不想让皇兄担心,可是还没等自己开口,外面便传来了思书和思墨的声音,“公主!”</p> 看到思书手里拿着的箭,还有思墨肩头的血,宫梓宸便知道了事情可能不对,看向宫梓萱道,“怎么回事?”</p> 宫梓萱没有办法,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和皇兄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p> 宫梓宸又看了一遍那支箭,道,“你猜的不错,这不是同一人所为,如果他想要杀你,那同仁堂的所有大夫都可以杀了,到时候只需说是你的所作所为,这样便很轻松的将你扣上了杀人的帽子,但是他只是用一只动物来代替,而且说出的那些话,虽然具有威慑力,但是只要仔细一调查,根本就是漏洞百出,所以对同仁堂动手的人,应该是没有要将你置于死地的心,而这支箭……”</p> “皇兄,你可认识这支箭?”宫梓萱道,“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支箭,而这支箭绝不是天吟所有。”</p> 171.为了她 “姬公子还不入睡,需不需要本公主帮忙配置安神香啊?”宫梓萱不带任何语气的一本正经道。</p> 外面迟迟没有传来姬无夜的声音,宫梓萱以为这个不要脸终于离开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那让人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而且这次的声音好像就是贴在自己耳边说的,“难道小萱儿忘了,你那晚对本尊所做之事?本尊现下要讨回来。”</p> 宫梓萱猛地一睁眼,便看到一抹白影如鬼魅一般的站在自己床前,再细细一品他刚才的话,好嘛!赶紧坐了起来,用被子捂住身子,道,“不要脸,你怎么还不去睡?”</p> 原本以为不要脸会直接扑过来,毕竟他是一只不要脸。但是让宫梓萱错愕的是,他反而是坐在了床边,看着自己道,“小萱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邀请本尊与小萱儿同床共枕?”</p> 宫梓萱快要呕血,这是什么神逻辑,虽然在黑暗里,也没有亮光,但是宫梓萱看着自己面前模糊的影子,就像是再看一头等着扑食的大灰狼,嗫嚅了半天才道,“不要脸,本公主要睡觉了,请你离开!”</p> 姬无夜不为所动,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啊!本尊在这里看着,小萱儿安睡即可!”</p> 宫梓萱心里不知已经扇了姬无夜多少个巴掌,“你在本公主睡不着!”</p> “没事!本来本尊也没有准备让公主睡着,不如现在就开始小萱儿那晚对本尊做过的事?”姬无夜挑眉。</p> “你敢!”宫梓萱抱着被子向后挪了挪,谨慎的看着某只不要脸。</p> 姬无夜又是半天没有吭气儿,宫梓萱愣了愣,憋不住道,“喂,傻了?”</p> “本尊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办?”姬无夜平静地问道。</p> 宫梓萱心里一动,皱眉道,“你喜欢上一个人,和我说什么,本公主又不是月老,不能帮你牵红线!”</p> “也对,睡吧!本尊在这里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本尊再离开!”姬无夜道。</p> “凭什么?”宫梓萱不干。</p> 姬无夜挑眉,浑身上下扫了她一遍,“难道公主怕本尊饥不择食?”</p> 宫梓萱这次反应过来了,饥不择食,这是在骂自己身无二两肉,顿时抄起枕头向他砸去。</p> 姬无夜接住枕头,笑道,“同仁堂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尊已经让人去办好了,所以你明天可以睡个好觉了!”</p> “你这是在笑话我是猪!看我不把你打成一个猪头!”宫梓萱又抄起被子向他扔去。</p> “小萱儿这是在勾引本尊?”姬无夜挑眉。</p> 宫梓萱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只穿着中衣,顿时坐在床角,将自己缩成一团,还好现在是晚上,也没有点灯!“你快滚!”</p> 172.南寅公主生病了 “公主!那个天璇,竟然说是来给公主道歉!一大早就站在门外了!”思书一大早过来给宫梓萱送早饭,没想到在外面就看到了站在门外足足有两个时辰的天璇,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p> “哦?呵!看来,本公主在他的心里,还不是一无是处,嗯!让她进来吧!”宫梓萱边吃着饭边说道。</p> 不一会儿,天璇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了宫梓萱的面前,宫梓萱没有说话,等着她怎么说,可是让她没有料到的,天璇竟然当场给自己跪下了,将一旁的思书和思墨都吓了一跳,宫梓萱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戳进鼻子里。</p> 但自己是公主,也并没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平静道,“天璇姑娘的礼太大了,本公主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得到过这么大的礼呢!也不知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是怎么回事?”</p> 这句话意味深长,让天璇也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道,“公主不要误会主上,是我……”</p> “好了好了!”宫梓萱说着给思书使了个眼色,思书马上走上前将天璇扶了起来。“天璇,本公主知道你为什么要干那样的事,你让人杀本公主,不就是因为误会本公主和不要脸有什么关系吗?你既然喜欢不要脸,那本公主也和你说清楚,本公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和发展的可能,所以你要追人,还是来得及的。”</p> 天璇苦涩的笑了一笑,什么都没说。</p> 宫梓萱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道,“天璇姑娘若是真的想要让本公主不怪你,可以,本公主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p> “公主请说!”天璇道。</p> “殿下!”</p> 此时的无夜宫客房之内,宫梓宸站在窗边,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仿佛会出什么事一样,听到临风的话,也没有转身道,“怎么样,打探到了吗?”</p> 门口此时站着一个青衣男子,恭敬道,“果然如殿下所料,属下夜里从公主离开的那间客栈查起,果然查到了有太子的痕迹,但是却又忽然消失了,没有在京城出现过。”</p> “这就对了,萱儿呢?”宫梓宸看向临风。</p> 临风顿了顿开口道,“回殿下,公主她……她和天璇姑娘出去了!”</p> “出去?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来通传?”宫梓宸顿时急了,现在外面虽然找不到宫祁宸的踪影,但是难保他不会突然冒出来,况且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萱儿,糟了!“快派人出去寻找!”</p> “是!”临风皱了皱眉,也急忙走了出去。</p> “没想到现在的姬公子竟然被传成了这样啊!”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位置,一袭黑衣打扮的宫梓萱和一袭白衣的姬无夜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的说辞,心里得意无比,看来自己昨日的杰作,还很成功,现在人们口口相传的,都是姬公子原来是断袖之类的话语,呵呵!真是让自己大快朵颐。</p> 173.想要和公主结为姐妹 宫梓萱现在也只不过是没有力气,但是脑子还是好使的,听到他的话,当然不同意了,“本公主什么时候病了?你不要冤枉本公主,本公主只不过是吃坏了肚子!你不要咒本公主!”</p> “没病?”姬无夜挑眉。</p> “嗯!”某女点头肯定。</p> “那好,”姬无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顿了顿道,“本尊病了,怎么办?”</p> 宫梓萱皱眉,此人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里是病了的样子啊?“姬无夜,本公主……不行了,本公主吃坏肚子了,本公主要上茅厕,你让开!”</p> 姬无夜也没有拦她,看着她跑下楼去问店小二要茅厕,他也笑了笑。</p> “主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您的身体……”天枢此时出现在姬无夜的身后。</p> 姬无夜脸色有些苍白,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食物,自己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被她吃了,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道,“本尊知道了,会在明天卯时之前与他们在天吟和南寅交界处会和,若是到时候本尊没有到,告诉他们,不必等了,让他们早点离开!”</p> “可是主上,如果南寅公主她……”天枢有点不放心道,眼里又含着满满的心疼之色。</p> 姬无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本尊的事情,你也要管?记住自己的本分,不要让本尊再重复第二遍!”</p> 天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p> 同仁堂,宫梓萱从客栈二楼离开,上了茅厕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同仁堂,当看到同仁堂里似乎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情而变得怎么样,便也放心了起来,他来到了一个大夫面前道,“大夫,这几日的生意怎么样啊?”</p> 因为她现在还是男子打扮,大夫当然认识她,当即道,“公子,这几日我们同仁堂按照您给的方法,每月初一、十五都开放免费药膳,生意确实是不错,只不过……”</p> “只不过什么?”宫梓萱问道。</p> “哎!只不过我们每次做药膳的时候,都是那几种,根本就变不了什么花样,渐渐的,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了!并且其他几家店铺见我们生意红火,还要上我们这里来拉大夫走,还有问我们药膳的配方,我们……哎!”大夫将这些困扰了他们许久的难题都说给了宫梓萱。</p> 而宫梓萱听完他的话后,在整个同仁堂看了一遍,自己那天挑出的十位大夫全都还在,笑着道,“多谢每位大夫对同仁堂和在下的支持,愿意留在这里,而没有被其他的药店高价聘走,在下在这里给诸位鞠躬!”</p> 看到她这么客气,大夫们也都大感动容,也都唉声叹气起来,“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啊?经过了您的批评,我们已经将以前的坏毛病都改掉了,药里面也没有再掺假,而且价格公道,原本应该是宾客满堂的,可是毕竟这是在京城,药铺多的是,我们这样,他们也可以同样利用这一点,推出药膳等来吸引病人,而且药膳的配方,我们也只是知道那么几种,根本就……哎!”</p> 宫梓萱听到这里,笑了,这是很常见的现象,跟风时髦,哪个时代都流行,“大家放心,你们不用这么颓废,我们店里的东西精纯,我们店里的药膳正宗,其他店里是不会有正宗的药膳配方和精纯无染的药品的,什么东西都是开头难,还有贵在坚持,所以你们不用着急,只要将药膳的配方看好,不要弄丢,做药不要弄虚作假,以实际价格的一倍卖出即可,不能涨价,这样才能让人看出我们的诚意!”</p> 174.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结为姐妹?笑话!</p> 宫梓萱回头看了一眼穆羽,“师兄,你……”</p>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穆羽皱了皱眉,他今天来这里,就是来找宫梓萱的,可是却……但是他也明白,师妹是绝对不会受到欺负的,南雪茹,你就等着被欺负个彻底吧!</p> 宫梓萱转过身看向南雪茹,很想要骂回这个不要脸的,你派人杀自己,最后还要让自己和你做姐妹?你是将本公主当成傻蛋欺负呢?还是当成软包子任你揉搓呢?又看了一眼姬少云,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南雪茹的算盘,竟然还真的带她来了。</p> 听到南雪茹的话,姬少云也是有点尴尬,自己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南雪茹的,只是让她和宫梓萱来道个歉,当然,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她一面,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提出了这样荒谬的想法,这种事情,换在谁身上,都不会高兴吧!</p> “南郡主这是想要和本公主做姐妹?”宫梓萱心里一直咒骂着,这还不是因为那个不要脸的,自己现在在无夜宫住着,她也接触不到姬无夜,所以想要和自己把关系套好,之后便可以以看自己的名义到无夜宫里去转悠,也可以培养她和不要脸的感情了!呵呵!</p> 本公主又不是月老,也不是红线,为什么要给你们搭桥啊!</p> 听到宫梓萱这样的声音,南雪茹心里那个气啊!自己才不想和你这个没有什么关系就要往人家家里住的贱女人有关系呢?但是为了能够和姬公子保持关系,或许还能更加的增进关系,让姬公子对自己产生感情,也就不得不借用一下你了!不要得意!本郡主想要和你做姐妹,那是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p> “是啊!”南雪茹笑得温良无害,就像个纯洁的大貌似的,袅袅婷婷的走到宫梓萱面前,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用一种已经自以为是的大姐姐态度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本郡主一时的失手,一时对妹妹产生了误会,还以为公主是故意道无夜宫去勾引姬公子呢!这不,这下本郡主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之前的,都是本郡主错怪了妹妹,还请妹妹不要见怪!”</p>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她宽宏大度,好像还是在说宫梓萱小气,连这么点事都斤斤计较的样子。</p> 宫梓萱看着她那张笑得如一朵烂菊花的脸,你想要演戏,那好啊!那本公主就和你将戏演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先穿帮!</p> 瞬间将满心的不悦换成了脸上更加艳丽的笑容,伸手反握了南雪茹的手,道,“妹妹怎么会和姐姐一般计较呢?姐姐这么说,就是错怪妹妹了!不过姐姐也说对一件事情,妹妹我啊!确实对姬公子……”说着装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挤了挤眼睛。</p> 这副样子,南雪茹哪里能忍受,在心里骂了好一通贱人后,又扬起了菊花脸道,“妹妹,姐姐劝你,一定要收一收自己的心,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姬公子是个断袖之癖,喜欢的是男子!”</p> 南雪茹身在皇宫,而且又是天吟唯一的郡主,知道消息的渠道还是不少的,昨天便听说了民间流传的消息,虽然自己是不信的,还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要污了姬公子的名声呢!所以他求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般很是随和,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一般都会答应的,所以自己说自己想要为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给宫梓萱道歉,这样一来,便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宫梓萱了,虽然自己不信,但是只要有人信就可以了。</p> 175.我……呜呜呜!我好命苦 三人刚离开,后面一个小婢女便马上跑向了无夜宫。</p> 思书和思墨原本被宫梓萱派到了同仁堂去看一下,免得出什么差错,可是后来却和宫梓萱错开了,现在她们急急忙忙的向客栈赶去,想要找到宫梓萱,可是在客栈打听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人,公主这是去哪了?姬公子也不见了!不行,她们还是先回无夜宫。</p> 三人进了酒楼,里面的小二见三人打扮的非富即贵,当即热情的上来迎客,“三位客观,不知你们是要吃饭还是住店?”</p> 姬少云一袭淡青色云纹锦袍,让人一看就是贵公子模样,小二自然是殷勤备至,若是将这样的大财主得罪了,那他这小二的活,恐怕也得炒鱿鱼。</p> “我们吃饭,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南雪茹急忙慌的开口,感觉她要不点菜,就要将她饿着一样。</p> 听到她的话,宫梓萱自然是配合完美,“姐姐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从小也是会做菜的,不如今天就让姐姐和太……和云公子尝尝我的口味?如何?”宫梓萱狡黠的笑着,明媚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无数的奇思妙想。</p> “原来妹妹还会做饭啊!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劳烦妹妹了!”南雪茹笑着答应道,哼!宫梓萱,今天就让你看看,勾引人家男人的报应,这刚勾搭完姬公子,这又来勾搭太子来了,好啊!本郡主到是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不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有得到。</p> “不行!”姬少云急忙制止,这怎么可以,她是南寅公主,哪有让一国公主下厨的道理,看向南雪茹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一样的友善,看向小二道,“就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就可以了,梓萱,我们上去吧!”</p> 宫梓萱来这里只不过是来陪着演一出戏,并不需要多么的认真,听到姬少云的声音,也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自己也不是蛮横之人,微笑了一下,便向楼上走去,而原地只剩下了南雪茹一个人,冷冷的脸上挂满了愤怒的神色,宫梓萱,就让你先得意一阵子!</p> 当小二将一大桌子精美的菜肴都摆上时,姬少云给宫梓萱夹了一块鸡肉,道,“梓萱身为南寅公主,这些日子在天吟,我们都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梓萱不会怪我们把!”</p> 宫梓萱看了一眼一旁看着他们的南雪茹道,“当然不会,姐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p> 看着她有点难过的表情,南雪茹便知道了宫梓萱是什么意思了,叹了口气道,“是啊!妹妹,不过你也不要伤心,姬公子的人品还是很好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什么,这件事他恐怕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你可不要怪他!”</p> 宫梓萱脸上有失落了些许,看了一眼姬少云,姬少云此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笑了笑道,“姐姐,既然我们都认了姐妹,不如,直接喊我名字吧!”</p> “好啊!梓萱妹妹!”南雪茹显得很激动,眼神不自觉的向门口望去,“那梓萱和太子先聊着,我先去趟茅厕!”</p> 176.公主的腰带在本尊手里 看着宫梓萱哭的伤心的模样,南雪茹得意的撇了撇嘴,姬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也不嫌丢人。</p> 宫梓萱当然是看见了她那不屑的眼神,唇角一勾,果然是好骗呢!“南郡主,也许我说错了吧!在无夜宫的这些日子里,妹妹我是见到姬公子对一些……对一些特殊的女子比较感兴趣的!”</p> 南雪茹当即来了兴趣,激动地看着宫梓萱道,“妹妹,你快和姐姐说说,姬公子他对什么样的女子感兴趣啊!你快告诉姐姐,姐姐来日若是嫁给了姬公子,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p> 宫梓萱此时反而是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南雪茹,看样子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开口似得。</p> 南雪茹仿佛也反应过来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和姬公子有关的事情,如果在大街上说,让一些贱人听到了,那以后自己不就没有了优势?不行,“走,妹妹,我们到那边说!”</p> 见她真的相信了自己,宫梓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姬无夜,看本公主对你这么好,天天为你的亲事儿忙活,你应该很开心吧!</p> “是这样的,姐姐……”宫梓萱趴在了南雪茹的耳朵旁,装出一副神秘兮兮,又怕人听到的样子,将那个所谓的“姬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的秘密告诉了南雪茹。</p> 南雪茹直到听完,还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目瞪口呆的看向宫梓萱道,“妹妹,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p> “姐姐不要不相信,这是我那次想要给姬公子一个惊喜,特意打扮了一番,去见姬公子,可是……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竟然……”说着说着,眼角还有泪花闪现。</p> 这下南雪茹不得不相信了,只是这姬公子的品味,呃……“谢谢妹妹,姐姐我现在就去打扮,相信一定会将姬公子拴在石榴裙下!”说着匆匆的便跑远了。</p> 看着南雪茹那纤细的背影,宫梓萱挑眉一笑,“南雪茹,本公主该说你笨哪!还是该说你傻啊!你都对本公主有了杀人之心,还指望本公主真的将方法告诉你啊!别说本公主不知道,即使是知道了,也要将那些女子都打死,让不要脸一辈子娶不到媳妇!”</p> “小萱儿!”这一句说的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人心肝颤,明显就是听到了宫梓萱和南雪茹的对话。</p> 宫梓萱的身子瞬间僵硬,自己是倒了哪辈子的霉,竟然碰上这么个祖宗!僵硬的转过身去,笑的大大咧咧道,“姬公子!你出来了!太子殿下呢?”宫梓萱以为是两人一起出来的,所以四面瞅了瞅,可是却没有。不禁疑惑。</p> 姬无夜挑眉,向宫梓萱走近一步,低头凝视着她,“怎么?和本尊在一块儿这么长时间,还不如他请你吃顿饭的感情?”</p> 宫梓萱抬手推了他一下,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胸膛好硬,丝毫都没有推开,自己也没办法,尽量的往后退,道,“你什么意思?”</p> 还没等她离开他一段时间,只见姬无夜看了某个方向一眼,一辆马车便很快的行驶来了,没有来得及反应,宫梓萱就被他带进了马车。</p> “放开我!”上了马车后,宫梓萱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就是某人的腿上,这让自己这脸皮够厚的,也有点吃不消!“你要带我去哪里?”</p> “你说呢?”姬无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还抱得更紧了,看着她反问道。</p> 177.水漫金山寺 “公主!”思书和思墨忙跑了进来,趴在床边道,“公主真的睡着了?”</p> 宫梓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眉头拧成川子,不过很快便舒展了眉头,轻快的说了起来,“你们家公主怎么能在那么紧要的时候睡着啊!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公主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想到和南雪茹说的,就乐此不疲!</p> “公主,你做了什么?这么高兴!今天我们没有找到公主,简直快要吓死了!”思书委屈道,“我们还以为公主被太子的人抓到了!我们可怎么跟殿下交代啊!”</p> 听到思书的话,宫梓萱当即便想起了皇兄,“皇兄呢?他在不在?”</p> 思书没有反应,思墨蹙了蹙眉道,“好像听姬公子说,殿下发现了太子的行踪,所以追去了!”</p> “什么?这怎么行,皇兄一个人一定是很危险的,不行,我要去找皇兄!”宫梓萱听到宫梓宸竟然一个人去找宫祁宸了,当然担心了,宫祁宸是回到南寅后才来的天吟,所以他的手里应该是握有部分兵权的,所以现在他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p> 而皇兄只有一个人,即使皇兄再厉害,再能一个顶俩,可是面对那些千军万马的阵仗,根本就没用,别说是两败俱伤了,就是恐怕连一死一伤的结局都弄不了,反而是宫祁宸弄了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皇兄给杀死了,自己怎么能不担心。说着便要起身下床。</p> 思书和思墨想要拦住,门口却传来了姬无夜的声音,“你有什么能力去救他?”</p> 宫梓萱顿住,抬头看向他,“我……我给他们下毒!”</p> “呵!”姬无夜冷笑,“那么多人,你以为凭一个人的力气,便可以将千百将士都毒死吗?或许可以,但是等那些人都死了的时候,你皇兄早已喝了孟婆汤了!”</p> 宫梓萱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光会说,你怎么不派人去救我皇兄?”</p> “你怎么知道本尊没有派人去救?”姬无夜挑眉道。</p>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派人去救了!宫梓萱脸色这才恢复了些许道,“那……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宫梓萱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觉得有点尴尬的意味,但却死不服输!</p> 见她的样子,姬无夜掸了掸身上原本就没有的灰尘,坐在了椅子上,道,“本尊只是来坐一下,这是本尊的地方,本尊难道没有权利来吗?”</p> 宫梓萱皱了皱眉,没有再理她,而是道,“思书,你就留在天吟当同仁堂的掌柜,记住,一定要将每个月赚的银子汇报一次,不许出现任何纰漏,本公主对于同仁堂还是有自信的。”</p>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是有些惊讶,思书和思墨是单纯的惊讶,她们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让思书留在这里,可是还没有等她们开口,后面就传来了某人不高兴的声音。</p> “不行,你不是想让天璇去管吗?为何又换成了思书?信不过本尊吗?”姬无夜愤怒,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绝不同意。</p> “没错!”宫梓萱回答的嘎嘣脆,眼睛挑衅地看向某尊,“本公主就是信不过姬公子,还有姬公子的人,姬公子有本事吃了本公主啊!哼!”</p> 178.本公主给你们来个红烧狗肉 “偷银子?”宫梓萱的话一落,思书和思墨都惊讶出声。偷银子不可怕,可是在无夜宫偷银子,那……那是要丢小命的啊!公主这是出去一趟,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p> 看到她们的样子,宫梓萱黑了脸,装作生气的道,“怎么?你们现在都向着姬无夜了是不是?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p> 思书和思墨干笑了两声,道,“公主,您准备怎么做?”</p> 这就是同意了!宫梓萱笑了笑,示意她们过来,道,“你们不是去领过无夜宫的银子吗?应该知道账房在哪里吧!那么放银子的地方,一定和那里离不远!思墨,你就趁着今夜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去账房四周都寻找一下,本公主不相信他的银子会不翼而飞!”</p> 思墨嘴角抽了抽,脸色不太好的问道,“公主,您保证若是姬公子发现了我去偷,不会杀了我吗?”</p> “他敢!”宫梓萱立刻从床上站到地面,霸气道,“放心,本公主保证,他不敢,况且,今晚我们都不要休息,假装一下就可以了,等你找到银子的位置,我们就一起过去,每人都装一袋子,齐齐跑路就好了,任他有三头六臂也找不到我们!”</p> “呃!好吧!”思墨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却有点打鼓。</p> “对了,现在姬无夜去哪了?”宫梓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思书。</p> 思书道,“不知道,没在无夜宫!”</p> “那月公主在吗?”宫梓萱又问道。</p> 思书点头道,“在,公主是想见月公主吗?好的,我这就去将月公主请过来!”</p> “不用了,我去看看她吧!”想着现在姬无夜既然不在,而且皇兄和宫祁宸在一块,那么姬无夜应该也是去帮皇兄了吧!那自己也得为皇兄努一把力。</p> “公主,需不需要我们跟着!”思书和思墨道。</p> 宫梓萱想了想道,“月公主在前面的客房住着吧!好了,思墨去干那件事,思书也整理一下东西,记住,不要将任何一件我们带来的东西丢在这里,还有,思墨若是发现了放银子的地方,回来通知我们,我们即刻离开,知道吗?”</p> “嗯!”两人齐齐点头。</p> 此刻还不到傍晚时分,天色也还亮着,只是今天的天色过于阴沉,看到她们离开,宫梓萱也从房里走出了院子,此时正巧刮风,不知将什么地方的沙子吹了起来,吹了自己一脸,宫梓萱忙“呸!呸!”吐了两口,脸色黑了又黑,“姬不要脸,你和本公主作对,这里的沙子都和本公主作对,欺负本公主是女子是吧!哼!本公主倒要看看,将你的银子偷完了,你还怎么在本公主面前装!”</p> 姬月梳自从住到无夜宫,就很少出来,此时的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发呆,她本来以为自己就那样死在牢房里了,她没有一刻如那个时候心里安静,因为她从小时候,见到姬无夜的那一幕,从看到娘亲在自己面前被生生打死的一幕,便将所有对未来美好的幻想,都在心里掐灭了。</p> 这些年她活在宫里,只不过是被他们想起来就摆弄两下,忘记了就当一片空气的死人,但是自己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自己还想要看他一眼,一眼就好,没有想到,为南寅举行接风宴的那天,她又看到了他,他还是那样的让自己着迷,那样的让自己开心,可是,自己和他的差距,更大了!</p> 179.我们这样做,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思墨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出现幻音了,“公,公主,你说要将那两只狗抓过来吃?”</p> 宫梓萱看她的神情,仿佛不乐意,不高兴道,“怎么了?不能吃吗?”</p> “不,不是,我只是想说,如果将无夜宫的两只狗吃了,那姬公子回来,到时候……”到时候问起来,没法交代啊!思墨想的是这个。</p> 而却和宫梓萱不在一个思路,宫梓萱安慰的拍了拍思墨的肩膀道,“思墨啊!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是怕姬无夜因为看到狗不在了,会哭晕吧!哎!我告诉你,本公主乃是神医,抱枕一针把他扎醒,到时候他怎么会怪我们,他还会感谢我们救了他的命呢!”</p> “呃!这样好吗?”思墨有点感叹公主的脑回路。</p> “当然好了!怎么?连你们家公主的话都不听了?”宫梓萱装作生气掐腰状。</p> “思墨不敢,这就去将狗抓起来!”思墨说完就要走,真不知道姬公子家的狗哪里得罪了公主,她更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们家的狗,替他们看管了银子,才遭此横祸,如果两只狗能够懂得,真不知道是如何心情,不知道下辈子还会不会给人做看银子的狗。</p> “等等!还有药!那好!”宫梓萱急忙将迷药塞到了她的手里。</p> 见思墨走出去,在后面一直没有开口的姬月梳,此时开口道,“梓萱想干什么?”她的话没有丝毫责问的意思,只是平平淡淡的问话而已。</p> 宫梓萱看向她,两人坐下道,“月梳,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对我皇兄到底什么感觉?”</p> 姬月梳抬头看向空中的半玄月,喃喃道,“宸王是个好人!”</p> “没有了?”宫梓萱有点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那你为什么给皇兄去送茶?难道……”难道只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p> “还能为什么!”姬月梳笑了笑,站起来道,“像我这样的人,已经赌不起了,所以,每个对我好的人,我都会用真心去待他,而我那个时候不懂,所以,我娘就替我接受了父皇的处罚,临死之前她看向我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关心和不舍,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要让我过得好一点,希望用她得死,能够为我争取一些即使是物质上的关怀!”</p> 说到这里,姬月梳又苦笑了一声道,“可是没有,我母妃临终为我所争取的,全都化作了泡影,亲情算什么,物质又算什么,我从小就没有学过,也没有见过,更没有拥有过,所以,现在的每一分亲情,即使是丁点的小事,我也会铭记于心,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关爱,也只有用这种小事,来去表达自己的一片感激之心。你的皇兄救了我,我为他敬茶,那是我应该做的。”</p> 宫梓萱皱了皱眉,这样可不行,自己了解皇兄,虽说皇兄没有什么洁癖,但是也是从来不会和人挨这么近,更别提她是一个女子,还要抱着她,那就说明皇兄心里其实并不讨厌姬月梳,反而还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而自己那天见姬月梳为皇兄上完茶,皇兄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不耐烦或是嫌弃,反而还喝了下去,这就证明皇兄对姬月梳的感情不一样,那既然这样,自己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准嫂嫂飞了呢?</p> 180.本座便是西天如来座下观音菩萨 厨房里热火朝天,浓浓的烟冒了出来,将唯一没有被姬无夜带走的天刑吸引了过来,只剩下了姬月梳一个人还在屋子里。</p> 难道姬无夜回来了,所以在做饭?</p> 在这期间,宫梓萱还特意嘱咐了思书,要到姬无夜的房间里去褪狗毛,但是因为无夜宫里虽然没有了多少明卫,暗卫却是不少啊!所以几人商量了一遍,便准备先将褪下来的狗毛弄一个袋子装好,等她们吃完狗肉再去将这些狗毛弄进姬无夜的寝宫。</p> 当三人正在里面吃着热乎乎的狗肉,宫梓萱还在夸张的谈论着她们离开天吟后的生活时,其中唯一学武的思墨眉头一簇,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p> 宫梓萱和思书当即也便停止了说话,毕竟她们做这些都是偷偷摸摸的,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是好,所有齐齐的看向思墨,道,“思墨,怎么了?”</p> 思墨低声道,“我好像感觉到,有人正在向这里走来!”</p>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思书当即露出一种担心的表情。</p> 宫梓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不怕,本公主是谁?能让他们给发现了?”说完便起身将还没有吃完的狗肉藏在了锅里,盖上锅盖,又将狗骨头扔进了灶台里,之后便坐在了地上,朝着思书和思墨美人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即心领神会,在厨房里准备了一番后,便齐齐的坐在了宫梓萱身旁。</p> 当天刑来到厨房前,看到里面的光晕和上面烟囱里还隐约可见飘上来的烟气时,都有点皱眉,难道这厨房遭贼了?</p> 天刑有点纳闷,即使厨房遭贼,也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吧!更何况这是无夜宫,又有谁敢来这里偷东西!</p> 他慢慢的来到了厨房门口,却看到了里面仿佛冒着白“烟”,难道厨房被烧了?他忙将厨房的门撞开,当看到面前的一幕时,彻底愣住了!</p> 在他面前的,那些白“烟”齐齐没过了脚脖子,还有前面不远处的地上,坐着三个女子,但每个女子脸上都好像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更别说是样子了。</p> 宫梓萱原本是想给自己弄个观音的形象,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处在厨房,哪有观音会落在厨房的道理,所以便也没有找什么净瓶之类的东西,只是盘腿坐在那里,脸上只是用一些固定好的粉面稀释了一下,敷在了脸上,这样对于视觉上也就没有那么犀利了,两只手捏着兰花指,放在双膝,仿佛在练功打坐一样,再配上那一层白茫茫的用思墨努力释放出的内力震起来的面粉,真是绝配。</p> 弄这些面粉,也是为了遮盖狗血的味道。没有想到,却弄巧成拙。</p> “你是何人?”宫梓萱此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推开门愣在那里的天刑,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道,“竟敢打扰本座修炼,可知是触犯天条,死罪一条?”宫梓萱此时只能用神仙这一条了,自己是不怕被他看到的,被发现了只说自己饿了,来找吃的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她们什么都不干,便会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那那两条狗的气息,一定躲不过天刑的狗鼻子,所以为了保住她们今天的任务,更为了保住那两条狗已被杀的秘密,所以只能这样。</p> 181.本座要诅咒无夜宫生生世世都没有新生命降生 “呃!”天刑适时摆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声音也没有了刚刚的坚强,弱弱的问道,“那请问观音大士,您深根半夜,来无夜宫是为了什么啊?而且您的衣服为什么不是白色的?您的净瓶为什么没有了?”天刑顿了顿又装作无辜的眼神看向宫梓萱道,“而且,您的周身为什么黯淡无光,我可是在树上见过,说是神仙的的身上都会泛光的。”</p> 天刑胡扯了一通,就等着看宫梓萱到底还会跟自己说出什么样的奇葩理论。</p> 果然,天刑的努力没有白费,宫梓萱虽然也觉得这天刑似乎怪怪的,为什么他见到自己不恭敬参拜啊!她正想开口忽悠,忽然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p> 天刑自然也是听到了,当即走了出去,看到了深夜赶回来的姬无夜和宫梓宸,脸色略有些放心了。“主上,宸王!”</p> 姬无夜脸色有些苍白,却并无受伤的病态,看样子伤的不重,而宫梓宸也只是肩头中了一剑,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们身后还跟着天嚣和天枢。</p> 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小不同的伤,但却并无什么致命的地方。</p> 看到天刑,姬无夜便道,“你们先下去包扎伤口!”</p> 天枢、天嚣自然是恭敬下去了,这里是无夜宫的厨房,宫梓宸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也没有留下,无夜宫有专门的太医,他们离开后,自会有太医为他们看。</p> 姬无夜看了看好像有点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厨房,又瞥了一眼天刑道,“怎么回事?你半夜站在这里,干什么呢?”</p> 此时厨房里正在心里打鼓的宫梓萱急的脸蛋上都流汗了,她想要离开,可是厨房也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就算是有,她们现在也找不到,因为姬无夜和天刑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她们这里发出什么动静,外面一定能够听得清楚,更何况都是有武功的人,耳里本来就比一般人强,现在该怎么办?姬无夜回来了?如果天刑和他说厨房里有观音菩萨,那自己……</p> 手心里全是汗!现在只能将希望全都寄在天刑身上了,希望他不要那么诚实,或是得个健忘症,就当自己是半夜出来找吃的也好啊!可是……泡影马上就来了!</p> “主上,里面有三个人,自称是观音菩萨,故而属下在这里要看看观音菩萨是不是来我们无夜宫降福了!”天刑忍住胸中的笑意,说着谎话,但是这些谎话也都是给里面的三人听得,他边说边对着姬无夜眨眼睛。</p> 姬无夜自然不是傻子,即使他不明白天刑的动作,也不会相信什么观音菩萨降临,更何况这是无夜宫,再想一想无夜宫的人,便也知道了在里面的是谁了。</p> 姬无夜并没有打草惊蛇,走进去将宫梓萱抓出来,而是给天刑使了个眼色,示意天刑继续,而他却站在了那里没有离开,想要看看小萱儿究竟能干出什么来!</p> 天刑当即会意,恭敬地道了一声,“主上慢走!”</p> 之后便又如刚刚一样,来到了厨房门口,道,“观音菩萨,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p> 当听到天刑那“主上慢走”四个字后,宫梓萱三人真的是如获大赦一样,尤其是思书,都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了,但是为了最后不被公主用“不必再跟着我了”这样蹩脚的理由来吓唬自己,还是将胸腔里的哭意给憋了下去,把整个小脸弄得红彤彤的。</p> 182.姬公子没有继承人,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你没听说过倚强凌弱吗?不对!”宫梓萱想了想道,“是你没听说过弱肉强食吗?不对不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p> 思书翻了个白眼道,“公主是想说狐假虎威对吧!”</p> 宫梓萱为了挽回颜面,大咧咧道,“这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宫梓萱是对这些词语不懂,但是不懂有不懂的好处啊!什么都能给他用上,这样自己也不亏啊!</p> “那公主,我们走吗?”思书和思墨都觉得这里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银子,故而都说道。</p> “你们懂什么?”宫梓萱来回瞪了两人一眼“他这是故意派两只软脚虾来让我们以为他这是在欲擒故纵,里面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一定不能错过这次机会!”</p> 欲擒故纵……用在这里真的好吗?不过她们都是听公主的,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p> 就在两个“软脚虾”侍卫优哉游哉的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的时候,忽然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了!</p> 三个人悄悄的钻进了小库房,虽然她们也有想过姬无夜派两个那样的侍卫,是想要骗他们这里没有多少银子,他们也不知道姬无夜的财力究竟有多少,本想着这间库房这么小,一定不会有很多,可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们走进库房的时候,便被满地的金黄色闪瞎了眼。</p> 里面地方不大,但是地上摆满了整整齐齐的箱子,而且不光是箱子,就连没有放箱子的地面,都是黄灿灿的金子,甚至是整个库房的墙壁,都是用金子做成的,只是在外面又弄了一点砖来糊弄人,宫梓萱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被某不要脸给骗过去,真是太狡猾了!</p> 想着便随便的打开箱子,满满的黄金,还有的箱子里装着的是金银珠宝,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宫梓萱还为了再次确定一下这是不是某不要脸设下的计,还捡起一块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确定是真的后,真的是快要激动得疯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p> 不过这下又犯难了,她们本来是准备了两个布袋子,准备每人提一袋子,这样弄上三袋子,也就有差不多五六百辆,也够她们花一阵子的了,毕竟她们三个女子,也拿不了多少,但是现在看到这满地三十多个箱子里,珠宝金银无数,宫梓萱瞬间犯难了,怎么办?自己好像将这些都带走,如果自己又孙悟空那般本事,那就真是绝妙了!呜呜呜~</p> “公主,我们装好了,快走,我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传来了!”思墨来到宫梓萱面前,小声道。</p> “来人啦?”宫梓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都不现实,所以马上用自己的袋子,装了一袋子金子,又抓了一大把珠宝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内,便要匆匆的离开。</p> 可是还没有等她们走出库房门口,外面就有两支火把向她们走来,而且听声音不是两个人,是很多人。</p> 果然,来人在她们面前不远处停下,一袭白衣似雪的姬无夜走在最前面,眼神里的神色明灭不定,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又让人无端的害怕。尤其是这样的深夜。</p> 183.本尊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宫梓萱这样说,也是抱着一种侥幸的态度,想着这次姬无夜和皇兄不是去见宫祁宸了吗?希望宫祁宸将他的头打成脑震荡,或是来一个小儿麻痹症,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放她们离开,那该多好啊!</p> 不过,她那谄媚的模样,让姬无夜有种蹙眉的冲动,但是现在某女就站在自己身前,抬眼谄媚的看着自己,如果自己微微展露自己的情绪,可能就会被这个小女子趁机下黑手,自己可没有忘记她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写木牌拿自己与狗想比,到外面去演绎自己是个“断袖”,这些东西,自己是不会忘的,所以决不能给她一丝嘚瑟的机会。</p> 一如往常的冰块脸,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身前的女子,道,“原来公主是想要为本尊祈福?”姬无夜笑的邪魅,眼睛里窜过一丝算计后的得逞笑意。</p> 宫梓萱忽然感觉到浑身冰凉,就像是被干坏事抓包了一样,虽然现在自己也是被抓抱得样子,但是自己只要死不承认,相信可以过关,听到他的话,忙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祈福!”</p> 姬无夜将目光收回,没有再看向宫梓萱,而是道,“天璇!”</p> “主上!”一身黑衣的天璇马上走到了姬无夜身后。</p> “本尊命你掌管同仁堂,已经有两日了!不知这两日收入如何?”姬无夜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某女,道。</p> “回主上,昨日同仁堂收入八十两,今日收入三百七十两,总收入四百五十两,相信日后的日收入会日渐提高!”天璇恭敬道,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宫梓萱。</p> 宫梓萱此时怎么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自己拿了姬无夜的钱,他就来自己面前,让天璇报出这两日同仁堂的收益,到底想要干什么?</p> 不得不说,宫梓萱这次是猜对了!</p> 只见姬无夜将这些钱像是当成了自己的一样说道,“好了,天璇,将这些银子记到无夜宫的账房,一文不能少!”</p> “是,主上!”天璇答应道。</p> “姬无夜,你扣本公主的钱要干什么?那是本公主的同仁堂,和你无夜宫有毛关系啊?”宫梓萱不服,张牙舞爪理论道。</p> 姬无夜对她这样护犊子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这就是自己要的,如果她对自己的东西都无动于衷,自己真是不知道还要用什么来牵绊她了!</p> 俗话说,人无完人,只要是人,就有想要的,那么,就有他的弱点!现在姬无夜算是抓住了某女的弱点,除了对医术痴迷外,就是对钱财感兴趣了,而且还是执着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兴趣。</p> 姬无夜挑眉,装作不屑看她的样子道,“本尊可没有记得,让南寅公主替本尊祈福,所以南寅公主这算是携款潜逃,故而本尊也用公主的钱来填补公主对本尊的伤害。”</p> “你,可是……本公主最多就拿了你三百两,你拿了本公主四百多两,你要不要脸啊?”宫梓萱愤怒的吼着,丝毫也没有顾及自己公主的形象。思书和思墨默默的低头,不敢出一声,而一旁的宫梓宸也看出来了,姬无夜对萱儿并无恶意,而更像是……</p> 184.这是庵堂? “思书,你说本公主是不是上辈子没有求佛,这辈子得临时抱佛脚啊?”宫梓萱躺在床榻上,双眼盯着床顶,喃喃道。心里想着,一定是自己上辈子没有到佛寺里拜过佛,没有给她老人家烧烧香,扣扣头,捐捐香油钱,送过香香的瓜果,所以才会穿越过来,传承了不受待见的公主。</p> 而且还遇到了个不要脸,连点钱都偷不到,皱了皱眉,想着明天一定要去上香拜佛,以报自己在这里遭受的“非人类”待遇。</p> “公主你说什么呢?什么求不求佛的?”思书显然没有理解宫梓萱的意思,还兀自道,“公主又不是和尚,求什么佛啊!公主以前不是说这些神佛,都是大家臆想出来的吗?”</p> “好了好了!”宫梓萱没有想到自己只说了这么一句,倒让思书说了这么多句,“对了,你去看过皇兄了吗?”</p> “看过了,殿下并没有受严重的伤,只是肩膀上被砍了一刀,破了点皮,已经被包扎了,过两天就没事了!”宫梓宸是她们的主子,主子受伤,她和思墨当然是去看了。</p> “嗯!”宫梓萱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摆了摆手,示意思书可以下去休息了。</p> 思书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宫梓萱说,但是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亮了,今天折腾了大半夜,应该让公主好好睡一觉了,便没有开口,退了下去。</p> 第二天一早,天璇便端着一碗薏米粥走进了宫梓萱的屋子,看她还没有起来,便将碗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公主,可以起床了!”没有动静!</p> 天璇还以为是宫梓萱睡得沉了,便又叫了一声,她开始是有那种想要杀了她的意思,想着如果没有了她,可能主上会多看自己一眼,但是这些日子自己也明白了,自从看到了月公主自从住进无夜宫,除了必要,便没有离开过屋子,她是知道月公主对主上的心思的,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让主上不开心,便主动的隐藏了自己,所以自己也便看开了,并没有多么介意宫梓萱了!</p> 尤其是昨天竟然看到宫梓萱半夜爬库房的场景,更是让自己无法再讨厌她了!</p> 可是持续了很久,床榻上的人还是没有应声,也没有动一下,这让天璇有点狐疑的向床榻走去,轻轻地撩开了床帘,却看到了被子被做成有人的形状,但是里面的人却已经不知去向了!这让天璇瞬间感到从脚底心凉到了头上,主上对南寅公主怎么样,这些日子里来,他们无夜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宫梓萱没在了,这主上……</p> 她马上走了出去,将这件事告诉了正准备进宫的姬无夜。</p> 听到天璇的话,姬无夜脚步一顿,转身冷冷的看向天璇,道,“思书和思墨呢?”</p> 天璇摇了摇头道,“她们应该也不在了,公主消失,她们理应寻找,可是从奴婢起床后就没有见到她们,应该是一起离开了!”</p> 姬无夜的眉头跳了跳,怒气不减,转身便用轻功向马厩而去,之后在天璇惊讶的眼神中骑着马冲出了无夜宫。就在天璇惊愕时,门口传来了姬无夜的声音,“去看看宸王可还在?若在,让他到城门汇合!”</p> 天璇惊讶是因为无夜宫里从来都不准骑马,曾经因为骑马在无夜宫驰骋之人,此时坟头应该已经长出了大树,现在主上竟然听到宫梓萱消失的话后,这样激动。呵!</p> 185.小萱儿认为,本尊有那么笨吗? 宫梓萱倒没有显出尴尬的神色,也是合十手掌,道,“小师傅,我们三姐妹来这里想要烧香,祭拜一下故去之人,不知可否劳小师傅替我们照看一下马儿?”</p> “当然可以!三位女施主请!”小和尚欣然答应。</p> 晨钟暮鼓,庄重威严,寺庙的香火味儿和香油味儿,昭示着这里的安静,隆重。</p> 一声声的钟鼓,让宫梓萱心里觉得畅快极了,心里的烦恼似乎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笑容满满的向里面走去。</p> 思书看到走在后面一直垂着头的思墨,悄悄问道,“你怎么了?”</p> “没什么!”思墨四面看了看,“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p> “哪里奇怪了?”思书看了看很正常啊!环境美,空气美,景色美,房屋美,没有什么啊!四面都是树,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也只有少数的落叶,大多数叶子都还在树上,显得郁郁葱葱,没什么奇怪的啊!</p> 思墨皱眉道,“这寺庙是一方净土,无论是脏与不脏,都会有人清扫,而且是时时刻刻,而自从我们进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就连一个路过的小沙弥都看不到,空空如也,你不觉得奇怪吗?”</p> 思书点了点头,又道,“也许他们现在去用早膳了!嗯!一定是,毕竟我们来得太早了!”</p> “可能吧!”思墨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是现在也就只有相信了。</p> 当宫梓萱走进正殿天王殿,看到前面的四大金尊,便也没有再想其他,想要上去跪拜,可是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刚刚那个小和尚不是说这里是天吟最大的寺庙吗?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殿宇空空荡荡,只有上面的四大天王,面露凶相,这让自己忽然想起了《少年包青天》里面的片段。</p> 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这样,静待事态发展,如果无事还好,如果有事,自己的毒药还是准备充足的,本来就准备跑路,怎么能够马虎呢!想到这里,便也安心了些许,跪在蒲团上,眼睛闭着,手掌合十,看样子是在真诚的祈求,但是谁能知道,此刻的宫梓萱在心里不断的再求。</p> “佛祖啊佛祖!如果你在天有灵!呸呸呸!什么在天有灵,那不是在咒人家死吗?罪过罪过,佛祖啊佛祖,希望您能够让我达成所愿,成功逃脱不要脸的魔爪,而且让他一辈子娶不到媳妇,求求佛祖,求求佛祖!”</p> “公主!”思书见宫梓萱起来,便忙上前扶住了她,道,“公主,思墨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p> 宫梓萱看了思书一眼道,“你以为呢?”就在她们三人从里面走出来,便感觉到不对劲,下一刻,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飞来了许多黑衣人,而且各个手里都拿着刀剑,将宫梓萱三人围在了里面。</p> 思墨想要开口,问他们是什么人,竟敢对南寅公主下手。</p> 可是宫梓萱却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闭嘴。思墨知道公主也是有主意的,便没有开口。</p> 宫梓萱看了看这些黑衣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巾,自己笑了笑,表示不屑。</p> 其中也许是领头的吧!看到宫梓萱笑了,大怒,“你笑什么?我们马上就会送你上西天,你还笑得出来?”</p> 宫梓萱停下笑,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现在自己手里有把扇子,那一定很帅,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头,“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过来啊!你为什么不杀我们啊?你是有什么担心的吗?”</p> 186.顾司言的人 就在姬无夜刚说完,凛冽的眸光便看向了下面唯一一个黑衣人,此时的黑衣人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忽然拿起了地上的一把刀,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将思书拉到了自己身前,并将手里的刀架到了思书的脖子上,快速的退后了几步,退到了思墨不可能一步就将思书夺回的距离站好。</p> “呵呵呵呵!姬公子,南寅公主,你们要不然放了我,要不然,这个小美妞可会死在这里!”黑衣人用眼角挑了一眼思书,“呦呦呦,长得还不错嘛!若是……”</p> “放开思书!”思墨用长剑指着黑衣人,愤怒道,思书和自己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自己怎么能够让他伤害思书呢?可是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p> 宫梓萱也是紧张的,差点因为这个没有站稳,摔了下去,还好有姬无夜。</p> “你是谁的人?是南疆的人,还是辰风的人?”宫梓萱原本以为这下姬无夜应该发飙,好好整治一下这个黑衣人了吧,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这让自己也感到一阵诧异,南疆人?辰风人?南疆人自己明白,天吟皇后是南疆人,自己和她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派人来暗杀自己,没有错。</p> 可是这辰风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自己认识的辰风人也就是顾司逸了,难道是他派人来杀自己,这样一想,马上将这种讨厌的想法从脑子里抹除了,自己已经和顾司逸算是朋友了,而且顾司逸那样的男子,在辰风无权无势,根本就没有钱付给他们,所以肯定不是他了。</p> 那是……对了,自己不是还认识一个辰风人吗?顾司华!辰风大皇子,也是辰风的太子,难道是他?</p> 听到姬无夜这一声,黑衣人明显也是怔了一下,顿了顿道,“姬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那又怎么样?我是南疆人或辰风人,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不然让我走,要不然这个漂亮的小妮子就得死!”</p> 思书想要说话,可是刚开口,黑衣人的到便割到了她的脖子上,“告诉你,小美人,不要说话,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p> 此时的宫梓萱手里出了大把大把的汗,但是她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行为让那个黑衣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现在只能依靠着姬无夜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都得保护好思书,不能受到伤害,你明白吗?”</p> 听到宫梓萱的话,姬无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本尊可以帮你保住思书,只是,你要如何报答本尊?”</p> 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宫梓萱现在也知道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便爽快道,“好,你先将思书救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了吧!”</p> 姬无夜挑眉,嘴角勾唇完美的微笑,眼神慢慢地看向下面的黑衣人道,“你真的不放人?”</p> 黑衣人还是大声道,“除非你能保证我安全离开这里!”</p> “呵!”姬无夜清冷的一笑,眼神便也落向了寺庙外的树林中,因为他们现在站在屋顶上,所以对寺庙外的情形一清二楚。</p> 就这样一眼,忽然便从外面的树林间射出了一支箭,而且这支箭还会拐弯,射进寺庙,又向下射去,直直的射进了黑衣人的背心,分毫不差。</p> 187.公主的脑子好像有点……锈了! “松开本公主!”宫梓萱虽然是有点逃出来的嫌疑,但也不准备将自己当做受气包来讨好某不要脸!猛地将自己的小腿蜷起,向后踹去。</p> 姬无夜快速一个闪躲,躲开了宫梓萱的脚,抱在她腰间的手也离开了。“哎哎哎!小萱儿,本尊都及时的来救你了!你非但不感激,怎么还这样对本尊啊!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p> 姬无夜委屈的抱怨道,但是心里哪有委屈,自己回到无夜宫听到她离开了,心里就感觉像是被剜了个洞一样,又痛又空,想着这两个月来,自己的无夜宫有这样一个女子在,其实也是不错的,自己也在慢慢地适应,但是凭什么自己适应好了,她却一声不吭的就跑了。</p> 绝对不行!</p> 当刚刚来到寺庙,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时,自己的心猛地缩了一下,看到她还完好的站在那里,才算安心了,可是现在这个有点忘恩负义的家伙却这样对自己,真是……</p> “停!”宫梓萱瞬间阻止了姬无夜的诉苦声,抬头用一种讶异的神色看向姬无夜,感叹道,“原来姬公子是女子性格特征啊!”</p> 姬无夜先是被这句话一怔,之后便明白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说本尊变态?”</p> “恭喜答对!一百分!”宫梓萱顺其自然的答道。</p> 姬无夜脸色也黑沉了些许,但是看到宫梓萱的那种事不关己的神色,胸腔里的气也就慢慢的压了下去,靠近她,小声的与之耳鬓厮磨道,“你是不希望看到本尊对吗?可以,本尊可以答应你,只需要你一个答案!”</p> “什么?”宫梓萱是想摆脱这个缠人的家伙,今天在这里还碰到了辰风和南疆的杀手,恐怕这些杀手也是准备悄悄地潜伏进皇宫,与皇后里应外合的掌控天吟皇朝,那现在他们已经全都玩完了,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不能让皇后重新回到南疆,这样,刘玉心和南雪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还是很清楚。</p> 姬无夜勾了勾唇角道,“你偷了本尊的东西,只要你交出来,本尊立刻打道回府,从此与南寅公主桥归桥,路归路!”</p> 宫梓萱是生活了两辈子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人又想用什么来糊弄自己,心吗?自己才不要被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到,“是吗?本公主偷了你的东西?那好啊!姬公子就当是放了一个屁得了!这样岂不是让姬公子活得快乐一些!”</p> 宫梓萱挑眉,哼!本公主就不信玩不了你!</p> 听到宫梓萱竟然这样说,姬无夜脸色又臭了一些,他虽然不敢肯定宫梓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但是却知道,他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自己,让他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霸道的神色,“宫梓萱,离开本尊你觉得开心吗?你现在要去哪里?你不怕在路上被杀了吗?”</p> “我要去哪你管得着吗?”宫梓萱说着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已经倒地死翘翘的黑衣人,脸色不太好,怒气蹭蹭的往上冒。</p> 从她的神色,姬无夜便转身道,“公主若是想要到辰风,恐怕是不可能了!”</p> 听着他这样笃定的话,宫梓萱想要教训他一顿,一抬头,便看到了他背对着自己,颀长的身子利于初升的阳光之中,白色的衣摆如翩翩的白蝶,随着清凉的秋风飞舞,与那似缎如瀑的青丝时不时的来个亲吻,就像是在互相的嬉戏。</p> 188.你不想回南寅? “皇兄,就我们两个人吗?”宫梓萱有点怀疑的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某人,示意了皇兄还是有人跟着的。</p> 宫梓宸对于姬无夜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没有惊讶,反而是很平淡的样子,看了宫梓萱一眼道,“萱儿,你上马车,既然姬公子要跟着,那就跟着吧!这里没有马车和马了,那也就只能麻烦姬公子步行了!”说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p> 宫梓萱当然是愿意看到某不要脸吃亏的样子了,没想到皇兄竟然这么霸气,连姬无夜都敢这样对着干!好!皇兄,萱儿给你加油!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了宫梓宸一眼,又挑衅的回瞪了姬无夜一眼,才钻到马车里。</p> 后面急急赶上来的思书和思墨,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殿下和公主一个马上,一个车里,而只有姬无夜站在那里,肯定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所以还是秉持着优良的下人传统,少说少错,坐到了马车前面。</p> “主上,您……”当天嚣赶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一辆马车和一匹马都齐齐的走了,而后面站着的正是自家主上,这不是让主上吃尘土吗?主上会不会因为自己来得晚了,所以将自己大卸八块啊!天嚣现在也很是憋屈啊!主上光是记着追媳妇了,可是那些死尸也就只有自己处理的份了!</p> 那个什么破寺庙,那一块地方全是废弃的,被别人占领了还不知道,还要用他们来除了那些祸患!</p> 姬无夜回头看了天嚣一眼,天嚣嘴角一抽,主上的眼神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啊!不是毫无情愫,也不是冰冷刺骨,更不是愤怒激动,而是一种特别怪怪的眼神,让自己看不懂,自己刚想要问主上他们该回宫还是怎么样,可是还没有等他的话问出口,姬无夜便看到了他身后牵着的马,瞬间翻身上马,打马而去。</p> 留给天嚣的,又是一阵烟尘!</p> 天嚣配合着咳嗽了两声,小跑了两步,想要去追,但还是放弃了,只是大声说道,“主上,需不需要属下跟着去!”</p> “滚回去!不许跟来!”这是姬无夜的答案。</p> “吁!”走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宫梓宸拉住了马,道,“我们歇一歇,萱儿,饿不饿?”</p> 里面没有声音。</p> 宫梓宸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声音,这让宫梓宸吓了一跳,急忙来到马车旁,思书打开了车帘,看到的,便是他们哭笑不得的一幕。</p> 此时的宫梓萱躺在榻上,因为毕竟是马车,马车的榻只够做两个人的地方,所以宫梓萱就蜷缩在榻上,双臂抱着膝盖,这样也没什么,可是她的嘴里竟然还吃着东西,是一块糕点吧!就这样一幅场景,让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p> 思书轻轻的放下车帘,看向宫梓宸道,“殿下,公主现在睡的正香,要不,还是不要叫醒她了!”</p> 宫梓宸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附近,这里已经出了天吟,只是并没有进入南寅,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烟,宫梓宸皱了皱眉道,“思书、思墨,你们照顾好萱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p> 思墨此时想到了一点东西,很快便答应道,“殿下,要不然让我去吧!万一公主醒来要找殿下,或是这里有什么坏人,我怕……”</p> 190.马都累的趴下了! 自己看了看药箱里的毒药,虽然只剩下两瓶了,但是他们只是为了抓两个中了毒的瘦弱男人,应该不会派出大批的人马吧!那样也太浪费了!</p>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p> 一大群宫廷侍卫,没错,是宫廷侍卫!他们个个手里拿着牛哄哄的刀剑向宫梓萱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大约三十个左右吧!黑色缎面凤凰靴,这样的靴子不是一个宫里的普通下人能够穿得起的吧!就算是穿得起,也不能穿吧!宫里还是分三六九等的地方,如果一个小小侍卫就敢穿这样的靴子,那是要逆天啊!</p> 所以,不用看那全身都是红色凤凰罩衫的衣服,只看靴子,便可以知道这支队伍一定不是正经的皇宫中人,而且还是以凤凰为图腾,那就很容易和死在天吟寺庙的那些黑衣人拉上关系了!</p> 呵呵!顾司言的人!既然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如果在放了,那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懦弱了!</p> 三十个“凤凰”侍卫来到宫梓萱他们几人面前,上下扫了他们两眼,道,“原来是南寅皇室的宸王和公主!幸会!”</p> 宫梓萱皱眉,看了看宫梓宸,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看向“凤凰”侍卫道,“你怎么知道?”</p> 说话的“凤凰”侍卫上前一步笑道,“笑话,我们‘凤凰’卫什么不知道,我们辰风无意和南寅皇室发生什么,请宸王和公主告诉我们,是否看到了两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从这里走过去?”</p> 宫梓宸正要说话,宫梓萱忽然拉了他衣摆一下,宫梓宸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开口。</p> 宫梓萱笑了笑道,“哦,你说的是紫色长袍和破洞长裤?”她若是没有记错,那两个人给人第一眼最明显的就是这两个特征了!</p> “凤凰”卫听她这么说,眼睛都亮了亮,道,“是的,就是他们,你看到了吗?他们去哪里了?”</p> 宫梓宸此时到是想要看看萱儿到底要怎么整这个家伙,萱儿的性格,自己还是了解的。</p> 思书和思墨对视了一眼,这就不能怪我们公主了啊!“凤凰”卫,算你太傻了!竟然要听我们公主的话,呵呵!你的脑子被猪滚了吧!</p> “他们啊!”宫梓萱状似思考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是没有胡须,她思考了一会儿,眼睛忽然发出亮亮的光,看向“凤凰”卫,道,“你过来,你也是听过本公主神医的名号吧!刚刚他们两个遇到了本公主,本公主给他们号了号脉,哎呀!那可不得了,他们得的不是什么好病,你们真的要去找他们?要知道,那种病可是会传染的!”</p> 被叫过来的“凤凰”卫一脸不悦,凶神恶煞道,“你竟敢糊弄老子,快说,他们去了哪里?”说着便用长剑向宫梓萱的脖子上架去。</p> “大胆!”思墨抢先在宫梓宸前头动手,将两人隔开了距离。</p> 宫梓宸也是皱了皱眉,萱儿这不是在玩命吗?“萱儿!”</p> 可是还没有等宫梓宸说下去,宫梓萱又开口道,“唉!你既然不信任本公主的话,可以,现在就去吧!他们朝那边走了!”宫梓萱随便给他们指了一个地方,便不再管了,但是嘴里还嘟囔着,“不听女人言,吃亏在眼前啊!”</p> 而三十个侍卫却并没有理会她的告诫,得到了方向,马上向前冲去。</p> 宫梓萱狡诈一笑,思书忙过来,抓住宫梓萱的手道,“公主!公主!你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过去了?”</p> 189.我一个人就可以让他们全部灰飞烟灭 “也不是完全不想回去,只是现在还有比回到那里更重要的事情!”宫梓萱觉得事情可能有转机,便从思书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朝着宫梓宸笑道。</p> 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上果然有了两滴清泪,宫梓宸皱了皱眉头,道,“好!不过,萱儿必须要答应皇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皇兄,不可明知危险却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明白吗?”</p> “皇兄你真啰嗦!对了,思墨怎么还不回来?”</p> 就在宫梓萱刚刚抱怨了一句的时候,思墨便从远处赶了回来,她走的很慢,而且腿上还有血迹,这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宫梓萱马上跑到了思墨身前道,“思墨,你怎么受伤了?”</p> 思墨摇了摇头道,“公主不要担心,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们!”说着便往身后一指。</p> 刚刚在远处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后面有两个人跟在思墨后面,但是现在一看,呦呵!还是两个年轻帅气的美男啊!只是脸色好像都是有点苍白,一看就是中了毒的。</p> 看到宫梓萱的样子,思墨忙道,“我刚刚准备去找个镇子买点东西,没有想到,刚走出这片片看似是沙漠的地方,便遇到了他们,还有一群人在后面,看穿着实皇室中人,我本来不打算管的,但是这两人眼看就快要昏倒了,如果我不管,到最后肯定是死于那些人的屠刀之下,我才出手将那些人都杀了。”</p> 宫梓萱听思墨说完,才看向两个男子,一个穿着紫色的长袍,但是也许是因为质地不好的原因,都已经被磨得起了小球,男子的脸上全是苍白的病态,骨瘦如柴,另一个男子穿着更是简单,上身一件已经要被磨得破洞了的中衣,下身只是一条长时间没有清洗的白色长裤,已经被土的颜色和血的颜色遮盖,如果再过段时间,恐怕连它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p> 这两个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但是当自己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让自己有种怪怪的感觉,不是嫌弃他们身上脏的原因,而是总觉得他们的病,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p> 此时思书和宫梓宸也走了过来,思书发挥大咧咧的性子道,“哎!公主,你看他们俩的样子,脸色苍白无力,身子虚晃,是不是和辰风四皇子差不多啊!”</p> 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真是的!他们的症状和顾司逸的一模一样,只是顾司逸的已经有好几年了,而他们看样子,还要比他轻上些许。</p>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追杀你们?”宫梓宸上前问道,这里是通往辰风的必经之路,虽然已经出了辰风的国土,但是既然宫梓萱要到那里,自己便不能对任何人掉以轻心,更何况之前还遇到了刺杀。</p> 两个男子“噗通”一声,便给他们跪了下去,不知是他们体重太轻的原因,还是他们的身上丝毫力气都没有,宫梓萱感觉他们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碰到地面上时,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p> 接着便是叩头声响起,“谢谢大侠救我们兄弟一命,谢谢!”</p> “停!”宫梓萱揉了揉两鬓,打断他们道,“你们不用说这些废话,我就是想要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道刚才追你们的是劫匪?不对,思墨说是宫里人,到底怎么回事?”</p> 191.一群傻帽 宫梓宸看她玩的开心,也便没有说什么,她打的什么鬼主意,自己这个皇兄还是知道的,向马车投去保重的一眼,四人便用悄悄地行动力,两人骑一匹马走了。</p> 宫梓萱坐在宫祁宸身前,毕竟一匹马不能同时骑上三个人,所以宫梓萱只能和皇兄骑一匹了,而思书和思墨在一匹上,几人慢慢地往前走去,早将后面的人儿给忘到了九霄云外。</p> 可是此时在轿子里坐着的穆羽,也感到些许不对劲,明明刚才还有说话声,但是现在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原本是想他们上路的时候,宫梓萱肯定会上马车,到时候自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顺便再将自己在天吟京城买的一只簪子送给她,可是现在怎么还不走,再不走就黑了!</p> 他又是因为想要给宫梓萱一个意外,所以根本就不敢打开车帘,因为如果被宫梓萱发现了,她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和她坐在一起的,所以自己只好用这样的方法。可是……事情好像有点不对!</p> 就在他想要伸手悄悄打开车帘一看究竟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好一个臭娘们,竟敢骗大爷,等到抓到她,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老子的能耐!”</p> “是啊!头,一定不能放过她,如果放过她,那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我们的脸面就丢尽了,还有,死了的那些弟兄,我们还要为他们报仇!那个贱人是南寅的公主,呸!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一个粗糙的声音。</p> “……”</p> 声音越来越近,穆羽对于这样的一群人,原本是并没有什么兴趣的,还准备等他们走远后自己再出来,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便不得不慎重了,从这句话便可以判断出来,他们死了的那些人,都是因为萱儿了!呵呵!果然是本公子的师妹!</p> “唉?这个马车怎么只剩下一个车了,马呢?哈哈哈!不会是被盗贼盗走了吧!”</p> “哈哈哈!”</p>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p> 他们的笑声让穆羽感觉到不好,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地打开了车帘,映入自己眼帘的,便是空空如也的空气,还有就是十多个粗糙大汉,身穿辰风侍卫服,凤凰在他们身上,阳光打在他们丑恶的嘴脸上,显得滑稽可笑。</p> 果然如此,被抛下了!</p> “呦!还有一个美男啊!这女的走了!有个男的来让我们兄弟快活快活也不错啊!看看小兄弟这细皮嫩肉,白净的样子,大爷我还是真喜欢呢!你们说呢?”领头的大声吆喝。</p> “是啊!是啊!”又是一群附和的傻帽!</p> 穆羽常年练武,那皮肤结实、性感,也不能称作细皮嫩肉啊!穆羽在一旁为领头人的头脑感到惋惜!</p> 穆羽那因常年练武,只有见到宫梓萱的时候才散发出迷人的微笑,可是此时却绽放着更加让人迷醉的一中笑,“凤凰”卫可能不知道,这叫冷笑。</p> 而因为穆羽的笑,更加的让人欲罢不能,别说是一般的女子了,就连现在的领头人都双眼痴痴的盯着他看。而且脚步也不停地向穆羽走过去。</p> 穆羽的一身黑衣,现在配上他那笑容,带来的不是压迫感,对于那些“凤凰”卫来说,是十足的一个小受模样。</p> 可就是因为“凤凰”卫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认知,造就了他们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结局。</p> 穆羽也没有什么心情和他们玩拖延的游戏,毕竟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宫梓萱他们竟然抛弃了自己,自己胸腔也是有怒气的,将十个“凤凰”卫解决后,立刻便向前飞奔而去。而他准备送给宫梓萱的簪子,也因为刚刚的打斗,遗落咋了那里……</p> 192.二皇姐这次是不是遇到天敌了? “吧嗒!”就在宫梓萱的话刚说完,思书筷子里的烤鱼肉便掉在了桌子上,思书也是大惊失色的颤抖着双手,道,“公……公主,你说这饭菜有毒?他们也太大胆了吧!竟然用毒!又是那个二皇女,连个封号都没有,怪不得这么伤不了台面!公主,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里半夜会不会进来杀手!把我们……”思书用手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p> 宫梓萱见她这夸张的、丰富的表情,用自己的筷子打在了她的头上,道,“你怎么知道顾司言没有封号?若按年纪来算,应该是个二十出头的,哪国公主这个时候没有被册封啊!当然,除了本公主!”</p> “……”思书无言,因为她也是总听公主称呼她是二皇女,所以自己就以为她没有封号的。</p> “公主,这饭菜里真有毒?”思书这才反应过来,忙着急着问,刚刚自己差点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p> “你把本公主的医术当成是江湖游医的假把式啊?下没下毒,本公主闻一下就知道了!”宫梓萱骄傲道。</p> “闻一下就知道了!”思书不住的呢喃着这句话,又来了一句道,“原来公主是狗鼻子!”</p> 思墨在一旁为思书哀叹,思书啊!你的脑子转动一下可以吗?</p> 可是让思墨预想中公主会骂思书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宫梓萱也是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想和思书在玩了,站起了身,朝门口走去,思墨忙站起来道,“公主,小心!这是辰风国,不知道那个顾司言会怎么对付我们,既然现在已经下了毒,那很可能在客栈安排杀手。”</p> 宫梓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扫了一眼思墨,把思墨看的浑身凉凉的才道,“思墨,你什么时候和思书一样,脑子不转了!”</p> 思墨思考了一下,没有发现自己哪里出了差错了啊!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宫梓萱。</p> 此时思书的肚子里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思书忙捂住肚子,尴尬的抿嘴一笑,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但是宫梓萱别的不行,但是有一双练了绝世武功的耳朵,可能是小时候经常捉弄师兄时候练习的,敏感的捕捉到了思书的肚子叫声,也明白她饿了。</p> 她们都饿啊!一下午都没有吃东西了!</p> 坐回椅子上道,“吃吧!那盘烤鱼没毒!”</p> “呃!”公主,没毒你说那样的话干嘛?还把我吓成那样!思书生气,但也只能憋着。</p> “除了那盘烤鱼,所有的食物里都有毒!”宫梓萱认真道,“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烤鱼身上放着的孜然和毒药配在一块,会散出奇怪的味道,所以没有加,而且这盘烤鱼也只有小小的两条,如果本公主不会用毒,便肯定会去夹别的菜吃,到时候,我们中毒,也算是在所难免的!”</p> 思墨被她说的皱了皱眉道,“公主,到底谁和我们有这么大仇?我总觉得不会是顾司言!顾司言既然已经派人去半路杀我们,而且那些人大部分都被公主杀了,而剩下的那些,应该也逃不过穆公子的手,那就证明,顾司言现在根本就没有得到我们进入辰风的信息,估计她现在以为我们早就暴尸荒野了!”</p> 宫梓萱也用手拿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只烤鱼,放到了思墨面前的盘子里,用赞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道,“没错,顾司言既然派出去那么多人,就是要取本公主的性命,至于为什么,可能就要从顾司逸的身上说起了!当然也不会在我们进入京城的客栈下毒了,而且就算是她想要下,也没有机会!”</p> 193.辱没熙王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被黑色的墨汁染了色,只是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眨巴着委屈的双瞳,流出了金银的泪珠,化作满天的繁星,挂在那一望无际的苍穹。月色也因哭肿的双眼,躲在了云层中,寻求起了保护。</p> 初秋的夜静谧的凉,丝丝的凉风刮过脸颊的感觉,顾司熙一个人走在长街上,向京城内最靠外的一间客栈走去。他的脚步很是优雅,却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很远,冷风将他的衣摆摇荡着,仿佛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荡秋千,发出“咧咧”的响声。</p> 他的青丝随风飞舞,像是在与风诉说着他们好久不见的欢乐心情。</p> 所有的一切都静谧如水,唯有顾司熙走路极轻的脚步声,只是偶尔可以感觉到,根本就听不到。还有就是有老者的“嘭嘭嘭”打更声,顺带着惊着了某家里的狼狗,发出“汪汪汪”的声音。</p> 风声似乎停止了,树叶的骚动也仿佛静止了,整个京城安静的落针可闻!仿佛一切都被顾司熙那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p> 因为顾司熙走路的速度很快,蓝色的衣摆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却不停止,继续的画了下去。</p> 直到顾司熙来到了客栈门口,看着二楼雅间的灯火还亮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道,“南寅公主,听闻你在背地里说本王性子偏激,脾气暴躁,呵!不错,本王确实是性子偏激,脾气暴躁,否则,本王也不可能对公主产生兴趣!”</p> 顾司熙本来和宫梓萱没有什么来往的机会,自己对这个人更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自从上次太子皇兄从天吟回来,自己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呵呵!后又听到她有来辰风的可能,便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果然,那今日就让本王看看吧!</p> 顾司熙没有走寻常路,因为若是平时,肯定得先进入客栈一楼,然后再上二楼,这样惊动的人恐怕多的数不过来,很不利于自己的计划,所以顾司熙没有犹豫的用轻功快速的登上了二楼的围栏,蓝色锦袍随着空气的浮动,像是展开翅膀要遨游苍穹的鹰似得,让人敬畏。</p> 看到二楼雅间的房门紧闭,站在门口便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阴谋在等着自己的顾司熙,勾了勾邪肆的唇角,挑了挑眉,没想到南寅公主还和自己玩上了瘾,她的聪明自己已经见识到了,所以丝毫没有怀疑她会想到自己今夜会过来,只是她的这些举动,让自己更加有了兴趣。</p> 将有力的手掌贴在了门上,轻轻的推开,随着他的脚跨进一步的是,门框上掉下来的一个水桶,但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快速的移动,当他站稳后,竟然没有湿到一点。</p> 但是伴随着门被打开,上面的水桶翻过来的一瞬间,原本和水一起放在桶里的黄豆也掉了出来,撒了满地,若是平常人,应该会翻个狗吃屎吧!可是顾司逸竟然凭着琢磨不透的功夫,迅速闪躲,退出了黄豆的泼洒范围,站到了干净的地面。</p> 这里离床帐最近,顾司逸顺势揭开了床帘,迎接他的是一把药粉,躺在里面的是宫梓萱和思墨,当然,思书因为害怕,已经躲到了床下。宫梓萱负责扔药粉,而思墨便矫捷的翻下床,与之打了起来。</p> 宫梓萱扔得药粉并无度,只是暂时让人无力的药粉,即使顾司逸即使抬手挡了一下,但是还是避免不了呼吸了一些,身上明显感到酸软无力,但是看到思墨从床上跳下来,他轻笑了一下,只道了一句“南寅公主就派这样的人与本王交手,会不会辱没了本王”,边说边与思墨打了起来。</p> 194.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到宫梓萱警惕的样子,顾司熙低声笑了出来,道,“既然公主知道本王有事要求,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本王可不想做那吓唬美人的事情!”</p> “你到底什么意思?”宫梓萱现在也有些生气了,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南寅,又不是在天吟,而是在对于自己来说非常不熟悉的环境,万事都得小心。</p> 她没有料到的是,她心里想着又不是天吟,而为什么天吟自己不怕呢!也许她没有感觉到,但是下意识里已经有了某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感觉。</p> “南寅公主不必生气,本王这就说!”顾司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是本王没有猜错,公主对医毒来说,是很懂得,对吗?”</p> “呵!”宫梓萱冷笑,“本公主对于医术的精通,恐怕整个大陆都知道吧!毒术自然和医术一体,本公主岂有不识之礼!”</p> 顾司熙点了点头又道,“怪不得公主那么厉害,将二皇姐的‘凤凰’卫都能杀死!佩服!”</p> “你跟踪我?”宫梓萱瞬间警惕了起来,她从记忆里极力的寻找,却丝毫和这个人有过接触的痕迹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自己身为一个南寅公主,而他是辰风战功赫赫的熙王殿下,他们本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啊!</p> 而且很奇怪的是,传说中的顾司熙不是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主吗?可是现在怎么越看越不像,难道是假的?</p> 看着她的脸色变化,顾司熙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能证明身份的熙王玉牌,道,“公主放心,本王并没有骗公主,只是公主既然能杀了那些‘凤凰’卫,便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吧!”</p> “哦?原来熙王是来杀人灭口的!”宫梓萱冷笑道。</p> “不,公主可知道那些毒素是什么?”顾司熙忽然说出了宫梓萱一直以来都很关心的事情。</p> 宫梓萱瞬间正色道,“果然,本公主替那两个人看过,他们和……和你们四皇子所中之毒一样,只是四皇子所中之毒已经很多年了,而那两个人身上的毒,应该是在半个月之内的。而那些人又是你们辰风二公主派出去的,所以,本公主怀疑……”</p> “没错,公主怀疑的是对的!”还没有等宫梓萱说完,顾司熙便道,“二皇姐从小就是个喜欢玩弄男子的女人,她宫里的太监、侍卫,无一没有遭殃,也就在五年前吧,那时候父皇四十大寿,又赶上辰风的鲜花节,邀请诸国皇室都来参加,在大殿之中,二皇姐一眼便相中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司熙看了一眼宫梓萱。</p> 宫梓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有说什么,但是后面的几个字,差点把她炸的五雷轰顶。</p> “相中了从南寅来的宸王宫梓宸!”</p> “可是,你胡说,皇兄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你不要污蔑我皇兄!”宫梓萱不敢置信,两个人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便没有过什么交集,怎么会……对了,他说五年前,是啊!五年前自己还在小竹林,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p> 195.二皇女在这里? 宫梓萱回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思书,又看向一旁的思墨,“思墨,你还不能动吗?”</p> 思墨有点失落道,“公主,都怪思墨没用!若是今日出现的是杀手,那……”</p> “好了,这不没事吗?”看她越说越厉害,宫梓萱慌忙打断,“这点穴一般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吧!那么就是再有一个时辰你就可以动了!对吧!”</p> 思墨道,“是的,哑穴是一个时辰,那说明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再有一个时辰,我身上的穴道才会解开!”</p> “嗯!来,思书,我们将思墨扶到床上去,怎么样也要躺一会儿,明天本公主还要靠你,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本公主的性命堪忧!”</p> 此时距离辰风京城五里地的地方,已经是快要深夜的时间,这里有一户人家,看房子的样子,应该也是什么达官贵人住的,装饰很是大气,门槛很高,朱漆红木大门,门口两头石狮子,只是因为夜色很黑,穆羽风风火火的急速赶路,现在已经是饥渴难耐,疲劳过度了,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看这是哪里了!上前便要叩门!</p> 没有等他走上台阶,便从院子里跳出了两个看样子是这里守卫之人,用长剑抵着穆羽,道,“你是什么人?直到这是哪里吗?”</p> 穆羽不想和他们废话,原本打算把他们打趴下完事,但是也知道师妹要在辰风国办事,如果自己闯了祸,最后让人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用来要挟师妹,那就得不偿失了,虽然自己对自己的武功还是蛮自信的,但是就怕出什么意外。便没有出手。</p> 穆羽原本的一身黑衣,将他颀长健硕的身材便展现了出来,还有那在晚上便亮如星辰的黑眸,无论在何时,都不会让人将他当成普通人,尤其现在是晚上,黑色的夜幕中,他就像是一尊魔,矗立在那里,虽然两个侍卫外面并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神色,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内心也是如一的。</p> “本公子不闯,这里是什么地方?”穆羽没有动手,而是直接道。</p> 两个侍卫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只看气场,就不是此人的对手,现在听他这样说,也是放下了心,其中一个侍卫道,“这里是四皇子府,不是你能来的!快点离开!”</p> 四皇子府?就是那个全身都是病的顾司逸?不对啊!他不是皇子吗?怎么皇子府在京城外?</p> “你们最好说实话,这到底是哪里?如果这真的是四皇子府?怎么不在京城内?还有,好歹这也是四皇子府,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护卫?”穆羽冷哼,想骗本公子,做梦!</p>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哼!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说,小心我们‘凤凰’卫将你杀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快点离开!”</p> “凤凰”卫?</p> “二皇女在这里?”若不是今天白天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凤凰”卫就是顾司言的手下,现在听他们说,应该就是了,这半夜里,顾司言在这里干什么?而且顾司言身为公主是不能出宫的,她……</p> 196.千万不要伤了美人 顾司逸不受宠,这一点行走江湖的穆羽早就知道,所以对于四皇子府没有华丽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并不觉得稀奇,但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堆堆的垃圾,整个院子里,散发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锅碗瓢盆,衣服裤子,家居用品,还有许多生活废品都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如果不是里面有人的话,穆羽真以为自己进了乱葬岗。</p> 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司逸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来到了那间发着亮光的屋子外面,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向里面望去。</p> 此时里面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脸上已经被打了好几个巴掌印子的顾司逸手脚被绑缚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几乎下一刻便会断气,身上穿着的,还是在天吟时候穿着的一身紫衣,原本并不算崭新的衣服,但是看起来,还算是整洁的,但是现在却被一块块的撕碎了打在身上,露出一片片已被殴打和掐伤的痕迹,青一片,紫一片,甚是骇人。</p> 而他的眼神则像是感觉不到痛死似得,丝毫都没有皱一下,没有聚焦,反而是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向哪里,眼角处还有清晰的泪痕,早已干涸,而他的下身则更是惨不忍睹,虽然也有衣服拦着,但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汩汩而出,还是清晰可见。</p> 青丝胡乱的和汗水黏在一起,场面十分震惊。</p> 穆羽看到这一切后,眼神早已射向了此时惟一一个坐在屋子里的人身上,拳头握得紧紧的,隐约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p> 而这个坐在屋里之人,正是辰风国唯一的公主——顾司言!</p> 顾司言一身大红的凤袍,金丝缎绣成的火凤,逼真的让人害怕,边角处都是用金线勾勒,苏绣缝制,玛瑙翡翠镶边,比普通人家的嫁衣还要美艳无比,凤袍一般是一国皇后的服饰,就连皇太后都有时不能穿,而她却这样,看来,在宫里的确是被娇惯的横行霸道了。</p> 她此时手里拿着鞭子,另一只手在鞭子上的倒钩来回的摩挲,仿佛那是她珍爱之物一样,眼神里透着阴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都能将一个孩子吓哭。</p> 但是她摩挲着鞭子的手却很是温柔,鞭子上的倒钩也仿佛很是喜欢被她**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隐约还可以借着月光看到上面隐隐散发出来的血迹,穆羽死死地盯着那根鞭子,那根鞭子上沾染过血,而且那些倒钩可以将人的皮肉都勾起来,这样的东西,竟然在顾司言手里。</p> “四皇弟!怎么样?”顾司言边**着手里的鞭子,边用一种看似无害的声音道,“刚刚舒服吗?你应该庆幸你能得到本公主的临幸,本公主临幸一个人,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知道吗?你是本公主的皇弟,本公主才给与你这个机会,让你取悦本公主,不要将本公主的好意当成驴肝肺,懂吗?”</p> 顾司逸没有说话,他现在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两只眼睛涣散的盯着天花板,仿佛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p> 显然,得不到他回答的顾司言愤怒了起来,大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床前,看着顾司逸现在的样子,将手里的鞭子折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道,“顾司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主已经对你很是仁慈了!你的运气不错,回来竟然碰到了顾司华,将你带了回来,还给你请了大夫,给你看病,帮你整理院子,呵呵!不过这样也好,本公主还舍不得让你死呢!因为本公主还没有玩够呢!哈哈哈!”</p> “说话!”顾司逸的不说话让顾司言感觉好没面子!</p> 197.本公主这么温柔贤淑 穆羽就在顾司言还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向顾司逸走去,当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时,皱了皱眉,脸色苍白的脸唇色都没有了,仿佛就是一个等待着别人揉搓的木偶。</p> 穆羽看了他一会儿,替他快速的将绑在身上的绳子松开了,因为现在他的身上全是伤痕,大大小小,有鞭伤,有咬伤,有掐伤,甚至还有不少的烫伤,穆羽生怕自己弄卖了,绳子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p> 绳子解开后,顾司逸还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应。</p> 穆羽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是无动于衷,最后穆羽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你,而是直接拿出了身上的药膏,替他擦了起来,毕竟自己是江湖中人,身上带着药膏也不足为奇。</p> 男子的力气和女子的温软当然不一样,上药的手法也同样是天差地别,手下没轻没重,但是自始至终,顾司逸的眉头蹙都没有蹙一下,眼神也没有动一下,仿佛不知疼痛一样,也或许,是已经疼痛到了麻木。</p> 穆羽替他上完药后,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见他不回答,穆羽自顾自的说道,“我是宫梓萱的师兄,你如果还是这幅表情,那本公子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说完就向外面走去,他和宫梓萱的事情,自己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毕竟也在她面前出现了,对于自己来说,打听到这一点事情,并不是难事!</p> 果然,就在穆羽的话落后,顾司逸的长长的眉睫抖动了一下,眼神也慢慢的焦距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虚无,但是却比刚才好了许多,看他是想要问什么,却迟迟张不开口,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p> 穆羽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紧皱,“顾司逸,本公子明白你和师妹之间,定然有着不一样的回忆,所以,本公子现在就告诉你,她现在就在京城内,为你的事情忙活,如果你真的想让她开心一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p> 这让顾司逸瞬间没有顾上身上的疼痛,便坐了起来,坐起来之后,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是这点痛,仿佛对于他,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他也并没有管它,而是直接看向穆羽,焦急道,“你……你是说,阿萱她……”</p> “是!师妹她便在京城,所以你的命,即使不为自己保住,也要为真心待你之人而珍惜,懂吗?”听到顾司逸竟然叫师妹阿萱,呵!自己都还没有这么亲密的喊过,自己从小和师妹在一块长大,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吧!可是自从师妹离开了南寅,仿佛一切都变了!</p> “不行!”顾司逸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想要站起来向外走去,可是刚站起,全身的疼痛更是汹涌澎湃的席卷而来,让他又重新坐回到了床榻上,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但是这些却丝毫都没有让他的容颜损坏,只是悲伤日渐在他的双眸之中深深地烙印,苦涩在他的唇角也是越发的明显。</p> “公子,你如果真的是……南寅公主的师兄,请你带她来开,我不想,让她卷进来,这样会害了她的!”顾司逸原本想要说阿萱,但是又觉得不太对,刚刚自己叫她阿萱,他明显感觉到了对面之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p> 穆羽一直在看着顾司逸,他总感觉这个男子心里仿佛没有一丝的怨怼,顾司言那样对他,而他的眼睛里,还有那语气里,嘴角溢出的弧度,没有一分可以代表憎恨的,这是怎么回事?若是自己,自己确定不会这么宽容大度。</p> 198.带我去见他! 此时还是早晨,一般青楼和红楼这种烟花之地,只有在晚上才红火,即使白天也会开门,但是人却很少,宫梓萱是去打听消息的,当然得等到人多了的时候再去,便想要出去,逛一逛辰风的京城。</p> 可是还没有走出门口,就有小二在门口敲门。</p> 思书去打开了门,发现是小二,便也让他进来了。</p> 小二走进来,对着宫梓萱恭敬道,“这位小姐,不知想要吃什么?小的这就给姑娘端来!”</p> “不必了,我们正想去外面逛一逛!”宫梓萱说着就向外面走去。</p> 小二尴尬的笑了一下,退了出去。</p> 就在他们刚走出去一段时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纯黑色金丝锦缎云纹长袍,映入人的眼帘,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那样的气势,是一般人比不了的,思墨忙拉了拉宫梓萱的衣服,小声道,“公主,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辰风的太子?”</p> 听她这么一说,宫梓萱也向那里看去了,果然,那个背影确实是在天吟时和自己见过一面的顾司华的,那天也只有思墨跟在自己身后,想必她是见过的,更何况,出生江湖之人,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估计早就进了坟墓了!</p> 此时的顾司华一身锦衣华服,装扮和那天一样,腰间长长的玉带扣着,脚踩尊贵的黑色玉石镶嵌的长靴,一袭青色披撒在背上,玉制的发冠戴在头上,更加显得耀眼夺目,熠熠生辉!</p> 而他此刻的身前,好像还跪着一个黑衣男子,好像在他和说着什么,等等,怎么看这个男子那么眼熟,是……顾司逸身边的曜日!</p> 他怎么会在这里?</p> 就在她想要靠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从一旁的屋顶上窜下来一个黑衣人,用剑指着她们道,“太子殿下在此,休得放肆!”</p> 前面的顾司华和曜日听到声音,也向这边看来,顾司华转过身来,一袭黑衣更加为他增添了太子的一种强势和霸道之气,那深邃的目光,瞬间锁在了宫梓萱的身上,朝着侍卫道,“卓风,退下!”</p> 那黑衣侍卫恭敬地退了下去,瞬间消失,应该又是找了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躲了起来。</p> 顾司华朝宫梓萱缓缓地走上前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极其的优雅,太子之风尽显无疑,怪不得他能做到这个位置,想来一个皇子,是经历过多少的明枪暗箭才夺得的这个位置,所以他们即使身上并无任何武器,也会散发出一种属于皇室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视,这样的人,不要看平时温文尔雅,其实,他只是将利爪藏了起来,时刻等待着找上门来的猎物。</p> “南寅公主!”顾司华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他的情报网,还不至于连一个公主进了京城都不知道。</p> 果然是他!南雪茹看到他的真面目后,有些晃神,那次相见他是带着面具,而自己刚才也是从背影认出他的,所以对于他的样子,还真是不太清楚,现在见到他转过身来,自己还有些恍惚!果然是辰风的太子,那五官轮廓没有丝毫让人厌恶的感觉,而是给人一种尊贵却并不是贵不可攀的感觉,灼灼的黑眸凝视着宫梓萱,里面仿佛藏了许多秘密似得。</p> 还有那轻勾出的一抹弧度,让人不得不赞叹他的容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有着能够将人压迫致死的能力,又有着吸引人到无法自拔的魅力,但是他的所有能力,都没有对自己用出来,那看着自己的目光如清风般,让人舒服。</p> 199.曜日,点穴吧 当宫梓萱三人和曜日来到了京城外的这座宅子时,整个人如被五雷轰顶一样,她们当时进京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这座宅子一眼,因为这样的宅子,这样的装饰,虽然门口有两尊狮子,但是狮子上的尘土仿佛都有有一斤重了吧!显得就像是老古董一样,这样的宅邸,怎会引起宫梓萱的注意,更想不到的是,顾司逸竟然住在这样的屋子里。</p> 宫梓萱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哑,目不转睛的看着门牌上的四个大字:四皇子府,眼睛一眨也不眨,“曜日,你恐怕是走错地方了吧!阿逸不是应该住在京城里吗?为什么要到外面来啊!你脑子坏掉了?”</p> 思书和思墨虽然没有宫梓萱那样表现的明显,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其实她们知道,公主不是想着曜日带错地方了,而是实在无法置信堂堂的一国皇子,竟然在京城外住着这样的府邸,这让她的心不由得慌张了起来。</p> 曜日的眸落在那两个布满灰尘的石狮子上,没有丝毫情愫的话语道,“殿下不让擦!”说完没有等任何人说话,便先向府里走去了。</p> 宫梓萱三人也跟了进去,当看到满院有一个小孩高的杂草,和那乱哄哄的垃圾堆,思书和思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公主,这……”</p> 宫梓萱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走到门口,刚要进门,便听到了曜日的声音传了出来,“殿下,您怎么样了?”</p> 很久,都没有听到顾司逸的声音,又是曜日的声音传来,“殿下,您身上的伤这么重,属下……”</p> “你去找了太子?”顾司逸的话忽然传了出来,沙哑,仿佛嘴唇极其干涩,而且带着些微的怒气。</p> 曜日猛然间跪在了地上,低头道,“殿下,您都伤成这样了,难道您真的放过那个女人?她这样欺负殿下,属下……”</p> “好了!起来吧!我并没有怪你!”顾司逸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仿佛刚刚微带怒气的声音,不是他发出来似得。</p> 可是曜日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p> 这让顾司逸皱了皱眉头,道,“还有事吗?”</p> “殿下,属下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今天越矩的地将南寅公主请来了,既然太子有他自己的顾虑,那属下只好让南寅公主来为殿下看一看伤了!”曜日低头道。</p> 果然,他的话一落,顾司逸的脸色瞬间向外面看去,正巧对上门口的宫梓萱,宫梓萱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而顾司逸的眼神有一些闪烁,还蕴含着一些怒气,“曜日,你——”</p> 曜日恭敬道,“殿下不必生气,曜日这就去刑房领罚!”曜日匆忙退下了,向所谓的刑房走去,其实,这里除了顾司逸和曜日,便也没有了其他人,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头子,每天给他们做饭。到刑房领罚,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惩罚。</p> 屋子内,清晨的阳光本应该是明媚的,本应该是将整个屋子照的暖洋洋的,可是现在的太阳,仿佛都感受到了屋子内诡异的气氛,变得昏暗了起来,从门口和窗子里透进来的明明灭灭,时强时弱的阳光洒在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顾司逸身上,因为现在的他,全身是伤,根本无法着凉,所以曜日便给他盖上了被子。</p> 200.难道想让言儿给你跪下 见顾司逸同意了,曜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殿下想要见南寅公主,但是自己将南寅公主请来,主要就是为了殿下的身体。如果最后南寅公主没有为殿下看病,那殿下的伤,又要留下后患了!</p> 就在曜日想要上前一步,去点顾司逸的穴道时,宫梓萱开口了,“慢着!”</p> 曜日上前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宫梓萱道,“南寅公主,你……”</p> 宫梓萱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浑身的气质便变得不太一样了,仿佛刚刚是落入凡尘的仙子,而现在却成了仙界最耀眼的仙子,浑身的气质,虽不是战场的杀气,但是却又是一种和杀气相抗衡的宁静之感,让人格外的瞩目。她的那双水眸之中,噙着的是浓浓的自信与骄傲。</p> 顾司逸和曜日都被这一幕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听到了宫梓萱的话,她是看向顾司逸说的,“你如果想要让人接受你,必须自己先接受自己,如果一个连自己都颓废的人,如何让别人来尊重你,接受你!曜日,跪下!”</p> 曜日被她的这句话弄得愣了愣,自己为什么要跪,自己又不是他的属下,可是现在好像是自己在求着人家给殿下看病,什么事情都得听她的,算了,大男子不和女子计较!就这样想着,曜日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地上。就连殿下也从来没有让他跪过,真是憋屈。</p> 如果宫梓萱知道曜日心里所想,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只是现在她不知道。</p> 顾司逸看着跪在地上的曜日,又看了看宫梓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p> 宫梓萱走到这间屋子里的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支着头,沉默,良久的沉默让跪在地上的曜日也不知道怎么办了。</p> 直到曜日感觉到自己的腿快要不是自己的腿的时候,宫梓萱悠悠的声音才出来,“曜日,你们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相信没有人比你这个贴身侍卫要懂得了吧!”</p> “是!”曜日答道。</p> “那你觉得你家殿下还是可以受刺激的?”宫梓萱扬声道。</p> 曜日没有开口。</p> “你是不是想说,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人,其他人根本就不愿意来这里,更不愿意保护你们殿下?”宫梓萱看着他道。</p> 曜日的身子颤了颤,他如何不想将更多的人带到这里,保护殿下,可是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根本就不愿意来这里。</p> “哼!”宫梓萱拍案而起,若是不知道她是女子,还真以为是个真汉子!“既然没有人来,那顾司逸就完全是你的责任,现在他弄成这样,如果你没有事,护不了他?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拼命习武,竟然还将自己泡到冰水里,我问你,如果现在他们又来了,你准备怎么应对?”</p> “不要用你那所谓的没有保护好人,就要自我惩罚的理由,我告诉你,这只是懦夫的表现,如果你真的想要护住你的主子,就不要再自暴自弃!”宫梓萱说完重新坐回了椅子,自己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因为这种事情很是平常不过的了,没有保护好主子的手下,去领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错就错在,顾司逸手下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或是永远不思进取,那自己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两次,却就不了他一辈子。</p> 201.本公主迟早会让你在本公主的身下求饶的 顾司华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心里的火压了下去,冷冷的眼神看向顾司言,仿佛要将她冻成冰人似得,“顾司言,你昨晚去哪了?”</p> 听着他问话的口气,再看一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顾司言挑了挑眉,又向他凑近了几分,顾司华厌恶的蹙了蹙眉头,却并没有退后或是将她推开,而是更加定定的看着她。</p> “太子皇兄这是怎么了?本公主愿意去哪就去哪啊?难道本公主在这宫里没有了人身自由,干什么都要向太子皇兄汇报吗?”顾司言挑了挑眉头,看似很听话的样子道,“可以啊!只要太子皇兄说服了母后,那本公主可以什么都听太子皇兄的,若是太子皇兄想要被本公主侍候,本公主也是很情愿的!”</p>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顾司言的脸上,顾司言当即倒在了地上。</p> 顾司华原本不想要这样的,他一般是不愿意生气的,尤其是对顾司言,顾司言对于他们几兄弟来说,是唯一一个女子,父皇、母后都宠着她,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来,都是骄纵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她因为那件事,被下了蛊,他们都很为她难过,也都包容她,没有去刻意的管过她,只要她做的不是太不可饶恕,偶尔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欲*望,他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他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让她不要再去顾司逸那里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自己心里的怒气也憋不住了,冷冷道,“顾司言,你是我皇家的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室,你做出那么多龌龊的事情,我们因为你的身体,才对你包容,但是,你竟然在家人面前连基本的羞耻之心都没有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p> 顾司言嘴角虽然被打出了血来,但是却并没有让她害怕,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竟然出乎意料的一把抱住了顾司华,道,“太子皇兄,呵呵!”边说边舔了舔自己唇角的血,“难道你不知道打是情骂是爱嘛!哼!既然太子皇兄不想要言儿,那又何必来这里呢?”</p> “你不……”顾司华想要推开她,可是忽然感觉到有一丝头晕,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后面的柱子上,眼神有些迷离,瞬间捕捉到了在桌子上放着的那个不断地往外冒烟的叼着出神入化的凤凰香炉金兽之上,眼神里的光芒虽然和之前的锐利无法相比,但是却更加的失望,“顾司言,本宫是你的皇兄,你……”</p> 还没有等他说完,顾司言便急不可耐的冲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压在了地上,地上有厚厚的毯子,并不凉,顾司华的挣扎根本无果,因为他现在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就像是一尾脱水的鱼。</p> 而顾司言却已经将她的手伸到了顾司华的脸上,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快要尿裤子的两个奴婢,怒喝道,“下去!若是敢让本公主从任何人嘴里听到今天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后果!”</p> “是!”两个丫鬟自然是明白事情轻重的,不要说这件事说出去并不会对顾司言产生什么影响,就是她们两个,也会死无全尸,所以,保命要紧。</p> 直到两个人出去后,顾司言才又勾着一抹得意的笑意低头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顾司华,顾司华此时虽无力气,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能说话,只不过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原来的刚硬。</p> “顾司言,你放开本宫!”顾司华此时的脸色已经很是苍白了,额头也有汗珠渗出,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却都使不出来,双拳只能死死地握着,两只眼睛已经没有了聚焦,却还是死死地瞪着顾司言的方向。</p> 202.二皇女带着很多人来了这里!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而京城外的四皇子府内,此时的屋内,更是一片死寂,曜日去处理那把匕首和小刀,门外连个侍卫都没有,只有思书和思墨站着,一片萧条落寞之感。</p> 屋内,两个人虽然都是没有睡着,但是宫梓萱坐在那里,一直盯着顾司逸,却并不说话。</p> 而顾司逸当然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带来的尴尬,此时他也不能说什么,况且,他身体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说话了,只能闭上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是轻轻抖动的睫毛已经出卖了他。</p> 半个时辰终于过去了,曜日端着放着小刀和匕首的盘子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但是看着这两样东西,总觉得毛骨悚然,还问了一句,“南寅公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匕首和小刀都很小,而且长相也和其他的匕首和小刀不一样,这让曜日总觉得不太对劲。</p> 宫梓萱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一眼曜日,将匕首拿起来看了看,自己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动过什么真正的手术,而且这匕首和小刀都是用这里的东西做的,卫生情况自然是比不了现代的医用小刀和匕首,自己这算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做手术,算了,不考虑这些了。</p> 自己就不信,自己一个前世的外科医生,做不了一个古人的手术!</p>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她以前做了很多,都放在一个比较布包里,谁让这破古代什么都没有呢?</p> 还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他这里太乱了,弄不好会感染,不过好在并不是什么大手术,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她又戴上了一个白色的口罩,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让曜日忽然将她看成了一个出手不凡的杀手,吓得踉跄了几步。</p> 看到他的那个胆小的样子,宫梓萱不屑道,“去准备四盏烛台,分别放在床的四角!快!”宫梓萱丝毫不客气的命令道。</p> 很快,顾司逸躺着的床上,四角被放上了蜡烛,照的原本光线找不到的床脚,都是亮堂的。</p> 宫梓萱回头看了一眼曜日道,“你出去,关上门!”</p> 这下曜日又傻了,嗫嚅着不肯走。</p> 见他这样,宫梓萱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我是医者,再给患者看病时,不希望有人打扰!”</p> 可是曜日还是没有出去,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反而更多了担忧,眼神不住的在宫梓萱手里拿着的小刀和匕首上看。</p> 宫梓萱轻哼,“你是怕本公主对他下手?也好,既然你不放心,可以留下,给本公主打下手也好!”说着便来到了顾司逸面前,看着他微闭的眼眸道,“顾司逸,既然你不认我这个朋友,那好,本公主也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现在本公主是作为一个医者来给你治病,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让本公主给你治病!”</p> “当然,只要你再说一个不字,本公主立刻就走!”宫梓萱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毕竟每个人的命都是自己的,别人无权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总有一丝,大不了就是重于泰山和轻于鸿毛之分,也并没有什么,每个人的性命也就只有一次,如果在没有将自己的愿望和报复都完成,就甘愿去赴死,这样的人,懦弱,让人看不起,但那也是自己的决定,本公主无权干涉!”</p> 203.捉贼拿赃 就在宫梓萱正在为顾司逸处理靠近胸口处的一片烫伤时,顾司言像是来捉贼拿赃一样的从大门走了进来,原本还打算用手捂住口鼻,因为她知道,自己让他们将这里弄成了一副什么模样,但是还没有等她遮住口鼻时,便看到了院子里的脏东西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隐约还可以闻到淡淡的药香。</p> 这让她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看了看守在门口的思书,眼里的厌恶之感也噌噌的上涨,她原本以为,宫梓萱身为一个公主,是不可能做这些事的,可是没想到……呵呵……奸情吗?今天本公主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p> 说着就向屋里走去,原本以为思书和思墨会拦着自己,可是让她出乎意料的,思书竟然主动让开了门口让自己进去,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这种地方,怎么能丢脸呢?不管怎么样,今天宫梓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p> “宫梓萱,大胆,竟敢当众谋杀皇子,来人,将他拿下!”</p> 顾司言本来以为他们不是在天吟相识吗?所以过来聊聊天,自己便可以说他们是有奸情的,而且宫梓萱是南寅人,自己便可以说是她骗顾司逸,这样好让她得到辰风的情报,为日后攻打辰风起作用。可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竟然在他身上比划刀子,这个机会可好,这谋杀皇子的罪名,恐怕宫梓萱是逃不掉了吧!</p> 自己今日带了三个“凤凰”卫,毕竟在京城出动大批的“凤凰”卫,也是件很繁琐的事情,所以便带了三个,现在有一个在外面守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就有两个,自己就不信,还抓不到她。</p> 就在两个侍卫向宫梓萱走去时,就在曜日也担心的看着宫梓萱,想着如果他们真的来硬的,那自己也会动手的,即使不说她是被冤枉的,就是没了她,殿下的伤口恢复也会是一个麻烦,所以,她不能有事!</p> 可是就在这一切在大家看来已经成定局时,宫梓萱已经顾司逸的最后一个伤口弄好了,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眼里都含着冷笑的顾司言,又看了看两个朝自己走来的“凤凰”卫,淡淡的挑了挑眉道,“不知辰风二公主这是何意?”</p> “何意?”顾司言觉得这个宫梓萱太能装了,“你既然都做了,就连杀人工具都还握在你的手上,你还不承认?上!”</p> 顾司言的一句话,让两个向宫梓萱走去的“凤凰”卫再也没有了顾及,大步朝前走去。</p> 就在他们的手将要触及到宫梓萱的时候,宫梓萱眼疾手快的一个动作,便让他们感觉浑身像是被蚂蚁钻心的痒到了极致,哪里还能管宫梓萱怎么样,都快速的躺倒地上,抱着胸口打滚痛呼起来,现场一片乱。</p> 这个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包括躺在床上没有睁眼的顾司逸,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是宫梓萱要他闭着眼睛的,而曜日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挂在脸上,眼睛惊讶的猛瞪着地上打滚的两个人,嘴巴都快塞下一颗鸡蛋了!</p> 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他们只看到了两个“凤凰”卫向宫梓萱走去,宫梓萱什么都没有动,之后两个人变这样了,难道……难道宫梓萱是妖怪!这让顾司言大惊失色,指着宫梓萱的手都在颤抖着,“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p> 宫梓萱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很高兴,她这个样子了,那下一步计划便可以实现了!</p> 204.勾人的姬无夜 就在京兆尹和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后,顾司逸才有点愧疚和自责的看向宫梓萱,“阿萱,对不起,若不是我……”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和顾司言碰在一起,其实她刚刚是想开口的,证明自己并没有被伤到,但是每当触及到宫梓萱的眼神时,便不由自主的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她这样做,是会伤到她的。</p> 看他有想要起身的动作,宫梓萱忙扣住了他的肩膀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不要管那么多!”</p> “可是阿萱!”就在宫梓萱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顾司逸忽然伸出了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了她的手,待反应过来后,忙松开了,眼神有点闪躲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萱,你这样做,肯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父皇、母后是不会动二姐的,二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是有京兆尹作证,也不会有用的,阿萱,你还是离开这里吧!”</p> 看他这个样子,宫梓萱心里也有一丝心疼,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在为自己考虑,便想要逗弄一下他,“你刚才是嫌我脏,所以甩开了我的手?是啊!确实挺脏的!”宫梓萱略带不满的道。</p> “不是的!”这三个字从顾司逸嘴里脱口而出,当宫梓萱戏谑的看向他时,他却是咬着唇,脸色苍白中还微微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让人好不喜欢。</p> 宫梓萱也感觉自己这个玩笑似乎是开的有点大了,万一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才是真的麻烦,所以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即使她没有受到惩罚,本公主也不怕!本公主为什么要逃,要逃的也是她,本公主就等着她来找本公主算账!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本公主就走了,对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到京城内鸿翔客栈找我!”</p> 她们走出四皇子府,顾司逸苦涩的笑了一声,嘶哑道,“曜日,你寻个机会,送她离开辰风吧!”他还是不放心,依照顾司言的性子,从皇宫出来,应该就是去找宫梓萱的麻烦,那么也就是在她回去之后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一个他国的公主,身边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自己真的是很担心。</p> 曜日皱了皱眉道,“殿下,既然你对南寅公主……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p> 顾司逸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上眼,将眸中的酸涩与苦楚一并吞下。</p> 宫梓萱从四皇子府出来,一路上都在想着,如果顾司言再找来,自己该怎么对付她,没有一会儿,就回到了客栈,没想到刚进去,就听到了几个吃饭的人在谈论着。</p>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那个张扬跋扈的……”说到这里,他还特意主意了一遭旁边有没有盯梢的人,后又说道,“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二公主顾司言,听说被皇上下令,关到了大理寺天牢!”</p> “你胡说呢吧!”旁边的一个人不相信道,“这皇上和皇后对这个二公主可以说是宠到了天上,怎么可能?就算是皇上的意思,皇后也不会同意的,我不相信!”</p> “是啊!若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们真是要感谢老天爷长眼了!这些日子听说隔壁家的公子丢了,差不多就是被这个公主给抓走了!哎!真是的!造孽啊!”一阵叹息。</p> 这让刚进来的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左眼皮顺势跳了跳,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本公主的作用?左眼皮跳有好事发生,这也太神了吧!”</p> 思书和思墨也有点搞不懂了,“这顾司言强抢民男,作奸犯科,干了那么多坏事,都没有被抓起来,怎么这次栽的这么顺利啊!”</p> 205.关心本尊? 宫梓萱反应过来后,并没有再看向姬无夜一眼,而是看到美味的佳肴流口水了,坐在桌前准备用餐,对于某人的瞪视,丝毫都没有再管!</p> 姬无夜看她这样的态度,脸色有些不悦,“南寅公主对本尊不满吗?”</p> 宫梓萱没有回答,快速但是却很优雅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仿佛是怕人来抢似得。</p> 姬无夜没有得到答案,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白色的长袍随着他向前走的趋势,自动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来到桌前,看着某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挑了挑眉道,“既然公主对辰风二公主之事不感兴趣,那本尊就走了!”说着便向外面头也不回的走去。</p> 听到某不要脸的话,吃着饭的宫梓萱瞬间顿住所有动作,忙站起来拉住了他的衣服,却不想她因为动作很急,而姬无夜就是要等她的反应,自然不会走得太快,所以她这样一拉,向前急速的迈了一步,正巧踩到了某不要脸那精致的代表着权势的白底,黑色深沉的水云缎靴,两人就这样,顺势倒了下去。</p> 姬无夜在下,宫梓萱在上!四目相对!</p> 之后便是震惊天地的“啊!”</p> 思书和思墨都被惊到了,忙开门一看,妈呀!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会不会被公主或姬公子挖掉双眼啊!</p> 就在这两人还看着他们发呆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姬无夜给了两人一个冷厉的眼神,“嘭!”门被急速关上。</p> 宫梓萱也被这个声音惊醒了,抬手便想要给下面这个不要脸一个巴掌,可是却被某不要脸抓住以失败告终。</p> “怎么?既然小萱儿对本尊主这么在乎,还没有做好什么准备,看本尊要走,就什么都不管了,要往本尊的身上扑,现在反而要打本尊,难道小萱儿是想要试一下打是亲,骂是爱是什么感觉吗?”姬无夜边说边一个用力翻身,将某公主压在了身下。</p> 当宫梓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后,才从一阵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流氓,臭流氓,不要脸,你起来,松开我!”被压在某不要脸身下的这一幕,自己希望自己现在能有个屏蔽的功能,永远将这一幕屏蔽起来,如果被别人看到了,那自己还怎么混?</p>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就在宫梓萱刚说完,姬无夜就瞬间从地上抱起了宫梓萱,快速的将她放在了床上,想要起身,却又被某人压住了,宫梓萱怒视着姬无夜,道,“臭不要脸,你起来!若是你再不起来……”</p> “怎么样?还是用毒吗?”姬无夜仿佛并没有察觉到某人在生气,反而继续挑战道。</p> 也正是他这种精神,让被压在身下的宫梓萱极为的恼怒,眼神里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忽然趁着某不要脸不注意的时候,曲起了自己的一条腿,那膝盖顶着的部位,还是很正确的。</p> 不过姬无夜是什么人,怎么能够让她得手呢?就在她刚刚准备曲腿的时候,姬无夜抿唇一笑,便从宫梓萱的身上下来了,意味深长的看着她。</p> 宫梓萱得到自由,自然是瞬间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刚准备开口,姬无夜便坐在了桌旁,位置正好是刚刚宫梓萱的对面,他轻轻地给自己舀了一碗汤,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白色云纹水绣拂过桌面,仿佛是再美不过的一副画面了。</p> 206.暗度陈仓 看着她的样子,姬无夜觉得自己受再多伤也值,毕竟也可以让自己看看她到底对自己怎么样,这样一来,好歹证明一下自己是不是单相思。不过现在看来这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只是某人嘴硬心软,不肯承认罢了!没关系!总有办法的。</p> “本尊是什么人,岂能因为一点点小伤就要死要活的?哼!你也太小看本尊了吧!”姬无夜倨傲道。</p> 听他这样说,宫梓萱冷嗤了一声,坐下道,“是本公主多管闲事了,拿过来,让本公主看看到底是什么?”宫梓萱一把将天嚣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这个盒子还是用上好的紫金木所打造而成,宫梓萱皱了皱眉,用这么好的一个盒子,而且还是首饰盒般大小,难道里面是金银珠宝?如果真是金银珠宝,某人还为了这点东西受了伤,自己还真是看不起他。</p> 抬头看了一眼姬无夜,看他没有任何的脸色变化,自己就更加的奇怪了,按说如果是送首饰的话,男子不是应该很紧张,怕女方会不喜欢吗?既然他这样信誓旦旦,那就证明这里面不是什么打扮的东西,而是自己一定会需要的东西。</p> 怀着疑惑的好奇心打开了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三张纸条,当自己将这三张纸条拿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到激动地眼睛都花了,这上面写着的是辰风国京城最有威名、历史最悠久的三家药铺的掌柜契约。</p> “怎么?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本尊不会强求的,天嚣,收走吧!”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姬无夜则故意和她唱反调。</p> 就在天嚣准备上前拿回时,宫梓萱瞬间一蹦三尺高的将三张契约藏在了身后,“你……姬无夜,你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需要店铺,现在那店铺来吸引我,还要将契约拿走,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p> 姬无夜轻笑了一笑,看着某人张牙舞爪的样子,收敛了神思道,“你是本尊的女人,本尊的东西,自然是你的,你的东西,自然是本尊的。”</p> “谁是你的女人!”宫梓萱生气,但却并不敢大声,生怕再掉进某人的陷阱。</p> 姬无夜仿佛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宫梓萱投降,“天嚣,将东西收回来,本尊的东西,怎么能交给一个和本尊没有关系的人呢!”</p> “好好好!本公主……我答应你便是!”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身份吗?又不是要拜堂成亲,自己现在要在辰风开药铺,自己的身份很是尴尬,也许有了他的帮助,可能还会顺利一点,“不过我答应你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p> 对于宫梓萱的这个要求,姬无夜倒是很意外她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想了想道,“你说!”</p> “你知道本公主开药铺的事情,而且本公主得罪了那个什么二皇女,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多阻碍,所以……”宫梓萱说到这里时,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看向了姬无夜。</p> 姬无夜似乎是不太懂她的意思,揉了揉眉心道,“得罪二皇女,是你的事情,开药铺,也是你的事情,本尊不明白公主说这些是什么意思?”</p> 哼!宫梓萱,现在知道求本尊帮你善后了!本尊在来的路上,遇到刺杀,可是当时听说你很是有勇有谋的就将二皇女亲自拿下了,向你这么厉害的侠女,需要本尊的帮忙吗?</p> 207.本尊娇滴滴的小娘子! 听到某人口中信誓旦旦的“本尊的人”,宫梓萱的心紧了紧,道了一句,“谁是你的人!”接着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p> 姬无夜在后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对着一旁的天嚣道,“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p> 天嚣俯首道,“回主上,辰风太子说辰风皇同意,但是辰风太子有个条件!”</p> 姬无夜静默了片刻,便走出去追宫梓萱了,并没有给天嚣任何话,也没有问一下是什么条件,这让天嚣有种恍惚感,慌忙追了出去。</p> 一说到天牢,恐怕都会想到脏乱、恶心、恐怖、恶臭等词,但是那只是对于一般的大牢,也是对于那些没有任何背景或是背景极低,对朝廷造不成什么伤害的人说的,至于皇家人,或是一些有权有势之人犯了什么罪行,都理应被关在大理寺,那里既不脏乱,也很安静,没有多少人。</p> 当宫梓萱和姬无夜到达了大理寺牢房门口时,看守的两个牢头对于这两位当然不认识了,宫梓萱就不必说什么了,她只是今年才走出自己的小竹林,若是混的人尽皆知了,那也得当上什么行无影、去无踪的江洋大盗才行啊!</p> 虽然姬无夜的名声在各国都是声名鹊起的样子,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牢头来说,哪里知道什么姬公子。</p> 所以,两人还是被当成一般看犯人的人拦在了外面,其中一个牢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大理寺,可知这是灭九族之罪?”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是能够当上大理寺牢房的牢头,也是有几分能耐的,大理寺是一个国家的重要地方,这里面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所以在外面看守之人,自然也是有几分眼力劲的。</p> 牢头虽然不认识两人,将两人拦了下来,但是也并没有骂什么脏话,因为看两人的气质和衣着,身份应该不简单。</p> 宫梓萱刚想开口,“你……”</p> 还没有等她说下去,姬无夜便及时开口道,“‘凤凰’卫!”</p> 宫梓萱一听这三个字,感到好像,这“凤凰”卫不是顾司言的手下吗?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下人,能进去吗?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p> 自己疑惑的看向了牢头,只见牢头听到姬无夜的话后,马上跪下了,还不止他一个,就连旁边的一个原本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他们的牢头都跪下了,而且身子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像是遇见了怪兽一样惊恐不安。</p>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牢头不安道,“只是今日两位并没有穿‘凤凰’卫的服饰,所以小的不认识!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p> 原本听到牢头的话,宫梓萱也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姬无夜,怎么他的话那么有信服力?后来看了一眼姬无夜此刻的表情便知道了,听说“凤凰”卫全都是气势凌人的,现在自己都感觉姬无夜身上在散发着一种凛然的杀气,让自己想躲开,但是为了计划,还是算了吧!</p> 见牢头臣服,姬无夜并没有在外面多停留的打算,直接便向要迈上台阶,到天牢去。</p> 208.爷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的姬无夜心里顿时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欣喜,但是他知道,这也许是某女不小心说出来的,但是如果自己当真了,某女再说自己不要脸,那可该哭了!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平时就算没什么事的时候,自己这“不要脸”的称号也被她叫遍了。</p> “本尊是你的男人!”姬无夜边走边不断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在思考什么,更像是在提醒着一旁的宫梓萱说了什么,脸色上丝毫变化都没有,但是心里别提有多乐开花了!</p> 听着某不要脸不断地在嘴里磨叽着这几个字,宫梓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自己说错已经让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而某不要脸还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这这句话,让自己的心不断地翻腾着,最后称他心神完全在逗弄宫梓萱的身上时,宫梓萱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脚伤踩下一脚,之后便独自向牢房走去。</p> 当姬无夜反应过来后,只在自己的缎靴上看到了一抹脚印,有抬头看向她的背影,轻轻一下,又向前走去。</p> 京城大理寺的天牢确实是和普通的牢房不同,当两人打开了那两扇厚重的门时,里面没有传出熏人欲死的臭气,只是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想必是因为长久不着阳光和新鲜空气所致,里面的环境还算可以,有两个小太监在里面的椅子上坐着,喝着茶,聊着天。</p> 听到门被推开,两人马上警惕的站了起来,毕竟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一般来的人,都是上面的大人物,所以两个太监很是恭敬地弯下腰,当看到两个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的男女,而且还散发着那般的尊贵气势,即使不认识,两人也知道进来之人绝对得罪不起,忙作哈巴狗状,弓腰道,“不知两位公子、小姐,可是要来探视犯人?”</p> 看见他这副谄媚的样子,宫梓萱有点不习惯,但是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方,自己也没有理由发作。静待着某不要脸的回答。</p> 可是某不要脸的回答,又让自己有种恨不得将他踹飞的冲动,他瞬间拦腰将宫梓萱抱了起来,宫梓萱一惊,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但是眼神里的怒意都快要将姬无夜瞪化了。而且他们是偷偷进来的,现在绝对不能大动干戈,弄出什么大的篓子,否则他们进来这一趟,别说功亏一篑,就连他们假扮“凤凰”卫的事情也会很快的暴露,到时候,到处都传着自己这个南寅公主假扮“凤凰”卫一事,“凤凰”卫无恶不作,自己若是和他们搅和上关系,那自己的名声恐怕也丢了。</p> 但姬无夜仿佛丝毫都没有察觉到某人愤恨的目光一样,很是不要脸的同小太监学着“凤凰”卫的口气和神情张狂道,“爷乃‘凤凰’卫的人,你竟然连爷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p> 不出宫梓萱的所料,那两个小太监又是立刻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凤凰”卫在京城里可是肆无忌惮,甚至连辰风皇都毫不顾忌,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敢惹。</p> 看着两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样子,姬无夜朝着怀里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宫梓萱挑了一个得意的眉眼,又故意道,“爷的小娘子早就听说大理寺是很尊贵的地方,爷今日带着娘子到你们这里来参观一下,原本还想着你们这天牢也会如外面一般没有什么灰尘,可是这地上怎么这么乱,想要爷的小娘子,身上都沾上这不干净的东西吗?还不快给爷准备好毯子?难道想让爷将你削了?”</p> 209.丧心病狂的事情 看了看地面上被铺上的毯子,宫梓萱嘴角抽了抽,但是却莫名其妙的不会觉得烦,还觉得挺好,不行,自己是被弄糊涂了,这个姬无夜,不是个什么好鸟!不行,如果沉入了他的圈套里,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南疆的公主、天吟的皇后都被他耍的团团转,还别说是当初翻过墙、骂过他的自己,“你放我下来,现在可以走了吧!”宫梓萱盯着地上铺上的毯子道。</p> 姬无夜反而是妖冶的勾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对宫梓萱说,还是对着两个正在铺毯子的小太监说的,“爷的女人,什么时候这般矫情,爷宠爱你还宠爱不够呢?怎么能让娘子走这天牢的路受苦呢?爷我爷我愿意抱着!”</p> 就这样,两个小太监在前面铺着毯子,而姬无夜便在后面悠然自得,像是一个大爷似得在走着,虽然是大理寺天牢,但是该有的犯人还是有的,当然,男子居多,而且这里也并不会出现打骂之类的画面。</p> 姬无夜就一路横行霸道的瞪那个一眼,凶这个一眼,想必这样更能凸显出他“凤凰”卫的身份吧!</p> 宫梓萱在他的怀里,瞅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堂堂的名震天下的姬公子,竟然有一天,需要借助别人的身份进入天牢,呵!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他来辰风究竟有什么目的?</p> 就在她想得忘乎所以时,姬无夜便停下了,低头看了看她,温柔道,“想什么呢?”听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妻奴一枚啊!不止是宫梓萱,就连两个小太监都汗颜哪!想不到让他们日夜都忌惮的“凤凰”卫里面,还有如此疼爱娘子的“妻奴”,他们也算是大开眼界了。</p> 宫梓萱尴尬的摸了摸头,道,“没想什么,怎么不走了,到了吗?”</p> “嗯!到了!”姬无夜轻轻点头,又看了两个小太监一眼,让他们退下。</p> 可是因为两个小太监原本就在前面带路,走的自然是比他们快,所以现在的他们正好是对着牢里的顾司言的,顾司言看到他们,马上像是发疯了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穿过铁栅栏便揪住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衣服,将他紧紧的控制在栏杆处。</p> “你们快放本公主出去,快一点,否则本公主抄你满门!”顾司言在那威胁着。</p> 小太监也被吓得不轻,现在虽然二皇女被关着,但是他的手下“凤凰”卫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就让他们很明白了,二皇女一定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关二皇女在这里,是辰风皇的意思,他们怎么敢违背,只求辰风皇快些将二皇女放出去。自己可不想得罪这位神圣。</p> “二皇女!”</p> 就在顾司言还在揪着小太监的领子不放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里,顾司言顺着声音望过去,手下的力道猛然的松开了,小太监也像是从死神手里逃脱了一次,忙不迭的就跑了出去。</p> 现在这里只剩下三人了,牢房里昏黄的光晕将顾司言整个人照的更加的张狂,三千青丝像是被火烧了般都竖了起来,但是她只住进来两天,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公主身子,受不了苦。</p> “你你你你!”看到被抱在姬无夜怀里的宫梓萱,顾司言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连着说了好几个你,才缓过气来,“宫梓萱,你是怎么进来的?”说完这句话她又注意到了抱着她的男子,虽然是在天牢,虽然是抱着人,但是那浑身的气质,那高雅出尘的味道,那美如谪仙的面容,那挺拔如松的身材,哪一样都让顾司言看的发呆,“你又是谁?美男?不如你陪本公主一天,本公主绝对会让你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的日子,如何?”</p> 210.让辰风皇家蒙羞之事 “呵呵!弟弟,确实!”顾司言冷笑了两声,仿佛更加激动了起来,“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从小就被父皇、母后嫌弃,谁让他从小就得不到所有人的喜欢,谁让他那样的软弱,像那样的男子,有哪一点像本公主,本公主对他做出那种事,是他的福气!”顾司言又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此刻已经面无血色的宫梓萱道,“怎么?你这么激动,是不是看上他了?呵呵!”</p> “我们走!”看到宫梓萱的脸色不太好,姬无夜便要搂着她向外走去。</p> 后面还远远的传来了顾司言的叫声,“宫梓萱,呵呵呵!你冤枉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不会饶了你!”</p> 走出天牢后,宫梓萱觉得有点闷得慌,脸色不太好,姬无夜及时道,“怎么样?要不要回客栈?”</p> “不行!”宫梓萱及时道,“顾司言竟然那样说自己的弟弟,呵呵!你说你们男……不对,我怎么忽然感觉到顾司言像是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而顾司逸则像是被他抛弃的女子啊!”</p> 手忽然被某不要脸握住,宫梓萱抽动了两下,没有抽出来,回头看向他道,“姬不要脸,你干什么啊?拉拉扯扯的,若是让别人看到怎么办?”</p> 姬无夜反而将她的腰扣在了自己的手臂里,道,“怎么?拉拉扯扯都不行了?那刚刚还是本尊抱着小萱儿进来的,小萱儿为什么不反抗?”</p> “你!”她能反抗吗?如果反抗的话,是个什么后果,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清楚地。</p> “刚刚听到顾司言那样说,本尊都怀疑你和顾司逸的关系了。”姬无夜淡淡道。</p> 怀疑吗?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防狼手段!宫梓萱欣然同意他的猜测,点头道,“你猜的没错,本公主和辰风四皇子确实是关系匪浅!怎么样?羡慕啊?本公主刚刚在里面见到顾司言对你的印象似乎不错,要不,你们去多多生育小不要脸吧!再见!”宫梓萱高兴的调侃了一番,向外面走去。</p> 辰风皇宫,和天吟的皇宫不太一样,因为这里常年的气温都是偏低的,就连夏天都不会有很高的气温,所以现在已到秋天,植物枯萎的都很早,满地的落叶扫都扫不完,穿天蓝色宫装的小奴才正在打扫着地上的落叶,还有穿着白粉色宫装的小丫鬟似乎是在为花园里枯萎的花朵修剪着腐烂的花朵,希望能有个漂亮的环境。</p> 秋风徐徐的吹过,荡漾着一阵芬芳,小池塘里的水在卷着细细的波纹,像是小孩子在撒娇般的嘤咛。</p> “皇上,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即使言儿再有什么错处,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这样将她关进大理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坤宁宫内,此时正传出娇娇弱弱的哭泣声,让人听得心尖颤。</p> 一袭龙袍的辰风皇也是哀叹不已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皇后道,“皇后,朕也没有办法啊!这次是有人逼朕这样做的,你也是知道朕的,朕怎么能忍心看着言儿在那牢房里受苦啊!朕也没有办法啊!”</p> 211.不按套路出牌的辰风天气 “唉!你看,那个人怎么那么面熟?”宫梓萱看着下面正在摘着枯萎花朵的一个宫女,看向姬无夜道。</p> 姬无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异常沉重,道,“好了,我们走!”</p> 还没有等宫梓萱反应过来,就被姬无夜带着飞了好远,就在姬无夜凭着自己高超的轻功快要飞出皇宫时,忽然听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姬公子既然大驾光临,为何又要匆匆的离开呢?”</p> 宫梓萱和姬无夜的眉头都是一簇,两人同时落在了地上,宫梓萱也没有四面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她没有内力,像这种必须运用内力才能感觉出来的事情,自己才不愿意去做呢!</p> “熙王,这样藏头露尾的样子,真的好吗?”姬无夜开口道,他没有看向顾司熙的方向,就这样说道,他颀长的身影,在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p> “呵呵!”属于战场男儿的朗笑穿在每一片他们此刻所在的空气中。“本王早就对姬公子闻名已久了,不巧今日让本王遇到了,既然遇到,姬公子又怎能匆匆离开呢?姬公子为客,本王身为辰风国熙王,算是主人,理应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知姬公子意下如何?”</p> 姬无夜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看了一眼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的宫梓萱,道,“小萱儿,你……”</p> “一起!”那天和顾司熙达成的协议自己已经办到了,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自己当然是去会一会了。</p> 辰风的亭台楼阁也和天吟的不一样,天吟的是有水无山,而且处处都彰显着自己的高贵与华丽,到处都能看到琉璃玛瑙,金灿灿的耀人眼,但是辰风却不同,辰风有山有水,他们此刻所在之地,便是一座依山傍水的风雨亭,在这里可以看到对面连绵不断的大山,也可以观赏到清澈的湖水。</p> 但这里的气候确实变化的快,时节也是不分春夏秋冬的,本来坐在凉亭上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得宫梓萱,当她无意间看到了河里竟然有一块似乎是冻起来的冰碴子,瞬间感到一阵凉意,嘴角一抽,白眼看了一眼对面悠闲喝着茶的顾司熙,冷笑道,“熙王,这里的天气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刚刚入了秋,不光树叶都黄了,竟然连河水都结冰了!呵呵!是不是过两天人都要传棉衣了!”</p> 嘲笑的话落在顾司熙的耳里,却并未有任何生气的波澜,今日的顾司熙一袭暗红色大将军装扮,配上那刀刻般的面容,真是英气勃发。</p> 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笑着看向宫梓萱道,“南寅公主如果想要知道,那就拭目以待了,我辰风的天气,是比其他地方更加的寒冷,就连夏天,都得穿着中衣,不过这里依山傍水,难道南寅公主不喜欢?”</p> 他是笑着说话的,尤其是最后说完,脸上那若隐若现的两个酒窝,还有那轻轻执杯的手,确实有迷人的资本。</p> 姬无夜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转头看向一旁的宫梓萱,只见她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顾司熙看,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名火便从胸腔里窜了起来,刚想要将宫梓萱搂进自己的怀里,就听到宫梓萱毫不客气的道,“当然喜欢!”</p> 212.宫梓萱,本王一定要将你夺到手! 自己很是怀疑,这辰风按照现代的地理位置,应该算是北方啊!可是自己偷偷溜了出来,穿过的亭台楼阁,花苑紧蹙,就像是南方的水上小屋一样的,让人找不到方向,二刚刚那个见到的女子,仿佛就那么一瞬间消失了。</p> 这让宫梓萱气得捶胸顿足,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女子和萧暖好像长得有点一样,她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关系的,况且自己来这里找证据,而她却恰巧出现在了这里,一定是老天都对他们的这种没有人道的做法感到了厌烦,所以让自己来替他们收拾了!</p> 嗯!老天爷,你放心,本公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p> 就在她想要拐到另一条长廊上时,忽然从长廊的另一面走来了两个宫女,后面还跟着一个太监,不对,看那个样子,不像是太监,看他眼神炯炯,喉结也很明显,这明显就不是太监的征兆,他们这是要去干嘛?</p> 宫梓萱现在也找不到什么自己该去的地方,在心里对自己的识路本领略略叹气,便悄悄地跟了上去,虽然没有功夫,但是速度却不慢,敏捷度也足够躲过他们的观察。就这样,宫梓萱和他们来到了一间宫殿前,抬头一看——长门宫!</p> 好家伙,这兜兜转转,来了冷宫了!</p> 不过也好,既然是冷宫,那这里面关着的,一定就是曾经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这样,自己是不是也能了解一下辰风的秘密,以后出去和师兄显摆!谁让他整日在自己面前吹牛皮。</p> 可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p> 宫梓萱等待着看里面的妃子容貌,也好让自己见识一下,呵呵!这皇家秘辛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这下自己算是捡到大便宜了!</p> 两个宫女走到长门宫,长门宫外没人,两个宫女也没有开口叫门,反而是里面的人打开了门,宫梓萱也真是佩服里面之人的感知能力,若是半夜进个采花贼,估计花是才不了了,最后自己才被采了,那真是天下一大憾事啊!</p> 里面之人虽然只是出来一瞬间,从两个宫女手里不直接过了什么,就关上门走了回去,但是宫梓萱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女子便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和萧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子。</p> 这下就更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了,那个女子到底是谁?怎么和萧暖长得这么相像,而且看她的装扮,根本就不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而且刚刚还在外面侍候花草,那就证明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才是这长门宫真正的主人?到底会是谁呢?</p>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要知道,这处于沉思中的人,被这么拍一下,真的是吓得够呛,宫梓萱立刻白着脸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退了好几步,当看清来人时,才拍了拍胸口道,“你鬼啊!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我直说!我告诉……唔!”</p> 还没有等她说完,姬无夜慌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娘子,现在这是在辰风皇宫,娘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来这种禁地!”</p> 宫梓萱被他这么一说,也慌忙反应过来,忙挣脱开他,嘴角一抽,坏了,应该没有人听到自己的话吧!“你怎么来了?”</p> 213.皇兄和师兄是情敌 姬无夜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便舒展开了,还没有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便看到了一个让自己不喜之人出现在了宫门口,因为宫梓萱走在自己前面,此时正好走到了宫门口,但是自己也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去和自己的情敌怎么样,即使自己不是先来的。</p> 姬无夜快步上前,想要将宫梓萱拉到自己身边,可是某公主像是背后长了眼一样的,轻松地避开了自己的触碰,三两下便出了宫门,高兴地跑了过去,“师兄,你怎么来了?”</p> 来人正是穆羽无疑。</p> 虽然穆羽和姬无夜在天吟没有过正面的接触,但还算是都知道个大概,他自然是看清了刚刚姬无夜想要将宫梓萱拉到身边,却被宫梓萱有意无意的躲开的事情了,故而在宫梓萱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穆羽还对后面的姬无夜露出了挑衅的一笑,看向宫梓萱道,“师妹既然来了!本公子为什么不能来?师妹是我的师妹,又不是别人的师妹,自然应该由我保护!”</p> 虽然这话说得酸味十足,但是宫梓萱却不以为意,她和姬无夜又没有什么关系,而且都这把年岁了,都连一个小妾没有,一定是那方面不行,自己就算再傻,也不会和他怎么样,所以觉得师兄可能是太敏感了吧!</p> “师兄说得对!师父他老人家,最近没有骂我吧!”宫梓萱此时已经完全将姬无夜抛之脑后了。两人边走边聊天,默契十足。</p> 姬无夜见她这有了师兄就完全忘了自己的样子,很是生气,单生的也是某师兄的气,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将这些桃花斩断,自从来辰风,他发现某女身边的桃花真是越开越旺,必须得找把大剪刀才可以。</p> 就在这时,姬无夜忽然感觉到四周一片杀气,再看前面,已经没有了穆羽和宫梓萱的身影。不好,出事了!</p> 此时四面好像无端的起了风,天空也变得灰暗了好多,街道上的树叶都随意的翻飞着,而自己的周围,一个人也看不到,很明显,自己应该是被人下了埋伏,那穆羽和宫梓萱呢?这让他的心忍不住的痛了一下。</p> 就在霎时间,忽然从一个方向射来了一支箭矢,速度极快,且精准的直射姬无夜的心脏部位。</p> 姬无夜勾唇冷笑,这点小伎俩,就想要将自己杀了,简直是白日做梦,就在那支箭距离他心口将近两公分的时候,他才快速的从地上一跃而起,黑色云纹缎靴踩在了剑身上,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接连而至,而且箭箭都是快如闪电的速度,姬无夜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与之纠缠,若不是姬无夜的武功上乘,可能此刻早已成了刺猬。</p> 同时,姬无夜在躲避这些暗器的同时,也在暗暗地观察着四周,果然发现这个阵法和当初在天吟,萧暖为了害宫梓萱而设的阵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那就是这个设阵的人,要比萧暖高明许多,阵眼在不断地随着被困人的攻击力而变化着,变化速度也是奇快,让人根本就摸不透它下一步将会落到哪里,所以这样的阵法,算是一个很高超的阵法了。</p> 而且这样的阵法,自己可以说,也没有见过,自己会的阵法,也只是普通的阵法,这明显就是南疆的阵法,还带着蛊术,根本就很难解开。</p> 214.师兄看上一个没脸的人 宫梓萱对于突然转变了话题的师兄翻了个白眼,道,“他能出什么事啊?师兄的武功已经算是厉害的了,但是师兄恐怕都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对手吧!他会出什么事!”说着还自顾自的从桌子上拿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丝毫都不相信师兄的话是真的,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道,“思书、思墨!进来!”</p> 在门口守着的思书和思墨听到宫梓萱的声音,马上开门走了进来。</p> “你们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去开店,对了,你们还得去通知阿逸一声,今天他身上的伤也应该好了,如果不方便行动,抬也要把他抬到药铺门口,一会儿,本公主会玩场大的!”说完后,宫梓萱一个人在那儿笑的得意。</p> 而穆羽虽然开始不明白她叫思书和思墨的用意,但是后来听到开店,便也明白了过来,同时她对于姬无夜的事情,丝毫都没有兴趣,这让自己也有了一点开心,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心够,几乎就是过了一眨眼的速度,宫梓萱仿佛是想起了刚刚穆羽说的事情,刚刚自己似乎是有点沉浸在给顾司言好看的喜悦当中了,根本就没有太在意穆羽的话,现在回想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狐疑的看向在暗自喜悦着的某人,道,“师兄,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p> “姬无夜没有回来!”也许是高兴过头吧!穆羽根本想也没想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如果他还处在冷静状态,看到现在宫梓萱这么郑重的脸色,也不会将实话说出来啊!</p>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只听见思墨向思书说的话,“思书,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追公主!”</p> 此刻的穆羽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当初他们在小竹林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师父能看到宫梓萱,师父都那么大岁数了,自己当然不会去计较什么,总认为宫梓萱是自己的一个人的,可是自从这次到了天吟国,才明白师妹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既然知道了,自己当然要抓紧机会了,但是,自己这张嘴好像是欠收拾,竟说胡话。</p> 思书愣愣的看着在一脸懊恼、不住的扇自己耳光的某师兄,道,“穆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天吟月公主了?”</p> 穆羽被思书的这句话弄得蒙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刚宫梓萱的话,气愤的怒视着思书,但是瞬间又化成了委屈的脸道,“思书,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能看上那么一个没脸的人呢?你说呢?如果真给你们公主找一个那样的师嫂,我还怕她掐死我呢!”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p> 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自己感觉有一股异常的气息出现在了空气之中,宫梓萱自己出去,自己怎么能放心。</p> 原地留下了一脸蒙圈的思书,什么叫做看上一个没脸的人?穆公子这是在说谁呢?月公主?可是月公主虽然不如公主美,但是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怎么会没有脸呢?</p> 思书不知道的是,穆羽说的没有脸的人,意思是他还没有见过姬月梳,所以说是没有脸!也难为了我们的穆师兄竟然有这么怪的逻辑组织能力!</p> 215.你只不过是被抛弃的瞎子罢了 就在宫梓萱被吸进去的同一时间,原本还主动攻击着姬无夜的阵法,竟然发生了变化,不断的旋转着,让宫梓萱感到一阵晕眩,之后她和姬无夜仿佛就存在于一个平行界面上,她过不来,自己也过不去。</p> 自己在心里骂了无数次,这破阵法是不是太坑人了,自己只不过是用匕首轻轻的试探了一下,就被吸进来了,忍不住大声骂道,“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本公主就是想看一下这个阵结不结实,能不能困住不要脸,你怎么也把本公主弄进来了啊!”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飞向宫梓萱的箭雨也多了许多。</p> 宫梓萱也在纳闷,为什么大部分的箭雨都向自己飞来了,自己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只能凭着敏捷的身手躲避一下下了,如果躲不了,自己的命是不是就要赔在这里了,有愤怒地朝着姬无夜的方向道,“不要脸,你真是本公主的克星,只要遇到你,本公主便没有一件好事,现在本公主就要英勇就义了,这次也是为了你,本公主连店都没有开成就要去见阎王了,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本公主的?”</p> 她越说话,向她飞去的弓箭越多,没有内力的比拼,最后只能被射的腿上一箭,手臂上一箭,不过好在她护住了重要部位,没有性命之余。</p> 看到她进来的时候,姬无夜是有点心惊的,这种阵法,绝对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现在她又说这么多话,自己也急忙开口,“你不要说话了,听本尊说,这个阵法原本是简单的剑阵,只针对一个人,但是……但是现在你进来,这个阵就变成了阴阳阵,会随着声音射箭,所以现在你不要说话。”</p> 果然,就在宫梓萱不说话,姬无夜说话的同时,那些原本针对宫梓萱的箭齐齐向姬无夜射去了。</p> 哦?还有这样的阵法?那这倒是好玩了!</p> 想着便从地上捡了很多的石块,朝一个角落里扔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那些箭雨也被这声音给吸引了,纷纷将原本射向姬无夜的箭全部射向了发声的地方。</p> 宫梓萱拍了拍手,看到这样的成果,对姬无夜冷笑一声道,“这样的方法都想不出来,哎!看来,本公主是你的救星啊!”</p> 姬无夜也看了看那个被箭雨射成刺猬的地方,无奈的笑了笑,道,“是,本尊很笨,这样的方法都想不出来,还得让小萱儿来救,所以小萱儿就不要离开本尊了!”</p> 就在他话音刚落地时候,原本被扎成刺猬的那块地面,突的向下面陷了下去,而且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又一重要将姬无夜和宫梓萱都埋进去的架势。</p> 宫梓萱没有武功,此时当然是没法躲了,只能拼命的向后靠,但是这毕竟是个阵法,再怎么退,也退不出去,就在她焦躁的时候,忽然腰间一紧,顺利的待她腾空而起,脱离了被坠毁在下面的结局。</p> 宫梓萱回头一看,一抹白色衣角翻飞在眼前,然后就是某人精致的面具和脸庞,他的唇角竟然有一丝红色,是血吗?不对啊!这不是阴阳阵吗?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彼此,他是怎么过来的?</p> 216.直接将她大卸八块多好 女子被巴掌摔在地上,一袭已经显得有些粗糙的鹅黄色烟罗裙穿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有些大了,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惧怕或是其他表情,反而是很安详的笑了,只是那没有深情的眼睛深处,掩藏的,却是一颗已经痛到无以复加的心。</p> 她优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不知道自己的痛一样,又坐在了椅子上,轻轻的道了一句,“呵呵!你们想要利用别人,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罪于我吗?呵呵!还是顾司言又有了想要弄到手的男子,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报应吗?”</p> 听到她的笑声,萧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走到她面前瞪着她道,“臭婊*子,不要以为皇上还留你一命就是对你情分未了,我告诉你,皇上他是大仁大义,而且留你一命,是想要更好的看到你是如何在这冷宫里凄惨死去的,这是给你的惩罚,你休要得意!”</p> “惩罚?”女子扬眉道,“我犯了什么错,要给我惩罚吗?”</p> “你当然犯错了!错就错在你不该从那肮脏的地方出来,不该跟着皇上回宫,意图抢了我们皇后的位子,我告诉你,你痴心妄想!”萧璇嘲笑道。</p> 女子没有再开口说话,她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自己曾经确实是名动一时的头牌歌妓,但也只是歌姬,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什么时候成了她们口中所说的婊*子了?呵呵!二十年前,那个尊贵的客人找了自己,说是要给自己赎身,要让自己跟着他,可是,自己不愿意,因为一看那位公子,就知道他是世家贵族的公子,而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风尘女子,如果自己跟了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p> 但是他却很坚持,每次被自己拒绝后,都很懊恼,但是却一次次的向自己表白心迹,没有放弃过,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女子,见识也不够宽阔,竟然天真的以为,她真的会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下去,直到自己和他进了宫,自己才明白了他便是辰风国最尊贵之人。</p> 自己也恨过,也怨过,自己不想要和这样根本就得不到他的心的人在一起,自己想要逃走,可是却都失败了,直到自己怀孕了,生子了,他直接将自己关进了这里,自己连孩子的一眼都没有看到,呵呵!不该吗?确实不该!现在还连累到了自己的孩子!</p> 这些年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却有人时时刻刻向自己汇报孩子的情况,说着他每天的生活,自己也求过当时的传话太监,说她想要见皇上一面,当时自己求皇上,放自己的孩子离开皇宫,自己不求他继承皇位,也不愿他争名夺利,最后伤害的只会是自己,可是辰风皇却没有答应。</p> 不久,自己的孩子被安置了府邸,就在京城外,自己那个时候的心都痛得无法呼吸了,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没有母亲的帮助,一定过得很辛苦,一个皇室子嗣,如果真的会受到宠爱,为什么府邸会被安排到京城外,自己哭了一夜。</p> 直至那一天,送消息的人告诉了自己,自己的孩子被顾司言玩弄了,自己当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便昏死了过去,自己想着,如果自己就这样去了,也算是好的吧!不用再听那些闲言碎语了,可是,自己总觉得不安心,自己还是放不下他,自己想亲耳听到他过的好了后,自己再离开,可是,一直十年过去了,自己期待的消息却没有传来,每每传来的消息,都让自己夜不能寐。</p> 217.本公主的脑子正处于休眠状态 守在门口的思墨忽然走到宫梓萱身边道,“公主,药铺的掌柜来了,说是问你什么时候接手药铺?”</p> 宫梓萱顿了顿道,“你有没有派人注意着顾司言?她出来了吗?”</p> “公主放心,公主和姬公子出了天牢的时候,姬公子便让人注意着顾司言了,刚刚有人传信,说她已经从大理寺出来,回了宫!”思墨道,想了想又道,“公主,你打算怎么做?”</p> 宫梓萱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和腿,因为自己也是学医的,自然是知道深浅的,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眸转了转道,“思墨,你去告诉掌柜,就说药铺本公主是一定会开的,只是估计得等两天了。既然那个顾司言不肯放过我,觊觎不要脸是吗?那好,本公主就和她玩一玩!”说着便要穿鞋下床。</p> 思书忙拦住她道,“公主,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下床,大夫都已经说了!如果下床对你的身体恢复不利,可能会留下残疾和后遗症!”</p>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宫梓萱故作凶巴巴的敲了敲思书的头道。</p> 思书见自己说不动公主,也就只好由着宫梓萱了,扶着她站起来,又慢慢地走到桌旁坐下,思墨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宫梓萱端起水喝了一口,有抬头看了看思书和思墨道,“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当本公主是个残废啊!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本公主?”</p> 见她们不说话,宫梓萱也觉得无趣,正了神色,单手在桌子上敲着道,“你们想想,顾司言现在这么想要我死,还要污蔑我杀了顾司逸,你说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p> 思书沉思片刻道,“她怕公主说出她对辰风四皇子所做的罪行!”</p> 宫梓萱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p> 思墨又道,“他一定是看上姬公子了,见姬公子总是和公主在一起,所以对公主起了歹心。”</p> 宫梓萱又是竖了根手指摇了摇,轻轻地笑了笑道,“这些全是表面,我们人人都能看到的,思书说她怕我将她对顾司逸做的事情说出去,所以要杀我,那你们说她大肆的残害了那么多男子,难道比不过这顾司逸一条性命来的贵重?可是她依然是她的二公主,过着滋润的生活,所以这条理由不成立!”</p> “可是公主,她也许是怕自己竟然对自己的亲人下手,也许是怕皇室蒙羞吧!”思书想了想道。</p> 宫梓萱看了看她笑道,“思书,这样,我打个比方,就比如说我是你的亲人,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而思墨也是你的亲人,但是她不招你待见,你很是讨厌她,如果我说我对思墨做了什么什么不耻的事情,你会杀了我,替思墨报仇吗?”</p> “我……”思书被宫梓萱说的,也有点反应过来什么了。</p> 宫梓萱又道,“还有,她看上了姬无夜,这一点我们就当是存在的,但是她为了得到姬无夜就这样想要杀了我,这明显不符,因为我是比姬无夜要先回来的,如果她想要杀我,就不会等我回了客栈,她才动手,而且是只抓住了姬无夜,而姬无夜的声名远扬,武功卓绝,她也知道,而且她的阵法也并不是高超,我想凭借姬无夜的智谋,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功夫就会破阵,而他为了扰乱姬无夜的思绪,又相信姬无夜的武功,才会在阵法里安排了陷阱。”</p> 218.公主,您打算怎么自力更生 “你们还让人休息吗?思书,送客!”宫梓萱躺在床榻上,用被子蒙着头,似乎是不想看见他们。</p> 思书咬了咬牙道,“两位请吧!我们公主要休息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公主受伤了,需要静养!”</p> 这下,穆羽和姬无夜在想说什么,也只好闭嘴了,互相瞪视了一眼,便各自退了出去,虽然是极不情愿的。</p> 就在他们刚走出去的时候,宫梓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还带动着伤口有点丝丝拉拉的疼痛,但是也挡不住她此刻的兴奋之情。</p> “思书、思墨,过来过来!”宫梓萱一副性质昂扬的状态,思书和思墨虽然认为她现在主要的就是应该躺下休息,但是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只好走了过来!</p> “思书、思墨,这药铺虽然可以等些日子再开!但是开药铺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宫梓萱挑眉看向二人。</p> 二人对视了一眼,思书先道,“药材?”</p> 思墨又道,“装修?”</p> 宫梓萱点了点头,又认真的看着她们两个道,“你们说的没错,这两样都要,你们想像本公主是什么人呢?怎么可能卖不好的东西,甚至连个店面都装修不好呢?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宫梓萱为了生动形象的吸引两个人的注意,还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一个数银票的动作,大眼睛一眨一眨,极其有神秘感。</p> 可是她是有神秘感了,但是思书和思墨却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事情,“公主啊!这种钱的事情,有必要现在耽误伤你养伤的时间说吗?这种事情,不是轻而易举的吗?”说着思书还用腿碰了碰宫梓萱,给她向门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当然是有姬无夜的帮忙,不用你愁钱的问题啊!</p> 宫梓萱对于她的这种好吃懒做的性子,不赞同,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现在是伤患,也就没有再动作,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思书道,“思书,人要学会自力更生懂不懂?什么叫做自力更生,就是要做什么,都要用自己的钱,怎么能够让人救济呢?这样你们公主我和乞丐还有什么区别啊!”</p> 思书和思墨见公主说得这么大气凛然,还以为公主要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迹,一干完,那银票就会像雪花一样飘到他们手里,所以两人也被挑起了兴趣,问道,“公主,您打算怎么自力更生?”</p> 也许思书和思墨现在已经预感到宫梓萱后面的话会让她们五雷轰顶了,因为就在她们刚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宫梓萱脸上的笑容狡黠中带着算计,算计中带着兴奋,兴奋中还带着一丝丝得意,很明显这就不是正常的笑容啊!</p> 她们不听了还不行吗?答案:不行!</p> 宫梓萱抬头,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想,开店铺最需要的就是银子,而本公主不是那种专靠人施舍的那种人,所以要自力更生,所以,我们明天去盗辰风国库吧!”</p> 呃……公主,您确定您这条大计是自力更生吗?自力更生,确实,用自己的力气去偷上银子,再做买卖,确实也算是自力更生吧!</p> 219.将姬公子带进来 “思书、思墨,饭好了没啊?”宫梓萱抬头一看,天大亮,把自己吓了一跳,今天的好多事情都还等着自己做呢!下床、洗漱一条龙服务。</p> 听到宫梓萱的声音,思书和思墨慌忙走了进去,样子奇奇怪怪的,像是外面有人追着他们似的,若是思书这样,宫梓萱还能理解,可是这思墨又是怎么回事?</p> 宫梓萱皱了皱眉道,“你们……”</p> 还没有说什么,思书便急忙捂住了宫梓萱的嘴巴,思墨还一边摇头一边给她使眼色,看外面。</p> 宫梓萱被她们弄得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扒开了思书的手,侧耳倾听,外面好像上来好多的人好像急促的脚步声让宫梓萱觉得有点奇怪,不一会儿,又听到外面有男子的声音传来,“这个人,还有这个人,你见过没有?说,是不是在你们店里?快将他们交出来,否则你就是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p> 接着便传来了店小二和掌柜的求饶声,“官爷,我们这是小本买卖,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们吧!”</p> “快说,如果包藏犯人,你们一样是杀头之罪,快说!”官兵又嚷嚷道。</p> 店小二看着上面的几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但还是咬着牙道,“官爷,我们是要为客人保守秘密的,更不能出卖他们,我们……”</p> “说不说!”那个官兵仿佛是动了怒,一脚将店小二和掌柜的都踹到了地上。</p> 店小二磕头饶命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他们就在三楼的雅间里!”</p> “这个没用的店小二!”听到他的声音,思墨愤愤怒的骂了一句。</p> 宫梓萱倒是并不惊讶于这样的结果,摊了摊手道,“理应如此啊!像这样的小店,他们难道真的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维护客人的利益?这什么为客人保守秘密,不会泄露客人的身份等等,只是一个以大欺小、倚强凌弱的借口罢了,若是遇到比他们大的,谁会用性命去保护你啊?你又不是人家的媳妇儿!”</p> 听到公主的这番言论,思墨无语,道,“公主,我们现下该怎么办?听到刚才小儿的话,他们确实是来抓我们的!”</p> “师兄和不要脸呢?”宫梓萱又道,如果这两个人在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这儿撒野了吧!</p> “回公主,穆公子和姬公子从早上就不见了,我们去找过,也去问过掌柜的,掌柜的说他们很早就出去了!”思书道。</p> “看样子,顾司言是等不及了,还有周密的计划,那好,本公主就和她看看谁的招数更厉害!”宫梓萱笑道,“既然她想玩,那本公主怎么能不成全呢?那岂不是让人家说本公主小气嘛?”</p> “嘭!”不出所料,没有等多长时间,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因为撞的力道大,一扇门几乎被撞得倒地。摇摇晃晃的挂在上面。</p> 因为宫梓萱和思书、思墨早有准备,也并没有被吓一跳,反而是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喝着茶,而思书和思墨一个站在旁边,瞪着进来之人,一个在宫梓萱身后给她捶着肩膀,一副悠闲之态。</p> 220.顾司言是婊子 自从小丫鬟走出去后,顾司言的双眸便没有离开过门口的方向,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反而自己像是那个被动的,而姬无夜成了那个主动地了!而平时的自己,才是主动地,自己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得怎么样,哪里还需要自己来迁就他们。</p> 但是今天不一样的就是,自己总觉得这个姬无夜和那些人不一样,虽然同样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但是他浑身的气质,在天牢的那一眼,自己便相中了他,那出尘的气质,那如仙的眉眼,那如诗的意境,还有那让自己久久没有忘怀的完美身材,那是自己找了多久都么有找到的一个标准。</p> 如果他是一般人,自己早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将他抢来了,但是他却不行,他的身手,他的聪明,自己即使没见过,也是听说过的,所以,自己必须先稳住他,将他诱拐上自己的床榻,到时候,自己自会有办法让他诚服于自己。</p> 就在那恍惚间,一袭月牙白色的长袍与阳光同时走进了那扇门,而阳光明显要弱于他的气质,不甘的屈居于后。</p> 顾司言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他的眉眼中清淡无温,没有任何感情,凉凉的不含任何杂质,像是两颗天然的宝石,他的鼻梁是那样的坚毅,如雕刻般的轮廓完美无瑕,他的唇是那般的薄厚适中,无一分的薄厚不宜,仿佛他那样的唇就是天公完美的杰作,颜色红粉中带着微微的苍白,双唇紧抿,形成一条及不可见的弧度。</p> 他的全身都似乎在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让顾司言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p> 而姬无夜自从进来,却并没有看向顾司言一眼,“不知公主找本尊,所为何事?”姬无夜的态度恭敬但并不客气,也不谦卑,反而更像是在说“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一般!</p> 顾司言被他的样子气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又展露了笑颜,倾身上前,双手想要攀上姬无夜的肩膀,并用那种软软糯糯,好似是烟花之地常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姬公子,本公主听闻姬公子大名已久,不如今天,本公主将自己……”</p> 还没有等她说完,姬无夜便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因为顾司言是真的直接整个人都靠在了姬无夜的身上,所以姬无夜往后一退,身子再往旁边一侧,顾司言瞬间摔了个狗啃泥,又因为现在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下人,像顾司言和男人在一块的时候,是通常不让人侍候的,所以现在顾司言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来扶她。</p> 顾司言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丝怨毒,姬无夜,你好狠!</p> 但是她知道,像姬无夜这样的人,只用武力是不行的,所以自己在她进来之前,便点燃了**的药粉,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捂住鼻子,等她们都吸入后,只要两相欢好,就可以解除,等到那个时刻,他还有本事这样吗?哼!</p> 现在就先将他稳住。</p> 想到这里,顾司言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姬无夜,又道,“姬公子,刚刚对不起,是本公主不小心,希望你不要介意!”</p> 姬无夜自然明白她是什么人,但是自己今天来这里,也并不是来管她那些破事的,回眸看向了她,道,“公主让人送信给天嚣,说是有重要的事告诉本尊,公主请说!”</p> 221.只是为了和你吃顿饭 “公主,你说,那个顾司言在看到那样的三个人后,会怎么样啊?”思书兴奋的想着那三个人被顾司言看到后的场景,想了十多种,却也不敢确定顾司言会是什么表情!</p> 激动吗?是应该激动的,谁遇到那样的事,不会激动的暴跳如雷啊!气愤吗?当然了,谁看到自己被说成是婊*子,还会笑脸相迎啊!至于其他的,自己就想不出来了,哎!顾司言,谁让你对顾司逸皇子动了杀心呢?我们公主可是个重朋友义气之人,本来只是想教训你一下,但是你现在甚至连公主的男人,姬公子都惦记上了,这就不能怪我们公主这样对你了!</p> 而宫梓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出发,等到下午的时候,应该可以到达辰风国库,因为毕竟那是皇宫,不同于其他地方。机关侍卫不下少数,所以趁早出发,才是正确的选择。到时候在皇宫门口,他们可以见机行事,如果等到晚上,那查岗之人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多,所以,还是白天比较有安全感。</p> “她会怎么样,我们一会儿到了宫里,应该会有人说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走吧!”宫梓萱很是悠哉的站起来向外面走去。</p> 思书和思墨也并没有说什么,跟了出去。</p> 此时街上的人确实也很多,而且宫梓萱此时也是戴着面纱的,所以那倾世的容貌,当然也不被他人所见,三个就像是平常的过客一样,慢慢地向皇宫走去,不时还看一些摆摊。</p> “公……小姐,你怎么还要啊!”思书和思墨一路上不知收割了多少金银珠宝,让思书忍不住道,“小姐,我们的银子都花光了!现在姬公子不在,我们……”</p> “你说得对,所以本公主想的那个方法才是最有效的!”宫梓萱笑了笑,继续向前走。</p> 宫梓萱因为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跑的飞快,而思书和思墨身上的东西已经将她们压弯了腰,所以宫梓萱就让她们先将东西放回客栈后再来找自己。由于不放心,最后还是思墨一个人回去了,毕竟她的速度很快!</p> 也就在思墨刚刚离开她们的时候,一支箭羽便从一家客栈的二楼窗户处向宫梓萱后背急速的飞去。</p> 因为思墨此时不在,思书更是对于这些一窍不通,所以,根本就无人能够拦截这支箭,而宫梓萱也对这支箭的速度佩服,但是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其实一支箭可以相比的,那些人以为自己没有武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吗?自己的耳里不是白用的,就在那支箭刚离开弓的时候,自己便清晰的捕捉到了它的力度和方向!</p> 就在她想要躲闪的时候,后面忽然飞来了一个身穿绛紫色锦衣长袍的男子,手法迅速,动作一气呵成的将那支飞来的弓箭瞬间用内力碎成了粉末。</p> 宫梓萱缓过神来,看向男子,装作一副淡漠的神态道,“原来是辰风熙王,多谢出手!容本公主还有要事,告辞!”</p> “等等!”顾司熙急忙道,“你要去哪里?进宫吗?”</p> 222.姬公子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宫梓萱此时正在为如何摆脱顾司熙做着思考,听到他的话后,没有什么考虑的便答应了,毕竟只要出了这里,一切都好说,千万不能误了自己的大计,自己去皇宫,不止是为了去偷国库,还因为自己想要看看那个顾司言被自己整成什么样了?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是对于她那样的人,应该是个很大的刺激吧!</p> 顾司熙对于她这样的反应,有点错愕,难道自己的诚心打动了她?这显然就是不可能的了!虽然有疑惑,但是对于这样的回到,自己还是很高兴的,笑了笑刚想要说什么,忽然一支箭便从门口的方向直直的对着宫梓萱飞了过来,顾司熙的位置正巧是宫梓萱的对面,所以想要替她挡住这一剑,却被宫梓萱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冷意和两个手指迅速的掐住了箭支的整个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怔了一下。</p> 她明明连一丝内力都没有,怎么反应力甚至比自己还要敏捷,而且她仅仅用两个手指便将箭支夹住了,那得有多大的力道,才能压过那冲击力,顾司熙此时倒是对这个宫梓萱有了一丝兴趣,看来,自己看上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能证明自己眼光好。</p> 原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顾司熙的眼中出现一抹赞赏之色,可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就在宫梓萱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支箭的瞬间,竟然将箭身翻转了一个角度,箭头直直的对准了刚刚向他们射来的地方,也就是那扇门,也就在顾司熙大惊失色的时候,那支箭用刚刚射来的速度,甚至还要比刚刚的速度要快上一拍的速度向门口飞去,顾司熙没有耽搁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起,用内力直冲门口,就在那支箭直逼门口,再有十公分就要穿透门窗,向外射去时,顾司熙险险的将其捏在了手里,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p> 看向宫梓萱的眼神中更是带了许多的探究之色,刚刚她射这支箭的速度,是极快的,自己用了三成的内力,才能将这支箭在它穿出门窗时夹住它,由此可见,这个女子并不是像他们平时看到的那些柔弱女子,大家闺秀,在她的身体里,有着一种潜在的能力。</p> 看到她夹住了箭矢,宫梓萱也并没有失望,毕竟自己也已经确定了他会出手,如果他不会出手,自己也不会将这支箭又反射回去,现在就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径自的吃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边道,“既然二公主驾到,又何必躲躲藏藏,玩这种明枪暗箭的游戏呢?如果没脸见人,二公主可以回自己的皇宫,本公主也没有兴趣和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玩!”</p> 宫梓萱此话一出,顾司熙和她身后的思书都面色一变,顾司熙脸色变了,是因为宫梓萱不光能力不凡,竟然连外面的人都知道是谁,而自己也是凭着她身上的气味闻出来的,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身为她的弟弟,自然是对她了解的,她身上的香料味道,浓烈的刺鼻,所以自己才会在宫梓萱将箭反射向她时,迅速地接住了箭。</p> 可是……宫梓萱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做了这种事情,所以她便确定了?</p> 没错,宫梓萱开始也只是怀疑是顾司言,这样做确实让自己肯定了下来,再说了,现在自己在辰风最大的敌人,恐怕就要是顾司言了,虽然刚刚在外面的那一箭,自己并不认为是顾司言,那是因为自己总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那就证明那个人和自己的关系不一般,而现在门口的气息,只有怨恨和嫉妒,却并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除了顾司言,还会有谁?</p> “你说谁躲躲藏藏,没脸见人?”听到这话的顾司言立刻忍不住了,推开门走了进来,那超大的手劲哪里还有一国公主的样子。</p> 223.她这明显的就是在吃醋啊! 顾司言大喜,以为姬无夜这是要为自己做主了,得意的瞟了一眼一旁冷眼看着她的宫梓萱,就让你今天看看,姬公子在意的到底是谁?</p> 想着便更加氤氲着眸子里的雾气,搅弄着手里的帕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姬无夜道,“嗯!姬公子,南寅公主她刚刚差点用那只箭杀了我!我好怕!姬公子,南寅公主竟然说我勾引姬公子,姬公子,我……”说着便委屈的垂下了头,像是被人冤枉的可怜虫,等待着关心一样。</p> 姬无夜听到她的话,看了看此时已经被放在桌上的箭支,又抬头看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宫梓萱,以为她在吃醋,可是自己一看,却发现她此刻正悠闲地和思书说着什么悄悄话,对自己这里丝毫都没有注意,顿时觉得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那她迟早都会从自己的身边飞走,不行!她是属于自己的,怎么能够飞到别人的怀抱!</p> 想到这里,又看了眼低着头假装哭泣的顾司言,道,“二公主受委屈了,本尊会为二公主讨一个公道的,二公主放心,至于那个伤了公主的人,本尊想,即使是让她给公主道歉,她也没有那个殊荣,想公主这么尊贵的人,哪里能让那样的人给公主道歉,那不是贬低公主吗?更何况公主一定大人大量,不会计较的,不知本尊说的对吗?”</p> 姬无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抽出一分精力去注意着宫梓萱的反应,发现她果然慢慢地停止了和思书的谈话,脸色也慢慢地变得不好了,果然,这一招是有效的,姬无夜忍着一直没有去看她的样子,继续道,“不如二公主说,想要什么东西,本尊替南寅公主陪如何?”</p> 顾司言早就被姬无夜的话给弄得如晕头转向的小鹿一样,找不着北了,她本来还以为姬公子会向着那个宫梓萱的呢!毕竟那天在天牢时,她看到的那副场景,确实够震撼的,但是却听到了姬公子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宫梓萱不值得给她道歉,那不就是暗地里在贬低宫梓萱的身份吗?</p> 果然,自己的魅力怎么能输给那个宫梓萱呢?哼!宫梓萱,你就哪凉快去哪待着去吧!等本公主将姬公子搞定了,本公主会让你尝尝被玩弄的滋味,对了,你这么勾引姬公子,一定是缺男人了!对吧!这样正好,哈哈!</p>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那样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儿,直勾勾的看着宫梓萱,眼里的爱慕不言而喻,最终怯声怯语道,“姬公子真是好人,既然姬公子说那样的人不配给我道歉,那我就不要了,免得让我难受,姬公子,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p> 顾司言说着,羞答答的上前,就想要往宫梓萱的身上蹭。</p> 宫梓萱此时再也忍不了了,虽然她没有将姬无夜归为自己的男人,但是却总是觉得别人碰了,就是让自己特别的不舒服,尤其是顾司言,像她这样的女人,不是早就应该被抛到军营里了吗?在宫里活了这么久,也算是活成老乌龟了吧!当即怒气冲冲的就朝着想要扑倒某男身上的顾司言走去。</p> 等她走近后,竟然发现某男竟然丝毫没有反驳的举动,竟然还乖乖的坐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着美人入怀似得,当即火气又是蹭蹭蹭的长了老高,用尽浑身的气力,将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了某个公主的脸上。</p> 224.姬无夜教训顾司言 “公主,你刚刚……”</p> 思书追上宫梓萱,想要将她的心意弄明白,可是却不想某公主仿佛生了炸弹一样,见思书追过来,也没有回头,而是边走边道,“不要跟上来,让我静静!”</p> “呃……”思书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就在这时,思墨也赶了回来,看到这样的公主,愣了一下,忙跑到思书面前确认道,“思书,这是公主吗?公主从来不生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p> 思书嘴角抽了抽,将刚刚在客栈的事情同思墨讲了一遍,最后思墨给出五个字的点评,“公主魔障了!”</p> 在客栈里的姬无夜看到宫梓萱跑出去,也是想追出去的,可是顾司言却硬拉着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姬公子,你为什么只看中了那个贱人的刁蛮跋扈,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对你也是那样的没有好脸色,姬公子,人家这么温柔,体贴,你怎么……”</p> 顾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姬无夜便冷冷的看向她,将她欲要向自己身上攀附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这一掐也并不是随便一掐,也是用了力的,当即,顾司言的眼眶便红肿了起来,但是为了自己的优雅程度,只是装作可怜的模样,并没有哭出声来。还不时的用那勾人的双眸看一眼姬无夜,含羞带怯,不上怡红院亏了!</p> 而姬无夜看着她这个样子,眉头越皱越深,刚刚自己明明就是为了借这个贱女人来证明一下小萱儿对自己的感情,结果出来了,小萱儿对自己也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看着她现在脸上的那个巴掌印,自己都有点替小萱儿手疼!如果不是因为她在乎自己,又怎么会打顾司言一巴掌呢?</p> 虽然这一点让自己很高兴,但是却让她误会了自己和这个顾司言不清不楚,既然是你主动找小萱儿的麻烦,那今日,本尊就用你来为让小萱儿不痛快做陪葬。</p> 想到这里,姬无夜笑了笑,将他的手腕大力的甩了出去,因为顾司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将他勾引到床榻之上的事情,所以姬无夜这么一甩,她根本就没有防备,“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半边身子都摔得没有了知觉。</p> 直到她反应过来,才难以置信的看向姬无夜,看着刚刚还对自己柔情似水的男子,现在那一声白衣,更像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无常,那张冷俊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自己喜欢的,冷漠,嘲讽,还有他眼睛里的那种蔑视和不屑,深深地刺痛了额顾司言。</p> 顾司言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不傻,马上站了起来,道,“姬公子,你难道真的喜欢那个贱女人?”</p> “贱女人!”姬无夜不断地咀嚼着三个字,神情里有对这三个字的不满。</p> 见姬无夜没有再说什么让自己没面子的话,顾司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道,“是!姬公子,宫梓萱那个贱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得到姬公子的爱,她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罢了,他能带给姬公子什么,而本公主就不一样了,只要姬公子和本公主在一起,本公主有的,姬公子都会有,权利、地位,应有尽有。”</p> 225.谢谢你!给本尊一次爱你的机会! 宫梓萱此时脑子里都在回放着刚刚姬无夜和顾司言的那些画面,觉得烦躁不已,今天自己情绪的变化好像都不稳定,只能怪姬无夜了,正准备向客栈走去,忽然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有一道黑影瞬间消失,怎么回事?心里隐隐有着不安,知道此事人已经跑了,再追过去也没有什么用了,正要向前走。</p> 忽然记起这里不就是那个姬无夜给自己将药铺收购的街道吗?既然今天来了这里,自己身为将来的掌柜的,自然是要去瞧上一眼。</p> 可是待她找到了那家店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自己大吃一惊,因为店铺里面正往外冒着浓烟,看到浓烟之后,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跳得剧烈了,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就这样心痛持续了有一刻钟,她扶着旁边的一棵千年古树慢慢的坐了下来,可是已经疼到脸色惨白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再爬起来了。</p>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慢慢地扶了起来,心痛的感觉也在拿双手触及到自己的时候,慢慢地减退,直至消失。</p>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走,本尊带你去医馆!”他的声音还是致命的好听,平时都是清冷的,但是这次仿佛是带着焦急的有了沙哑之态,而且说的很急。</p> 待宫梓萱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推开了姬无夜,转过身去道,“你走!本公主不用你管,你不是愿意和那种不要脸的在一起吗?正好,你是不要脸男,她是不要脸女,正好凑成一对,你又来招惹我干什么?小心你的女人吃醋?”</p> 听到她这样无理取闹,姬无夜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带着一点点开心,上前道,“是啊!我就是怕本尊的女人额吃醋,所以才急忙赶回来的!你看,这吃醋的劲还很大!”</p> 宫梓萱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向客栈走去,自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应该是和药铺有关系,否则自己不会看到从药铺里冒出来的烟就心痛,这里的烟,应该就是刚刚那个黑衣人的杰作,自己不会放过他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理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p>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客栈,结果姬无夜被宫梓萱大力的关在了外面,差点将鼻子都给夹掉,还好他躲得快,皱眉看了看那扇门,想要伸手将其毁掉,但他也知道现在如果他将其毁掉,可能会更加击起宫梓萱的情绪变化,他倒是不在乎赔点银子,他姬无夜什么时候缺过银子,只是……</p> 直到姬无夜在外面站了有小半个时辰,思书和思墨都从外面回来了,门还没有开,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慢着,师妹为什么不给你开门,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哎哎哎!我就说不让师妹和你在一起,你看,果然没有说错,我会劝师妹的,让她以后少和你接触,免得被伤害!”</p> 听到声音,姬无夜没有回头,但是眉头却拧在了一起,“你怎么回来了?”</p> 思书和思墨也都惊喜的看向穆羽,“穆公子!你一天一夜没有出现,是去哪儿了?”</p> 穆羽还是一身黑衣,俊朗的五官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像个十足的痞子,他的丹凤眼一勾,唇角弯起的弧度,让此时正在楼下吃饭的客人都是一阵叫好,穆羽也并没有理,而是直接走到姬无夜身边道,“说,你是怎么伤害本公子的师妹了?”</p> 姬无夜没有对穆羽注视一眼,一直看着那扇门,最后对里面道,“本尊已经替小萱儿报仇了,废了她一只手,毁了她的容。”</p> 226.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姬无夜转了转眼眸道,“你不承认?那你告诉本尊,为何要打顾司言那一巴掌?”</p> 宫梓萱想到那一巴掌,恨不得打的再重一些,当时看到顾司言在姬无夜面前那副谄媚可怜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的烦躁,几乎也没有考虑是为了什么去打的,实在也没有什么理由,她便慌乱道,“那不是因为她在你面前说本公主坏话吗?”</p> 可是刚说完这句,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什么脑子,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了。</p> 看着某人戏谑的目光,简直头都抬不起来了。</p> 姬无夜也并没有再笑话她,站起身道,“好了,本尊走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和顾司熙来往,本尊会吃醋的。”</p> 此时的宫梓萱已经完全从厚脸皮学院里学成毕业了,站到了地上,抬起头看向他道,“姬无夜,你说你喜欢本公主,本公主难道就要喜欢你啊!哼!人家熙王哪里找你了,哪里惹你了,为什么不要和他来往,怎么,还要被你限制人身自由啊!你走,本公主刚刚是因为心痛的原因,所以才被你这个不要脸给亲吻了,你不要多想,说不定等你回来,本公主的孩子都出生了!”</p> 本来她也是想说这样的话对他刚才的行为的一种报复,可是没想到某不要脸似乎是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当即又用双手将自己固定在桌前,让自己根本就逃不开他的范围,自己的四周全是他身上霸道的梨花香气,好闻的要紧,怎么办?</p> 看着某人那无措的眼神,姬无夜勾唇轻笑了一下,道,“放心,你不敢,你若是真的连孩子都出生了,放心,本尊会让那个男人打的回去找他娘!”</p> “呃……”宫梓萱心想着,那句话不是说“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吗?什么时候变成“回去找他娘”了?算了,这不是自己现在该计较的,看着他半天,道,“你真的要离开?”</p> 见她这么紧张自己,姬无夜瞬间将她搂在了怀里,道,“你放心,不会离开很长时间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天嚣通知本尊!要保护自己,不要和不值当的人硬拼,顾司言的手和脸,本尊已经替你抱回来了,不要以为本尊没有看到,就不知道她是用她那两只手,想要将你的脸毁了,本尊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动本尊的人,都得付出十倍的代价!”</p> 被她说得,宫梓萱还觉得很满足,不过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用力将自己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指着他道,“不要脸,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你的人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如果被别人听到了,本公主以后还怎么混啊!”</p> 姬无夜对她其他的话到是没有多在意,只为独一句话“如果被别人听到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如果被别人听到了”?如果被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样?听她的语气,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人,“你再说一遍?”</p> 看着他忽然好想有点生气,又好像是有点委屈的样子,而且那声音都是那样的让人牙酸,宫梓萱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像牛皮糖的人啊!</p> “我说的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宫梓萱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p> 原本以为某人会生气吧!但是没想到,姬无夜在听到宫梓萱的话后,轻轻的漾开了一笑,这笑容仿佛是专门来攻克宫梓萱的,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宫梓萱就觉得自己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力,“小萱儿,你是本尊的,记住,不要试图逃跑,因为那后果,你承担不起!”这话似是甜蜜的呢喃,又像是带着隐隐的威胁,让宫梓萱怔了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姬无夜的影子。</p> 227.奇怪的男人 “哦!我好想明白了一点什么!”思书和思墨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p> 对于这样的她们,宫梓萱还真没见过,正准备问的时候,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人,头上似乎是被什么给烧焦了,像是火又不像是火,更像是被高温的易燃物,比如是酒精给烧成这样的,原以为只有头发,可是没想到等他进来后,宫梓萱才发现,他的脸上都有被烧伤的痕迹,而且看那样子,应该是在一天之内烧的,因为那股味道,还有那还不断地从皮肤里渗出来的血水,真真的太恐怖了。</p> 思书看到时,当即便大叫了一声,躲到了宫梓萱的身后,宫梓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是你保护本公主呢?还是本公主保护你呢?”</p> 思书觉得自己的做派也是有点难以见人,但是一看到那是个什么鬼,竟然闯进公主的房间,自己一时被吓住了嘛!公主还来嘲笑自己!</p> 思墨上前抽剑拦住了那个被烧焦的人,道,“你是谁?这里是公主的房间,你若不想死,就快快离开。”</p> “公主……的房间!”那个男子并没有退缩,但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睁着此时算是只有眼珠的两只眼睛,怪吓人的,还用那种不知是结巴,还是因为被烧坏了所以不能流利说话的原因,反正口里发出一句磕磕巴巴的声音,听着怪让人难受的,再配上他现在的样子,真有种活见鬼的既视感。</p> “是!这是公主的房间,你快离开!”思墨又强调了一次,若不是这个人全身都脏兮兮的,就像是从路上乞讨过来的,思墨早就将他扔下楼了。</p> “快,搜!他的腿断了,一定跑不远,快,将他搜出来,否则,我们是什么后果,你们应该知道!”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个官兵的声音,还有十多个士兵快速上楼的声音。</p> 果然,就在那个官兵一说话的时候,宫梓萱看到现在跑到自己房间的这个浑身都脏兮兮的男人,竟然抖了抖,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扭曲。</p> 宫梓萱算是看清楚了,他之所以到了自己的房间,是因为在逃避着那些官兵,他对思书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门关上,她慢慢地走到男子的面前道,“那些人找的是你?”</p>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猛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万状,像是现在就被他们抓到了一样。</p> 宫梓萱又问道,“你可知抓你的人是谁?”</p> 男子的浑身又是一颤,宫梓萱见他这个样子,现在一定也说不出什么来,故而道,“思墨,将人藏起来,他们很快就会搜过来!”</p> 228.真相浮出水面 宫梓萱关好门走回屋子里时,就看到了思墨一直在低头沉思着什么,她微微看了一眼思书,轻声道,“思墨怎么了?”</p> 思书向思墨看了一眼便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自从姬公子走后,她便是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会儿了吧!”</p> 宫梓萱仔细的想了想之前姬无夜和自己说过的话,有一个猜想在脑子里炸开,走到窗边,状似无意的打开了窗子,向下看去,外面此时人还是很多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宫梓萱的眼眸闪了闪,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道,“思书,你快过来,看,那个是谁啊?怎么……怎么那么像是……”</p> 思书不明白自家公主这是干什么,还以为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慌忙走过去向外看去,可是,可是外面什么也没有啊!公主这是怎么了?</p> 宫梓萱眼角瞅了一眼还是没有从自己的神思中出来的思墨,和思书道,“那看,那个是不是被本公主坑了好多银子的那个天嚣?好像受伤了!”边说边用手不断的推搡着思书,给她使眼色,示意她符合自己的话。</p> 思书也忙道,“是啊!那个不就是天嚣吗?她怎么受伤了?”</p> 果然不出宫梓萱所料,就在她嘴里“天嚣”两字刚说出口时,思墨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当自己说道他受伤的时候,思墨的脸色也浮现出一抹焦急,现在再加上思书的配合,要知道,思书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既然她说了,那就有九成的可能是真的了!</p> 思墨顿时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一站起来,宫梓萱和思书装作一副被她吓了一跳的样子,猛地回过了身,看向她,“思墨,你干什么这么大的动静?有什么事吗?”</p> 思墨刚刚听到天嚣受伤,也是一时着急没有控制住,现在看把公主也给吓到了,脸上的红晕也染了上来,结巴道,“没,没什么,公主,这里很热,我先下去凉快一会,如果有事,让思书去找我!”</p> 宫梓萱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不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思墨,你病了吗?怎么脸色红红的,还是不要出去了,虽然入秋了,但是这大中午的,顶这个大太阳,也不好受,对了,还没有吃饭,我们快点吃饭吧!”</p> 正巧,此时外面的声音也消失于无形,某师兄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她们,一脸愤然道,“那些家伙竟然想要将我引开来追杀你们,哼!真是小看本公子了,那个什么顾司言她要是再敢来对师妹动手,我非要了她的命不可!”虽然他说着这样不算是文雅的话,而且还刚刚经过了惨烈的一场厮杀,却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粗俗,反而更加衬托了他见义勇为的气概。</p> 宫梓萱也觉得很是过瘾,忽然想到了那个受伤的男子,看向思墨道,“对了,思墨,快将那个男子也带出来,也不能让人家总是躲躲藏藏的!”</p> 此时的思墨正处于两个小人打架之中,一方说是要出去,天嚣受伤了,不能不去,而另一方却说是一定要留在这里,如果被公主看出来,面子还往哪放,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到了宫梓萱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就到一个柜子前,将里面的男子带了出来。</p> 229.本姑娘并没有打扰别人办好事的恶趣味 宫梓萱又想起了那次在那个山洞里见到的场景,原来,那是……</p>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那里就是姬无夜出事的地方啊!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呢?自己也不愿去将这件事情太阴谋化,虽然这件事情本来就有许多的阴谋,但是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妄下定论的好!</p>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并不知道多少,至于顾司言为什么要抓他,这就有很多可能了!自己现在不想去胡乱猜测。</p> “师兄,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同不同意?”宫梓萱看向穆羽道,这个方法有点冒险,所以她不敢肯定他会同意!</p> 穆羽倒是没有想太多,直接问道,“什么想法?说说看,只要是好方法,师兄我一定支持你!”</p> 宫梓萱笑了笑,潋滟的眸光中多了一抹狡黠,道,“师兄,你帮我去偷一次辰风国的国库怎么样?”</p> “咳!咳咳!”穆羽此刻刚把最后一口饭放到嘴里,正准备将碗筷放下,可是却听到了某女的这话,顿时一阵汹涌的咳嗽涌了上来,将还没有咽下去的饭菜,喷了满地,之后震惊的看着宫梓萱,语气有点虚脱,仿佛是咳坏了吧!</p> “师妹,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偷过姬无夜的库房,那是姬无夜用来骗你的阴谋,要不然他的那些钱,早就被偷完了,你以为国库也是你能偷就偷的!”穆羽此时也被噎的构想,用一种神经兮兮的目光看着宫梓萱。</p> 宫梓萱对于他的回答,和眼神,却并没有懊恼,而是笑了笑,蛊惑道,“师兄,你不是说过,会保护师妹一辈子,不会让师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合上海吗?怎么?现在反悔了?”</p> 听她这样说,穆羽瞬间暴跳如雷,站起来看向宫梓萱,道,“师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去,你还要独自前往吗?你知不知道,即使辰风在四国来说,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但是它也是一个国,更何况是一个皇宫,你在无夜胡闹,那是因为姬无夜喜……喜欢你,可是你在这里胡闹,可没有人会喜欢你,知道吗?”穆羽的这番话是用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口吻说的,并不重,却很是有劝解的意味。</p> 宫梓萱心里是很感动,她知道穆羽对自己可能真的有那种想法,但是自己回报不了他相同的情感,只能辜负他了,眸光闪亮的看向他道,“不是还有师兄吗?我知道,师兄肯定不舍得我受伤或是被欺负,不是吗?我就知道师兄最喜欢我了,放心,只要师兄这次能够成功的从辰风皇宫出来,不管成功与否,我都包给师兄做个红娘,找个大家闺秀坐师嫂,怎么样?”</p> 穆羽看了看她,便也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是明白了他的心意,避免对方尴尬给的最好的解释了,他和她,永远都只能是师兄妹吗?呵呵!</p>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穆羽的脸色却并没有变,马上便缓了过来,又像是被伤害似得,带着哀怨的眼神看向了宫梓萱道,“你就这么希望师兄去啊!如果师兄受了伤,被人欺负了呢?”</p> 宫梓萱笑了笑道,“师兄的武功,皇宫里的锦衣卫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师兄不要这样唬我,是没我也是有脑子的好吧!”</p> 穆羽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宫梓萱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宫梓宸,当然,还有那个人,既然她都那样说了,自己自然不会再纠缠她,并且会极力帮她做好她心里想要做的事情,既然不能成为那样的关系,那自己会做一个好师兄的,像宫梓宸一样,给她兄长的关爱!</p> 230.既然你有病,我就给你治 侍卫在那里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才一拍脑袋道,“姑娘!王爷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喊出这句话便将嘴捂的严严实实的,毕竟如果被王爷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那位姑娘对王爷的误会,自己恐怕……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先去找王爷吧!</p> 跟着侍卫到了客厅的宫梓萱,对于熙王府的布置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她很好奇,像顾司熙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喜欢的女子养起来,也不愿告知众人他已经有了喜欢之人呢?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不敢吗?毕竟顾司熙的身份让他不能拥有和其他人同样的爱情,皇宫之中,处处都是算计,说出来恐怕会对那个女子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那个女子就愿意这样跟着他?自己也算服了,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要这样的感情!</p>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带着自己来的那个侍卫便将茶送上了,看着一个大男人端着茶向自己恭敬地走来,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无论是什么身份,在府里请客,不都是应该有婢女上茶的吗?怎么熙王府的规矩这么的奇怪,一个大男人来上茶?这还是自己头一次见到。</p> “姑娘请用茶!”侍卫上完茶后就准备离开。</p> “等等!”宫梓萱还是觉得这些疑问憋在心里会憋坏的,还是问出来比较好,所以看向侍卫道哦啊,“你们府里为什么没有婢女,还有,这上茶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大男人了?难道熙王府的婢女都跟着熙王上阵杀敌,而你们就充当婢女,端茶上水?”</p> 宫梓萱这话说得,让侍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但还是恭谨地答道,“姑娘,我们熙王府从来没有婢女,丫鬟,所以,这些都是我们做的!”</p> 没有婢女、丫鬟?你骗谁呢?算了,这只不过是个侍卫,自己才不屑与他针锋相对,一会儿顾司熙来了,问问他就好了!“你下去吧!”</p> 侍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可是宫梓萱忽然又道,“等等!”</p> 侍卫只好转身,看向宫梓萱道,“姑娘可还有需要?”自己是熙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听一个他国不受宠的公主的话了,若不是王爷早就说过,让他们对之以礼相待,他现在早就将她轰出去了!哪里还由得她问东问西!</p> 也许是看出了某侍卫的心思,宫梓萱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愿意搭理我了?”</p> “在下不敢!”侍卫忙低头应声,心想着难道这个南寅公主会读心术?</p> 宫梓萱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直接问出让侍卫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问题,“你们……你们王爷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自己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因为他竟然将喜欢的人藏起来,不宣告世人,这难免就是有隐疾,怕被别人说什么?难道是那方面的事情?那自己倒是能想办法给他瞧瞧了。</p> 侍卫自然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了?当即便有点生气,竟然敢将王爷想成身患隐疾,恐怕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敢这样说了吧!侍卫倒是没有摆脸色,只是讪讪的笑了笑道,“姑娘,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如果再不告辞,让王爷忽然进来,碰到了自己正在和南寅公主聊王爷的“隐疾”之事,王爷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的,所以还是今早开溜,以报生命安全。</p> 231.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公主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误会?”顾司熙知道宫梓萱对自己也没有恶意,这样说,恐怕是真的听信了别人的胡言乱语,自己自然不会去怪她。</p> “误会?”宫梓萱见他还是强装着一副镇定的样子,便更加确定了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这样的,“其实熙王不必担心,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本公主也不会和任何人透露王爷的病情的,既然王爷那方面有问题,本公主愿意替熙王分忧!”</p> 顾司熙不是傻子,如果现在他还不明白宫梓萱说的是什么,那他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了!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压下心中的气愤,发誓一定要将那个和宫梓萱胡说自己有病的人剁掉,此时正在外面站岗的某侍卫身上打了一个哆嗦,没有理由!</p> “公主是怀疑本王有隐疾?”顾司熙问道。</p> 隐疾两个字,已经很能表明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p> 宫梓萱也知道自己一个女子,对于男子的这种病,应该是讳莫如深的,但是谁让自己是个有医德的医生呢!听到某人的问话,当即便道,“熙王不必担心,只要有本公主在,一定可以让熙王重见光明!”说着还挑了挑眉头,眨了眨眼睛道,“请熙王将手给我,我给熙王把把脉!”</p> 她的眨眼和挑眉也许就是她不经意间的熟练动作,但是却在顾司熙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正在慢慢的滋生着,自己那天在宫里见到她的第一面,虽然对她有一些好感,但那也是因为她的样子让自己心动,虽然做出了一个一定要追到她的决定,但还是不够坚定,但是今天看到她这幅样子,自己的心瞬间便动了起来,跳的飞快,仿佛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是为等待她而活的。</p> 自己的身份是皇子,而且自己也曾被称为战王,追求过自己的女子,什么样的都有,娇眉的,孤傲的,冷清的,温暖的,体贴的,可是自己却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但是那天在宫里看到她的那一眼,便让自己移不开实现了,虽然说他们是在客栈里第一次见面,但是那天可能是因为晚上的原因吧!自己并没有生出太多的想法,可是那天在宫里,自己的心真的动了,直到今天,自己才知道,自己为她而动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p> 没有什么耽搁,顾司逸很快便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宫梓萱的面前。</p> 看着那健康的麦色皮肤,还有手上因为常年练武所制造的薄茧,宫梓萱挑了挑眉,又想到了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喜欢这样的狂野气息吧!</p> 宫梓萱也并没有去在意顾司熙的神情,便专注的将自己的玉指搭在了顾司熙的手腕上,她在为别人看病时,一般是喜欢闭上眼,静下心来,不放过病人的丝毫身体变化。</p> 她这样,所以没有看到就在她的玉指刚刚接触到顾司熙的手腕时,顾司熙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许,就像是本来沉静一片的湖水,忽然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般的,荡开了无数的涟漪,一圈一圈的,仿佛要将外面的人,吸到里面去。</p> 他的唇紧抿,抿唇一道极致的弧线,他的眼神就放在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玉手上,她的手很柔软,也很温暖,柔软的像是婴儿的皮肤,温暖的就像是心脏的温度,让他舍不得将眼睛移开,更希望她的手能够永远的留在自己的手腕上。</p> 232.不会也是被那个贱人迷晕了吧 本来还站在门口等着宫梓萱的思书和思墨,看到宫梓萱从里面走了出来,都准备迎上去,可是没想到因为那个侍卫的一句话,公主竟然又折了回去,还向后院走去,她们也想要跟着去,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这里是熙王府,熙王又是从疆场上走下来的,在他手下的侍卫,自然功夫不浅,就这样拦着两人,根本无法靠前一步。</p> 临拐角处,宫梓萱忽然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不用留在这里,先回客栈吧!如果皇兄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在熙王府,让他不要担心!”</p> “可是……”思书刚想要说什么,宫梓萱便跟着侍卫和顾司熙走向了后院,消失在了她们眼前,她们也只能退出了熙王府,向客栈的方向走去。</p> 此时的辰风皇宫之中,情况更加激烈的上演着,穆羽本来是想着不要惊动这里面的任何人,悄悄地到国库,可是那毕竟这是国库,想必方圆百米之内,到处都埋伏着不少杀手,更别说是隐形的机关了,稍一触动,就会将人虐成筛子。</p>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白混的,穆羽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更何况,哪国的国库会明目张胆的放在那里,一个守卫都不放,让你予取予求啊!除非这个国家的君王是个傻子吧!呵呵!</p> 穆羽利用轻功,矫捷的的穿越了前面的宫殿,到了后宫的屋顶上,现在是白天,即使自己身法再好,如果太大范围的运动,也会被人看到的,更何况自己从宫外一直来到后宫,就已经废了不少力气,那些巡逻的锦衣卫也不是傻子,若不是自己的速度还是可以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人射杀了吧!</p> 蹲在后宫房顶上猫着腰的穆羽正想着要不在这里睡一觉,等到晚上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自己再去寻找国库,自己没有辰风国皇宫地图,以前也从来没有来过,这次能够从容的,没有被发现的来到这里,不得不说是有一丝运气的,但是在这根本就是陌生之地的环境中找一个地方,而且还是整个皇宫最严密的地方,根本就是自找死路的做法,所以他准备等到晚上,或是等到后半夜,这样大家的防备心也会降到最低的时候再动手。</p>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子里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一个女声,“你有把握吗?你要知道,这个宫梓萱可不像是我们猜的那样,是个废材,想到和她较量几个回合,本公主便输了几个回合,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可不要为了讨好本公主,来说一些自己都没法兜得住的大话,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公主可不会饶了你,定要让你在本公主的床上求饶道连话都说不出来!”</p> 哦?听这声音,听这语气,在听这话的意思,赫然就是那个屡次找了师妹麻烦的顾司言,没想到她又要对师妹动手了,看样子还找了个高手,而且还说出了那么不害臊的话,真是让人都要笑掉大牙了!</p> 穆羽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便轻轻的揭开了自己所在位置的一片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竟然欺负我家师妹,是不耐烦了吧!呦!这个黑衣男子长的还是挺不错的,怪不得这个不要脸的顾司言看上了,还有那猥琐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男子的身上,上下游移着,呵呵!</p> 233.师兄……爱你 “顾司言,你最好闭嘴,否则……”穆羽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剑,自己今天来,并没有打算和他们对上,自己虽然也恨透了这个顾司言,但是也明白,如果自己把他杀了,那带来的祸患更是无穷无尽,所以自己不想对她动手,但是如果她一再相逼,也就不能怪自己了。</p> “这位公子在这里大言不惭,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黑衣男子看了一眼穆羽,便准备向外走去。</p> “站住!”穆羽此来虽然是偷国库,但是他却说是要去杀了师妹,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能留下他呢?当即便用手里的剑将其拦住了。而且离他越近,感觉到他的样子越来越熟悉,熟悉的就像是在自己脑子里存在的一样,但是却又很是不一样,不一样到几乎可以算作是另一个人,但是两人的眼睛和脸型,自己记得清清楚楚,是不会错的,只是这个人更加年轻了些许。</p> 黑衣男子斜睨了停在自己面前的剑一眼,冷笑了一声,看向穆羽道,“这位公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意?”</p> 穆羽也并没有和他绕圈子,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要去杀师妹,不可能,除非你先杀了我!”</p> 黑衣男子一怔,才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穆羽,道,“你是燕权的徒弟穆羽?”</p> “正是!怎么?你想杀我师妹?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贱女人?哼!”穆羽不屑的呸了一口,表现出对顾司言的十二万分不喜。</p> 顾司言到没有再管他对自己的不敬,此时的她,才发现这两个人难道认识?</p> 就在穆羽刚骂完后,就见黑衣男子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剑,对准了穆羽,道,“穆羽,既然你今天来了,也就省得我再去找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p> “看来,你都清楚了!”穆羽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措手不及的反应,只是将剑收回来,看着他道。</p> “从你的眼神中便能看出来!既然当年我爹和燕权有一战却没能决出胜负,那今天就让我们来较量一下!”说着就向外面掠去,仿佛是要找个空旷的地方打。</p> 穆羽自然是丝毫都不示弱,马上便提剑追了出去,当年之事他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人伤了师父,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让师父恢复正常,整个仇,他穆羽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报,师妹,若是你在的话,应该也会这样选择吧!至于银子,你放心,只要今天师兄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弄好多银子的!</p> 外面百米的空地上,穆羽和黑衣男子对面而战,两人手中的剑都是那样的让人生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寒芒。</p> 穆羽因为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做一个小偷,所以身上同样穿着一件夜行衣,在他俊朗不羁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是此刻的他,嘴唇紧抿,两边虽然有微微上翘的弧度,但是却很是模糊,两只眼睛犹如是暗地里的鹰隼般,让人不寒而栗,这就是一个江湖人的豪迈与不羁,并不像是专业杀手那样,常年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冰冷无情。</p> 而这个冰冷无情的人,正是对面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面容也是俊朗无比,但是配上那几乎算是天生就冷硬的脸部线条,让人看了,有一点胆寒的感觉,而那眼睛,别说是鹰隼了,真真是无情的可以,就像是两支弩箭一般的盯着猎物,里面散发出来的光,都让人忍不住瑟缩,他手里拿着的剑是一柄红色玉翡翠所打造的剑柄,精致的香檀木所打造的剑鞘,一看就是尊贵无比,但是却已经很旧了,整个剑给人一种老古董的感觉,看样子,是真的很多年没有再换一柄新的了!</p> 234.本王一定会给他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如何? 宫梓萱瞬间没有回过神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了?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师兄……师兄他怎么了?师兄在自己的眼里,从来都是没有人能够打败的存在,现在自己是眼睛花了吗?怎么会这样?这让她不敢低头向下看,更不敢用手去摸,她怕看到师兄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也怕摸到什么可怕的带着温度的液体,她的眼神直直的,像是失神一样。</p> 直到……</p> “要为他报仇吗?我萧史等着你来报仇!我也没有不杀女子的习惯,但是却从不杀弱者,希望到你有能力和我一战的时候,不要退缩!”萧史看着这样的宫梓萱,忽然觉得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什么从不杀弱者,作为杀手,什么样的人,只要是能杀,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难道还要等着人家成长起来,把你杀了,才算是强者?</p> 萧史仿佛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有点失控了,却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做法。</p> 宫梓萱的眼神慢慢聚拢,她没有抱着穆羽哭泣,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肩头的师兄,正在此时,因为他们在熙王府门口动的手,门口的守卫便进去禀报了顾司熙,当顾司熙出来,便看到了宫梓萱用一双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萧史,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p> 又看到她怀里之人,顾司熙马上跑到宫梓萱怀里,道,“来人,叫太医,快!”</p> 他想要从宫梓萱手里将穆羽拉出来,带到熙王府,好给他治疗,看他的样子,伤的极重,如果不快点治疗,真的怕没有了希望,可是宫梓萱却死死地抱着穆羽,没有松开一刻,眼神一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萧史,最后顾司熙也便没有再动,而是看向了对面之人。</p> “来人,将其拿下!”这个人竟敢伤害宫梓萱所在乎的人,还是在自己的府邸之外,顾司熙当然是很生气了,当即便叫人将他包围起来。</p> 可是此时宫梓萱却开口了,“不必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顾司熙一愣,宫梓萱又开口道,“你走吧!这个仇,我宫梓萱会报的,你要记住,你今天不杀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现在我还给你这个机会,我知道,这里没有人能拦得住你,你可以杀了我,他们和我没有关系,我是南寅公主,现在四国都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辰风的熙王是不会找你的麻烦的,就算找,我想你也是不怕的,杀了我吧!如果你今天放了我,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p> 萧史就那样平静的凝视着前方的女子,一袭红色翻飞的长裙,衬托着她些许有些发红的脸颊,更加的光彩夺目,注视了良久,双手渐渐的握成了拳,杀手是冷心冷情之人,是不会对任何人有感情的,可是,当他看到那样艳丽,在自己面前没有痛哭流涕求饶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这让他的触动真的是很大。</p> 他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男子,自己的那一剑是为了杀她,可是却被穆羽挡下了,不知为什么,自己现在反而有点庆幸他替她挡下了这一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自己看来是疯了,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径直向京城外走去,黑色的衣摆在烈风中瑟瑟作响,像是在释放着他身上的冷酷冰寒之意。</p> 就在萧史刚刚淹没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时,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便铺洒了下来,顾司熙见状,忙让人去拿伞,对宫梓萱说道,“公主,不如先回熙王府!本王等雨停了命人送你回府如何?”</p> 宫梓萱没有说话,她小小的身体自然是扛不动穆羽一个男子了,所以就这样扶着他在雨里慢慢地向客栈走去,穆羽现在已经死了,身子有多沉可想而知。</p> 顾司熙看到这样的宫梓萱,眼神里多了一抹无奈,想要让人帮忙将穆羽送回去,可是却遭到了拒绝,就这样,宫梓萱带着穆羽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回到了客栈。</p> 当客栈小二看到这个样子的宫梓萱回来后,顿时一阵头疼,他可是看见了宫梓萱和两个很是厉害的男子在一起,前不久有个男子还打了顾司言手下的“凤凰”卫,这可是个大人物,自己可不能得罪!</p> 235.姬公子霸气归来 此时的天吟皇宫,已经和宫梓萱离开时变得大不一样了,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整个皇宫的空地上,站着两个阵营之人,一个阵营几乎把天吟皇宫一半的地方都给占了,一方穿着是南疆的古怪花草服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丐帮组合。</p> 另一边则是整齐划一的黑色锦衣侍卫,像是皇宫里的锦衣卫,却又有那么一丝不像,因为这些人虽然穿着和锦衣卫没什么区别,但是身上的气势,远远不是锦衣卫能够比的。</p>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却并没有一个领头人站出来,只是这样对峙,便让人感到一阵压迫。</p>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远远的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是哭泣,就是嚎叫,甚至有的胆小的,都已经被吓得尿了出来,甚至还疯了,说起了胡话。</p> 而剩下的皇宫锦衣卫却都堵在皇宫门口,拿着武器的手也是颤颤巍巍的,而且他们也都有的受了伤,看样子是经过了打斗,他们的眼神警惕的盯着那怒目而视的双方,生怕他们再向前几天那样向他们冲击过来,一通乱砍乱杀。</p> 而此时皇宫内一片寂静,虽然后宫里的妃子,有的公主、皇子还小,根本就被这几天的残酷虐杀给吓得只知道“嘤嘤嘤”的哭泣了,虽然他们的母亲也是害怕,但是为了不让在前面的那些人察觉到他们,也只好用手捂住小孩子的嘴了!</p> 其实最不明白发生什么的,就要数这些在后宫里的嫔妃了。</p>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不知忽然从什么地方,一群像是乞丐的人闯进了皇宫,天吟皇原本还准备用锦衣卫来抵挡这些人的,但是等看清楚了她们的样子,便也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人,这些人分明就是南疆皇室之人,而自己就认识一个南疆皇室之人,正在皇宫里,那就是皇后了,不得不说,天吟皇当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来是为了当年自己将南疆皇室打败,抢走南疆公主而来的。</p> 哼!想要报仇,自己不会让他们如愿的!</p> 可是皇宫的锦衣卫、御林军,还有所有能够出动的人都出动了,丝毫办法都没有,此时自己就有点后怕了,姬无夜不在,若是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他们进来的!这可怎么办?</p> 就在他丝毫没有办法,准备去找皇后商量,让她告诉他们,退兵,无论什么条件自己都可以答应,可是没有想到刘玉心也在,刘玉心的身份现在已经不用再隐瞒了,南疆神女无疑,没有费丝毫力气,就将天吟皇给拿下了!</p> 利用天吟皇逼退了所有的皇宫锦衣卫、御林军,最后皇后和刘玉心准备和所有人回南疆时,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窜出了一队身穿黑衣的杀手,他们的武功很强,很明显是经过很多次较量的,没有超过两天,南疆的士兵都死伤了近一半之数,这让皇后大惊失色,左思右想应该是姬无夜的人。</p> 她想要到无夜宫去抓人,因为她知道,姬月梳一定在无夜宫,既然当初他带了姬月梳出宫,现在便一定不会不管姬月梳的死活,而且还听说他不在天吟,这倒是个好机会,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进去之人不光没有将姬月梳给自己带回来,而且还身负重伤,差点没有回来。</p> 236.本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上何在?</p> 这是所有在场人共同的问题,无论是南疆士兵,还是姬无夜的士兵,进宫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皇上,毕竟皇上才是一国的主导,若是想在他的地方,让自己有绝对的优胜权,必须要先找到皇上才可,可是直到将近一个月过去了,这天吟皇也不知躲到了哪里,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这里。</p>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名姬无夜手下的士兵终于扛着压力上前,半跪于地,恭敬道,“主上,逃了!”姬无夜手下之人也都是干脆果断的,不会给自己找任何理由。</p> “逃了?”姬无夜脸色并没有变,便看向了南疆的士兵,“那除了皇上呢?皇后,南郡主,刘玉心,她们可抓到了?”</p> “启禀主上,都已抓到,现在正被关在九天玄机宫内!”侍卫又答道。</p> “萧暖呢?”姬无夜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让侍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个萧暖是谁?主上为何要找她?</p> “回主上,那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似乎没有一个叫萧暖的女子!”侍卫又道。</p> 听到这个回答,姬无夜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现在萧暖和辰风皇室的联系只有自己清楚,如果她和皇后一起不见得,那就证明,皇后也应该知道这件事。</p> “姬公子,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说什么?我们都还等着待我们的公主回南疆,重振国家,请您不要墨迹!”一个愣头青南疆侍卫忽然上前道。</p> 在他出口的同时,遭到了无数人的白眼,这里面不只有姬无夜这边人的,还有南疆人的,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显吗?这姬无夜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们带公主回南疆,他还迫不及待的说出来,看来是想要抓紧去陪阎王爷啊!所有的姬无夜侍卫是偷乐的快要笑出声了,但是所有的南疆士兵也都快被他的蠢样给逼哭了。</p> 他们还原本打算不出声,让他们的存在感尽量降低,这样一来,等到姬无夜走后,他们在拼着最后一站,就不信他们真的不如姬无夜的士兵,可是现在一切都被这一句毁了,现在姬无夜已经发现了他们,一定会绞杀他们的,他们来的时候,当年和姬无夜有过交战的老人都说是不要和他起什么正面冲突,可是现在……</p> 但即使是遭到了许多的白眼,可是说话的南疆侍卫并没有觉得什么,他们不敢,不代表自己也不敢,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可能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眼睛里的害怕之色也是蠢蠢欲动,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都已经说了出来,如果自己现在再后退,那等以后,如果自己真的活下来,那也没脸见人了,所以必须坚持。</p> 姬无夜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看向了他,冷冽的眸光如寸寸寒冰,直击南疆侍卫的心脏,但是他也不能停,一只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又掐,以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加油,眼神中瞬间像是看透生死一般的模样,抬头对上姬无夜的目光,道,“姬公子,我们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了你们的皇后,您即使没有参与其中,恐怕这么多年来,也应该参透了吧!既然这样,又何必让我们公主在这里待着呢!我们公主的性格,你们一定也看见了,如果一直和你们皇帝在一起,你真的可以确定我们公主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p> “所以呢?”姬无夜挑眉。</p> 他说话的瞬间,开口的南疆侍卫不知为何,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但还是没有后退的说道,“所以,姬公子理应让我们将公主带走,这样,对你们天吟,对我们南疆,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不知姬公子觉得如何?”南疆侍卫在说完这一句话,而且是直视着姬无夜说出这些话,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要知道,姬公子在四国的威望,并不是吹出来的,他现在浑身散发的杀气,让人不得不退避三舍,但是他为了他们南疆的荣誉,也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总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湿乎乎的,傻瓜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他真想翻一个白眼睡过去,可是……</p> 237.用不起姬公子的侍卫 “王爷,外面自称是姬公子的护卫前来,要见南寅公主!”</p> 熙王府内,烟雨阁,宫梓萱此刻正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薄被,眉头紧蹙,眼角处还可以看见明显的泪痕,旁边也只有思书和思墨在照顾。</p> 此时顾司熙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抿了抿唇,正准备坐下,便天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侍卫声音。</p> 姬公子的护卫?</p> 顾司熙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些许,站起来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便向外走去,道,“让他进来!”</p> 当一身火急火燎的天嚣走进熙王府客厅,看到正在上首喝着茶的顾司熙后,按捺下心中的情绪,恭敬道,“熙王殿下,不知南寅公主在哪里?”</p> 当他吃完饭,回到客栈准备去找宫梓萱,可是刚问了掌柜的南寅公主在哪见房,就见掌柜的和小二脸色马上变了,说什么都死了人了,被熙王带走了!</p> 当自己听到“死人了”三个字时,面色顿时不好起来,是谁出事了?南寅公主?最好不是,自己很想要掐住掌柜的脖子好好质问一番,但是也知道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什么,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匆匆的向熙王府赶来。</p> 如果顾司熙说出什么让自己接受不了的话,那……那自己恐怕也算是完了!主上临走时,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南寅公主,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现在自己却因为一顿饭……</p> 见他急切的样子,顾司熙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他是姬无夜的人,他现在的态度,就代表了姬无夜的态度,没有想到他对宫梓萱竟然用情这么深,可是传言姬公子不近女色,却没有想到,自己喜欢上的女子,竟然已经被姬公子所喜欢了,但是自己是不会放弃的,也许这次便是一个机会,让宫梓萱到自己的府邸居住,自己一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p> 什么不能一厢情愿,要成人之美,自己没有经过努力,两人没有相处过,怎么就能明白她真的不喜欢你呢?自己一定会让她慢慢地喜欢上自己的。</p> 淡淡的扫了天嚣一眼,顾司熙笑了笑道,“不知你是代表谁来这里的呢?又有什么权利到本王的府里要人?”</p> 天嚣一滞,没有想到顾司熙会这样的强词夺理,“熙王,我身为我们主上的贴身侍卫,代表的也是我们主上,我们主上办事,难道熙王也要管?我们主上要的人,难道熙王也要扣?”</p> 天嚣的气势也强了不少,他代表的就是姬无夜,姬无夜在四国间的名声已经传开,无论是谁,即使是皇家人,也会礼让三分,他之前以礼相待,也是没有想到顾司熙竟然会这样,既然人家都这样了,自己再软弱下去,岂不是给主上丢脸?</p> 看着天嚣身上的气势,顾司熙的笑意漫开了,“那不如我们来评评,你觉得你们主上是喜欢她的吗?如果喜欢她,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喜欢她所在乎的一切,可是,竟然让人将她所在乎的人打死,他也没有出面,这还叫喜欢,你们主上的喜欢,难道就是挂在嘴上的吗?”</p> 天嚣的心一沉,不过也放松了不少,看来是真的出了人命,不过不是宫梓萱,而是她在乎的人,是谁?思书还是……思墨?想到这里,天嚣的心脏忍不住痛了一下,</p> 思墨,那个女子,自己虽然和她没有什么进展,但是从那次在无夜宫两人被宫梓萱那么戏谑的说了一次后,就变得可以不见面了一些日子,这更让他们觉得两人之间是有什么的,其实现在说思墨,天嚣心里,也是很喜欢的,记得那一次和她到天牢,感觉还不错。</p> “熙王,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也喜欢公主吗?你说的满嘴好话,难道在你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让她见任何人吗?”天嚣此刻因为思墨的原因,更加的着急了,眼睛都忍不住有些赤血的红。</p> 238.不用了 熙王府祠堂,本来一个皇室王爷如果没有成亲之前,是不允许在自己的府邸内建祠堂的,因为他们的祠堂只能是皇室祠堂,被供奉在皇宫之内,但是因为顾司熙经常上战场,对手下的士兵也是如亲人般对待,所以破格在自己的府邸建立了祠堂,里面供奉的,都是那些马革裹尸的士兵牌位。</p> 由于他的身份,当时顾司熙提出来要在自己的府邸建设一个祠堂,被辰风皇好一顿训斥,可是就那样,顾司熙在皇宫的金殿之外跪了足足七天,滴水未进,最后也因为他是辰风的战王,不能因为他而延误了战机,最后迫于无奈,辰风皇终于答应了,最后顾司熙是被抬回熙王府的,当时的他已经饿晕了过去,七天滴米未进,好在他的身体还算是好,并没有伤到根本,休息了三天便已经扛了过来i,若是换成别人,少说也要半年的恢复时间。</p> 就那以后,祠堂便在熙王府建了起来,后来每一场跟随着顾司熙上战场,而血洒战场的士兵,都被光荣的立在了这里,所以这么多年来,辰风虽是四国之中最弱的,但是除了他本身的冰寒之气,根本让人兴不起丝毫的掠夺之心外,还有就是顾司熙的这种做法,那些士兵就是怕自己死在战场上,家人无人照看,而顾司熙却统统给了他们承诺,只要是在沙场上而死,只要是为辰风而死,他们的家人,自己会帮他们照顾,并且保证他们今生衣食无忧。</p> 当宫梓萱被带着来到了这间祠堂后,看到前方的灵位,和地上的惟一一个棺椁,眼神怔愣了一下,便马上走了过去,这是金贵的紫栖楠木棺,看着这个棺椁,宫梓萱的步子异常缓慢,她现在不知是身上没有了力气,还是勇气,心底感觉空空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小到大的依靠没有了。</p> 是啊!她从小便没有了父母的宠爱,被赶出了皇宫,被人嘲笑,被贬低,被谩骂,被无数的嘲讽淹没,那个时候,只有师父和师兄在自己的身旁,也只有他们给了自己力量,他们虽然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是比那些所谓的血浓于水更要让人有浓浓的情感。</p> 血浓于水便可以将自己抛弃,而没有丝毫关系的师父与师兄,却可以从小视自己为亲人般照顾,可是现在视自己如亲人的师兄忽然没有了,忽然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这让自己如何不难过。</p> 她的脚步就像是有个钢球在拖拽着自己,走不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往前走,前面的棺盖没有盖住,走到前面便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可是自己的心仿佛不听话,若小孩子一般的拼命向前走着,即使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p> 当思书、思墨还有顾司熙走来时,看到的就是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女子在向着前方走去,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眼神空洞,但是还有着一丝丝的希冀,他们都知道这一丝希冀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奇迹出现,她想要之前在自己面前上演的一切,都变成假的,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p> 即使路程再长,但是也有走完的时候,宫梓萱那带着丝丝血色的双眸看向棺里,入眼的便是那紧闭的双眸,那微微泛着浅笑的嘴角,还有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换掉的一袭夜行衣,他唇角的鲜血已经被清理,乌黑的长发披萨于四周,给人一种纨绔不羁的印象。</p> 他是笑着离开的,他是为救自己才这样的,宫梓萱瞬间摔在了地上,靠在了棺椁上,思书和思墨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顾司熙却对她们摇了摇头。</p> 宫梓萱当时也是看到那个人要向自己下手,而皇兄为了救自己才那样的!虽然她心里明明清楚,即使当时死的是自己,他也不会放过师兄,甚至还会找师父报仇,但是自己却亲眼看着师兄为了救自己而死在自己的眼前,这让自己如何能够接受,师兄他……他会不会怪自己……</p> 239.幕后之人 “公主,昨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不如我们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吧!”思书看着宫梓萱憔悴的样子道。</p> “我们先去药铺看一看!”宫梓萱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一轮还没有完全升起的太阳照在了她的脸上,虽然这一夜的她,脸色极其的不好,但是现在却更加的让她熠熠生辉,她站在那里,犹如是一个仙子般,遗世而独立。</p> 此刻因为昨天下雨的缘故,空气中潮湿的感觉还在,比较冷,但宫梓萱现在就是需要这种感觉,他们走出熙王府,昨天在熙王府门口留下的血迹,早被那一场细雨给冲跑了,如果人的记忆也能够被冲泡,那将会如何?呵!</p> 药铺位于长街尽头,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是无人所见,总有那么两个人,正巧碰到,所以今天出来摆摊时,便看见了宫梓萱一行,有些诧异,也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竟然会遭到杀身之祸。</p> 让所有人,包括思书、思墨还有天嚣奇怪的是,今日的宫梓萱和昨天几乎是判若两人,昨天因为穆羽之事,伤心难过,可是今天却像是忘了一般,依旧是平时开心的样子,她们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思书也怕出问题,便上前问道,“公主,你……没事吧!”</p> 宫梓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有什么事?”</p> “昨天……”思书想说昨天公主还那个样子,今天怎么……这也变得太快了吧!</p> 说到这里,宫梓萱原本还发着光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郑重的看向思书道,“思书,人死不能复生!这个你家公主我还是懂得,所以不会在那种情绪中沉下去的,那样沉沦,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何必呢?”</p> “那公主……”思书没想到公主竟然这么看得开。</p> “从现在开始,我要将我本来到这里的事情办好,帮助师兄,另一方面嘛!”说着勾唇笑了笑,思书知道,公主这样一笑,应该就是有主意在心头生成了,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p> “另一方面!那个指使萧史杀了师兄的人,就准备接受本公主的报复吧!”宫梓萱冷笑一声,让思书、思墨,甚至是天嚣都有点为那个人感到一阵冷飕飕。</p> 等等!指使萧史杀了穆公子的人?萧史本来就是为了替父报仇才来杀穆公子的,这难道还有指使的人?</p> 想到这里,思书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p> 宫梓萱又趁她不备敲了一下她的头,道,“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怎么这么快变原形毕露了!”</p> 思书吃痛的揉了揉头,还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宫梓萱。</p> 其实原因,天嚣和思墨差不多也都清楚了,也就只有这个思书不懂罢了!</p> 宫梓萱抽了抽嘴角道,“萧史是什么人?”</p> “杀手啊!”这一点思书还是很肯定的,毕竟公主遭遇到的刺杀不计其数,杀手和普通的人刺剑的手法不同,同样的,在被害人身上留下的伤口也是不同的,而从穆公子的伤口看来,那下手之人,绝对是个杀手无疑。思书觉得这个问题,公主问的好奇怪,“公主,这和幕后之人有关系吗?”</p> 宫梓萱的眼神变得嫌弃了起来,“说你笨你还真是笨!”说着便往后一看,天嚣和思墨在后面走着,挑了挑眉道,“不如请姬公子的手下来帮思书说一下这个问题吧!”</p> 240.问金玉其外兄弟,被打爽了吗? 所有欲要向药铺冲进去的“凤凰”卫听到这一声,刚想要回头大骂,可是就在他们转过身看清来人时,气焰也小了许多,但是仍旧没有什么恭敬地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殿下,这是我们公主的意思,您如果要阻止我们,恐怕还得和公主商量吧!”</p> 来人果然是辰风太子顾司华,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卓风,见一个小小的“凤凰”卫竟然敢这样对太子说话,卓风当即上前怒喝道,“大胆!这是太子殿下,你竟然敢对太子殿下不敬,来人,拿下!”</p> 不要看他们现在虽然只有两人,但是就在卓风刚开口的时候,便从四面的隐蔽角落里,齐齐围上来许多侍卫,站在了顾司华和卓风的身后。</p> 刚刚还大言不惭的“凤凰”卫,当听到卓风的话时,还想要嘲讽两句,因为谁不知道太子顾司华无论什么时候,身边也就只有卓风一个人,是从来不带侍卫的。可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便看到了将近二十名侍卫从隐蔽的角落里站了出来,话瞬间被堵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了。</p> 四周的百姓见到这样的场面,有的胆大的,还站在远处看两眼,胆小的,则纷纷的跑回了家,这种纠纷,一看就是大场面,他们可惹不起。</p> “呵!太子今天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凤凰”卫不屑嗤笑,但心里的紧张也是真的,这毕竟是太子,如果自己一个不慎,今天很可能就命丧当场了,“还请太子殿下想清楚了,我们公主殿下对太子一向礼让有加,太子殿下难道真的要为难我们吗?”</p> 虽然这话说得也很正常,但是却让暗地里的宫梓萱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虽然字面上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那个“凤凰”卫说话的语气可就不算是正常了,反而隐隐可以从里面听出一丝讥笑和威胁,这让宫梓萱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是一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身份,即使是顾司言应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危险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听到“凤凰”卫的那一句“我们公主殿下对太子一向礼让有加”的话,会感觉有威胁的成分呢?</p> 就在“凤凰”卫刚说完这句话,卓风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顾司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现出几丝无奈之色,看着面前的“凤凰”卫道,“好,本宫可以不管这件事,但是你们也要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过分!”</p> “那是自然!”“凤凰”卫见他终于肯低头了,顿时一脸的居高自傲,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洋洋的样子。</p> “殿下,他欺人太甚!”卓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得不到顾司华的回应,最后只能跟着愤愤然的离开了。</p>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凤凰”卫对之“呸”了一口,道,“哼!什么太子殿下,还不是要听我们公主的!兄弟们,公主说那个宫梓萱想要在这里开店,呵呵!那我们今天就把这家店毁了,看她还怎么开,哈哈!”</p> “是啊!毁了!敢和我们公主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另一个“凤凰”卫也大喇喇的道,说着众人便要向屋里冲去。</p> 就在这时,一颗含着很强的内力的石子,打在了刚刚说话,也是正要进入药铺的第一个“凤凰”卫的腿上,那个“凤凰”卫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摔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脚大声的叫了起来。</p> 241.婊子奖励——宫祁宸亲笔! “你……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别忘了,这里可是辰风国京城,如果我们‘凤凰’卫被你们……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我们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三个“凤凰”卫边向后退边说道,而且后边还有思墨在堵着,他们慢慢的,都退到了墙壁上,看样子是想要继续往墙上走,做三只壁虎,可是那也得他们有那个能耐才行。</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挑了挑眉,道,“哦,你们公主……难道就是那个被人骂了婊子的公主?哎呀!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骂你们公主是婊子!你们公主一定会……”说到这里,宫梓萱的话音一转道,“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听说你们公主将这个骂她婊子的人抓起来啊!难道你们公主承认了她是婊子,所以要大肆奖励这个诚实的人?那你们公主既然这么好,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们不好呢?哎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想送给你们公主一件礼物,拿来!”</p> 因为三个“凤凰”卫刚刚已经被宫梓萱的出现吓了一跳,现在又是这种局面,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宫梓萱身后的思书消失了一会儿,现在刚刚回来,见宫梓萱向她伸过手来,思书忙将自己刚刚到一个布庄买上得布递到了宫梓萱的手里。</p> 三个“凤凰”卫都被她这举动给弄得有点蒙了,不明白她拿了一块红布是要干什么,可是宫梓萱马上就让他们明白得彻彻底底。</p> 只见一旁的天嚣很快便从药店里取出了一张椅子和一张木桌,宫梓萱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将手里的红布放在了桌子上,此时思墨也从一旁的铺子里买了一副文房四宝,放在了桌子上,就这样,宫梓萱优雅的沾了沾笔墨,抬头看向三个“凤凰”卫,笑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现在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说三声顾司言是婊子,我可以饶了你们,否则,我就要落笔了,怎么样?”</p> 三人不知道她要写什么,但是让他们跪地求饶,这个不是不可以接受,像他们这样的人,虽然有“凤凰”卫这个称号,但是却明白,此时在他们面前之人,不要看她长得那么漂亮,但是心狠手辣的方法多的是,像之前死过的那些“凤凰”卫,大部分都死于他的手,口吐白沫而死已经是最简单的了,有的甚至全身溃烂,惨不忍睹,他们都不愿意让这么一个杀神记上。</p> 但是如果只是给她磕头道歉,他们愿意,可是如果再说三声“顾司言是婊子”,这就让他们不能遵命了,他们现在的地位都是二公主给他们的,出来耀武扬威也是仗着二公主的势力,如果让二公主知道他们不止没有将宫梓萱所要的这间药铺给毁了,甚至还给他磕头认罪,而且最重要的还有说公主是婊子,他们可不是什么刚刚加入“凤凰”卫那不知名的小子,他们可是知道,二公主对待那些背叛之人,尤其是对她进行侮辱的人,下场将更加的惨不忍睹。</p> “怎么?不答应吗?”见他们迟迟没有回答,而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状态,宫梓萱冷笑着开口,像这样的要求,自己也想着他们是不会答应的,像顾司言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人敢到处背叛甚至随便将她的丑事说出来的话,那她一定不会过得这么逍遥快活,现在快活的都有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了!</p> 看来自己不收拾她,都对不起老天爷给自己的这次机会了。</p> 242.主上那……修长的身材 “公主,现在店铺也开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在回客栈的路上,思书问道。公主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给辰风四皇子报仇,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药铺,现在应该算是都弄好了,他们也应该离开了吧!</p> 宫梓萱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开药铺,但是给顾司逸报仇的这件事,好像还没完呢!</p> “天嚣!你们主上什么回来知道吗?”宫梓萱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有点不太理解。</p> 但是天嚣还是如是说道,“回公主,应该今晚就会回来,最迟明天早上!”</p> 宫梓萱冷冷一笑,道,“那好,走,本公主这就去宫里会会那些总是找本公主麻烦之人!”</p> 总是找宫梓萱麻烦之人?不就是顾司言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说出来。</p> 只是天嚣却脸色变得慎重了些许,道,“公主,您真的要进宫?”</p> “怎么?不同意?”宫梓萱瞅了他一眼,笑道,“本公主从来说一不二,既然不要脸不在,本公主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今天本公主就要看很多美男,怎么了?他若是不同意,那就让他快些回来啊!”</p> “呃……美男!”所有人都被宫梓萱的话说的愣住了!到皇宫里看美男!公主是不是疯了!这皇宫里美女如云,美男可是没有一个啊!要不就是太监,要不就是朝廷官员,都一大把年纪了,也能叫美男?公主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p> 不管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天嚣觉得自己的性命快要不保了!不管南寅公主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说美男没错,如果主上回来的时候,公主还在宫里看着她的“美男”,而自己也如实说了,那自己的性命堪忧啊!</p> “公主!你看!宫里哪有什么美男啊!况且主上很快就要回来了!主上的美绝对压过那些庸脂俗粉!公主,我们还是找间客栈住下等主上回来吧!主上他到时候,一定会让公主看个够的!”哎呀呀!主上,为了保住属下这条小命,把您给出卖了!求您千万要看在属下努力帮您留下公主的功劳上,既往不咎啊!</p> 原本还以为无效,天嚣都有点欲哭无泪了,可是忽然间宫梓萱停下了脚步,天嚣以为是自己的话打动了她,更加卖力起来,“公主,您想想主上的好,主上那俊美的容貌,那……修长的身材……”</p> “噗!”就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宫梓萱和思书、思墨全都笑了出来,修长的身材!呵呵呵!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语言,真是太逗了!哈哈哈!真不知道姬公子听到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p> 天嚣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不好,但是他真的是不会说那么多夸人的词,最后只能尴尬道,“公主,主上他……他真的很好,你就接受他吧!”</p> “好啊!”宫梓萱痛快的答应着。</p> 这让天嚣的表情惊愕了,大张着嘴,瞬间不知道该做哪种表情,他这是替主上表白成功了?!哈哈哈!等主上回来,那自己刚刚那说话不注意的错误恐怕也就不会再提了,而且自己还会有奖励!呵呵呵!真是太好了!</p> “公主,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喜欢……”</p> 可是还没有等天嚣将自己的结论说出来时,就听宫梓萱一本正经道,“可是……本公主有一个条件!”</p> 243.忽悠辰风皇 此时的御龙殿内,装潢是那样的珍贵,各色纱帐漫天飞舞,金银琉璃装饰着的地面和屋顶,照的人简直快要发疯,此刻此刻辰风皇正在屏风后的床帐处,有女子不满的低吟道,“皇上,不就是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公主吗?干嘛让她进来扫了我们的兴致!”</p> 那娇嗲的声音简直要把人溺死在里面,宫梓萱在屏风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的不明白这些皇帝为什么越老越爱玩这样的游戏。</p> 直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个披头散发,红晕未散的女子从内殿跑了出来,在看到宫梓萱的样子时,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狠辣和嫉妒,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p> 宫梓萱被瞪得有点回不过神来,用手摸了摸鼻子,自己这是怎么了?被记恨了?不会是那个女的以为自己是来勾引辰风皇的吧!所以才那样看不惯自己,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真是为那个女子的脑子捉急啊!你也不看看,本公主能看上那样的老头子?</p> “南寅公主,可知上床真的寝宫,是杀头之罪吗?”过了一会儿,里面的辰风皇似乎已经将自己收拾好了,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p> 宫梓萱却不以为意道,“辰风皇,本公主虽然不受南寅皇室待见,但是……本公主确定的是,你还不敢对本公主动手,如果本公主说的不对,那辰风皇现在就可让人把本公主抓起来,本公主束手就擒,怎么样?”</p> “好大胆!”里面的辰风皇似乎真的是怒了,用力拍了一下床铺,发出沉闷的响声,有咳了两声,道,“南寅公主,请你注意分寸,这里是辰风皇宫,不是你的小竹林,上次言儿派出的‘凤凰’卫,听说都被南寅公主给杀了,难道南寅公主不准备给个交代?”</p> 宫梓萱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敢动她,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自己又为什么会怕她,又为什么在得到她杀了顾司言手下的大部分“凤凰”卫不派人捉拿她,但她是姬无夜的人,这一点就让自己真的很难办了,姬无夜的人,如果真的将她送入牢房,或是直接杀了她,那辰风将会面临怎样的祸患,将是难以估量的。</p> 不怕姬无夜会动手,他若是动手,自己可以派宫中的侍卫,输赢还不一定呢!就怕他不亲自动手,而是将辰风所有的产业链都停止了,要知道,四国间,没有一个地方,是没有被姬无夜占领了的,只要他动一动嘴,辰风的经济命脉,绝对会被他掐在手里。</p> 虽然说皇室还有龙脉,但是那龙脉是遇到不可挽回的情况时,才能拿出来保命,而且龙脉一出,将会成为所有人争抢的对象,所以,如果走到那一步,那就离灭国不远了,所以自己才不敢动宫梓萱。</p> “交代?”宫梓萱听到他的话,笑了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正巧因为辰风皇刚刚正在干那种事情,所以现在自己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人管自己,“不知辰风皇要本公主给什么交代呢?是交代一下辰风二公主为什么派人追杀本公主,还是要交代一下本公主杀他们的原因?”宫梓萱坐在那里,手里绕着一只刻有龙纹的杯子,样子别提多么悠闲了。</p> “你!”辰风皇没有想到宫梓萱这么能说会道,交代一下言儿为什么会派人追杀她?这能交代吗?原因他也是清楚地,不就是因为言儿派人追杀顾司逸之事吗?原本听说这个南寅公主在天吟的时候和顾司逸便认识了,没想到宫梓萱竟然还愿意帮他出这个头,如果说清楚,公主追杀自己的皇弟,这种事情,只能私下说,而且必须都是黄家中人,现在言儿和顾司逸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和皇后几个人知情,如果让外人,尤其是那些大臣们知道了,一国公主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这言儿将要面对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p> 还有交代一下宫梓萱杀“凤凰”卫的原因,虽说宫梓萱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但是至少这么多年来,她的公主之位还保留着,那她就可以代表是南寅整个国家,如果将这件事情公开了,传到了南寅,即使南寅皇不想管这件事,但是为了南寅皇室的威严,相信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很可能两国开战,到时候,自己的辰风恐怕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这个南寅公主还是个厉害角色。</p> 244.白痴公主 “宫梓萱,住口!”就在宫梓萱刚将话说到这里时,便从不远处传来了顾司言的声音,这声音,愤怒中带着杀意,杀意中还带着惊恐,似乎是深怕宫梓萱再说下去一样。</p> 这里面的实情,宫梓萱、辰风皇都是知道的,可是却不代表其他的辰风官员也知道啊!顾司言在辰风皇宫是出了名的荒淫无度,但是皇上保她,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往旁站,不能说什么,但是如果和自己的亲兄弟做那样的事,可就是连他们这些老臣都不能服从,这不是败坏他们辰风的国威吗?难道他们一直毕恭毕敬的皇宫里,竟然又这样污浊不堪的气息?</p> 因为宫梓萱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就被顾司言那暴喝声给拦住了,所以所有的官员们都露出了一脸疑惑,外加鄙夷的眼神看向匆匆走过来的顾司逸。</p> “大胆!皇宫重地!言儿怎么可以这么丝毫不知体统,没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大臣吗?”虽然辰风皇是非常宠爱这个顾司言,背地里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在人前,尤其是在众大臣前,他也得要面子,必须得装出他一国皇帝的架子,否则以后谁还对他恭敬有加。</p> 当顾司言走过来,正想要开口骂宫梓萱,可是听到了辰风皇的话,才发现有好几位朝中的官员,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她平时在别人眼里的模样,可是一个白莲花形象,虽然背地里传自己怎么怎么样,但是在人前自己从来没有表现的出格了,这次竟然被宫梓萱设计,还差点害自己在大家面前出丑。</p> 狠狠地瞪了一眼宫梓萱,又换上柔弱的外表,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道,“参见父皇!”</p> 所有的官员看到眼前这瞬息突变的二公主,也怔愣了片刻,最后就是缓缓地移开了眼。</p> “言儿,你这么着急过来,是有事情吗?”辰风皇问道。</p> 宫梓萱也想要看看这顾司言到底想要怎么回答,不管怎么回答,今天自己非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个丑。</p> 顾司言似乎是无意间瞟了一眼宫梓萱道,“呦!父皇,这位是……”</p> 辰风皇正想要开口,可是宫梓萱却抢先道,“公主真是好记性,刚刚还冲着这里喊本公主的名字,怎么现在就一下子忘了?是得了羊癫疯抽筋了?还是脑回路出了什么毛病?或是……公主的脑子被狗吃了?”</p> 宫梓萱说着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顾司言笑着说的,这下将所有的官员也都憋笑憋得厉害,这顾司言,他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是每次都被辰风皇护得和眼珠子似得,所以平时他们只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她没有危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是不会管的,但是今天听到宫梓萱的话,还真是让他们心里开心啊!只是辰风皇最喜欢这个女儿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样?</p> 这是官员的想法。</p> 而此时被宫梓萱说的正主,脸色气得铁青,双手握的死紧,若不是现在的场合,她还注意着她的脸面,早就应该怒发冲冠,冲上来和宫梓萱撕扯起来了,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一般都是如疯狗似得厮打在一起嘛!</p> 不过,顾司言可能会这样做,但是宫梓萱却不会,因为她只需要给她身上加点料,就ok了!</p> “父皇!”顾司言知道现在没办法骂人了!也只能装出软弱样子,泪如雨下的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辰风皇,她在目光里写满了要让辰风皇一定将宫梓萱扒皮抽筋,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她就不信了!到了那一步,自己既可以折磨她为自己快乐,又可以用她来威胁那个俊美的男人,自己就不信不能成功!</p> 245.不必行跪拜之礼 “南寅公主,你信口雌黄污蔑我国公主,现在还提出这种无厘头的要求,你难道就确定朕不会对你动手?”辰风皇也是怒了,他今天若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早就将她抓了起来,更不会让她在众人面前弄出这样的笑话,这种事情,只有皇室之人清楚,如果让别人听到了,那言儿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置,恐怕自己都帮不了她!</p> 这个宫梓萱,明明就是来害言儿的,自己怎么会让她得逞!</p> 宫梓萱轻咳了两声,看了看众位官员,又看向一脸装着受了无限委屈的顾司言,心中冷笑,装,你不是喜欢装吗?本公主今日就让你装个够!</p> “二公主,不知刚刚本公主的说辞,有什么不妥当或是不对的地方吗?你也是可以反驳的!”宫梓萱笑的灿烂,丝毫都没有做作的神态,双眼亮晶晶的丝毫都看不出里面正在闪烁着算计的光芒。</p> “你当然说错了,本公主和顾……和四皇弟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还请南寅公主明察!”顾司言尽量装作自己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小声地说话,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对上宫梓萱,看样子确实像是被冤枉的哪一个人,其实心里早就将宫梓萱不知骂了千百遍了。</p> 宫梓萱是没听见,但是却不代表她心里不清楚,恐怕此时这个顾司言心里想的,已经不再是将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吧!而是直接一刀砍死,以堵住自己的嘴!哼!那本公主偏不让你如意。</p> 听她这样说,辰风皇更加心疼,自己这个女儿是自己最宠爱的,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即使宫梓萱说的话是真实的,但是在群臣面前说,让言儿受到委屈,这就是她的不对,“南寅公主,言儿和……逸儿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再这里胡搅蛮缠!”</p> 宫梓萱见时候也差不多了,看向辰风皇道,“辰风皇,南寅公主,既然你们都说和四皇子没有关系,如果我们是在私底下说的,那当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现在就不同了,现在还有这么多辰风国的大臣站在这里,如果皇上今天不拿出证据,证明一下,恐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吧!所以呢!本公主有一个办法,绝对有效!”</p> 辰风皇眉头瞬间跳了跳,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自己想要阻止某人再说下去,可是当面对上那些大臣探究的眼神时,话就变成了这样。</p> “什么办法?”</p> 当辰风皇问出这一句时,不止是自己怔了一下,就连一旁还在装这可怜的顾司言都有点装不下去了,脸色僵硬了些许,眼神狠厉的看了宫梓萱一眼,这个贱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和顾司逸的事情,已经做得很是隐蔽了,况且自己已经派人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杀了,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自己手下的一个“凤凰”卫,父皇和母后,难道她收买了那个“凤凰”卫出来作证?</p> 可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就在辰风皇问出那句话后,宫梓萱笑了笑,便对外面叫了一声,“四皇子进来吧!”</p> 246.你要替皇姐作证啊 “咳!”见四周处于一片尴尬的境地,宫梓萱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沉默下去,轻咳一声,打破尴尬道,“辰风皇,二公主,既然本公主今天说的是你和四皇子的事情,相信让四皇子亲自来和二公主对峙,效果应该才是最好的,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二公主不想要的结果,二公主也不会怪我收买证人了!因为四皇子是整个事件的参与人,如果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想必四皇子怎么样也不会被本公主收买来陷害二公主吧!所以,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二公主就和四皇子说吧!如果事情真如二公主所说,是本公主污蔑了二公主,本公主愿意向二公主道歉!”</p> 宫梓萱说完便信誓旦旦的看向顾司言,她倒是想看一看,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有很多的臣子们,这个顾司言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师兄被杀之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萧史开始是冲着自己而去的,而在这辰风国,和自己有仇的,也就是这个顾司言了,哼!顾司言,本公主现在没办法杀了你给师兄报仇,但是一点利息,你还是得还的!</p> 顾司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些许,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宫梓萱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招,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自己绝对不会冲过来,自己当时也是怕她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所以才来拦截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让顾司逸来作证!</p> 不过顾司逸是什么人,自己还是清楚地,自己的这个皇弟,从小便被欺负的不敢吭声,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从来没有半句怨言,现在竟然敢出来作证,一定是宫梓萱和他说了什么,哼!难道她没有想过狗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吗?哼!就让自己来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p> “四皇弟,南寅公主她……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四皇弟,你要替皇姐作证啊!皇姐对你那么好,你千万不能冤枉皇姐知道吗?”顾司言说着就上前握住了顾司逸的双手,可怜巴巴的祈求着顾司逸,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一样。</p> 但是只有顾司言清楚,顾司言在握住自己双手的时候,力道有多大,顾司逸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自己的力气根本就不够用,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的默然、空虚,里面没有增恨,也没有顾司言想要看到的害怕。</p> 就在顾司言还想要装出柔弱的说几句时,顾司逸终于开口了,他是看着顾司言说的,“皇姐,我怎么闻得你身上有那天和我在一起时的一种味道!”</p> 顾司言心一紧,握着顾司逸的手更加的紧了紧,目光里也带着些许的威胁之意,“四皇弟你说什么呢?皇姐身上怎么会有和你在一起的味道?你不要瞎说好不好!”</p> “启禀皇上,姜太医求见!”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太监的声音。</p> 辰风皇皱了皱眉,现在这种时候,姜太医身为太医院太医,来这里干什么?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他也不能说不见,万一真有什么事情,自己不见,弄出什么事来,恐怕就不好了!“传!”</p> “参见皇上!”姜太医走进来,看见这么多人,也是吓得双腿发颤,马上跪到了地上,身子还在颤抖着。</p> 247.皇宫的诡谲,阴险处处都在 临走时,还用那恶毒的目光瞅了宫梓萱一眼,仿佛是在向宫梓萱说,如果你这次还不能将本公主怎么样,那你就准备好接受本公主的报复吧!</p> 宫梓萱自然是对她临走时的一眼看的很清楚,不就是威胁吗?谁不会?哼!顾司言,这次本公主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竟然敢害本公主的师兄,那你就要有那个被报复的觉悟。</p> 另一方面,此时的御龙殿外,思书、思墨和天嚣都有点心急了,正当思墨说是就算有危险,自己也要去里面看一看,否则不放心时,正巧此时顾司言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顾司言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你们几个小贱人,竟然联合顾司逸来害本公主,你们真的以为本公主会怕你们吗?哼!”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宫殿走去,得意猖狂尽显,让三人对这次公主用顾司逸来威胁顾司言的事情并没有开始那么肯定了,心里隐隐都有这个顾司言会不会在背地里又暗自动了什么手脚。</p> 心神不太好,最后三人商量,由思墨去盯着顾司言,免得她对这场比试动手脚,关键是那个太医,宫梓萱身边不能没有人,最后决定有思墨去盯着顾司言,思书去看着姜太医,虽然思书没有武功,但是只要她不露面,在暗地里观察,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就马上传信出来,危险应该也不大,由天嚣跟着宫梓萱,保护她的安全。</p> 所以等宫梓萱出来后,就只看到了天嚣一个人站在外面等着自己,这让宫梓萱忽然产生了一阵不好的感觉,她忙上前道,“思书和思墨去哪了?”</p> 当天嚣将他们的计划说出来后,宫梓萱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变了变道,“你是不要脸身边的人吗?这种计划你也答应?难道你不知道顾司言是什么人嘛?如果思书和思墨她们其中一个人出了问题,我不会与你善罢甘休!”</p> 天嚣当时不是没有劝过两个人,他跟着姬无夜多年,自然明白这皇宫的诡谲,阴险处处都在,也极力的劝了她们,可是她们说的也确实是他们现在需要掌握的,顾司言绝对不会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结果,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确实是需要他们盯着,只是人手不够,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这样了,而且宫梓萱身边不能没有人,那个顾司言对公主的恨意,应该很大,如果他们不在,宫梓萱很有可能被人算计,所以最后留下了天嚣。</p> 现在被宫梓萱骂,天嚣也并没有反驳,毕竟自己也在心里骂自己,但是这种事情却又改变不了,现在宫梓萱出来了,自己真想去找思墨,可是……</p> 宫梓萱也知道他们这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抓紧的是两个人的安全,思书那里是姜太医,顾司言的行动应该没有那么快,她看向天嚣道,“这样,你现在就去找思墨,记住,即使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也要保住性命。”</p> “那公主呢?”天嚣早就想要离开了,现在听到宫梓萱这样说,更是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思墨的身边,可是自己走了,宫梓萱就剩下一个人了,她又不会武功,怎么可以……</p> “你不必考虑我,我去找思书,放心,你还不相信我吗?本公主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就连你们的主上看着,本公主还是逃了出来,况且,本公主的毒,也不是吓唬三岁小孩子的,快点吧!”宫梓萱说完,便向太医院走去了。</p> 248.本尊的女人 就在宫梓萱震惊的眼神中,那支箭便向姜太医飞了过去,速度虽然不是极快,但是对于此刻的姜太医来说,已经是致命的了。</p> 直到弓箭快要射中他的后心时,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宫梓萱有点恼怒的看向射箭之人,却也知道现在自己根本不能动,他们要杀姜太医的用意,就是想要嫁祸,自己现在动手,恐怕只会落入他们更深的阴谋之中,就在那支箭即将插入姜太医身体的那一刻,忽然一道无形的力量翻飞了起来,像是有无尽吸力的吸铁石在吸收着周遭的空气,将所有的能动的东西都向太医院门口吸取,连同那支即将造成伤亡的箭支。</p> 顿时整个太医院都是飞沙走石的一片,大家的视线也都是模糊一片,那些“凤凰”卫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没有经过什么培养,被这种大阵仗一吓,马上便几人抱作一团,嚷嚷着有鬼,让一旁也是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宫梓萱嘴角抽了抽。</p> 思书及时摸到了宫梓萱,道,“公主,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辰风的天气怎么这么多遍啊!”</p> 虽然辰风的天气是很阴晴不定,但是宫梓萱总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不太像是天气的原因,她和思书紧紧地抓着旁边的木柱,向太医院门口看去。</p> 刚开始只是漫天的黄沙飞舞,看不清什么,渐渐的,那黄沙背后,太医院门口的屋顶上,可以看到,此时正站着一个人,黑发白裳,猎猎飞扬,如千年的龙被刺中了逆鳞,如蛰伏的鹰,被激起了愤怒,此刻的男子,就像是地狱里的神魔,要将整个天下吞并的神魔,那俊美的模样,翻飞的长发,舞动的衣摆,都给他的样子,增添了一抹睥睨天下的光芒。</p> “啊!公主,公主,你快看,那是姬公子,姬公子来救你了!太好了!”思书反应过来,认出了上面的人时,大叫着开心道。</p> 这样的画面如何能够让人无动于衷,宫梓萱也是一样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看到这样的他,自己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离开的这些日子,自己没有说什么,但是也不代表心里不会对他有任何的记挂,毕竟皇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还是两方人马,为他担心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p> 现在看到他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忽然觉得有些想要掉泪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下了!今天若不是他及时来,自己恐怕都要被安上一个为了能够赢得顾司言,故意将姜太医杀害的罪名,自己今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在天牢里度过一晚,反正自己又不是没有进过天牢。</p> 可是当看到他,自己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依靠别人了?</p> 可能自己也是有些冲动了,根本就不应该没有想好退路的时候,就来挑衅顾司言,毕竟她在皇宫的权利,要远远胜过一切,自己也是被师兄的死给刺激到了……</p> 过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这场内力风沙才终于停止,一切也都像是停止了一样,给人一个缓冲的时间。</p> 当几个“凤凰”卫反应过来后,纷纷的看向对面的宫梓萱和思书,因为他们刚才十几个人抱在一起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姬无夜,所以他们都认为这一定是宫梓萱弄得法术,现在这法术终于停了,他们这下该找宫梓萱算账了!</p> 249.我让你毒哑 宫梓萱现在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救了自己很多次,每次多是在那种生死危机时刻,自己说不感动,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这就代表爱吗?爱不是见不到就会想起他,见到他就会很开心到哭泣吗?为什么自己却很不一样,见不到他的时候,自己不愿想起他,虽然他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来回的盘旋。</p> 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反抗,姬无夜抱着他的手臂更加的收紧了!</p> “别动!”他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像是被灌入沙子似得声音,有种粗嘎的感觉。</p> 宫梓萱瞬间不动了,现在他救了自己,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他救,就算自己被弄到牢房里,也是不会受到任何欺负的,只是可能逃出来就要有些麻烦了,所以还是要感谢他!</p> 但是怎么他的身上有这么重的血腥气息,宫梓萱狐疑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向他俊美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看了他这张脸那么多次了,却还是感觉到每次看都看不够的样子,这次他们分开还不足一月,却觉得很长时间了,这种感觉让宫梓萱吓了一跳。</p> 他的眉眼依旧是如诗如画般让人着迷,他的鼻子依然是那样的如刀刻般,给人坚毅的感觉,他的嘴唇依旧是那样的淡淡的,似乎像是缺了血液的滋养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下颚处,长出了短短的一些胡茬,再加上眉头上微微泛起的疲惫之色,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p> “你……受伤了?”宫梓萱问的很小心,也并没有多激动,免得让他看出自己在心疼,让他得意忘形了。</p> 但是姬无夜怎么能够感受不到她的情绪呢?从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手,和那眼里显而易见的担心,便可以看出她是在关心自己,姬无夜心里很是开心,终于能让这个小女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了。</p> 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心,姬无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后又轻轻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响起,“没事的!小伤而已!你的男人,不会这么没用的!”</p> 本来宫梓萱还在想着这个家伙竟然敢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吻自己,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他,可是他的下一句话,更加把自己震了个天翻地覆。他说什么?你的男人?自己什么时候将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了?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p> 恼羞成怒之下,用力的将他向外推搡,“你说什么?你是谁的男人?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毒呀你!”</p> 她的力道怎么可能将姬无夜推开呢!姬无夜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好,我让你毒哑,以后,我就成了哑巴,没人要我了!以后你就只能照顾我,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跑的!”</p> 听见某人这恬不知耻的话,宫梓萱想要反驳,你是哑巴了,又不是残废了,凭什么让本公主养活你,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宫梓萱瞬间闭嘴。</p> 因为此时宫梓萱面朝太医院门口,所以直接便看到了走来的人,是顾司言和两个“凤凰”卫。看她的样子,兴冲冲的,倒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很像是来找什么喜欢的东西的?是什么呢?忽然宫梓萱想到什么,猛地将还怀抱这自己的姬无夜推开,因为姬无夜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所以就被她推开了。</p> 250.小萱儿,本尊好热 果然,就在宫梓萱刚刚想要上前拉一下姬无夜的时候,只见姬无夜的目光微微的眯了眯,瞳孔里渐渐地染上了迷离的反应,怔愣的看着面前靠过来的顾司言。</p> 见他这样的症状,顾司言当即便心花怒放了,哼!宫梓萱,就凭你,也敢和本公主抢人,做梦,今天本公主就让你看一看,你喜欢的人,是如何在本公主的床上大展雄风的。</p> 顾司言笑着伸手要去搂住姬无夜的腰,姬无夜的眼神闪了闪,却并没有什么动作,而宫梓萱看到这样的场景,再也忍受不住了,想要对自己的男人意图不轨,还得再练上几十年!之前一直没有用毒,是因为自己觉得还没有到绝境,如果早早就用掉,恐怕会导致更加不好的后果,所以才让这个顾司言这样猖狂。</p> 但是现在嘛!姬无夜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自己也就不用去顾及那么多了,即使是中了媚药,但是武功还在即可,自己可以凭着他对自己的潜意识里的信任,将他带出皇宫,自己便可以将她身上的药解掉,顾司言,在本公主面前玩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是自讨苦吃吗?</p> 就在顾司言的手即将要搂住姬无夜的时候,宫梓萱瞬间将自己怀里的惟一一个药瓶拿了出来,并且打开,向顾司言的手臂倒去。</p> 只听“啊”的一声惨呼,顾司言当即便将伸出去的整条手臂都缩了回来,当看到自己手臂的样子时,眼里猩红的目光狠厉的定在了宫梓萱的身上,嘴里一声声的发出渗人的惨叫,如果没有看到她手臂上那已透出森森白骨的皮肉,恐怕还都会以为顾司言得了羊癫疯了。</p> 一声声的惨叫和那恐怖的手臂,将原本跟在顾司言身后的两个“凤凰”卫也给吓到了!他们忙将顾司言护到身后,抽出自己腰间的大刀,指向宫梓萱和姬无夜两人,“竟敢对公主动手!你们大胆!”</p> “你!将宫梓萱给本公主……杀了!”顾司言从疼痛中挣扎着出声,又用那种贪婪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姬无夜,只见此时的姬无夜脸色已经红晕了一片,靠在宫梓萱的身上,眼神不断地扫在她的身上,手似乎还有药摸向她身体的预兆,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顾司言恨急,当即又道,“将姬无夜给本公主抓起来!”</p> 两个“凤凰”卫听到公主的命令,当即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他们之前是害怕姬无夜的实力,毕竟姬无夜的名声,他们多少还是听过的,但是现在这个名震天下的姬公子竟然被他们公主给算计了,那他们将他抓到手,再将那个没有一丝功夫的宫梓萱杀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p> 他们也不怕被报复,毕竟宫梓萱是一个从小就不被南寅皇室接受的公主,从小养在小竹林,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这样冲了上去。</p> 可是不要看姬无夜此时虽然对外界的感触不太清晰,但是有意无意间,在两个“凤凰”卫的剑劈向宫梓萱的时候,顺势便环抱住了宫梓萱,向一旁轻轻一带,还用一种极致诱惑的声音说道,“好热!”</p> 251.我的……男人 刚刚醒来的姜太医听道宫梓萱的话,也是楞了一下,他刚刚正在分药,此时四皇子已经被自己弄到了另一间屋子进行沐浴了,自己要配出能够让他身上的药全都显现出来的药,而且据自己给顾司言的探脉,如果两人之间真有什么,那也只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因为顾司言的身上和体内确实有藏红花的痕迹无疑,而且存在的时间也是五年前无疑。</p> 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要检查一下顾司逸的身上有没有那种气味,如果他们真如宫梓萱所说,那顾司言身上的味道,顾司逸是没有办法避开的。如果他身上真的有,那就说明顾司言真的做了这等丑恶之事。</p> 可是就在他捉摸着这些,准备去看一看顾司逸,却不想刚出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南寅公主说……说姬公子是她的男人,自己没有听错吧!这种劲爆的消息,自己没有听错吧!</p> 而靠在宫梓萱身上的姬无夜,在听到那句“我的男人”时,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女人,看来只有把她逼到这种境地,她才愿意承认自己的位置。既然有效,姬无夜自然是义无反顾的继续演下去了!</p> 姜太医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两人搭在一起的身体,姬无夜是在四国间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宫梓萱一个无权无势的南寅公主呢?也许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姬无夜会不遗余力的向上走,最终能登上一个什么高度,无人可知,最起码在大家的心里都清楚一点,姬无夜要找的女子,必须是有能够助他的实力,即使没有,也不要给他拖后腿,可是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南寅公主是一个根本就不受南寅皇室承认的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手里别说是权利了,就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从小在什么小竹林长大,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助力,可能还会因为她,给姬无夜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这姬公子是怎么了?竟然会选择和宫梓萱在一起?是受了蛊惑?还是……</p> 但是这感情之事,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利去过问和管束,最后姜太医只能如实道,“南寅公主,这……恐怕不太好吧!姬公子这明显就是……”假装的!</p> 姜太医明显的注意到了当宫梓萱再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姬无夜的目光都会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情欲可言,那份温柔、专注,是一个中了药的人能够表现出来的吗?这南寅公主不是也是医者吗?怎么对这一点竟然没有查出来?是了!当事人只要是越在乎,可能就越看不清,自己身为旁观者,才能看到这一点。</p> 就在他想要和宫梓萱说姬无夜是假装的时,忽然感觉到一双冰冷的、如有实质的目光盯上了自己,自己顺着视线望过去,是姬无夜没错。那眼神里仿佛就是在说,你如果将事情说出来,你的结果不会多么的如意!</p> 姜太医立刻便打了个激灵,想着自己虽然是个太医,不应该说谎骗人,但是……但是南寅公主,您得体谅我这个老年人,是受不住惊吓和报复的啊!所以,只能请您谅解了!</p> “他怎么了?”宫梓萱现在倒没有看出姜太医和姬无夜的互动,只是对他的话有些奇怪,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p> 252.一生一世一双人 宫梓萱就算再镇定,当看到现在的某不要脸,也算是完全破功了,刚才自己那样说,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吧!可是……现在这个家伙竟然没事!这让自己怎么能够下来!</p> 不对,他还是骗了自己,自己怎么能让他给带沟里!</p> “你……竟然装成那样骗本公主,本公主说那样的话,完全是……”宫梓萱说到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了!最后只能狠狠的瞪着还在那里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姬无夜。</p> 姬无夜的目光当然是宠溺、温柔的,但是让宫梓萱看来,就仿佛是充满了算计的样子!</p> 姬无夜也并没有持续这种状态多久,很快便拉着宫梓萱坐下了,他知道,如果再那样,小萱儿恐怕会真的不理自己了。</p> 宫梓萱是生气,但是也并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只是觉得他这种做法,让自己很……尤其是还当着他的面说出了那样的话,哎呀!</p> 看着她坐在自己面前,姬无夜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就凭顾司言,她还伤不了本尊,只是小萱儿让本尊刮目相看,竟然算计了她!”</p> 虽然听出了某人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隐藏和哀叹的情绪,但是听到他提起那个人,宫梓萱还是忍不住胸口有点闷,毕竟一个月前他们两个还在那种地方,在自己面前秀了一场“恩爱”,而且姬无夜对顾司言没有什么心思,可是顾司言对某人的心思可是再明显不过了!</p> 所以自己对于某人竟然用那种平缓常的语气说出顾司言的名字,心里有些排斥,当即便站了起来,将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动的差点摔倒!</p> 姬无夜见她这么大的反应,有点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用一双非常无辜且还隐隐透着委屈的目光看向宫梓萱,道“小萱儿,是本……是我说错什么了吗?”</p> 看到他的这种眼神,又听到他的声音,宫梓萱奇怪自己竟然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了,刚刚明明想要和他发火的,瞬间就觉得心脏有点痛,那委屈的声音和眼神,让自己真的说不出什么狠话来,真是败给他了!</p> “你没说错可以了吧!哼!”宫梓萱深吸了一口气道,便想要走出去,她虽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感觉都是错的,但是却根本无法把控,当看到顾司言向他走进,而他明明是假装中了药,却依然不躲,难道任由她扑到他身上,他也甘之如饴?自己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看到那一幕就忍不住生气,不能在这里待了,让自己出去冷静一下!</p> 姬无夜怎么可能会让她在自己面前逃掉,不行,今天终于让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她缩回去,那样可能自己一辈子都撬不开她的口,那样自己岂不是一辈子也得不到某人了!不行。</p> 想到这里,姬无夜及时拉住了宫梓萱的手,将她向自己一拉,因为惯性原因,宫梓萱就这样扑进了某人的怀里,“你……放开我!”</p> 姬无夜低头看着怀里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的某女,轻轻一勾唇,道,“既然小萱儿不喜欢,那本尊不会再提。”</p> “只是不提吗?”宫梓萱抬头看向他。</p> 253.调教成乖宝宝模样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宫梓萱被她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下,忙要挣脱开来,现在她已经和顾司言处于这种冰火不相容的地步了,所以必须要赶紧的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p> 姬无夜也不想勉强她,停下来看着她道,“你不想知道天吟的事情吗?”</p> “当然……”说到这里,宫梓萱忽然想起什么来了,看向姬无夜道,“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这都一个月了,你的伤……”</p> “放心,没事!”姬无夜对于他现在还能想着自己,便很高兴了,这些日子,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就清楚了,她肯定是对和顾司逸走得近,刚刚回来的时候,没有了解情况,自己还只是以为她又想要替顾司逸出头,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个顾司言的事情,还有后来看到顾司言对自己那样,她的反应,也让自己很满意。</p> “有人想要见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现在本尊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姬无夜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向外走去,“况且,你的药铺本尊已经帮你派人看管好了,难道你这个老板不去看一看?”</p> 说到最后一句,姬无夜看向了宫梓萱。</p> 果然,当听到他说药铺的时候,自己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差点忘了,“快走快走!”</p> “等等!”姬无夜忽然拉住了宫梓萱的手,将她拉了回来。</p> 宫梓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怎么了?不会又是想要骗我吧!”</p> “当然不是!”姬无夜说着笑了笑,拦住了她的腰,道,“本尊是想要告诉你,你的两个丫鬟和本尊的天嚣都在外面等着,现在我们算是在一起了,你都不准备在他们面前做个样子?”</p> 宫梓萱被他的话说得俏脸一红,猛地甩开他的手,道,“你做梦可能会快一点!”说完就向外面走去。</p> 姬无夜反而是信心满满的勾唇一笑,就在某女刚要跨出门口时,姬无夜那对于宫梓萱来说可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如果不在他们面前做点什么,将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那到时候他们问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本尊可是不会撒谎的!”</p> 宫梓萱咬牙!他若真是不会撒谎,那自己倒是真的高兴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做什么,但是这个不要脸那贱样,一听说的就是反话,到时候如果他真在他们面前暗室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了什么,而且依照这个不要脸的样子,一定会说是自己主动勾引他的,那到时候,自己的脸要往哪放啊!</p> 不行不行!都怪他,有那么好的功夫干什么,毒不倒怎么办?怎么办?只能自己吃点亏了是吗?呜呜呜!</p> 想到这里,宫梓萱只能亦步亦趋的走回来,面露狰狞之相,心里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他,自己可以答应,但是自己可不是一个人,师兄虽然不在了,但是自己还有皇兄,皇兄最看不惯他了,就让皇兄治治他还是不错的。</p> 见某女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乖乖的走回来牵住了自己的手向外走去,姬无夜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发凉,不会是小萱儿在心里想着什么坏主意要对付自己吧!不过回头想想,自己不怕毒,更不怕他让人来揍自己,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吧!</p> 254.绝招 几人就以这样怪异的场面走出了太医院,有人认识宫梓萱的,当他们走出太医院,便私下里传了起来,“看,那个便是南寅那个从小就被赶出皇宫的公主,哎!”</p> “不是听说她和南寅太子去了天吟国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还勾引上一个美男,看那男子的样子,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啊!唔!”</p> 还没等这个人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捂住了嘴,在他耳边警告似的道,“你小声一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不认识就敢说,等你丢了脑袋,都不知道找谁哭去!”</p> 听到别人这样说,那个说坏话的也收敛了一些,小声道,“是谁啊?长得那么……不会是哪个红楼里的吧!”</p> “谁在那胡说!”天嚣而力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声呢喃,朝说话之人看了过来。</p> 那个劝他的人也赶忙离他远了点你,看!闯祸了吧!</p> “你是谁?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抓人,你们可知这是犯法的!”出言诋毁之人见天嚣过来抓自己,忙大叫道。</p> “犯法?我们住上便是法!怎么?你想要和我们主上讨论一下谁才是这里的法吗?”天嚣沉声道,这样的人,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p> 那个人向姬无夜瞟了一眼,而姬无夜却根本就没有向这边瞟来,而是直接和宫梓萱走出了太医院,朝京城门口而去,那个人见他们是向外走的,而且是从太医院走出来的,而且那个人还是和南寅公主在一起,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那个南寅公主和天吟姬公子在一起的说法是真的?那不就是说明,那个白衣男子便是姬公子了?</p> 天哪!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敢对姬公子无礼,还骂姬公子是从红楼里出来的,完了!要死了!这个人最后是被自己吓晕的。</p> 天嚣最后看了看他摔倒的样子,冷嗤了一声,主上的名誉也是你敢诋毁的!还好你当街晕菜了!否则,我定要将你抓起来交给天刑,让他好好招待你!</p> 熙王府,宫梓萱和姬无夜来到了熙王府门口,宫梓萱有点不敢进去,师兄就在里面,她真的不愿意去面对那样一个事实,可是……木已成舟,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p> 而姬无夜看到那“熙王府”三个字,就有一种想要将之毁去的冲动,因为里面住着的人,对小萱儿……不过小萱儿现在既然已经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应该会没事的吧!</p> 府内祠堂,显然顾司熙是知道宫梓萱会来的,只是没有料到姬无夜也会来,所以在看到他们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又再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时,心里感觉到一阵空虚,宫梓萱,终究是自己来晚了吗?不过自己是不会放弃的。</p> 两个男人对视着,自从进来,他们的眼神便那样对峙着,当然不是喜欢对方,而是一种看情敌的眼神,当宫梓萱发现走不动时,回头看了一眼姬无夜,看到他们两个眼对眼的模样,现在自己的师兄还在里面,宫梓萱想要将手从某不要脸的手里抽出来,可是某不要脸的手虽然没有握的多紧,但却让自己根本连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有,最后累得半死,也没有抽出来。</p> 255.让她成为你南疆后宫的一个争宠工具吗? 宫梓萱现在算是半躺在某不要脸的怀里,而且一条腿还被他控制住,妈的!你以为本公主是在和你跳舞啊!但现在宫梓萱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姬无夜,放开我,我还要去给师兄盖棺!”</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皱了皱眉,就这么一件事,随便让人办了不就得了?</p> “天嚣!去将穆公子的棺盖好!记住,一定要轻一点,既然是小萱儿的人,本尊自然会给几分面子!”姬无夜说完看向宫梓萱道,“怎么样?”</p> “不行,这个棺盖我得亲自去盖!你放开我!”宫梓萱说着都快要哭出来了,看了看马上接近正午的日光,“我还有很多要和师兄说,如果你不放我过去……”</p> “好!去吧!”没有再让她说下去,姬无夜便将宫梓萱从怀里放开了,因为他看到她哭了,想着如果不让她去,恐怕以后自己的追妻路肯定会又要遥遥无期了吧!这个女人的心狠,他可是知道的,就看她对顾司言的做法,就能看出来。自己也不愿意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失去了她!</p> 在他放开自己的第一时间,宫梓萱也没有来得及和别人说一句话,转身就进了祠堂,“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p> 姬无夜看着她小巧的身子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而思书和思墨她们,也都被宫梓萱遗忘在了外面,此时两人只能在这里守着。</p> 姬无夜抬头便看向了对面的顾司熙,两人的眼神也瞬间教会,顾司熙本来本来是准备去找一下宫梓萱,闻一闻她要怎么处理穆羽之事,毕竟这是她的师兄,可是现在她既然来了,那他自然就不再考虑这件事了,现在考虑的是面前的这个男子。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宫梓萱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感情之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规则,况且,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刚刚的一切,分明就是姬无夜的霸道所致,可以隐约的从宫梓萱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不愿意,但虽然有不愿意,其实很大的暖心却在她的脸上尽显无疑。</p> 顾司熙便清楚了,宫梓萱虽然不愿意,但是其实内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男子了。但那又如何,只要他们没有成亲,况且现在宫梓萱也并没有正面回应他,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自己是不会放弃的。</p> “姬公子,请!”顾司熙朝着熙王府的凉亭一指,向姬无夜做出邀请的动作。</p> 一身绛紫色长袍,碧绿的腰间玉佩在轻轻地秋风的吹拂下,和腰间的环扣撞击在一起,发出轻灵悦耳的响声,长发入墨,紫冠竖起,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不像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了,而是像一个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踏过,却不曾染过一丝鲜血的魔神,让人沉醉。</p> 而另一旁的姬无夜,看到这样的顾司熙,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况且这次他来,也是为了让他最好死了那份心,否则,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p> 镶嵌着黑曜石般的云纹锦绣缎靴,缓缓地向凉亭所在走去,那一身的尊贵、霸凌之气,如若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不是已经历经了生死的顾司熙,而是一个根本就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人,恐怕早就会被吓得后退吧!</p> 256.只能为本尊哭,知道吗? 顾司熙的话让姬无夜的眼睛眯了眯,确实,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南疆之主,但是就像他说的一样小萱儿是一只凤凰,不是一件被藏起来的东西,看向顾司熙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沉静下来的幽光,坚定的道,“那本尊会让她成为傲世苍穹,俯览天下的凤凰!”</p> 姬无夜的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拦住他的脚步。</p> 当顾司熙听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也感到了一阵的讶异,他总以为姬无夜是世上的一条龙,总有腾飞的那一天,俯视苍生,让所有的生灵都臣服于他的脚下,更何况,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嘛?怎么会愿意让宫梓萱和他站在同一高度?是自己理解错了吗?</p> 看着他眼里神色的变化,姬无夜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轻轻的笑了出来,染上些许华光的瞳孔中,散发出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随便,就像是在说什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样,但是话中的意思却让人根本就不敢小瞧。</p> “本尊对女子是看不上,但是小萱儿不同,她是第一个让本尊有了一种想要护在怀里去保护的人,她和本尊一样,是那种尝尽过世上至深之痛、至纯至烈的感受之人,我们都是彼此的依靠和支撑,没有另一半,就像是人类失去空气一样,本尊既然决定了和她在一起,便不会放手,本尊在心中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即使她不愿,本尊也会让她留在身边,本尊会让天下臣服于她脚下,山河尽头为家,浩瀚星空为嫁,天地乾坤,江山万里,只愿看其笑颜如花!”</p> 姬无夜说出这一番话后,看向对面的顾司熙,“不知熙王爷说的自由又是什么?”</p> 顾司熙听到姬无夜的话,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是啊!山河为家,星空为嫁,呵呵!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那样的机会,自己身为辰风的战神,保卫辰风是自己的职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即使会和她天长地久,但是那些许她自有的话,就像是一出笑话一样。</p> 而此刻进入祠堂的宫梓萱却完全不知道,她进入祠堂,关上门,走到了棺柩前,今天的她,已经不像昨天的那样了,她也明白,师兄虽然离开了,但是他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哭的,自己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个害他之人,为皇兄报仇,当然,还有顾司言。</p> 她靠在棺柩旁坐下,此刻看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穆羽,他的五官特别的让人印象深刻,让人看到就有一种亲切且又很安心的魔力,从小宫梓萱就被他保护在自己的身后,想起了每次师父要考武功,师兄每次帮自己将功夫演练了一遍,累的和一条哈巴狗一样蹲在地上呼呼喘着气的场景,宫梓萱就会偷偷地剪一块石头,朝他的头砸去,师兄都会瞬间躲开,但是因为累得不行,而且还是蹲着休息的样子,所以一跳起来,样子特别滑稽!</p> 还有自己总是趁他洗脸的时候,偷偷地在他身后推一把,将他推到河里,呵呵!</p> 想到小时候的一幕幕,宫梓萱都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站起身看着里面熟睡着的某人,忽然道,“师兄,你怎么还在睡啊!大事不好了!师父一会儿就要来检查你的武功了,如果你再贪睡的话,小心师父揍你!”</p> 257.孔雀楼!姬府 听清楚他的话,宫梓萱向他的身上打了一拳,当然,这样的粉拳,自然没有什么杀伤力,“霸道!本公主还没有同意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得寸进尺!听到没有!”宫梓萱瞬间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背过了身去。</p> 看着她的样子,姬无夜也没有再勉强,只是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p> 宫梓萱看了看棺柩里的师兄,便亲自为他将棺盖盖好,道,“虽然我想给皇兄一个好的葬礼,但是现在……你能让人半夜无人时将师兄送出辰风吗?”</p> 现在师兄的身份是个问题,他不光是身份问题,而且现在如果让人看到他从熙王府出去,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弊端,还有可能会影响到熙王的名誉,况且这种事情,若是让顾司言知道了,她肯定又会变着法的说自己不懂规矩,竟然在辰风,让熙王府的人葬送一个南寅江湖人,这让只会引起更大的躁动,所以也只能趁晚上让姬无夜的人带师兄离开了!</p> 姬无夜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合起来的棺柩,道,“穆公子,本尊在这里诚心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本尊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样子了,如果小萱儿出了什么事,本尊会将所有害过她的人都杀掉,之后会生会死,不知道,但灵魂却已不再!谢谢你用生命保护了小萱儿!本尊一生没有感谢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p> “你干嘛?说什么疯话呢!你答不答应!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去找……”</p> “嗯?你去找谁?”姬无夜的双眸顿时看向宫梓萱,宫梓萱感到卡在喉咙里的话,在他的注视下,竟然说不出来了。</p> “你……你管我去找谁,我……”宫梓萱不想服输,坚持道。</p> 没想到姬无夜更加的疯狂,瞬间的欺身而上,将宫梓萱压在一根柱子上,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道,“你要去找谁?嗯?这世上,出了本尊,你还想找谁?”</p> “我……”就在宫梓萱要开口说话时,某不要脸竟然瞬间将他的食指放进了宫梓萱的嘴里,宫梓萱愣住了,就连主动地姬无夜都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宫梓萱,谁让她总是在自己面前说别的男人,对于自己来说,别的男人都是可恶的害虫,必须从小萱儿的世界里统统剿灭,绝对不能在冒出头来。</p> 可是当自己将手指放进宫梓萱嘴里的那一刻,她也正说话,那小巧、绵软的小舍蹭过自己指腹的那一刻,感觉竟然那样的奇妙,自己没有反应过来。</p> 而宫梓萱也被他这突然将手指放到自己嘴里的举动给惊到了,当舌尖碰到他指腹时,自己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着颤,这是种什么感觉,恐怕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知道吧!</p> 自己的脸猛地涨红,看到了某人还处在迷离状态中,自己愤怒交加的用力咬在了上面,某人吃痛得皱了皱眉,将手指拿出来,看到上面清晰可见的小小的两个牙印,竟然笑了出来。</p> 宫梓萱正想要问他笑什么,就见他让自己来不及反应的吻了下来,那样柔软的触感,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和这个不要了接吻了,但是还是觉得他的唇每次给自己的感觉都不一样。</p> 姬无夜也是同样的感觉,每次她的唇瓣,都让自己感到很是香甜,就像是一朵裹了蜂蜜的花朵,甜到骨子里,让自己真的是越吻越上瘾,根本就停不下来。</p> 258.公主是狮,主上是虎 宫梓萱和三个老大夫忽然看向姬无夜,宫梓萱是有点好奇这个地方,孔雀楼?姬府?姬府自己可以想清楚,肯定就是姬无夜在辰风的住所,可是孔雀楼……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啊!</p> 而宫梓萱的疑惑并没有人为她解答,因为此时的三个老大夫在看向姬无夜的时候,眼里的震惊之色都太过强烈了,他们听到了什么?孔雀楼?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这孔雀楼就是连辰风皇都不得入内,现在姬公子竟然这样说了,难道这孔雀楼的主人,就是姬公子?</p> 应该是了!传说那孔雀楼是属于一个神话的存在,还听说它的主人很神秘,根本就无人知晓,更是无人进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孔雀楼里就传开了一个传说,说是里面藏了一件宝贝,价值天下,而且据说得到它的人,长生不老,称霸天下,所以当辰风皇听到这个消息,也就是五年前,派了所有的御林军来闯孔雀楼,可是却都被孔雀楼门外的两个侍卫给杀死了,最后铩羽而归,从那之后,大家都是谈到孔雀楼,都会闻言色变,毕竟这种仅凭两人就可以灭掉好几百人的奇怪地方,他们谁也不愿意去招惹。</p> 当然,这样的地方,不止是辰风皇有想法,各国之间,只要是想要一统天下的人,都来过孔雀楼,可最后都是灰头土脸的回去,甚至还死无葬身之地,渐渐地,时间慢慢的过去,这孔雀楼自然就无人问津了!</p> 可是现在这位姬公子竟然提起了孔雀楼,这让三个大夫如何不震惊,脑子里的想法嗡嗡的闪动着,难道,难道这个孔雀楼的主人,就是姬公子?姬公子是四国都不敢得罪之人,若说他就是这孔雀楼的主人,他们也能接受,只是这样重大的消息,他们怎么也得消化一下。</p> 而宫梓萱却看着他们的样子,有点抽了抽嘴角,看向一脸淡然的姬无夜道,“他们这是怎么了?”</p> 姬无夜温柔的看向宫梓萱,淡淡道,“可能是中了魔障了!要不小萱儿帮他们看一看!”</p> “好啊!”宫梓萱正愁没有生意,自从这家店上次被某个公主一闹,现在连人都没有,现在正是需要向外打广告的时候,伸手在三个大夫面前晃了晃,直到他们缓过神来后,才道,“你们坐下吧!既然有病了,怎么不治,亏你们还是大夫!”</p> 三个大夫还是有点缓不过神来,听道宫梓萱的话,便坐了下去,排队让宫梓萱替他们诊完脉,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很不开森的结论——妄想老年痴呆症!</p> 对于这样的结果,三个大夫还是一脸错愕的互相看了两眼,不过很快就收起了表情,如果再被确认成真正的老年痴呆,恐怕他们的前途也就渺茫了。</p> 看着她对三个大夫的治疗,姬无夜反倒是很开心的,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只沉浸在仇恨之中,她的仇,她的恨,自己愿意替她报,她只需要负责开心快乐即可。姬无夜想着,忽然脑子里窜过了顾司熙说的话,看来,自己得抓紧行动了。</p> 他忽然将宫梓萱搂在了自己怀里,看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口道,“小萱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本尊想要让你过快乐无忧的生活,是不是对你很不公平?”</p> 宫梓萱对于他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点弄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快乐无忧的生活当然好了,不存在……等等!你什么意思?”宫梓萱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回头看向姬无夜,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呢?</p> 259.奇怪的孔雀楼 孔雀楼位于辰风国皇宫后方千米的悬崖处,处处都设有关卡,迷障、毒素也是如常一般,甚至说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里,都带有毒,真是个可怕的地方。</p> 当然,如果只是毒,恐怕也不会拦下那么多高手来打劫了吧!那个什么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得到它就得到了天下,这是个什么玩意,宫梓萱对于这些话自己是半信半疑的,如果真有这种宝物,那姬无夜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啊?如果是真的,他现在早就是一个皇帝了,哪里还能这样!</p> 天嚣带着宫梓萱三人来到了孔雀楼附近,便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几颗丹药,道,“这是能够解孔雀楼毒药的解药,你们快吃了吧!”</p> 宫梓萱只是懒懒的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道,“你们三个吃了就可以了,本公主不需要,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公主的解毒技能!不要脸也真不够意思,本公主前来,竟然还有毒!”</p> 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p> 思书和思墨自然不敢托大,各自服了解药,便跟着宫梓萱身后向前走去。</p> 孔雀楼,虽然名字中有个楼,宫梓萱也以为它是个楼,可是却没有想到,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座大人物的府邸,门口的两个护卫站得笔直,丝毫都没有向走来的几人看一眼。</p> 也许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天嚣的原因,果然,就在他们走上前的时候,两个侍卫都对天嚣施礼道,“大人!”</p> 天嚣点了点头,拿出一块令牌,道,“南寅公主是主上的人,主上让她来试一下孔雀楼,可能以后孔雀楼里就会有主人了!”</p> 两个侍卫听罢,并没有发出什么疑问,见到天嚣拿出来的代表姬无夜的令牌后,当即将孔雀楼的大门打开了!</p> 宫梓萱想着,这个门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了,里面的院子里一定是长满了草,又听说天嚣说自己是来试孔雀楼的,可能会是这里的主人,更加的疑惑了,看向天嚣道,“天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本公主来试一下?”</p> 门里面的样子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绿水潺潺,花香鸟语,这种状况在辰风这种地方,可是根本就很难看到的,这里气候寒冷,即使有这样的场景,也是一两天而已,而这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一看就是长时间这样形成的。好奇怪!</p> “公主,这是我们主上向公主道歉的心意,希望公主在通过比试后,能够原谅主上!”天嚣道。在心里却腹诽着,主上,你这也太宠着南寅公主了吧!人家还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呢!你就将你的后路都送给了人家!哎!</p> 道歉?原谅?什么意思?宫梓萱更加听不懂了!</p> 天嚣没有再开口,只是道,“公主,进去吧!里面是有毒的,而且时不时会有机关,如果你能破解掉这里的一切,进入兰亭阁,那就算是挑战成功,到时候,主上的惊喜也会在里面!”</p> 好吧!这里看样子也不错,自己以后在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被人追杀也不愁了!不是说里面都是阵法,毒气吗?</p> “公主,你小心一点!”思墨谨慎道。</p> 宫梓萱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里面。</p> 260.属下对主上有不耻之心 宫梓萱在思书的示意下,转身向后看去,讶异非常,怀疑的又看了一眼那发出声音的房间,嘴角抽动了两下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在里面吗?”</p> 姬无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上前来,顺势牵住了某女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把玩着道,“我本来就不在里面啊!我比你回来的晚,你忘了吗?”</p> “可是……”她刚刚明明听到里面有顾司言的声音,还说姬公子,如果他不在,那里面……</p> 看她惊讶的眼神,姬无夜忙为她解释道,“这里面有阵法,能够看清一个人的心里所想和所恶,最喜欢的是什么,最恐惧的是什么,都能在里面呈现,但是也只能听声音罢了!”</p> 姬无夜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盯着某女,那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宫梓萱就算不想看见也不成了。</p> 但是宫梓萱和他的思维永远不在一条线上,听他说完,猛然间拍掉了他的爪子,道,“你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本公主,如果本公主想要杀你,是不是里面也会显示出来啊!”</p> 说着便要气呼呼的甩袖离开,结果被某不要脸从后面抱住了,温暖的胸膛在云塘着她的背脊,他身上的梨花清香,让宫梓萱忽然有点舍不得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p> 见她没有再动,姬无夜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你可知,你为什么会听到那样的话?那是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本尊了,你害怕你听到的那些成为现实,你害怕顾司言真的会让本尊屈服,你害怕失去本尊,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声音传到你的耳里!你知道吗?这就说明,你爱上了本尊!”</p> “你……你胡说!”宫梓萱的脸颊瞬间绯红,她可是两世为人啊!前世的她都没有谈过恋爱,本来想着今生和师父、师兄在小竹林里,更加不会有和谁白头到老的想法,这忽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告诉你,你的心里其实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在你面前,这种难堪,不是谁都可以瞬间接受的。</p> 看到她的样子,姬无夜也并没有逼她承认,或是怎么样,只是道,“好了!你先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本尊带你去见一个人!”</p> 见他就这样走了,宫梓萱也没有从刚刚的紧张中缓过神来,思书见姬无夜来了,本来是想要离开的,她本来以为姬公子会和公主在一块培养感情,没想到一会儿便走了出去,撇了撇嘴,跑道宫梓萱面前道,“公主,姬公子他……和你说什么了?哎呀!公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烫?不会是被姬公子亲的吧!我虽然不知道被一个男子亲了,是什么感觉,但是却听思墨说,被男人亲了,脸就会红的!”</p> 思书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而且两只手还在来回不断地戳着,像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一样,但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她是听懂没有,丝毫都没有尴尬的样子。</p> 宫梓萱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打断她道,“好了!你不要胡说了好不好,谁被亲了?我看你是真的傻了,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说啊!本公主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对了对了!你说这件事是思墨跟你说的?”</p> 思书还是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思墨当时就是这样和我说的。”说着她便昂首挺胸,双手叉腰道,“思书,你知道为什么女子的脸会红吗?你以为是因为女子被亲害羞嘛?不是,是因为男子在亲的同时,还要咬你,你是疼的,所以才红!”</p> 261.我绝对不会把思墨嫁给你们天嚣 “公主,我刚刚看见天嚣从姬公子的书房出来了,表情怪怪的,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思书端了晚膳走进来,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正在写着什么的宫梓萱,皱了皱眉道,“公主,你干什么呢?”</p> 此刻的宫梓萱听到思书的话,抬头看了一眼,道,“思书,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天嚣和思墨在一起了,那你说,如果我去和姬无夜要钱的话,你说要多少好呢?”</p> 思书被宫梓萱的话,问的愣了愣,要什么钱啊!思墨若是和天嚣在一起,那不是很好吗?需要要钱吗?两个主子在一起,属下也在一起,公主这是什么意思?</p> 看她一副傻傻的模样,宫梓萱抚了抚额头,嘴角抽了抽道,“看我,都把你脑子不够用这事儿给忘了!就是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我作为思墨的主子,不是应该收某人的彩礼吗?”</p> “公主,这成不成功还不一定呢!而且现在我们的吃穿用度都是姬公子给的,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成了,嫁妆呢?”思书别看总是有点拖拖拉拉的样子,但是这句话倒是说到了重点。</p> 听到她这句话,宫梓萱立刻将还精心打算狠狠坑某人一笔,不给到她同意就不嫁的美好愿望,瞬间破灭,砰一声,宫梓萱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笔向地上一扔,给了思书一个白眼道,“思书,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扫兴啊?嫁妆!什么叫嫁妆,不就是嫁过去再花妆的意思吗?”</p> 看着公主怒气冲冲的坐在桌前端起饭就狼吞虎咽,思书有点弄不懂了,难道公主又想到什么好事了?想到这里,忙跑到宫梓萱身旁坐下,看着她道,“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想法啊?”</p> 宫梓萱扬眉瞟了思书一眼,继续往嘴里扒着饭,“你不是说天嚣从书房出来,而且表情还有点怪吗?”</p> 思书还等着宫梓萱的继续分析,可是听到这里,就没音了,抬头看去,人家早就大快朵颐了!</p> “公主,你倒是说话啊!想让我着急死吗?”思书皱眉道,“说也奇怪,今天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见到思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真是的!也许真是憋坏了吧!”</p> 宫梓萱笑了笑道,“你不是说天嚣有点奇怪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是和思墨去见面了,看来,钱要来了!”</p> “哦!”思书自然不去计较那么多,只是应了一声。</p>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宫梓萱看进来之人,也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p> 思书看到来人,顿时站了起来,用手肘杵了杵还在埋头苦吃的宫梓萱,示意她姬公子来了,这可是姬公子啊!他来了,公主竟然连理都不理,如果刚刚公主没有抬头看那一眼,那还算是她不知道,可是公主明明已经抬头看见了姬公子,这下又装出一副不看见的样子,这不就如打了姬公子的脸一样吗?不行,如果姬公子不放过公主,她必须保护公主,思墨也真是的,现在这种时候竟然不在,姬公子来了,可能她也会死啊!思墨,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p> 姬无夜从思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现在在想什么了,本来自己还没有那方面的打算,但是既然思书这么愿意配合,那自己就上演一次,免得让这个小女子以后骑到自己头上。</p> 姬无夜此时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冷漠了,这样的眼神,落在思书眼里,自然就和生气一样,不好,完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公主,更完了,公主竟然还在吃着饭,难道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吗?</p> 姬无夜走到思书面前站住,冷冷的看向她,没有任何语气的道,“让开!”</p> 思书此刻早就被吓坏了,心里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要她忠心护主,誓死都不能离开;而另一个就是保全自身,反正姬公子不会对公主怎么样,要想怎么样,那公主也活不到现在了,让开为好!</p> 262.本公主就是人尽可夫 姬无夜虽然也看出了她的神情变化,但却并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只是以为她想要和自己玩拖延时间的游戏,但是他的手还是在她开口的同时,顿住了。只是表情更加的邪魅了,没有在看向她,而是直接趴在了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本尊如果真如小萱儿说的,和天嚣有那样的关系,那小萱儿岂不是要醋味满天飞了,况且,本尊也舍不得让小萱儿吃醋啊!”</p> 姬无夜边说还边用手挑起了她的一缕碎发,在她脸上轻轻地描摹着,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和平时的高冷丝毫都不沾边。</p> 宫梓萱本来就被他说话的热气喷在耳朵旁,弄得心神瞬间有种坍塌的象征,坚守本来就不算稳固了,现在又被他用头发在脸上胡乱的描画着,更加的有种想要遁地逃跑的感觉。</p> 但是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允许自己遁地啊!咋办?还有他说的什么醋味满天飞,谁醋味满天飞了?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啊!宫梓萱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用两条还没没有控制住的胳膊使劲的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些距离,并且毫无底气的反抗道,“谁醋味满天飞了?姬无夜,你不要胡说好不好!你让开,我……你出去!”</p> 姬无夜看着她这样,兴趣更加的浓了,不但没有起来,而且身子又往下压了压,两人眼看就要鼻子碰鼻子了,宫梓萱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真怕自己再说什么,嘴唇无意间碰上某人的,那岂不是尴尬,况且此时仿佛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是睁着有点发懵了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p>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有让人为其疯狂的资本,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或是身份,都稳稳的压人一头,真是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出色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还让别人怎么活下去。</p> 那深邃的剑眸,刀削的鼻梁,薄而冷的唇瓣,处处都透着诱惑的色彩,哎呀!真是活不下去了,若自己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真想自杀有木有!</p> 看着某女眼神里的神色,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那样专注的神色,姬无夜轻轻地勾起了嘴角,他之前是最讨厌有人盯着自己这样看的,尤其是女子,但是现在,自己却很是喜欢这种被人欣赏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人。</p> “本尊是不是很好看?”姬无夜趁宫梓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轻轻的在她耳边问道。眉眼柔的能化作一王春水,似要将宫梓萱永远的浸在里面。</p> 宫梓萱还处在对姬无夜的美色诱惑中,听到他的话,正想要点头,忽然从外面传来了思书的声音,听声音还似乎带着哭腔,“姬公子,公主,顾司言送信,说是……说是思墨在她的手里,要公主……要公主去换……”接着便是一阵抽泣声。</p> 宫梓萱被叫的缓过了神,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根本就没有防备的姬无夜推到了床的里侧,动作迅速的下床穿鞋,急忙开了门道,“到底怎么回事?”</p> 姬无夜也急忙走了出来,安慰道,“不要着急,天嚣呢?”</p> 263.本尊会让他活着,比死还要恐怖! 就在顾司言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从殿外传来了一声惨叫,顾司言也听了出来,是她手下人的叫声,她顿时感觉到不好,现在能够来这里的,应该就是宫梓萱了吧!呵呵!不过,自己既然让人埋伏好了,就不怕她能够逃出去,当即便让人押着思墨走了出去。</p> 就在顾司言刚走出去的时候,便傻了眼,因为她所想象的一切,好像此刻都成了泡影,只见外面每条宫道上的灯笼摇曳出斑驳的剪影,将整个宫殿都照耀的如同是九天一样,却完全没有任何的仙气缭绕,反而是鬼蜮修罗。</p> 因为就在她出去的一瞬间,便看到了躺了满院子的,都是自己在暗中埋伏下准备将宫梓萱捉住的“凤凰”卫,足足有半百之多,可是现在竟然都趴在了地上,七孔流血,看样子,是被活生生的内力震断筋脉所致。到底是谁,竟然能在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就将所有人都杀死,而且这些人都身穿黑衣,在黑夜的隐藏下,基本上根本就不会让人找出来,而且自己也知道,那个宫梓萱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功,更别提内力了,她是怎么做到的。</p> 就在顾司言震惊的回不过神来时,她身后的一个侍卫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并且让她向对面的房顶看去,顾司言这一抬头,差点没有吓坏,因为此时站在对面房顶,高高的俯视着的她的,哪是什么宫梓萱,而是自己最不想对上的那个人,姬无夜。</p> 姬公子的实力如何,即使再蠢,她也知道,当年那些足够毁却天吟国的战争,最后竟然因为那个只出现过短短几秒钟的鬼尊给扭转了战局,后来虽然没有再传出任何鬼尊的消息,但是她身为辰风的公主,自然是有能力和途径知道这些的,当年的鬼尊,便是现在的姬公子。</p> 屋顶之上的姬无夜,墨发飞扬,如千万支能够穿透人心的利剑;那白衣飞舞,如一条苍茫的古龙在那里翱翔,俯视着渺小的人类,配上现在公主殿外满院子的死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如魔域出世的死神般,出手无情,冰冷嗜血,顾司言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做出什么得罪他的事情,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就像那些七窍流血的“凤凰”卫一样,最后的结局只能用狰狞恐怖来形容。</p> 看到这样的姬无夜,顾司言也是心里发寒的,她本来将思墨抓来,就是为了引宫梓萱前来,因为她很清楚,宫梓萱和这两个丫鬟都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感情深厚,本来想抓那个没有半点武功的思书,但是她却根本就没有独自出来过,所以看到思墨独自出来,也只能拼着伤亡出手了。</p> 自己本以为姬无夜是不会因为一个丫鬟而亲自出手的,毕竟这只是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丫鬟,像姬无夜这样武功高绝,受万人瞩目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亲自动手,所以她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p>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看来,这个姬无夜对宫梓萱还真是不错。</p> 但那又怎么样?自己一个国家的公主,姬无夜虽然是受四国尊敬的,但是却不代表在四国间,他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他敢对自己动手,那么他将会受到辰风皇室全力的抵抗,自己就不信他敢出手。</p> 仗着这点自信,顾司言还真的是不怕,她用那种看了就让人想吐的目光看向屋顶之上的高大男子,眉眼含春道,“姬公子,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本公主的护卫不好,所以相帮本公主换一批?那也好,就辛苦姬公子了,既然都这么晚了,姬公子既然来到本公主这里,肯定是想要和本公主进行一些鱼水之乐,那姬公子就下来吧!本公主很是欢迎啊!”</p> 听着顾司言这不要脸的话,姬无夜还没有开口,被压在后面的思墨便怒骂道,“顾司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话都说得出来!”</p> “呵!看来是刚才的一巴掌不够啊!那好,就让本公主再赏你一巴掌!”听到她的话,顾司言冷笑着向思墨走去,扬手又要向思墨扇去。</p> 264.那本尊在你心里,算是排名第几啊 孔雀楼后院,筝鸣阁。</p> 一个穿着淡青色纱裙的女子,正在一口井边,努力的向上打着水,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从小便没有做过这些的,所以弄起来很吃力,一桶水提起来,都不足半桶了,裙摆早就被水溅的湿透了,但是她却没有放弃,依然好不犹豫的工作着,直到提出将近一盆水的量,她才离开井边,此时她的手也已经是红肿不堪了,哪里还有一丝大家闺秀的痕迹。</p> 当宫梓萱过来得时候,看到的便是姬月梳刚刚走向水盆的那一刻。</p> 这是怎么回事?宫梓萱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她。跟着她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躺着一个人,一个男子,只见姬月梳将水盆放到地上,用毛巾沾了水,为床上的昏迷男子一次次的轻轻地擦拭着额头,这是凉水,为什么不用热水?应该是这个男子发了烧。</p> 正在宫梓萱这样想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慢慢地睁开了眼,因为刚才男子躺的地方离外面很远,所以宫梓萱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但是现在他睁开眼,看样子是想要努力坐起来,但是却被姬月梳按在了床上道,“你发烧了!都是为了我,你才会这样的,你躺好了,等帮你去了热,我……我会离开的!”</p> “月公主,我……”</p> 听着男子的话音,虽然是有些病态的沙哑,但是还是让宫梓萱听了个清楚,这不就是皇兄吗?怪不得姬无夜会那样说,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留住自己,不让自己去冒险,才拿皇兄的事情说的,现在看来,皇兄这是和姬月梳在一起了?在无夜宫的时候,自己和皇兄说过好多次,可是皇兄却是一头倔驴,根本拉不回来,怎么这次……</p> “谁!”虽然是受了伤,发了热,但是身为一个武者,而且实力还很不错的人,当然会发现门口有人的气息了。宫梓宸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些不善的目光。</p> 宫梓萱知道自己躲不住了,便撇了撇嘴走了进去,邋遢道,“皇兄,都受伤了,怎么感觉还这么敏锐啊!”</p> “萱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你不是和姬公子在一起吗?他也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宫梓宸有些不敢置信道。</p> “怎么了?”宫梓萱疑惑,自己为什么不能来这里?</p> “没什么!”宫梓宸感到很开心,便道了一句让宫梓萱觉得费解的话,“既然他肯这样对i,皇兄也就放心了!”</p> 宫梓萱虽然有些听不明白,但是也没有追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兄的伤,马上走了上去道,“皇兄,你伤在哪了?”</p> 见宫梓萱过来,一旁的姬月梳忙站了起来,对宫梓萱笑了笑道,“你们兄妹俩先聊,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说着便走了出去。</p> 265.敢挑衅你姑奶奶!非把你烧的脱层皮! “公主,你怎么了?公主?”思书还在院子里等着宫梓萱,可是宫梓萱回来便进屋将门给关了起来,这让思书有点弄不清楚了,“公主,公主,你开门啊?怎么了?是不是姬公子欺负你了!公主,你可不要伤心难过啊!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殿下,殿下不是在这里吗?我去告诉殿下,让殿下带你离开这里!”</p> “站住!”还没有等思书向后院走,开门声便响了,思书回头一看,便看到了宫梓萱有些红肿的脸颊和气愤的表情。</p> 这就让思书更加的不理解了,“公主,难道你是被姬公子亲了?可是……算了,不管了,公主你告诉我,姬公子有没有欺负你,我现在就去找……”</p> “你要去找谁?”听到这声音,思书一个颤栗,背后就像是放了一台吹风机似得,冷的人直打哆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p> 思书回过头,便看到了正向这里走来的姬无夜,接着背后便传来了一声重力关门声,将思书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又增加了跳动的频率。</p> 怎么办?只能白着脸上了!“呵呵!”露出一抹惨绝人寰的笑容,对上姬无夜,道,“姬公子,我……我谁也不找,我要去找思墨……”正巧这时思墨也从门口走了进来,想要以她来脱身,可是,就在她想要走向思墨的时候,从旁边便窜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瞬间就将思墨抱在了怀里,接着,便用轻功不知飞到了哪里。</p> 这下将思书气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骂道:天嚣,你好得很,竟然真敢对思墨下手,我在这里祝你,这辈子不举,下辈子也生不出小思墨!</p> 呃!希望咒语不管用!如果管用的话,不是连思墨都咒了吗?</p> 姬无夜自然是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淡漠的扫了一眼此时一脸尴尬的思书道,“现在还要去吗?”</p> “不……不去了!呵呵!”思书也没办法了,公主,您要保重!默念完,急忙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若是再停留一刻,怕是骨头都不剩了。</p> 姬无夜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甚至在自己敲门的一瞬间,里面的灯火已经息了,很明显,这是注定不理人了!</p> 姬无夜却不明白了,自己做错什么了?难道只是因为在宫梓宸面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女人心,海底针!</p> 而此时里面的宫梓萱,已经和衣躺在了床上,她知道这个不要脸,等不到自己开门,会直接跳窗的,所以自己没有脱衣服,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外的黑影。哼!在皇兄面前对自己那样,自己怎么能忍,自己和他的关系,好像还处于两条平行线吧!就想要以这种糊里糊涂的方式糊弄本公主?做梦?</p> 哼!本公主一定要一个求婚仪式,才可以答应,否则免谈!</p> 可是让宫梓萱期待了半天的某不要脸进来的场面,却迟迟没有发现,直到等的不耐烦,看向门口,嘴角瞬间抽了,没有影了?走了?</p> 混蛋!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让自己在皇兄面前没面子,竟然连个道歉都没有,混蛋!本公主再也不理你了!生气的打了两下被子。</p> 266.本尊愿意做一只永远守护你娘子的忠犬 “唔……你放开我!”无夜宫外,此时夜深无人,只剩下了虫鸣声,思墨打开了天嚣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一下子跳了老远,防备似得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p> 天嚣见四周没人,也没有再去将思墨扣在怀里,只是看着她道,“思墨,你……”</p> “我怎么了?”思墨对于他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甚是不喜,当即道,“你有事吗?如果没事,本姑娘要回去睡觉了!”</p> “等等!”看她真的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天嚣也不再吞吞吐吐了,直接叫住思墨道,“思墨,我……喜欢你!”</p> 思墨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排斥,心里也隐隐有这种感觉,总觉得今晚这个家伙让自己出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p>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喜欢本姑娘是你的事,和本姑娘没关系吧!你大晚上的,让本姑娘陪你出来透风,你脑子坏了吧!好啊!只要你说服了我们公主,我自然会考虑你的这番诚意。”</p> 看着某人远去的背影,天嚣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洞,向宫梓萱说这件事,征求她的同意?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一定会借机敲诈自己或是威胁主上,到时候,主上如果把火气都撒到自己头上,自己是不是就完了!</p> 不如,先去探探主上的口风?嗯!就这样做!</p> 一晚上,某公主都没有睡好,做了一个个的梦,都和那个姬不要脸有关,所以,第二天一早,思书进来准备给某公主洗漱的时候,将水盆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去叠床,可是,床帘一打开,便看到了宫梓萱早就起来了,只是头发乱蓬蓬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吓了思书一跳。</p>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p> 听到她的声音,宫梓萱抬眼看了看她,道,“姬无夜呢?去,把他抓过来!”</p> 呃!思书想要晕倒!</p> “娘子想本尊了吗?”就在思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了某不要脸那让人让人百听不厌的声音。</p> 宫梓萱还没有什么反应,却是把思书给吓的差点跪下,姬公子,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出个声音,你想吓死我吗?唉!</p> 看着姬无夜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宫梓萱恨的牙痒痒,若不是昨天他那样对自己,自己怎么会整晚都做那样的梦,害的自己连黑眼圈都出了,而且如果让皇兄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还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样子呢!</p> “思书,你出去,这里不用你了!”宫梓萱眉头挑了挑,挑衅的看向姬无夜道,“既然小夜儿都来了,一定是来伺候本公主洗漱的,小夜儿,给本公主端过水来!”</p> 公主!思书想要说,公主,你看这姬公子,哪里像是来伺候你的啊!而且公主这话说的,就像你们俩真的发生了什么似的。</p> 若不是自己比姬公子早进来,知道这里只有公主一个人,听到公主这话,肯定也是会误会的!</p> 算了,公主,姬公子,只求你们的战争,不要殃及池鱼,接着,思书便很快地跑了出去,哇塞!天雷勾地火啊!自己得去找思墨好好分享一下!</p> 267.或许应该叫母后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怪宫梓萱没有将他的话当真,毕竟这个社会,这个世道,能有一个男子对妻子一心一意的吗?尤其是身份越高的人,就越不可能,三妻四妾,这是古代男子必备的!</p> 而他今天和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自己只能想到他是吃错药了,他是什么人,四国都不敢得罪的人物,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死,这样的人,说是对自己有喜欢,自己是相信的!</p> 毕竟自己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他的喜欢,还是可以接受的,但若是感情,自己倒从没有在这样的人身上相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俗话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自己虽然被这个男人的脸迷的是有点不要不要的,但是自己还是有脑子的!</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也并没有气馁,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将端着的空碗放在了一旁,看着宫梓萱道,“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p> 嗯?宫梓萱被他这忽然转换的话题弄得愣了愣,“下一步?顾司言是成了秋后的蚂蚱了,刚开始去天吟,也是为了帮皇兄,现在南疆公主已经回了南疆,那恐怕就是你的事了,本公主要专心帮助皇兄,夺得皇位,如果最后让宫祈宸上位,我和皇兄便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所以,我必须赢!”</p> “放心,宫祈宸!哼!他还不是本尊的对手!”姬无夜信誓旦旦道。</p> 看着他的样子,宫梓萱忽然道,“对了,你不是什么都管吗?宫祈宸现在一定要招揽士兵,筹集资金,你可以在些方面动动手吗?”</p> “你的意思是……”姬无夜故意说一半留一半。</p> “我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让他招不到士兵,筹不到资金?你办法那么多,应该是可以的吧!”</p> 宫梓萱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如果宫祈宸筹不到资金,招不到人,那样,那场战争就可避免了,皇兄那么聪明,只要不开战,一定会将太子之位拿下,到时候没有人再敢对他们不敬。</p> 可是某尊开口道,“你以为本尊是神仙吗?本尊是可以掌握四国的经济,但却不包括皇宫。”</p> “你说什么?”宫梓萱吃惊道,自己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个半吊子!</p> 看到她的样子,姬无夜笑了笑,“四国皇宫重地,你以为以本尊一个人,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灭掉?那只是传说罢了!本尊可掌握各国的经济,但是有两个是本尊不能碰的,一是皇家和龙脉,二就是国家的军队和皇室的私兵!否则,本尊现在也不可能活着!”</p> 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宫梓萱怔了怔,蹙了蹙眉,看着他道,“什么意思?难道你和四国之间……”</p> “聪明!”姬无夜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宫梓萱,“当年,本尊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只是用自己的力量扭转了几次天吟的危机,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耗下去,对双方都不好,所以便答应了我的条件,除了四国命脉,还有皇宫的一切事宜,本尊不参与以外,其他的任由本尊处理。”</p>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没有阻止,现在的天吟和你的……或许应该叫母后,不是早就应该死了吗,你对她……”</p> 268.将四皇子打入天牢 当顾司逸得到了皇后的传召时,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正如他所想,进入宫门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了今日的自己,或许真的是在劫难逃了!</p> 有时候自己不禁会想,自己出生在皇宫的意义是什么呢?有的人出生在皇宫,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在皇宫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p> 有的人身在皇宫,是为了银子,可以吃喝不愁!</p> 那自己呢?仿佛没有任何理由,足够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生在皇宫。</p> 顾司逸走进永和宫正殿,并没有抬头,而是直接跪了下去,皇宫重地都是特制的青瓷砖地,硬度要比平常的地方硬的多,但是顾司逸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那样跪在那里,头一直低着,根本就没有向上看一眼。</p> 此时的永和宫殿内,除了辰风皇后,还有辰风皇和顾司言。辰风皇和皇后坐在主位,顾司言是由人抬过来的,虽然她手上的是手臂,但是人家就不想走,人家就说手臂没了,也不能走了,下人们也不能说什么。此刻她躺在那里,看到顾司逸走进来,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有抬,这不是连正眼都不愿意看自己还有什么,当即也不管什么手不行腿也不行的歪道理了,当即气得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用那只唯一还能动的手指头指着顾司逸道,“顾司逸,你将本公主害成这样,还敢这么嚣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p> 顾司逸还是跪在那里,头也没有抬,一言不发,仿佛顾司言的话,说的不是他一样。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跪在那里的身体,那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让人有点心疼。</p> 但是心疼的人中,却并不包括在上首坐着的辰风皇和皇后,辰风皇当初没有听从皇后的话杀了顾司逸,也并没有什么,只当是没有吧!</p> 往往最伤人的不是他对你不好,而是他视你如空气,这样的态度,对于一个在宫里生活的皇子来说,又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爱,是很痛苦的。</p> “逸儿,今天父皇和母后让你进宫,只是想问一问你,你和那个南寅国的公主是什么关系?”当着辰风皇的面,辰风皇后的语气也放得柔和了些许,但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自然能分得清。</p> 顾司逸开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让自己进宫,自己跪在那里,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天在熙王府,宫梓萱哭的样子,她能够将自己当成她可以宣泄痛苦的人,也是很不错的,自己不要求自己能得到什么,自己知道,自己不配,而且再有两年,自己的生命恐怕都会淹没在这荒芜的世界,没有人会记得自己,而自己为什么又要去伤害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p> 听到辰风皇后的话,顾司逸才明白,今天他们要自己来,是为了给顾司言做主,她的手臂,听说是被宫梓萱和姬无夜各伤了一条。</p> “普通朋友!”顾司逸没有说谎,也不屑说谎,她和小萱儿的关系,恐怕很早就已经注定了,在天吟的山下,他们能够互相嬉戏打闹,可以互相帮助,但是就是因为那段感情,让他们根本无法再进一步,自己将她当成此生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p> 269.处置顾司言 “本公主倒是要看看,谁敢拦着本公主!”就在顾司言刚说完,宫梓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将里面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又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顾司逸,看向上首的辰风皇和辰风皇后的眼神便更加的冷了几分。</p> 辰风皇和辰风皇后刚想要说宫梓萱不懂得规矩,可是还没有开口,便看到了后面跟进来的人,立刻语气转了一百八十度,并没有用什么阴阳怪气的语气,很正常的说道,“南寅公主既然想来皇宫,也应该是让人先行通传,不过,朕今日就不计较这些了,不知南寅公主有何事来见朕?”</p> 宫梓萱对这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辰风皇更加的鄙夷,还有那个别看什么都没说,装的一脸纯良无害,一国之母风范的辰风皇后,看着就不像什么好鸟,竟然将自己的皇子这样对待,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应该当着人家亲生父亲的面这样吧!</p> 呵呵!这么一来,什么都暴露了出来!</p> 宫梓萱冷冷的笑了笑道,“本公主今日来,也是有事情的,难道辰风皇就要本公主在这里说吗?”</p> 辰风皇和皇后当然不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并且他们也不想换地方,毕竟现在顾司逸还在这里,今天必须将他杀掉,即使辰风皇并没有多么想要杀掉他,但是辰风皇后知道,只要是自己的意思,他便不会反对,所以也没有等辰风皇开口,直接道,“南寅公主有什么请说,节省时间,本宫和皇上还有事情要处理。”</p> 站在宫梓萱身后的姬无夜,对于他们这样的回答没有一丝的惊讶,他们没有让他们坐,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娘子受累,应该坐着才是。</p> 故而,如同已经成了习惯的拉起了宫梓萱的手,向一旁的椅子走去,让宫梓萱做到一把椅子上,他才又坐向另一把椅子,而且坐在那儿,还亲手为宫梓萱倒了一杯茶,样子温柔宠溺,将一旁自从看到姬无夜也进来后,便没有回过神来的顾司言给气的咬牙切齿,两只眼睛瞪着宫梓萱,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出三昧之火将宫梓萱烧成灰烬,然后自己坐在那里,被姬无夜伺候一样。</p> 但是被她以这样的目光盯着的宫梓萱,好像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一样,反而是为了更加的气某人,还对在一旁献着殷勤的姬无夜甜甜的笑了一下。</p> 这算是姬无夜第一次见她这样对自己笑,就连上次他们假扮夫妻进牢房去看顾司言的时候,她都没有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并不是全部打了水漂。</p> 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被完全晾在了一边的辰风皇和辰风皇后觉得甚是尴尬,他们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姬无夜若是没有那样的身份,他们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p> “南寅公主,有什么事情,现在可说了吗?”辰风皇终于忍不住提醒道。</p> 宫梓萱听到辰风皇的话,才像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两个人,向他的地方看来,露出尴尬一下,似有意也似无意的说道,“看看本公主的记性,这么快就将辰风皇和皇后给忘了,都是本公主的错误,本公主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人是不适合听得,而且,贵国就这样让一个皇子在外人面前跪着,本公主还真是要对贵国刮目相看了!”</p> 270.长门宫那是那个贱人住的地方 顾司言对于辰风皇的这个决定,深恶痛绝,凭什么,自己连天地都没有跪过,今日倒要当着自己最看不惯的人的面,来下跪,而且自己喜欢的人也在,这怎么可以?</p> 但是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不就是一个乖乖女吗?好你个宫梓萱,顾司言此时对造成她这种清净的姬无夜倒是半点恨意也无,因为在她的心里,姬无夜一定是因为这个贱女人在姬公子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所以才……</p>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张扬跋扈,毕竟姬公子在这里,如果让他看到,那就不好了,所以又表现出一种受了欺负的哀怨神情,朝着辰风皇跪下了。</p> 看到顾司言跪下,辰风皇的心也软了软,这个女儿,可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看看那小脸上,还有那将落不落的泪珠,看得人心疼,当然,心疼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辰风皇后。此时的辰风皇后算是将姬无夜和宫梓萱都恨死了,竟然敢这样欺负自己的女儿,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p> 辰风皇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司言,硬起心肠道,“言儿,你知道错误了吗?”</p> “……”顾司言只是嘤嘤的啜泣着,看样子是受了极度的委屈,满脸的不甘心状,却碍于威压,不得不从的可怜模样,宫梓萱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若是不知道她本来面目的人,恐怕现在她的这一招,绝对是百试不爽,尤其是对于男子来说,顾司言长得又不丑,而且这哭起来的样子,更加的让人怜惜,哎!</p> 这让宫梓萱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不要脸,看看他是不是后悔了刚刚的言辞,还故意哼了两声,让姬无夜看向自己,自己便用唇语道,“如果心疼,可以去关心一下!”</p> 原本自己这样说,只是想试探一下,反而自己觉得自己很清楚这不要脸的性格,对于不喜欢的人,是不屑于做任何的态度的,虽然他和顾司言也做过不少戏,但是自己宁愿相信那是他说的,为了让自己看清自己的心。</p>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姬无夜便开口了,“辰风皇,本尊想,这二公主一定不是有意的,所以还请辰风皇不要过于苛责!”</p> 这让整个大殿之内的气氛有了一瞬之间的凝固,所有人现在的心情都不一样,辰风皇好皇后则是对姬无夜的行为感到奇怪,顾司言会这样,明明就是他一手促成的,而且他和宫梓萱关系那样近,他一定会当着宫梓萱的面,好好地为她出气,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姬无夜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有什么阴谋吗?</p> 宫梓萱则是讶异了一下,接着便是生了一肚子的闷气,脸色都不好看了,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一下,他竟然真的开口替顾司言解脱了,呵呵!还说没什么关系,看来是关系匪浅,见她跪下了,又立刻心疼了,舍不得了是吧!好你个姬无夜,本公主被你骗的团团转,好啊!别想让本公主再理你!</p> 刚转过身来的顾司逸也有点看不懂,这顾司言下跪是姬无夜让的,现在又为她说话?但是自己也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适合干大事,也没有干大事的那种头脑的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和自己有无关系,自己都是一个看客而已,因为自己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又何必去在意别人怎么对自己呢?</p> 271.你想死? “你怪我吗?”走出皇宫,在几人要分开的时候,宫梓萱看向顾司逸道。因为这件事,明明就是自己挑起来的,如果不是自己忽然的进宫,也就不会让顾司逸听到这样的话,本来她进宫打算的,是解救顾司逸,顺便提点一下辰风皇和顾司言,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明,只要能够起一些震慑作用,让他们以后对顾司逸也不敢动手,但是却没有想到顾司言竟然当众说了出来。</p> 真不知道阿逸会不会接受不了,做出什么事?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接受的,突然之间知道了自己一直认为的娘亲原来不是自己的娘亲,而且还将自己的娘亲关了起来,这恐怕谁也不会好过吧!更何况阿逸的身体还……</p> “我为什么要怪你?”顾司逸淡淡的苦笑了一声,看向宫梓萱,眼睛里的意味模糊不清,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布偶一样。“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呵呵!一直生活在自己自认的虚幻之中,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原来,不是我的母亲不喜欢我,原来,我的母亲都没有见过我,阿萱,我……”</p> “好了!你不要说了,你放心,既然这件事是出于我的原因,你才的值得,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见到你母亲的!还有,很多疑惑我还没有解开,我暂时不会离开的!”宫梓萱想了想,看了一眼一旁没有说话的姬无夜道,“要不然,让阿逸到药铺里去吧!药铺开在京城,这样我们若是找他有事,可以方便很多!”</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皱了皱眉,看了看顾司逸,眼眸里的不悦溢于言表,顾司逸浅笑着要拒绝,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姬无夜道,“可以!”</p> “走吧!我今天也要到药铺去看一下,顺便让你去熟悉一下,毕竟你这种身体,多和那些有经验的大夫聊一聊,对你的身体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宫梓萱边向前走边说道。”</p> 顾司逸没有开口,看着前面的女子,心里有一种恍惚的错觉,现在已经和在天吟山下那会儿,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她还是那样的让人着迷,可是……却不再属于自己了!</p> 姬无夜本来想要拒绝宫梓萱这个提议的,毕竟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对别的男子这样,叫法还那样的亲密,虽然自己心里知道他们其实关系并没有什么,但是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娘子这样对待另一个男子,都会心里不平衡的吧!但是自己却无法拒绝,他知道,宫梓萱想要知道的东西,也许就和顾司逸有关,所以,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管!</p> 况且,那件事也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南疆公主,也就是自己的那个母后,和辰风皇后关系应该不一般,现在也只有顾司逸能帮他解开这个疑惑。</p> 虽然知道宫梓萱让顾司逸到店了,绝大部分是因为想要帮他,但是自己却很是确定,她的心里,一定还是有一些偏向对于事实真相的,说起来,也算是为了自己,所以,自己也不愿意让她难过。</p> “公主,你没事吧!”就在他们刚出宫,思书和思墨便赶来了,她们之前就被拦在了宫外,后来想想,真是后悔死了,若是姬公子没有跟进去,辰风皇和那个顾司言对公主下杀手,她们可该怎么办?现在还好看到公主平安出来了,真是把她们吓坏了!</p> 272.天下独尊的鬼尊大人给本宫陪葬 宫祁宸对于姬无夜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触动,此时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威胁之人,将架在脖子上的剑视如无物,听到姬无夜的话,还冷笑了两声道,“姬公子,本宫在这里怎么了?难道姬公子连本宫的私事都要管?本宫想要在哪,这是本宫的权力,仿佛没有碍到姬公子的什么吧!”</p> “宫祁宸,上次就是你对小萱儿出手的,对吗?这次你竟然还敢来,本尊是不会让你对小萱儿动手的!”姬无夜说道。</p> “呵!”宫祁宸笑了,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道,“没想到堂堂的鬼尊,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难道是鬼尊将那些可以给你带来帮助,带来荣华的女子都玩腻了,所以来玩一玩宫梓萱,好满足一下鬼尊的猎奇癖好,呵呵!也是,本宫就说嘛!像宫梓萱那样没有教养,又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女人,怎么可能让鬼尊真的倾心,看来,鬼尊也是图一时新鲜罢了!只是不知鬼尊这次准备玩她多久啊!哈哈哈!”</p> “闭嘴!”姬无夜的脸色极其不好看,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小萱儿,但是却被他说的就像是真的似得,自己如何不气,“宫祁宸,你信不信本尊立刻杀了你!这样,小萱儿的心愿也可以达成,以后就没有了一个人总在背后对她不利,这样,不止是小萱儿,本尊也会很开心的!”</p> 宫祁宸听到他的话,怔了怔,又是一笑道,“你不敢!”</p> “哦?为什么?”姬无夜对于她的话,倒是真的有几分好奇,自己倒是想知道一下,自己为什么不敢杀他。</p> “因为……”宫祁宸说了两个字,就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剑,转身向姬无夜刺去,还好姬无夜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合,快速的避开,之后两个人便缠斗在了一起。</p> 不要看宫祁宸是生活在皇宫之中的人,但是也是可以从功夫上看出来的,他也是经常与人厮杀的,不过怎么回事,想想就知道了,他既然想要建立士兵,将宫梓宸打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就肯定不会懈怠,这些应该是和他手下之人试炼过得,也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意外惨死在他的手下之人,有多少。</p> 但是即使再怎么样,上过无数次战场的姬无夜也不会输在他的手下,就在他与宫祁宸交战了三十个来回的时候,被刺中肩膀,“姬无夜,你真的要杀我吗?”</p> 宫祁宸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姬无夜,他真的不知道姬无夜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想要杀了自己?可是杀了自己的后续,他确定可以应付?</p> “怎么?本尊想杀你,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姬无夜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敢动手,而是他也在考虑一件事情,不过,如果他敢拿小萱儿的性命来威胁,那就是他的命数了。</p> “你喜欢的女人在本宫手里,怎么?你还要杀了本宫吗?”宫祁宸笑的满脸奸诈,仿佛得了什么大便宜似得。</p> 果然是这一招,姬无夜冷笑一声,用嘲笑的目光看着他道,“宫祁宸,你以为本尊会傻到让小萱儿独自离开吗?”</p> 273.你在怀疑我? 宫梓萱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猛地一跳,待两人将黑衣人杀了之后,她便马上向后院跑去,边跑边想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自己这将近一年所做的事情,就都白费了。</p> 果然,待他们三个人跑到后院,果然见到有两个黑衣人在和宫梓宸打斗,而姬月梳却被两个黑衣人在旁边抓着。</p> 宫梓宸身上本来就有伤,此时根本就动不得内力,只能靠着熟练的武功招式与黑衣人拼,但是即使是这样,黑衣人也有两个,宫梓宸根本就不是对手,就在宫梓萱她们三人过来的瞬间,便看到了宫梓宸被一个黑衣人踢中胸口,向后摔去,此时思墨也得到了这里的消息,赶来这时,正好将倒飞的宫梓宸接住了。</p> 而天嚣和天璇也加入到了两个黑衣人中间。</p> 宫梓萱急忙跑过去,蹲下替宫梓宸检查起来,“皇兄,你没事吧!”</p> 宫梓萱的焦急,在宫梓宸的耳里却并没有让他顾忌自己的伤势,而是焦急的看向一旁被抓着的姬月梳,猛然间呕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最后的几个字是,“救她!”</p> 宫梓萱看到皇兄这样,急忙替他诊了诊脉,确定他没有了生命危险后,才对思墨道,“快将皇兄送回屋子!”</p> 思墨又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宫梓宸,知道不能耽搁,虽然还有些担心宫梓萱,但是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啰嗦的时候,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直接便抱起了宫梓宸向房间里走去。</p> 宫梓萱此时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被两个人押着的姬月梳,看到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便也为皇兄感到欣慰了,如果皇兄都为她伤成这样了,而她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才会让人寒心。</p> 见宫梓萱向他们走来,押着姬月梳的一个黑衣人道,“南寅公主,你如果不想让天吟公主死,就让你的人停手!”</p> “哦?为什么?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宫梓萱自然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他不插手此事,他们将姬月梳带走,用来威胁皇兄吗?哼!没有抓住皇兄,倒是连这招都用上了!“难道宫祁宸就只会这点龌龊手段?用人威胁?那你有怎么肯定这天吟公主就一定可以威胁到皇兄呢?你可不要忘记,她是天吟皇室的人,现在我们南寅和天吟是什么情况,宫祁宸不会不知道吧!竟然还用一个天吟公主威胁?”</p> 两个黑衣人也被宫梓萱的话给说的一怔,他们确实知道,现在的南寅国,和天吟基本上是处于对立位置,如果弄不好,随时会开战,但是……</p> “你休想在这里花言巧语!”一个黑衣人虽然不太确定这是真是假,但是总不能轻易的相信了,毕竟这南寅公主的消息,他们也不是没有打听过,据说她还将天吟的姬公子骗得团团转,现在又将辰风的公主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他们不能太相信,免得被她骗了!</p> “哼!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刚刚我们可是亲眼见到天吟公主竟然在为南寅宸王殿下做饭,呵呵!你说,她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饭,若说他们没请,你骗鬼呢?”黑衣人又说道,看了看一旁还在打着的四个人,他们的同伴已经落了下风,再有一段时间,就会支持不住了,他又急切地道,“快点放人,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说着用手掐住了姬月梳的脖子,姬月梳被掐的头抬得高高的,但是神情却并没有一丝害怕。</p> 274.姬无夜,我皇妹不可能嫁给你! 宫梓宸确实伤的不轻,原本已经快要好起来的伤口,都已经裂开了口子,流出了鲜血,这次的攻击本来就是针对他而来的,而且还有姬月梳在场,用姬月梳作要挟,宫梓宸的主动性就被瓦解的几乎不剩了,只有拼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在打,这样,没有丢了性命,也算是宫梓萱他们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宫梓萱边为昏迷着的宫梓宸换药,包扎伤口,边想着这些事情,他们有好的杀手,竟然不用,反而用一些视力根本就比不过皇兄的人,宁愿拖延时间,即便最后宫梓宸是累死的,不是他们杀死的,他们也可以接受,宁愿冒着这段时间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来支援的危险,两个武力值绝对高于皇兄的人也只是在那里压着姬月梳,而没有动手,这就让她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举动?</p> 此时姬无夜从外面走了进来,宫梓萱当然能够听出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便道,“如果你也不相信本公主,放心,本公主会马上离开的!”</p> 姬无夜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道,“谁说本尊不相信你了?”</p> 宫梓萱帮助宫梓宸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但是却并没有停止,又继续起来,道,“可是本公主将你的妹妹丢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p> 她的语气不善,明显还在生着气。</p> 姬无夜没有办法,扳过她的小脸看着自己道,“看着本尊,本尊说过怀疑你吗?即便这世界上没有人信任你,也不包括本尊,懂吗?”</p> 宫梓萱被她弄的脸颊有些发烫,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真挚,自己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他道,“你不怀疑我是和南疆公主一伙的?他们都怀疑了!”</p> 作为一个主子,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一个人,是错误的,宫梓萱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p> 姬无夜很认真的点头,看着她道,“是!他们都怀疑了!但是你记住,本尊不会怀疑你,即使你是她的人!”说完就将宫梓萱大力的拥入怀中,喃喃自语道,“还好!”</p> 宫梓萱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但是对他的回答却更加地惊讶,“你疯了吧!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p> 姬无夜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是她的人,不是吗?不过,本尊的话也不是说笑的,如果本尊看中的人,是本尊仇人的人,本尊同样会留下他的命,让他跟在本尊身边,但是,可能他就只能做一个没有自由的笼中鸟了!”</p> “那你怎么不怀疑我?”宫梓萱好奇,他的属下都怀疑自己,他就这样信任自己,这种一意孤行,是上位者最忌讳的,自己从前倒是对他的一意孤行没有在意,因为从前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但是现在不同了,自己倒是想要听一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p> “你以为本尊是傻子?”姬无夜不轻不重的在她额前弹了一下。</p> 宫梓萱忙捂住头,皱着眉看向他,虽然不疼,但是这种亲密的举动,也只有小时候在小竹林的时候,师兄他……</p> 275.两个选择 宫梓萱和姬无夜都没有料到宫梓宸此时会突然醒来,所以有些尴尬是在所难免的。</p> 趁着姬无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宫梓萱瞬间将他推离了自己身边,尴尬的看向宫梓宸道,“皇兄,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哪里不舒服吗?告诉我……”</p> “萱儿,你出去,我有事情要和姬公子说!”宫梓宸拦住了宫梓萱喋喋不休的话语,看向她郑重道。</p> 宫梓萱不想出去,姬无夜这个人,怎么是能够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他已经做好的决定的,而且看皇兄这个样子,应该也是坚决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带走的,自己虽然不明白皇兄这忽然之间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要求,但总觉得皇兄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即使自己不愿意,也不能去违背吧!</p> 况且自己也还没有做出那最后一步决定,也许这最后一步,需要皇兄替自己打开,如果这次姬无夜真的让皇兄改变了主意,那自己自然会接受的!</p> 私心里,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最后给了某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溜了出去!</p> 看到她露出这副表情,姬无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爱莫能助?呵呵!本尊就让你看看,本尊是如何将大舅兄搞定的吧!</p> 宫梓宸看着他看向皇妹的眼神,眉头皱了皱,如果他是平常人,自己自然不会去拦着皇妹的幸福,可是他的身份……</p> “姬公子,你是真心的喜欢萱儿吗?”宫梓宸问出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疑虑,他总觉得他看不透这个人,就比如说,他的身份就很让人怀疑,他当年在几次战争中取胜,以此来奠定了现在的基础。</p> 但是有那样的身手,并且还屡次帮助天吟,这让所有人都会怀疑,他的身份真的只是天吟皇的义子?如果不是,那他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事情,一个不清不楚之人,自己怎么能让萱儿跟着他,如果以后遇到了危险怎么办?</p> “是!”姬无夜没有说再多的誓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一句山盟海誓般的誓言,不过就是一句话,并没有什么用,回答这种问题,一字即可!</p> 对于他这么干脆的回答,宫梓宸也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紧紧的注视着他的目光,道,“姬公子,你是什么人,本王不想清楚,但是你如果真的喜欢萱儿,就应该明白,你的身份,不合适!你懂吗?”</p> “懂!”姬无夜又是一个字的回答,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停顿多长时间又道,“那又如何?她愿意,本尊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p> “你说什么?”宫梓宸皱了皱眉,道,“你说萱儿她……”</p> “没错!本尊把本尊的事情都告诉了小萱儿,但是她却并没有说任何接受不了的话,大舅兄请放心!”姬无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p> ……</p> 宫梓萱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到厨房去看一看,现在皇兄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吃点药膳补一补才行。</p> 在路过皇兄在后院的屋子时,便看到了天嚣和天璇在那里跪着。</p> 他们虽然是因为自己而被罚,但是这好像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吧!便准备绕过他们,可是没想到,自己也被他们发现了!</p> 276.武器——两个空瓶子 四人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在思墨的指引下,看到了一处非常隐蔽的练兵场,这里位置处于南寅和辰风的交界处,是个山谷,在山下弄这个,一般人还真的注意不到,若不是自己特意让思墨留意这些,恐怕到时候,他们被谁打的,都可能摸不着头脑。</p> 按照那个宫祁宸的尿性,应该是在南寅和天吟的交界处,应该也有埋伏吧!呵呵!</p> “思墨,我让你带的东西,可都带着了?”宫梓萱忽然看向思墨。</p> “带着了!”思墨说着还从自己的背后解下一个包袱来拿到宫梓萱面前晃了晃!这里面的东西一共是两瓶,而且都是透明的东西,自己原本还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公主不允许自己打开,自己也只能干看着了!不知道这两瓶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难道真的会将太子的士兵都给弄死吗?</p> 宫梓萱看向那包袱里的两个瓶子,嘴角露出奸诈的笑意,看了看下面,他们也不知在干什么,刚刚明明还在外面,现在却都回了屋子。</p> 当天嚣和天璇知道了宫梓萱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原来南寅公主是想要带他们来灭宫祁宸的埋伏啊!可是就以他们几人,真的可以吗?再向下一看,那起码有五百人不止啊!即使他们都打得过,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公主这是让他们来送死来了嘛?所以现在他们看向宫梓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奇怪的意味。</p> 宫梓萱扫到他们的眼神,便能猜出他们在想什么,笑了笑道,“你们放心,我让你们来,只不过是不想引起姬无夜的注意,而且为了突发状况准备的,所以你们基本上就是我的护盾,有了危险你们就冲上前去,没有危险的时候呢!你们就没有用了!懂吗?”</p> 天嚣和天璇听了这一番论述,整个人都蒙圈一阵,待反映过来后,才嘴角抽抽得道,“公主让我们来,就是打掩护的意思吗?”</p> “没错!”宫梓萱笑道,“今天本公主要干的事,你们帮不了,本公主就靠这两个瓶子,将他们所有人都干倒,你们信不信!”</p> 天嚣和天璇木讷的摇头,两个瓶子,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好吧!两个空瓶子,就能将五百多人都杀了,做梦还是比较好的吧!</p> 而一旁的思墨仿佛早就对于自家公主的神奇不以为意了,所以一脸的自信满满。</p> 宫梓萱看到他们的反应,冷哼了一声,道,“一会儿就让你们看到奇迹的发生!”</p> 现在下面又出来许多人,应该是到了操练的时候了,前面站着一个人,后面的士兵都排好了队,前面的不知说了一些什么,那些人答应后便开始一遍一遍的和离自己最近的人过招,看样子是打得酣畅淋漓啊!</p> 宫梓萱笑了笑,看向天嚣和天璇,笑眯眯道,“现在你们应该出场了,出了这次场,就没有你们的事了!而且这件事,是所有环节最重要的一步,你们能不能完成!”</p> “可以!公主请吩咐!”虽然他们不知道宫梓萱要他们干什么,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跟来了,不出一把力,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这种事情,对自家主上也有好处,否则这里,自家主上还得派人剿灭,如果公主能够帮忙剿灭,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表现,这样一来,也是证明她能够站在主上身边的一个符号,主上身边总的来说,是不能跟着一个无用之人的。</p> 277.姬无夜的品性,不能恭维 可惜思墨却并没有听到这话,宫梓萱也就当没有问过这事,给思墨飞了一个不错的眼神道,“你们这就仔细看着吧!一会儿他们就都可以上天了!”</p> 天嚣、天璇,还有思墨,当然是很兴高采烈的,虽然思墨表现的没有他们二人热烈,但是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用两个瓶子就可以杀掉百人的事情,他们还是很激动的,只不过思墨的性格便不善于表达,所以便表现的沉稳了一些,就是因为性格原因,宫梓萱才带着她来,没有带思书来,如果带思书来,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彻底,到时候即使他们能够逃跑,恐怕也不会将所有人歼灭。</p> 将近过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宫梓萱才让他们到屋子里去看,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在心里不断地猜想着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主要的来说,就是天嚣和天璇根本就不相信两个空瓶子就能将上百人杀死,所以他们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而思墨倒并没有这个担心,不是因为思墨见过宫梓萱用过这样的东西对夫人,而是她对宫梓萱有一种本能的信任,宫梓萱每一次做事,虽然做的事让人难以想象,但是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会成功。</p> 当天嚣和天璇靠近了屋子,听宫梓萱的话,只是先将窗户打开,打开之后看到的情景,让他们吓了一跳,因为打开的那一刹那,里面的气味根本就让人窒息的不要不要的,在看里面,所有的人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有的人还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完全就没有感觉似得。</p> 天嚣和天璇怀疑的将目光投向了后面用骄傲的目光在看着他们的宫梓萱,宫梓萱笑了笑,道,“怎么样?本公主的瓶子还是有点用的吧!”</p> 在宫梓萱的暗示下,他们将打开的窗子又关好了,走到宫梓萱面前,双双跪地道,“公主,不知公主所用的是什么方法?这次公主能够成功将这几百人消灭,而且不费一兵一卒,为主上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也减轻了伤亡,请公主赐教!”</p> 看到他们这样,就连思墨都觉得有了面子,看向宫梓萱的眼神更加的崇拜了!</p> 宫梓萱自然是很确定那瓶子里面的药效的,那可是她无意间花了好几晚时间,特意用药物和火势,经过自己的配方,调配的精纯的一氧化碳!自己弄这个的时候,脸色都被熏黑了,还被师兄嘲笑。能不管用吗?</p> “这个啊!”宫梓萱用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道,“嗯!也不是不能说,只是……”</p> 天嚣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兴奋的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既然这个方法这么管用,那等主上带您去天吟的时候,肯定会遇上宫祁宸和皇上的战火,到时候公主是不是可以……”天嚣说到这里,没有在说下去,毕竟宫梓萱是南寅人,而宫祁宸也是南寅人,还是一个皇族人,他怕……</p> 宫梓萱听到他的话,撇了撇嘴道,“你以为这是原子弹啊!可以到处乱用!这种东西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你以为想用就用啊!”</p> 天嚣只是以为自己猜对了宫梓萱的想法,什么都没说,便站起来道,“公主,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天色都已经快黑了,在下怕主上着急!”</p> 宫梓萱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便答应了!</p> 就在几人骑着马向辰风京城赶去的时候,忽然在半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宫梓萱马上将缰绳拉住,看着面前的人道,“辰风太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278.沐浴=嘘嘘 而此时孔雀楼当中的思书,也是在念叨着公主公主快回来!可是没有将宫梓萱念叨回来,倒是将姬无夜念叨了出来,看到姬无夜那气场十足,明显是来找茬的模样,思书心里叫苦不迭,公主啊!您这是去了哪里啊!您若再不回来,思书就要英勇就义了!</p> “姬……姬公子,呵呵!”思书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说话都不利索了!</p> 姬无夜也没有跟思书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公主呢?”</p> 思书看了看外面天色,都已经快要黑了,公主,你这是跑哪去了!“呵呵!姬公子,我们公主她……她正在沐浴,所以不方便见您!”呃!自己这样说,也算是很好的了吧!毕竟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公主她去干什么了,希望这样说,能够让姬公子打消见公主的念头。</p> 可是显然思书是低估了姬无夜的执着,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道,“那本尊这就去见见她!”说着就要往里屋而去。</p> 思书结结巴巴的算是着了急,马上哆哆嗦嗦的拦着了姬无夜,眼神闪烁道,“姬……姬公子,我们公主沐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p> “怎么?她沐浴,本尊又不是没有看过,难道今天她的身体和那次的不一样了?”姬无夜丝毫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思书有些奇怪,说话都好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闪烁意味十足,自己倒是想看一下,这小萱儿又在搞什么鬼?</p> 就在这时,因为此时的姬无夜是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有看到从门口忽然走进来的宫梓萱,但是思书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马上用嘴型给她们示意道,“沐浴!沐——浴!”</p> 看到这样表情的宫梓萱,当即便知道了什么,悄悄地对跟在身后的三人挥了挥手,而她却蹲在了地上,撩起了裙摆,做出恭状。</p> 思书嘴角当即一抽,她算是明白公主做这个动作的原因了!唉呀妈呀!捂脸!</p> 思书的表情变化,自然是逃不过某不要脸的眼睛,他看向思书道,“你在干什么?”</p> 思书没办法,只能做羊角风动作,嘴歪眼斜道,“姬……公……子,奴婢羊角风犯了!”</p> 姬无夜自然知道她这是装的,向后一转身,便看到了在门口蹲着的某女,眼睛里的神色一闪,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看向宫梓萱,嘴角的一抹笑意诡谲的让人心里发寒道,“小萱儿这是在干嘛?”</p> “如……”宫梓萱刚想说如厕,可是就见旁边的思书给她不断地眨眼睛,还不断地以唇形示意她,沐浴!沐浴!</p> 宫梓萱不明其意,那种事情能够这样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吗?不过毕竟思书比自己要知道事情的始末,还是听她的吧!眼睛一闭,两个无比让宫梓萱感到心酸的字出口了,“嘘嘘!”</p> 听到这两个字的思书,差点昏厥过去,她说的是沐浴、沐浴好吧!怎么公主都给理解成嘘嘘了,这理解能力!但是思书可能也给忘了!这里是门口,有人在门口嘘嘘,这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你听说过,有谁在门口沐浴的吗?</p> 呵呵!</p> 279.娘子,为夫可以叫吗? “等等,等等!姬无夜,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姬无夜!”</p> 姬无夜没有管宫梓萱在自己怀里的扭打,而是径直将其放在了床上,并也在床上坐下,看着她。</p> 宫梓萱当即便想要起身,可是某不要脸先开口道,“小萱儿说说,刚刚去哪了?怎么好像干了坏事一样?”</p> “没!”宫梓萱当即否认道,那样的事,如果自己说了,是显得自己更加厉害了不错,但是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如果这件事真的被人知道了,最后反被宫祁宸的人得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后悔死啊!</p> “对了!宫祁宸呢?”宫梓萱忽然想起了宫祁宸,自从那天姬无夜说抓到了宫祁宸,自己就再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不会是让人跑了吧!</p> “怎么?你找他干嘛?”姬无夜看着宫梓萱,轻轻的勾起了她一缕散落在外的发丝,眯着眼轻声道,“小萱儿不需要去想别人,只要想着为夫便好,知道了吗?”说着还不断地往某女的胸口处蹭,就像一个讨要吃食的孩子一样。</p> 宫梓萱被她这个样子了,弄得也没了什么脾气道,“好了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点正经事!”</p> “正经事?”姬无夜挑眉看向她。</p> 宫梓萱语重心长的道,“现在宫祁宸已经被抓,我们过几天就要到天吟,到时候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可不相信你什么准备都没有。”</p> 可是就在她刚说完,身子瞬间就被某不要脸压住了,整个人躺在了床上,动一动都没有可能,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彼此的眉眼,但是可以从那微微散落进来的月光,可以看清彼此的轮廓,这种气氛让宫梓萱感到有点不适应,想要用手去推身上之人,可是自己的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就抬不起来。</p> 黑暗中,只能看到他那幽深的黑眸,灼灼的盯在自己身上。“姬……无夜!你干什么?快点起来!”</p> “不要动!让我闻一闻!”姬无夜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露出了满足的一笑,双眼更加的幽深似海,微微一勾的唇角,邪魅无双且霸气十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靠近也只是自取灭亡的结果。</p> 姬无夜双手此时紧紧地搂着宫梓萱,仿佛要把她嵌到肉里似得,“唔,好疼!姬无夜,你要掐死我吗?”</p> 宫梓萱的这一声喊,将某不要脸的深思唤醒了,忙收了手上的力道,可是她的话,好像……</p> 这让姬无夜忍不住又想调皮一下,看着她道,“小萱儿,你刚刚说什么?”</p> “说什么?我让你放开我!”宫梓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道。</p> 姬无夜还是紧抓着不放,摇了摇头道,“上一句!”</p> 宫梓萱翻了个白眼,道,“好……”说到这里,宫梓萱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姬无夜是什么意思了,当即脸色一红,应该是红到耳朵根了吧!还好现在是晚上,看不到。</p> 听到她说出一个字便不再说,也感受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姬无夜当即便开心的坐了起来,将宫梓萱也抱了起来,搂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道,“原来,娘子早就想要为夫了!呵呵!不过娘子要忍一忍,现在不是好时机,等将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娘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样?”</p> 280.谁要给他生孩子 第二天一早,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宫梓萱高高兴兴,精神饱满的从屋子里走出来,而姬无夜,则像是被人采摘了无数遍的一朵小花,萎靡不振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p> 昨晚在床上,宫梓萱虽然是对他动了点手脚,但是也不至于他叫的那么惨,就像是小媳妇入洞房一样,自己当时也向捂住他的嘴,但是奈何某人武力值爆表,非要喊,自己有啥办法,这不,今天一露面,差点将守在外面的天嚣给笑喷了!天嚣也是真够拼了!这样的姬无夜,也亏得他真能忍住不笑,若是自己,一定是捧腹大笑,哈哈哈!</p> 只见门口的姬无夜虽然穿着还是和昨天的一样,一袭月白色长袍,再无其他修饰,平时看上去清冷高贵的气质,可是今天配上他那张充满了委屈,甚至隐隐都泛出请黑的眼睑,真是滑稽的就像是从外面找了一个地摊货来扮演姬无夜一样。</p> 不止是天嚣,在外面等着的思书、思墨也都憋紧了笑意,不能笑,不过确实好笑,昨天从屋子里传出姬公子的那种声音,让他们不想入非非都难啊!今天再看宫梓萱和姬公子的样子,真的要为自家公主点赞啊!竟然连姬公子都可以在床上治得服服帖帖,而且听声音,绝对的女上男下,既然那种事情都发生了,想必公主的亲事应该也是快了吧!</p> 宫梓萱此时是没有想到两个丫鬟竟然在想这样的事情,如果知道,她会直接买块豆腐送给二人,让她们去撞!</p> 今天出现这样的效果,还有昨天他竟然那样的叫声,明明都是他故意为之,现在还要让自己替他背黑锅,看他那委屈的小模样,自己不就是和他睡了一晚吗?什么事情都没有干,要干也是光明正大的,并且自己也明白,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谈情说爱的时间,她更不会做出那种事情。</p> 自己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也知道阻止不了,也就没有再去管!</p> “皇兄呢?”今日是最后一天了,宫梓宸的身子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治好!</p> “公主,殿下他在自己的屋里,怎么了?”思书偷偷瞄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姬无夜道,“公主,思书可是听到了昨晚姬公子的那声音,您真的将姬公子……”</p> 思书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宫梓萱。</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看了思书一眼,道,“思书,本公主厉不厉害?”</p> “厉害!”思书觉得公主真的很厉害,姬公子竟然被公主给睡了,谁有自家公主这么厉害?</p> 而一旁的天嚣,自从房门打开,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姬无夜,他总觉得今天的主上和往日的不太一样,天嚣没有看错,姬无夜看着前面那在夸夸其谈的炫耀着自己丰功伟绩的女子,嘴角一抹笑意勾起,看了一眼天嚣道,“你去将这件事情,传出去,记住,一定要传的辰风人人知晓!”</p> 虽然不明白自家主上在搞什么哑谜,但是天嚣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直接领命走人。</p> 281.本尊有一件事要告诉小萱儿 “萱儿,告诉皇兄,你真的爱姬无夜吗?”宫梓宸看着宫梓萱,他想要得到真实的答案,虽然自己很是不愿意将皇妹交到那样的人手里,但是……如果这也是皇妹的意思,自己不会阻拦。</p> “皇兄,你问这个干吗?我和他不可能!”宫梓萱对于姬无夜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当然,这要看是对于什么事情,向昨晚的事情,就让她很不满意,竟敢那样来败坏自己的名声,简直可恶!</p> “真的不可能?那好,皇兄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里,去找月公主!”宫梓宸已经下定了决心,况且姬月梳是因为自己才被抓走的,自己绝不能不管。</p> “皇兄,你知道月公主在哪吗?你怎么好像对月公主关心的有点过头了?”宫梓萱打趣道,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p> 宫梓宸顿了顿又道,“月公主是因为我才被抓走的,我有义务将她救回来,至于她在哪里,我会亲自去找宫祁宸的,萱儿,你愿意跟皇兄离开吗?”</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干咳了两声道,“咳!皇兄,明天我们就该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了,我们其实不需要离开这里的!”</p> “什么意思?”宫梓宸有点没有听懂她的话,皱眉问道。难道萱儿知道什么事情?</p>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门口没有关,两人望去,只见是姬无夜站在那里,眉目温柔的看着宫梓萱,仿佛那是一块心尖上的至宝,连眼神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温柔以待。</p> 看到姬无夜来,宫梓萱瞬间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现在皇兄也在这里,如果姬无夜来将昨晚发生的事,都和皇兄说一遍,那自己刚刚说的话岂不是不攻自破,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进来!</p> “你出去!你出去!”宫梓萱快速的冲到姬无夜身前,不断地朝他使眼色道,“呵呵!皇兄,姬公子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我就先走了,哈哈!”</p> “原来小萱儿喜欢在大舅兄面前让为夫表现怎么宠妻啊!那好,为夫一定会好好表现的!”说着便就着她扑过来的姿势,将她的腰搂得紧紧的,又向宫梓宸走去,而宫梓萱在他的怀里,甚至感觉自己的脚都不用走路了,而是直接被他提起来的。</p> 见他不往外走,反而往皇兄那里走,心里更加确定他没有安什么好的心思,一口一个大舅兄,叫的比现在真的还要传神三分,妈的!自己要走!</p> “姬无夜,出去,我要出去!”宫梓萱不断地踢着腿,想要让姬无夜将她放下。</p> 而姬无夜是低头看了怀里不老实的女人一眼,落了一吻在她眉间道,“娘子不必担心,相信大舅兄不会为难为夫的,况且,为夫昨天已经说服大舅兄了,所以,大舅兄不会再管我们之间的事,娘子可以放心。”</p> “啊?”听到姬无夜的这句话,宫梓萱傻不拉几的抬头看向宫梓宸,没想到皇兄竟然这么能演,让自己还白担心了一阵,原来皇兄早就同意啦!“皇兄,你真的答应了吗?你怎么还骗我?皇兄……”</p> 宫梓宸看着姬无夜搂着宫梓萱的样子,皱了皱眉道,“我确实是同意了,但是那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同意,如果萱儿不同意,本王随时可以带萱儿离开这里!”</p> 282.胖揍姬无夜 宫梓宸看了一眼宫梓萱,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了出去,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p> 看到皇兄就这样出去了,宫梓萱也想要跟出去,可是却被某人一把拉住了手腕,另一只手快速的将其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仿佛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p> 宫梓萱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浑身一僵,本来昨晚因为那样的事情,她就有点不敢和他见面,可是现在……</p> 而某人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还在某女耳边倾吐热气道,“本尊想不到,小萱儿的手,那样的柔软,**在为夫的身上,真的是很舒服!”姬无夜边说边笑,而且还微微的松开了一些,以便他能够准确地看清她脸上的表情。</p> 宫梓萱就算再傻,也明白他的这一系列举动,是存心想要戏弄自己的,当即脸色一红,却又生生的将那股陌生的感觉压下,转了转眼珠子,没有往他脸上看,而是微微侧头道,“你不要胡说,你不要脸,本公主还要呢!本公主只是……只是……”</p> 姬无夜毫不掩饰的凝视着某女快要滴血的脸庞道,“只是什么?只是在为夫的身上摸了摸?感觉如何?”</p> “你……”若不是这里没有外人,姬无夜的话,肯定会让人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个牙印好吧!还用手,要说用手,那也是因为他不断的乱叫,所以自己便用力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让他越说越理不清了!明明是他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可是吃了亏,反而像是他呢?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不好!</p> “你流氓!姬无夜,本公主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往本公主身上泼脏水!”宫梓萱想要推开他,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p> 姬无夜嘴角微勾,灼热的目光快要将她化成一滩水了,“那……本尊的里,好像留下了一只手印,哎!好不舒服,不如本尊现在让天嚣过来,给本尊上药吧!”姬无夜狡诈一笑,作势要松开宫梓萱。</p> 宫梓萱猛地一抱,紧紧地将某人的腰搂住,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不要脸!混蛋!流氓!那什么手印,明明是昨天自己掐了他腰的那一下,他说如果自己给他揉一揉,他就不那样叫下去了,自己也是傻,怎么会相信了那个家伙,就在自己刚坐起身,想要给他揉一揉腰,好让他不再发出那种要命的声音,可是就在自己刚做起来,却猛然间被某人搂住了腰,自己不笑一个前倒,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因为力道可能是大了点,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自己现在真的很想让它快点消失,本来一个巴掌印,过一夜也就散去了,可是某人偏偏动用内力,让那一个巴掌印现在还生龙活虎,就像是刚刚打的,这如果让人看到了,还不误会这是自己抓的!</p> 到时候,自己的污名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p>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宫梓萱狠狠的道,头埋在某人的胸口,咬牙切齿道,手下也狠狠的在某人的腰上拧着,最起码,可以先解决这一时半刻的怒气。</p> 她的意图,姬无夜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哎!看来娘子对为夫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为夫胸口都被娘子摸了一把!没想到娘子还要亲本尊的腰,那本尊一定要让太医好好看看,本尊的身子有没有哪里不好,不要让娘子嫌弃不干净才好啊!”</p> 283.给与娘子温暖 听着宫梓萱的话,姬无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危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唇角危险的弧度展漏无疑,挑眉问道,“驸马?原来娘子还要招驸马?那娘子是否考虑过,娘子准备和驸马在床上大战几个回合啊?”</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总觉得后面一定还有后招在等着自己,所以,闭口不言是关键。</p> 见她沉默,姬无夜忽然道,“本尊的要求,你要记得,不准和别的男子过于亲近,就连大舅兄也一样,你是本尊的女人,本尊的女人,别人没有碰的权利,更没有动的资格,若是让本尊发现你有任何的变化,那本尊会让那个人知道,动本尊女人的人,有多么的可悲!明白?”</p> 虽然他说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威胁意味,但是宫梓萱知道,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受到欺负,不用瞻前顾后,一切有他,自己大可以放开了手脚去做自己想做之事!对于他这一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p> “我和皇兄明天和你分开走,那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宫梓萱忽然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好像他的身边,也就只有天嚣和天璇两个人,如果真的遇到了南寅和南疆的大军,他们三个人,可以吗?</p> “担心本尊了?”姬无夜笑了笑伸手搂住她道,“原来娘子对为夫这么关心,娘子放心,为父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如果……”</p> “如果什么?”宫梓萱总觉得心情有些不安,对于姬无夜的感情,自己可以去面对,任何事情,在自己面前,都算不上什么,但是现在,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本来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到那种山盟海誓、同生共死的地步,理应不会感到有多难过,但是为什么觉得,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就完全不能活了的样子。</p> 猛然间抬头,看向姬无夜道,“不要脸,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去,如何?”</p> 姬无夜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不可以!我不能让你冒一丝风险,你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本尊还和他们打来打去为的是什么?”</p> “本公主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你可知,昨天……”宫梓萱想要将昨天他们四人端了宫祁宸在辰风暗地里培养的精锐都通通地拔光的事情说出来,可是……</p> “你是想说昨天城门外石坡下的事情?”姬无夜看着她道。</p> 宫梓萱一愣,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对了,你一定是派人跟踪我了吧!好你个……”</p> “没有,本尊的人又不止跟在本尊身边的,这里到处都有本尊的人!”姬无夜看了她一眼道,“你应该庆幸,那些人,你之所以剿灭的如此干脆,那是因为他们原本体内就有毒素,所以你才会得手!”</p> “什么?你胡说吧!本公主看他们好好的啊!哎哎!你这是要带本公主去哪?”宫梓萱还正说着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就被姬无夜搂着腰带着向外面飞去。</p> 两人落在屋顶,姬无夜看着宫梓萱道,“本尊带你去看一出好戏!”</p> “好戏?”宫梓萱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便出了孔雀楼,向一间茶铺飞去,“喂喂喂!你直接飞到二楼,那小二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p> “他知道!”姬无夜笑着道。</p> 果然,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小二便恭恭敬敬的将一壶茶水和几碟小菜送了上来,而且还很高兴地问了他们需要什么。</p> 姬无夜瞅了宫梓萱一眼,并没有看向小二,但是话却是对着小二说的,“这是你们夫人,将掌柜的叫来,见过夫人!”</p> 284.惊骇 “大胆!你们让开,要干什么?你们可知里面之人是谁?都不要命了吗?”轿子被围住了,当前的一个“凤凰”卫当即出言道,他们“凤凰”卫好像自从那个姬公子和南寅公主来了之后,就变得很不顺,连公主被打成这样也不能去找麻烦,真是他们的晦气。</p> 而围住他们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的守在那里,丝毫都不肯退让。</p> 他们足足有十人,而且还是一身白衣,面无表情,就像是地狱里的白无常一样,若不是现在是白天,想必谢谢“凤凰”卫会被吓的尿裤子吧!</p> “怎么不走了?那个贱人将本公主害成这样,还让本公主在姬公子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这个仇,本公主一定要讨回来,快走!”感觉到轿子长时间不动,躺在里面的顾司言大声的叫道,而且听那声音,像是要吃人似得!</p> 听到这声音,原本已经低头查看着掌柜的递上来的账簿的宫梓萱,忽然抬头向下看去,疑惑道,“都成了那副样子了,怎么还能出来?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个?”</p> 姬无夜神秘的一笑道,“不,娘子接着看,答案马上揭晓!”</p> 宫梓萱也被姬无夜的这副神秘兮兮弄得有点兴趣了,聚精会神的看着下面的场景,生怕错过什么。</p> 不出片刻,只见从皇宫的方向行来一队人马,中间抬着一个黑色的轿子,红色的轿帘,虽说没有顾司言的精致漂亮,但是胜在大气有威严,一看里面坐着的,就是某个辰风的大官。</p> 宫梓萱饶有兴趣的看了姬无夜一眼,见他也是挑眉看了自己一眼,自己慌忙收回眼神,又向外看去,只见行来的队伍在距离顾司逸的轿子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因为现在两边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虽然不知轿子里和马车里的究竟是何人,但是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他们普通百姓能惹得起的,所以不消片刻,原本还比较繁闹的大街,竟然空寂了起来,只有双方的人马对峙着,当然,现场不是双方,而是三方,因为那些将顾司言轿子围起来的白衣男子,明显就是另一方的人。</p> 守在顾司言轿子旁的一个“凤凰”卫,轻声对立面的说了一句什么,只见轿子缓缓落地,之后便从里面传来了顾司言的声音,“赵大人找本公主有何意?本公主有事要办?如果赵大人无事,本公主就不奉陪了!对了,听说现在本公主的轿子外还有人在包围着,不知可是赵大人的人?还请赵大人将人撤走,否则,本公主不敢保证,赵大人会有什么下场!”</p> 就在顾司言刚说完,后面的马车帘子便由一个下人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官服的古稀老者,花白的胡须和那精明的眼神,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守在顾司言轿子旁的“凤凰”卫当即吓得腿肚子颤抖,有的胆小的,甚至都瘫软在地上了!</p> “这个人浑身的气势好强!是谁啊!”楼上的宫梓萱看到这个男人,也是被震了一下,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古稀老人,竟然还有这份气场,丝毫都不逊色于战场的老兵。</p> 姬无夜看着外面的景象,对宫梓萱解释道,“他是曾经战功赫赫的辰风国大将军,赵毅风!现在虽不在上战场,但是他的气势还是丝毫没有改变!”</p> 285.不是皇室中人的公主 宫梓萱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不知该怎么表达了,看着外面的景象,愣愣的道,“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嘴角忍不住抽搐是什么鬼。</p> “怎么?小萱儿不喜欢?”姬无夜仿佛没有感觉到宫梓萱的错愕和震惊,问道。</p> “你这让我怎么喜欢,还不如看看账簿来的让人心情舒畅呢!”宫梓萱说着便将眼收了回来,继续摞在面前的账簿上,“礼物呢?”</p> 姬无夜挥了挥手,让掌柜的和小二退了下去,道,“娘子的礼物不就在下面吗?”</p> “下面?”宫梓萱抬头疑惑的向下面看了看,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这……这不会是你特意设计的吧!”</p> 姬无夜笑了笑,让天边的彩霞都为之失色,“敢欺娘子之人,为夫定会让娘子出气,现在礼物就在里面,随娘子的意!”</p> 宫梓萱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姬无夜,嘴角抽抽道,“你没发烧吧!”又用手指了指下面的轿子,道,“那可是辰风的公主,也是辰风皇最喜欢的女儿,你为了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啊!辰风皇会放过你?”</p> “只要娘子开心,为夫就算是死,又有何妨?更不惧别人来找麻烦!况且,也要他有这个胆子!”姬无夜深情凝望着某公主,说的话仿佛都变成实质一样,向宫梓萱飞去。</p> 宫梓萱被他弄得有点晃神,现在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娘子”和“为夫”的称呼,倒也没有那么大的怨言了,但是虽说某不要脸不懂得怎么样才是追求女子最好的,但是有时候确实是……哎!不是说“说不如做”吗?这不,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这样。</p> 但是宫梓萱也得矜持,毕竟身为公主,不能太放肆,现在既然什么都想清楚了,和他在一起已经是必然的趋势,那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弯弯绕了,“那如果本公主将她杀了呢?辰风皇会讲这件事怪到谁的头上呢?是你?还是……本公主啊!哎!她想杀了本公主,本公主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现在尽量避免和其接触,这样也不会让她对自己的仇恨值再涨几分,可是,如果现在本公主下去报仇,又不能弄死,那本公主以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被追杀与逃命之间度过了,哎!本公主真是苦命啊!”</p> 姬无夜轻轻笑了笑,他明白宫梓萱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让自己给她一份保证书吗?自己也明白,她是绝对不会将顾司言杀了的,因为如果真的将顾司言杀了,恐怕以后就真如她说的那样,要过逃亡的生活了,所以,她这是让自己给她一个如果顾司言报复,自己会保护她的承诺。</p> 姬无夜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宫梓萱身旁,低头看着她道,“宫梓萱,你是本尊的妻,辱你者,等同于辱本尊,你觉得,本尊揍了一个辱本尊的人,会让他有来报复本尊的机会?”</p> 宫梓萱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挑了挑眉道,“好,本公主就相信你一次!”说完就站起来向楼下走去。</p> 姬无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p> 286.阿夜 就在宫梓萱想要从自己的衣服里寻出一些整治面前这个顾司言的药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仿佛被人抱住了,接着便是腾空跃起,速度之快,直直的向前飞去,很快就掠出了好几百米。</p> 因为宫梓萱刚刚正沉浸在准备治一下顾司言的想法中,所以被这一楼、一飞,弄得晕头转向,转头一看,道,“姬无夜,是不是你舍不得了?本公主就知道你一定是对那个顾司言怜香惜玉了对吧!哼!那你还做这这么多干什么,还说我怎么玩都可以,现在竟然这样,混蛋!”宫梓萱边说边掐着某人搂在自己腰间的手。</p> 姬无夜感觉到痛楚,低头皱着眉看了看怀里的女子道,“本尊是让你为所欲为没错,但是,在你为所欲为的同时,本尊也得顾及你的安全,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本尊做这些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开心,但是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全,那就是本末倒置,懂吗?”</p> 姬无夜此时的话音隐隐带着些许的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失去怀里的人一样,抱着宫梓萱的手,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有所放开,而是更加的紧了。</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也有一些怔愣,姬无夜是个什么人,他平时说话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但是却没有听过他用这样似乎很是害怕,隐隐颤抖的声音说过话,而且自己紧贴着他胸口的后背,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的可以,看来,真的是出了什么紧张的事情。</p> 这让她也不由得停止了对他手的折磨,小声道,“怎么了?你没事吧?”</p> 待姬无夜和宫梓萱飞回孔雀楼后,才落向地面,宫梓萱马上转过身来看向姬无夜,果然见他此刻正在紧张地看着她,眼睛里的担心虽然已经过去,但是还是隐隐的可以看出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p> 可是姬无夜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宫梓萱,手臂还是环着她的纤腰,紧紧地不曾松开分毫,良久,郑重道,“小萱儿,不要离开我!”</p> 宫梓萱皱了皱眉,看着他道,“我没有要离开你啊!你到底怎么了?发烧了吗?”宫梓萱作势就要去摸他的额头。</p> 却被姬无夜握住了手,又道,“不许被任何人伤害,知道吗?否则,我的心会很痛的!”</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他这是怎么回事?说的是什么话?不许被任何人伤害?自己当然不愿意被任何人伤害,但是如果不小心呢?就算自己防范的再严密,也不敢确定自己一辈子不被人害吧!这个自己没法确定,但是看着他担心的眼神,自己的心忽然就软了下去,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向你保证!”</p> 就在她说完,用那种特别真诚的目光看向姬无夜的时候,姬无夜热情的拥吻来临,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姬无夜这样对待了,但是这一次却和平时的每一次都很不一样,这次的他仿佛是在深深地烙印着什么,仿佛要将自己吞入他的腹中,仿佛是要为彼此留下一抹印记,激烈的吻并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凭着本能的去啃咬。</p> 刚开始确实是啃咬,宫梓萱觉得疼,却根本就推不开姬无夜。但很快姬无夜仿佛就感觉到了宫梓萱的抵抗,动作也慢慢的温柔了下来,但是还是很激烈,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这一吻似乎包含了很多。</p> 287.把她交出来 就在两人亲亲热热的时刻,南寅的皇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不在,宸王不在,这争夺地位最有力的两人,此时都不在南寅,那其他皇子自然不甘示弱,就算没有那个心思,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允许他的退缩,所以,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夜晚的安宁时,逼宫造反之事已经在南寅皇宫上演了!</p> 南寅皇后在寝宫里总觉得不安宁,这里看不到宫门口的政变,但是却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丫鬟、奴才的紧张不已,她也是紧张,所以只能到了南寅皇的寝宫。</p> 南寅皇看到皇后慌张的过来,也没有问什么,听着外面兵器交戈的声音,心里的怒气腾腾的升起,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有四十多年了,当年父皇将这个位子传给自己,自己已经立誓一定要守好江山,一定不会让南寅的皇室出现任何叛逆,却没有想到,最后和自己抢皇位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p> “到底是谁?来人!”南寅皇大怒,脾气火爆。将守在门口的太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再加上现在外面正在逼宫,双腿更是颤颤巍巍,仿佛瞬间就会跪倒一样。</p> “皇上!是……齐王!”太监连忙低头道。</p> “齐王!”南寅皇也被惊到了,齐王的母妃赵妃当年因为外戚干政的原因,所以被自己将他们都发配了便将,甚至连刚出生的宫子恒都没有落下,只是因为当时太皇太后还在世,看着宫子恒可爱,就将他留在了京城,直到封为齐王后,才离开京城前往封地。</p> 在南寅皇和皇宫里的所有人眼里,宫子恒都是一个善良、没有心计、普普通通的一个孩子,所以现在面对他来逼宫的这种事实,都有点反应不过来。</p> 南寅皇后也愣了愣,脸色有一些煞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南寅皇道,“皇上,这齐王怎么会……难道他是为了他的母妃报仇而来?”</p> 很明显,南寅皇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脸色黑沉,怒道,“腻子,当年赵妃没有管好自己的母家,导致外企干政,朕没有杀了他们,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了,腻子,竟然敢为了那些人来逼宫,真是……”</p> “皇上,他竟然这么大逆不道,当年赵妃之事,皇上也是念在他还年幼,才饶了她的性命,现在他竟然做出这种逼供篡位之事,大逆不道,这是要天打雷劈的,皇上,您一定不能轻轻饶过他,这次您一定要狠狠心,让他再也对您生不出半点叛逆之心!”南寅皇后冷冷的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为南寅皇考虑,但是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p> 听到南寅皇后的话,南寅皇更加来气,对太监道,“现在外面战况怎么样?”</p> “启禀皇上,齐王的兵马众多,而且又很突然,没有接到皇上的圣旨,御林军不敢出动,所以只是防守的官员在与他们对峙,应该很快就会攻进来的!”太监被吓得颤颤巍巍,连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p> “混账!”南寅皇一甩手,道,“走,朕倒要瞧一瞧朕的这个好儿子,到底有多厉害!”</p> 南寅皇甩袖走了出去,没有看到当他说要出去看一看的时候,南寅皇后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煞白,两条腿都在打颤,她不想出去,可是如果不出去,会不会引起南寅皇的怀疑,万般无奈下,只能一步步的跟了出去。她想装昏倒,但是她知道,这次宫子恒来逼宫,差不多目的就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假装昏倒,连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到时候都不能为自己解释,岂不是会死的更快,不行,必须要醒着。</p> 288.冒充公主 当看到宫子恒的动作后,站在皇宫城墙上的所有侍卫都震了一下,这可是南寅皇最喜欢的人,即使当年也有吸引住南寅皇的嫔妃,但是后来悄悄地就被南寅皇后给弄死了,不管是什么手法,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他们谁都不会想着南寅皇会不知道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只是视而不见,假装寻找凶手无果,就不了了之了。</p> 所以这些年来,只要是南寅之人,无论是男是女,宫里的,或是百姓们,可是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这皇宫里的皇后可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即使皇后随便杀了人,他们都没有理去告御状,或是什么,因为这样的结果,只会换来自己的尸首分离。</p> 所以,在宫子恒做完这个动作还有再加上他那明显就不恭敬的话语后,除了他身后带来的兵士,所有人都是齐齐的为这位年纪轻轻地齐王,鞠了一把汗水。虽然那些在墙头上向下俯视的士兵中,全都是为保护皇宫而存,但是皇后的品性,他们也是略有耳闻,听说皇后这些年杀害的妃嫔,根本就不是一个或两个,只不过每次皇后的手段都是阴险毒辣,而且隐蔽谨慎,很少留下蛛丝马迹,即使有蛛丝马迹,大家也都是装瞎子,若是敢去指认,那这个人就是没有长脑子。</p> 在听到宫子恒的话,和看到他的动作后,本来就心情忐忑的皇后便更加的慌乱了,但是也是在心里,面上丝毫不显,甚至还委屈地看向一旁的南寅皇,道,“皇上,齐王这是在干什么!”</p> 和皇上诉完这句委屈后,又用一种很是不解的眼神看向下面的宫子恒,道,“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说青红皂白,就带这么多人来,还说要本皇后出来,到底是怎么了?齐王,皇上已经对你不薄,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有,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难道你要造反吗?”</p> 南寅皇后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有泪花在闪动。</p> 南寅皇看到自己心爱的皇后竟然被气哭了,就算再对宫子恒这次的意图有着疑问,但是也因为她的泪水而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当了真,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宫子恒,大声道,“逆子,难道你真的要造反?怪不得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人了,朕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事,怕遭不测,才带了这么多人来,原来还是朕小看你了,当初就不该因为你年幼,就放了你,也省的你现在竟然真的学习你的母族,来叛逆造反,逆子,你好大的胆子!”</p> 看着南寅皇冷漠的表情,宫子恒冷冷的笑了一声,“父皇,您就是这样看本王的吗?本王是你的皇子,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你既然那么怕外戚专权,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和这四个字有什么不同?她是皇后不错,但是这个天下是我宫家的,难道父皇宁愿听信一个女人之言,也不愿意相信儿臣吗?”</p> 躲在南寅皇胸口假装哭泣的南寅皇后心下早就恨得咬牙切齿,而且在感觉到当宫子恒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南寅皇的身体猛地抖了抖,心中觉察到不好,必须还得加一道助力,所以她在南寅皇的怀里轻轻的抽泣起来,身体伴随着也有了轻轻的颤抖,一串串的泪花如不要钱似得向外撒着。</p> 当南寅皇低头看向怀里之人时,心疼之色再演掩饰不住,轻声道,“皇后不要哭,他竟然敢这样说你,皇后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p> 南寅皇后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说出一句很话来,哼!宫耀天!看来,不来点真的,你还当本宫说的是废话呢!</p> 289.战 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宫梓萱从小就没有在皇宫里长大,更不会有人认识她!自己说她是假的,她就是假的!</p> “你们这对奸夫**,竟然敢冒充姬公子和朕的公主,看来,朕今天不杀了你们,还真是对不起天下百姓了!”南寅皇边说边在心里盘算着,姬公子,哼!如果真的是你,那也算你走错路了,朕今天就杀了你!毕竟现在南寅已经和天吟准备开战了,也不至于再多杀一个人了!</p> 看着南寅皇那猖狂的大笑,还有那得以扭曲的表情,没有趁他喊人,宫梓萱便从姬无夜的怀里走了出来,原本南寅皇还看到她向自己走了过来,本来还想嘲笑一下她自不量力,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一个巴掌便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p> 南寅皇瞬间被打蒙了,他身为南寅的皇上,无与伦比的尊贵身份,还没有被谁打过,可是……他猛地抬头,便看到了宫梓萱站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道,“奸夫**?南寅皇说得对,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确实是奸夫**的绝配!”宫梓萱边说边看向一旁已经被宫梓萱的那一巴掌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的南寅皇后。</p> 此时的南寅皇后哪里还有刚刚的温柔娴淑,脸色已经变得一阵扭曲,任谁听到有人骂自己奸夫**,肯定都不会高兴的吧!</p> 还没有轮到挨了巴掌的南寅皇开口,南寅皇后便气冲冲的冲上来道,“你骂谁奸夫**,你个小贱人,当初就不该留你性命,现在才发现,你和你娘一样的贱,勾搭别人的男人,还有脸在这世上活下去,去死吧!”南寅皇后说到最后就扬起一巴掌向宫梓萱打去。</p> 只见宫梓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不知道南寅皇后的动作似得,就在她的手即将要打到宫梓萱的时候,她的手腕处瞬间感到一阵刺痛,手掌再也无法落下,当即脸色惨白,手腕像是被生生地切开,抽筋扒皮般的刺痛滚滚而来,这让南寅皇后哪里还有什么空闲来打宫梓萱,连痛苦的哀嚎都没有发出,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咽喉像是被一只大力的手掌给掐住了,让她根本叫不出声来,只能抱着自己那剧痛的手在地上打滚,眼睛还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宫梓萱,仿佛要将她瞪出一个洞来。</p> 看到这样的南寅皇后,南寅皇也是惊了一跳,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不再只是轻蔑,而是有着深深的畏惧,颤抖的指着她道,“你到底对皇后做了什么?逆女!你……”</p> 没有等他说完,宫梓萱便上前一步,看着南寅皇道,“逆女?呵呵!你不是不承认本公主的身份吗?那这逆女又是哪来的?”</p> 她一步步的靠近,逼的南寅皇只能一步步的后退,“你……你不要过来,逆女,你应当知道,朕是你的父皇,你这样大逆不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p> “呵!父皇!”宫梓萱懒懒的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又用一种狠厉的眼神看向南寅皇,“你说你是本公主的父皇?你哪来的勇气这样说?啊?本公主从小没有母妃在身边,你是如何对待本公主和皇兄的,你忘了吗?你每天给我们吃剩菜剩饭,让我们做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活,在我四岁那年,我终于出宫了,是被你逼着出宫的,当时本公主就在想,一定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来为母妃报仇,来为我们兄妹报仇,今天的日子仿佛还不错,应该就是时机!”说完宫梓萱又挑眉看了一眼南寅皇道,“你觉得呢?”</p> 290.皇宫烟尘 南寅皇顿时大惊失色,他原本以为自己不承认,就可以将这两个人统统抓住,然后统统处死。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姬无夜竟然这样厉害,当下慌了神,自己现在还不想死,怎么办?对了,不是还有宫梓萱吗?</p> 南寅皇当即便看向姬无夜怀里的宫梓萱,生气道,“宫梓萱,你难道就看着他毁了我南寅吗?你不要忘了,你是南寅的人,你现在竟然带人来灭你的国家,甚至连父皇都不放过,宫梓萱,你还不快让他住手!”</p> 宫梓萱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扬着明媚的笑脸,看向南寅皇,又用一种狡猾的语气转头对姬无夜道,“小夜儿,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本公主的耳朵好像出现毛病了,怎么好像听到他说什么父皇?谁是父皇啊?”</p> 看着她那俏皮卖乖的模样,姬无夜笑了,又听到她喊自己的称呼,心里高兴的要化了,当即便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子道,“本尊好像也听到了,竟然敢冒充小萱儿的父皇,小萱儿说要怎么办?”</p> 他们只顾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完全没有理别人,此时南寅皇听到宫梓萱竟然喊姬无夜“小夜儿”,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身体都不住的颤抖了,她一个根本就进不了皇宫的,有名无实的公主,竟然会得到姬无夜的这样对待,而且那称呼,还像是两人之间……那依照刚才姬无夜的身手,如果真的听了宫梓萱的话,对他们南寅赶尽杀绝,那他们……</p> 现在的南寅皇才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不可得罪之人,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被自己赶出皇宫的一个小贱人,竟然会和姬无夜混到一起。而且关系还不一般!</p> 这不只让南寅皇大惊,就连在下面看着的宫子恒都有点诧异,他还记得自己的皇姐,虽然自己那个时候,也还很小很小,但是却记得清清楚楚,宫梓萱被赶出皇宫的时候,虽然没有哭,但是却还是能从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失落,试想一下,任何一个女儿,在那样小的年纪,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家门,会有好心情。</p> 当初她的胆小和懦弱虽然并没有让她停下出宫的脚步,但是任谁都不会想到,当初那样的一个女子,那样的年纪,在被赶出家门后,还能一个人生存下来,可是这些年,她也让他们都震惊了,虽然皇姐再也没有进过南寅皇宫,但是她能平安的在小竹林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p> 但是现在更大的奇迹竟然出现了,她竟然认识了姬无夜,一个掌握着四国除经济之外所有命脉的男子,这样的男子,是他们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现在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不是皇宫里颇受宠爱的公主,也不是哪个高门府邸里受到良好教养的千金小姐,而是当年他们都看不起的一个女子,而且听宫梓萱刚刚的话语,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p>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宫子恒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好不真实,原来宫梓萱,当初那个被赶出南寅皇宫的女子,现在竟然有能力让姬无夜重视和保护,不知为什么,自己也莫名的在心里为她开心。</p> “你……你……你叫他什么?你和他……”错愕的南寅皇不敢置信的伸着手颤抖的指着宫梓萱,感觉到心口正在不断地咆哮着,如果早知道这个女儿竟然会和姬无夜有关系,早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相遇,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那个女人的话,将她赶出皇宫,如果那个时候,将她好好地在宫里供奉着,那现在他们南寅国,有姬公子的帮助,何愁不能成为四国之中,最有实力的国家。</p> 291.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这个位置吗? “宫祁宸?”宫梓萱看到下面的人,差点没被吓得从宫墙上栽下去,他不是被姬无夜抓起来了吗?怎么……</p> 看到她的表情,姬无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地笑了笑道,“他逃出来了!”</p> 逃出来了?有谁相信一个被姬无夜抓了的人,能轻轻松松的逃出来,即使宫梓萱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也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先姑且相信他是自己逃出来的吧!</p> “哈哈哈!宫梓萱,姬无夜,你们是早不了了!本宫今日就让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高头大马之上的宫祁宸,看着城墙上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心里的气愤之情可以想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姬无夜抓住了,似乎就没有人看着自己,仿佛抓了就和没抓一样。</p> 而且看守之人根本就没有多少本事,自己只不过和其轻轻的过了两招,就被他杀死了,自己虽然开始也怀疑过,毕竟抓自己的是姬无夜,这个自己还是不会搞错的,而如果姬无夜的人不中用,那恐怕世界上没有中用之人了。但是他还是出来了,当回到在辰风的暗处时,竟发现自己在辰风辛苦培养的士兵,竟然全都死在了屋子里,死状凄惨,满脸铁青,口吐白沫,很明显是中毒迹象。</p> 死在外面的,也都是被一招毙命,这样的身手和手段,让自己的大脑无法再正常思考。</p> 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宫墙上的两个人,那眼神狠戾中带着阴毒,就像是被淬了毒的武器一样,相信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定会被他的眼神,吓晕过去。</p>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站在城墙上面对着他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而是姬无夜和宫梓萱,宫梓萱听到他的话,挑了挑眉,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向姬无夜的怀里又蹭了蹭,小声的委屈道,“小夜儿,他要我们都留在这里,我好怕!”呵呵!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不要忘了,本姑娘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演戏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p> 看到自己怀里的女子这么有兴趣,姬无夜也是宠溺的又搂紧了她一分,眼神含了几分冰冷的看向下面的宫祁宸,“太子殿下,今日留在这里的,你确定会是我们?你真的有把握将我们留在这里?”</p> 宫祁宸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挑衅,当即大声道,“姬无夜,不要以为你是四国都不敢动之人,本宫也就不敢动你,告诉你,本宫马上就要是这南寅的皇了,到时候,本宫会将和你的约定统统废掉,到时候,你就是我南寅最大的敌人,不管你逃到哪里,本宫都会派人将你抓起来!挫骨扬灰!”</p> 姬无夜看着宫祁宸,冰冷的眼神丝毫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任何暴怒的情况,而是仔仔细细的听他说完,笑了笑,看向还在一旁趴着的南寅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气力再站起来,而南寅皇后已经昏死了过去,他就瘫坐在那里,怀里抱着南寅皇后,像是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p> “你可听到了!这就是你选择的皇位继承人,怎么样?”姬无夜看着南寅皇,虽然说出的话不算是好听,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嘲笑意味。</p> 292.原来你和这个人是同伙 “没什么意思!”宫梓萱才不会将什么秘密说给宫祁宸,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个秘密,对皇兄可是大大的不利,看了一眼身后的姬无夜道,“小夜儿,既然太子殿下这么不肯让步,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p> 姬无夜看向下面的宫祁宸,与看向宫梓萱眼神中的温柔截然相反,此时在他眼中的,是完全的冷意,虽无任何杀气和阴狠,他的样子也是出奇的平静,外貌更是让人忍不住接近的完美,但是也只有与他对视着的宫祁宸,才能感受到此时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意,是如何的惊人。</p> 就连被他抱在怀里的宫梓萱都没有发觉他的异样。</p> 宫祁宸此时眼里的狠戾之意已经变得颤抖了起来,很不稳定,身体也在慢慢地颤抖着,脸色也有些苍白,仿佛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眼神甚至是有些闪躲姬无夜的眼神,但是看他的样子,又是极力的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p> 猛然间,宫祁宸抬头看向姬无夜的眼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幻一样,冷笑道,“姬无夜,魔尊是吧!本宫是没有把握能够杀了你,但是,你觉得你今天可以完美的从这里离开吗?”说完这里,他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阴沉道,“出来吧!不要让本宫小看你!”</p> 就在他话音刚落,一抹快速的黑影便凭空出现在了宫祁宸的面前,准确的说,是宫祁宸的马身前。黑衣打扮,头上还蒙着黑色的头罩,而且他还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p> 但是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宫梓萱却怔了怔,双手握得紧了紧,眼神中的寒意也渐渐地凝聚了起来。</p> 搂着她的姬无夜感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低头向她看去,道,“怎么了?”</p> “就是他,我认得他的气息,就是他将师兄杀死的!我永远不会忘了这种气息的!小夜儿,一定不能放走他!”宫梓萱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算是愤怒了,而是一种极致的不可控状态,她想着,如果现在不是在姬无夜怀里,如果现在不是在城墙上,如果现在她就站在平地上,如果她现在离萧史很近,她想,她一定会什么都不考虑,直接就扑上去,将她掐死,虽然这种想象很是理想,但是宫梓萱知道,如果这些条件都满足,她是真的会去这样做的,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死亡。</p> 此时姬无夜对于下面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倒是皱了皱眉,如果他真的是杀害亩羽之人,那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是冲着小萱儿来的。</p> 此时宫祁宸看到来人,眼睛里的阴狠更胜,冷冷地看向姬无夜道,“怎么样?姬公子,现在你还有把握能够带着你怀里纸人,在这里全身而退吗?</p> 姬无夜没有看宫祁宸,而是看向黑衣男子,道,“萧公子,别来无恙!”</p> 听到姬无夜的声音,原本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萧史,瞬间便抬起了头,两只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射向城墙之上的姬无夜,当目光聚焦在姬无夜身上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颤了颤,本来死死的定在地上的两只脚,都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p> 看到他这样的变化,吃惊最大的莫过于在他身后还准备着用他来让姬无夜束手投降的宫祁宸,因为姬无夜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自己带来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况且现在再加上个武林高手,他还有一个宫梓萱要保护,自己就不信他不投降,但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竟是,姬无夜竟然认识萧史,而且萧史好像很害怕姬无夜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不行,自己绝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不知名的东西而被破坏!</p> 293.太子,你想造反吗 “出手吧!”此时的萧史没有兴趣听他们两个说这些废话,而是抬手便将手里的剑指向了姬无夜,道,“我知道,他是夜兄的人,如果不打败夜兄,对付她是不可能的!那就请夜兄出手,如果我死在夜兄剑下,也算是我无能,如果我碰巧将夜兄打败,希望夜兄也不要阻拦我替师父报仇!”</p> “萧史,你还在和他费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不就得了,你放心,你就只管杀你想要杀的人,至于他嘛!本宫愿意代劳!”宫祁宸此时满脸的得意和猖狂,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么多人,即使他武功再高,自己来个车轮战,也会将他耗死在这里!</p> 萧史也没有犹豫,听到宫祁宸的话,眼里的寒光瞬间定格在宫梓萱的身上,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和我走!”</p> 宫梓萱嘴角抽抽,这个人是傻了吗?“杀我师兄之仇,本公主定会相报,萧史,你不要得意!本公主也不是任人欺负的!”</p> 萧史仿佛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瞬间便执剑向宫梓萱冲去,宫梓萱也是被他这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说动手就动手,自己虽然身上有毒,但是也是对于那些根本就没有多少战力之人才有用的毒,对上这种武功高强之人,自己的毒,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且自己的毒,也并没有立刻能致人死命的,怎么办?怎么办?</p> 就在她抓耳挠腮之时,便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兵器相交之声,自己慌忙抬头看去,只见姬无夜已经迎上了萧史的剑锋,两人这是站在了一起。一黑一白,如地狱所出的魔,如九幽之巅的妖,两道身影的相互交错,上下翻飞,将他们所在的整个宫墙,都充满了他们的气息。</p> 而宫梓萱就正在他们之间,刚才还在宫墙上站着,没有退下的侍卫,此时竟被两人所散发出来的劲气而震得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而亡。</p> 而尽管如此,两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伤及到在他们范围之内的宫梓萱,不是萧史也对宫梓萱手下留情,而是只要有任何力道向着一旁的宫梓萱而去,姬无夜都会去抵挡,不管为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p> 两人之间的速度飞快,根本就让人无法靠近,更别说是能够看清他们的面容了。若不是两人的穿着不同,恐怕此时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分辨。</p> 而在他们中间的宫梓萱却忽然觉得很不好的感觉,心跳加速,难道姬无夜竟然会输给一个江湖中人?看着两人的影子,宫梓萱有些生气的道,“你们两个停!”</p> 可是她的话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就没有对正在酣战中的两人起到任何的作用,宫梓萱却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能够听到自己跌声音,因为自己前世看,可是看到两个武功特高的人正在对战,下面发生的一点声音,都可以让两人分神,如果是有人控制了其中一个人的把柄,那恐怕就……</p> 想到这里,宫梓萱真的想要大骂自己一顿,没事瞎想什么,看看,这不是梦想成真了吗?</p> 原来,就在宫梓萱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竟然用剑抵住了自己的后心,让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自己的手想要动,自己的怀里现在还有点迷药,对付那些高手甚至是内力较高的人不管用,但是对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应该有用吧!</p> 294.奇怪的宫殿 宫子恒这些年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如果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恐怕早就死在了一次次的暗杀之中,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怎么可能培养出这么多人,只是他平时并没有展露过,就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无用之人吗?</p> 宫祁宸自然不笨,当即便反应了过来,冲着他带来的人喊了一声,“给本宫杀!”</p> 也就在这期间,姬无夜终于将萧史的阻拦给化解了,他不想伤及萧史,便将他劈开后便向下方飞去,他要将宫梓萱抢过来。</p> 正巧此时宫祁宸回头去看宫子恒,没有再对被他控制在怀里的宫梓萱进行任何加固的动作,轻松地便让姬无夜将宫梓萱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贴着她的耳边道,“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紧张,像是要急疯了的样子,而且宫梓萱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蹦的僵硬。</p> 宫梓萱听到他的声音,在他的手上拍了拍安慰道,“别这样,我没事!”虽然她也被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却很是相信姬无夜会救自己的,所以自己也倒没有太害怕,反正宫祁宸抓了自己,也只是利用自己来威胁人,所以对自己应该不会造成伤害的。</p>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把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不要脸给吓成了这个样子。</p> 此时宫祁宸已经和宫子恒打了起来,他们双方带来的人,也已经打了起来,而宫梓萱和姬无夜又成了两个无事人儿了!</p> 宫梓萱皱了皱眉,看向身后的姬无夜道,“小夜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既然将宫祁宸放了出来,而且还让他又回来了,不会没有后招了吧!”</p> 姬无夜看着她笑了笑道,“当然不是!你皇兄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往天吟的路上了,而本尊没有拦着宫祁宸,让他折了回来,自有妙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我们现在需要到南寅皇宫里去看一看,也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而且,我们也正好看一看南寅皇留下宸王殿下的真正理由!”说到这里,姬无夜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头看向怀里之人,“小萱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p> 宫梓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留下皇兄的原因,一定和登上南寅皇位有关,至于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真的是需要进去看一看,自从我四岁离开这里,就没有回来过,也该回去看一看了!”</p> 两人向皇宫飞去,而此时南寅的整个皇宫,就像不久前姬无夜回天吟一样,处处都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宫外是这样,而宫内,亦如是,虽然这次军队并没有进入南寅皇宫,南寅皇宫的宫门也还关闭的完好无损,但是,里面的人却像是发了疯般的向外冲着。</p> 此时原本皇城上晕倒的南寅皇和皇后,也已经被侍卫带下去了。</p> 当宫梓萱被姬无夜抱着飞过一座座宫殿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从宫殿里面不断的向外奔逃的女子,当然还有不少的太监,而且都是衣衫不整的出来,仿佛是疯了一般。</p> 姬无夜带着宫梓萱停在了一座房间的屋顶上,看着向外面不断地奔逃着的人,诧异的道,“喂,不要脸,他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中了魔?”</p> 295.南疆公主水瑶 宫梓萱惊讶,“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他们是同时进来的,不可能这个不要脸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况且,这里是南寅皇宫,也算是自己的地方,而自己知道的,还没有人家一个外人多,羞愧啊!</p> 姬无夜自然是不知道宫梓萱的想法了,只是淡淡道,“宫祁宸有多想得到这个位置,我们应该都清楚,如果他造就在这里安排了人,那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也就不会是现在的南寅皇了。而宫子恒明明在边境之地,今天却能赶回来,他嘴上说的是要让南寅皇将南寅皇后交出来,但是他既然能够这么准的和宫祁宸,还有我们碰上,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巧合吧!”</p> 宫梓萱听他说到这里,如果再听不出言外之意,就真的成了傻帽了!“你的意思是……南寅皇宫里,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利,在一直搅动着朝局,而这支势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宫子恒的无疑!”</p> “聪明!”姬无夜笑了笑,用手在宫梓萱的鼻头点了一下,让宫梓萱一巴掌打过去,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p> “你刚才说是两拨人,那另一拨应该就是宫里的人了!”宫梓萱淡淡道。</p> “另一拨是宫里的人,也是南寅皇手下之人。”姬无夜道。</p> 宫梓萱想了想道,“那也不对啊!就算那里面一拨人是宫里人,一拨人是宫子恒的人,那既然他们出现在宫里,即使再怎么样,皇宫里这么长时间,业不可能一直平平静静的啊!”</p> “这就是他们的身份问题了!”姬无夜轻声笑了一下,便贴近宫梓萱耳边道了一句话,听罢之后,宫梓萱有点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宫子恒他……你刚才也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宫祁宸早就登基了,那宫子恒他……”</p> “你应该也看见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南寅皇后,可是却让我们给打扰了。如果我们不出现的话,他应该会在杀了南寅皇后之后离开,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姬无夜看了她一眼道。</p>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搅了他的事?”宫梓萱无奈扶额,他们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也就是为了南寅的皇位之事,她也想知道,这个南寅皇位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p>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宫祁宸不一会儿就会离开,而宫子恒会进来,所以,我们必须趁这段时间,进到那间宫殿。”姬无夜道。</p> “可是……那里面有人呢!而且刚才你不是说,那里面有两拨人,我们……”怎么进去?</p> “你不相信为夫?”还不待宫梓萱说完,姬无夜就看着她笑了笑,将宫梓萱又给迷住了。</p> 待她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人抱着贴在了神秘宫殿的门框处,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之人的对话。</p> “你们就不要再继续顽固不化了,这南寅江山,本来就不是你们的,我们白白让南寅皇执掌了这南寅一百多年,你们快点投降,将这皇位交给我们主子,否则……”</p> 296.混账!大胆 只见玉瑶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眼神中散发出来的气质阴寒无比,让原本还准备上前拦住她的南寅侍卫,都纷纷的在她的目光中退避三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一样。</p> 这间宫殿器宇不凡,从外面看,是整个皇宫最大,而且还是装潢最美的宫殿,最美,因为它的装潢和别的宫殿的金砖碧瓦不同,,它的外面,无论是房顶还是墙面,都是用坚硬的玉石所打造,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红光,用剑刺不穿,用刀砍不破,所以从这里便能看出这间宫殿的重要性。</p> 这间宫殿不止外面和别的宫殿不同,就连内部,都是截然相反,别的里面肯定是雕梁画栋,然后就是楠木桌椅,华丽地床长流苏,金贵的瓷器摆设,而这间宫殿,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p> 在这里面的,不止没有雕梁画柱,瓷器珍品,桌椅板凳,甚至连普普通通的一张床都没有,只是在靠着南面窗户的地方,放置着一个极致的矮柜,也就是此时宫梓萱和姬无夜藏身的地方。还有就是,这间空空的宫殿里,就在地面中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有一个直径为一米的圆,此时玉瑶正看向那个圆,也正向那个圆走去。</p> 刚刚被姬无夜带进来的宫梓萱,再进来的一瞬,也发现了这个圆,原本以为是个阴阳八卦阵,此时才算是看清楚,那里面发出刺目的红光,而且就在玉瑶出现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那红光就开始显现,而且随着她的靠近,红光也在越来越亮,仿佛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p> 玉瑶在走到距离它差不多也就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下,她的双目也因为里面红色耀眼的光芒被照耀的如血般,嘴角也在慢慢地噙起诡谲的笑意。</p> 而她的笑意,诡谲的让所有的南寅侍卫都苍白了面色,纷纷的想要向后退去,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再清楚不过,他们自从进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明白了他们最终的结果,那就是生在殿里,死在殿里,根本不能出去,如果出去,定会招来南寅的所有侍卫不断地追杀,直至他们逃无可逃,死于非命。</p> 所以,即使他们想要向后退去,想要打开殿门跑出去,但还是一步也没有向外挪动,出去即死。</p> 但即使他们没有逃出去,也似乎是逃不过一死,此时只见原本就已经在面对着红光而有些阴狠的水瑶,此刻竟然忽然转过身来看向他们。</p> 所有南寅侍卫的脸色,顿时苍白到了极致,因为他们从水瑶的瞳孔里,看到了很明显的杀意,虽然此刻她还在笑着,但是给他们的感觉,却是阴冷无比,仿佛下一刻,她的双瞳中便会射出利剑,将他们的心口刺穿一样。他们现在一动也不敢动,仿佛被定格在那里一样,生怕自己的一动就会引起水瑶的杀戮一样,可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即使他们一动不动,今田的结局,怕是除了死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p> 自从水瑶进来,那些黑衣人便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甚至没有抬眼看此时的水瑶一眼,一直低着头,恭敬十足。</p> 水瑶也并没有叫他们起来,自从水瑶进来,目光除了放在刚刚的红光上以外,就只有现在盯着的南寅侍卫身上了,她的嘴角扬着诡谲的弧度,眼角也写着狠厉的颜色,眼神中的厉色更是丝毫都没有掩饰,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南寅侍卫。</p> 297.南寅公主,你就不怕本公主杀了你 姬无夜对着宫梓萱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本尊做的怎么样?</p> 姬无夜当然是没有理会他,而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已,又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p> 此时水瑶已经被扶了起来,跌跌撞撞的一把椅子上,这间宫殿里当然没有什么椅子了,所以只能是一个黑衣人跪趴在地上,让其坐在自己的背上,被坐的黑衣人虽然蒙着脸,但是还是可以觉察得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甘的表现,仿佛被水瑶坐,是多大的恩德似得。</p> 水瑶正面对着矮柜坐下,她刚刚的感觉,一定不会错,他们南疆的蛊,可不是专门用来害人的,饲蛊之人,对于事物的感知力,还是远远超过普通人的,就在刚刚她走向南寅侍卫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了一丝声响,而且声响传出的地方,正是这个矮柜。所以自己才会向这个矮柜走来。</p> 可奇怪的是,自己走近了矮柜,却根本没有感觉出任何的异常,可是自己的敏感度,绝对不会出这样的差错,这是怎么回事?</p> “来人!给本公主搜!”水瑶始终不相信自己刚才的感知是错误的,她的蛊术,算是整个南疆里,最好的!甚至连父皇都夸自己,自己坚决不信自己能够感知错误。</p> 水瑶虽然在天吟皇宫当时二十年的皇后,但是从她离开的时候,也就将将十岁,现在三十岁左右。但是这些年在天吟皇宫的保养,还有她本身就是蛊族中人,自然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所以现在看起来,也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子。</p> “是!”她的话音一落,所有跪地的黑衣人全部起来,当即应道。说完后就各自分散开来,在这间屋子里搜索者,但是重点范围,还是围绕着矮柜。</p> 眼看那些黑衣人就要搜到这里来了,宫梓萱心里别提多着急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现在在自己的心里,已经为姬无夜打了一百个x,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将这些人都干倒,又何必带她躲在这种地方,本来就矮小的身子,等出去之后,肯定又会缩水一大截,自己也真是奇怪,向姬无夜那么高大的身材,是怎么钻进来的,等出去之后,不会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吧!如果真的成了那样,自己绝对踢了他,哼!</p> 这是他自找的,不能怪自己!</p> 此时的姬无夜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女子在心里诅咒变成驼背人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宫梓萱的腰,仿佛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消失了一样,脸色虽然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宫梓萱从他的神情,还有搂着自己的力度,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一定是心里做好了什么准备的。</p> 就在两个黑衣人向矮柜走来的时候,坐在后面的水瑶又开口了,“将这个柜子劈了,本公主就不信,他们能躲到消失不见!如果他们躲在柜子里,一劈下去,正好解决,如果他们躲在柜底,劈了之后,正好能够露出来,本公主今天就要看看,这敢偷听本公主说话的人,究竟是如何的三头六臂!”</p> 就在水瑶刚说完,宫梓萱心里道了一个完了,所有的黑衣人也准备向矮柜劈下一掌的时候,被搂住的宫梓萱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手更紧了一份,接着就是砰地一声,木头、尘土飞溅,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已经被姬无夜搂着飞了起来,避开了那些黑衣人劈来的掌风,当然还有那些碎屑。</p> 298.水瑶之死 可就在她的手要落到宫梓萱的胸口时,忽然这间平时根本就无人来,甚至是无人看守的宫殿,竟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让水瑶的手顿住。之后便是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的阴冷。</p> “怎么回事?”水瑶转过身,看向那此时不知因何故而向上泛着一圈圈红色光亮的地面,叫的大声。双脚也在不由自主的随着屋子的摇晃而摇晃,根本就站不稳。</p> 而那些黑衣人,还有差点将小命丢在水瑶手里的南寅侍卫,此刻都是慌张无比,不要说那些黑衣人了,就连他们这些一直守在这里的南寅侍卫,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脸上写着惊骇两个大字,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直直的看向中间的发光地面,身子虽然不稳,但是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p> 就在这间宫殿开始摇晃时,姬无夜瞬间便将宫梓萱拉近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脚底似乎有吸力般就那样稳稳的伫立在地面上,没有丝毫摇晃的感觉。所以宫梓萱被带到了他的怀里,也便没有了刚开始那一瞬间的站不稳。</p>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梓萱虽然是这里的公主,但是却没有在宫里长大,但是现在以她的看法,就算是在这里长大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这间宫殿的秘密,更不要说是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了!</p> 而就在宫梓萱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间宫殿里的地震已经停止了,那发着红光的地面,此刻也已经没有再发出任何的让人不可思议的东西,又恢复了他们开始见到的样子。</p> 宫梓萱向对面看去,只见水瑶正被所有的黑衣人围在中间,但是黑衣人虽然站着也费力,但是却没有将中间的水瑶推出去,或是直接从门口逃离出去,而是还杵在原地。</p> 只见此时的水瑶脸上因为刚刚的事情,脸色有些苍白,那整齐的红衣此刻也因为身体的不平衡而弄得皱巴巴的,头发上的琳琅珠翠也斜斜的,就差掉到地上了,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p> 直到没有了那种让人站都站不稳的摇晃后,水瑶才将自己又整理了一遍,看向了对面的宫梓萱,当看到她因为被姬无夜抱在怀里而没有丝毫的窘态时,顿时脸色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愤怒而变得涨红,那盯着宫梓萱的两只眼睛,也像是要将她盯出两个窟窿来不可。</p> “怎么?看到我还好好的,你不高兴了?”看着某人的眼睛因为自己而变得有些疯狂的赤红色,宫梓萱笑了笑道。</p> 水瑶没有回答她的话,冷静了一下,看向后面的姬无夜道,“姬无夜,本公主不想和你为敌,所以,你最好带着她,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对于你,是!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愧疚,但是即便对你有愧疚又如何,本公主是不会因为那所谓的愧疚,就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p> 姬无夜没有开口,反而是宫梓萱先开口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小夜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那么对他,现在还说什么愧疚,难道你那样对小夜儿,仅仅是愧疚之心吗?你还是不是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小夜儿他这些年有多痛苦?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说这件事!”</p> 299.安排奸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宫梓萱,都楞了一下,更别说是那些黑衣人和南寅侍卫了,当场见到这样血腥的杀人方法,他们虽然手上也有无数条认命,但是却也没有见过这样利索、乃至毒辣的杀人手法,直接将人砍成两截,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有的胆小的,甚至都已经瘫倒了地上,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明白现场是个什么状况。</p> 那两个年轻男女,悄无声息的进来,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发现,现在还轻而易举的杀了南疆的公主,要知道这南疆的公主,蛊毒之术可是炉火纯青,可能就连死了的水瑶都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还没有来得及动用蛊毒之术,并且在她的心里,相信姬无夜一定不会杀自己的,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回到南疆了,早就被他杀了,自己本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宫梓萱,让姬无夜听命于自己,可是……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姬无夜竟然……竟然对自己下了杀手。</p> 现在除了姬无夜自己,所有人都是愣愣的,宫梓萱反应过来后,转头看向姬无夜道,“小夜儿,你……你没事吧!”这样亲手杀了自己的娘亲,需要怎样的心性和毅力,她真怕从此之后,姬无夜变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p> 显然,她的担心自然是落到了姬无夜的眼里的。</p> 姬无夜只是轻轻的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只是一瞬间,便又松开,看着她的眼睛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她该死!只要是伤害过或是意图伤害小萱儿的人,都应该死!”</p> “可是……”此刻宫梓萱倒是比较关心起姬无夜的意识来了,一般这种情况,自己前世还是在电影、里见过不少的,受了刺激,就没有了感情,只要是发现了一点不好的迹象,就大开杀戒,但是他的脑子里,几乎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p> 走火入魔?应该是了!要不然水瑶是他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下那样的手!</p> “你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她下那么重的手吗?”姬无夜很快便猜出了宫梓萱的疑问。</p> 宫梓萱很快便点了点头。</p> 姬无夜抬起头,看向摔在地上的两截尸体,面无表情道,“她虽然没有养育过我,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母亲,即便我再狠辣,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将她杀死,可是,错就错在她是南疆人,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如果我不这样将她杀死,她很有可能会被南疆的人继续控制,到时候,她就是一个不死不活的傀儡,我这样做,也算是对她好了!”</p> 听姬无夜说完,宫梓萱才算是明白了,也就没有什么他因为自己而杀了自己的母亲这样的心虚了,反正他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步的,自己也算是为他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p>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宫梓萱又问道。</p> 此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萎缩在一块了,根本就没有管他们的公主,更不用说给他们的公主收尸了,看来,姬无夜说的不错,这些南疆人,只是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其实根本就没有管过她的死活。也对,一个二十年前就被敌国抓走,在那里做了二十年的皇后,现在又回来了,谁会相信她是真心实意,没有一丝替对方报仇的情感?</p> 若不是她的巫蛊之术不错,相信就在水瑶刚进了南疆的边境时,就会被杀吧!毕竟如果要杀一个人,不能让他入了腹地,这样也可以推说是遇到山贼了,或是什么了,反正离正主还远,也怀疑不到他身上。</p> 300.阴毒的传承手段 “本尊不想再见到你们!”</p> 就在姬无夜的这句话刚说完,十个黑衣人便慌忙向外面跑去。也并没有再管他们已经断成两截的公主,那样子,就像是,后面有狼狗在追一样。</p> 而看到他们就这样跑出去的宫梓萱反而是皱了皱眉,走到姬无夜身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p> 姬无夜没有回答宫梓萱的话,而是走到了那发着红光的地面前,又看了宫梓萱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南寅的皇位,应该是只有姓宫的人才能进行传承,其余人若是动了这个传承,应该会是死路一条。”</p> “你是说……”宫梓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发光的地方,只见那原本是发着蓝光的地面,此刻竟然变成了红色,这让宫梓萱不得不多想,刚刚她可是看的再清楚不过了,这里发着的是蓝光,刚刚姬无夜走过来的时候,它根本就没有变,而且就连之前水瑶也靠近了这里,颜色都是蓝色的,只有自己这突然的靠近,它才变成了红色,难道……</p> 难道这南寅的皇位,只有南寅皇室之人才能动用?或许可以准确的说,是只有流着南寅皇室之人血液的人,才可以接受传承!</p> 呵!没想到在这破烂的什么都没有的古代,竟然还有这样高科技的东西啊!</p> 不对,自从姬无夜看到这个发光的地方,便神情有些冷冷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p>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眼神看向那散发着红光的地面也是有些发沉。</p>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姬无夜反而是转了一个身,问此刻还站在那里的南寅侍卫道,“你们守在这里多长时间了?”</p> 听到姬无夜问题的几个南寅侍卫先是吓了一跳,毕竟刚刚这位公子的出手,可是让他们现在都两腿发颤,若不是他们根本就不可以离开这间宫殿,他们刚刚就冲了出去,怎么会留在这里。</p> 刚刚他们也听到了那个南疆的公主和宫梓萱的对话,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他们南寅的公主,那她就应该不会让这个可怕的男人伤害他们吧!</p> 这样想着,其中一个人鼓了鼓勇气道,“二十年左右吧!”</p> “那也就是说,在南寅皇登基后不久你们便来了?”姬无夜又道。</p> 几个侍卫同时点头,表示他们确实是那个时候来的。</p> 姬无夜沉思了一会儿又道,“那这间宫殿之前是由谁守着的?你们可知?”</p> 几个南寅侍卫又开始齐齐摇头道,“不知道,开始有一个兄弟也是很奇怪这件事,因为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的,根本就不是睁着眼的,所以一个兄弟就非常好奇这间宫殿的外面是什么样的,便没有听管事的话,直接跑了出去,但是那个兄弟就从那天就没有再出现在我们面前。”</p> “后来我们也问了人,可是他们说,我们的兄弟因为没有听话,所以被恶鬼给吃了!”那个说话的侍卫忍不住面露痛苦之色。</p> 301.你是我的 “小萱儿,走!”姬无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临近午时,他们出来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如果再耽搁下去,那所有的一切都白准备了!姬无夜说着,就伸手揽住了宫梓萱的纤腰,带她快速地窜出了这间奇怪的宫殿,宫殿里的南寅侍卫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感觉到有风声一扫而过,之后宫殿里便没有了姬无夜和宫梓萱两个人的身影。</p> 宫梓萱被某人抱在怀里,带出了南寅皇宫,被他搂着骑上了一匹马,飞奔向辰风的方向,但是宫梓萱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对南寅皇的憎恶,反而是更加激烈了他胸中的怒气,“姬无夜,你要干什么?他对皇兄存着那样的心思,难道我连揍他一顿都不可以吗?说,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宫梓萱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身后靠着姬无夜的胸膛,颤着音吼道。</p>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姬无夜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毕竟他们只有两人,即使是再厉害,也最终会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姬无夜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处,可是憋在自己心里的烦躁却时时刻刻的让自己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本还以为他留下皇兄,也是因为有一丝父子之情的,可是现在,呵!</p> 姬无夜当然能够听出宫梓萱的心情沉重,见她落了泪,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慌忙将马停了下来,双手抱住宫梓萱道,“小萱儿,我怎么会嫌你麻烦?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是不会丢下你的!”说着还用手在她的眼睑处擦了擦,以图擦干她的泪水,可是宫梓萱仿佛就是故意和姬无夜作对一样,泪水根本就是止不住的留,让姬无夜更加皱起了眉。</p> 眼看她越哭越厉害,姬无夜也没有管四周有无人烟,直接搂住宫梓萱的腰,将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上,低头吻住了她,他们两个人的亲吻,仿佛少得可怜,就只有刚开始的几次交锋,故意的亲吻后,基本上就没有了。</p> 姬无夜也并没有想着亲吻宫梓萱,毕竟现在这种时局,宫梓萱还没有嫁给自己,自己总觉得那样对她,很不公平,但是,现在看到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让她的眼泪停止,既然平常的手段不行,那也只有这样了,他喜欢宫梓萱,他爱宫梓萱,小萱儿是他的,自己亲自己的小萱儿,应该没问题吧!</p> 这一吻带着丝丝霸道,但是很快便温柔了下来,仿佛是一个刚刚追求爱情的小伙子,什么样的方法都试一遍,猛烈的让人抓狂,在后来女子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男子开始变得温柔了些许,生怕伤害到女子一样。</p> 而这个吻,就像是在表达姬无夜的心情一样,他感觉,他们的爱情,就像这个故事一样,开始自己不懂得爱情为何物,也不懂得该怎么去珍惜,用那样禁锢的方法,将宫梓萱留在自己的无夜宫,好在宫梓萱这样的女子,并不像是其他的女子一般,她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心思,她不会与自己生气,而是用她那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方法来和自己对抗!</p> 就比如她竟然给自己选妃!还大胆的扮作自己的模样,让大家误会自己有那种癖好,这种女子,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自己见过的女子,都是一本正经的温婉,就像是一个木偶似的,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自己的生活,完全就是掌握在家族和丈夫之间,自己的存在也是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辱,没有一丝是为自己的,那样的女子,真的让自己很不喜欢。</p> 所以,自己喜欢上小萱儿,能让小萱儿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那是自己的一种幸运吧!</p> 宫梓萱被他开始霸道的吻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毕竟现在自己还背靠着姬无夜,仰躺在他的肩上,再加上他那猛烈的亲吻,呼吸自然是没有站在地上舒服,但是很快,他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不舒服一样,亲吻的越加温柔,越加的缠绵,仿佛是滂沱大雨的天气,忽然变成了细雨绵绵,温情无限!</p> 302.战事开始 此时天吟和南寅的边境,天吟一方已经兵马齐备,在前排的将军,全是上过战场的老将,目光炯炯的看向对买的方向。</p> “钱将军,你说皇上此来对于我方来说,明明是大展军威的时候,为什么皇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p> 左边的将军皱着眉头看向右边的钱将军,他们前天就已经得到了南寅将要对天吟宣战的消息,并且他们知道,这次战争,恐怕不会只有南寅,因为几个月前,皇后娘娘忽然成了什么南疆的公主,当年之事虽然他们也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只要不傻,也能够明白,一个国家的公主被抢来,当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后,而且皇上对其并不是特别尊敬,放谁心上,恐怕都不好受,现在人家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很难保证,人家不对你有仇恨之心,所以,必须做好面对两国联手的准备。</p> 钱将军看了一眼右边的将军,瞥了他一眼道,“哼!你想知道啊?天下最难猜的就是人心,而最难猜的人心之中,帝王心占第一,所以,要想活命,最好不要乱猜。更何况,我们这新皇,刚登基半年,却将天吟治理的,比先皇那时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啊!我们这位新皇,虽然想法我们有些不敢苟同,就像这次上战场,而且可能是同时面对两国之战,但是这位新皇却丝毫都没有怯懦,也没有说是在京城待着,而是亲自上战场,这让我们不得不佩服啊!”</p> “而且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做臣子的,尤其是武将,只要服从命令即可,皇上的心思,那是天意,不要猜,否则,你的好日子恐怕就到了尽头了!”钱将军说完上面的话,又接着道,没有给左边的木将军一句说话的机会。</p> 既然这次能够让皇上派上战场,那就肯定了木将军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之人,他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却没有想到钱将军竟然将自己说的,就像是一个刚刚上战场的毛头小子一样,自己好歹当年跟着先皇,也是上过很多战场的老将,却不想……</p> “皇上的心思,我是不敢猜,但是钱将军,皇上非要上战场,应该不是来给我们助威得吧!”木将军又说出一句怀疑的话。</p> 钱将军眼神有些冷的瞅着前面漫漫的黄沙,看着前面根本就还没有出现一个敌军的土地,有些犹豫道,“皇上的意思,我不懂,你如果想要知道,就自己去问皇上,我们这位新皇虽然年纪轻,但是他的脾气,你应该明白,你如果觉得皇上他特别宠你,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完全可以自己去问。”</p> 木将军瞬间被钱将军的话给堵了回来,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钱将军平时在军中的威望要胜过自己,自己只不过想要多知道一点嘛!可是别说,这位新皇帝的脾性确实不太好,主要是一提到有关先皇和姬公子的事情,先皇便总会有些不高兴,虽然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但是那阴沉的脸色,也足够说明他的心情了,所以,一看到皇上的脸色变了,所有人都不会在继续当前的话题。</p> 此时天吟战马后,便是一个简易的屋子,此时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半年前便登基了的姬少云,如今已经是天吟皇,现在正坐在那里,听着下面一个将军说着战略部署。</p> 303.找普华寺报仇 此时的宫梓萱,正被姬无夜搂在怀里,骑着一匹马向天吟跑来,但是因为他们是走的比较偏僻的小路,所以并没有和刚刚过去的南寅士兵撞上,却是能清楚地看到这里的烟尘,是只有大批的骑兵经过,才能造成的大范围烟尘。他们虽然没有看到过去的人马,但是从这大范围的烟尘中,组可以想象得出,这南寅的兵马绝对不会下百。</p> “怎么办?”宫梓萱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如果不是她执意让姬无夜带自己到南寅去看一看现在南寅皇后的情况,顺便给她一些教训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和姬少云在一块想对策,而不是在这里无济于事。</p> 他们也只有两个人,而且他们现在赶回去,也根本就无济于事,恐怕还到不了天吟的土地,就会被南寅士兵发现,真是的!</p> 姬无夜眼神扫视了一遍远方见见可以看清的地方,南寅士兵早已跑的不见了人影,现在他们过去,也基本上得不到什么好处,看来,只能那样了!</p> “小萱儿,你可记得,当初我们从天吟出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寺庙?”姬无夜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用手给她捋了捋头发道。</p> 宫梓萱想到那个地方就觉得生气,听到他说,顿时小脸皱了起来,道,“普华寺,本公主这辈子都不会忘,差点让本公主丢了命,本公主当然得将它记得清清楚楚了,下辈子好找它报仇!”</p> 宫梓萱边说还边用力的拔着自己面前的马毛,像是在撒气一样,可苦了这匹无辜的马儿,为什么受苦的总是我啊!</p> 姬无夜发现了宫梓萱的小动作,伸手握住了她那不断残害马儿的小手道,“好了,不用等下辈子,你以为普华寺是什么武林高手,你还要等到下辈子才能报仇啊!你如果想要报仇,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p> “可是……”宫梓萱当然是想要将那个寺庙翻个底朝天,以报自己差点没命的仇,可是毕竟现在他们是为了天吟的战事,也可以说是为了天吟和南寅的战事而来的,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再说了,就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些,虽然不清楚,但是以那些扬起的灰尘可以看出来,这次南寅派出的士兵一定不会少,那如果……</p> 那毕竟是姬无夜的国家,自己虽然不是情缘到哪里的,但是在那里生活了大半年,还是比较有感情的,如果就这样看着它毁了,自己也很难过的。</p> 再说了,那里还有她的朋友,姬少云、姬少琰,她虽然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多一两个人,或少一两个人就能够改变的,可是……</p> “不用不放心,很显然,南疆的人马还没有来,水瑶刚死,或许他们还在等着水瑶给他们好消息,所以并没有出兵,但是这也是目前来说,如果水瑶长时间不给他们通信,那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派兵来攻打天吟和南寅,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要阻止南疆的反击!”姬无夜说了这么一场段话,但是还是低头看向宫梓萱,征求她的同意。</p> 304.被茶杯弄得死翘翘了去 刹那间,郎朗的碧空之下,便出现了一片杀伐之景,兵戈之声络绎不绝,有兵器相交之声,有马蹄将敌军士兵踏碎于泥土之声,有痛苦的呻吟之声,有兴奋地喊叫之声,到处都溢散出浓浓浓的杀伐之气,连四周的风声都有些失了平常的温和。</p> 深秋,干枯的树枝上没有一丝的绿色,却有着浓浓的孤寂与凋零之色,慢慢地,天色也是越来越暗,暗到极致,却不是晚上的到来,而是凉凉的雨滴打了下来,想必,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吧!</p> 仿佛这场战争,所带来的,不止有人们的痛苦和忧愁,还有老天的眼泪。很快,地面上的雨水被猩红的血水所充满,仿佛是天在下着血雨,让胆小之人不寒而栗。</p> 此时的宫梓萱,早已经和姬无夜来到了那间普华寺的后面,宫梓萱在姬无夜怀里看着天空中厚厚的云层与越来越大的雨势道,“真是天公作美啊!这种天气,如果不做些什么,还真是对不起自己。”</p> 姬无夜对于她的话,并没有说什么评价,只是在普华寺墙外停下了马,抱紧了搂在宫梓萱腰间的手,一跃上马背,脚在马鞍上轻轻踩踏,两人便矫捷的落在了普华寺的院子里,没有发生任何动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一样。</p> 落地之后,姬无夜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来搭到了宫梓萱的头上,直接搂着她,窜入了一间此时根本就没有人的屋子。</p> 他的动作很快,让宫梓萱想要说什么,却根本没有来得及,便已经闻到了屋子里的檀香味道。顿时明白他们这是到了普华寺的禅房,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虽然现在天气黑的可以,就像是晚上一样,不,比晚上还要黑,因为至少晚上会有月亮的照明,但是现在,真正就是一片黑,在院子外面的时候,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看清四周一个大概的,但是现在进了屋子,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变得一片黑暗,根本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p> 还好现在自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还是有一堵人墙的,而且还有一个温暖的胸膛,自己靠在这两个胸膛里,还是温暖的不要不要的。</p> 就在宫梓萱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便感觉到自己身后之人动了,下一瞬,便只见这间房间的桌子上,亮着一支烛火,也许是因为房间小,也许是因为现在外面太黑了,所以平时在晚上的时候,宫梓萱总觉得根本就没法满足她对明亮要求的这么一支蜡烛,竟然现在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屋里的一切,都展现在他们的眼前。</p> 只见这间屋子和普通的寺庙里容人借宿的屋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茶具皆有,还有一张床,一个枕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p> 宫梓萱想了想,转头看向姬无夜道,“喂,你不是说南疆人可能会从普华寺出现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p> 姬无夜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看向她的眉眼,问道,“刚刚小萱儿想要和我说什么?”</p> 被他这么一问,宫梓萱瞬间脸色有点发红,本来刚刚那种安静的,且黝黑的环境,她想要对这个家伙进行一下轻薄,可是还没有等自己动作,他就将灯点着了,这不能怪自己有那种想法,实在是因为刚刚的环境,还有他的手虽然在抱着自己,但是自己却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间不断地摩挲,难道是自己的错觉?</p> 305.天大的秘密 因为宫梓萱现在的位置正对着窜进来的黑衣人,故而很清晰的看到了某个人头上冒出来的血浆,虽然是晚上,看不大清晰,但是就算宫梓萱再笨,也不会将那先脑浆当成是西瓜汁。</p> “你杀人了!”宫梓萱此刻也没有在和姬无夜拥吻下去的兴奋劲了,用力从他身下站起身来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里面一定不只他一个人,所以,他的尸体很快就会被他的同伴发现。”</p> 正在这时,外面便传来了寺庙里的人大声的喊叫,应该是发现他们了。姬无夜眼神一凛,搂住了宫梓萱的腰,瞬间带着她飞向了上面的房梁。</p> 就在他们刚消失在地面,房门便被从外面用力的推开了,进来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年轻有力的和尚,穿着的是出家人的僧袍,如果不看他们脸上的刀疤的话,还真会以为他们是两个一心向善的佛教弟子。</p> 只见两个人走进来,关上门后,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床的位置,准确的来说,是看向床中间的凹陷位置,当他们的眼睛刚刚看到那被姬无夜用茶杯崩裂了脑浆的黑衣人时,眼睛顿时大睁,骇然的张大了嘴巴,却用手死死地捂着嘴,生怕发出定点声音。</p>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将自己的看法用眼神表达出来,接着两人便在这间屋子里四处朝看,眼睛时不时瞄向各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很明显他们是有怀疑了,怀疑这个黑衣人是被屋里人暗杀的,因为这再明显不过了,那名黑衣人很明显就是刚刚从这里露出了头,而且致命伤就在头上,而且杀人工具,就是现在已经摔碎在地上的茶杯,还有几篇杯盏插在黑衣人的血浆里,骇然不已,而且他们普华寺用的杯子,都是一致的青花瓷杯,根本不可能伪造,现在桌子上短了一个杯子,很明显黑衣人就是被这只杯子砸中的,所以可以肯定,黑衣人出来的时候,甚至是出来之前,有人曾经到过这间屋子。</p> 两个小和尚脸色有些不好,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并没有让在房梁上的宫梓萱和姬无夜听到,之后两人便很快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还在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过来看到他们一样。</p> 在他们将门关上,走远后,姬无夜带着宫梓萱从上面飞了下来。宫梓萱有些不解的问道,“这屋子里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一幕,两个黑衣人好像只有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有过惊骇之色,后面好像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这是怎么回事?”</p> 姬无夜走到门前,用手指沾了一些门框上的灰尘,放到鼻下闻了闻,轻蹙了一下眉,道,“如果本尊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人,不是普华寺的和尚,而且据我们上次到这里来,已经快要过去半年之久了,这里不可能还是如那个时候一样,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时候我们只是以为有南疆人的侵犯,所以,所有的僧人都搬到别的院子了,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p> 宫梓萱听着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感觉她好像越来越笨了,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她这还没有怀孕呢,就开始傻了!</p> 就在这时,刚刚已经死过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只有头露出来,其他部分还没有露出来的人还在那里卡着,可是现在床下面又有声音传了出来。</p> 306.荒草屋 只见这些“和尚”将所有的和尚都推进了刚刚他们退出来的屋子里,当然,先是有一个“和尚”走进了屋子里,然后一个一个和尚也被推进了屋子里,无论是醒着的,还是昏迷着的,醒着的被推了进去,而昏迷着的,就被扔了进去,之后便能从里面听到一个个人体被扔进什么地方所发出的沉闷声响,之后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待到所有的和尚都被送了进去,所有的“和尚”也脱了他们外面的一副和尚装扮,露出了一身黑衣,所有的黑衣人也都匆匆的进了那间屋子,不久,屋子里便没有了一丝动静,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安静,仿佛之前在这寺庙里发生的,在这间屋子里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幻想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p> 而也正如这天色一样,所有黑衣人的行动都淹没在黑暗之中,无人所知,只是,除了此刻还站在树枝上的姬无夜。</p> 姬无夜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时,眼神很冷,很冰,这种冷和冰,和他平时对外人的淡漠疏离不同,而是透着森寒的杀意,仿佛刚刚那些黑衣人所做之事,是他最厌恶之事。</p> 只见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宫梓萱,他已经睡得很熟了,姬无夜不想将她吵醒,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如果不将她叫醒,那很可能后面也会将她吵醒,到时候肯定会来不及缓过神来,不如现在就将她唤醒。</p> 这样想着,姬无夜便轻轻的低头吮住了宫梓萱的唇,开始是轻轻的舔舐了一下,宫梓萱只觉自己的唇上似乎是有什么树叶之类的东西,故而抬手在自己上方挥了挥,可是当她的手碰到某人的脸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p> “小夜儿,你……”</p> 宫梓萱还没有说完话,姬无夜便从她的脸上抬起了头,看着她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一会儿的路上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小萱儿不能再睡了!”刚说完,他的身形便向下一掠,只听“砰”的一声,待宫梓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深不见底,而且是黑暗的如同地狱的地方。</p> 宫梓萱只能双手紧紧的抓着姬无夜的手臂,她此时的双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之上,确实很不安道,“小夜儿,我们现在在哪里?”</p> “普华寺通往南疆的暗道之内!”姬无夜的声音从宫梓萱的身边传来。</p> 宫梓萱这才想起她睡前所见的一切,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床榻,怪不得这么黝黑,原来他们在床下的暗道之内,可是她并不清楚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去南疆?难道皇兄他们,还有姬少云他们,他们都不管了?</p> 仿佛知道宫梓萱心里的想法,姬无夜又道,“嘘!这条暗道前面有黑衣人,就是那些我们在那间屋子里见到的人,只有跟着他们,我们才会知道更多!”姬无夜的声音很低,很显然是怕被前面的人听到,“皇兄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在辰风和天吟的所有暗卫,都会帮他们的!小萱儿不必担心!”</p> 就这样,他们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直行走了将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忽然从前面的地方冒出了一点光亮,宫梓萱当即开心想要说什么,却忽然想到了前面还有人,猛地捂上了自己的嘴,看了看姬无夜,只见姬无夜低头看向宫梓萱,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牵着她向前走去。</p> 不久,便听到有人陆续从远处离开了这阴暗之地,原本宫梓萱想着他们也可以离开了的时候,可是……那发出光亮的地方瞬间就被湮灭了,仿佛这里完全变成了个黑暗的地方一样。没有见过光亮还好,永远处在黑暗里,也会慢慢适应,可是见到了光亮,却又忽然之间失去了光亮,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让人害怕的存在,忽然被打到黑暗的慌张之感。</p> 307.不一样的南雪茹 “怎么样?他们还没有来吗?”天吟一方的军帐内,姬少云正蹙着眉看着前来禀报的一个士兵,他来之前就已经和下面人说好了,要是遇到姬无夜和宫梓萱前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可是之前这里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双方人马在黑暗中交手,双方战况不明,他根本就无暇多股,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战事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他根本就看不到厮杀的场面,只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还有大家厮杀的喊叫和兵器相交声,甚至还能清晰的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人从马背上摔倒地上的声音,这个自己还是能够想象得到的。</p>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丝毫都没有看到宫梓萱和姬无夜前来,不,他们一定会钱来的,姬少云不能相信姬无夜竟然不来,天吟虽然愧对于他,但是这些年来,他没有对天吟江山做过任何危害之事,甚至还尽自己所能来帮助天吟,甚至南疆公主之事,都是他帮忙处理的,自己不相信现在这种时刻,他竟然会缺席?</p> 不对,现在和他们打的是南寅太子宫祁宸,而宫梓萱也是南寅人,而且是南寅皇室,难道是宫梓萱不愿意让姬无夜来?按照姬无夜对宫梓萱的感情,如果真的是宫梓萱的要求,他也许……</p> “回皇上,小的确实没有发现姬公子和南寅公主的踪迹!”一旁的侍卫马上道。</p> 帐子内已经点上了火烛,此时照着姬少云的脸色有些恍惚,他的神情像是在想什么,却是又根本让人猜不透。灯火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感觉。</p> 忽然外面的兵戈相交之声戛然而止,姬少云恍然间缓过神来,着急的站起身,便向外面走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原本在这里的侍卫拦住了,“皇上,现在外面不安全,您是万金之躯,还是让小人出去吧!”</p> 说完,不等姬少云反应,便走了出去。</p> 不一会儿,不止是刚刚走出去的侍卫,就连梁将军、钱将军和木将军都回来了,冲进营帐便道,“恭喜皇上,原本我方兵力就较少,虽然有十万兵马,但是南寅的兵马却源源不断的冲来,原本我们以为这一战必输,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千钧一发时机,竟然从两面冲来无数黑衣人,对南寅士兵进行前后夹击,很快,南寅士兵便溃不成军,最后竟然没有一个活口,这真是老天助我们啊!”</p> 听到他们的话,姬少云也算是安了安心,脸上的笑容也露了出来,道,“那些帮了我们的人呢?让他们进来,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他们!”</p> 三人互相看了看道,“回皇上,他们已经离开了,他们离开的速度很快,我们根本就看不清!”</p> 姬少云此刻竟然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还是这样!”</p> 几人不明白皇上这是打的什么哑谜,都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p> 姬少云忽然正了脸色道,“这只是第一次战争,朕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起第二次进攻,还有南疆人竟然没有出现,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想法应对他们的突然袭击,南疆人擅长蛊术,所以,不要看他们没有出现,大家就放松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给我们来一些控制我们的蛊术,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夜里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巡查之人切不可大意,一旦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汇报,知道吗?”</p> 308.炼制蛊人 南疆。</p> 宫梓萱和姬无夜对四周的情况进行了一下分析,四周都是高墙,而且破烂不堪,荒草丛生,还有一间屋子,虽然并不是很破旧的样子,但是也是好多年没修过的样子了,长久没人住的样子。</p> 最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向这间只有半截门框的屋子走了去。姬无夜也是紧紧地跟在宫梓萱身后,生怕有什么危险一样。</p> 宫梓萱对于这样的姬无夜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但是渐渐地,也就没有了那种抵触,他们已经都在心里承认了对方的身份,又何必再去斤斤计较这些芝麻小事。</p> 待他们将要靠近屋子时,宫梓萱先是站在了那里,又看了看那拦着门框半截的木板,想着,这虽然被钉死了,但是只到自己腰高的木板,能够挡得住人吗?这么一点高度,想必一个小孩子都能爬得出来吧!这个地方这……</p> “有人吗?”她奇怪的轻声问了一句,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又想着自己应该想对了,这里面应该没有人,正准备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看到了姬无夜的神色。</p> 此时的姬无夜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间屋子,虽然窗户被钉上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的眼神里,很明显的就是在说着里面有人。</p> 宫梓萱奇怪的又向前走了两步道,“姬无夜,你是不是觉得这间屋子里有人啊?”</p> 姬无夜此刻竟然很是承认宫梓萱的话,点了点头。</p> 这让宫梓萱就更加奇怪了,这种地方,还是这样的屋子,门窗都被钉了起来,谁会住在里面啊?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钉着半块木板的门前,原本不以为意的脸色,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顿时变得有些惊讶的打睁着眼。</p> 姬无夜当然也是看到了里面之人,或许是感受到了外面传来的视线,里面的男子微微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看向外面。</p> 里面的男子此刻身穿一件青碧色长衫,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支木簪,大部分的头发都披散于肩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是他的人却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只是像缺了鲜血的滋养一样,不见任何疲态,精神也很好,见到宫梓萱和姬无夜,对他们微微笑了笑,略显苍白的脸上,那笑容却明媚如阳光。</p> 但是让宫梓萱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而是此刻这个青衣男子,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的,椅子上有轮子,可以推动,很明显是一把轮椅,而他的下半身,像是空着的,因为衣服从他的腰部便凹陷了下去,他没有腿。</p>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成了这样还住在这种地方?</p> 现在宫梓萱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门框上会固定一块木板,不高不低,正好及腰,想着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一定关得住,别说是大人了,可是,没有腿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是出不来的,只能看着外面的天空,草地,却根本无法出来,这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残忍。</p> 可以很明显的,从这个青衣男子腰间瘪塌下去的衣服看出,他的腿部还有隐隐的血迹透出来,只是没有大片的血迹了,应该是被处理过了!很明显,那是被人生生砍掉的。这到底是谁?这个男子如此的美好,竟然有人对他下这种手。</p> 309.大巫师 “走,我们到前边去看看!”姬无夜拉着宫梓萱的手,便向前面的出口走去。</p> 虽然现在的南疆皇宫里根本没有一个主人,但是一切都是很正常的秩序,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没有主人的痕迹。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少见!</p> 不对,等等,看这些守在每件宫殿外的侍卫,怎么连个表情都没有,而且眼神空洞,就像个死人一般,而且看他们对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侍卫的反应,说明他们的感知真的是特别的灵敏,却又很是僵硬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呢?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p> 宫梓萱疑惑的看了看姬无夜,姬无夜此时也正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脸色变得很不好,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将怀里的宫梓萱抱得紧紧的,生怕她离开自己一样,那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像是要将人都冻成冰碴一样。</p> 宫梓萱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她的眼神便也落向了前面的侍卫身上。</p> 只见有好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侍卫从宫门口走了进来,他们的中间还推着一个并没有盖子的木板车,车子上放着四个大木箱子,颜色都是红色的,和推着它们的侍卫身上的衣服同样的颜色,就像是被血泡过的一样,瘆人无比。</p> 红衣侍卫推着车子走到了他们刚刚看过的那个不近人情的看门侍卫面前,从衣服里取了一个像是令牌一样的黑色东西,守门的侍卫看到,当即便打开了宫殿的大门,让这是个红衣侍卫推着那装满了大木箱子的车走了进去。不出片刻,几个红衣侍卫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别处。</p> 此时宫梓萱和姬无夜当然没有什么精力去注意几个破侍卫了,他们的精力,都在那被几个红衣侍卫推进去的车子上,准确的说,是在车子上的那四只大箱子上,那四个大箱子呈正方形,宫梓萱想着,那里面会不会装着从普华寺抓来的几个和尚。可是想了想又不对,那些和尚好歹也是人,一个箱子就算再厉害,也最多可以装两个人,而他们带走的和尚,最起码都有十个,所以那四只大箱子根本就不可能装着和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p> 这让宫梓萱很是苦恼。</p> 姬无夜此时反而是冷静了许多,只是身上的寒气已经愈来愈多,宫梓萱看了他一眼道,“喂,你在想什么?”</p> 姬无夜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觉得那四只大木箱子里是什么?”</p> “我原本猜的是放着普华寺的和尚,但是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对,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吗?”宫梓萱看了他一眼。</p> 姬无夜没有看她,只是道,“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这个地方有迷幻药,对我没用。”所以,当那四只大箱子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那股血腥味便让他明白了过来,那里面装着的,确实是普华寺的和尚无疑。而那么大血腥味,只能说明一种原因,那就是他们被杀了,所以一只木箱原本只能装两个人,但是现在,基本上可以装三个人了。</p> “你……你的意思是……”宫梓萱不傻,听到姬无夜的分析,当然能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怪不得这里这么奇怪,一个人都没有,还有这间宫殿,那他们将那些和尚都杀死,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他们要杀人,在普华寺便可以杀,为什么还要带到这里来,这不是很麻烦吗?还很容易被人发现。</p> 310.公主的命令 此时的宫梓萱虽然看不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从姬无夜的眼镜中看到,有一簇簇的蓝色光芒正在晕染,这让她的心情也比较沉重与紧张。</p> 姬无夜此时的眼神就像是寒冰,冷到极致,握着宫梓萱的手也很冷,让宫梓萱想要出去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p>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宫梓萱和姬无夜马上又躲好了身形。</p> 只听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好像是走到了大巫师面前,用一种极致恭敬的态度道,“大巫师,不知血蛊还得多长时间才能炼制完?”</p> 一阵静默后,便听到大巫师不悦道,“你们竟然等不及,又为什么不早点将这些东西带回来,要知道,一般的蛊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可炼成,而血蛊,是蛊术之中最强的蛊术之一,如果不到时间,或是没有材料,根本就不能够炼成,或是炼成的成品根本就是个残品,你们这次带来的材料,太少了,能够炼制出五个蛊人,已经是不错的了,而且时间上,本巫师也不知要多长时间!”</p> 进来的侍卫脸上原本恭敬的神色,此刻听到大巫师的话,全成了蔫吧!</p> “大巫师,这……可不可以在十天之内完成啊!”侍卫其实也是很清楚大巫师所说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的那种状况,公主不在,但是公主离开的时候和他们说过,等公主回来后,就会登上南疆皇位,到时候第一件事,便是出兵攻打天吟,还说一定要在她回来前,炼制出上千个蛊人,到时候一定要将整个天吟踏破。</p> 可是现在大巫师却告诉他,炼制蛊人,需要四十九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那……拿着可该怎么办?虽然公主这些年并没有在南疆皇宫长大,但是从上次他们见到了公主后,便也了解了公主的脾气和性格。因为公主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当年与天吟勾结之人大力的找了出来,宁愿错杀,也不愿错放过一个,甚至包括他们的家人。</p> 原本当年和天吟作战的时候,天吟皇说是带走了公主,就对他们网开一面,公主离开的那一天,还和他们说要他们守好南疆皇宫,她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会将天吟打败。</p> 现在公主突然回来了,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而且还一回来,就要让人请南疆最有名的,最厉害的大巫师,前来宫里炼制血蛊,这让他们都很是诧异,但是公主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根本就不想在看到了,所以也就只能在公主回来之前完成了,公主这次临走时,说她最迟会在半月后回来,现在已经快要第五天了,已经只剩下十天的时间,让他们炼制蛊人了。</p> 他们也是从公主出发的那一天开始,从他们之中选择了十个比较可以的侍卫从暗道前往天吟普华寺,那条暗道也是当年因为和天吟打仗,所以挖的,这时候正好用到。</p> 可是没想到,还是不够!</p> 听到侍卫的话,大巫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得,手上的动作不停,道,“你还有脸来和本巫师讨价还价?可以,本巫师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毕竟这也算是为我南疆出力,只要你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能够再找来九十九个女子,而且是不超过十五岁的女子,这样纯阴和纯阳的结合,会让炼骨的速度提升两倍。”</p> 311.害人害己 “黄口小儿,本巫师的巫术是你能够指手画家的吗?”大巫师自信的看着姬无夜道,“如若想要活命,现在就离开这里,否则,本巫师不敢保证你能活到明天天亮!”大巫师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已经很是着急了,如果他的身份真的如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那么可能事情会有自己出乎意料的变化,自己的蛊术都可能在他的影响下,变得试了原本的准确,到时候,一切都完了,所以,还是趁着现在,最好将他赶出去,否则,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p> 姬无夜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倒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自己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大巫师炼制巫蛊,这巫蛊之术向来是南疆人宝贝的紧的,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现在自己看到了,他对自己这种态度无可厚非,只是……</p> “萧狄佳,你们巫族的东西本尊并不感兴趣,只是,让你炼蛊,并不是让你残害生命,你觉得你现在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姬无夜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p> 原本还一脸信誓旦旦,相信他们会离开的,毕竟就算姬无夜不愿意离开,但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不要以为自己看不到,就真的感觉不到了。他既然将那个女子藏得那么好,就应该知道怎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所以自己很是自信。</p> 可是这一刻,他的自信全都变成了满脸的震惊!萧狄佳!这个名字,他怎么知道?</p> 大巫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苍白的像是没有了一丝血色的人,手下的巫术也在慢慢的消失,仿佛下一刻就会飞灰湮灭一样。</p> “你……你怎么知道我从前的名字?你……”大巫师现在也管顾不了手下的炼蛊之术了,因为他今天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已经让他快要疯魔了。手下的由蓝正在慢慢变成红色的光也渐渐地随着他的手的移动,而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大巫师也向后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姬无夜,仿佛他是什么阎罗一样。</p> 姬无夜对于这样反映的他,并没有露出多么不可置信的表情,反而是一片淡然的看着面前之人的不冷静,眼里没有丝毫的不忍,反而是大巫师向后退着,他便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两人你退我进,距离永远都没有变。</p> “萧史!听过吗?”姬无夜不断地向前走着,眼睛永远看向大巫师,仿佛是在看清他所有的表情变化,丝毫都不能错过一样。</p> 果然,就在姬无夜这个“萧史”两个字一说出来,大巫师的脸色又是一变,变得痛苦非常,眼睛里仿佛都是痛苦的影子,面色也是极具的变白。最终,他终于扯了扯唇角,没有再向后退,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嘴里喃喃着,“萧史,萧史,史儿,史儿……”</p> 他的不断呢喃,仿佛唤醒了他悠远的记忆,让他没有再注意着姬无夜和宫梓萱。</p> 宫梓萱感到外面没有了大巫师的话音,有点奇怪的冒出了头,看到的就是姬无夜站在大巫师的身前,而大巫师一副出神的样子看着外面的天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p> 312.营地里的黑影 辰风,孔雀楼。</p> 此时院子中的一声震天哭喊,将栖息在四周大树上的鸟儿震的扑簌簌的飞离了原地,本来已经不多树叶的树枝上,因为这一下,更加的掉了很多枯黄的枝叶,而且这也是今年的最后几只鸟儿了!它们的心里一定在想着,一定是时节快到冬天了,百姓的庄稼没有收成,一定是想要用这样的大吼声,将它们震懵,落在地上,然后吃鸟肉,太可怕的人类了!呜呜呜!还是快走吧!</p> 而此时在孔雀楼院子里,刚刚哭喊完的思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只鸟儿嫌弃了,只是怒视着对面的天嚣和天璇,“你们都是骗子,呜呜呜,思墨,公主已经消失有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办?”</p> 思墨此刻的眼神也是冰冷的,只不过她没有像思书这样的表达出来,自从半个月前,公主和姬无夜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他们只以为是姬无夜带着公主去外面游玩了,可是就算是游玩,也得告诉他们一声,可是竟然连天嚣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再加上他们半个月不回来,这如何让人不急。</p> 这半个月里,思墨和天嚣不知将整个辰风都找了多少遍,可就是没有,公主到底去了哪里?</p> 此刻天嚣心里倒是不太担心,毕竟有主上在,南寅公主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看向思墨,眉眼里浮上了一丝柔情道,“思墨,我们都将辰风找遍了,也许应该到天吟去看一看,也许现在两国交战,主上和公主会到那里!我今晚就会动身,天璇留在这里,照顾你们,以防不测!”</p> 思墨听到他的话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要去天吟?”</p> “嗯!”天嚣点了点头。</p> 思墨的神色有些不同,贝齿微咬下唇,眼神里的关心之色虽然一闪而逝,但是还是没有逃得过天嚣的双眼,“你……我……”</p> 天嚣微微笑了笑道,“思墨,你想说什么?”</p> 思墨抬头看了看思书和天璇,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现在殿下应该也已经到了那里,你……你要保护好殿下,还有,如果找到了姬公子和公主,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知道吗?”</p> “嗯!我会的!”天嚣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院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p> “我也和你去!”天璇看向天嚣道。</p> 天嚣顿下脚步,转身看向天璇,看着她眼里坚定地神色,默了默道,“你应该明白天枢和天刑此刻的任务,你还要去吗?”</p> “去!”天璇顿了顿道,“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早点找到主上,即使主上不喜欢我,但是,我的心变不了,怎么办?”</p> 天嚣听到她的话,叹了口气道,“现在主上和公主应该在南疆,为了不让那两个丫头着急,我也只能说不知道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p> “你说什么?”天璇顿时脸色不好了起来,看向天嚣的神色也变得像是见到仇人似得眼神,顿时便向马厩里跑去。</p> 313.我会向皇兄求亲 “姬无夜,我们……”两人从南疆皇宫里出来后,便来到了一家酒楼,毕竟两人都还没有吃过晚饭,现在已经快要第二天清晨了,别说是饭了,就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p> 也亏得这家酒楼开得早,否则,他们这大半夜的,恐怕只能到那些烟花之地了。</p> 宫梓萱这说了一半的话,便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忽然被楼下的一时安静给传染到了,毕竟这里是酒楼,形形色色的人无数,不说话才算是不正常,这忽然的安静下来,确实是够奇怪的,遂转头看去。</p> 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面容俊逸,身形颀长,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他走进来后,便将手中的长剑向一个空桌子上一放,人也坐了下来。</p> 开门做生意,最惹不起的就是这种江湖中人,一个弄不好,就是店毁人亡的结局,所以小二在看到男子的第一眼,就是想跑,但是却知道,如果自己跑了,酒楼会毁的更快,所以,不得不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客官,您……您要来点什么?”</p> 男子听到他的话,似是有不满,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怪罪,只是淡淡道,“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们这里有的,我都可以付得起钱,但是我不喜欢浪费,不如,给我上一晚白饭和一碟小菜即可,将剩下的好菜好饭,”男子说到这里,朝二楼的雅间扫了一眼,又如平常道,“送给二楼天字号的两位,告诉他们,这顿饭,我请了!”</p> 听完男子的话,小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二楼雅间的位置,又道,“客观,不知您要为上面两位客观点的菜是……”</p> 男子似有不悦,轻轻的嗯了一声,便让小二吓得屁滚尿流,马上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的这就去!”一溜烟便没有了他的影子。</p> 楼上的姬无夜和宫梓萱自然透过窗子看到了下面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却并没有说一个字,也并没有下去说不用请客!既然人家愿意,他们又何必要推让。</p> 只是这个男子……</p> “小夜儿,他可能是为我而来,对吗?”宫梓萱此刻也觉得嚼到嘴里的东西没有了什么味道,如同嚼蜡,看到他就让自己忍不住想要一剑杀死他,但是现在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只能忍了,所以现在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自己忍不住,跑下去,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杀他了,而是把自己送到刀口上了。</p> 没错,来人正是萧史!</p> 姬无夜轻轻的用手包裹着她的粉拳,心疼的站起来,用胸膛抱住了她,给她足够的温暖与安慰,“不要怕,一切有我,他若是敢伤害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p> 在听到姬无夜的安慰后,宫梓萱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南寅皇宫所见到的,大力的推开了某个温暖的怀抱,怒视着他道,“告诉我,你和他,你和萧史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可别说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你们那天的反应不会是傻了吧!”</p> 说到这里,宫梓萱气呼呼的也站了起来,看着他道,“他今天专门请客,我想这不只是因为我吧!他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会请我吃饭,一定是因为你的原因,他杀了我师兄,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p> 314.气煞本公主也 “但是……”只听宫梓萱悠悠的叹息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p> 姬无夜看到她这样,正打算问什么,忽然听到门口又有了敲门声。姬无夜有点恼意,当即便顺手向门口拍了一掌,小二哪里能够逃得过这一掌,眼里大惊失色,知道这次一定是逃不了一个残废的结局了,但是就在他闭起眼准备挨这一掌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脚竟然离开了地面,飞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刚刚进来的奇怪男子,竟然将自己提了起来,躲过了那一掌劈来的掌风,待他被放到地上后,双腿打颤,已经快要坐到地上去了,急忙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才没有栽倒。</p> 而萧史则是看都没有看小二一眼,直接走进了姬无夜和宫梓萱的屋子,小二很想要开口拦住他,这里面的那位,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两个暴脾气的人凑在一块,自己的店怕是毁了吧!</p> 不行不行,他现在马上站好,去找掌柜的,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p> 而姬无夜打完那一掌后,并没有去看外面一眼,甚至都丝毫不为那位小二担心,好像是他处的那一掌,已经足够温柔,根本就伤不到人一样。脸色还是平常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喜怒。</p> 肇事者都不关心对方出了什么意外,宫梓萱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是无动于衷了,对于可以明显感觉到走进来的萧史,他也是无动于衷,就像什么都没有感觉一样,照样如常的吃着自己的食物。而姬无夜就那样带着一点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永远都看不够一样。对于旁边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的萧史,十足十的被视作了空气。</p> 对于他们这样毫不客气地无视,任何人都应该是暴跳如雷的反应,但是萧史却并没有,也并不需要谁的招呼,而是径自找了个位子坐在了那里,仿佛自己就是被他们请来吃饭的一样,毫不客气的便用自己手里的筷子夹起了一块肉向自己的嘴里塞去。</p> 还好,他那的是他自己的筷子,因为他上来的时候,筷子也在他的手里,并没有被他遗忘。</p> 三个人就这样一个人吃的狼吞虎咽,就像是饿了很久都没有吃上东西的人,就是宫梓萱,宫梓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当然是见到吃的就快点吃了,哪里还管什么优不优雅,好不好看,温度和风度的这种问题,只有傻帽才会选择风度。</p> 而萧史吃饭的样子却是很文雅,就像是个世家公子一样,明明自己面前还有一个将自己当成是敌人的人,但是他却吃的依然优雅,丝毫都没有紧张,反而是随意得很,就像是在家似得。</p> 宫梓萱在他上来的时候,就想要动手,但是却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便没有动手,静待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动手。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他们动手,宫梓萱实在是忍不了了,当即一个伸手,便向萧史面前的碗盘扫去。</p> 可是萧史似乎是直到宫梓萱会有这样的动作,动作迅速的便将盘子从桌子上端起,在宫梓萱的手掠过去后,又放了下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宫梓萱也确认自己出的速度是很快了,而且出手之前,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么快的速度,他竟然瞬间就可以躲开,而且还是连带着盘子躲开,他的武功,这是高到了何种地步。</p> 宫梓萱抬头,见他也在看着她,而且神色还是笑着的样子,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仇似得,宫梓萱当即站起身来,怒视向对面的姬无夜,“姬无夜,替我杀了他!”</p> 315.宫梓萱失踪 “你这次既然能来这里,就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本尊现在有事要办,需得离开一下,你……”姬无夜看着萧史道。</p> 萧史不以为意一笑,懒懒的又坐回了椅子,举起一个茶杯,在指尖把玩着,慵懒道,“我等你!”</p> 回了屋的思墨总觉得心神不安,她总觉得天嚣没有和自己说实话,但是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出来,自己和公主这么多年,公主的行踪一般都不会隐瞒自己的,但是这次……自己总觉得这次公主可能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连公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要自己怎么办?</p> 就在这时,思书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动作放的轻轻地,就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而且还是猫着腰,像是来偷东西的小贼,让一旁的思墨感觉到好笑。</p> “你干嘛呢?”思墨不解道。</p> 听道思墨声音的那一刻,思书整个人像是偷盗被抓包了一样的僵直了身体,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听到的声音应该是思墨的,猛地转身,看到思墨就站在那里的那一刻,才算是放松了身子。</p>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思墨更加理不清了,“你难道干了什么坏事?怕被人抓到?”</p> 思书忙将某人抬起来准备碰自己额头的爪子打开道,“什么干坏事,我告诉你!”思书说到这里,还四处看了看,这里本来就是房间里,而且还关着门窗,哪里能有人偷看,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这倒让思墨觉得今天的思书好像怪怪的。</p>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病了,自己得及时给她找大夫,看她这个样子,烧傻了可就不好了。</p> 思书看着她的眼神,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急忙小声道,“我没病,你放心,我告诉你,我刚刚听到……”</p> 思书趴在思墨的耳朵旁说了半天,思墨的脸色也变了变,忽然又变得惊喜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p> “当然了!”思书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的偷听本领,连公主都夸过呢!在呢么可能出错呢?我听天嚣说,公主和姬公子就在南疆,可是,可是天璇似乎已经去了,我们要怎么办啊!”</p> 思墨考虑了一下,道,“这样,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到了晚上,孔雀楼的守卫只会更多,我们恐怕不可能轻易的出去,这样,我先出去引路,等把那些暗卫都引开了,你再跑出去,有多远跑多远。”</p> 思书听着她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那你呢?”</p> “你放心,他们是抓不住我的,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思墨道。</p> “可是……”思书还是想说什么。</p> 思墨及时道,“好了,你还想不想救公主了,听说南疆的巫蛊之术特别厉害,别说是公主了,恐怕姬公子都会中招,你如果不想去救公主,那我自己去,就不要你了!”很明显,思墨这是激将法。</p> “你说什么呢?我去!”思书终于忍受不了了,“可是,你和天嚣……”</p> 听到她的话,思墨顿时有点低沉了情绪,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后就不要再说了!”</p> 316.毒蛇 此时的宫梓萱,原本从酒楼下来,本来是打算回客栈的,毕竟这里是南疆,是毒虫、毒草横行的地方,不是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了解这里的毒物,万一她一不小心中了什么毒,客死异乡可咋办,所以本是打算回客栈的。</p> 但是又想着回去之后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姬无夜找到,她竟然敢骗自己,自己当然不能这么原谅他了,虽然自己也并没有多怪他,但是如果这次轻易放过了,以后他什么事都不和自己说,那可怎么办?不行,必须把他这个毛病改正过来,即使不怎么生气,也没有回客栈,而是沿着这条街道一直向南走着。</p> 不知自己走了多长时间,才慢慢的看到前面似乎有火光在照耀,这种地方,而且还是深更半夜,除了自己,还有谁人在外面瞎转悠不回家的?宫梓萱一时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向着散发着火光的地方走去。</p> 直到走的比较近了,自己才从那个人的背影看出来是个男子,而且这个男子的背影,自己还很熟悉,是谁呢?微微一想,便开口道,“顾司华?”</p> 前面的男子身形微微一怔,很快地转过身来,但脸色却很不好看,里面写满了担忧,“萱公主,你怎么来了这里,快离开这里,快走,再不走就迟了!快点!”他说话的样子,很是着急,就像是宫梓萱要是再不离开,就是要命一样。</p> 宫梓萱有点摸不清头脑,但看着顾司华的神色,也并不像是开玩笑,她微微正了正神色,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走?”</p> 还不待她将话说完,便看到了顾司华转身快速的向自己扑来,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被他就这样生生地压到了,宫梓萱瞬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p> “顾司华,你……你这是干什么?”宫梓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姑娘,现在天色已经这么黑了,而且顾司华是个男子,这样向自己扑来,现在自己就被他整个身子压在地上,他趴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怎么能冷静的了。</p> 顾司华显然也明白宫梓萱的心思,但是他并没有动,只是微微用手给宫梓萱指了指左边的方向。</p> 宫梓萱抽了抽嘴角,便向左边看去,好嘛!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妈的!在距离她身体不到两米的地方,竟然有一条毒蛇,而且是背对着自己,应该是刚刚从自己的右边扑了过去,怪不得他刚才忽然就将自己扑倒了,原来是这个家伙作怪。</p> 只见此刻那条蛇正在缓缓地转过身子,它的整个蛇身有两米多长,蛇身也并不粗大,但是它的整个身子,不是我们平常见到的灰褐色,而是一种奇异的红色,仿佛它是从血池里泡了才出来的,它的蛇身微微盘了起来,蛇头翘起,两只眼睛更是像是两个催命灯一样紧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动不动的两人身上。</p> 而且现在宫梓萱也忽然觉察到一股腥臭味道,应该就是这条蛇身上的味道,恶心的要命。</p> 宫梓萱也知道,虽然她觉得现在她和顾司言的动作并不好,非常想要站起来,但是在一条充满了攻击性的蛇面前,你如果一动,就像是在挑战蛇一样,到时候,除非你的速度比蛇快,否则,就是送命的结局。</p> 看着那条蛇慢慢地向他们移动,宫梓萱皱了皱眉,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地闯到了这里,顾司华应该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危险,说实话,还是自己害了他。</p> 317.心情颇好,兔子美味 夜色越来越黑,最后甚至连五指都看不到,不过顾司华手下的火堆还是能够让他们取暖、照亮。</p> 此时宫梓萱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在了顾司华的一旁,身披顾司华的衣服,显得有些肥大,虽然顾司华的身材也是很好的,但毕竟还是一个男子,宫梓萱当然是撑不起来了,但是她也并没有在意,若是一般的古代女子,应该是宁愿冻死都不穿一个男子的衣服吧!尤其是深更半夜,但是自己还没有那么,呵呵!这么冷的天气,如果脱下来,那也就只有死路一条!</p> 所以自己并不介意,直接便挨着顾司华坐了下来,看到他正在烤着两只兔子,已经麻木的没有什么感觉了,反正自己是知道,原本以为的古代皇室中人,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会的认知,自从来了这里,全都被打破了,所以看到顾司华这样,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震惊。</p> 只是……</p> “你……不冷吗?”宫梓萱看着他的身上,虽然他并没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自己穿,但是很明显,他身上的衣服,到了晚上,会很冷的,需要加衣服,所以自己可以肯定,自己如果没有出现,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肯定就被他穿在身上,但是现在……</p> “没事!”顾司华丝毫都不在乎,即使已经冷到手脚都在打着哆嗦,但是语气依然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手里的动作不停,将火堆拨的噼啪作响,“只要不要冻坏萱公主,我就安心了!”</p> “怎么又是萱公主啊!不喜欢这个称呼!”宫梓萱忽然也捡起一根竹棍拨了拨火堆,噼啪的响声更大了几分,冒出的火星点点,之后便是滚滚的浓烟,将宫梓萱呛得连连咳嗽,但还是很高兴的笑着。</p> 她从出生便选择了一条根本就不算是这世上之人的宿命,被世人遗忘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第一次遇到有人关怀,是顾司言,或许姬无夜是更早的一个,但是自己却自动将他忽略了。其实人世还是有很多美丽的东西的,人心也并不全是恶贯满盈,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已经感受了很多。</p> 还有这个辰风的太子,自己真的很想看他便便脸色。</p> 听到宫梓萱的话,顾司华进入了沉默,道,“那不知我可有和四弟一样的荣幸,称公主一声‘阿萱’?”其实现在的顾司华倒是有些羡慕顾司逸,竟然能够与这样的女子有过那样一段美好的过往,而自己这一生,从生下来就注定不可能拥有平常百姓所能拥有的东西,包括感情。</p> 皇家之人的感情,都付诸于政治利益,根本没有自我可言,对于宫梓萱,自己虽然动心,但却未动情,或许可能说是自己的懦弱吧!如果自己对她动了那种情愫,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这种情愫,而遭到灭顶之灾,自己不希望看到,况且,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自己的命定之中的人,这个人,是自己应该娶得,也是必须要娶的。</p> 在古代,政治利益面前,女子失去的是自由和青春,而男子失去的,则是自己的挚爱与心灵。</p> “可以!”宫梓萱听到他的话,没有做什么考虑,便答应道,她其实是知道的,顾司逸这样称呼自己,也是为了能够与自己有一点和他人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在他的心里,他应该是不愿意让别人也这样称呼自己的,但是他的感情,自己看得清楚,看的明白,正因为看得清楚,看得明白,而自己却不能给他想要的,所以,这种唯一,还是将他抹去,也许才是真的好吧!</p> 318.本尊现在就娶了小萱儿如何 而顾司华并没有去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前方的夜空道,“当年,我只有六岁,就在这个布满了毒物的地方,遇到了只有四岁的她。”</p> 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怀念,还有一抹,可能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幸福。不过只有一瞬罢了,之后便是一片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p> “是不是很可笑?”顾司华笑着看向了宫梓萱,“当时她也许是饿了吧,就问我会不会烤肉,我当时什么都不会,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她烤了一只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兔子,那是我第一次做食物,虽然我当时因为不想听父皇的话而跑出来,身后也有父皇派出来的人跟着,所以根本就不用我自己做饭,但是那一次,我还是替她烤了一只兔子,可是当她咬了一口时,我见到她瞬间变了脸色,立刻将嘴里的兔肉吐了出来,之后还将握在手里的整个兔子都扔在了地上,说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p> “她不是天吟的郡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宫梓萱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是假的?虽然听他说了这么多,自己还是只有这一个问题。</p> 若真是那样,那这岂不是欺君大罪?天吟皇不会傻到连自己国家突然冒出一个皇亲国戚都不自知的地步吧!</p> 顾司华看着现在宫梓萱的样子,道,“阿萱是想到了什么嘛?”</p> 宫梓萱本来是不打算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毕竟这涉及到一国的隐私,如果自己说出来,被天吟皇派出来的狗仔队听到了,那自己不是完了吗?</p> 虽然现在还没有狗仔队,但是这种杀头的话,自己还是有点发怵,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p> 但是看着某人澄澈的眸光,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道,“难道宫梓萱真的不是天吟的郡主?”</p> 顾司华在她说完后,竟然朗声笑了出来,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像姬无夜那样动人心弦,不像皇兄那样让人安心,不像师兄那样纨绔不羁,他的笑声,仿佛是那山间溪流的潺潺之音,又像是山间鸟儿的欢快长鸣,让人的心灵缓缓的安定,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p> “她是郡主,只不过,她也是南疆皇室之人。”顾司华毫不避讳的说了这么一句。</p> 什么?这就能够解释自己为什么总能隐隐约约在她身上感觉到一种蛊术的存在了,怪不得她和水瑶走的那么近,原来还有这层关系!</p> 那她有一般南疆的血统,看来是这么多年,有水瑶的保护,她才能活到现在,否则,天吟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不出她的身份?只不过是在水瑶的逼迫下,根本就没有办法。</p> “那天吟先皇呢?”这件事这么明显,而且她身体里还流血南疆人的血脉,这任是哪一国的皇帝,应该都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皇室吧!</p> 顾司华赞赏的看了宫梓萱一眼,“你还记不记得,天吟曾经有一个王爷,被天吟先皇杀死了?”</p> 被他这么一提醒,宫梓萱忽然想起了曾经姬无夜和自己说过的话,“你是说朝王?”自己听说过被天吟先皇杀死的,也就这么一个了,他不是因为和水瑶搞在一块,被杀了吗?难道他就是……</p> 319.姬无夜,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咬死你 “如果我说不呢?”宫梓萱现在被某不要脸抱在怀里,除了嘴和眼,基本上哪里都动不了,妈蛋!自己要怎么办?对了!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和顾司华在一块的,现在这辆马车里,明显就只有他们两人,这个家伙不会是因为看到自己和顾司华在一块,所以心生醋意,就把人家给宰了吧!呵呵!人家可是一国太子好吗?你这样就杀了人家的一国储君,真的好吗?</p>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又听到了她那句话,本来还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现在怎么让宫梓萱感觉到一片冰冷,而且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混蛋!这是要勒死自己的节奏吗?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不就是说了一句不吗?难道他还想实行霸权主义,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啊!真是好桑心,咋办?</p> “你在担心他?”姬无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宫梓萱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睛中,找出自己的答案一样。</p> 宫梓萱对于他的问话,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关心谁?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看他那灼灼的目光,又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难道他说的是顾司华?难道这个不要脸竟然会读心术?可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死了,那里还有机会被他抱在怀里逼问啊!真是的!朋友之间,难道连一点关心都不行吗?霸权主义者,自己不想理!</p> 看着她竟然在自己问出这句话后,闭起了眼,很明显就是不愿回答,姬无夜的心里再次升起了吃醋的种子,眼睛里瞬时间变得红了一片,就那样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幽怨的注视着怀里的宫梓萱,仿佛就是这样,在控诉着这个竟然将自己抛弃了的人。</p> 宫梓萱原本闭上眼,是准备不理这个不要脸的,原本以为以这个不要脸的品质,一定会变着花样的让自己回答,可是没有想到,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某人开口,反而是感觉到一双幽怨的视线在灼灼的盯着自己,她的身子还是被某不要脸抱得紧紧地,一点都没有松开,让自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p> 姬无夜听到宫梓萱这哼声,马上知道自己似乎是弄疼了小萱儿,马上将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根本就不容宫梓萱逃开。</p> 而就在宫梓萱睁开眼睛,看向姬无夜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不要脸,这次出来的,是不要脸的祖宗吧!竟然给自己玩可怜这一套,但是虽然明白这个家伙的心肝肠肺都是黑的,这样的表现也只不过是一种“升级版”的骗术,但自己看到这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了!</p> “你……你这副样子,是想干什么?”宫梓萱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眼神里的心疼还是不言而喻的表现了出来。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使得,不对,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种表情,就连当时提到水瑶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p> 她的这种怀疑,姬无夜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但是她眼里的心疼之色,姬无夜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心里为自己加油,继续装出一副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模样道,“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对我这种态度,我……”姬无夜越说越凄然,仿佛下一刻,眼泪便可以从他的眼睛里落下来。</p> 320.你不会将他打残了吧 “嗯!”宫梓萱的动作,很是快速,让姬无夜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咬住了耳垂,而且是那样的地方,任是谁都受不住,更不要说是突然被袭击到了。</p> 姬无夜的这一声闷哼,让趴在他侧脸旁,咬着他耳垂的宫梓萱微微挑了挑眉,哼!看你还敢不敢对本公主撒谎或是隐瞒了,这个只是小小的惩罚罢了!感觉到姬无夜的身子在自己咬住他耳垂的那一瞬,便是一怔,瞬间僵硬,让宫梓萱很是满意,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轻轻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此刻的姬无夜。</p> 此刻的姬无夜仿佛还处在一种怔愣当中,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更让宫梓萱感到满足。</p> 但是这也只是一刻,姬无夜的眼神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看向了宫梓萱,眼神里似乎还泛着一种极致魅惑的的波纹,让宫梓萱都看的痴了。</p> 只见姬无夜轻声道,“不知小萱儿想要知道什么?”小萱儿生气,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完全告诉她,这样就让她嫁给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错误,对她很不公平。</p> “萧史是谁?”宫梓萱听到他的话,已经算是求饶的话了,但是却并没有浇熄她心口的怒火,还有,那个萧史还是杀死师兄的凶手,他竟然和这种人有说有笑,这让自己如何不生气。今天必须要说清楚。</p> “萧史是我十年前,刚离开天吟不久后,遇到的一个小孩,当年他家里遭到土匪的抢劫,父母都被杀害,而他也差点被杀,是我出手救了他!”姬无夜道。</p> 宫梓萱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道,“你又骗我?你不是说,在南寅那个老巫师才是萧史的父亲吗?怎么可能死了呢?”</p> 姬无夜笑了笑道,“没想到我的小萱儿反应这么快。”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宫梓萱又要气得向他的耳朵咬去,他赶忙说道,“没错,他的父亲确实是在那天被那些土匪‘杀’了,但是……却还是保留着一口气息,之后我便带着年仅五岁的萧史去创立了杀手组织,而他的父亲,因为懂得医药,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竟然被南疆的人看中,将他带回了南疆。”</p> “那……”宫梓萱还是有很多疑问,就比如说,他的父亲明明是被那些土匪所“杀”,他为什么会说是自己的师父杀了他,有这么冤枉人的吗?</p> 很显然,姬无夜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即道,“因为在土匪进入了他们家,“杀”了他全家的昨天,你的师父到过他们家,与他的父亲打了一场。他的父亲虽然是一名医者,但是也是学过一些功夫的,但是还是被打伤了,所以第二天才会被打的假死了过去!”</p> 宫梓萱皱了皱眉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p> “因为我问过他,本来这个秘密算是他的伤疤,他不愿意说,也是我这么多年来,打听到的。”姬无夜道。</p> “那师父为什么去找他父亲打架?”宫梓萱又问道,这些年和师父、师兄在一块,他也从来没有看出来,原来师父是一个喜欢随便找人打架的主。</p> 姬无夜摇了摇头,“不知道,毕竟这些都是听萧史说的,到底为什么,恐怕也就只有见了你师父才清楚吧!”</p> 宫梓萱道,“难道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说是师父杀了他父亲的?这也太牵强了吧!还杀了师兄,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竟然还救了他,师兄的死,说起来,也是你间接造成的。”宫梓萱并没有怪他当初救了萧史,但是毕竟自己还是有气,自己无处发泄,也只能拿他来发泄了。</p> 321.小皇子 姬无夜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引得本来还坐在外面赶车的车夫都有点想要喷笑出声,自己这次是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这样说,不过车夫也并没有真的笑出声来,因为一看那位爷就不是好惹的,他还不想没事找事!</p> 而此刻走在这辆马车后面的一辆马车上,顾司华正在里面闭目小憩,但是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就知道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在想着什么事情。</p> 外面赶车的卓风也为自家主子掬一把泪,自己主子来这里是为了找人,为了南寅公主,这还差点把命都给丢在这儿,但是姬无夜一来,对自家主子就没有好脸色,这能怪自家主子吗?如果当时不是自家主子以身相互,南寅公主早就被吃了。</p> 自己当时并没有与殿下一起进入那个遍布毒物的地方,殿下说,他想要自己去那里走一走,看一看,他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当然是清楚的了,可是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殿下一个人走进去。结果还差点出了意外,如果殿下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会活在这里的。</p> 坐在马车里的顾司华,似乎并没有读懂卓风的心思,依旧是闭着眼,想着今天凌晨便遇到了姬无夜的事情,自己本来就是浅眠,更何况是在那种毒物遍地的地方,自己当然得时刻警醒了,毕竟自己需要保护的,也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p> 所以,在姬无夜刚出现的瞬间,自己便感觉到了他的靠近,猛然睁开眼睛,当看到姬无夜时,自己的心里既有高兴,又有一种淡淡的失落,高兴时因为,他们能够平安的离开那里了,他相信姬无夜的本事,而且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宫梓萱,如果只是自己,或许求生的欲望没有那么激烈。</p> 失落感不知为何,从看到姬无夜出现的那一刻,就从自己的心底油然而生,好像是他出现了,那么某样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一样,仔细想想,是她吗?呵呵!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又何谈失落!</p> 姬无夜还告诉自己,自己要找的人,根本就不在南疆,而在天吟的战场之上。自己开始不信,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姬无夜的料事如神,还有他根本就不会撒谎,看来,自己要找的人,真的不在这里,可是……</p> “殿下,我们真的要去天吟吗?”外面赶车的卓风皱了皱眉道,从殿下走出那片毒物林子后,自己便一直跟在殿下身边,姬无夜对殿下说的话,自己当然是听了大概,难道殿下真的要去天吟和南寅的战场之上找人?殿下身份贵重,如果在那种地方,出了什么意外,让自己怎么办?自己是不想让殿下去的,可是……</p> “怎么?我连想去哪里都不可以吗?”顾司华并没有生气,听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主子对下属的话,而像是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好朋友在袒露心声。</p> 虽然是这样的语气,这样友好的一句话,但是卓风还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殿下,现在那里正在打仗……”</p> “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再叫我!”顾司华没有听卓风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去,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找她?</p> 另一驾车里,宫梓萱看了看姬无夜道,“喂,我们这次回去,不如带一个人如何?”</p> 322.我们一定要救救他 那被关在那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双腿被废的青衣男子,难道就是他们口中所言的小皇子?</p> 哪国的小皇子?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更何况是被砍断双腿,待在这根本就没有自由的茅草屋里,宫梓萱为那几个侍卫的话感到奇怪,也因为他的话,对里面的青衣男子,更加的感到一分神秘?</p> 就在他们都处于震惊当中时,里面传出了男子悦耳动听的声音,“我的命,早就在两个月前就没了,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已经算是半个鬼了,你们既然对这半条命有趣,那便拿去吧!”</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皱起了眉,那样的男子,应该是一个翩翩公子,玉树临风的模样,他现在这样子,自己当时见到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还是有些不忍,所以才决定再回去之前带上他,可是现在却见到这样的一幅场景,还有他的话,这让自己如何能不紧张。</p> 她的紧张,站在她身旁的姬无夜自然能够感受得到,用那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告诉她,他一定会救他的一样。</p> 就在这时,又听到刚刚那个对着木槿云喊打喊杀的人,却哄堂大笑了起来,其他几个跟着他来的人,也是笑出了声,只是笑声没有他大罢了,很明显,他是里面的老大。</p> 老大侍卫笑够后,用那鄙夷的眼神看向木槿云,还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道,“哈哈哈!小皇子,你还真的以为你是小皇子啊!哈哈哈!你只不过是被公主踩在脚下的一个蝼蚁罢了!如果不是你这个蝼蚁,公主她会被天吟的先皇带走吗?哼!你就是我们南疆的罪人,皇子!呸!现在公主不在了,你也应该到地府去给她磕头了!兄弟们,进去杀了他!”</p> “谁敢!”就在他们叫嚣着要将拦在门口的那半截木板砍掉时,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p>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身穿白粉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那里,眼神里的冷冽之气,让他们这些杀惯了人的宫廷侍卫都有一些害怕,刚刚说话之人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是谁?竟敢私闯皇宫,可知死罪?”</p> 此时不止是说话的侍卫看出了女子的不好惹,纷纷都向后退了两步,准备好了手里的刀剑,他们也都看到了跟在宫梓萱身后的四个人,其中的两个是女子,他们都不以为意,但是还有两个男的,两个男的好像都不是普通人,这些在皇宫里待的久了的人,难免都变成了势利眼,对于什么样的人,自然有他们的判断,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现在他们南疆皇室根本就没有了一个主人,他们这下是不是……</p> 虽然心里都是这样想的,但是说话的侍卫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若是识趣,赶快离开,否则,要你们走不出这里!”</p> 他的危险,很明显就是说明了他此刻的心绪,如果真的够实力,又何必要放人走?</p> 宫梓萱倒是很平静,对于他们的这些小心思,自然是摸得透透的,眼神微微扫了一眼茅草屋里的人道,“我们此来,并无意与你们为难,只有一个要求!”</p> “什么要求?”开口的侍卫听到他们并无意对他们出手,当即心里便乐开了花,并且心里暗自骄傲了起来,哼!就凭他们几人,看着虽然有那么几分不好惹,但是一看就知道,生育富家子弟,这些人,想要送死就早说。</p> 323.思书想要留下来,照顾木公子 听到里面木槿云的话,宫梓萱感觉到此刻拦在他们面前的这几个侍卫,更加的碍眼了。眯了眯眼,伸手便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许多的药瓶,那些本来还拦在那里,假装着耀武扬威的侍卫,此刻看到宫梓萱手里的药瓶,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窜上心头,“你……你要干什么?”</p> 宫梓萱迷之一笑,将手里的药瓶向上抛了抛,又接住,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想要将人带走,你们不让,那……我们要干什么,好像就和你们无关了!”</p> 此时站在后面的姬无夜反而是轻轻一笑,小萱儿真是……不过只要她玩得高兴,自己愿意奉陪,只是那里面的人……姬无夜此刻看向茅屋,眼神里的凌厉丝毫不掩饰,男人!不管是谁,只要是被小萱儿在乎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当然,这要除了大舅兄,否则,小萱儿会找自己拼命的。</p> 顾司华看了看前面的宫梓萱,又看了看旁边的姬无夜,眼神里的神色有羡慕,还有一种失落和惆怅。</p> 宫梓萱只是吓唬了他们一下,便道,“本姑娘大人大量,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本姑娘是不会为难你们的!”</p> 听到这句话,几个侍卫当即就想跑,可是还有后面的首领,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如自己的性命珍贵,几个人看了看后面的人,见他们脸上并没有不同意的神色,急忙的连滚带爬的跑了。</p> 最后那里只剩下领头侍卫,看到他们一个个如疯了似得离开,领头侍卫在那里怒喊,“你们这些孬种,我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可是还没有等他讲正直的话说完,便看到了宫梓萱笑眯眯地拿着那些药瓶向他走来,他当即心内一凉,连忙道,“我走,我走可以了吧!”</p> 可是就在他向外跑,路过姬无夜他们的时候,却忽然被姬无夜给绊倒了,但他却像是不知疼痛一样,拼命地爬起来,继续向外跑,姬无夜轻轻一抬腿,就把他踢到了一旁,瞬间呕出一口血来!</p> 领头侍卫根本就没有一丝力气再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艰难的道,“你们……你们不是说会放过我们的吗?”</p> “没错!我是说会放过你们!但我们有说放过你啊?”宫梓萱此刻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道,“你觉得,你有哪一点,是值得我放过的呢?嗯?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冤有头,债有主吗?”</p> 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他当然听过,可是作为他们这样的人,听命行事,对于这种话,他们宁可没有听过。</p> 见他不说话,宫梓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抬起了他的下巴,她才不会用手呢!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道,“那里面之人是谁?”</p> 虽然没有说是哪里,但是现在还能是哪里,只能是茅屋里面了。</p> 领头侍卫不想说,他如果说了,那结果就是一个死,可是即使是他不说,他就不会死了吗?</p> “不说吗?”宫梓萱将一瓶药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反应,宫梓萱的动作也不知有多快速,瞬间就从药瓶里取出了一粒药,送入了他嘴里,逼他咽下。</p> 看着他因为害怕的样子紧张不已,自己很高兴的挑了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说出来,解药就可以给你!”</p>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只见原本还一脸抵抗的领头侍卫便抱着肚子在那里打起了滚,嘴里不断地叫着救命一类的词,可以从他的脸部表情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p> 看到他这样,不止是思书、思墨,还有对她不了解的顾司华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就连原本还能平静如常的姬无夜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宫梓萱的医术,而是自从他们在一块后,他就么有见过宫梓萱这样用过毒,甚至对于那个可恶的顾司言,都没有过,现在竟然……</p> 324.让她留下吧 还不待宫梓萱说什么,听到她的话,思墨就忍不住的冲到了思书面前,要将她拉起来,边拉边说道,“思书,你说什么呢?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p> 宫梓萱听到思书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退后了两步,看了看一旁的木槿云,又看向思书,道,“你和他……”</p> 思书看着宫梓萱,有点愧疚的低下了头,但是很快便又抬起头看向她道,“公主,我想留在这里,你们可能不相信,公主不是说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吗?可是,我觉得我和木公子真的有种一见钟情的意味,我想留下来照顾木公子,求公主成全!”</p> 宫梓萱听到她的话,如果还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就有点太蠢了,她相信,这绝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即使是一见钟情,但是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了以前多么丰富的宫廷生活了,再说了,木槿云现在的情况,不要拖累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幸福,而且木槿云也并没有展示出什么让人青睐的品质,宫梓萱自然是不相信,光凭见了一面,思书就要留在这里照顾他,一定还是有什么原因的,但是到底是什么,自己不明白,不过即使自己再不明白,也不会轻易答应的。</p> “思书,你看着我!”宫梓萱此时的内心有点沉重,她不是不相信思书,怕思书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她有一种感觉,感觉到思书这样做,好像在冥冥之中伤害着她自己,这种事情,自己不得不查清楚。</p> 思书没有任何后悔说出那句话的感觉,也毫无畏惧的看向宫梓萱,表明自己想要留在这里的态度。</p> “为什么?你明明就只和他见过一面,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说!”她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特殊原因而不想让思书留在这里,反而如果思书真的喜欢木槿云,而木槿云只要是真心的对待思书,她又何必不成全她,可是,自己总觉得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p> 思书对于宫梓萱的话,久久的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双手攥得紧紧的,甚至都握出了血,但是却丝毫无所察觉,仿佛没有同感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公主解释,也不能解释,因为如果她真的解释了,自己的目的一定是达不到了,她不想伤害公主,也不想让公主为难,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p> 对于木公子,她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见到木公子的样子,她就真的很是喜欢,或者说,是很欣赏他的这种气质吧!虽然不是自己留下来的主要原因,但是那个原因,自己宁愿烂在肚子里,也是不愿意说的。</p> “因为……因为奴婢喜欢木公子!”这是思书第一次在宫梓萱面前自称奴婢,还有那种说话语气,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古代的丫鬟,丝毫都没有了平时的随意,这让宫梓萱的心又沉了些许。</p> 听到她的话,坐在那里的木槿云也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他倒是不知道,竟然有女子会仅凭自己的表面这副残破的样子,喜欢上自己。自己原本以为,自己会在两个月前,也就是水瑶回来的那一日死去,即使不死,也会在这一辈子里,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根本没有想到过,还会有女子喜欢自己,甚至挡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p> 自己的这副样子,自己清楚,即使是想想,自己都不敢,更别说是真正的遇到了这样的女子,他的脸色在听到思书的话后,变得有些慌,眼神里的色彩变化莫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的,还有哪里是值得别的女子值得嫁给自己的,自己这个样子,连走路都成了奢望,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她到底是为了什么?</p> 325.思书姑娘!你还好吗 “南寅公主不用担心我对这位姑娘有任何不好的企图,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想要做什么,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只是,如果不让这位姑娘留下,公主觉得对她是真的好吗?”木槿云的话虽说的平淡,但是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p>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紧紧地盯着木槿云,仿佛他做了什么值得惊讶之事,就连原本脸上因为宫梓萱的拒绝而失去颜色的思书,此刻也在直直的看着他,她不相信木槿云是个傻子,就这样愿意帮助自己,把自己留下来。他明明知道,自己留下来,不可能全是为了他,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这让自己真的有点看不清他了,但是还是很感激他的,自己这次绝对不能跟着公主回天吟。</p> 宫梓萱停下脚步,虽然没有回过头来,看木槿云一眼,但是也站在了那里,等他讲话说完才道,“木公子,你是想要告诉我,人是有自由权利的,我不能要求他们是吗?”宫梓萱说到这里转过了身来,看着木槿云道,“木公子,你觉得将她留在这里,会让她过得更好吗?”</p> “我不确定任何事情,但是,我保证,这是她的心里所向,成全他又如何?”木槿云丝毫都没有因为宫梓萱的话有所松动。</p> 宫梓萱又看了看思书,道,“那好,如果本公主将思书,换成你的妹妹,你会让她在这里和你过着这种根本就没有一丝温暖可言的生活吗?”</p> 木槿云听到她的话,只是笑了笑,道,“南寅公主,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但是对于女子的心思,我是没有公主懂,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感觉她心里的想法,去了解她心里的想法,不妨换一个角度,我明白公主对这位姑娘的情谊,既然公主会换立场,何不用这种方法,去看看自己的心,或是她的心。”</p> 听到她的话,宫梓萱的眼睛眯了眯,姬无夜也有些深邃的看向了木槿云,木槿云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很明显就是做出了一个抉择,留下了思书,可是今天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帮思书,这里面不免就让人怀疑到有什么阴谋。</p> “木公子,思书留在这里,希望你不要给她任何委屈受,你应该明白,如果思书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将是什么结果!”姬无夜竟然在宫梓萱执意的不肯下答应了木槿云的要求,这让宫梓萱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一种要变天的可能。</p> 对于姬无夜的开口,木槿云似乎早就明白,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姬公子放心,如果我让思书姑娘受了任何委屈,我将不得好死!”</p> 听到姬无夜的话,一旁傻愣的思书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全部都写在了脸上,自己是公主的人,如果公主不同意,自己是万万不能离开公主身边的,谁说话都没有用,可是现在姬公子竟然替自己开口,而且公主似乎也并没有反对,这让自己如何不感激,慌忙给姬无夜跪了下来,“多谢公主和姬公子的成全,公主放心,思书在这里,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公主请放心!”说完便在地上叩了一记响头。</p> 宫梓萱慌忙背过身去,姬无夜开口,她本来也是想要说什么的,自己的人,凭什么要留在这种地方,受委屈那是小事,如果吃不饱,穿不暖又找谁去说,并且自己从小就将思书和思墨当成是自己的姐妹,根本就没有拿她们当什么奴婢看待,现在看着自己的姐妹,就要待在这种地方,自己怎么能够放心。</p> 326.她的婢女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还在哭着的思书也有一瞬间的怔然,自己借用喜欢他的名义,以达到留下来的目的,难道他不是不是应该对自己充满怀疑吗?但是他的声音里,仿佛丝毫都没有怀疑和不信任的成分,反而是带着一种宠溺且关心的语气,这让思书如何能不吃惊?</p> 听到她没有再哭出声来,木槿云将目光移了回来,眼神中的落寞丝毫不比现在的思书好,甚至他眼里只剩下了落寞,和一种死寂般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丝神采。</p>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像我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死在了十八年前,那一场血雨腥风的战役中,父皇死了,母后死了,甚至连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只剩下了我,还有木水瑶。”说到这里,他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轻轻的笑了出来,“那天,天气还很好,四处都是阳光明媚,我也只有六岁,和刚刚积极地木水瑶在散步,忽然之间出现的变化,让我一瞬间的怔愣,直到那些人将木水瑶带走,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呵呵!隐约中听到了木水瑶向我求救的声音,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呵呵!沦落到现在这幅样子,也算是报应了!”</p>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落寞和无助都明明白白的展示在哪里,没有一丝伪装。</p> 听到他的故事,思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可是木槿云并没有向她解释,而是继续道,“后来,皇宫里便不知是怎么了,遭遇了将近半年的杀手,那些杀手将宫里的人都杀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唯独放过了我,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慢慢体会了,天吟皇那是在告诉木水瑶一个结果,她被劫走,是因为他和我有约定,那约定就是用木槿云的人,换取我的生存,所以,这些年,木水瑶在天吟皇宫之中,不止恨的是天吟皇,甚至最恨的是我。”</p> “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既能够让他得到木水瑶,又不会让木水瑶真的对其下杀手,因为如果她要下杀手,天吟皇一定会告诉她,我知道一些她的秘密,而且已经都告诉了他,如果她敢动作,这些秘密将不会再只是一个秘密!呵呵!向我们这样的人,有哪个身上没有一点秘密,就是因为这种心态,木水瑶才会更恨我多一点。可是,我又哪里知道她什么秘密,呵!”木槿云最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双手握着身下的椅子很是用力,像是要将它捏碎一样。</p> “你……后悔吗?”自从宫梓萱他们离开,就没有再开过口的思书此时看向木槿云道,她也慢慢的站了起来,就在他的旁边看着这个让人心疼的男子。</p> “后悔?”木槿云似乎不知道她问出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他还是笑着回答了,“后悔当初没有制止他们抓走木槿云吗?呵呵!确实,如果我当初去制止的话,很可能这残破的一生,早就结束了吧!可惜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思考都忘了!还怎么去阻止?”</p> 是啊!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看到那样的场面,如何去阻止?</p> 327.你相信我吗 听到这里,思书根本就没有再往下听得勇气了,那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是给自己带来无线噩梦的人,自己原本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也出现在了南疆,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次天吟和南寅对战,他们也是要去的。</p> 自己虽然嘴上说的是为了公主好,怕她被威胁,可是自己知道,是自己胆怯,不敢和公主站在一起,自己明白,只要自己不出现在公主身边,即使那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公主怎么样,可是如果自己落在了他的手里,那公主一定会为了自己去做出什么根本就有违她本意的事情,到时候,公主很可能陷入危险之地,所以,自己不能和公主一起回去。</p>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木瑾云对于这样的思书,也没有安慰什么,他知道,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像自己,自己也是被伤害了的,所以自己很明白,被伤害,不是几句安慰就可以让人生龙活虎的,而是用接下来的希望曙光,将曾经的灰暗慢慢的驱散。</p> 思书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灼灼的目光,让木瑾云感到一些奇怪和不安,正准备说话,可是他的话却没有快过思书的,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看着木瑾云道,“南疆国小皇子,你相信我吗?”</p> 木瑾云眯了眯眼,神色也变得比较凝重,“你……”</p> 宫梓萱和姬无夜此时坐在马车中,正往天吟战场赶,他们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从两国交战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应该是到了关键时期,他们现在去,就是要做出最终的战果。</p> 宫梓萱靠在姬无夜的身上,半眯着眼睛道,“你说,思书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我总觉得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木瑾云才留在那里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我平时对她们的关心太少了?”</p> 姬无夜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脸上来回**,神色也是平时的随意,并不见任何的慎重道,“这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谁在外人眼里没有了秘密,成为了透明人,他是活不下去的。”</p> “就像你对于我来说一样?”宫梓萱忽然插话道,身子还是懒散的靠在某人的身上,并没有看向他,但是那语气,很明显就是质问嘛!</p> 姬无夜瞬间想起了自己认识萧史的事情,忙更加殷勤道,“怎么会呢?本尊对小萱儿从来没有秘密,小萱儿怎么这么说呢?”</p> 听到他的话,宫梓萱瞬间不高兴了,坐起身便靠在了另一边的床榻上,这个马车还是不错的,床榻、水果俱全,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淹没道,“那你现在是死人喽?本公主还没有那种特殊怪癖,要和死人在一块,所以,请吧!”</p> 姬无夜这才明白,自己说了这么多,原来是给自己挖了个套,把自己套住了。</p> 在外面赶车的思墨原本是在想着思书的事情,思书从小和自己在一起,她六岁被殿下带回来,便和自己照顾公主了,她到底在想什么,要是平时,自己很快便可以知道,自己也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从来都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两人无话不谈。</p> 可是这次的事情,确实让自己有点看不清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留在那种地方,若说她是真的喜欢木瑾云,自己是一万个不信,自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她的性格,自己可以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思书绝对不会因为什么自己的喜好,就将她们照顾了多年的公主抛弃的,自己也将自己换成是思书,想着什么样的情况下,自己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得出的答案,让自己心惊。</p> 328.南雪茹的身份 此时的天吟和南寅战场之上,两方人马已经战至紧要关头了,双方都损失了很多人马,但是天吟因为不知什么原因,总在关键时刻,就会从天而降一批黑衣人,给他们化解致命的危机,所以在这场战役中,天吟方明显要比南寅占优势。</p> 因为天吟的战营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多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很是漂亮,吸引了无数士兵的心,毕竟有很多士兵都是刚刚及冠,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认知,看到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不会设什么防备。</p> 而一些老兵对于这军营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感到很是奇怪,但是他们也感觉到,这个人仿佛和之前被南疆士兵带回南疆的南郡主有些相似。所以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悄悄地到姬少云的帐篷里,与他说起。</p> 姬少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为了这件事,他还和宫梓宸说过,让姬月梳来这里照顾一下她,毕竟现在这里都是男子,对于她一个女子,肯定是有所疏漏,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p> 其实姬少云也是对南雪茹的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以那种方式出现,感到有一些奇怪,而且这些日子,自己也去和她说过一些话,可是让自己不清楚的是,这次出现的南雪茹,竟然和以前截然不同,以前的南雪茹,虽然也是有很多心思不为人知,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兄长来说,还算是信任。</p>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不论自己与她说什么,她都是不予理会,就像是一个完全对陌生人一般的冷漠和抗拒,这让姬少云不得不怀疑她此次出现的目的。</p> 但无论是怎么怀疑,她的身份是不会变得,她南雪茹,是他们天吟皇室的人,所以,无论她想怎么样,自己还是会凭着一个做哥哥的职责去照顾她!把她送走不合适,毕竟她是从南疆回来的,南疆时什么地方,都很清楚,那里的阴谋手段,毒物蛇蝎,更是层出不穷,如果她真是怀着什么目的前来,自己如果让她住在天吟的百姓家,那岂不是把那户人家给害了吗?还得自己看着。</p> 所以这才和宫梓宸说出让姬月梳来这里和南雪茹在一起的意思,毕竟姬月梳是天吟的公主,从小就在天吟皇宫长大,南雪茹也是从小在天吟皇宫长大的,两人虽然没有多少交往,但毕竟是认识的人,而且都是女子,有什么话,也许,真的可以说得出来。</p> 只是姬少云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刚刚和宫梓宸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宫梓宸马上脸色变得十分的不好看,就像是要逼他上刑场一样,而且极力的反对,这让姬少云有点看不懂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宫梓宸会这么反对让姬月梳来和南雪茹相处,但是姬少云毕竟成了天吟的皇帝,对于一些话,自己是不会改变的,最后用姬月梳是天吟的月公主,而自己是姬月梳的皇兄这样的理由,才终于迫使宫梓宸将姬月梳叫到了这里。</p> 宫梓宸不愿意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那天看到南雪茹和陌生男子接触,而且神神秘秘的样子,让自己对南雪茹有些许的怀疑,但是却根本就抓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姬少云说,否则,自己也会被姬少云怀疑,毕竟自己是南寅人,现在自己是因为妹妹的关系,才站在这里,如果被怀疑,自己根本就无处伸冤。</p> 329.你搂哪呢 而在黑衣人离开的时候,南雪茹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抱头痛呼起来,应该是头忽然的疼了起来,不断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自己也滚到了地上,而她就像是没有痛感,除了身上的痛感,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在地上还是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喊叫。</p> 不知是床上的姬月梳睡得太沉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睡得很安稳。</p> 南雪茹的头痛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完,此时她已经是趴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了,浑身都被汗水打透,就像是一个刚从雨里跑回来的一样。</p> “公主,姬公子,到了!”宫梓萱此时还窝在姬无夜的怀里睡着,但是姬无夜却一直看着她的脸,仿佛看不够似得,是不是还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鼻头,让她忍不住伸手来拍打,然后再揉揉自己的鼻子,却还是睡意不减,这样一来二去,慢慢地,宫梓萱的鼻头,就变成了红色的,让姬无夜感到很有成就感。</p> 就在他又要向宫梓萱伸出魔爪时,外面传来了思墨的声音,打断了姬无夜那澎湃的心情。</p> 姬无夜的手一顿,思墨的声音并不小,因为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公主应该是睡下了,否则不可能一路无话。</p> 听到思墨的声音,宫梓萱也如愿的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竟然躺在姬无夜的腿上,顿时有点嘴角抽了抽,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单独侧躺在一个榻上睡去的,什么时候自己跑到他的腿上来了,而且自己还搂着他的腰,这……自己是有多么不知羞啊!</p> 这样一想,宫梓萱马上从他的腿上坐了起来,但是因为忽然坐起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头有点晕眩,差点栽到车板上,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姬无夜搂了一下,才不至于掉下去。</p> 可是……</p> 宫梓萱的眼神慢慢的向下移,又抬头看向一脸装作慎重的某人道,“你搂哪呢?”</p>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他的两只手,尽然都用上了,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这也到算是可以了,可是他的另一只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搂到了自己胸口处,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p> 姬无夜也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她眼看就要摔下去,自己怎么还能有那种想法,只是两只手这么快速一搂,根本就没有考虑会搂到哪里,这也算是出自本能的反应,这现下该怎么办?</p> “我……我不是故意的!”姬无夜慌忙松开了自己还贴在宫梓萱胸口的手,其实心里还是很舍不得那样的柔软的,他还记得,宫梓萱总说自己还小,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已经觉得很大了呢?</p> 看他那副想什么坏事的样子,宫梓萱也没有理他,直接将他还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当场毫不客气的拍掉,迅速地钻出了马车。</p> 到了马车外,发现天色已经是凌晨了,马上就要到天亮时分了,顾司华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待走近了,宫梓萱可以看到,他一脸的疲惫,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你没睡吗?”</p> 顾司华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公主可休息好了?”</p> 330.姬同学,傻了? 黑衣人说完之后,眼神紧紧地盯着刚才发出声音的那辆马车,他们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绝不是车内之人的对手,但是让他们就这样退去,那也是不可能的。</p> 可是过了很久,马车内的声音也没有再传出来,这让所有的黑衣人都感到了一种不安,而且听到他们的问话,骑在马上的那名女子,也就是刚刚斩断他们箭支的女子,竟然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反而是眼里充满了一种冷笑,就像是在等看他们的笑话似得,这让一群黑衣人如何能够忍得下这口气。</p> 当即便以车身为圆心攻击而去,大部分的力量都对准了天璇,毕竟他们也不傻,不会主动去招惹那位车里的人找虐。</p> 而对于他们的联手,天璇似乎也是早有预料,并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只是看向他们的眼神,更加的凌冽了许多,自从和主上在一起后,他们经历的战斗已经很多了,见过的鲜血也是最多的,虽然近几年主上并不会让他们再继续,但是藏在他们血脉里的嗜杀本性,还是没有被磨灭的,既然这些人这么不自量力,那自己何必给他们留余地。</p> 就在他们的枪尖快要刺到天璇身下的马时,天璇瞬间一跃而起,凌空飞了起来。一身黑色的衣服,根本让人看不出她竟然是一个女子。这次来找主上,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毕竟南疆的毒蛊之术了得,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轻轻松松,完完整整的从那里出来,但是既然南疆没有让自己身死,那么这些小喽啰,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此次自己前来,还是有任务的,自己一定要找到天刑和天枢。</p> 就在天璇刚刚飞起来的时候,她身下的马儿便被刺成了一个刺猬,马儿痛苦的嘶鸣一声,轰然倒地。</p> 待马儿倒地所扑起的灰尘消散而去时,围在四周的二十个黑衣人竟然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留下了一道血迹,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全数解决。之后便是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p> 这让原本还没有准备向他们出手的天璇有一时间的怔愣,眼底充满了一丝感激的看向马车,慌忙落地,单膝跪地道,“多谢主上相助!”</p> 虽然天璇自认为自己的武功也是不错,并且能够全力击杀这些黑衣人,但是却不能够保证自己会不受一丝伤害。</p> “不必,起来吧!本尊这样做,也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否则,接下来会很麻烦!”姬无夜说道。</p> “是!”听到姬无夜的话,天璇当即便起身,虽然姬无夜这样说,但是天璇也是知道的,主上是为了自己才出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配让主上出手。</p> “主上,我们不进去吗?”天璇有点看不懂姬无夜了,平时遇到这种事情,姬无夜一定会在宫梓萱身边,怎么这次反而让她自己进去?</p> “不必,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姬无夜开口道。</p> 另一方面,宫梓萱和顾司华走向天吟的战营,守在战营门口的两个士兵,当看到他们两个人时,虽然对于那种气度还有些摸不清,只是知道他们一定身份不凡,但是却并不认识他们,更何况这是战营,怎么能够让不认识之人呢随便进入,当即便拦了下来,手上的武器发出清脆的声音架在了一起,拦住了宫梓萱和顾司华的去路。</p> 331.给南雪茹号脉 姬少云很快回过神来,看向宫梓萱,毕竟自己现在已经坐在了天吟皇这个位置,不能再如以前一样随意了,但是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p> “南寅公主,不知道来我天吟战营,可有什么赐教?”两人现在明显就是敌人,立场不同,说话的语气自然也要注意,这里都是天吟的人,姬少云倒是不怕自己被说什么,只是如果让人听到自己和宫梓萱说话有些有好的话,恐怕会对她不利,所以,自己只能用一种敌对的口气说到,其实那眼神中的无奈,两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p> 他既然能为了自己这样做,宫梓萱自然不会扶了他的面子,当即便站了起来,用一种毫不客气的口气道,“天吟皇,现在两国对战,本公主身为南寅公主,也算是来使,不知这不斩来使的规矩,今天还做不作数?”</p> 姬少云看着她边在那里说着凌云壮志的话,边时不时地瞟向外面,手里还抓起桌子上的纸笔,开始写字,那个样子,让姬少云忍不住想要笑,但是却也只能憋在心里,忍俊不禁。</p> 宫梓萱终于将手里的纸笔放下,她虽然上辈子有文化,这辈子也应该是个有文化的主,可是,可是这古时候的字,还是让自己琢磨了半天,所以只写了六个字,却用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可是抬头就看到某人对着自己憋着笑,仿佛在看什么笑话一样,当即便被自己瞪了一眼,姬少云立即收回了那副嘴脸。</p> 宫梓萱这才满意,将纸拿起来,放在嘴旁吹了吹,待干了之,递给姬少云,而且还看了看外面,故意道,“这是我们南寅所要的赔偿,你可别不信,我们南寅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士兵队伍,你如果在不投降,根本就没有活路,所以你现在最好按我说的做!”</p> 呃!宫梓萱的话音说的并不小,当即便让守在帐篷门口的两个侍卫有点嘴角抽抽,哭笑不得,现在就是傻瓜也能看清战场的形式,明显是他们天吟占了上风,而且还有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他们南寅绝对是最后的胜利者,真不知道这南寅公主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眼睛不好使,竟然会当着他们皇帝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让人嗤笑的话。</p> 不光是外面的两个侍卫有这种心里,如果姬少云不知道宫梓萱的事情,恐怕这种心理也不会避免,但是现在……</p>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真的不为南寅考虑一下?”不是姬少云多管闲事,毕竟南寅是她的家,如果他真的将南寅打败,她会不会……</p> “南寅已经不是我的家了,现在,皇兄所在的地方,就是家,不要脸已经派出了他的人来帮你赢得南寅,你如果再输了,那就不要说是我宫梓萱的朋友!我没有你这样窝囊的朋友!”宫梓萱利落到。</p> 听到她的话,姬少云笑了一下,对外面道,“去请郡主来这里一趟!”</p> 天吟的郡主,也就只有那么以为而已!</p> 没有过多长时间,外面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郡主已经来了!”</p> “让她进来!”姬少云看了一眼宫梓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南雪茹,自己自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没有再见过她,总是想办法躲避,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的南雪茹,有点怪怪的,而且宫梓萱会医术,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她是怎么了?</p> 332.下蛊之人 姬少云见宫梓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南雪茹,有点不明所以的走向宫梓萱道,“梓萱,你怎么了?”</p> 宫梓萱在姬少云的话刚说完,便跑了出去,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这让姬少云打算拉住她的可能都没有了,只见到一个人影快速的窜了出去,之后整个帐篷里,就只剩下他和被绑在椅子上的南雪茹了。</p> 宫梓萱从姬少云的帐篷里跑出来后,向四面看了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她的顾司华,当时他们进来的时候,宫梓萱就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p> 宫梓萱慌忙向他跑去,顾司华见她这么着急的跑来,有些担心道,“怎么样?天吟皇不同意我见她吗?”自己是辰风太子,而南雪茹怎么说都算是天吟的郡主,现在两国之间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和谐,但是这时候,毕竟不是什么好的时间,天吟和南寅正在交战,如果天吟皇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愿意让他和南雪茹相见,自己也能理解。</p> 宫梓萱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便也知道了他想说什么,直接道,“这个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和他说起你,但是现在我要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p> “什么事?”顾司华自然能听得出宫梓萱话里的谨慎意味。</p> 宫梓萱四面瞅了瞅,道,“你真的是喜欢南雪茹,非她不娶吗?”</p> 顾司华有些不解的看向宫梓萱,这个问题,自己曾经也问过自己,他们只不过是小时候见过一面,而且南雪茹甚至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了,自从上次在天吟见了她一面,就让自己感觉到了,她应是忘记了自己,可是自己总觉得她现在过得并不快乐,自己还是想要看到那个时候她的笑颜,自己很喜欢他的笑,否则,也不会记得这么多年了。</p> 可是,非她不娶这个话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自己只想要能够见到她,能够给她带来欢乐,也许就是自己的愿望!但是,以前没有想过,现在想一想,自己真的能非她不娶吗?也许,真的能!因为自己仿佛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子,给自己带来过那种让自己很喜欢,很想要去让她开心,很想要哄她的女子。</p> “是!”最后顾司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p> “那……如果我告诉你,她中了蛊呢?”宫梓萱这不是在开玩笑,因为看南雪茹的反应和面色神态,她很可能是被控制了,而她之前是被水瑶带回了南疆,而南疆巫蛊之术盛行,这让自己不得不大胆地做出这种判断。</p> “萱儿,你怎么在这里?”就在宫梓萱的话音刚落,他们的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宫梓萱再熟悉不过……</p> “皇兄!”宫梓萱回头,欢快的奔到了宫梓宸的怀里。</p> 宫梓宸也开心的将她搂住,上下看了看她,脸色不善道,“怎么变瘦了,是不是那个不要脸欺负你了?告诉皇兄,他在那里,皇兄这就去替你报仇!”</p> 宫梓萱嘴角抽抽,这都哪里和哪里啊!自己不就是瘦了点吗?怎么还谈及报仇了?不行,如果让皇兄去和不要脸打一架,那皇兄的这把老骨头恐怕得散架!</p> “皇兄,我没事的,瘦了漂亮啊!难道你想让我变成一个大胖子!”宫梓萱瞅了他一眼道。</p> 333.截杀 另一方面,在通往辰风的官路上,行驶着一辆比较豪华的马车,马车内的人此时正在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般,只是他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如果不仔细的人,是看不出来的,他虽然是坐在那里,并无躺下,但是有时候遇到难行的路段,车子都会剧烈地摇晃,而他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笔直的坐着。如果不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雕塑。</p> 此人正是姬无夜,一身白衣,为他带来了神仙的气韵,也让他在别人的眼里,与众不同,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一场暴风雨来前的假象,这次自己没有和宫梓萱共同到天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而到处的找自己?</p> 想到那种可能,姬无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弧度,仿佛是能够想象到那个平时都是以和自己作对的方式为乐的小丫头,在找不到自己之后的样子,自己倒希望他能怪自己不辞而别,反倒是不希望她找自己,如果那种事情发生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p> 而此时的天璇在外面驾着车,神色竟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满是愁容。</p> 两人就在这种安静中前行了大半天的时间,最终还是天璇忍不住开口道,“主上,难道……真的为了顾司逸,连……连公主都不顾了吗?”她明白,这次主上要到辰风,就是为了辰风皇室的站队不同问题,可是……可是……</p> 姬无夜听到她的话,自然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并未睁眼道,“怎么?你有意见?”</p> “属下不敢!”姬无夜的这句话一出,让天璇吓了一跳,慌忙认错道,“可是,公主在那里,而且身边还有天吟皇和辰风太子,您难道……”</p> 姬无夜又是微微一笑,“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尊自然明白,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现在回去,将天刑换出来即可!”</p> 天璇神色一变,当即认错道,“主上恕罪,属下逾越了,请主上责罚!”虽然两人说着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但是马车依然在平稳地驶着,没有丝毫的停顿。</p> 就在天璇的话音刚落,有至少十支泛着寒光的箭羽,向着他们的马车急射而来。</p> 天璇是厉害,但是再厉害也只能挡住一个方向射来的箭,而这次的箭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天璇将射向她的箭羽斩断,回头一看,便看到了数支箭羽射向了车壁。这一见把她吓了一跳,此时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当即大喊了一声,“主上!”</p> 只见天璇的话音还未落的瞬间,姬无夜便破顶而出,站在了离轿子足有两米的高空,就那样悬空站立,青丝伴着白裳,俊朗的外表上,全部是冷酷,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些暗地里偷袭之人的不屑。</p> 天璇也当即从马车前跳下来,做好了准备,她不能让住上受到伤害,绝对不能!</p> 334.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主上身上的巫蛊之术,是怎样的存在,她永生不会忘记。</p> 虽然近十年来,随着主上的日益强大,对巫蛊之术有了很好的抵御能力,最大的反噬,就是像在无夜宫一样,总是伤痕累累,却没有了什么最致命的反噬。</p> 但是就在他们刚刚跟了主上两年的时候,主上身上的巫蛊之术发作,那一次,是他们四人见到主上发作的最厉害的一次,那一次,主上每天都不要他们靠近,因为主上如果发作了巫蛊之术时,是完全不识人的,所以,他怕伤及到我们,所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也只能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主上。</p> 巫蛊发作之时,主上的心绪很是不稳定,有时候他身上的力量也会倍增,将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打死。但更多的时候,他的身子是虚弱的,而且虚弱的还会瑟瑟发抖,让人忍不住为他担忧。所以在那个时候,即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都可能杀了他,所以他们必须要守护他的安全。</p> 现在又听到主上说这样的话,天璇只觉得眼眶里有些涩,但却并没有落泪,很快便道,“那主上,我们现在还要继续赶路吗?如果我们这时候出现在辰风皇宫,恐怕对主上会有很大的不利!”主上刚刚受伤,虽然这次并没有被巫蛊之术所缠绕,但是如果再经过几番交战,主上体内的内力被牵引到一定的程度,都可能成为引导巫蛊之术复发的可能,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主上,更何况,如果那样的主上出现在辰风皇宫,到时候主上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自己难以想象,或许说,自己不愿去想象那样事情的发生。</p> 主上一直是控制四国经济命脉之人,如果那样的主上被他们看到,等到主上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之时,被他们抓住,那……</p> 姬无夜自然明白天璇的顾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是清楚的,如果再有所损耗内力,那自己的状况,会是个什么情况,这一点,连自己都不清楚,那样的无助感,自己是最不想体会的,但是……</p> “继续吧!”姬无夜并没有因为天璇的劝说而留在这里休息,他还是选择了前进,来这里的目的,不止是为了顾司逸,还有一个问题,让自己久久不能忘怀,自己必须要到辰风皇宫去查一遍!否则,自己死也不安心!</p> 天璇也没有再劝什么,她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应该也不会有效果了,她也清楚,主上这次来这里,不止是因为怕公主担心顾司逸,还有自己的原因,至于是什么,自己却并不清楚。</p> 马车又行驶了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停在了辰风皇宫前,这里的天气比其他的地方要冷得多,才刚刚傍晚时分,街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影,都已经回家,簌簌的寒风打在天璇身上和马车上,萧条的感觉十足。</p> 空旷的街道上,要说剩下的,也就只是一些尸体和那满地的鲜血,有的已经逐渐的变成了黑色,说明那人已经死了很久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在风中飘荡。</p> 车里的姬无夜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虽然并没有走出马车,却明白,他们已经身在辰风皇宫外。</p> 335.熙王对战 此时的辰风皇宫内,原本高坐龙椅的辰风皇,也成了落毛的凤凰,双手双脚都被捆着,虽然在他的龙椅之上,但是再也看不出半点真龙天子的威严,此时竟是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躲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p>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凤凰”卫的人。</p> 大殿之上,顾司言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她的面前,还是站着十多个“凤凰”卫,“凤凰”卫从来没有进行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大战,所以在他们身上佯装出来的杀气,样子滑稽,好笑的紧。看他们“整装待发”的样子,应该是面临着什么巨大的敌人。</p> 没错,站在他们对面的,便是被誉为辰风“战神”熙王顾司熙,今日的顾司熙,身穿一身银色铠甲,头戴银色面具,手拿银色铁枪,真怀疑,若是不知道实情,而且距离又远的话,顾司熙会不会被哪个贪财的家伙看成是一大坨人形银锭子啊!</p> 在他的身后,也就是直到殿门口,都站满了顾司熙的人,当然,殿外还有两方的人马在交战,战火持续了快十天,他们几个人虽然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但是也都没有说什么,双方各有死伤,或许说,顾司言的损失更大一些,毕竟顾司熙是出了名的战神,而顾司言只是一个纨绔的公主,手下的“凤凰”卫,也是一群酒囊饭袋,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不,这最后一步,就是顾司言用辰风皇的性命,来要挟顾司熙退兵了。</p> 顾司言明白,自己这个皇弟,对于亲情有多么重视,即便这么多年,辰风皇并没有对他有多照顾,但是他却从来也没有任何怨言,所以自己相信,用辰风皇一定可以让他束手就擒。</p> “皇弟,你真的要对皇姐我出手吗?你应该明白,我并没有要和皇弟为难的意思,我只是要这个皇位而已,难道你连父皇的性命都不顾,也要阻止我吗?”顾司言故意提起辰风皇。</p> “哼!顾司言,不要用‘皇弟’两个字来叫本王,本王没有你这样的皇姐,为了自己的权利,竟然不惜用父皇的性命相要挟!”顾司熙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很明确了,不就是顾司言想要借机上位,所以用自己来做幌子吗?让自己在辰风皇面前,表现出对他的不屑一顾,这样,在辰风皇的心里,肯定对顾司言更加的偏爱,但是……</p> “顾司言,你不要忘了,是你将父皇抓起来的,如果你不想杀害父皇,现在就将他放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顾司熙道。</p> “呵!”顾司言忽然笑道,“皇弟这就说错了,我们之间的事,自然和父皇是有直接关系的,你不是就是想要杀了我,坐上辰风皇的位子吗?呵呵!现在父皇还在世,并且没有退位,你就想要篡位,皇弟,这可是谋反大罪,即使你是辰风深受百姓爱戴的战神,恐怕也难逃一死吧!”说着顾司言还故意的看向辰风皇道,“父皇,你说是吧!”</p> 辰风皇此时根本说不出话,只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顾司熙,已经表明他相信了顾司言的话。</p> 顾司熙对于顾司言的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判断,而是道,“顾司言,你应该明白,本王现在为什么站在这里,相信你心里也明白,本王为谁站在这里,希望你不要胡言乱语!”</p> 336.姬公子,你终于来了 此时在辰风皇宫外等待通传的姬无夜,平静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待到月亮升到高空,自己的这点力气,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自己现在都能感觉到身体之内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流逝,仿佛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的,提不起一丝力气。但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不能倒下,萱儿还在等着自己回去找她!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而站在他身后一步开外的地方,是天璇!天璇此刻的面色极为难看,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脸上的难看之色也不是因为伤势的原因,而是自己明白,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眼睛时不时地会注意天空中的月亮,看着前面明明根本撑不起什么力气站立,但是为了宫梓萱,却宁愿不要自己去扶,坚强地站在那里。 这样看着他,任谁都不会想到,现在的姬无夜,就连一个孩都能够轻易的推倒。 天璇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和心疼,她是喜欢主上,这一点自己从来没有否认过,后来有了宫梓萱,自己的这种情绪也学会了隐藏,不在她面前露出许多,虽然明白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接受了她和主上在一起,便愿意用自己的表现来证明自己。 即使自己再坚强,但自己仍然是一个女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消失,看到这样的主上,她真的很心疼,现在,她的心里甚至有些恨那个人了,恨她夺走了主上的关心和爱,恨她为了自己丝毫都没有考虑过主上的安危,恨她在主上心里的位置,竟然高到主上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她得到一件东西。 “姬公子,公主让您进去!”刚刚去通报的侍卫,走出宫门口,看向姬无夜道。公主的性子,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现在这位公子长得这般的俊美无俦,想必公主应该是动了心的,哎!自己的心里也忍不住为他担忧,不知道他能在公主的手上活到几天。 算了,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还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好了,现在公主竟然将皇上抓了起来,连熙王都来了,恐怕,辰风的天,真的要变了! 听到侍卫的话,姬无夜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要向宫里走去,却忽然感到袖子被人一拉,姬无夜回头一看,是天璇无疑。 此时的天璇有点害怕,她本来就在为主上今晚的事情发愁,忽然听到侍卫的话,下意识做出的动作,连她都么有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姬无夜回过头来看向自己,天璇并无后悔,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劝不住他,最后终于道,“属下和主上一同进去!” 姬无夜还没有开口,前面等着的侍卫便道,“公主只准许姬公子一人入内!” 姬无夜并没有开口,也只是扫了天璇一眼,很快便将自己的衣袖从天璇的手里抽了出来,向着宫里走去。 天璇不放心姬无夜独自进去,而且如今主上的身子,根本就什么都干不了,也防不了,所以,她不能听从主上的话,在这里等着,她必须要悄悄的潜进去。 姬无夜跟着侍卫来到了大殿外,侍卫进去通传,很快便出来让姬无夜进去。 姬无夜也并无任何耽误,直接走了进去,门口的熙王士兵,看到走进来的姬无夜,虽然不认识,但是看他周身的气质,也知道,定然不是一般之人,故而也并无太多阻拦。 而站在顾司言对面的顾司熙,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之后,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是姬无夜,并没有多惊讶,仿佛早就知道是他一般,“果然是你!” 顾司言口中的姬公子,应该是姬无夜无疑,但是没有见到人,始终还抱着一丝怀疑,但是现在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姬无夜是四国之中最受关注之人,况且,姬姓是天吟皇室之姓,根本没有多少普通百姓姓这个的,所以,姬公子,就只有可能是姬无夜了。 只是,不知是顾司言傻了,还是姬无夜疯了,竟然会来辰风皇宫,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相信姬无夜的,他是不会帮助顾司言的,否则,不就是对宫梓萱当初做法的不认可吗?宫梓萱当初在辰风和顾司言两人不对付,这一点,怕是整个四国之人都清楚了,所以,他对今天姬无夜能出现在这里,才感到更加的奇怪和……好奇,确实好奇! “姬公子,你终于来了!”当姬无夜刚出现在大殿门口时,顾司言便欣喜道,当初自己第一次与姬无夜见面时,是在牢房里,那时候他的音容笑貌,就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里,让自己久久的忘不了,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决定了一定要将宫梓萱杀了,将这个男人,得到手。 虽然后来自己和他的接触,最后被他全盘否定,而且还给了自己沉重的打击,但是那份很,顾司言只是针对于宫梓萱而言,因为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哪一点比宫梓萱差,无论是身份,还是样貌,都是将宫梓萱稳压一头的,更何况,宫梓萱还是一个不被承认的贱女人,自己这么身份高贵,而且现在的局势,明显就是如果自己能赢了顾司熙,那么辰风的皇位也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他就是自己的皇夫,或者自己也可以当他的皇后,只要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这整个辰风就是他的。 自己也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这样的条件,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她很肯定,这次他的出现,一定是为自己而来,也是为了来帮助她夺下辰风皇位的。 姬无夜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看了一眼被困在龙椅之上的辰风皇,又扫了一眼大殿之中的所有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但却并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似乎是不屑。 “怎么?本尊的到来,让辰风二公主这么高兴?”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语气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眼神也并没有看向顾司言,如果不是刚刚顾司言开口,现在应该都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337.血珠 听到他的话,顾司言一怔,毕竟从顾司言的角度来看,姬无夜就是专门为了来帮她的,但是现在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这难免让人不适应。</p> 顾司言微微蹙了蹙眉,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这样有能力的人,怎么样都会有些小脾气,不过,等自己将他压到床上,呵呵!到时候他就是再有脾气也是枉然。</p> “无——”</p> 就在她那恶心的夜字还没有出口的瞬间,姬无夜便向她看了过去,仅仅是一眼,就让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下一个字就那样卡在嗓子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因为此刻姬无夜的眼神,是顾司言在他身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得,仿佛要将自己盯得喘不上气来似得。</p> 这种感觉很不好,顾司言眉心跳了跳,但还是压住了心底的疑问,以最美的姿态和语气看向姬无夜,“当然了,姬公子能来我辰风,还专门为了看本公主而来,本公主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来人,上茶!”</p> 侍卫还没有下去,就被姬无夜打断了,“不用了,本尊今日到这里来,不是来和公主闲谈的。”</p> 顾司言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殷勤的上前道,“那……不知姬公子来这里,可有事情需要我帮助?”顾司言说这句话的那个声音和语气,娇嗲到不行,任谁都能从她的表现之中,看出她的用意。</p> 这让自从姬无夜进来就没有动一下的顾司熙都有点对顾司言的不耻了,顾司言是什么人,只要是能够掌握到一些消息的江湖中人,恐怕都是知道的,可是她今日竟然用这招勾引姬无夜,呵呵!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姬无夜真的能被他勾引,此刻已经没有了除了辰风之外的其他三国。</p> 顾司言的心思,姬无夜自然是清楚的,但是他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只是眼里的一抹厌恶很快便划了过去,让人抓不住。</p> “本尊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想必公主应该明白吧!”姬无夜淡淡道。</p> 顾司言皱了皱眉,又想要伸手去触碰姬无夜,被姬无夜毫不留情的躲了开去,顾司言想要生气,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生气,若是姬无夜是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还这样,自己肯定不会对他心慈手软,但是这是姬无夜,姬无夜的武功,是自己不能比的,就算是让“凤凰”卫出手,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要那样做,如果那样做的后果,是让他更恨自己,而且也留不住他,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压自己的脚。</p> 所以顾司言并没有打算用强,只是道,“姬公子想要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姬公子难道告诉过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那音调不住的拐,让人不禁联想到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p> 这让还被困在龙椅上的辰风皇都惊讶的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宠爱着的女儿,自己这次是被顾司言抓的没错,但是自己总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威胁,可是直到顾司熙走进来,自己才明白了,自己在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女儿眼里,就只是个利用的工具,利用自己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自己没有哪一点对不起她,况且,自己心里也是准备将辰风皇的位置,传与她,可是她竟然……</p> 338.解蛊 “唔……唔……”姬无夜的话,让坐在龙椅之上的辰风皇嘴里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血珠是什么东西,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谓的血珠,就是那种用于吸收人体血液的珠子,供养着南僵皇室的气脉。</p> 当年确实是南寅皇后和辰风皇后,将这种东西带进来的,她们说,只要这颗珠子不毁,那南疆血脉不会断,自己的江山便会稳固,如果血珠一碎,那么整个辰风,都会被巫蛊邪术所覆盖,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辰风和南寅一样,有着那样地面泛着红光的巫蛊血阵。</p> 所以,血珠等同于是整个辰风的命脉,如果将血珠交到姬无夜的手里,当初他和宫梓萱来这里,他们并没有对他们有多么好,如果让他得到,那整个辰风就完了。</p> 听到辰风皇的声音,姬无夜的眼神又冷裂了积分,掐着顾司言的手也收紧了几分,顾司言立刻表现出了翻白眼的痛苦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心跳如鼓。</p> 顾司熙此时很想将血珠拿出来,但是这种东西,只有辰风皇才明白在什么地方,那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们都也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却也明白它对于辰风的意义有多重大。</p> 看着自己女儿受苦,辰风皇再也忍受不住了,慌忙的点头,他不能让顾司言出事。</p> 看到他的动作,姬无夜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掐着顾司言的手,却微微松开了些许,从顾司言的表情中便可以看出,他没有全部松开顾司言,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等待那些人的出现。</p> 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的顾司熙,在得到了辰风皇的眼神示意下,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慢慢的向着辰风皇走去,没走一步,都极其的沉重,像是有千斤巨石在拉着他一般。</p> 但是即使再慢的速度,也有到头的一刻,他站在了辰风皇身边,看着此时辰风皇因为不能开口,已经急红了的双眼,默然冷笑了一声,呵呵!凭什么?凭什么顾司言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所作所为,完全都将辰风的皇室颜面放在地上践踏,这样的人,自己真的不明白,辰风皇为何还是这样的喜欢她!</p> 他忽然有点不想救顾司言了,自己的内心,本就没有想过给顾司言留生路,只是自己本不打算借由他人之手杀死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反而算是最好的选择,让姬无夜杀了她,反而是他现在想见到的。</p> 可是,不能,现在那个人没有出现,自己怎么能够让做了那么多恶事的顾司言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死去,他静了静心思,微微弯下腰,将脸贴近坐在那里的辰风皇。</p> 此时辰风皇嘴上的封条,也因为守在他旁边的两个婢女被姬无夜的眼神震慑到,忙不迭的替他撤掉了。</p> 就这样,辰风皇用着沙哑的声音,在顾司熙的耳边,说了仅仅两个字,再说这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咬牙切齿,但是因为他之前遭受的惊吓,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威慑力。</p> 顾司熙很快的直起身,转过身,没有看姬无夜和被掐着的顾司言一眼,就这样走了出去,这样的局面,也让跟着顾司熙进宫的许多士兵都有点摸不清头脑,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只用看到的,根本就明白不了,他们现在知道的,就是姬无夜掐着顾司言的脖子,王爷的做法,应该是被姬无夜威胁到了。</p> 339.拿命去赌 “辰风太子,现在我天吟和南寅正在交战,虽然有姬公子的人帮忙,但是南寅的兵力本来就比天吟强,虽然暂时是将情况稳定下来了,伤亡也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若是让一个不懂之人来看,一定是我天吟这方占据着优势,一定会认为如果就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我们天吟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p> 姬少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顾司华道,“可是你是辰风的太子,也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所以,你真的愿意和雪茹……”</p>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任谁都听的出来是什么意思。</p> 现在天吟和南寅虽然暂时打成平手,但是天吟不比南寅富庶,天吟虽然是四国之中最大的国家,拥有者绝对的地理和人数优势,但是在练兵方面,确实不如南寅,南寅国这些年的兵力部署,已经算是四国之中最好的了,每一个士兵都是勇猛威武,对于敌人的杀伤力极强,一个就可以顶两个,这一点,就大大的增加了南寅在战场上胜利的几率。</p> 所以这一战,他们不能久战,而且就算是他们赢了,也是惨赢。</p> 而顾司华身为辰风太子,本来这场战争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辰风也正在进行着宫内的权力争夺,顾司华作为辰风的太子,此刻没有出现在辰风的皇宫,而是出现在了这里,为了南雪茹,而南雪茹现在身份已经成了半个南疆人,无论是天吟人,还是辰风人,都是对南疆的恨之入骨,毕竟南疆的巫蛊之术,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p> 如果辰风士兵,发现了他们的太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而放弃了他们辰风,到时候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们都很清楚。所以姬少云有点担心的看向了顾司华。其实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真心的对待这个属于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是很开心的,但是这样做对于顾司华来说,就等于和整个辰风作对,毕竟他的身份,绝对不允许他与一个有一半南疆血统的人在一起。自己虽然想要让自己的妹妹过得好,但是自己也并不想连累顾司华,毕竟,他是宫梓萱的朋友。</p> 最重要的是,就算最后天吟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也根本就无力去帮顾司华抵抗任何一方的大军,所以,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即使他选择放弃带走南雪茹的这个念头,姬少云也不会怪他的。</p> 听了姬无夜的话,宫梓萱也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那样,最后三国之间,一定会陷入一场你争我夺,而且还牵连了早已败落的南疆,南疆虽然没有人,不用管,但是宫梓萱绝对不能让他们牵连到南疆,因为,此刻的南疆,思书就留在那里,自己绝对不会让这潜在的危险发生。如果想要避免事情的发生,那就是让顾司华尽早的离开,不要与南雪茹有太多的接触。</p>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别人的事情,别人的感情,她没有立场去评说,所有的一切,还要看顾司华的决定。</p> 最后顾司华才抬起头,却没有看向姬少云,而是看向宫梓萱,“如果公主能够将她身上的蛊解掉,我会带她离开的!”</p> 宫梓萱叹了口气,毕竟,这个答案早就浮于了她的心尖,一个对着当年的那一见如故的地方,都能有那样的深情之人,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两句话,或是自己会有怎么样的后果而选择放手,这就是真爱吧!</p> 340.姬无夜呢? “呵呵!呵呵呵!”黑衣人趴在地上,听到姬少云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完了才道,“不,你猜错了,我是生活在蛊山的最后一人,我的职则就是要救出公主,咳咳!”</p> 此刻黑衣人的嘴角已经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但他像是丝毫不在意的继续道,“但是公主竟然死了,呵呵,死了,可是如果不是你们天吟,公主是绝对不会死的,我要报仇,我要报仇!”</p> 黑衣人流出的血水,已经越来越多,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睛也慢慢的闭了起来,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马上就要断气了!</p> 顾司华想要冲上前说什么,毕竟南雪茹身上的蛊,还需要黑衣人去解,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p> 可是还没有等他动作,就被宫梓萱拉住了,顾司华刚要说什么,就见她此时手里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干净的碗,慢慢的向几乎下一秒就会断气的黑衣人走去。</p> 顾司华看到她的动作,刚想要阻止,却还是住了口,也许,宫梓萱真的有什么办法。</p> 宫梓萱拿着那只空碗,看着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下一秒,便轻轻的在他身旁蹲下了身。</p> 此刻所有人都在为宫梓萱担心,尤其是刚刚走过来的宫梓宸,若不是他来的迟了,根本就不可能让宫梓萱,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要知道,黑衣人虽然死了,可是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液,都是剧毒,根据这毒发到死亡的时间,根本没有用到一分钟。</p>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宫梓萱担心的时候,此刻的宫梓萱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向他们走来。</p> 因为现在的光线不好,所以直到宫梓萱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才看清了在宫梓萱手里拿着的东西。</p> 此时原本在宫梓萱手里空着的碗里,竟然有将近半碗的黑血,所有人都被这所见吓了一跳!</p> “萱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将它扔了。”宫梓宸吓的脸色惨白。</p> 宫梓萱顺势一转身子,躲过了宫梓宸伸过来的手,看向所有人道,“这碗毒血可以解开南雪茹身上的蛊!”</p> 宫梓萱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敢再动了,其中表现的最激动的,就要数顾司华了。</p> 他不确定的抬头看向宫梓萱,嘴唇都有些颤动,“公主,这真的可以救她?”</p> 宫梓萱的话一落,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是那个人身体之中的毒素,怎么能够解南雪茹体内的蛊?难道宫梓萱的意思是要以毒攻毒?</p> 这个方法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却都被推翻了,毕竟南雪茹所中的是南疆的蛊毒,南疆的蛊毒有多霸道,他们从南雪茹的表现当中就能看出来。</p> 这些日子,自从姬少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有一些人的本能,比如说话。</p> 可是后来没想到的是,南雪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没有过三天,她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不会说话,而且眼睛里的漠然已经快要疯魔了。整天不干别的,就只向姬少云的帐篷去,只有看到姬少云的时候,她的脸色才不会那么僵硬,甚至会有笑容的出现,不过也只是瞬间。</p> 341.这里很危险 所有人都被宫梓萱这突然之间的问话给惊到了,是啊,宫梓萱既然在这里,那来这里的,就一定不止是她自己,姬无夜不可能不来,或是说,他有什么事,不得已离开了。大家都用郑重的目光看向天璇。</p> 天璇此刻终于冷静下来,只见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红木盒子,巴掌大小,玲珑剔透。</p> 宫梓萱对她的做法看不懂,正想要问什么,只见天璇将手里的盒子往前送了一点,意思很明显是送给了宫梓萱,宫梓萱迟疑的拿过来,看向天璇道,“这是什么?”</p> 此时天璇收回手的动作有些僵硬,而且在那个盒子到了宫梓萱的手里时,眼神里的专注神色更加的落入了宫梓萱的眼里,看到她眼里的纠结之色,宫梓萱更觉得这件事重要了。</p> 当即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句话问的极为严厉,根本就没有了她平时的语气,而且极为冷酷,表示了她现在非常的不喜。</p> 天璇终于将目光从盒子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宫梓萱道,“这个东西是主上用性命为公主换来的,主上说,血珠吸收了大量的蛊毒,对公主的医术会有很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主上知道穆公子之事,让公主很是内疚,所以让我把血珠送给公主,并且告诉公主,血珠他有保护尸身不腐的能力!”</p> 天璇在说完这些话后,眼神里的落寞和心疼虽然一闪而逝,但却没有逃过宫梓萱的眼睛,还有她说那个不要脸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换来的这个东西,他……</p> “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宫梓萱并不傻,她的表现,足以说明她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情应该和自己手里的血珠有关系,否则她刚刚看血珠的眼神就不会那么的不舍。难道是,自己手里的东西,是要用姬无夜的性命去换的?</p> 他没猜错,虽然自己这些日子并没有说什么,还是平时的样子,但是自己的心里真的是很难过,师兄的事情,让自己久久不能忘怀,师兄是为自己而死,师兄他本来不应该死的,但却因为自己……是自己害了他,这个东西能保尸身不腐?</p>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师兄的尸身保存完整,自己心中的愧疚肯定会减轻,但是那一道伤疤,已经是心伤,根本就不是用任何东西可以抹平的,即使是被粉饰了,可是它还是会很疼。</p> 但是他竟然用命去换取这个东西,他是不是傻?就算能够让尸身不腐,可是最后他却没了,自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p> “说!”宫梓萱忽然一声吼,不止将在她面前的天璇给喊得愣了一下,甚至连她身后的人都被怔住了。</p> “可是……可是主上不让我说……”天璇也很想和宫梓萱说一下,如果她真的不想让宫梓萱知道,那她自然会在他面前装的让她什么都发现不了,可是毕竟这是主上用性命去换来的,凭什么不让她知道,即使主上不让自己说,但是自己也忍不住让她知道。</p> “你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就将它扔了!”宫梓萱看着天璇那吞吞吐吐的样子,瞬间将手里的盒子举了起来,做出了要扔了它的动作。</p> 天璇果然被惊到了,当即便哭腔着道,“主上他因为今晚的原因,所以被顾司言给……抓了!而且这血珠……”</p> 342.她——生气了 “呵!危险吗?”宫梓萱并没有后退,只是带着嘲笑意味的说了这么一句,此刻她的眼眸中,似乎含有怒意,说出的话,却并听不出来。</p> 床上的姬无夜微微的睁开因痛苦而泛着丝丝血红的眸子,看着此刻眼带怒意的宫梓萱,有一丝紧张的问道,“天璇给你的东西,你……收了吗?”</p> 宫梓萱自然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不就是怕自己知道那颗血珠能救他的命,从而不要吗?呵!既然某人想玩,那自己自然是不介意陪着玩一下。</p> 她慢慢的坐在了床上,看着他那因痛苦而咬破的唇瓣,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自己不能露出丝毫心疼的神色,这个家伙,必须教训。</p> 漫不经心的靠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流露,冷笑着勾了勾唇,“当然收到了,而且……我很不喜欢,甚至讨厌,你说,该怎么办呢?”</p> 本来因为听到宫梓萱说收到了而放在了心中的担心的姬无夜,在听到她后面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黯然,不过还是开口道,“那是能够让你的医术更近一层楼的东西,而且……”</p> 没等姬无夜说完,宫梓萱便瞬间压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放在他头两侧,以支撑起身体,宫梓萱知道,他此刻能开口和自己说话,已经算是极限了,如果自己压在他身上,对于平常来说,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反而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p> 姬无夜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那双因痛苦而紧缩的幽深瞳孔,此刻微微闪出一丝诧异。</p> 宫梓萱看着他的呆萌样子,心里对他更加的生气,竟然为了那样的的理由,就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呵!</p> “姬无夜,在你的心里,我排第几位?”宫梓萱边说边用手轻轻的勾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迎上自己的目光。</p> 现在的他们,反而有种霸气女王调教小倌的既视感。</p> 刚刚宫梓萱忽然趴到自己身上,姬无夜还有瞬间的呆愣,但是这次,宫梓萱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举动,这让姬无夜感觉到她手指的轻柔触感的同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听她的语气,还有她现在的动作,当然,还包括那冷冷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姬无夜一个消息——她,生气了!</p> 可是她为什么生气,自己真的没有想明白,难道是她不喜欢血珠,所以生气?但是自己不确定这个答案,怕又让她更加生气,所以只能回答她上面的问题,“小萱儿是我心里的唯一,当然是第一了!”因为除了小萱儿,他心里真的没有旁人了!</p>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在自己的心里排第几?”宫梓萱听到他的话,并没有露出任何开心的神色,反而是变得更加生气了,抬着某人下巴的手,也变得用力了几分,让某人不得不被迫仰起头。</p> 也许是因为此刻宫梓萱的原因,让他暂时移开了注意力,眼睛里的红血丝少了不少。</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心里咯噔一声,就连被宫梓萱抬起的下巴,似乎也感觉不到痛了,但是他不敢确定,只是怀疑,所以还是道,“我有娘子就够了,只要在娘子的心里,我是排在第一位的,就可以了!”</p> “呵!”听到他的这句话,宫梓萱冷笑了一声,甚至又将放在他下巴处的手抬了抬,只听得姬无夜闷痛出声,眉头紧皱。</p> 343.解蛊 此时的姬无夜面色已经恢复得和平时差不多了,应该是他这一夜,终于将那蛊毒给扛过去了,脸色虽然还是不是太好,但是稍微多了些血色,只见他的额头上有斑驳的汗水,干了的,未干的,和唇上的血水混在一起,尤为醒目,让此时的宫梓萱有点看傻了眼。</p> 此刻也许是因为气愤终于过去了,也可能是因为姬无夜那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稍微染上了霞色的双颊,使得此刻的姬无夜看起来更加的诱人可餐,宫梓萱差点也因为这一眼,没有把控住自己这保守了二十多年,不,加上穿越,快要是三十年的少女情怀了。</p> 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p> “身份?什么身份?”宫梓萱随意想了想,又想到了那个让自己恨不得杀了的萧史,意味深长道,“你是说杀手?”</p> 姬无夜点头,看着宫梓萱那邪恶的笑意,他知道现在自己再不说话,恐怕就真的会出事了,自己现在神伤的痛苦虽然在慢慢的减退,但是再过一盏茶的时间,自己才能恢复所有的内力,将绳索断开,现在千万不能发生什么了,毕竟现在已经早上,顾司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p> “我虽然血液是百毒不侵,但是天下奇毒,又何止上百,在我当年是杀手时,毒药更是层出不穷,如果她触碰我一点,我绝对会当场自尽,流出来的血液中,也是剧毒,沾上一点则死,这辈子,我只让一个小萱儿碰我,其他人,无论男女,都不可能,否则,必死无疑!即便我付出的是生命!”</p> 听着他的话,宫梓萱都有点想要再亲他一口,但是现在不能了,眼看着他就要挣脱枷锁了,宫梓萱当即便道,“天枢!”</p> 天枢本来没有在这里,但是天璇说她因为之前受伤,可能无法躲避辰风的侍卫,所以让天枢暗中跟着自己来到了辰风。</p> 此时正在外面隐藏着的天枢,听到宫梓萱的话音,当即便破窗而入,速度极快,就在宫梓萱话落的瞬间。一道黑影快速的窜了进来,当即跪地道,“公主!”</p> 宫梓萱也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当即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木盒子,没有理会姬无夜一眼,当即便将盒子递给了天枢,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天枢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得,当即破除而出。</p> 宫梓萱回头看向姬无夜,姬无夜此刻微微皱眉,好像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宫梓萱仿佛明白,点了点头道,“你想说将那个东西送给我,不但可以增进我的医术,还可以让师兄尸身不腐,对吗?呵!”</p> 宫梓萱冷笑了一声,忽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向他,道,“姬无夜,你是为了我好吗?对,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给我血珠,让我的医术增长,让师兄的尸身不腐,那你呢?我不希望在我即将要将自己的全部交给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要将我生生的与之分离,将我已经充满了期待的心情,冲的冰凉,我不想要每天晚上,都在泪痕与梦魇中度过,他是我的全世界,你知不知道!”</p> 说到这里,宫梓萱已经说出了泪来。</p> 344.怎么赔 宫梓萱夹着血珠的手都在隐隐的颤抖,那样滚烫的温度,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温度,但是他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甚至没有叫一声,看着他不断地颤着的身体,宫梓萱都有种想要将那个可恶的血珠扔掉的冲动,但她知道,不能。而且血珠也并没有他皮肤上的血色范围大,所以还得慢慢的夹着血珠在那红色上移动,以确保不会留下任何一处血色没有被覆盖。</p> 随着她手的每移动一分,他的痛苦好像并没有减轻,反而是增加一分,以至于宫梓萱在第三次抬手,移开血珠时,久久都没有出声的姬无夜,竟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之后便像是精疲力竭一样,没有再动作。</p> 听着他那叫声,宫梓萱都觉得有一种剜心的疼痛,可以从现在血珠和他身上的血色判断,那血色现在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向血珠涌进,像是被血珠吸取了一样。此时他的身体不知道是痛的麻木了,还是不痛了,甚至动也未动一下,宫梓萱看了看他的脸,见他紧紧的闭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里的血色已经溢了出来,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不会是昏过去了吧!</p> 天璇可是和自己说过的,在解除蛊毒的时候,人是不能昏过去的,因为体内的毒素,也要考人的意志力和引导力,去将它排出体外,否则只靠血珠的力量,很难把人身体内的毒素吸尽,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p> 宫梓萱想到这里,忙用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姬无夜,道,“不要脸,你还醒着吗?”宫梓萱这一碰,才发现他身上尽是冷汗。</p> “我……没事!”姬无夜已经被咬的红肿的双唇,此刻终于动了动,道,“我还没有与我的小萱儿拜天地,我怎么可能就先走呢?”</p> 本来还想着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这个家伙,毕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难受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以出口,竟然是这样的话,宫梓萱勾了勾唇角道,“不要脸,你记住,我虽然是这辈子认定你了,但是你要是死在这儿,你相不相信,我立刻去找一个人嫁了,喜欢我的,可不止你一个,姬少云,顾司逸,顾司熙,所以,你要是不活过来,我就让你带绿帽子!”</p> 宫梓萱原本这样说,就是想要激发某人的生气,不要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就这样睡过去,此时自己的心里,甚至比正在承受着血珠温度的姬无夜还要紧张,握着钳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也只是因为此刻姬无夜是背着自己躺着的,所以自己才能这样的说话,其实,自己的心里是害怕的。</p> 自己和姬无夜可以说是两条根本就不可能触及的平行线,一个是受人敬仰的四国第一公子,掌握着各国的生杀大权,武力值碾压众人,容貌更是天下第一的公子,他仿佛就是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的仙人,和她这从小就被抛弃,无依无靠的孤女,根本就是云泥之别。</p>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吗?”宫梓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将自己身份告诉他的想法,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他,很可能会让他从此远离自己,毕竟古人一般都信奉鬼神,自己这样的事,就连师兄和师父都没有告诉,就怕他们对自己有任何的看法。</p> 这件事自己曾经也在心里做过决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现在看着他这个样子,又听到了他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说得出那么不要脸的话,自己觉得,心里堵得很,仿佛非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p> 345.身世被揭开 宫梓萱立刻被羞的满面通红,她可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竟然会又升了一级,但是还是瞬间用双手一推,将他推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看向外面道,“我们快走,有人来了!”</p> 姬无夜也向外面看了一眼,对于外面的情况虽然不了解,但是却并没有多么的紧张,他一把将宫梓萱搂在了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道,“遵命,娘子!”</p> 宫梓萱被他弄得这一下又有点脸红,狠狠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当然是避开了他的伤口,自己虽然没有看见此刻她后背的上怎么样了,但是见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事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背上的伤……”</p> “多亏娘子大人帮忙,现在蛊毒已解,等回去了,为夫会好好奖励娘子的!”姬无夜说着便瞬间打横抱起宫梓萱,速度极快的向门口掠去。</p> 在外面还举棋不定的天枢,自然是能够感觉到主上的气息到了门口,当即便将门打开了,打开之后,才看到了现在的宫梓萱,正被姬无夜抱在怀里的样子,这让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p> 姬无夜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看向了门口还呆呆傻傻的看着宫梓萱的天枢。</p> 天枢瞬间感觉到了来自主上的冷意,虽然那样的眼神,和他平时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不知为什么,给天枢的感觉就是,如果自己再不移开目光,可能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天枢身为姬无夜的贴身属下,自然是立刻会意,没有迟疑一秒,当即便将头扭到一边,假装在看着蓝天白云。</p> 姬无夜很满意,嘴角微微扬了扬,便大步跨出了门口。</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她怎么忽然感觉自己有种掩耳盗铃的既视感!是她的感觉错了吗?抬头看了看上面因为某人的转头而高兴的嘴角微扬的大神,当即一瓢冷水泼下,“姬无夜,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在前世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傻子一样。”</p> 不知姬无夜是没有听清楚宫梓萱的话,还是怎么了,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勾着嘴角,向前走着,但却低头看着她道,“那我只愿当小萱儿一个人的傻子!”</p> 现在因为正是清晨时分,暖暖的阳光沐浴在他的周围,虽然已经是萧瑟的冬天,但是他刚刚低头的一瞬间,还有那话,让宫梓萱感到好甜蜜,那一瞬间,也觉得这个人,是那么的美,五官轮廓,不是那么的深刻,不是那么的轻柔,但是只要见到他的一眼,他就是你这辈子心里的唯一,让人在他的怀抱里,觉得他是那个能够给你依靠,能够让你时刻都躲在他的避风港中的人。这样的人,如何让人不爱。</p> “皇姐,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将父皇放了,我可以饶你一命!”在前面的大殿之外,两队人马对峙,一方是顾司言的“凤凰”卫,另一方则是顾司熙的士兵。</p> 此刻顾司熙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面前坐在一张躺椅上的顾司言道,她是自己的皇姐,说实话,自己不想伤他性命,但是这辰风皇位是太子的,自己愿意为太子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如果皇姐有这个能力,让辰风国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让辰风的经济条件,不会衰败,可以治理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辰风国,自己自然也不会极力的阻止。</p> 346.顾司言的败局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顾司言又是一句似褒又似贬的话出口,便又转头看向了被人抓着的女子,女子此刻满脸泪痕,那种慌张无所,还有今生能够再次见到儿子的悲喜交加,此刻的她,正是处在最脆弱的边缘,也许用她,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p> “你如果跪下给我磕头,我会考虑放过顾司逸这个杂种的,怎么样?”顾司言挑衅道。</p> 女子对于他们刚刚所说的话都没有听清楚,她自从来到这里,就将全部心神都关注在了顾司逸身上。她知道儿子在宫里过的不好,她知道儿子在外面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伤口,受了委屈只能自己躲在背地里抹眼泪,这些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坚持生下他,不愿意让他没有出生就夭折,现在他也不至于要承受这份苦楚,这都是她应该受的。</p>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看向了顾司言,道,“你说的是真的?”</p> “当然!”</p> “那好!”女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顾司逸,只见顾司逸此刻频频的摇着头,是自己没用,让母亲承受这样的痛苦,此时他已经无法再喊出母亲了,只能用这样的行动告诉她,不要!</p> 女子只是用那温柔的、怜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跪到了顾司言的面前。</p> “不要!”顾司逸想要挣脱后面之人的束缚,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即使母亲为他做了再多,顾司言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只有用自己,才能达到她控制整个辰风国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放了自己。</p> 可是就在女子的膝盖距地面不到一寸的距离时,忽然一支箭急速的飞到了她的身下,将她的推脱了起来,就这样,她没有跪下,反而是站了起来。</p> 所有人此刻都向箭矢飞来的地方看去,尤其是顾司言,竟然有人敢坏她的好事,今日必然不能让她离开这里。</p> 可是当所有人向那里看去的时候,只见那个人是个娇小的女子,身穿黑色夜行服,却丝毫掩饰不了她的绝代风华,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破土而出一朵罂粟花,让人望之而生畏,却又那么义无反顾的吸引人前去观赏。</p> “宫梓萱,原来是你!来人,将她给本公主抓起来!”当顾司言看到来人正是宫梓萱时,心里既有高兴又有愤怒,高兴时因为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也就只有她一人,没有姬无夜,呵!这不是主动来找死的是什么?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愤怒是因为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在她身上吃的亏,她竟然还敢来,果然是不怕死!</p> 就在顾司言说话的同时,顾司熙身后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指令,保护宫梓萱!</p> 原本并没有见顾司言的兵,本来以为她说的来人,还是那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凤凰”卫,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叫的来人,竟然是上百禁卫军,当这些人出现在顾司言的身后时,场面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因为顾司熙带来的士兵,给顾司言这边造成了很不利的影响,可是现在……</p> 当女子看到这些时,眼神里的神采又暗了暗,顾司逸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看得出来,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p> 只有顾司熙和顾司华皱了皱眉,顾司熙是竟然看到了顾司言能够调动这么多禁卫军而感到有一丝的吃惊。</p> 347.亲情,友情,爱情 “皇姐,怎么样?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想和我打吗?”顾司熙本来不愿意做的这么绝,在他的心里,始终是将顾司言当成亲人的,无论她做过什么,只要没有做出危害辰风皇室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她竟然利用父皇,还有顾司逸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这就让自己没办法再容忍了。</p> 看着地上那原本还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现在已经躺在那里没了声息,顾司熙觉得,这是自己打过最艰难的一仗,平时在疆场之上,和那些敌人你来我往,阴谋算计,比这惨烈的战事多的是,但是还是这次最让人能够铭记于心,因为,这一次,算是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亲人动手。</p> 自己开始的时候,也有想过这个问题,顾司言霸道的行为,自己很怕自己有一天会和她对上,但是慢慢地,自己也看出来了,只有将她彻底地斩杀,辰风才有安宁的一日,所以,在宫梓萱出现的那一刻,自己才会有那样的举动,现在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没有快意,只有心痛。</p> 顾司言此时看着地面上已经不会再站起来给自己拼杀的人,有点不敢置信的大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这些都是禁卫军,是辰风皇室的禁卫军,怎么可能会败在你的手里。”说到这里,顾司言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司华,“顾司华,这些是你的人,对吗?现在你的人被顾司熙的人杀死了,你准备怎么办?你一定要替他们报仇啊!他们……”</p> “住口!”顾司华此时开口,脸色凝重的看向顾司言,“顾司言,你想要挑拨本宫和三弟之间的关系,就明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是,这些禁卫军理应是我的人,待我继承大统,登上皇位,他们自然会效命于我,但是,我要的,是一个忠君爱国,骁勇善战,能够分辨是非,而不是光凭一块令牌就可以让他们胡作非为的,他们的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本宫没有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你不必挑唆!”</p> “呵呵!呵呵呵!”顾司言大笑,“你是不是怕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才不敢和他作对啊!哈哈!那你还是一国太子吗?本公主即使没有一兵一卒,即使现在已经成了残废,但是本公主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他同归于尽,你敢吗?哈哈哈!”</p> “顾司言,你不要胡说,我熙王军,从来没有对准过皇室亲人,它对准的,只是那些意图不轨,谋朝篡位之人。”顾司熙当即道。</p> “好,随你怎么说,那你们准备把我怎么样啊!”顾司言看向顾司华,并没有生气,还是如刚出来时一般的自在,躺在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聊天一般,仿佛地上的死尸和鲜血都不存在。</p>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空地上,传来了顾司逸的声音。</p> 此时顾司逸怀里抱着刚刚的女子蹲在地上,女子还是满脸泪痕,躺倒在顾司逸的怀里,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脸色已经苍白,毫无血色,但是她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也并没有抬手拭去自己嘴角的鲜血,而是抬手抚上顾司逸的脸,眼里的泪珠更是忍不住的往下落,颤抖的手指**过顾司逸脸颊的每一处,眼睛里的心疼不言而喻,她轻咳了两声,又咳出了两口血,但是却丝毫都没有在意,只是道,“逸儿,我的逸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对不起,都是娘不好,没有让你过上开心的日子,都是娘不好!”</p> 348.顾司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还有什么说的?”宫梓萱看向此刻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顾司言,其实在她的心里,顾司言再坏,也不能说是她一个人的错,顾司言的坏,全是外界给她带来的影响,如果辰风皇能够像教导太子那样,对她也是不假辞色,那相信她也不会走到现在的这条路上,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反正自己倒不怎么恨这个人,反倒觉得她有点可怜。</p> 顾司言看道顾司华的表现,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头,看向宫梓萱,甚至猖狂的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原来还有你这样的人,哈哈哈!顾司逸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皇族,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贱民,卑贱永生永世刻在他的骨髓里,本公主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人自愿和这样的贱民做朋友,呵呵!没错,本公主是输了,但是本公主输也输得很光荣,不像某些人,自己守不住的位子,还要别人来帮忙用命守护,这是一个好太子,好兄长该做的吗?啊?哈哈哈!”</p> 很明显,顾司言说这话,明显就是在说顾司华,而且她说话的时候,还阴阳怪气的看向顾司华,仿佛怕他听不懂一样,那眼神之中的嘲笑,和嘴角的笑意,无一不是在对顾司华的侮辱。</p> 但顾司华视而不见,并没有动怒,反而是他身旁的顾司熙忍不了了,冲上前道,“顾司言,你最好休要再侮辱太子,否则,今日你信不信,我是不会让你活着走出皇宫的。”</p> “哈哈!怎么?你还想要杀了我!那好啊!来啊!来杀我啊!”顾司言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所吓到,反而更加张狂的挑衅道,“来啊!今日就看看本公主到底能不能走出皇宫,顾司华,你对皇位没有兴趣,那你又何必回来,你和你的爱情作伴,过着潇潇洒洒的日子,不是更好吗?怎么?不要看你平时装的多么高冷,多么的不在乎权势,这不,本公主说要夺得这辰风的皇位,你立刻就出现在了这里,还说什么不爱权利,不爱皇位,鬼才相信!”</p> 顾司华拦住了又想要上前说什么的顾司熙,看向顾司言道,“你应该明白,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本宫不回来,你成为辰风的下一任皇帝,那辰风的百姓要怎么办?你会放过他们吗?你如果肯勤政爱民,每天上朝,听取各方意见和建议,为了百姓着想,本宫愿意把这个位子让给你!”</p> “皇兄!”</p> “太子!”</p> 这两声,第一声是顾司熙发出来的,顾司华回来争这个皇位,完全就是为了辰风国的百姓,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之间,最无心于皇位的,就要数太子和顾司逸,但是他们又是不同的,顾司逸是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他有能力,相信他会成为一代明君,而太子,是完全的无心于皇位,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顾司华一直在外面,这个皇宫,还有宫外的太子府,就像是他的一个落脚之地一样,没有任何的荣耀与尊贵,他无心于皇位这件事情,大家都明白。</p> 就连辰风皇都一清二楚,但是立太子都是立嫡立长,太子占了嫡长子的名分,如果不立他为太子,那朝廷上下一定会有所动荡,而且若是立得晚了,朝廷拉帮结派的队伍也会形成,所以为了稳固朝政,辰风皇只能立了顾司华为太子,但是他钟爱的,一直是女儿身的顾司言。</p> 349.顾司言的秘密 “你们……姬公子,姬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无夜,无夜……”也许是因为看到姬无夜带来的人马被吓到了,也许是不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失败,所以一个激动,竟然从椅子上摔倒了地上,但即使是这也,她也是难以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无助的哭喊着,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真的会被她的哭声感染吧!</p> 姬无夜骑在当前的一匹黑马上,静静的凝视着下面的所有,深邃的眼神在看向顾司言时,没有任何同情,任何流恋,一闪而过,当落在那唯一一抹娇小的黑影上时,流露出来的也是满满的宠溺。</p> 宫梓萱对于这样的眼神,虽然屡见不鲜,皇兄对自己,从来都是这种神色,没有变过,还有师兄,也是充满了宠溺和关爱,明明都是同样的眼神,可是让宫梓萱感觉,姬无夜现在眼里的神色,还多了一点什么,看不懂!但是心跳在告诉自己,自己或许也对他有了爱情的感觉。</p> 宫梓萱释然一笑,既然想清楚了,又何必再去纠结,当即便走到了姬无夜的身旁,站在他的马下,仰头看着他,甜甜的笑了起来,伸手,没有说任何话,但是姬无夜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瞬间伸出手,将她的手牵在了手里,顺势一提,宫梓萱便轻轻松松的坐在了他的前面,被他环抱。</p> 当这一幕落入还趴在地上不知该说些什么的顾司言眼里时,一切便都成了和她挑衅的感觉,顿时双眼充血,面目扭曲的瞪着宫梓萱,一只还比较完整的手抬起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指向宫梓萱道,“贱人,无夜是本公主的,贱人,你下来,无夜,无……”</p>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姬无夜便看向了顾司华,冷冽的目光不止让顾司华一怔,就连整日在战场上拼杀的顾司熙都被吓了吓了一跳。</p> “辰风太子,本尊带来的人,都可以送给你,听你指挥,帮你坐上皇位,但是,”姬无夜说到这里,冷冽的目光看向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顾司言,眼神里的冷意又增加了数倍,顾司言在接触到这目光时,浑身像是被冰冻了一样的寒冷,冷的都开始瑟瑟发抖,以至于最后她都开始抱住自己,只求取暖。</p> “顾司言,本尊不杀她,她之前对小萱儿的无礼,本尊已经用一手一脚解决了,但是现在,她竟然直接喊本尊的名字,这次,该怎么算?”姬无夜说到这里,便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宫梓萱,仿佛在等待着她的意见。</p> 宫梓萱对于他这种反应,很开心,但是……</p> “阿逸!”宫梓萱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将此刻正抱着自己母亲尸体发愣的顾司逸叫了过来。</p> 顾司逸听到这个声音,慢慢的回过头,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但是他也并没有在乎。</p> “阿逸!这些年,你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她是怎么对你的,这些,我都不想去管,因为,如果要去追究,那也是对你的一种伤害,现在,你的仇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你想要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些,都随你!”宫梓萱其实很想将顾司言千刀万剐,但是,在这里,最恨她的,受到伤害最深的,不是她,所以,她不能替顾司逸做主!</p> 350.小竹林 宫梓萱的这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心里,顾司言一直都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也并不会真心实意的爱上任何一个人,从那些被她当做玩物的男子来看,她根本就是丧失了人性,不顺从的结果就是死,这种变态,谁会真的相信她会爱人,</p>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顾司逸了。他傻傻的将视线从顾司言的身上,落到了宫梓萱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震惊,很明显,他不相信这个答案,这怎么可能,他一直认为,顾司言应该是恨他的,虽然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想想,也能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吧!</p> 可是阿萱说了什么?她……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就要用这种方法来得到吗?</p> 就在大家都处于眩晕之中时,只听得地上的顾司言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恐怖,但是却很是落寞,没错,是那种什么都得不到,最后的最后,一切都毁在了自己手里的落寞,无助!</p> “没错!”顾司言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宫梓萱,道,“你说的没错,我是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但是你有一点说错了,宫梓宸,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不是假的,只是,在我吃了药后,我对他的感觉就变得越来越淡,直至什么都没有,那天,我还记得四皇弟去找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对四皇弟产生了那种不当有的情愫,呵呵,再加上那时,我已经吃了那种药,所以,我没有把控住自己,才做出了那种事情,呵呵!”</p> 顾司言说到这里,笑了笑,“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可能的,所以便在各个地方,寻找和他长的相似的人,带回来,我就像疯了一样的想要得到他,不惜任何代价。呵呵!顾司逸,你是不是很恨我,那好啊!杀了我吧!”</p> 顾司逸被她的话震的有点回不过神来,他从来都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原来是这样的结果,呵呵!自己被同父异母的姐姐爱上,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感到可悲!</p> 庆幸自己在他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让自己苟延残喘到现在吗?呵呵!或许自己是该可悲吧!在这么多年的折磨当中,一直不明白原因!</p> 宫梓萱对于这种问题,自然是不想过多参与,最后看了顾司逸一眼,便道,“我们走吧!我想去一个地方!”</p> 姬无夜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里,当即便调转马头,向外面走去,而他带来的那些人,没有离开,反而是齐刷刷的朝着顾司华跪了下去,“我等听命于辰风新皇,恭请新皇登基!”</p> 顾司华看到他们跪了一地,才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辰风原本的士兵已经被顾司言削减的不剩多少了,甚至,有的都已经反叛,那就无需再留。</p> 他凝重了神色,闭了闭眼道,“将所有背叛辰风的人,关进天牢!本宫会在这两日登基!”</p> “是!”</p> 此时的宫梓萱和姬无夜,已经到了一片森林外,这片森林,位于辰风和南寅的交界处,看上去郁郁葱葱,很是漂亮。</p>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竹林!也是师父燕权,师兄穆羽,和宫梓萱共同在一起生活的地方,自从离开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来过了,没有回来,开始是不想回来,只想出去,可是后来,她想师父了,却还是不能回来,因为,师兄因为她而死,她无脸面见师父,可是,她终究是要回来的。</p> 351.我们就成亲 “其实,我和萧兄并没有什么恩怨,当年,我们也算是极其要好的朋友,可是……”</p> 燕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道,“当年,我先收了穆羽那个臭小子,就在这里,整天把我这里弄得人仰马翻!”</p> 他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很高兴的。</p> “后来,直到你的到来,便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破了!”燕权叹息着看向宫梓萱,“当然,你当是还小,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南寅皇室的阴暗太重了,皇后和南疆的人勾结,想要将皇位传给宫祈宸,而南寅皇不知为何,对你皇兄总是下不了手,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他还念什么父子亲情,但是,他的做法确实让我看不透。”</p> “所以,宫祈宸就想要用我来逼迫皇兄,所以才给您和萧前辈造成了伤害?”宫梓萱听他这么说,也慢慢的摸清了一些情况,原来,师兄真的是为了自己而死。</p> “可是,萧史为什么说是你杀死他师父的呢?”这一点疑问纠结了宫梓萱好长时间。</p> 说到这里,燕权的脸色比较凝重,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那天,他是来过小竹林,那天我们在一块喝了一点酒,借着酒意,便打了起来,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得一件事了,可是,最后被萧史看到了,所以那天晚上萧兄被杀,萧史便认为是我动的手,宫祈宸的这一场嫁祸,成功的让萧史恨上了我,甚至是小竹林里所有的人,准确的来说,是师父连累了你们!”</p> “师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怎么能怪你呢?”宫梓萱此时脸上的愧疚神色,已经很明显,若不是身旁还有姬无夜,恐怕她都要哭出来了!</p> 燕权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们已经拜我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将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可不就是欺负我吗?这怎么能怪你,我倒是挺感到欣慰,穆羽那个臭小子,竟然能为你舍了性命,保下你这个就知道闯祸的丫头,师父真的很高兴!”</p> 宫梓萱知道,师父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一定很难受,只是师兄的死,不至于让皇兄走火入魔,如果那天死的,换成了自己,恐怕皇兄会做出什么事情,这就不得而知了。只要皇兄还活着,那就证明南寅还有救!</p> 宫梓萱刚想要说告辞,燕权便道,“怎么?现在长大了,连身边的人都不给为师介绍一下就想走?”</p> 宫梓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姬无夜,只见他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迎来了宫梓萱的狠狠一瞪,“师父,你应该认识他吧!堂堂的姬公子,哪有人不认识!”</p> “嗯?”燕权像是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宫梓萱,笑得意味深长!</p> 宫梓萱看到他这样,就知道瞒不下去了,当即破罐子破摔道,“不就是你说的屠夫吗?每天可以屠十头牛,八头猪,十七匹骆驼和九只羊的那种屠夫!”</p> 听到她的话,燕权和姬无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神色,燕权是哈哈大笑,前仰后合!</p> 而姬无夜脸色则是一路往下跌,最后成了铁青色,他开始听到宫梓萱说道“徒夫”两个字时,心里还洋洋得意乐一把,可是没想到,她后面的话,绝对像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怎么能忍。</p> 352.思书和思墨的过往 姬无夜的这句话一出,宫梓萱的身子也僵住了,成亲吗?来到这个世上,自己还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连和某不要脸确立了关系之后,自己都是很少去想这件事的,这一下子说到这个问题,自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p> “怎么了?”姬无夜没有听到宫梓萱的答案,心里有点不踏实了,就像是有个小鼓在心里不断的敲着,手臂将宫梓萱的腰抱得更紧了。</p> 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宫梓萱本来因为他的话而感到不知所措的心情也被他的这种反应给弄得轻松了许多。当即便状似幽怨道,“可是,我皇兄,他估计不会同意的吧!我没意见,但是,我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如果我皇兄不答应,你也就歇了这份心思吧!”</p> 宫梓萱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自己的皇兄,会不会答应,自己还不清楚吗?但是,让这个不要脸当初招惹那么多桃花,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一定得为难一下!让皇兄好好教育一下!</p> 姬无夜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当即便点头道,“放心,为夫一定会让皇兄答应的!”</p> 此时的天吟大军,已经从战场之上退了下来,战场上血腥的场面,让人作呕,但是没天吟的每一个士兵都面带笑容,虽然身上有伤痕,但是他们最终将南寅打败了,只可惜的是,没有当场将宫祈宸杀死或抓获,而是被一层层的南寅士兵,用自己的性命,去替他杀出了一条血路。</p> “姬无夜,我怎么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好像出了什么事!”在离天吟营地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时,宫梓萱忽然感到一种不好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心里。</p> 姬无夜马上将马停了下来,皱眉看着怀里的人,紧张到,“小萱儿,怎么了?”</p> 宫梓萱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我总觉得皇兄可能有事!”</p> 姬无夜抬眸看了看前面的路道,“放心,很快就能到了!”姬无夜说完,当即便舍弃了马,将宫梓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当即便脚踏马身,飞了起来。</p> “你跟着我干什么?”此时的天吟营地中,一抹纤瘦的青色身影穿梭在营帐中。身后锲而不舍的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p> “思墨,我……”跟在思墨身后的正是天嚣,自己的心思,也和思墨说过,但是思墨却总是避而不答,或是用其他的事情搪塞过去,自己不明白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p> 天璇前几日来了这里,见到了天枢,当时天枢因为受了一些小伤,便成功的得到了天璇的关注,虽然天璇也并没有说什么类似于承诺的话,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比以前好多了。</p> 可是思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是对自己,或是对这个问题逃避,不肯面对。</p> “思墨,你知道我的心,在无夜宫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好感,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明白。”自从思墨回来,天嚣便时常说出这句话,可是思墨对其的回应,仍然是冷漠的。</p> 原本天嚣以为这次还会和平常的结果一样,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复,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思墨竟然开口了。</p> 只见思墨轻轻的转过了身,看向天嚣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脸上也并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天嚣大人,我思墨身为江湖中人,知道自己的性命不属于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虽然公主对我很好,就像自家姐妹一样,可是……有很多事情,只有我自己明白。”</p> 353.你们在干嘛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思墨今天和天嚣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仿佛说出来,自己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p> 天嚣自然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既然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思墨的脸上,却看到了无限的恐惧,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止是思墨说的那样,一定还有更重要的原因。</p> “你愿意说,我便听着,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我不想让你回忆起那些不好的过往,现在你的身边有我,即使思墨不在,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无论他们是些什么人,都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即使用我的性命,去换你的安康,我也愿意!”天嚣说完,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吻。</p> 就在这时,姬无夜和宫梓萱骑着马赶到了离他们不足百米的地方,当宫梓萱看到天嚣和思墨时,顿时眼睛放光了,但是她还是有点生气,便什么都没有说,就用手肘杵了身后的姬无夜一下,虽然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姬无夜还是装作受伤的神情和语气道,“小萱儿,疼!”</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收回了手道,“你的属下竟然在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时,就对我的婢女实施那么猥琐的行为,你觉得你一句疼,就能抵消了?哼!我绝对不会让天嚣这么轻易的娶到思墨的,谁让他没有先和我打招呼。”</p> 说完这一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四只眼睛相对,宫梓萱嘴角一勾道,“你也一样,没有得到我皇兄的同意后,休想让我嫁给你!”刚说完便跳下了马,没有给姬无夜任何说话解释的机会,就这样,姬无夜被孤立在了那里,最后眼神冷冷的扫过了还在那里和思墨腻歪的天嚣,有重要将其大卸八块的意味。</p> 可怜的天嚣此刻心里正在为思墨今天能够和自己说这么多话而高兴,哪里知道,在无形之中,他已经成为了两个人记恨的对象,也因为今天的无知,让他快要追到手的思墨,又离他远了一步,他如果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恐怕宁愿思墨还是和前两天一样不理他吧!</p> “皇兄!”宫梓萱一路上,总是担心宫梓宸的情况,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突然,她总觉得皇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一下马,她就向营帐跑去。</p> 首先跑进的是姬少云的帐篷,姬少云正在做着大战最后的记录,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的折子,而且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脸上的疲惫之色很浓,但是却又显得精神奕奕,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p> 听到声音,姬少云当即抬起头来,当看到了走进来的宫梓萱时,立刻站了起来,但是由于坐了很长时间,这突然站起来,让他有些不适应,险些摔倒,还好扶住桌面,才勉强站住,宫梓萱也忙过去,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原本因为担心皇兄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而是道,“你快坐下,怎么了?回来的路上,听到天吟胜了,你怎么反而成了这副样子。”</p> 宫梓萱马上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严肃的看着他,道,“这几个月来,你操劳战事,应该累坏了吧!让我给你看看!”</p> 姬少云也并没有阻止,而是笑着坐下了,眼睑处的青黑是那样的明显,“小萱儿,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很快又要离开了!你当初来到这里,是为了……现在无夜也无心皇位,我想,他应该想要带你离开这里吧!”</p> “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商量!”宫梓萱将手从他的手上拿开,看向他道,“你的身体没什么,只是太过疲劳,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长时间不休息?”</p> 姬少云顿了顿,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次战役的伤亡虽然不少,但是有战争就有伤亡,所以,这些基本上都是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我准备回京之后,会派户部和礼部将这些名字归册,为他们的家属每年的吃穿用度提高一些保障!你觉得怎么样?”</p> “不错!”宫梓萱对他这样的做法,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对了,我……我皇兄他……”</p> 354.宫梓萱被抓 看到宫梓萱的样子,姬月梳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当即脸色便红了一片,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她一眼,低声道,“说什么呢!”接着便跺了跺脚,小跑了出去。</p> 如果不是现在皇兄这副样子,宫梓萱真想笑出来,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的来了一趟天吟,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位皇嫂,对于自己来说,皇兄当年受的伤害,在这么多年里,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救赎,他的心是伤的,身上的病好医,可是心里得病,只有靠他自己了。</p> 自己虽然很想让皇兄身边多一个人,不是说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新的一段爱情旅程吗?但是自己却从来不敢为皇兄寻找一个人,因为自己明白,除非是他愿意,刘玉心带给他的,不止是感情上的伤痕,还有种种的欺骗和背叛,这种伤,必须要自己去面对,否则,在他没有想好的时候,将一个姑娘送给他,那也是无用之功。</p> 但是现在见到姬月梳竟然能够在皇兄身边待这么长时间,而且皇兄却从来没有说过让她离开的话,看来,皇兄的内心也在慢慢的忘记上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准备开启另一个爱情旅程,自己自然是为皇兄开心。</p> 而且依自己对于姬月梳的了解,无论是哪一次,她都给自己一个很好的感觉,自己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对皇兄的感情,是真的,否则刚刚她给皇兄擦脸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专注了!那种眼神,明明就是一种爱慕。</p> 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皇兄的手晚上,脸色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皇兄的脉象确实如姬少云所说,并没有生命危险,而只是他弹出的杀阵被反噬了回来,又因为他常年练习这种阵法,所以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现在的宫梓宸,只是一种身体虚弱,重击之下昏迷不醒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碍。</p> “怎么样?”姬少云站在一旁,见宫梓萱的脸色变化,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p> “确实如你所说,并没有什么事……”还没有等宫梓萱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杂声。宫梓萱当即皱眉,向外面走出去,宫梓宸还在这里躺着,怎么能够这样吵。</p> 当她和姬少云出去时,才看清是两个穿着南寅服侍卫服的男子站在那里,大声地说着“让宫梓萱出来”的话。</p> “本公主出来了,你们这些天吟的手下败将,竟然还敢来这里叫嚣,难道不知道,如果天吟皇让大军包围你们,你们的下场将会如何吗?”宫梓萱看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她仿佛见过,仔细想了想,应该是之前跟在宫祁宸身边的人,那么说来,他们是奉了宫祁宸的命令前来找自己的。</p> “宫梓萱,你终于出来了,你还敢自称公主,你早已经不是我们南寅的公主了,我们太子殿下已经将你在南寅族谱里除名,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公主,哈哈!笑死人了!”一个南寅侍卫当即便说道,边说边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p> 宫梓萱对于他们的叫嚣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冷哼一声道,“无论我是不是南寅的公主,那都不是你们能够评说的,更不是什么宫祁宸能够轻易的抹去的,你们今天来这里,不会真的是来投降的吧!”</p> 另一个南寅侍卫上前看向宫梓萱道,“宫梓萱,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还当你是南寅的公主,所以只是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但是如果你不从,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刚说完,两人便要向宫梓萱冲杀上来。</p> 姬少云急忙拦在了宫梓萱的身前,可是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前,也就是两个南寅侍卫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慢着!”</p> 355.母亲 姬少云当即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姬少云和宫梓萱的身后多了很多天吟的士兵,姬少云也在那两个南寅侍卫碰到宫梓萱的前一刻,向前迈了一步,拦在了宫梓萱身前,却并没有看向两个侍卫,而是目光锐利的看向了站在对面,此时正在那里等待着宫梓萱被抓住的宫祁宸,道,“南寅太子,你觉得你今日真的能将人带走吗?”</p> 姬少云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两个侍卫,像是在说,你只带了两个人,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够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p> 可是宫祁宸对于姬少云的威胁,仿佛丝毫都不顾及,反而是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角里甚至都溢出了慢慢地嘲弄,他就那样用一种根本就像是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宫梓萱,但是话语却是对着姬少云说的,“你觉得我的好妹妹,会同意你杀了我吗?哈哈!宫梓萱,你如果乖乖的走到我身边呢!我可以考虑,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如果你不过来,”宫祁宸的笑加了几分阴森的意味,握着长命锁的手慢慢地收拢,道,“我不介意毁了他!”</p> 果然,宫梓萱开始松动了,有意向宫祁宸走去。</p> 姬少云当即挡在了宫梓萱面前,看向宫祁宸道,“宫祁宸,你好歹也是南寅太子,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皇妹,你还是不是人?”</p> 宫祁宸听道姬少云的话,勾唇笑的阴森,眼睛里似乎还冒着杀人的寒芒,“怎么?你要替她出头?好啊!没想到萱皇妹在天吟的这一行中,还收获了这么多倾慕者啊!不过,也要看皇妹你有没有福消受了!过来吧!否则,现在我就将这个将你母亲的手碾碎才拿出来的长命锁,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哈哈哈!”</p> 宫祁宸的话,让宫梓萱的情绪更不稳定了,她的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伸手向前,想要将那个长命锁拿在手里!</p> 就在这时,在宫梓萱和姬少云的身后,也就是此时宫梓宸躺着的帐篷处,忽然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谁敢动我宫梓宸的妹妹?”</p> 宫梓萱当即从混沌中恢复了神智,回过头看向此时就站在帐篷门口的青色身影,那样的单薄,那样的消瘦,那样的孤单,但是在宫梓萱的眼里,他却是能够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皇兄。自己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的身后,总是站着那么一个人,会为自己遮风挡雨。</p> 现在的宫梓宸,因为刚刚醒来,只是服用了汤药,脸色却还是泛着一丝苍白,让人不禁为他担心,但是在他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慢慢地都是关心和宠爱,丝毫都没有露出一丝的不适,</p> “皇兄!”宫梓萱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她其实后面想说的是让皇兄回去,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如果因为自己,让皇兄受到任何伤害,那自己是不会原谅自己的。</p> 但是她虽然没有说,作为皇兄的宫梓宸,又如何看不懂她眼里的关心和担忧,他也只是微微的对她笑了笑,是以自己无事,便又将目光射向了对面的宫祁宸。</p> 356.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到宫梓萱这样,宫梓宸还没有说什么,宫祁宸便当即笑道,“哈哈哈!本宫的好皇弟,既然皇妹这么想要知道,你又何必不告诉她呢?哈哈哈!”</p> 面对宫祁宸的挑衅,面对宫梓萱祈求的目光,宫梓宸此刻的心乱如麻,他从小便没有告诉过宫梓萱母妃之事,就是怕她听后难过,还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作为兄长,理应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在自己的保护下,过着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日子,不要让这些烦恼去冲散她心里对美好的向往。所以自己宁愿一个人去背负这些,背负那些常常在梦里都会让自己哭着惊醒的噩梦。</p> 但是现在,已经被逼到了这份地步,自己真的还能继续的隐藏起来吗?如果只是宫祁宸的咄咄相逼,而没有宫梓萱的目光注视,也许他还会选择和从前一样的隐瞒,毕竟这件事如果说出去,肯定会给小萱儿带来不小的冲击,她心中的阳光和快乐可能都会被冲散。</p> 但是,看着小萱儿那执着的,而且还带着丝丝哀求的眼神,就那样无助的望着自己,自己的心感觉像是被无数的针扎到一样,疼得厉害,小萱儿什么时候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总是一副什么都很看得开的开朗笑容,明媚眼神,让自己都觉得她是多么的幸福,可是现在,真的要自己去打破这份美好吗?</p> 就在宫梓宸闭了闭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从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女子,姬月梳无疑。</p> “殿下!”姬月梳的声音阻挡了宫梓宸即将出口的话,宫梓宸当即便向后看去,见到同样是一身青衣打扮的姬月梳向自己走来。</p> “公主,你要知道的东西,你的皇兄都知道,而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能用自己的情感去绑架别人,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就是先将某位不速之客给处理掉,剩下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谈,你说呢?”姬月梳走到宫梓萱身边,轻轻的握起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p> 宫梓萱在姬月梳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再看向姬月梳的时候,笑了笑道,“谢谢!”姬月梳说的对,那些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当着宫祁宸的面说,那不是让他看笑话吗?但是从那些话里,还有宫祁宸手里的长命锁,自己也能明白,自己母妃的突然死亡,和他,或是和南寅皇后,脱不了关系,那自己又怎么能让她看笑话。</p> 姬少云和宫梓宸看到宫梓萱没有再如之前那样激动,都心里稍稍安心了些许,看向宫祁宸,“宫祁宸,母妃之事,是我和小萱儿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既然你提到了母妃,手里还有她的东西,那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本来我没有想过要与任何人为敌,可是,既然南寅将我当成你上位的祭品,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出招吧!”</p> “哈哈!”宫祁宸看到自己打算的好好地计划竟然被姬月梳一个小女子破坏了,当即便冷笑出声,“怪不得二皇弟你愿意帮助天吟,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好,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本宫也就不客气了!”</p> 就在他刚说完,便向宫梓萱伸手抓去,还好因为宫梓萱和宫梓宸挨得比较近,所以宫梓宸当即便出掌与宫祁宸对上了,掌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在快速的流动,将宫梓萱和姬月梳的发丝都随风扬起。</p> 357.调戏姬无夜 看到他飞走,宫梓萱想要追上去,可就在此时,听到身后一声闷哼声,回头一看,便见到原本还站着的宫梓宸已经半跪于地,一只手抓着心口的衣服,脸色苍白无力,很痛苦的样子,宫梓萱当即没了要去追人的兴趣,皇兄本来身体就没有好,刚刚醒来,就为了自己而从床上起来,动用长箫,虽说吹动长箫并不费内力,但是皇兄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任何力气的流逝。</p> “皇兄,快,扶皇兄回去!”宫梓萱慌忙看向一旁的姬少云,姬少云立刻让身后的人扶着宫梓宸回了帐篷。</p> 此时宫梓宸的神志虽然还是清醒的,没有昏过去,但是脸色苍白,嘴唇上隐隐有血迹,这让谁看到都知道伤得很重,更不用说是宫梓萱了,俗话说,身为医者,面对病人,理应冷静处之,可是如果这个病人换成了自己的亲人,恐怕就连最冷静之人,也冷静不下来。</p> 宫梓萱现在就有点慌张了,给宫梓宸号脉的手都在颤抖,原来没有颤抖的原因,是因为宫梓宸的身体并没有出多大的状况,休养一些日子就会好的,可是现在这算是伤上加伤了,这下就很麻烦了。</p> 看着自己的妹妹慌成这个样子,宫梓宸也觉得有些心疼,眼中的愧疚之色也在逐渐的蔓延,“萱儿,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嘛?”宫梓宸想要安慰宫梓萱一番,可是没想到迎来的结果却是……</p> 宫梓萱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虽然不至于疼的让宫梓宸叫出来,但也算是很痛得了,宫梓宸讶异的看向宫梓萱,自己的皇妹对自己从来都是撒娇、无赖加关心,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这次竟然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难道自己真的吓到她了?</p> 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宫梓宸也知道了原因,强装笑意道,“萱儿,皇兄没事,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哭,你应该明白,你一哭,皇兄的心,就会疼,母亲早离世,就只有我们兄妹两个人,我早就将皇妹看成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了,皇妹,只要皇兄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所以,无论今天是谁来,只要皇兄在这里,只要皇兄还能动,皇兄就会出来的,即使皇兄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人伤害到萱儿一星半点,萱儿,不要难过,我这不是没事吗?如果你还难过,不如就想一想,如果今天我们两个换一个位置,如果是皇兄被人盯上,难道萱儿会不管我吗?”</p> “当然不是!”宫梓萱终于开口说话了,说出的话带着明显的语气,瞪着宫梓宸,“如果有人来伤害你,我就把你交给那个人,你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我又何必要替一个根本就没有心的人去在乎他的身体!”虽然说着气话,但是宫梓萱搭在宫梓宸手腕上的手还是没有移开半分。</p> 宫梓宸当然知道宫梓萱说的是气话,轻笑了笑道,“我的萱儿长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是和皇兄怄气,以后嫁了人,一定要学会照顾夫君,不能再这样动不动就撒娇,夫家不如娘家,皇兄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小毛病,可是……”</p> “好了,皇兄,你就少说两句话不行吗?你现在是个病人,应该闭目养神!”宫梓萱没有给宫梓宸说完的机会,当即便站了起来,将被子给宫梓宸盖好,转过身看向姬少云道,“我现在就写药方,你让人去抓药吧!”</p> 358.将萱儿交给你了 床上原本还想和某人生气,让某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对妹妹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的宫梓宸,在听到姬无夜的话后,顿时感到无比的惊讶,血珠是世间都极难寻到的宝物,原本是由大量的鲜血浸染而成,里面无穷的血液再加上蛊师的蛊术,可以让人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实力。</p> 还原血珠,那就是要把它里面原本的血液抽走,而血珠本来是个琉璃体,如果里面成了空的,便是一个装饰物,什么都不是,所以,如果想让它发挥其他的作用,那只有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注入里面。</p> 还原血珠,那……</p> 怪不得姬无夜自从进来开始,脸色就显得微微苍白了些许,开始还发现不了,但是他一说还原血珠,这让宫梓宸无法再冷静了,“姬公子,你……”</p> 宫梓萱对于什么还原血珠是一无所知,她疑惑的看着两个在自己面前打哑谜的人,道,“什么是还原血珠?”</p> 姬无夜看向宫梓萱,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递到了宫梓萱的身前道,“这是送给你的,你打开看看!”</p> 宫梓萱有点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皇兄,真不知道他们心里卖的什么关子,撇了撇嘴,接过盒子,本来并没有预想到里面会有什么让自己吃惊的东西,但是当打开了盒子后,里面闪出的光亮,让自己双眼顿时大睁,躺在盒子里的,是一颗和自己之前见过的血珠一模一样的一颗珠子,只是现在里面的血液仿佛都凭空消失了,存在里面的,却成了丝丝的透明气体,虽然是透明的,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它们在里面游动的画面,像是一个水晶球一样,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p> 而且拿着它,还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仿佛是一股热流,从自己的手臂,窜到了自己的全身,让自己无比的舒服,宫梓萱顿时眼睛睁大,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姬无夜道,“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做到的?”</p> 看出了她眼里的欣喜之意,姬无夜的眼里也漫上了一抹温柔,他看着宫梓萱,摸了摸她的头道,“这是能够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可以发挥出一个武林高手的内力,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有它在,我也放心。”</p> 姬无夜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变得有些痛苦,瞬间将宫梓萱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在你身边,怎么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对不起,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p> 宫梓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宫梓萱只能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我为什么要骂你,我为什么要打你,我又不是一个纸糊的,自然不用你随时随地的保护,只是……”</p> “只是什么……”姬少云慌忙道,生怕自己再怎么样错过了自己心爱之人的事情,自己此刻别提心里有多恨自己了,明明知道宫祁宸会随时随地来对宫梓萱造成伤害,却在这种时候离她而去,自己真恨不得骂死自己。</p> “只是,娘亲的东西,被宫祁宸拿在了手里!我必须要拿回来,那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一件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宫祁宸的手里!”宫梓萱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从姬无夜的怀里退了出来,看向躺在床上的宫梓宸,“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p> 359.嫁给我好吗 “萱儿,皇兄开始反对你和姬无夜在一起,你不会怪皇兄吧!”宫梓宸看向宫梓萱道。</p> 宫梓萱奇怪地皱了皱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为什么皇兄会问出这么好笑的问题,不过还是认真回答道,“皇兄,你说什么呢?开始我也和皇兄的看法一样,认为他是个不可靠的,自然不会怪皇兄了!”</p> “那现在你对他……”</p> “现在嘛!”宫梓萱说到这里,微微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了,皇兄你应该清楚,我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你找个妹夫,我这一辈子,就想跟着师兄和师父过,还有皇兄可以给我做靠山,我已经很满足了,可是,谁知道会遇到这个不要脸,其实吧!我对他也没有多讨厌,好了好了,皇兄,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p> 宫梓萱说了半天,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毕竟还是在自己的皇兄前,自己的脸面还是要的,哪能像那个不要脸,什么事都能做出来。</p> 宫梓宸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叹了口气道,“皇兄怕你跟着他受了委屈,毕竟他的身份……但是现在,皇兄可以放心的将你交给他了!”</p> 宫梓萱这才想起刚刚皇兄和姬无夜的话,忙看向宫梓宸道,“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把我交给他了?皇兄,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嫌我麻烦,所以想要把我交给他,然后让他欺负我啊!呜呜呜!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宫梓萱当然知道皇兄不会这样,但是从此之后,自己可能真的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和皇兄说话了,所以撒娇什么的,这个时候正好用到。</p> 宫梓宸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也并没有拆穿她,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萱儿,姬无夜对你,可以看出,已经超过了他的生命,所以,皇兄我很放心把你交给他!”</p> “超过他的生命?”宫梓萱有点难以理解,“皇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忽然又想到了平时皇兄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所有的反常都是从姬无夜刚刚说什么还原血珠开始的,她慌忙从怀里取出了那颗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血腥气息的血珠,道,“皇兄,你不会就是因为他送了我这么一颗珠子,你就对他改观了吧!皇兄,你也太……”</p> “肤浅?”宫梓宸笑意盈盈的看向宫梓萱道。</p> 宫梓萱被猜中了没有吐露的心声,顿时蔫了下去。</p> 宫梓宸笑了笑道,“你可知这颗还原血珠是怎么从里面竟是鲜血和蛊毒的样子吧,变成这么纯粹,透亮的?”</p> 宫梓萱死死地瞪着手里的血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最后道,“不就是变个颜色吗?我用毒药给它浸泡一段时间,它自然就会变成别的颜色!”</p> 听出了某人说的是气话,宫梓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道,“还原血珠,就是利用强大的内力,将里面的血毒吸出来,然后再用另一个人的四成内力灌入其中,而且颜色月纯净,说明此人的内力越高深。”</p> 就在宫梓宸刚说完,宫梓萱急忙从蹲着变成了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宫梓宸,“皇兄,你是说这里面的东西,还有那隐约可见的白色,是……是内力?”</p> 360.彪悍的皇兄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对于某人这毫不犹豫地回答,姬无夜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但是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完,只要宫祁宸一天不死,那他们的事情就不能算是完了,只是找宫祁宸的事情,还得好好计划,毕竟宫祁宸现在手里握着整个南寅,他们必须考虑清楚。</p>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p> “我想要趁我们还在这里,办一场婚礼!”宫梓萱挑眉看着他。</p> 姬无夜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宫梓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的脑子瞬间空了一片,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她。</p> 宫梓萱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很不厚道的“噗嗤”笑出了声,两只手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笑的不能自持,“哈哈哈!你也太能想了吧!想什么呢?你再想下去,真要变成无耻之徒了!我宫梓萱可不会嫁给一个动不动就幻想些乱七八糟的无耻之徒。”刚说完,宫梓萱便背过了身去,好加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p> 姬无夜也被宫梓萱的这段话给弄得反应了过来,但是看着某人这样的神态,好像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慢慢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与她贴着脸颊,感受着彼此的温暖。</p> 宫梓萱的脸颊瞬间滚烫如火烧,倒不是因为他们贴的这么近的关系,宫梓萱是现代人,对于这种东西,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见过的也不少,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让自己面红耳赤。</p> 而是……他环着自己腰的手,此时竟然不断的在自己的皮肤上画着圈圈,而且那是腰腹敏感区域,对于宫梓萱这样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快要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小雏鸟,对于这种**,不脸红才怪。</p> 反而姬无夜倒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自然而然的看向宫梓萱,嘴角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偏头看向正前方的空气道,“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某一天,遇到自己的另一半,没有想过,甚至……不敢去想,因为我讨厌女子,也害怕,也害怕如果一个女子被我爱上,而她也爱上了我,我的生命根本就是说没就没,到时候,她会怎么样,我想,我应该会心疼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需要一个女子的陪伴,也不敢。但是却没想到,自从认识了你,好像一切都变了,我慢慢的关注你,慢慢的靠近你,慢慢的去发觉你,慢慢的去保护你,也就在这慢慢地、慢慢地当中,爱上了你,再也离不开你,你说,我该怎么办?”</p> 宫梓萱原本想要谈正事的心情,被他这一大段表白,弄得没有了半分的兴趣,但是事情总得要解决,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握住了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抬起来,低头用力咬了一口,愤愤道,“你该怎么办?你就是欠揍!”忽然甩开他的手,径自向营帐跑去,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分,晚霞的余晖照耀着整个大地,美艳极了。</p> 向远处跑去的宫梓萱,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让姬无夜眉眼含笑。</p> ……</p> 几人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天吟皇宫,这是自姬少云登上皇位之后,打的第一场胜仗,当晚,朝廷大臣,文武百官,在重华殿为姬少云庆贺,也庆贺这一次的大败南寅。</p> 就在所有人都喝得七七八八,东倒西歪时,宫梓萱找了个空隙时间,对着旁边的姬月梳眨了眨眼,两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悄悄的离开了重华殿,到了外面的凉亭。</p> 361.奇怪的姬少琰 “看什么呢?”正在宫梓萱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而且现在是晚上,自己还在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前面的事情,即使宫梓萱是现代人,不相信什么神鬼,但是也是被吓了一跳好不好。</p> 当即便站直身体,转过身来,凶神恶煞的盯着某个想要让自己害怕的某只不要脸,伸手便要向他的脸上招呼,“死不要脸,臭不要脸,你竟然敢吓唬我!”</p> 此时的姬无夜脸色也没有多少好转,脸色苍白的可以,不知是真的怕了某女,还是怎么回事,当即便捉住某女的双手道,“好了好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难道女侠忘了,为夫这一身的伤,都是为娘子而受,难道娘子还忍心打吗?好吧!如果娘子忍心,那为夫也愿意让娘子打,娘子打吧!为夫一定不还手!”</p> 姬无夜边说话,边做出一副柔顺的任君蹂躏的姿态,连原本抓着某女的手的动作,都慢慢的松开了,反而是将双手护在了胸前,像是怕被采撷一样,小脸上既有委屈,又有期待,让人看着就不忍心再对他做什么坏事。</p> 宫梓萱看到他这幅样子,想到之前自己生气的时候,他总是用这幅表情来博得自己的同情,感到无力,缓缓地将手移到他的脸上,原本准备好的用力捏一捏,最后只化作了轻轻地揉了揉,便垂下手去,道,“你说,师兄和月公主在一块,会幸福吗?”</p> “会不会幸福,这谁也说不清楚,就像我们一样,没有在一块的时候,别人都说我们不合适,在一起之后一定会有很多的酸楚,但是只有我们知道,我们在一起,心里是甜蜜的,那就够了!”姬无夜抱紧了她,低头看了看她的眉睫,道,“不早了,睡吧!”</p> “嗯!”宫梓萱轻轻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之后便与他一起回了帐篷。</p>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三日,期间宫梓萱也找过天璇和天枢,天嚣和思墨,天璇和天枢说他们想要从此浪迹天涯,恳求主上能够同意,放他们离开。天嚣也有同样的意愿,但是思墨却一心想要跟随宫梓萱,最后他们两个人水都没有离开,还是跟在宫梓萱和姬无夜的身边。</p> 第三日,宫梓萱索性给他们举办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成亲仪式,毕竟时间有限,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根本就没有时间准备,这一晚,所有人都喝醉了,也就只有姬无夜还清醒着,他看了看所有人,都是烂醉如泥的模样,便也没有叫醒自己身旁的宫梓萱,而是当即便将她抱了起来,回到了帐篷。</p> 第二日一早,和宫梓萱、姬无夜离开的,不止思墨和天嚣,还有宫梓宸和姬月梳,宫梓萱已经和宫梓宸说过,现在南寅不能一日无君,既然现在整个南寅已经成了宫祁宸的了,那只要他在一天,他们绝对不会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即使他们不为了皇位去争夺,还有那个属于宫梓萱的长命锁,宫梓萱绝对不容许自己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竟然被宫祁宸拿在手里,自己会夺回来的。</p> 他们走的时候,身后聚了很多人,有姬少云和所有的官员,甚至,宫梓萱还见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姬少琰,今日的他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玉冠束发,眉宇间,少了些许愁容,显得更加的木讷。</p> 362.你想把我当一头猪吗 姬无夜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多作考虑,他好像早就看出来一样,也好像对于宫梓萱的问话并不感到惊讶,直接便道,“你没看错,他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你是不是在天吟的时候给姬少琰看过?”</p> “是啊!”宫梓萱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多想,直接点头道,可是就在她刚说完,脸色便凝重了起来,“你是说,我给他开的药,他没有用?这怎么可能?可是……”</p> 姬无夜很是温柔地搂紧她在怀,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轻声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一个人的病好医,但是心却是这世上最难医的,他既然没有用你的药,那就证明,他的心里,应该是有一些烦恼在困扰着他。”</p> “心病?”宫梓萱想了想道,“你是说……南雪茹?”宫梓萱实在想不出,除了南雪茹,姬少琰还有什么其他的心病,当初自己刚进天吟皇宫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对南雪茹的心意,只是南雪茹那个时候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对自己身后的这个家伙念念不忘,就这样,辜负了一颗痴心。</p> 而现在,她和姬无夜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了天吟,而这些日子他们的行踪,身为皇室二皇子的姬少琰不可能不清楚,而现在回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个,相信他一定是从别的地方得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的心里不好受吧!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子,现在竟然成了那副样子,和别人在一起了。</p> 不过,这样的结局算是最好的,也许,他真的能从这次的教训中,反省过来,乖乖的用药吧!姬少琰是个好人,自己很想帮他。但是自己的能力就是那些药,他爱的人,自己无法给他带回来,是自己错了吗?</p> 似乎是感受到某人的情绪,姬无夜的手臂将宫梓萱的腰搂的更紧了一分,与她耳鬓厮磨道,“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弄人,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幕,只要皇兄登上皇位,我们就可以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到时候,小萱儿一定要给我生好多小小萱儿,男的,我会教他习武,女的,你就教她医术,怎么样?”</p> 明知道某人这是在逗自己开心,但是宫梓萱也知道自己这样难过,根本就于事无补,索性想一点开心事,便和他说了起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p> “男女都好!”姬无夜毫不犹豫的答道。</p> 宫梓萱反而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哼了一声,道,“这么没诚意,干脆别说!男女都好!若是我相信了你,那我就是个大傻瓜,你们这些人,重男轻女,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p> 姬无夜皱了皱眉,吻了吻宫梓萱的耳垂,道,“在我的眼里,只要是小萱儿和我的孩子,真的男女都一样,要不然,我发誓,如果我重男轻女,就让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小萱儿,怎么样?”</p> “好啊你!竟敢戏弄我!”宫梓萱此时也被他弄得有点专注不起来了,就在两人笑闹间,姬无夜的双眸忽然紧皱,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儿,便加速了形成。</p> 宫梓萱被他这突然地加速,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身体顺势向他的怀里撞去,虽然没有撞疼,但还是免不了生气,“你干什么啊?好好地,你加快速度干什么?”</p> 363.纠结的宫梓宸 此时的宫梓宸和姬月梳,正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坐在马车之内。</p> 开始两人上马车时,宫梓宸就和姬月梳发生了一系列的别扭,两人都不愿意上车,但是宫梓萱却能看得出来,姬月梳的心思全在皇兄身上,虽说是嘴上说着不愿和宫梓宸一辆马车,但是在场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她也毕竟是女子,当年在天吟皇宫里所受的委屈,养成了她现在根本就不能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即使是爱,也是有些别扭和尴尬的,更何况古代的女子,本就别扭异常。</p> 而宫梓萱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皇兄确实是不知如何是好,和一个女子共同坐在一辆马车里,是亲近之人,那还好说,如果是两个根本就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即使两个人嘴上没有说,心里其实已经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可是,只要是没有将这层关系挑明,一切都是白谈。</p> 对于这样的两个人,宫梓萱也没有办法,她率先拉着姬无夜上了前面的马,本来宫梓宸也是想骑马的,但是宫梓萱看着姬月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嫂从来没有坐过马车,更不用说是自己独自赶路了,虽然有临风帮忙赶车,但是皇嫂一定会出现一些身体不适的状况,到时候,只能麻烦临风帮忙照顾了,哎!”说着便向前而去。</p> 虽然宫梓萱是对着姬月梳说的,但是宫梓宸就站在旁边,他也很明白,宫梓萱这明显是向自己说的,而且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姬月梳确实是从小没有离开过皇宫,现在突然上路,而且从天吟到南寅,路途很远,要走一个白天的路程,路上饿了渴了也只能吃干粮,不能停车,这样晚上才能到达。对于姬月梳这样一个娇弱女子来说,不适反应一定是会出现的。</p> 宫梓萱这话明显就是对宫梓宸说的,告诉他,如果他不和姬月梳坐在同一辆车上,那么自己未来的媳妇,就会被别人轻薄了去,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肢体接触,只是端茶送水而已,但是想到那样,自己认定的女子,被临风那样对待,宫梓宸就感到了一种危机感,从而,临风在外面驾车的时候,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视线从车里直射自己的背后,像是要把他盯一个窟窿出来。</p> 临风在外面哀叹,殿下,您不能这样啊!公主她愿望属下,您是知道属下的啊!怎么练您都对我这样!做属下好难!做一个称职的属下,更难!</p> 就这样,宫梓宸被宫梓萱忽悠着,和姬月梳做一块儿去了。</p> 但是两人真是恪守本分,因为当宫梓萱忽然将帘子掀起来时,看到两人端端正正的模样,姬月梳是低着头,搅着自己的衣服,盯着自己的鞋面,像是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p> 而自己的皇兄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但是眼神里的光,则泄露了他的紧张,他自从上来,就不敢乱瞟,他虽然是很想离得姬月梳近一些,或是牵一下她的手。但是却总觉得自己若是这样做了,会不会让她有反感之意。</p> 其实宫梓宸开始并不愿意再将自己纠缠于儿女情长之间,他总觉得,自己经过了刘玉心之事,身心已经俱疲,自己如果再去喜欢他人,那就是对那个姑娘的不尊重,有一种想要用这段感情去遗忘上一段感情一样,但是即使自己再怎么去克制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每次看到姬月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这次有很多次,自己被伤到了,姬月梳眼里的心疼之色,自己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真的能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吗?</p> 364.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听到这一声,姬无夜和宫梓宸马上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当看到了是宫祁宸时,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就连原本闭着眼睛的姬月梳都感觉到原本温暖柔软的怀抱,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便很快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宫梓宸严肃的脸色时,也是被吓了一跳。</p> “是啊!本王还敢前来,太子不应该高兴吗?毕竟我们兄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宫梓宸淡淡的道,虽然语气里的很平静,但是他的内心里,却没有丝毫平静,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不止是宫梓萱希望拿回来,他也同样希望,那是他们母妃留给他们的,而且还是妹妹的东西,自己这个兄长,怎么能让母亲给妹妹的东西,落入到这种人的手里。</p> 但是如果今天现场只有他自己,或是再加上姬无夜,他们两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宫祁宸带了那么多人,大不了一死,又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的这情况,自己怀里,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子,自己的身前,有自己这一生都要励志去保护的妹妹,他怎么能不顾及到她们的性命。</p> 宫祁宸自然是能看的出来,他内心的不安,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自己不知道曾经暗杀过他多少次,可是每次都被他幸运的逃掉,呵呵!可是自己却从不相信他有多么的厉害,这不,这次就是他亲自前来,他倒要看看,他是如何从自己的手下逃脱的,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如果再让他跑了,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p> 虽说登基之事不能没有他,那既然不能杀,那就活捉呗!等自己用他献血登基后,他嘛!自己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呵!至于宫梓萱……</p> 就在他眼神刚落到宫梓萱的身上,姬无夜快速的上前,挡在了宫梓萱的面前,冷冷的目光看向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挑眉道,“怎么?南寅太子就以为用这么点人,就可以将我们拿下吗?是太子太轻敌了,还是太自大了呢?”</p> 宫祁宸皱了皱眉,自然将他的话看作是装腔作势,冷冷一笑道,“呦!这不是堂堂的天吟姬公子吗?难道连姬公子这样的人,也要参与到这样的一国争端之中?本宫和宸王只不过是两个兄弟之间互相攀比罢了,恐怕是用不到姬公子的出手吧!姬公子莫不是太清闲了,连这种小事也要管?可是这是我们南寅国内之事,恐怕姬公子也无权干涉吧!”</p> “呵!无权干涉?”姬无夜对于他的话,只是冷冷一笑,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宫梓萱,“那……如果我成为南寅的驸马,太子还认为我无权干涉吗?这件事影响到了我和我娘子的生活,难道也是无权干涉?”</p> 宫梓萱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去阻止姬无夜的胡说八道,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认同他的话,当即在宫祁宸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直至某个不要脸闷哼一声,才得以的收回手。</p> 可是某个不要脸似乎对于这忽然就挨了一掐,并没有多少感受,反而是将某女越搂越紧,好像生怕被人抢走似得。</p> 365.留你一条全尸 宫祁宸见宫梓萱指向姬无夜,顿时心理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别人他或许不清楚,宫梓宸兄妹两人,虽然是南寅皇室之人,但是自己从小就没有与他们住在一起,虽说理解自己的,永远都是敌人,但是对于他们这基本上根本就不见面的敌人,他别说是了解了,就是见到,都想要将他们瞬间掐死,还哪有什么空闲去了解。</p> 但是姬无夜算是四国之中,皇室的最大敌人了,他们从小学习的都是功夫和了解姬无夜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将他全面了解的透彻,但是也很明白,自己对于姬无夜的了解,绝对比宫梓宸兄妹要多得多。</p> 姬无夜此人从前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一冒出来,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模样,而且也不知道是经历过什么,一出现,就轻轻松松的破坏了两国之间的战争,仿佛丝毫都没有费力,而且这些年随着对此人越加的了解,就越清楚他的阴谋算计有多深,只要是他看不入眼之人,很容易就会进入他的圈套。</p> 所以在看到宫梓萱指向姬无夜的时候,心里一跳。现在又看到姬无夜正在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叫了一声天刑,这让他的内心更加的不安。</p> 他们总共就来了五个人,宫梓宸兄妹两个,姬无夜和弱不禁风的姬月梳,当然,还有一个他好像见过面,又好像没有印象的侍卫,脑海里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从前跟在宫梓宸身后侍卫的影子。根本就没有见到其他人。那姬无夜说的天刑,在哪里?</p>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了,毕竟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拨人,四周空旷无比,虽然是在南寅皇城内,宫墙外,但是见到他们这么多人,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所以他叫的天刑,一定就在他们当中,而他们之间没有人叫天刑,而且姬无夜叫这个人的时候,还是对着自己这方,很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己,自己的人里有奸细,那个奸细,就是姬无夜刚刚叫的那个人,天刑!</p> 糟了!</p> 宫祁宸马上调转马头,回身去看,只见到所有的骑兵还是保持原样,眼神虽然睁着看向前方,但是……</p> 这时,也从中走出了一个以南疆骑兵打扮的骑兵。这个骑兵看样子平淡无奇,放在人群之中,根本就找不到,可是,宫祁宸却愣了一下,愣住的,不止是宫祁宸,还有对面的宫梓宸,他们齐刷刷的都看向了站在那里悠闲的看着宫祁宸的姬无夜,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将人安排进宫祁宸的人里面的。</p>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想明白,就听到了天刑的声音,只见天刑下马后,很快的走到了姬无夜身前,离他有两米的距离时,单膝跪了下去,低头道,“属下参加主上!”</p> 这下宫祁宸就算再蠢,也明白自己已经上了当了,慌忙回头去看自己的骑兵,只见他们还是和中了魔一样的呆滞眼神,顿时胸腔里的得意之情一扫而空,回过头来怒指着姬无夜和宫梓宸,“宫梓宸,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对本宫动手,你可知你这是犯了什么罪吗?本宫一定能将你千刀万剐!”</p> “好啊!如果太子真的有本事的话,那就来吧!”宫梓宸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现在这样的情形,他不知曾在梦里梦到过多少次,却每次都没有办法去面对,不是自己害怕,自己虽然从小就被害不能修习练武,但是却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情,许是小时候,对南寅皇室之人还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家人的亲切。</p> 366.玉阳殿 他的这一招速度确实是快,抱着姬月梳的宫梓宸看到事情的发展,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避过这一掌,可是,如果这一掌真的落在了姬月梳的身上,自己也会受伤是其次,重要的是,姬月梳的命,很可能就保不住了,宫梓宸几乎是下意识的抱着姬月梳转了一个身子,让他的背部面对宫祁宸,这样,就不会伤到自己怀里的女子了吧!</p> 虽然两人都属于比较敏感、比较内向之人,几乎不用说话的时候,从来也没有多说过一句,就像这一路走来,两人虽然都在马车上那一方天地里坐着,但是却基本上没有说过话,自己并不是不想对她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话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吞下。</p> 而她,自己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马车里,也是一种比较紧张的状态,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给她造成这种感觉的,难道是和自己一样吗?</p> 抱着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宫梓宸的脑子里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皇妹,不知道如果自己没在了,她受到了欺负,姬无夜会不会帮她,没有了自己,她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呵呵!一定会的,自己的皇妹,自己还是清楚地,她从小就喜欢和穆羽,还有自己在一起玩耍,也许这个世上,除了他们,就没有她真正喜欢之人了吧!</p> 自己还曾经听说,穆羽死了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都崩溃了,而自己死了呢?穆羽是她的师兄,她也并不喜欢他,可是最后她竟然对穆羽的死亡那样难以接受,如果自己这个皇兄死了,她又会怎样的伤心呢?不过这些不是自己该考虑的,姬无夜应该会照顾她吧!一个能将自己的内力去还原血珠之人,自己不相信他会对小萱儿不管不顾。</p> 至于其他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自己这一生,就像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在这世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也没有留下过任何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自己只是有点遗憾罢了!</p> 并不是遗憾什么没有当成南寅皇帝,而是自己怀里的女子,轻轻地低下头看她,姬月梳此时也是大睁着双眼,看着自己,自己可以看出来,她的眼里有许多话,像是要对自己倾诉。她的睫毛上,甚至还沾染上了晶莹剔透的水珠,她哭了!</p> 自己真的很是喜欢她,自己从前不会识人,竟然相信了刘玉心,结果……</p> 所以,自己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不够资格去爱一个人的,自己的心已经被曾经的那个人用锋利的刀子,割成了一片一片,没有丝毫完整的了,自己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去成为自己抛弃上一次伤害的垫脚石,自己心里虽然在告诉自己,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的,并没有想过利用她来怎么样,可是……</p> 她是一个多么美好、善良的女子,自己这样的人,配不上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她的感情,虽然知道她不在乎,可是,自己总觉得对不起她,仿佛是自己玷污了这么纯洁的女子,自己不敢拿去面对他,可是,在自己的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自己是想要抓住她,宠爱她,让她成为自己的皇后,可是,可是自己不敢,自己怕自己从前收到的伤害,会让她有任何的不适。</p> 所以,对于她的示好,自己竟然一次次的拒绝,可是现在这种时候,自己仿佛可以将那些都放下了,看着她纯净的笑颜,自己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勾,“月儿,我……配不上你!”</p> 367.危险 此时的南寅皇宫外,宫祁宸和姬无夜正在打得如火如荼,其中两个人的感受有心人自然能体会的出来。</p> 姬无夜是很想要为宫梓萱从宫祁宸身上拿回平安符,但是也没有想到,在南寅皇宫门口就打了起来,原本以为他们会进入皇宫之后,宫祁宸会让人围杀,如果真的是那样,对于姬无夜来说,反而不如现在好,因为自己安排的人,怎么样对于南寅皇宫都不如在外面作战强度集中,所以对于这突然而来,包围上来的宫祁宸军队,姬无夜反而是会很开心,如果进入了南寅皇宫,难免不会发生什么变数,毕竟到时候的领地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即使自己的人可以闯进去,但是如果是宫祁宸先做好了准备,在里面对宫梓萱来个突然袭击,恐怕他们现在真的要不妙了。</p> 但是在外面就绝对不同了,即使宫祁宸身后的那些南疆人没有被天刑毒到,自己也可以唤出自己的人来,虽然不能保证一定将人都捉住,但是将宫祁宸活捉,应该不是问题。</p> 而现在出现的情况,让自己更加的感到一丝轻松,所以在外面看去,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但是只有自己亲身,才能感觉到里面到底如何。</p> 姬无夜的武功虽然是为宫梓萱还原血珠,而失去了许多内力,但是和宫祁宸打,还是没有压力的,只是无法很快地将其制服,需要慢慢的与其争斗。</p> 在下面看着的天刑双眼死死的盯着上空飞行者的两人,只要姬无夜表现出丝毫的不敌,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他现在不冲上去,也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让宫祁宸快点被制服,而是因为自己明白,主上这是在和对手交战,而且是很公平的一对一,如果让别人日后说主上是因为二对一才赢了宫祁宸,那就是给主上的名誉抹黑,自己自然是不会去破坏的。</p> 但是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离开过战斗中的两人,他知道主上为了宫梓萱失去了很多内力的事情,所以便更加的注意着战况,生怕主上出了什么意外。</p> 而在他们来这里之前,附近已经安排好了很多士兵,就等着主上的命令,出来大杀特杀,但是谁知公主竟然炼制了一瓶毒药,主上让自己给这些南疆人用,果然,这些南疆人现在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只能骑在马上,天刑严重怀疑,即使自己现在将他们杀了,他们都不会吭一声。</p> 而此刻与姬无夜交战的宫祁宸,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来,这许多事情,仿佛都像是一个早就被人设好的局,前几天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到他的军营之中,说是想要参军,自己也严格核查了他的信息,确认无误后才允许的,可是直到今天,直到发现那些南疆士兵竟然没有一个能动的,自己才发现,自己中了计,而那个突然就想要投入到他手下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而是姬无夜的手下。</p> 如果那天他也是以真容现身,自己一定不会不认识他,但是那天的他,和今天天差地别,明明就是戴了面具,好个天刑,好个姬无夜,好个宫梓萱!</p> 随着他心里的愤怒越来越涨,他的攻势也越来越猛,却没有对姬无夜产生丝毫影响,这倒没有让自己注意,让自己奇怪的是,平时的姬无夜,武功明明已经胜出自己很多,自己和他过招,应该是走不出他的十招。</p> 368.交战 姬无夜虽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点消耗过大,应该原地休息,但是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机会,面对宫祁宸的叫嚣,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不是因为他大义凌然,对于死亡并不在乎,他还有小萱儿呢,如果自己死了,小萱儿谁来照顾。</p> 他看向宫祁宸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宫祁宸,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打败本尊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p> 姬无夜的话让宫祁宸的心里充满了一丝警惕,眼睛里的恨意更加汹涌的澎湃起来,此时在他的眼里、心里,姬无夜是个非杀不可之人,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所以他的力气也用到了十分,因为他明白,他和姬无夜之间差得很多,如果要杀他,那就要拼上全力,还要做好受伤的准备,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轻轻松松伤了姬无夜,自己反而没有一点伤,这是不可能的。</p> 所以这次宫祁宸抱着受重伤的心态,向姬无夜冲去了,只要他不死,而将姬无夜杀了,那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没有了姬无夜,一切都将变得不再事与愿违,一切都将掌控在自己手里。</p> 姬无夜说出那种话,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即便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输在这样一个人的手里,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求饶。</p>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宫祁宸的掌风即将打在自己的身上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速度很快,如果是完好无伤的的姬无夜,完全可以将他平安移开,可是现在却晚了一步,宫祁宸的一掌,完完全全的击打在天刑的胸前,天刑当即口吐鲜血,却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道,“主上,你快走!我替你拦住他!”</p> “呵呵呵!就凭你这个废物?”宫祁宸原本还对姬无夜到底是不是受伤,打不过自己而有些犹豫,但是现在见到他的属下竟然甘愿为他挡下自己一招,那就肯定是说明,姬无夜一定是受了重伤,根本就接不下自己这一招,否则,一个根本就连自己都不如的属下,又怎么回来送死,呵呵!看来,今天确实是诛杀姬无夜的好时机。</p> 就算自己身后的那些南疆士兵中了毒又怎么样,那是他们傻,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别人,到最后竟然将自己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呵!而姬无夜,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甚至现在看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呵呵!没有那些家伙做阻碍,到时候杀了姬无夜,杀了名震天下的姬公子,那名声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到时候自己继承了南寅皇位,而自己又有这么好的功绩,肯定是其他三国都得以自己为尊,毕竟自己是杀死姬无夜的人,自己是帮他们解脱国力随时被一个外人捏在手里的困局。呵呵!</p> 就在天刑刚说出话时,姬无夜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顿时,眼里的杀意再也不用隐藏了,原本还因为宫祁宸是南寅的皇子,是小萱儿名义上的太子皇兄,这样做,多多少少会对将来的宫梓宸和小萱儿产生一定的不良影响,自己只是为了和他要出平安符,并没有打算伤及他的性命,但是现在,当自己看到天刑被他伤的倒在了血泊里,这让自己如何再忍下去。</p> 369.姬月梳的内心 南寅皇宫,玉阳殿。</p> 宫梓宸躺在床上,原本干净整洁的青衣,此时已经被血水浸透,脸色也苍白得很,眼睛紧闭,发丝懒撒的垂在床榻和肩上,为他没有任何血色的脸更添了几分苍凉之色。</p> 宫梓萱此时坐在宫梓宸的身边,眼睛里的自责和无力,已经让她很不安了。</p> 守在她旁边的姬月梳一直看着宫梓萱的动作,看着宫梓萱的手放到了宫梓宸的手腕上,又拿起来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脸色也是越来越沉重,让她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的慌张,她很想上前问一问,宫梓宸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她不敢,他明白,医者是最忌讳打扰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时,她哆嗦着嘴唇,想要张嘴说什么,却吃吃发不出声音。</p> 宫梓萱终于从宫梓宸的手腕上移开手,并将宫梓宸的手臂又放回了被子里盖着,看向窗外,沉默不语。</p> 姬月梳终于忍不住了,她轻轻地走到床前,看着宫梓宸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又看向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心里感觉到很是难过,很是自责,她又回头看向宫梓萱,看着她出神的看着外面,眼睛里什么色彩都没有,仿佛屏蔽了这世间的一切似得,她直到此刻才明白,宫梓宸和宫梓萱的兄妹情谊,究竟有多深。</p> 像穆羽死的时候,宫梓萱会哭,会闹,会流泪,会伤心。但是宫梓宸现在遇到了危险,宫梓萱没有哭,没有闹,反而是这么的平静,想必,是伤到极致了吧!自己也明白了,宫梓萱现在也就只有宫梓宸这一个在乎之人了,但是宫梓宸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姬月梳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害了宫梓宸,自己也很伤心,她喜欢上了他,但是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如果早知如此,那个时候,她宁愿没有接触过他,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p> 猛然间,姬月梳跪在了宫梓萱的面前,眼睛里有着红血丝,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是我害了你皇兄,你要怪就怪我吧!”</p> 宫梓萱并没有理她,而是站了起来,向窗前走去。仿佛在等着什么。</p> 姬月梳对于宫梓萱这没有反应的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了床上的宫梓宸,一颗泪珠流了下来,她是喜欢他的,她是希望和他在一起的,但是她不愿意用自己去伤害他,宫梓萱不肯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想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吧!</p> 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或许,他会原谅自己,可是,自己真的能够和他在一起吗?自己爱他,却不想伤他,况且,自己的身份,现在自己也明白了,将来的他,会是这南寅的皇帝,而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得到朝臣的同意,如果自己坚持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阻拦了,而是整个南寅。</p> 自己是爱他,可是怎么能为了爱他,而让他遭到全国百姓的谩骂和侮辱,也许,自己从和他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吧!自己应该离开,也许自己的离开会让他伤心一段时间,但是他是一个要做皇帝的人,将来陪伴他的女子,不计其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彻底的将自己遗忘吧!</p> 这样想着,姬月梳擦掉了自己的泪水,因为现在宫梓萱是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所以并看不到她,她轻轻地站起来,在宫梓宸的唇上落下一吻,也许,这是自己和他的告别吻吧!自己从前都没有对他有过这么好的相处,不是因为自己不爱他,而是……因为自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要离开了,或许,这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机会吧!</p> 370.黑衣人 此时的宫梓萱确实遇到点麻烦,在玉阳殿的窗前,她本来是等着天嚣和思墨的,他们的手里,拿着自己的药箱,本来等着他们来了,自己就可以为皇兄治伤了,但是没想到的是,来的人只有思墨,而和思墨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武功倒不见得有多高,但是速度却是极快的,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便将自己带离了玉阳殿。</p> 最后自己给思墨留了个颜色,让她将药放在窗台之上,姬月梳并不是什么笨人,看到这个,应该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p> 至于她自己,她倒并没有多担心,虽然自己没有内力,没有功夫,但是自己两世的医毒可不是随便说出来吓唬人的,既然有人敢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当然要让她尝尝鲜了!</p> 黑衣人将自己抱住向远处飞去,思墨也在后面追着,宫梓萱趁着黑衣人没有注意自己,悄悄地将自己的毒药放在了他的身上,这种毒药遇风则散,遇水则化,而某人带着自己在空中飞行,那风力,可不是在地上就能比的,所以,就在自己将毒药放在他身上的一刹那,毒药便划开了。</p> 这种毒吸附力很强,能够通过衣服,慢慢渗入到皮肤里,所以自己被黑衣人带着飞行这一路,并没有着急什么。</p> 后面的思墨见对方的速度不听,而公主就被她挟持,也没有办法,当即便向着黑衣人飞出一掌,但思墨毕竟是女子,飞出的掌力并没有男子的雄厚,所以黑衣人揪着宫梓萱很快就躲了过去,而且像是故意似得,将宫梓萱往思墨打出的掌风推了推,思墨见到这一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还好宫梓萱也不是一个善茬,当即利用自己灵巧的动作,避开了这一招。</p> 此时他们已经在地上,宫梓萱觉得,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p> “你卑鄙,竟然用我们公主来为你接招,呵!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面都不敢露,不会是长得太丑怕被我笑话吧!”思墨现在很想冲到黑衣人面前,豁出性命将宫梓萱救出来,可是黑衣人在落地的瞬间,便掐住了宫梓萱的脖子,让自己根本无法再有动作。</p> 而被掐着的宫梓萱反而是不着急了,她僵硬的对思墨眨了眨眼,示意她没有事,可是就算是思墨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情形,让她如何轻松。自己和天嚣是一块来的,可是再看到姬公子一个人应战宫祁宸时,天嚣竟然丝毫都不顾自己和公主的安危,当即便冲到了宫祁宸和姬无夜的战场之上,将自己留在了原地。</p> 她并不怪他,毕竟,那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他必死守护之人,可是自己心里难免还是有一点落差的,难道在他的心里,就只有他的主子,那自己算什么?明知道自己一个人来,会有危险,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并不是他的错,或许姬无夜换成是公主,她也会这样做的,毕竟,那是他的信仰。</p> 总之,自己现在心里很不开心,至于不开心的结果,又没有人让自己宣泄,那么现在的黑衣人,便成了最好的宣泄对象。</p> 思墨的功夫虽然不算是很高,但是对于一般人已经足够了,这个黑衣人,明显也不是什么高手,或许是宫祁宸在想到两个根本没什么功夫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绝顶的高手来应付,所以才会让这个黑衣人出手吧!可是……</p> 375.皇兄,你怪不怪我 就在宫梓萱和姬无夜向玉阳殿里走去时,远远地便看到了姬月梳从玉阳殿里出来,虽然看不清,但姬无夜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宫梓萱看到姬月梳走了出来,正打算开口叫住她,可是还是被姬无夜提前拦住,躲在了一旁的墙后,直到看到姬月梳从他们身旁走过,并且出了南寅皇宫,宫梓萱才瞪向姬无夜道,“你干什么不让我拦住她!刚刚月公主和我皇兄在里面谈的很开心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不行,我要去追上月公主,替皇兄解释一下,一定是皇兄不会说话,让月公主感到不开心了!”</p> 宫梓萱想要追上去,可是又被姬无夜拦住了,宫梓萱这下不干了,“你到底要帮谁啊?那是我未来的皇嫂,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不想叫你的皇妹为皇嫂,所以才这样拦着我,不要我去追她,好来破坏我皇兄和黄嫂的感情吧!”</p> 姬无夜见她越说越来精神,越说自己好像就越坏的样子,当即开口道,“不是,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月儿应该是哭了!她为什么会哭?难道你相信是你皇兄欺负了她?”</p> “才不会呢!皇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皇兄那样的男子,有哪个姑娘不喜欢,他怎么会欺负人呢?尤其是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宫梓萱当即说道,若说这世上对女子最好的人,不知道别人的心里怎么想,反正在自己的心里,皇兄排第一。什么欺负女子,大男子主义的这些怪毛病,绝对不会出现在皇兄的身上。</p> “这不就对了吗?”姬无夜挑了挑眉道,“月儿既然哭了,又不是被你皇兄欺负了,那就一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皇兄让月儿答应嫁给他,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如今宫祁宸是不可能回来了,而且他也不是南寅的皇子,那么南寅的皇位,也就只能由你皇兄来继承了。”</p> 宫梓萱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月公主不愿意和那么多女人共同分享皇兄?”</p> 姬无夜没有发表任何嫌弃之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道,“如过本尊有后宫七十二嫔妃,你还愿意嫁给本尊吗?”</p> “你敢!”宫梓萱在他刚说完的时候,便一抬脚,朝他的脚上踩下去,姬无夜快速的躲过,手臂紧紧的搂着宫梓萱的腰,没有让她因为自己的忽然躲开而摔一跤。可是某公主不干了,大叫,“姬无夜,你反了是吧!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敢这样对我,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弄个七十二嫔妃,那我就让你断子绝孙,既然本公主的药对你不起作用,我看我皇兄身边就缺个贴身太监!唔……放……”</p> 姬无夜对于她的话,有点不开心,很快的便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两人的唇瓣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空隙,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火热的绽开。</p> 宫梓萱想要推开他,可是自己是背部贴着他,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有能力,也没力气,这场吻战,注定是输家,最后这一绵长的吻,在宫梓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被迫停止。</p> 姬无夜缓缓地离开了她些许,看着她殷红的唇瓣,还有那带着雾气的双眸,染着烟霞的脸颊,眼神里的清明又有要肆虐的冲动。</p> 371.帮皇兄讨皇嫂 只见在宫梓萱离开的时候,还昏迷不醒的宫梓宸,此时已经站在了地上,只是面色还是有些苍白,配着他那青色的长衫,更显得萧条无比,他的眼睛有些深邃,却很是温柔的注视着几步之遥的姬月梳,虽然姬月梳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他。</p> 宫梓宸其实不想说什么,不想利用自己的感情去为难姬月梳,但是他很明白,姬月梳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否则这些日子以来,不可能一直这样照顾自己,自己忍不住不去想她,却又怕自己的身份,将来让她受苦,自己已经注定了是这南寅的皇帝,所谓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即使那些都不是自己心仪之人,但是规矩摆在那里,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要去遵守规矩。</p> 自己很怕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伤害。</p> 但是自己看到她即将离开,却又忍不住要留下她,想留下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这次没有将她留下,那自己之后乃至永远,恐怕都再也见不到一面了,自己不能让她这样离开,到最后,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p> 宫梓宸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想要伸手去拥抱住她,却总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自己这样的人,从前对于那段感情,没有任何怀疑地投入,虽然并没有失去什么,但是自己的内心仿佛已经在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很不干净了,是心很不干净了,而自己的以后,将会有那么多女子介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来,自己虽然不愿,但是也无力阻止,这让自己真的好矛盾。</p> 自己既喜欢她,却又不想让她以后,每天都和别人来争夺自己,那样的一份感情,会将人逼疯的,她如果是真的爱自己,那这样做,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上刑,自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又舍不得放手。</p> “月儿!”这是他第二次叫出这个名字,他平时总是以月公主来称呼她,但是他现在,好像不再想要那样去称呼她了。</p> 姬月梳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僵了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也很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他的情况,自己也很明白,自己是个女人,是个正常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圣母,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这一生不可能只有自己,她也承认自己不能允许自己的夫君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人,所以自己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也许离开,才是自己最正确的救赎吧!</p> 想起当初逃难,被人追杀,他什么都不顾,而是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的情形,自己真的很开心,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但是她没去擦,她不想让宫梓宸知道自己流泪了,装作若无其事道,“宸王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p> “月儿!”宫梓宸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说了两个字。</p> 姬月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宸王殿下不要这样叫我,如果让不知道的人听到,还以为我和宸王殿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我是天吟的公主,殿下是将来要继承南寅的南寅皇,我怎么能和宸王殿下搅在一起,况且,如果这种话传出去,我的脸面也不好看,我还没有成亲呢,宸王殿下可不要因为自己迟迟没有找到王妃,就来破坏我的姻缘,我可没有的罪过宸王殿下!”</p> 这些话,姬月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还是笑着说出来的,就像是自己没心没肺一样,可是,自己的内心,在告诉自己,自己不是这样想的,自己其实很想和你在一起,只是……只是如果自己和他在一起,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一定会给他带来朝廷和国民,他国的三重压力,自己是喜欢他,但是却不会因为喜欢而给他造成任何的压力,自己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只要他能开心,只要他能每天快乐,自己就很高兴了!</p> 372.抉择 “月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登基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将你封后,剩下的三宫六院统统拆除,怎么样?”宫梓宸现在只以为姬月梳是在乎这个,毕竟,世上没有女子愿意和别人共同去分享一个丈夫,虽是古代,女子的心却都是对爱情的渴望和渴求,他们的心,宫梓宸自然是懂,他喜欢姬月梳,估计是从那次他为自己倒茶开始吧!自己虽然没有当面表示什么,但是可能内心里已经在渴望着什么了。</p> 之所以之后不愿意与她多接触,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过往,怕伤害到她,可能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时,就注定了自己的结局吧!自己喜欢她,她虽然平时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只是偶尔会露出几分关心,自己想,她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吧!不想喝那么多女人来共同争抢一个男人。</p> 自己也时常在想这个问题,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毕竟这是传承了多少代的规矩,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被自己废除,所以,如果要做这件事,少则两三年,多则七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自己没有办法给她保障,却又是那么的爱她。</p> 自己本不想现在对她说这些,免得让她伤神,可是她竟然要离开自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吧!</p> 姬月梳被宫梓宸抱着,却是一动都不敢动,感受着他温暖胸膛的怀抱,感受着他的心跳,她已经感到很知足了,她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她虽是女子,但是从小生活在那种人吃人的皇宫之中,见过的阴谋诡计,不是一星半点,自己小时候喜欢无夜皇兄,因为看到那样的他,感到很心痛,误以为那是爱情,所以深陷其中,因此,自己的母妃都被自己所连累。</p> 直到自己慢慢长大,才明白过来,那只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崇拜和尊敬罢了!像无夜皇兄那么好的人,自己怎么能配呢?原本想着,这一辈子,都可能在那冰冷的皇宫中度过这漫长的一生了,没有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友情,自己有时候会想,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赎罪吧!</p> 可是后来,自己竟然被宫梓萱所救,住到了无夜皇兄的无夜宫,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彷徨,有无错,还有担心,彷徨、无措,是因为自己从小是在皇宫里长大的,根本不懂得任何人情世故,不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担心的是,自己算是逃狱出宫,即使自己不是逃狱,但是自己也被禁足,这辈子没有出皇宫的权利,自己就这样出来,还住在无夜宫,一定会给无夜皇兄带来麻烦,自己虽然明白了,自己对他的那种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但是无夜皇兄从小对自己很好,就连自己被关在皇宫,孤独寂寞的时候,每次去看自己的人,都是无夜皇兄。</p> 自己不忍去伤害他,自己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一分的伤害。</p> 也许是自己的祈求感动了上天,皇宫的人,并没有找到自己,而是将南寅皇室的两兄妹带来了,他们一个是救了自己性命之人,自己感激不尽,另一个,自己待在屋子里,可能会说自己没有见过宫梓宸,但是……自己在皇宫的宴席上,还是见过的。</p> 那次,也是偶然之间吧!自己自己被带入了皇后的宫中,无意间,见到宫梓萱和一个男子走在外面,像是要去见天吟皇,自己当时是愣了一下的,自己因为根本就没有出宫的权利,整日在自己的宫殿里,也被禁足,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没有人告诉过自己,所以,自己不认识那个人。</p> 373.心疼 此时的南寅皇宫外,原本两边挺拔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连稍近一些的房子,都被弄得瓦片四散,这如果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特大灾害。</p> 附近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只有满天的落叶灰尘,和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宫祁宸瘫倒在地,浑身上下,就像是从血水里泡过一样的惨不忍睹,嘴里也不断地流着血迹,脸色已经苍白的无以复加,浑身趴在那里颤抖不已,看来,伤势不轻。</p> 而对面的姬无夜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虽是站立,但是却是由原本没有参加第二波战争的天刑扶着,脸色同样的苍白,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事,让他现在的眉头,都微微的有些发青,身上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也被鲜血浸透,开出了一朵朵灿烂妖艳的梅花。</p>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不断地向外渗着血,将他的手掌浸染的血红一片。他却丝毫都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反而是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宫祁宸,宫祁宸的功夫应该和南疆人有关,或者是学习了南疆的巫术,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p> 而最后加入的天嚣,则是满身是伤,已经即将昏迷不醒,是天刑赶忙为他上了药,止了血,才安然的躺在地上,像他们这样的人,身上止血、止痛的药,都是常备的。</p> 姬无夜定了定神,缓缓地向前走去,天刑想要跟上去,怕出什么意外,况且现在姬无夜走去的地方,就是宫祁宸所在之地,如果宫祁宸最后拼死也要给主上来个不痛快,现在主上已经伤成这样了,恐怕经不起了。</p> 但是姬无夜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虽然走得慢,但是他依然是如在梨树下漫步一般的洒脱,那尽然了他白袍之上的梅花,给他添了许多意味不明的韵味,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如传说中的神仙般,悠然、美好的令人陶醉。</p>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头疏朗,眉目幽深,墨发上的红斑点点,如神佛的点缀,为其增色,让他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气概。</p> 宫梓萱刚跑出宫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看到的就是姬无夜那优雅、随意,却又不失一个胜利者的霸气的样子,向宫祁宸而去。</p> 只见他走到离宫祁宸有一步远的距离时停下,低头,看着他道,“怎么样?交吗?”</p> 宫祁宸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得,顿时抬头看向他,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活活的瞪死一样,留着血的嘴角,更加让他的样子,添了几分恐怖的意味,“哈哈哈!交?交什么?本宫是南寅太子,为什么要给你交东西,不是应该你带着什么珍奇古玩来交给本宫吗?”</p> 说着说着,他像是忽然疯了般,眼神直直的射向宫门口的宫梓萱,“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本宫现在就是这南寅的皇帝,哈哈哈!你还敢出来!你带人灭了南寅,你真好,怪不得当时父皇会让你离开皇宫,不再任你,原来,你就是个煞星,哈哈哈!煞星!”</p> 374.刘玉心的突然出现 姬无夜对于他的震惊丝毫都没有意外,仿佛就知道他会这样一样,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道,“你难道以为,将东西藏在那里,就无人发觉了吗?”</p>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那里面一定是空的!”宫祁宸不敢相信姬无夜真的找到了平安符,他原本也是想要将这个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但是又想到可能发生的变故,所以多留了个心眼,将它藏在了太子府自己屋子的暗格里,那个暗格,只有自己床下的机关才能开启,甚至连自己太子府的下人,都不知道自己屋子里有暗格,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那一定是假的!</p> 姬无夜又看向了手里的盒子,道,“相传是三百年前,南疆有一位游历天下的僧人,这个僧人还是个能工巧匠,机关阵法,无一不精。”</p> 随着姬无夜的话,蹲在地上的宫祁宸本来就脸色因为震惊而难看了几分,现在听到他的话,更像是被双打了的茄子一般,没有了任何生机,这个秘密,是自己和母后隐藏了将近二十年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爆出来,那自己这南寅的太子还算什么,不行,自己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不行!</p> “住口!”宫祁宸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道,“姬无夜,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爱宫梓萱吗?哈哈!我看,你是爱她的身份吧!你将我杀了,宫梓宸登基,然后你娶上他的妹妹,以后的日子就飞黄腾达了,呵呵!宫梓萱,你真的以为他爱你吗?哈哈哈!”</p> 听着他的挑拨离间,姬无夜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平静的看向宫梓萱,道,“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p> 宫梓萱嘴角抽了抽,这个不要脸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和自己来开这种玩笑,即使自己再傻,也能听出这是什么意思来吧!可是既然问了,那自己自然是不好直接说相信了,眨了眨眼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三百年前的僧人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p> 姬无夜看向宫祁宸,勾了勾唇角道,“三百年前,有一位南疆的僧人,能工巧匠,这个毋庸置疑,游历天下也是真实的,可是呢!这个僧人游历到南寅的时候,犯了红尘之心,这就让人唏嘘不已了!”姬无夜看着宫祁宸还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什么垃圾一般。</p> 宫梓萱不笨,根据姬无夜的描述,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宫祁宸,“你……你是南疆人?”</p> “哈哈哈!怎么?我的好妹妹!本宫是什么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和你的好皇兄一直都把我当成是你们南寅的太子!哈哈哈!不过,本宫确实也是你们南寅的太子,本宫是皇后的儿子,难道不应该做太子吗?哈哈!将来南寅的皇位,就是本宫的,本宫就是南寅的皇帝,本宫会让南寅和南疆一样,变成一个炼狱,怎么样?你要不要和你的皇兄来为本宫做一份贡献,放心,本宫会让人好好对你们的,你们的血和肉,我会让人好好地保存起来,当然,你们若是怀念的话,那本宫会讲你们的肉和血,做成一片片的血肉干,挂在你们的面前,让你们每天都对着,怎么样?哈哈哈!那样的场景,本宫想想就好开心啊!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啊!哈哈哈!”</p> 376.万岁 宫梓萱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宫梓宸拦住道,“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和皇兄撒娇,就不怕被人笑话吗?况且,你就算不怕,皇兄也怕被那嫉妒之火烧死啊!”</p> 宫梓萱这才想起来,姬无夜还在自己身后,当即从宫梓宸身边离开,看向姬无夜,果然,姬无夜此刻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样子就是在想怎么惩罚她,宫梓萱嘴角一抽,道,“姬无夜,你这么看着我和皇兄干什么?这是我皇兄,麻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p> 姬无夜才不管那么多,当即伸手便将她从宫梓宸身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圈住,紧紧的抱着,丝毫都不松开,看那架势,像是要将她嵌进血肉一样。</p> 似笑非笑的看向宫梓宸,“皇兄聪明,本尊的女人,皇兄还是注意分寸,即使是兄妹,那也应该知道男女之别,还有,如果皇兄实在是寂寞,可以去找月儿,本尊和小萱儿都看到了她已经向宫外跑去了。”</p> 宫梓萱就在他刚说完时,就想要给他一脚,可是却被某人躲过了,但是还是不免被宫梓萱凶狠的眼神瞪视,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皇兄好不容易才被我哄得开心了些许,你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到月公主,你不知道皇兄会伤心吗?皇兄本来身体就不好,如果再因此病情严重了,你以后休想进我的屋子!</p> 仿佛是通过这短暂的眼神交流,姬无夜便读懂了她心里的话,顿时感到好像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以后宫梓宸就是南寅皇,而宫梓萱肯定是会有一个公主府,到时候,如果她不让自己进她的屋子,那可怎么办呢?这好像赌的有点大啊!</p> 想到这里,马上讨好的贴到宫梓萱耳边,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娘子,我这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皇兄现在的情况,就是被月儿的几句话给堵在了心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依照皇兄的性子,我想,如果不去逼他一下,他真的有可能就这样下去了。所以……”</p> “那你也不能这样说话啊!这让皇兄多不好受啊!刚刚月公主的话,我们是没有听到,但是只要从她跑出去的表情,还有皇兄当时的神情,就可以知道,月公主说的话,一定是让皇兄很为难的,你现在在这样,让皇兄……”</p> 宫梓萱还没有说完,就被姬无夜用眼神示意看前面,宫梓萱不明所以的向前看去,只见到宫梓宸的一片衣角在门口翻飞,最后隐没在风中,皇兄这是……</p> “怎么样?本尊的办法,没错吧!”这下姬无夜更是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看着宫梓萱了。</p> 宫梓萱用那种没有温度的眼神,扫了姬无夜一眼,便抬步走了出去。</p> 姬无夜莫名其妙,自己这不是办了好事吗?怎么会得到白眼呢?弄不明白女子的想法,摸摸鼻子,也追了出去。</p> 刚出去就听到了宫梓萱的声音,“姬无夜,皇兄身体不好,如果皇兄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去死!”</p> 377.世子爷 南寅国正处于一片除旧迎新的状态,所有人都理智的没有去提姬月梳的离开,即使是提,也会避开宫梓宸。</p> 南疆深山处的一片大森林中,仿佛永远都沉浸在一片湿润的绿意之中,一年四季,除非有狂风暴雨,否则,那一片天地,永远都是绿树成荫。</p> 一个瘦弱的红色身影站在外面,单独的背影没有孤独,没有萧瑟,给人的感觉,反而是让人入骨冰凉的感觉。</p> 不一会儿,一个满身是血,走路都跌跌撞撞的侍卫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走到女子的身边,半跪于地道,“禀神女,里面确实如神女所料,机关重重,所有人都损失在了里面,只剩下属下了!”</p> 女子勾了勾唇角,露出温柔却又给人一种冰冷感觉的笑容,道,“哦?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活着呢?”就在她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地时,男子的脖子就被那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掐住了,女子的指甲瞬间变得长了许多,鲜红似血,深深的嵌入了侍卫的皮肤里,血肉里,男子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每一瞬的时间,便瞬间倒地,眼睛里也失去了光彩。</p> 女子露出恶意的一笑,“哼!宫梓宸,既然本神女都那样求你了,你都不愿意,好啊!那就让本神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逃过这血脉山!”</p> 此女子正是将宫祁宸带走的刘玉心无疑。</p> “既然你的目标是宫梓宸,那么平安符应该是你所需要的,那你还为什么救我?”此时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子,正是逃出升天的宫祁宸。自从被刘玉心带到了这里,他就一直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救自己,即使是为了抱当年被宫梓宸羞辱之仇,那也应该是从自己身上拿到平安符后,将自己杀掉。</p> 自己虽然是南疆人,但是自己却不相信,刘玉心会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将自己留下,那到底是为了什么?</p> 刘玉心对于他的问题没有任何的惊讶,仿佛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一样,也是,对于这样的问题,有心人自然会问,如果不问的话,那就是对你有所企图,或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的人,所以,刘玉心对于他的问题,自然是乐于回答。</p> 只见她转过身来,看向宫祁宸,眉眼间不屑的轻蔑之意溢于言表,但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很大,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p> 看到这样的她,宫祁宸忽然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他并没有多想,并不是他认为刘玉心会是什么好人,如果刘玉心是好人,当年宫梓宸就不会被他骗成那样,而且不止是宫梓宸,甚至就是他们所有接触过的人,都被他骗过,就连他也一样,不过他对于感情之事,没有宫梓宸那样的用心,自己对刘玉心自然也不上心,至于刘玉心的来历和身份,自己也早就清楚,所以并没有在意她的突然背叛。</p> 从前的他,也从来没有过现在的恐慌,对,就是恐慌,仿佛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的脱离自己的掌心,被别人取代一样,而自己现在才发现,跟了自己几年的刘玉心,竟然心机这样重,竟然能够在姬无夜和宫梓宸一波接一波的计谋中逃脱,现在再看到她的笑容,自己反而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p> 378.一生缺乏情 姬月梳从南寅皇宫里出来后,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了,毕竟那是南寅,自己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无处可去。想着宫梓宸那个样子,自己出来,他以后当上了南寅皇,肯定会派大量的人手出来找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便会是天吟,毕竟自己是天吟人,天吟有自己熟悉的皇宫,有对自己关心的皇兄,自己从南寅皇宫出来,有极大的可能,会回到那里。</p> 所以她不敢回去,如果她真的回了南寅,说不定用不了两天,就会被找到了。又想到了那个可恶的刘玉心,竟然将宫祁宸带走不说,还抢走了宫梓萱对于母亲唯一的念想之物——平安符,她虽然并不如思书和思墨那样,对宫梓萱有着从小到大的情谊和感情,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自己确实将她当成是自己这一生当中最好的朋友了吧!想着自己既然没有地方可去,何不来南疆,替宫梓萱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算是自己报答她和那个人的多次救命之恩吧!</p> 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探一探对方实力的虚实,到底有多少陷阱在等待着宫梓萱他们,可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听到这么一个重大的秘密,当了二十多年的南寅太子宫祁宸,竟然是南疆前朝丞相之子。而他被派去的原因,就是为了探测南寅的实力离间南寅的关系,以便南疆能够在有朝一日吞并南寅。</p> 想到这样的后果,姬月梳就吓得全身都是冷汗。</p> 如果无夜皇兄没有发现他是假的,也没有对他动杀手,那么现在掌握整个南寅的,就会是他这个南疆前朝丞相之子,说不定哪一日,整个南寅就会融入到南疆的范畴之内,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p> 姬月梳听着害怕,看着他们压低声音,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姬月梳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听了,这件事给她的震撼,真的不小,恐怕来无夜皇兄只知道他是南疆人,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吧!自己怎么感觉心脏跳得好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也许就是他们刚刚商量的事请吧!</p> 还有,刚刚刘玉心说什么一统天下!而宫祁宸现在的身份已经明了,南疆皇宫也只剩下一个根本就不准备登基称帝的皇子,想来,刘玉心所说的一统天下,就是要助宫祁宸登上南疆皇位吧!自己虽是不理世事的女子,但是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像这样明显的东西,自己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地。</p> 不行,自己现在必须马上离开,但是现在不行,如果自己离开,弄出什么动静,让他们发现就不好了,所以,姬月梳一直等到他们两人都离开后,才悄悄的站起身来,没有发出一丝动静的沿着自己来时的路返回。</p>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玉心既然是南疆的神女,身边自然不少暗卫,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地方和时候,更不会少了暗卫的身影。</p>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姬月梳悄悄离开的消息,已经被传到了刘玉心的耳边。</p> 379.审问 正在姬月梳黯然神伤,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时,南寅皇宫,此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宫里也因为新皇即将登基,而迎来了久违的喜气,虽说之前因为宫祁宸的事情,南寅皇宫里的奴才和婢女也已经死的死,逃的逃,没有多少了,但是新皇登基,自然是不能没有人的。</p> 就这样,还没有开始举行登基仪式,皇宫便新入选了上百名身世清白,人平端正的奴才和婢女,这上百名奴才和婢女只是因为看到南寅新皇即将登基,需要婢女和奴才的皇令,两日之内便涌进了好多人,不过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和坏处,好处就是能够将一些琐事全交由他们,但是坏处就是容易混进奸细或是不明身份之人,这不,就这短短两天,在上百名的奴才、婢女中,就检查出将近有十名来历、身份说不清楚的人。</p> 这样的人对于此时的南寅,绝对是个大患,毕竟先皇已经离世,假冒了多年的南寅太子宫祁宸也已经逃之夭夭,此时正是一些有心人士利用皇宫内无人,管事松懈的空隙做文章的时候,所以,检查、考核入宫奴才和侍女的重任,就叫给了曾经的南寅专管刑罚的大理寺卿。</p> 这不,此时的大理寺天牢内,就关着十名这次参加选拔奴才、婢女的人,两名男子,八名女子,一般在这种事情上,尤其是宫里,女子的作用,是大大的超过了男子,还有那可能被发现的几率,也要远远的小于男子,所以这种奸细,女子是最合适的。</p> 而男子少的原因,不止这一个,还有只要是入宫做奸细的,女子可以全身而退,而男子则必须做太监,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哪个男子愿意,即使是糊弄过去了,也会整日提心吊胆,更不要说是还要做别的事情了。</p> 此时被关在大理寺天牢内的两个男子,一个是真的为了这个奸细的目的,成了太监,而另一个,则是假的,此时两个男子与八名女子被关在两间相邻的牢房之内,都被绑在了一个架子上,里面有人正在不断地用鞭子抽打在他们的身上,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职业,受过良好的刑讯训练,所以对于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酷刑,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脸色有的惨白了而已。就连八名女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p> 正在里面给他们身上抽鞭子的太监,被他们这打死也不说一个字的态度给逼疯了的时候,从天牢的门口走进了三个人,一个人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卿四十岁左右,一脸络腮胡子,看着就让人害怕。</p> 两个打人的太监看到自己的正主来了,当即从天牢中走出来,谄媚的笑着跪在了大理寺卿的面前道,“大人,您来了!”</p> 大理寺卿对于他们的谄媚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而是直接转身恭敬地看向身后,道,“姬公子,公主,请!”</p> 来人正是姬无夜和宫梓萱,在大理寺卿说话的时候,便走上前来,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奴才道,“你们下去守着吧!”</p> “这……”两个奴才不敢答应,当即抬头看向大理寺卿。</p> 大理寺卿当即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让姬公子和公主来看一看这些奸细,你们先退下吧!”</p> 380.怎么又调皮了 “小萱儿,你说,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该怎么办呢?本尊是要用烧红的铁块将他们的嘴撑开呢?还是将他们的手筋、脚筋挑断,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宫梓萱虽然嘴上说着这么残酷的话,语气也是冰冷的,听在那些犯人的耳里,浑身止不住的一颤,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p> 但是宫梓萱却丝毫感受不到冷意,反而是对姬无夜说出的话有点嫌弃道,“你那种方法,早就过时了,不如,本公主来用毒试试他们的嘴到底有多硬吧!”</p> 姬无夜又将某女已经挣脱了自己的手握回到手里,看着她笑了笑,又用一种极为凶狠的目光看了牢房一眼,道,“小萱儿的药,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享用,他们就交给我,你如果不愿意见到血腥,可以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去找你!”</p> 宫梓萱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看我就像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吗?”</p> 姬无夜当即笑出了声,“娘子自然不是那种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的女子,可是娘子现在好像不是一个人,娘子怎么样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啊!”姬无夜说的理直气壮,而且还想还有点委曲求全的意思,好像在说,娘子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我还等着他出生呢!</p> 宫梓萱和一旁的大理寺卿,顿时因为姬无夜的话,被惊讶的呆了许久。</p> 大理寺卿惊讶的是,看不出来啊!原来我们公主已经和姬公子有了孩子,哈哈!那这下就好了,姬公子肯定是公主得了,姬公子这么有能力的人,以后就属于南寅了,呵呵!这是南寅百姓的福气啊!大家都应该谢谢公主,能够给他们带来这么好的一个帮手而感到高兴啊!</p> 而宫梓萱此时的心情就是极差了!面上虽是笑的,但是眼神里将姬无夜千刀万剐的意思是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她什么时候有了他的孩子了?这若是让人知道,她一个堂堂的南寅公主,竟然未婚先孕,这让她以后的名声放哪啊!</p> 姬无夜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愤怒,不敢再惹火,当即道,“来人,送你们公主回宫!”</p> 宫梓萱现在想,说什么都不行了,如果自己现在和他们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都是某人的计谋,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还会说自己不懂得惜福,自己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不要脸拆吃入腹,以消心头之恨!</p> 看着宫梓萱走出天牢的背影,姬无夜脸上原本的温柔之色刹那间消失,眼神冷厉的射向牢里的十名男女,让他们当即便感觉到一阵扑面的凉意,瞬间通体发寒,双腿都忍不住的打颤。</p> “本尊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说不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姬无夜悠闲的低头伸手端起一旁的杯子,喝起了水,仿佛丝毫都不在意现在的情况和环境一样。</p> 但是即使是再受过严酷的训练的人,每个人的性格也都不一样,更何况刚刚姬无夜说的那两样刑罚,就算是个男人也顶不住,更何况是女子,所以没过一会儿,八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便有点松懈地开了口,“我……我说!”</p> 381.抱到小外甥 宫梓萱悄悄地背过身擦了一把眼泪,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嘻嘻哈哈道,“皇兄,我都快要成亲了,姬无夜他如果给不了我一个幸福生活,我就会把他踢了!皇兄应该给与幸福生活的对象不是我!”</p> “娘子想要将谁踢了?”就在宫梓萱的话刚说完,宫梓宸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便听到了门口传来一声姬无夜的声音。</p> 宫梓萱面上一抽,狠狠地向他看去,装作很是傲娇的样子道,“如果你对我不好,怎么,还不让人踢了!你如果敢对我不好,我……唔!别……唔!皇……皇兄还在……”</p> 此时的宫梓宸才笑了笑,怅然的走了出去。</p> 姬无夜这才抬头,看着宫梓萱的眼睛,离开她唇瓣也就只有半寸距离,微微用舌尖在她的唇上舔了舔,宫梓萱是一抖,但是姬无夜却开心了许久,笑眯眯的道,“皇兄舍不得打扰我们,本尊还从他刚刚离开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渴望!”</p> “渴望?”这个词语让宫梓萱傻了傻,皇兄看着姬无夜发出了渴望的眼神,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难道皇兄这么长时间没有提去找姬月梳的事,是因为他看上这个不要脸了?不会吧!</p> 看着他变了几遍的脸色,姬无夜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坏事,当即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贴近她的耳边,用那种既温柔,又带有诱惑的嗓音道,“皇兄的渴望,是他想要马上就抱到小外甥,怎么办呢?”</p>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一个是稍稍的向后倾倒,另一个则是高大的贴身而上,从远处看,还以为两人正在干什么坏事呢!</p> 宫梓萱听到他的话后,当即脸红到脖子,连耳朵也没有幸免的染上的绯色,慌忙从姬无夜的怀里退开了几步,窘迫的不敢抬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皇兄……皇兄那样的人,才不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你休要用你那龌龊的意志,来强加于皇兄!”</p>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是一万个鼓在打着,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不要脸总是当着皇兄的面,对自己动手动脚,皇兄不生出那方面的想法,才算是怪了吧!但是……但是她总觉得怪怪的,皇兄那样的人,难道真的会将那种心事,让姬无夜发现?还是说,是姬无夜骗自己?</p>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了,多想无益,便什么都没有说跑了出去。刚刚自己的那句话是无意间说的,可能是伤害了皇兄吧!不行,自己一定要去找皇兄道歉!</p> 看着某女匆匆的背影,姬无夜好笑的站在那里不动,真没想到,这样一个平时冷静的不像话的人,被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说的红了脸,她红了脸的模样,真是更加的美丽动人,自己真恨不得上去咬一口,只是当时她的情绪可能有点激动,如果自己那个时候上去,可能会真的惹恼她吧!</p> 虽说说是想要让他们快点生孩子的话是假的,但是这也是自己的心里话,自己什么时候能娶她呢?或许,办完皇兄的登基大典就可以了吧!</p> 宫梓萱从玉阳殿出去后,就去了朝阳宫,凤阳宫,还有前面的乾清宫都没有放过,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宫梓宸的影子,这让宫梓萱感到一阵后怕,不会是自己的话,让皇兄产生了什么去找姬月梳的想法,从而丢下了这皇宫琐事,出宫去了吧!这就麻烦了!</p> 就在这时,宫梓萱看到一个在外面打扫的婢女路过,当即上前,摆出一国公主的威严,道,“你见到皇上在哪儿吗?”</p> 婢女都是刚从外面被选进来的,还没有半个月,以前在家里,什么都没有接触过,尤其是女子,古代对女子的要求又很严,所以到了这种地方,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哪位主子,就要丢掉身家性命,故而小婢女在听到宫梓萱的话后,当即什么都还没有说,就连忙哆嗦着,将手里原本拿着的扫帚一扔,便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给宫梓萱磕头,嘴里还说着一些求饶之类的话。</p> 382.看一场戏 宫梓宸在这里想了很多,想到了母亲因为自己总是不听话,而碰到的诸多皇后党的刁难,最后苦的都是母妃,自己那个时候很不明白,明明错不在自己和母妃,自己只是到御花园去玩耍,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且自己也在御花园里见到过宫祁宸在那里嬉戏,自己真不明白,御花园又不是皇后家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横行霸道。</p> 自己也曾埋怨过母妃的忍气吞声,不为自己去找父皇理论,母妃对自己很不好,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在清楚不过了,母妃当初的做法,不止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更重要的,是在保护自己和小萱儿,否则,他们一定在很早的时候便咬着了吧!</p> 自己从小就没有肖想过那个至尊的位子,自己的性格,并不热衷于权势,而是希望将来能够与妻子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欢度一生,不要有任何的琐事缠身,这是当时自己最大的愿望,可是,自己现在虽然还是心中充满着幻想,但也知道,幻想始终都不可能变成现实,而自己要做的,不是去找她,而是将这险恶的地方变成一个天堂,迎接她回来。</p> 虽然她不说是为什么要离开,但是自己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但是仔细想想,便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p> 她是天吟皇族之人,而他们南寅刚刚和天吟打完一仗,还输了,这样的话,谁愿意让自己的皇上去娶一个敌国之人,还是敌国的皇室公主,到时候,非议一定会铺天盖地的袭来,骂姬月梳的肯定不少,祸国殃民,敌寇之妹,奸细云云。</p> 但是更多地,会是对自己的反对之声,什么不顾国家大义,百姓的生命,肯定会殃及无辜,引起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等等。</p> 这些自己现在才想清楚,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她是为了自己才离开的,既然她能为自己考虑到这一步,宁愿孤身远离这里,而且依照姬月梳的聪明,一定会怕自己到天吟去找她,所以,她应该没有回天吟,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出过天吟京城一步,对外面更是人生地不熟,但是她还是依然决然的离开了,就是为了不给自己造成更严重的后果!</p> 她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自己一个男人,难道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吗?自己一定会将南寅和天吟的关系联系起来,让别人再无法用那么难听的语言来形容天吟的人,到时候,自己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她迎回来,封为自己的皇后,也是自己这一辈子,唯独宠爱的一个人。</p> 吾这一生,只娶一妻!</p> 宫梓萱早就在御花园门口站着了,她看到宫梓宸正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树梢上的雪,怔怔的发呆。自己大约能够想明白,他现在在想的是什么,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够办到的。</p> 自己也不傻,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姬月梳离开的真正原因,什么不能与人共侍一夫。依照皇兄对她的好,自己不相信,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里,皇兄竟然没有对她说过只娶一妻的诺言。而她离开,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原因了!看来,自己这个未来皇嫂,还真是选对了!</p> 383.皇陵 宫梓萱和宫梓宸在御花园分开后,便出宫去了皇陵。</p> 皇陵距皇宫有十里路程,宫梓萱刚刚已经和宫梓宸说了,自己想到皇陵去祭拜一下母妃,虽然母妃当年离开后,根本就入不了皇陵,但是这些日子,自从将宫祁宸打败,宫梓宸便将母妃的坟立于了皇陵,这次登基大典,会为母妃正名。</p> 因为宫梓宸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宜出宫,更不用说是去那种地方了,所以听宫梓萱这样说,便答应了。</p> 宫梓萱只带了思墨,走出皇宫,便见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那里等着,前面赶车的,竟然是临风。</p> 见到宫梓萱走出来,临风当即跳下驾辕,对着宫梓萱低头恭敬道,“公主请上车!”说完还屈膝跪在了地上。</p> 他的动作很快,让宫梓萱都没有来得及拦阻,宫梓萱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道,“临风,你是不是只认皇兄为主,而我,却成了一个外人。”</p> 临风颤了颤,但是依然是跪状,低头道,“回公主,在临风眼里,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都是我临风的主人,临风誓死守护!”</p>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我没有见你这样对过皇兄?”宫梓萱听他的话,立刻道。</p> 临风顿了顿道,“那是因为之前皇上还是王爷,但是现在皇上已经快要登基,属下……”</p> “停!”宫梓萱瞬间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有皇帝上车,才有这种特殊待遇?那本公主又不是皇帝,你这是干什么?想要让本公主犯谋逆之罪吗?”</p> “属下不敢!”临风当即声音有些紧张道,“是皇上吩咐,见公主,如见皇上亲临,必须以皇礼敬之!”</p> 听他这解释,宫梓萱笑了笑,皇兄对自己,真的很好啊!可是……</p> 宫梓萱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思墨,道,“扶我上马车!”</p> “是!”思墨当即扶着宫梓萱上了马车,思墨竟然当即跳上马车,驾了一声,马儿便嘶鸣而去,卷起一地尘土,原地只留下了还跪在那里的临风。</p> 从马车里传来了宫梓萱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师,铮铮铁骨,难道就要埋没于屐履之下吗?”</p> 这一席话,随着刺骨的寒风刮过临风的耳边,又如精灵般闯进了他的心头,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却不只是微微,而是越来越大,嘴角越来越飞扬,他轻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宫梓萱离开的马车,已经没有了影子,他想,接下来的南寅一定会在皇上的治理下,在公主的明理中,日渐强大。</p> 马车上,宫梓萱一个人在车上坐着,微微闭眼,休憩了起来。她之所以会说出那番话,也许还是受现代的影响吧,总觉得一个高大的男子,竟然跪地让一个女子蹬在他的背上上车,这样的事情,自己真的无法接受,也许自己的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大家还可能以为自己这是在扭曲尊卑礼仪,身为公主,连基本的皇家礼仪都不懂,实在不配位公主,可是,自己就是接受不了,如果自己真的做错了,那回去之后,自己会主动去找皇兄认错。</p> 384.我……爱宫梓宸 宫梓萱脸上的泪痕,被风干后就没有再落下。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母亲,忽然有一种安宁的感觉,现在反而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静静的陪一陪她。</p> 当年母妃不被承认是皇家之人,不能葬入皇陵,但是现在,皇兄便是下一个南寅帝王,母妃也会在皇兄登基那天,被追封为太后,理应葬在这里。</p> 宫梓萱慢慢地走到了母妃的墓碑旁,轻轻的蹲下,用手指拂过上面的每一个字,萧妃沐莹之墓!</p> 沐莹!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意义,自己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她还没有出宫的时候,母妃就和她,还有皇兄说过这件事,这个名字,好像还有一个神秘的来历,那段过往……</p> 皇兄曾为自己讲述了许多关于母亲的回忆:</p> 梨花盛开的季节,处处都透着清雅的梨香,那纯白无暇的梨花,飘飘洒洒的落满母亲的一身。</p> 母亲身穿绿色的百褶裙,在梨花树下翩翩起舞,仿佛就是一个神圣的仙子,不染凡尘。</p> 而在他们的小书房门口,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小俊公子,一个是身穿红白相间的裙子,两人一起偎依在一起,看着母亲在那里跳着舞,他们的样子,真的很开心,虽然生活并不是很如意,甚至是非常的不好,但是,他们没有一丝抱怨,兄妹两个被欺负了,会告诉母亲,母亲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安慰他们,告诉他们,心中不要有恨,心中有恨的人,永远活不出光明。</p> 母亲还告诉他们,人这一生,都要经历无数的苦难,才能够真正的成长,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自己去面对,无论是怎样去克服它,胜利的永远是自己。</p> 母妃的话,到现在还是言犹在耳,可是,自己已经看不到母妃了,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母妃不想见自己,所以躲起来,不让自己看到。</p> 可是,皇兄这些年从来没有做错事,皇兄一直听母妃的话,照顾自己,不去争那个位置,保护好自己,皇兄一直都很听话,可是,母妃怎么连他都不见。</p> “母妃,你可知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可能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是,在离开皇宫之后,我也就不是我了,但是你和皇兄给我的美好回忆,我都一直记得,虽然我出生后,你就已经离开了,但是皇兄告诉我,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不是皇兄,而是你,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皇兄是爱我的,您也是爱我的,都一样,皇兄之所以会那样说,肯定是心中对您有很多亏欠,毕竟当初是因为皇兄,您才那样的。”</p> “皇兄不肯来,一方面是因为事情多的让人不能去忽略,另一方面,我想,他是不敢来吧!所以,今天就只有我来了,皇兄和我一样,都很想你,母妃,你如果能够听到我的话,就请你晚上,在我们的梦里出现吧!让我们看看你,怎么样?”</p> “萧妃娘娘不会怪你的!”就在宫梓萱闭上眼准备在石碑旁停留一会儿,并且她也不想这么快离开这里,可是却传来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女声。</p> 宫梓萱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说话之人,当看到来人时,马上站了起来,激动道,“嫂子,不,月公主,你终于回来了!”</p> 385.乌龙 宫梓萱坐着原来的马车回了宫,思书扶着她下了马车,毕竟是在宫门口,来来往往的官员,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公主,自然得斯斯文文的,否则,被他们到皇兄面前参自己一本,自己虽然相信皇兄不会怪自己,但是也会给南寅皇室抹黑不是,所以,该装还是得装!</p> 刚进入宫门,便有两三个大臣从里面出来,准备出宫,看见她都恭敬地参拜了,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宫梓萱反而就从他们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不寻常,好像是在可惜。</p> 宫梓萱摸了摸自己的脸,边走边问道,“思墨,你看我的脸,有什么脏东西吗?为什么刚刚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对啊!”</p> 思墨也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宫梓萱的脸,又疑惑道,“什么都没有啊!我刚才也感觉到了那几个人好像看公主的眼神有些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p> 宫梓萱皱了皱眉,也想不出什么来,最后也不想了,直接道,“走,我们到昭阳宫!”现在已经是快要傍晚了,皇兄一定在那里,想要知道什么,问他不就好了吗?</p> 思墨轻轻的拉了拉宫梓萱的衣袖,宫梓萱奇怪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p> 思墨又给宫梓萱悄悄地指了指右前方,宫梓萱顺着看去,只见那里是没有被夕阳照到的阴影之地,而在那里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们,但是从那气质和身形,宫梓萱一眼就看出了他。而他所站之地,正是一个拐角长廊,他站在长廊尽头,看着另一边的长廊,应该是那边也站了一个人,两人正在说什么。</p> 悄悄地给思墨使了个眼色,思墨便告退了。而宫梓萱则悄悄地走了过去,站在一个保证不让他看到的地方站好,便悄悄的观察他。</p> 挪了个地方,果然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女子,因为离得远,只知道应该是眉目清秀的女子,是个丫鬟,但是具体什么样子,她却不知道,看不清楚。</p> 这下宫梓萱瞬间怒了,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会儿,不要脸就在宫里勾搭别的女子,想要上前问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这种时候,如果自己上前,那不是自取其辱吗?不行,自己一定要去告诉皇兄,治他一个欺君之罪。</p> 气冲冲的冲进昭阳宫,便大声开口道,“皇兄!”刚说了两个字,原本想着一定要将姬无夜说的越坏越好,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觉,她竟然哭了,她为什么要哭,难道自己在这古代社会,也学会了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想法?在自己那里,婚姻自由,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魂,在组建一个家庭,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一个不要脸而哭,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哭过,自己为什么要哭,这个时候,自己忽然有点恨自己的软弱。</p> 听到声音,宫梓宸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宫梓萱身边,搂住她道,“好了好了,小萱儿,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兄,皇兄一定不饶他!”</p> 听到皇兄的安慰,宫梓萱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了,扑在宫梓宸的怀里,哭的更凶了,“皇兄!”</p> 386.好命苦的属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有逐渐消失的体温,姬无夜的嘴唇颤了颤,他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自己是信任她的吧!自己也不想逼迫她,自己只是想要让她多一点时间去多想想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整天为了别人奔波,而完全将自己的事情抛诸于脑后,自己是想要让她开心,难道,错了吗?</p> 肩头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只见是宫梓宸的手,宫梓宸似乎也是有点为他可惜,看着他道,“你可记得你和朕说过的话?小萱儿的脾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应该是比我更明白的,怎么反而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过你放心吧!小萱儿的脾气就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但是,只要你给她有诚意的道歉,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原谅你!”</p> 姬无夜的眸光闪了闪,道,“我该用什么方法,还请皇兄赐教!”</p> 宫梓宸笑了笑道,“你向一个根本连心爱女子都留不住的人去讨教如何向女子求原谅,你觉得正常吗?”刚说完这句话,宫梓宸便走了出去,完全不像是刚刚说过那样话的人,也许,这就是做皇帝应该有的样子吧!需要把所有的难过、委屈、开心、萧容和疲惫,都深深地掩藏于心底。</p> 就这样,姬无夜在昭阳宫待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小萱儿赢回来!</p> “天嚣!”</p> “属下在!”一个黑影立刻出现在昭阳宫,跪在了姬无夜身前。</p> 姬无夜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仿佛有一些不太满意,“天嚣,你有喜欢之人吗?”</p> 天嚣吓了一跳,自己和思墨在一起的事情,并没有隐藏,主上应该是早就知道的呀!怎么现在还要这样问?但是他也不敢问,只能如实回答,“回主上,有!”</p> “那……那她和你生气,不理你的时候,你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生你的气!”姬无夜这辈子,对女子基本上是敬而远之,所以这样的问题,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心里产生。</p> 天嚣听到姬无夜的话,顿时明白了主上这是要干什么,刚刚他虽然并不在屋子里,但是却看到了公主有点不高兴的走了出去,现在结合主上的话,应该是……</p> “咳咳!主上!这……这也不一定,要看她是为什么生气的,才能对症下药啊!”天嚣实在是不能说你到底是惹到公主哪里了?只有这样说了。</p> “她……”她为什么和自己生气?不是因为自己不信任她,自己相信,自己和她彼此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至于她为什么生气,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无聊的想法吧!</p> “因为……本尊做了让她觉得无聊的事情,所以,她和本尊生气,不理本尊了!”</p> “呃!”天嚣听到自己主上这句话,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尴尬的继续忍着可能被骂的可能道,“那您是……”天嚣说到这里,实在是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还得说啊!抬头看了看姬无夜的脸色,又忙低头道,“那您是做了什么无聊的事,才会让公主这样对您啊?”</p> 天嚣对天发誓,这是他自从跟了姬无夜之后,说话最大胆的一次了,不是他想要这样说,是主上逼自己说的啊!老天,主上要是找我拼命,你一定要护住我啊!此时的天嚣,心里别提有多拔凉了。</p> 387.搞在一块 看到天嚣的怂样,思墨心里冷笑了两声,哼!看你还来不看是什么活就要帮忙,若要让姬公子知道了,有十条命都不够!思墨得意的捧着手里的东西进入了玉阳殿。</p> 在床上难得休息,看着书的宫梓萱,见到思墨这一脸贼笑的走进来,有点讶异,平时的思墨只有对着自己时,才能勉强的露一下她的本来面目,对于别人来说,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容色,这一定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吧!</p> 宫梓萱假装没看到思墨走进来,还在那里认真地翻阅着手里的书,实际上耳朵早就张开,注意着思墨的动作了。</p> 思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又从里面拿了一碗姜糖水,走到宫梓萱面前,“公主,别看了,你都看了有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别将眼睛给弄坏了,这是我刚刚到厨房去弄得红糖姜水,快喝了吧!喝了肯定会好一些的!”</p> 宫梓萱瞥了一眼思墨手里的药汁,有点嫌弃的撇了撇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着又向桌子上的盘子看去,里面确实有一卷麻布做成的纸包,自己是来了月事,让思墨去给自己弄点月事布和糖水,可是她回来好像变了好多。</p> 就在宫梓萱刚说完,思墨的脸色便不好看了,悄悄地躲闪了两下,便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瞒着的,便将事情说了一下,“是这样的,刚刚我刚端着这两样东西出来,遇到了天嚣,他竟然说是要帮我拿!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好像是反应过来了,才没有跟来!”</p> 宫梓萱原本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和自己的东西没关系,可是一听到思墨这样说,脸色顿时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一副怒急了的样子。</p> “公主,怎么了?”思墨也知道这种事情,被一个男子看见确实不好,但是好想爱你过也不用这么生气吧!况且平时公主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生过气。</p> 思墨不知道的是,宫梓萱之前没有因为这种小事生过气,那是因为那几次没有天嚣的出现,但是这次竟然主角是天嚣,天嚣代表的是谁,傻子才不知道呢!若要说着后面没有不要脸的支持,天嚣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而且还是在宫里,没有隐蔽的地方直接对思墨献殷勤,不行,一定是那个不要脸又想要用天嚣对思墨的感情,然后劝动思墨,让思墨成为和他一伙的人,到时候,由思墨来劝自己。</p> 思墨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与自己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自不用说,她说的话,自己总会听个七八分,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竟然不仔细认错,还想出了这种办法,真是可耻!</p> 此时的姬无夜还在准备着给宫梓萱的礼物,天嚣说,女子一般和男子吵架之后,只要男子真心认识到错误,然后送给她们一个喜欢的礼物,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此时姬无夜正在为宫梓萱准备一束鲜花,此时他正在御花园,他想,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种花草之类的东西,自己没有用别人,而是自己摘的,足够诚意了吧!</p> 388.奇怪的人 姬无夜自然没有和哪个女的搞在一块,而是独自站在南寅的姬府门外,看着上面那由黄金铸造的两个大字,反而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当初在每个国家都建立姬府的目的,就是要让人看清楚,自己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之人,自己当初也想过,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落入到南寅皇的手里。</p> 但是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看到这样的姬府,真的有点恍如隔世,当初自己一个人,经历了千难万险从天吟逃出来,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但是为了能够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都咬牙坚持了过来。</p> 当初自己只有十二岁,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想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不后悔,虽然现在它们的用途不再是让世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握在手里的棋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用途,那就是他和她的家!他们以后的家,会安在这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按照她的要求去改变!</p> “主上!”当姬无夜离得姬府近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一看就是经过了很严厉训练的守卫,顿时单膝跪地,但气势丝毫不输于战场上杀敌的战士!看到主上出现,他们的内心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他们这些人就是守卫姬府之人,不论主上在与不在,他们都不能松懈,所以,长久以来,他们的脸上基本上很难再见到严肃以外的表情,即使看到了姬无夜很高兴,也没有过多的表现,这也是他们必要学习的,作为看管姬府的暗卫,表情过多,会让人发现一定的端倪,这些年,很多国家都会秘密探查姬无夜的底细,还有他蕴藏的力量,他们是经历过一番番血战而留下来的,没有笑容,自然是很正常的。</p> 姬无夜看着他们跪下去,没有说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变,而是大步向姬府走去。</p> 奇怪的是,姬府大门此刻是关着的,但是在姬无夜走到它面前时,它竟然自动向两边而展开,就像是有两根无形的线在操控着似得。</p> 上次姬无夜带宫梓萱所去的姬府,是在辰风,那里的一切布置和此时的这间姬府丝毫都没有相像之处。</p> 辰风的姬府虽然不像是辰风皇家的江南水乡模样,但是却是亭台楼阁无数,像是一个大官的府邸一样,虽也算不上什么富裕,但是却并不低调。</p> 但是此时所在的南寅姬府,整个景色就像是到了什么贫困的山区一样,如果宫梓萱在这里,一定会嫌弃他一把,这么有钱,竟然将房子装修成这样,真是抠门。</p> 这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除了两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子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比如说花草了什么了,都没有,仿佛这就是一个被废弃的荒屋。</p>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吧,只能说,这里有的只是肃然的杀气,姬无夜原本在宫梓萱面前温和含笑的眉眼,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像是一个根本就不懂得笑意为何物的人。</p> 他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冷风吹起他那如苍雪般的长袍,和他如墨的长发随意交织在一起,加上此刻他那冷冽的表情,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之感,却又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俊美,丝毫没有因为环境而造成他任何外貌的损毁,反而又给他添加了一种神秘、悠冷的感觉。</p> 389.把命交给你 “皇兄,你干什么呢?”宫梓萱不知道为什么,在玉阳殿内,待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总觉得心情不是特别好,总觉得得找个人说说话,忽然想到自己这次出宫,还见到了姬月梳,想着告诉皇兄一声,便来了昭阳殿。</p> 宫梓宸看到宫梓萱进来,正准备落笔的手生生的顿住了,将墨汁洒在了一片宣纸上,晕开了一片浓墨重彩的黑云。</p> “萱儿,你怎么来了?现在天气还很冷,怎么随便乱跑呢?”宫梓宸赶忙放下自己手里的笔墨,站了起来,扶住了走进来的宫梓萱,像是生怕她摔跤似得。</p> “是啊!天还这么冷,皇兄还要在这里整理公务,我身为南寅的公主,怎么样也不能被这点寒冷就给打怕了吧!”宫梓萱翻了个白眼,马上跑到御案前,想要看看宫梓宸在干什么。</p> 宫梓宸对于她这样急匆匆的样子,还是有些好笑道,“皇兄哪里在整理什么公务,不就是闲来无事,用画画来打发时间吗?”</p> 宫梓萱冲到案前,果然见上面的一张宣纸上的一点墨迹,若是光从这里,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宣纸的旁边,却放着厚厚的一摞折子,还有已经被批改过得折子放在另一边,而就在那张被一滴墨毁了的宣纸下面,还压着一封折子,而且是打开的。</p> 宫梓萱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宫梓宸的脸,果然见他眉宇之间多见疲惫之色,很显然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了,宫梓萱又在宫里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一个下人,顿时有点不高兴的看向了宫梓宸。</p> “皇兄,说说吧!这都是什么啊?”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抓到了宫梓宸的小辫子一样,笑的贼兮兮的,边看向宫梓宸边指向那一摞已经被宫梓宸翻阅过的折子。</p> 宫梓宸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很快的走到御案的另一侧,将自己批改好的折子统统用手臂抱住,像是什么秘密一样,生怕宫梓萱抢去一样道,“没什么,这些都是那些朝中的老顽固上的折子,和萱儿无关,萱儿不用操心,对了,这些日子没有见到无夜和你在一起出入,怎么回事啊?他去哪了?”</p> 宫梓萱自然知道他这是没话找话说,姬无夜那天和自己闹掰了的事情,宫梓宸也在场,自己可不相信他竟然会这么快就忘记了!</p> “皇兄不记得他去哪了?不知可还记得,月公主去哪了?”宫梓萱笑问道。</p> 宫梓宸听到她的话,果然顿了顿,他这些日子并没有和任何人说姬月梳的事情,平时没事的时候也是会用任何事情来麻痹自己,比如说画画,自己几乎不能闭眼,一闭眼,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她那天离开的背影,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自己没办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自己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将她接到宫里,这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p> 忽然听到宫梓萱提到了她,宫梓宸有些怔住,很快便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萱儿说她干什么?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应该是回天吟了吧!”</p> “皇兄,我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在想什么,这次出去看母妃,我遇到她了,而且,她还告诉了我一件事!”宫梓萱说着就将姬月梳告诉她的事情和宫梓宸说了一遍。</p> 390.叩见主母 “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把命交给我啊?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啊!本公主却不这么认为!哼!”说着就要转过头去,不再理他。</p> 可是某男竟然耍起了小孩子心性,当即便轻轻的擒住了她的樱唇,撩拨了半天,弄得宫梓萱有气也撒不出来,只能用愤愤的眼神看着他。</p> 姬无夜是什么人,自然懂得把握分寸,这种亲热取悦对方的办法,也只能实施一次,如果再多了,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就在某人大怒之际时,姬无夜就像是什么坏事都没干的样子,轻轻地抬起了头,目视前方,带着宫梓萱飞了起来,丝毫没有给怀里之人反应的机会,就像是刚刚做过那样的事的人,不是他一样。</p> 宫梓萱现在没有自由,反正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会放自己下去,那又何必浪费力气,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准备休息一会儿,到了目的地,自己才好挣脱某人的禁锢,哼!带自己转一圈就想让本公主理你,做梦!</p> 看着某女在自己怀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姬无夜也算是大大的出了口气,只要她现在没有做出什么反对的事情来,自己一会儿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他原谅自己。</p>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怀里的宫梓萱朦朦胧胧中,感到姬无夜终于落了地,想要睁开眼看一看,但是又觉得那样的话,感觉自己对他带自己来的地方有多么好奇一样,那样岂不是自己又输一筹,算了,还是再闭一会儿眼睛吧!</p> 看到某女在自己刚刚落地时,那睫毛扑闪扑闪的样子,还有那眼珠在眼皮子底下不断地转动的小动作,现在又完全没有了动作,姬无夜就知道这个小女子被自己给宠坏了,竟然敢给自己来这么一次。</p> 那好!毕竟是自己将他们的情况搞得这样复杂,自己也愿意这样来叫醒她。</p> 他没有直接推她起来,或是怎么样,而是抱着她又走了两步,宫梓萱感到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不断地刮过,就像是到了什么野外之地一样,要是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肯定会很冷的,现在被某人抱在怀里,也许是某人怕自己冷,专门用他的外袍给自己披上了御寒。这个男人……</p> 感觉到姬无夜坐下来,连带着把自己也放到了他的腿上,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很温暖,温暖的自己不想要逃走,即使现在他没有抱着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离开他的怀抱吧!从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不会再改变了!</p> 只听他微带笑意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记得本尊刚从天吟皇宫出来时,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遇到的打劫、刺杀事件层出不穷,可是本尊可能是命好吧!还能平安的回到了天吟,还成为了四国之内的姬公子,你说,本尊是不是很有福气!”</p> “可是,那些并不是本尊想要的!因为本尊从这些年来感受到的,不是快乐,而是一种责任和杀戮的麻木,复仇,是本尊唯一的信仰!”姬无夜说到这里,将眼里的杀戮之意掩去,有用温柔的眼神看向怀里的女子,“本尊曾经也是渴望过,能够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同去面对那些困难,我不在乎她的身份来历,不在乎她聪明与否,不在乎她能否为我带来意想不到的势力,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份这普天之下最为纯粹的,也是最不稀缺的亲情吧!”</p> “可是那么久了,二十年了,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不是冲着我的名声而去,就是贪图富贵或是其他而去,我厌恶那些势力的盘根错节,我厌恶那些有着权利却又做出那种窝囊事的人,我厌恶他们,我曾经也在心里说过,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真心能够懂我,愿意爱我,真心为了我好的人吧!但是,直到两年前,直到那次宴会,直到那天晚上,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因为你而有了圆满的答案。”</p> 391.小主子?小公主?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星星点点的光晕从暗沉的空中射下,照明了这里的一切,也像是一场美丽的幻境,让宫梓萱觉得无法自拔!</p> 上千名夜卫齐刷刷的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主母,说会为自己肝脑涂地,还有自己旁边,一直在握着自己手的男子,那俊美的五官轮廓,深邃的温柔眼神,让自己的心无端的热了起来,自己当初到天吟的选择,是为了看住宫祁宸,免得他对皇兄下杀手,根本就没有想到会遇到他。</p> 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是个意外,也不算是意外吧!毕竟,最意外的,最不可思议的,就要数自己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自己不应该掺和到四国的争斗中来,在原本的南寅国,现在的宫梓萱已经早就死了,早就死在了宫里那无数的算计与阴谋,早就尸骨都几乎没有了。</p> 可是自己却占用了她的身体,运用了她的身份,不过,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她,毕竟,有了自己,皇兄也成功的成为了南寅的皇帝,母妃之仇也抱了,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并没有后悔。</p> 只是,唯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了一个和自己心心相惜之人,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成亲,不是自己不相信爱情,而是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以为,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得不到这个世界的爱情的,即使有,可能最后的结局也并不是什么好的。</p> 可是现在她虽然还是有一些顾虑,但是她感觉,她好像中了毒,中了一种叫做姬无夜的毒,没有了她,自己就可能会窒息而死的毒,自己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不愿放手,怎么办?</p> “怎么哭了?”也许是宫梓萱想的太入神了,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控制住,姬无夜看到她竟然哭了,当即将她抱在怀里,问道。而且语气里的紧张丝毫不减,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你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好,我可以不让你带着,夜卫确实是很沉重的担子,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我不逼你,如果他们会因为这个而对你不敬,我第一个不会饶他,怎么样,不要哭了!”姬无夜边安慰边去拿宫梓萱手里还紧握着的夜卫令牌。</p>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夜卫令牌时,原本还在她怀里哑声哭泣的宫梓萱,忽然便用力的推开了他,自己也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要从自己手里夺走令牌的手,擦了把眼泪,蛮横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人家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多人的尊重,喜极而泣不懂吗?啊?不懂吗?看你小气的样子,还想要收回!没门!”说着还将拿着令牌的手向后背去,一副坚决不给,要抢就和你拼命地样子。</p> 姬无夜见她这样子,也终于放心了,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好,轻松的将她又抱回怀里,轻轻的吻了她一下,看向下面道,“记住,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主母!”</p> “主母!主母!”下面的暗卫又是一阵骚乱。</p> 宫梓萱刚刚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一口的羞涩还没有退去,现在竟然又是这样,抬起一脚就向他的脚踩去。若是换成平时,姬无夜肯定是很快就能躲过去,可是这次,她的脚却稳稳地踩到了他的脚上,将宫梓萱唬了一跳,想要说什么,但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p> 而姬无夜则是夸张的扭曲着脸道,“好痛!”</p> 392.端阳公主 “小萱儿!小萱儿!”宫梓萱在前面走着,姬无夜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并没有着急的追上前去,而是跟着她走过的脚印,一步步的踏上去,追着她的步伐。</p> 在前面走着的宫梓萱没有勇气回头,毕竟刚刚那些人说的那些话,让自己无地自容,如果现在他一叫自己,自己就马上回头,那不是显得自己很想要给他生孩子吗?那自己多没出息,虽然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确实不是一套,但是活的时间长了,便什么都了解了,尤其是感情这方面,如果始终表里如一,那就真的输了,只要没有存二心,表里不如一,那又如何?</p> 看着宫梓萱越走越快,丝毫没有要停住转身的念头,姬无夜快步上前,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用温暖的脸和她的脸摩挲着,喃喃道,“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变这么红?是生病了吗?”</p> 宫梓萱气愤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再清楚不过,现在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来这样问自己,简直可耻,“姬无夜,你混蛋!”</p>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便猛然间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系带,正在被一只温暖的大手以极快的速度扯掉,自己顿时傻了,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p> “嘘!”姬无夜并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轻轻的将她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眸,亲热的吻了上去,衣衫尽落,秀发翻飞,如银蛇般纠缠,如河水般绵延。</p> 许久后,姬无夜趴在宫梓萱的身上,看着她迷蒙的双眼,他的一只手拂过她的长发,像是在爱抚一件稀世奇珍一样的眼神,温柔道,“娘子,怎么样?准备好了吗?”</p> “如果我说没有呢?”此时的宫梓萱已经根本就不知天南地北了,但是听到他问自己这样的话,自己还是很理直气壮得道,想着,他总不可能逼迫自己吧!</p> 让宫梓萱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了她的话后,姬无夜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生气和别的情绪,反而她这样回答,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似得。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轻轻的用手肘撑在以自己外袍为床垫的草地上,和宫梓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看着她道,“确实,那本尊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吗?”</p> 宫梓萱想了想道,“等你将我的护身符交给我的那一天,我就准备好了!”</p> 姬无夜想了想道,“好!”</p> 两人又久久凝望了许久,久到宫梓萱感到了浑身冷透,低声道,“好冷!”</p> 姬无夜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刚刚想干的事情没有做成,但是前提工作都做得不错,两人身上几乎就没有什么衣服,这虽然入了春,但是不穿衣服,还是会冻死人的,所以姬无夜慌张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紧张的将宫梓萱一把抱到了怀里,宫梓萱身上还穿着肚兜和亵裤,比姬无夜强多了,姬无夜只穿着裤子,上身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身体却不怎么冷,当宫梓萱碰到他胸膛的那一刻,温暖的感觉就将她包裹了。喃喃了一句,“真好!”便睡了过去。</p> 姬无夜看她的样子,笑了一声,便马上抱着她回营地,这种时候,在这里睡下,那是准备生病的嘛?</p> 393.你们掏钱 “本公主的身份,身为南寅历代朝臣的各位,应该都很清楚,英雄不问出处,皇兄是南寅唯一幸存的皇子,而且励志成为能够让南寅恢复百年前繁荣的明君,大家觉得,本公主是皇兄的拖累,是不是,认为我这些年没有在南寅皇宫长大,而是长在山林,不懂规矩,没有公主礼仪教养,不配这个位置是吗?”</p> 宫梓萱当初将皇兄推到这个位置上时,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她并不怪任何人,因为在这种时代,在这种封建的礼法下,自己就是他们心中所认为的那样。</p> 跪着的朝臣当中也是有大胆的,当宫梓萱说完这话之后,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臣便开口道,“公主所说,正是臣等顾虑所在。公主确实和我们无冤无仇,还是陛下、先皇的皇妹和公主,若是公主真的是从小生长在皇宫,深受礼仪熏陶,有着公主典范,臣等自然不敢阻止陛下的赐封,可是,公主她从小虽生于皇宫,却长于山野,臣等绝对不能容忍陛下做出这等荒唐之事,况且端阳封号,是我南寅皇室最尊贵的公主封号,享有一等公爵之禄,与皇帝平起平坐,这样的事,臣等不服,请陛下收回旨意!”</p> 一位开口,剩下的十多位也都齐声符合,顿时,整个乾清殿广场上,全都是“请陛下收回旨意”的呐喊声。</p> 宫梓宸有点皱了眉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或是不想再由他们这样吵下去,而是想要用自己的金口玉言强压众怒。</p> 宫梓萱看出了他的意思,顿时抢先开口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本公主只是说了你们的想法,就算是要定一个人的罪行,是不是也要给人家一次伸冤的机会!”</p> 下面叫嚷的声音逐渐缩小,最终消失。都静待着宫梓萱的下文。</p> 宫梓萱也并没有让他们等,而是直接便道,“大家都知道现在南寅刚刚和天吟打过一场仗,无论各位有没有参加这次战争,有没有听说过这次的战况,但是战争,无论胜利与否,都是劳民伤财的举动,重则动摇过本,轻则民不聊生!”宫梓萱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看向了下面原本还直起身子,想要听到她有一句说的不对的地方就群起而攻之的臣子,都渐渐地弯下了腰,匍匐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p> 宫梓萱心里冷笑了一声,哼!以为本公主是你们好拿捏的吗?不要以为新帝登基,你们这些米虫就可以尽情地捞你们的油水,只要有皇兄在一天,只要有本公主在一天,你们就歇了这个心思吧!</p> 但是宫梓宸确实听出了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愧疚和疼惜。</p> 宫梓萱自然是能感受得到身旁的人那种关心、疼爱的目光的,毫不避讳的看向宫梓宸,“皇兄,我既然被皇兄看中,封为端阳公主,那么,我就应该为南寅尽自己的一份力,我愿意将我这些年,所得到的一切,都放在皇兄的手里,愿与南寅共存亡!”</p> 宫梓萱此话一出,很多人静默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有人出来挑刺,唯唯诺诺道,“公主只是嘴里说一说,又从没有为南寅做出任何贡献,让我们如何拿一国的安危,来赌公主殿下的诺言呢?公主身份高贵,如果再成为端阳公主,那日后若是说无此事,想必在陛下的眼里,您就是最重要的,您说什么,恐怕陛下都会支持,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害了南寅和陛下!”</p> 394.坑人 宫梓宸虽然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得装作帝王的威严,道,“大家既然对皇妹的提议无异议,那么……”说着就向身后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p> 小太监当即上前,手里还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看向宫梓萱道,“陛下有旨,请公主接旨!”</p> 下面一种的朝臣,是否衷心于南寅的,恐怕此时心里都是一种声音,“陛下,您什么时候给过我们提出异议的机会了!”当然,有的人是不想让宫梓萱当上什么端阳公主,这样就会掣肘他们的动作。但还有些衷心为国之人,则是表示现在陛下才刚刚登基,朝政不稳,理应先将大局设定,这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册封,也无不可,陛下这是太心急了。</p> 但是不管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宫梓萱对于他们的想法已经完全摒弃,也不去看他们那愤恨或是艳羡的目光,直直的挺着腰背,跪了下去。</p> 跪天跪地跪父母,现在自己跪的是圣意,应算是天!她跪在那里,微风飒飒,此时的她,像是一个出生于疆场之上的女王,虽然贵在那里,那是尊贵尽显,让人为之侧目。</p>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寅四百八十九年,有公主萱,才德俱佳,容貌端庄,礼法虽不及,谆谆以教,聪学致用,今朕亲赐其为一等公主,端阳敬之!望众卿以皇族礼仪敬之、爱之!钦此!”</p> “端阳公主,请接旨!”小太监笑颜如花的将圣旨卷起向宫梓萱送去。</p> 宫梓萱深深地拜倒,“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自己今天成为端阳公主,是皇兄为了弥补自己的,自己并没有为南寅做什么,若是真的做了,也是自己身为南寅公主理应做的事情,只因为这种事情,皇兄就将自己封为了端阳公主,也不怪有些人不支持,但是这是皇兄的好意,况且,这也让皇兄安心了不少,自己明白,皇兄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份,将来会被人欺负,这样一来,也让他放心不少,自己自然不会驳了他得意。</p> 接过圣旨后,宫梓萱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宫梓宸另一边,面向大臣们,现在她身为一等端阳公主,就不用再向宫梓宸行君臣大礼了,而是微微蹲了一个礼,道,“谢陛下的恩赐,端阳一定会为我南寅,做好自己该做之事。”接着她站起身来,看向了一旁,微微点了点头。</p> 思墨很快便领着四个小宫女走到众臣面前,先是对着宫梓宸和宫梓萱行了一礼,接着又面向众臣,她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上方有红布盖着,这让所有跪着的人都是很好奇,纷纷的侧目看向宫梓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p> 宫梓萱微微看向宫梓宸,笑了一下,便向台阶下走去,走到五个婢女前站住,看向众臣子道,“大家都是为南寅朝政做出贡献之人,本公主虽不能代表整个南寅,但是以我的公主身份,给大家行个礼。”</p> 这下让所有大臣又开始慌乱了,不住的将头往地上埋,腰压得快要贴到地面了!浑身哆嗦,若是平时,他们也就不遑多让的接了这个礼了,可是今天不同啊!今天陛下已经将她当着他们的面册封为端阳公主,那就是和陛下享受一样的待遇啊!这不就是等于陛下再给他们施礼吗?如果弄不好会混个大不敬之罪,所以忙着叩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p> 395.又被调戏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宫梓宸也不由得好笑,现在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在一起笑,一起哭,一切都好像变得简单了许多。</p> 宫梓宸走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如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髻,当着下人的面假装教训道,“你这个傻姑娘,都是当公主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p> 宫梓萱得寸进尺,抱住宫梓宸的胳膊道,“那当然,我皇兄是皇上,是陛下,是南寅的主子,作为妹妹的我,理应跟着享福喽!难道皇兄舍得我整天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被人欺负的样子吗?”宫梓萱正说的快乐,想要继续逗一逗皇兄,可是说到这里,感觉到皇兄原本笑着的眼神有一些凄凉了,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讪讪的闭了嘴。</p> 宫梓宸见她不说了,暗了暗眼神,看向她道,“是皇兄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小时候只能被逼出皇宫,受了不少苦,你放心,皇兄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吃苦,皇兄在这里向母妃起誓!”</p> 宫梓萱赶忙捂住了他的嘴,道,“皇兄,我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又将这件事扯到你身上去了!你如果再这样胡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p> 宫梓宸忙拉住她,看着她道,“我知道端阳是想让朕开心,朕现在真的很开心,朕说的话,端阳也要记得,朕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要护得你的周全!”平时宫梓宸总是和别人一样,叫宫梓萱小萱儿,这样会显得更亲切,可是现在他却叫她端阳,自称为朕,这就是说,现在他所说的话,都是半分玩笑也无的。</p> 宫梓萱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当即跪下去,仰头看着宫梓宸道,“陛下,端阳从小就为陛下添了很多的麻烦,陛下作为端阳兄长,从前以兄长之情待端阳,端阳也并无任何愧疚之意,并且端阳也愿意为了陛下而去送死,但是现在陛下身份不同,端阳可以为了陛下去赴死,但是,请陛下放下对端阳的舍命相互之情,端阳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会很让陛下伤心,但是陛下应该明白,现在南寅的局势,和您的身份,您觉得,您现在还有理由为了一个人而去做一些冒险之事吗?端阳只有这一个请求,毕竟端阳以后,还想和皇兄在一起玩耍,求陛下答应!”宫梓萱说完这话,便深深的为宫梓宸磕头。</p> 宫梓宸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不只是如话里一样,让自己不要去为了她做一些不是利国利民之事的自我牺牲,而且,她还是想要用南寅来绑住自己,告诉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去帮她夺回平安符。</p> 平安符在刘玉心的手里,既然刘玉心是南疆人,而宫祁宸是南疆前朝丞相之子,他们想要做的,基本上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自己也参与到这里面,那就是南疆和南寅的两国对抗了,虽然现在南疆基本上已经覆灭,可是它处于暗处,到底有多少人是支持南疆的,他们根本就看不清。</p> 况且自己刚刚登基,朝臣有大部分人都还是左右摇摆不定,而且今天之事,就可以看出来,今天所来之人,必有南疆的奸细,这样一来,里外夹击,自己肯定是输得一方,而且会输的很惨。</p> 可是,母妃留给皇妹的护身符,自己身为皇兄,却不能为之夺回来,那样的话,一定会让南疆人说嫌话,自己不能让皇妹受了委屈,还想要说什么。</p> 396.准备嫁衣 看到自家公主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而且还像是怕被什么追到似得快速的关上门,思墨有点不理解道,“公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宫梓萱靠在门框上呼吸,脸色绯红,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后留下的证据一样,听到思墨的话,无奈的瞪了她一眼道,“你和天嚣怎么样了?” 思墨感觉莫名其妙,“我们很好啊!公主,我和天嚣惹到你了吗?你不会是病了吧!脸色怎么那么红?要不我现在就去传太医,如果让陛下知道您病了,那我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命运!” 这让宫梓萱无法再不理思墨了,费力拦住了要去找太医的思墨,悄悄道,“思墨,我感觉你好纯情啊!” 思墨整个人一懵,“公主,什么意思?” 宫梓萱微微的扯了扯唇角,便走到桌边坐下,倒了口水喝,边喝边道,“思墨,我刚刚已经和皇兄说了,你和天嚣的事情呢!等我们离开了,就办吧!哎!最可惜的就是,不能够亲眼看到你们成亲了,真是不开心啊!” 思墨这下终于是明白了,马上走到宫梓萱面前道,“公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离开?你要去哪?哦,对了,公主是不是要去找娘娘留给您的平安符,请公主成全,带上我们吧!我和天嚣誓死追随您和姬公子!绝对不会看着你们独自去冒险的。”说着,便跪了下去,一副你们不带我们走,就绝对离不开的表情。 对于这样的思墨,宫梓萱倒是从来也没有见过,仿佛自从思墨和思书跟了自己之后,自己就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她们,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外面的夜色,“思墨,你和思书跟在我身边,已经有十四年了吧!可是这十多年来,我对你们以前的生活,基本上都不清楚,这不,就是因为我不清楚的原因,才把思书给弄得回不来,我已经算是失去了她,难道,你也想要让我背负失去你的痛苦吗?” 思墨听到宫梓萱的话,默默地低下了头,但还是说道,“公主,思书留在南疆,是她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将我换成是思书,一定也会和她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公主,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明明知道你要去和刘玉心、宫祁宸那样的人见面,身为您身边唯一一个婢女,我怎么能让你独自去冒险!” “那姬无夜呢?”宫梓萱笑了笑道,“按照你这么说,我这算是独自去冒险,那姬无夜在你们的眼里,就不算人了吗?” 思墨当即被吓住,快速道,“公主,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宫梓萱笑道,“但是你真的不能去,为什么呢?你听我说,这次去南疆,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只有刘玉心和宫祁宸,还有隐藏在南疆的所有敌人,姬无夜会带着他所有的手下,拼尽全力,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也不会少,所以你不用去,最重要的是,你如果去,天嚣他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吗?不会,他肯定会跟上,可是天嚣现在是姬无夜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我们走了,这里还会留下一些属于姬无夜的暗卫,他们也都只会听天嚣的调遣,如果天嚣不在,就算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些人也不会出手的,所以,你如果离开,皇兄很可能会出事,你懂吗?” 思墨陷入了沉默,自己是很担心公主,也很想和公主一块去,即使自己没有多么的出色,至少也可以为公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她原本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不告诉天嚣,即使他知道了,也和自己同去,那也没什么,毕竟此去,不止是公主,还有姬公子,想必自己能够为了公主,放弃生命,他也是可以为了姬公子而献上所有,所以,她并没有想到很多。 可是现在听公主这样说,那就不一样了,这件事还关系着陛下的安危,如果天嚣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了这里,南僵若是忽然再来个突然袭击,陛下出了事情,那自己对不起的,就不是陛下或是公主一个人了,毕竟现在陛下已经登基,已经不是他们以前的殿下了,他的存在,就代表着南寅上千万的百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请,那这么大的责任和错误,便都是自己的,到时候,自己也无法再面对任何人,和自己从到大的公主,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爱着自己,却因为自己而做下错事的天嚣,自己该如何面对,还有姬无夜,恐怕,姬公子是最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毕竟天嚣是他的人,如果因为他的人离职而导致了陛下发生什么,那到时候公主一定会怪姬公子,到时候,姬公子恐怕会杀了自己吧! “我明白了!”思墨想通这些,便也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公主,你们这次出去,等回来,是不是就应该成亲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回来,那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开始为公主准备嫁衣啊!” 看着她笑看着自己的眼神,宫梓萱被她说得也是有一点想法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挑了挑眉,看向思墨道,“我的嘛!并不着急,最着急的,应该是你吧!若是不出我的预料,明天等我们离开,你们的事也就应该是被敲定了!所以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应该为自己先做嫁衣了!否则,到时候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穿,若是让天嚣怪我这个做主子的,连套喜服都不给你穿,那怎么办?” “公主,你说什么呢!”思墨当然知道宫梓萱这是不想再让自己去想她即将离开的事情,所以才这样说的,但是即使是有原因,这样的话,也不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堂而皇之的听得的。 “怎么?我作为你的主子,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宫梓萱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道,“那好,我今天刚刚和皇兄了,让司衣局明天来给你量尺寸,剪布料,既然你不愿意,那好,明天我会和皇兄说,说你不愿意嫁给天嚣了,他太穷了,我们思墨才不稀罕嫁给他!怎么样?”宫梓萱笑看着思墨。 “公主,你!我不理你了!”思墨没有被这样调戏过,当即红着脸跑了出去。 397.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思墨刚跑到门口,便看到了姬无夜站在那里,便马上停止了声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若不是姬无夜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是清楚地,恐怕此刻真要以为他是在偷听自己和公主说话了,见到他,思墨也没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毕竟,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这个人就会是自己公主的驸马。</p> 思墨行完礼便很快的离开了,并没有被姬无夜拦住,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如果被他拦住,问自己刚刚和公主说了什么,自己真的没法说。</p> 看着她飞快的跑了,姬无夜眼神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自然而然的走进了屋子,走到了宫梓萱身边,轻轻的陪她坐下,看着她道,“在想什么呢?”</p> 看到他进来,宫梓萱没有想什么,就向他身上软倒下去,今天确实是累坏了,自己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今天皇兄登基的时候,自己虽然表现的镇定自若,但是谁知道她当时手心里全是汗,别提多紧张了,只是知道自己一紧张,一切都功亏一篑,甚至还会造成更坏的结果,才咬牙坚持了下来。</p> “我今天威不威武?”宫梓萱没有说什么丧气话,什么让他安慰之类的,只是像是再耍脾气一样,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就那样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仿佛他若是说个不字,她就哭给他看一样。</p> 姬无夜被他的这副样子,逗得笑了笑道,“我的娘子,当然威武了!我娘子是这世上最威武的女子,为夫因为娘子而骄傲!这次娘子一定会将刘玉心打败,让她再也不敢欺负娘子,还有为夫的,对吗?”姬无夜也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来渲染一下现在比较凝重的气氛,他知道,这次离开,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宫梓萱一个人都不带,并且不让宫梓宸帮忙,那就是说前途未卜了,自己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担心着。</p> 宫梓萱听着他的话和语气,顿时脸上有了嗔怒,双臂撑着他的胸膛,与他隔开一些距离,瞪着他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要让本公主来保护你了?那你干什么啊?”</p> 姬无夜装作无辜,道,“娘子难道没有那个信心,来保护为夫吗?为夫好怕怕,怎么办?”</p> 宫梓萱用力推开他,“去你的,我心情不好,不要来打扰我!”</p> 不知是宫梓萱力气太大,还是姬无夜故意而为之,顺着宫梓萱的力道,竟然躺倒在了床上,仰躺在那里,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宫梓萱道,“娘子,你要轻薄为夫吗?”说着还将自己的衣领向两边微微地拉开,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声道,“那好,娘子,为夫已经准备好了!娘子请!”</p> 此刻的姬无夜仰躺在床上,睁着那似乎是无辜,又似在勾引的目光看向宫梓萱,衣襟半敞,发丝铺于床榻之上,像是一个等待蹂躏的小公主一样,让宫梓萱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勾引良家妇女的恶霸,顿时脸烧的通红,看到这样子的姬无夜,也忘记了立刻逃跑,而是坐在那里,看着姬无夜那张勾人魂魄的脸竟然失了神。</p> “怎么?娘子这是被为夫的俊美无俦弄得失了神?”姬无夜对于这样的宫梓萱还是第一次看到,忍不住有一点小欣喜。</p> 398.母后遗物 昨天被宫梓萱那一番“武力威压”给震慑住的官员,有心甘情愿忠诚于宫梓宸和南寅的官员,当然也有一些想要趁机浑水摸鱼的官员,都将自己府邸里压箱底的宝贝都交了出来,准备换成银钱去救济受灾群众。</p> 当然,那些忠诚于南寅的官员是知道这次两国交战,伤亡的百姓是不少的,但是全都是和天吟接壤的边境地区,受到的侵蚀较大,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这样一来,根本就不需要多少钱,只需要派一两个得力的朝臣去安抚整顿一下即可,但是他们却知道,这些钱用来,不止是救济灾民,也是为了新登基的皇帝巩固帝位而用,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怨言。</p> 而那些怀着不纯的目的的人,在那些忠臣面前,就算是知道其实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否则,一切将会成为泡影,所以,也只能忍着胸中的悲痛,将府邸里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还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出宫梓宸的破绽,将他一网打尽。</p> 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来上朝,将各自的东西都捐了出去,宫梓宸在朝堂之上说了几句慷慨激昂的表扬之词,什么为国牺牲了,爱国爱民了这些,其实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都是一些虚词。实际上,如果能够不说,宫梓宸还不想说呢!</p> 这场无聊的朝会终于在一个时辰后结束,就在所有的朝臣将要离开之时,便看到大殿之外,宫梓萱和姬无夜站在那里,若说是从前,大臣们看到宫梓萱,也会爱答不理的样子,反正都知道她是从小便没有在宫里长大的人,这世道,眼高于顶的人多不胜数,就有看不起她的。</p> 但是现在不同了,就在前天,宫梓宸刚刚赐封宫梓萱为端阳公主,这可是一品公主的封号,等同于陛下,这不得不让大家重视起来,这下瞬间看见,大家愣了一愣,前面马上有人带头,跪了下去,高呼,“端阳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p> 这下即使那些心存不满的人,也有所忌惮了,当即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随着大众跪了下去,喊着“端阳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口号!</p> 其实这些人里有多少忠臣,又有多少奸臣,宫梓宸和宫梓萱自然是清楚地,今天能够让他们齐齐跪在自己的脚下,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p> 宫梓萱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们,也不让他们起身,就那样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道,“各位爱卿都是我南寅的肱股之臣,我虽为公主,但也只是一个女子,能够受各位的大礼,算是三生有幸了!各位请起!”</p> 她说的这句话很有技巧,既不说自己一个小女子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有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如此,行这样的大礼是理所当然,这就让许多想要找麻烦的人都没有发作的出口,只能恨恨的憋在心里。</p> 宫梓萱看着他们起来,有的人一脸平静,但是有的人脸色古怪,一张脸上竟然有了彩虹的样子,这让她很是开心,便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心力交瘁的大人们,生气不利于养生,多喝粥,养身体!”说完不等各位肱股之臣站起,便大步向大殿走去。这次只有宫梓萱,姬无夜却没有跟着她。</p> 399.毒虫 “放心,为夫不会让你和皇兄受到任何伤害!”姬无夜与宫梓萱共同出了皇宫,换上了轻便随性的衣服,并没有坐什么豪华的御用马车,也并没有什么壮大的宫廷随护,宫梓萱和宫梓宸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刚刚在大殿之上的表现,也并无任何过于亲近之意,况且他们兄妹两个当时的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宫梓宸为宫梓萱派了人,在他们身后的,也就只有姬无夜的五万兵马而已。</p> 而那些被宫梓宸派出来的人马,都是秘密训练过的护卫,宫梓宸做了宸王这么多年,本来就有心要为母妃报仇,又怎么可能不在私下训练兵马,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p> 而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为宫梓萱派了人手,那当然是要配合他们两人在宫里做出的戏码,做戏就要做全套,否则,还怎么引出那些在背地里干坏事的人呢?</p> 宫梓萱对于姬无夜的话似乎是没有听到,或是听到了,但是却不想理的样子,丝毫都没有给与回应。</p> 姬无夜见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放心,他们不敢作妖,如果等我们回来,你皇兄少了一根头发,你就打我一下,好吗?”</p> 宫梓萱转头看向他,脸色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道,“好啊!只是不知道打死了姬公子,天吟皇会不会让我赔啊!哎!还是算了吧!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怎么能和官斗呢!”宫梓萱说的唉声叹气,但是心里却也因为姬无夜的话踏实了几分。</p> 自己和姬无夜离开,南寅皇宫里本来就朝臣不稳,皇兄有事刚刚登基,如果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趁机生事,或是对皇兄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那可怎么办那?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异想天开。</p> 姬无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可不好说,怎么说,我都是天吟皇室中人,若是我被南寅的公主打死了,恐怕真的不好交代了,而且现在皇兄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恐怕你如果讲我打死了,那皇兄就没人帮他了!”</p> 他说的皇兄当然是宫梓宸了,宫梓萱听他说到宫梓宸,立刻没了开玩笑的心思,顿时神色严肃道,“你什么意思?皇兄他怎么了?他有什么麻烦吗?”</p> 姬无夜见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上了,忙安慰道,“你别慌,我没说皇兄会遇到什么大事啊!你想,皇兄现在已经快要而立之年,又是新登基,最重要的就是拉拢官员,不能得罪,这个时候,有心的朝臣会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p> “什么而立之年!”宫梓宸只不过比他大了两岁,今年刚好二十一,离而立之年还有九年,她更不会相信姬无夜竟然不知道这个,他这样说,一定是故意的。</p> 姬无夜确实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激起宫梓萱的情绪,不想让她憋闷于一件事情上想不开而已,见她生气,忙道歉道,“娘子,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娘子惩罚我吧!”</p> 见他这个乖顺样儿,宫梓萱也知道他的意思并不是惹自己生气,也就没有再说他什么,而是道,“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是也许是我心胸不够开阔吧!总觉得那种事情,我不太适合去想,毕竟现在皇兄已经是南寅的陛下,娶妃纳妾,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了,即使不是什么陛下,就是什么闲云野鹤之人,能够一生只一妻之人,也是不多见,更不用说皇兄了!可是……”</p> 400.青头蛇 听到天渊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这里面不怕毒的,只有姬无夜,姬无夜被下了蛊毒之后,便能够抵御各种毒素,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是不行的。</p> 这里面有五万多人,如果在这里命丧一半,那么到时候别说和刘玉心过招了,恐怕他们返回时也会都丢掉性命,这下怎么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刘玉心竟然在这里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p> 现在所有人中,恐怕也就只有懂得读书的宫梓萱要派的上用场了!</p> 姬无夜当然是不愿意让宫梓萱一个女子去冒险的,况且他也没有自己不怕毒素的体质,而且听天渊说,那里面全是剧毒之物,如果碰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担忧的看向宫梓萱,拉着她的手,丝毫都不愿意放开。</p> 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的行为,毕竟他们这五万多人,让一个女子去给自己探险,这确实是让所有人都汗颜,但是现在,也不是说那个的时候。</p> 宫梓萱郑重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应该明白我们这次出来是干什么的,如果过不去,你想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们都和你一样走过去,最后成为一滩烂泥吗?”</p>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会护着你!”姬无夜忙开口道。</p> “那他们呢?”宫梓萱向后一指,指向了那五万人的夜卫,道,“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牺牲在这里,而这一切还都是你造成的,他们都是你的人,是你精心培养出来的,你舍得吗?”</p> 姬无夜看向后面的这五万夜卫,最后狠了狠心,放开了宫梓萱,他知道,就算自己这样拽着她,不让她去,那自己也是不可能将他们留在这里,和宫梓萱单独走的,他们都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朋友,自己不可能就这样致他们的生死于不顾,自己也明白,如果自己执意带着宫梓萱独自离开,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即便是死,也会冲过去,到时候……</p> 见他放手,宫梓萱很快打马上前,跳下了马,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天渊,道,“你和我去看一下吧!”</p> 天渊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姬无夜,此时的姬无夜却是没有看他们,宫梓萱道,“你要听他的,让你的兄弟都白白送命在这里吗?”</p> 天渊瞬间反应过来,低头对着姬无夜道,“主上,对不起!”说着就跟着宫梓萱向前面走去。</p> 宫梓萱对于毒素也算是小有研究,当初在现代的时候,病毒对于她,并不陌生,但是这纯粹是毒素的东西,她还是真没有几次见过,当两人走到那条足有一米深的土沟面前时,看到里面有走的毒蛇、蜥蜴等物,都有些头晕的症状,她从小对这些东西就有些不适应的恶心,现在这么多恶心的东西在那里乱爬,确实让她很反胃。</p> 天渊见她脸色苍白了些许,还有踉跄的痕迹,当即想要伸手扶住她,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阵风给带的偏离了原来的地方,差点摔倒,再睁眼看,姬无夜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落到了宫梓萱身边,将她护在了怀里,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看着某女苍白的脸色,“都这样了,还逞能,回去!”说完就要将她往回带。</p> 401.以毒攻毒 宫梓萱当然也毫不客气的在他胸前打了两下,骂道,“让你把我一个人留在里面,让你不管我,让你害我差点被咬到!”</p> 打了两下,见某人没什么反应,便放下手,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眯着眼道,“你和他们商量了半天,想出什么办法没有啊!要不,我配置一些毒药,将那些东西给毒死算了!”</p> 姬无夜听到她的话,看着她的头顶翻了个白眼,又将她抱紧了几分道,“那些东西都是经过剧毒喂养的,什么毒可以将它们弄死啊?”</p> 宫梓萱听他这样说,便也知道自己想得有点简单了,抿了抿唇又道,“你中的蛊毒让你的体质不会在被任何毒素侵袭,那它有没有克制百毒的功效呢?”</p> “你是说用我的血?”姬无夜顿了顿道。</p> “你不会不舍得吧!其实,我也不舍得!”宫梓萱嘟囔了两句,便抱着姬无夜,在他的怀里磨磨唧唧道,“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被蛊毒喂养过的,你的血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是另想他法吧!”就在她刚说完,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让她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的红了起来,更加将头深埋在姬无夜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p> 姬无夜对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在乎,而是笑着道,“好了,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端吃的,你等着!”</p> 宫梓萱不松手,看着他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吃的?”</p> “刚刚让他们去打了两只羊,两只兔子,和一些鸟!”姬无夜从床上站起来,给她压了压被子又道,“我让他们给你留了一只兔子,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p> 宫梓萱搂着被子,看着他走了出去,眼神又注意到死在地上的那条蛇,总觉得有些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蛇?就算是刘玉心他们将前方弄出个土沟,沟里放着毒物,可是上面也放着铁网,铁网的孔虽然足够一条蛇钻出来,但是土沟很深,根本就不会支持一条蛇直体上升那么长的距离再爬出来,所以,这条蛇……</p> 正这样想着,姬无夜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兔肉,走到床前坐下,看向宫梓萱道,“想什么呢?”</p> 宫梓萱被他的声音给喊醒了,看到他手里的兔肉,当即便兴奋的抢了过去,结果被烫的将兔肉掉在了床上,床面上铺着的都是一些干草,也并不脏,宫梓萱便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块,包着兔肉,将它拿起来大吃特吃起来,好几次烫的她几乎吐出来。</p> 姬无夜见她这样,不断地给她拍着背,道,“慢一点,又没人和你抢!慢点吃,不要噎着,如果不够,外面还有。”</p> 宫梓萱当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噎着,抬眼看了看她,在他看过来的同时,又慌忙低头去吃,姬无夜对上她的眼神,有些无奈道,“不要担心,你说的那个方法,并不一定就失败,毕竟,她是南疆的公主,用的蛊毒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明天我会试一下的。”</p> 宫梓萱眉头一皱,刚要到嘴里的兔肉都差点卡到嗓子里,用尽力气才咽了下去,看着他道,“不行!”</p> 402.你的毒竟然解了 姬无夜拿着那条已经死了有半个时辰的蛇,向他们所居住的相反方向走去,从这里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且还会有些瘆人的感觉。 但是姬无夜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就这样走进了一片漆黑之中。凉凉的夜风打在脸上,刺骨的冰冷让人更加清醒,姬无夜始终都是一个速度的走着,即使前方是黑暗,即使脚下之路不明,但是他的速度却不减半分,像是行走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一样。 他的脸色也并没有变,一片从容悠然之态,像是他此刻正在自家的院子里闲庭信步一样。 只是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了,在月光和漫天繁星的反射下,像是冰刃一样穿破前方的空气,直达自己心里的地方。 就在他的步伐越走越远,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山洞时,他却停了下来。 他虽然停了下来,但是此刻在山洞里的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停下来而感到丝毫的安宁,而是更加提心吊胆,因为他停下来,这就代表了他已经走到了山洞外,没有在走下去的必要了,而他也很确定,自己知道他来了! 良久,洞里没有传出声音,姬无夜也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将原本手里的死蛇轻轻的一抛,那条青头蛇就被抛进了洞口,而且抛的很远,发出了沉闷的碰壁的声响,应该是撞到了墙壁,又掉落在地的声音。 姬无夜并不在乎里面之人有什么反应,当即便面无表情的回头,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以他为中心,附近的丛林之间,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光,并且从身后还传来了一个人的鼓掌声。这个人正是从刚刚的山洞里走出来的,他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身形高挑,只是很瘦弱的样子,如果离得较远的话,很可能会将其当成一枝秸秆。 此人正是原本和他的父亲一起离开的萧史,萧史面容有些苍白,但却还是俊美的样子,他慢慢的走到了姬无夜的面前,笑看着他道,“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在此见到姬公子,怎么样?” 很快,这里便被很多黑衣人包围,还有那无数的火把,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照得分外的分明,根本不像是黑夜。 姬无夜见到他,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他本来就想着,萧史应该是不会放弃的,如果他真的会放弃,那么他当初就不会将穆羽杀死了,既然将穆羽杀死,他就应该明白,他已经和宫梓萱成为了死敌,即使他不出来挑衅,宫梓萱也很难放过他,他现在的举动,也是很聪明的,不等别人动手,自己先下手为强。 姬无夜面无表情道,“见到本尊,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萧史对于他的话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而是自顾自道,“当年我和我爹在一起生活,虽然并没有多么富裕的条件,但是我们也都很幸福,很开心,可是,自从有了南疆,自从有了南寅,我好像就一直没有开心过,我爹因为南疆离开我,但是,燕权在这件事情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是宫梓萱的师父,而宫梓萱是南寅的公主,南疆人之所以找我父亲,和前一天他去找过燕权真的没有关系吗?呵呵!所以,我为什么要放过她,我没有答应刘玉心,在你们到达目的地之后,联合出手,那是因为你的缘故,如果没有你,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 姬无夜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等他说完,才抬眼看向那些围绕着自己的黑衣人,冷冷的笑了一声,像是黑暗中勾人的魔,妖艳无双,“你觉得,就用他们,可以将我杀死?” 萧史微笑着摇了摇头,又用一种鄙夷的神色看了看四面的黑衣人,对着他笑道,“这些人不是你的对手,我是明白的,即使是加上我,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其实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找来,原本我想着,最起码,你今晚一定会守着宫梓萱,等到凌晨的时候才来,但是,看来我还是猜错了,你的胆量也真够大的。但是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虽然杀不了你,但是将你活捉起来,并不是难事!不信,可以试试!”萧史挑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姬无夜看着那些包围着自己的黑衣人在向自己慢慢地靠近,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慌张之色,冷冷的看向萧史,“想抓我来威胁萱儿,刘玉心是答应了你什么吗?” “不!”萧史毫不犹豫道,“我是要用你,来让她自杀在我面前,哦,当然也是你面前,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一直看着她死掉的,呵呵!当年之事,虽然和她也没有多少关系,但是,既然有了一个穆羽,她也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听说,他成了端阳公主,一品爵位,如果她想要杀我,恐怕我不会活多久了吧!所以,提前下手,仿佛是再应该不过的了!”说完眼神一厉,“上!” 黑衣人接收到主人的命令,瞬间杀意四起,蜂拥着向中间已经被包围得无处可逃的姬无夜冲去,势必要将他抓住。 姬无夜如今已经和上次在辰风不一样了,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毒素,对付这些人,自然是易如反掌。他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在所有人几乎要抓住他的时候,他瞬间出掌,与众人战在一起。 时间匆匆流逝,不一会儿,几百招已过。可是,姬无夜没有露出丝毫的败象,反而是黑衣人被杀死大半。 萧史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了一眼,今日正是十五月圆之时,姬无夜身上所中之毒,他也是略有耳闻,所以才选择了今天动手,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 看着某人越战越向赢得方向迈进的姬无夜,萧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的毒竟然解了!” 这一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而且里面的愤恨丝毫不少,今日萧史已经将他这些年所有的力量都调动出来了,原本就知道姬无夜难对付,所以才拼上了所有,想着今日是十五,自己这么多人,即使胜利的概率不会满,但是也有七八成,可是现在局势竟然向着一面倒…… 403.谁担心他了 就在萧史开口的同时,姬无夜手中的软剑直刺一个黑衣人的背心,接着便是将其一脚踹飞,然后用剑尖在地上扫出一个漂亮的包围圈,看向萧史道,“怎么?你以为本尊会笨到在这样的日子负伤来取你的性命吗?”</p> 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和那冷到入骨的话语,萧史顿时感到一阵冷意席卷全身,再看向此时已经被打的没有个像样的黑衣人,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从一个已经死了的黑衣人手里拿上剑,直接指向姬无夜道,“既然今天彼此的结局都会是必死无疑,那么,我又为何不将你绞杀,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呢?来吧!”</p> 看到这样子的萧史,姬无夜也并没有说什么,他的功夫虽然要比萧史厉害,从前没有解毒的时候,萧史便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自己的毒已经被解,他更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对于这样的萧史,姬无夜还是有些无力地。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经历过长时间的战斗,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而是自己还能明显的记忆起当年他们在一起时的欢乐,诉说着每个人将来的梦想,那是一个人最纯真快乐的时候,那是他们小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烦恼,当时的话也是真心话。</p> 姬无夜这一生没有什么朋友,而萧史,则算是一个吧!</p> 他当时与他分开,想着这一生不会再见面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再见面,肯定是你死我活的结果,毕竟一个代表江湖,一个虽不代表朝廷,但是也是朝廷一员,朝廷和江湖,本来就是两个格格不入的群体。</p> 所以,他自从离开,就没有想过还会见面,他就想着,能够将那个女人杀死,报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仇恨,就可以了,但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她!遇到了那个自己宁愿将这个誓言打破,将自己的性命都愿意交与到她手里的女子,自己现在走的路,也全都是因为她,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当时选择了她而后悔过。</p> 自己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有情,亲情,爱情,友情,自己从不奢望,却不想,这一切被她的到来打破,自己现在变得才更像是一个人了吧!自己当初内心是有过挣扎的,有过彷徨的,自己怕,怕将来如果她会离开自己,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分开,或是将来自己对那个女人动手,牵连到她,那该怎么办?</p> 但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挡不住命运的拨弄,它将两人渐渐的凑在了一起,而且越凑越紧,没有了最初的担心,因为直到在一起,他才想清楚,他也才懂得,爱情,不是只有付出,没有回报,而是有付出才会有回报。</p> 自己很开心,很高兴能够遇见她,所以,不管要自己为她做什么,自己都是愿意的,不要说是为了她,而和萧史再次见面,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就算是她要自己的性命,自己也不会犹豫,和她在一起,自己仿佛就很快乐,就很幸福。无论要怎么样。</p> 萧史的武功虽然不如姬无夜,但是,也是极好的,他只是有急功近利的心魔,毕竟这些年,报仇的想法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虽然姬无夜的心里也在想着复仇,但是处于京城那样的环境,要学会隐忍,隐忍也是一门重要的功课,隐忍是一方面,京城之中,除了报仇,还会有其他的事情缠绕其中,所以,心思不能只看在一处。</p> 但是萧史就不同了,他出生不好,除了父亲,便没有了其他的亲人,从小认为一件事,就会将这件事深埋于心底,渐渐地生根发芽,逐渐长大,会渐渐的在心中有了一种牵绊,这样仇恨的疯狂滋长,对于学习武功的道路是极其不利的。</p> 404.我也有一个要求 宫梓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将门摔上后,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心里也清楚,姬无夜不让自己出去,肯定是怕自己受到什么危险,但是……这好像不对啊!怎么绕的将自己绕进去了!不行,等他回来,自己一定不饶他。躺在床上,蒙在被子里,气呼呼的睡不着。</p> 就在宫梓萱刚回到屋子不久,一身杀气的姬无夜便走了回来,当在树上殷勤的期盼着自家主上快回来的夜卫,看到这一幕时,感动的都想要哭出来,因为他刚刚在面对宫梓萱时,明显感到了公主对自己的不喜,自己可不想当个冤枉鬼啊!</p> 看到姬无夜回来的一瞬间,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姬无夜的问话。</p> 姬无夜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向屋子里走去。</p> 夜卫顿时感到一阵深深地被抛弃感,好心酸啊!这才明白,原来主上才是最惹人讨厌的,呜呜呜!怪不得总是吃不到肉!</p> 就在夜卫的这句心里话刚落的时候,走到门口,即将敲门的某不要脸,顿时向他这个方向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卫看。</p> 这样的眼神让原本准备回树上的夜卫吓了一跳,马上立正站好,摸了摸下巴,有点胆怯的道,“主上,您有什么事吗?”毕竟刚刚自己的心里话才刚说完,如果被主上知道了,那自己恐怕就完了吧!不止主上会杀了自己,那公主可能都不会放过自己,啊啊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想这样的事情,若不是知道主上并没有什么读心术,恐怕现在这样被盯着,已经被吓哭了吧!呵呵!</p> “呵呵!”等了半天,让夜卫等的心脏越来越下沉的话,竟然只是两个字,呵呵!?</p> 姬无夜只是呵呵了一句,然后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向房间里走去,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开门,只是开门的声音轻而又轻,生怕打扰到里面睡着的人。</p> 待门关上后,夜卫吓得赶忙蹲在地上捂住脸,有种想哭的冲动,主上好可怕!也许是因为刚刚太紧张的缘故吧!他竟然丝毫都没有感觉到某人身上的杀伐之气。</p> 宫梓萱在床上躺着,自然是不可能一会儿便睡着了,所以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她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某人好像并没有说话,这让宫梓萱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p> 这下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宫梓萱的心一跳,尽量装成自己已经睡着的样子,一动不动,但是凭借自己这么灵敏的嗅觉,从某人一进入屋子里的时候,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去放血了?不对,这里面还有很轻的杀伐之气,如果是他一个人去放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p> 宫梓萱屏气凝神,一动都不敢动,紧紧的闭着眼睛,装成自己已经睡得很熟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跳的七上八下了。</p>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某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虽然他很请,并没有发出什么脚步声,但是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血腥之气,自己也能猜到。</p> 也许是他怕血腥之气吵醒自己吧!很快便在床头站着不动,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接着便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脱衣服的声音。</p> 405.本公主中了蛇毒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姬无夜认真的看着她道。</p> 宫梓萱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这么郑重,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仿佛他们要遇到什么危险一样。</p>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那你呢?”宫梓萱忽然感觉有些心慌,眼神里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抹焦急之色。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仿佛如果不抓紧,他就会瞬间消失不见一样。</p> 姬无夜对于她这样的反应,感到很开心,但是脸上却佯装不知,懵懂道,“你干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告诉你,什么时候都要先顾着自己,难道为夫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关心你的话吗?看把你激动的?你还是小孩子嘛?羞不羞?”</p> 发觉他在笑话自己,宫梓萱也忽然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当即脸色便又羞又恼,在他的胸口锤了两下,翻身下去,背对着姬无夜,没好气道,“睡觉!”</p> 看着他突然这样子,姬无夜有些好笑,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的发香,也闭上了眼睛。</p> 第二天清早,敲门声响起,宫梓萱被从睡梦中吵醒,当睁开眼,发现某个不要脸根本就不在屋子里,外面敲门声不断,又想起今天要干什么,当即便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下床去开门。</p> 还是昨晚守在树上的那个夜卫,看到宫梓萱便道,“主母,这是早饭,您先洗漱,然后用饭吧!”夜卫说着就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恭敬地又去打水,将水盆放在椅子上,又很快的退下了。</p> 直到门被关上,宫梓萱心里的问题都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p> 宫梓萱摇了摇头,便开始洗漱,之后便开始用饭。</p> 直到夜卫又进来,准备收拾的时候,自己才终于抓住机会道,“他呢?”</p> 夜卫开始没有说姬无夜的去向,就是因为姬无夜走时交代过,如果主母不问,他便什么都不要说,现在既然主母问了,那就不同了,夜卫当即道,“主上去解决昨天那条毒沟的事情了!主母不必担心,在屋子里休息,或是外出走一走都可以,等主上好了,属下会来喊主母上路的!”</p> 他说得轻巧,但是却没有说具体的东西,比如说姬无夜准备用什么方法解决毒沟的问题,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宫梓萱自然也不会傻到和他作对,说自己现在就要去看一看姬无夜,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会适得其反,自己才不会这么笨呢!</p> 她笑了笑,像是对夜卫的话听进了耳里,转身躺回了床上道,“那是当然,不过本公主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主上说,既然现在不方便,那就算了,你走吧!”</p> 夜卫自然也不会去问什么,恭敬地想要退出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宫梓萱忽然状似自言自语道,“哎!真是替这些夜卫担心啊!如果这句话不带给姬无夜,恐怕……哎!”她故意没有说下去。</p> 406.主母中了蛇毒 此时的血脉山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山坡上,尤为的壮美无暇,却又给人一种孤寂森冷的感觉,淡黄色的光晕将整个山坡照耀,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p> 此时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就站在山下,站在被阳光沐浴着的天地中,颀长的身姿有飘飘欲仙之感,让人为之倾慕。还有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的容颜,更是让万物失色,气质出尘,在那里站着,什么都不做,已经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代表了。</p> 不久,姬无夜的身后便出现了两个人,当然,走在前面的是两个人,跟在后面如蚂蚁一样的小黑点,到底是多少人,这就不清楚了。</p> “姬公子别来无恙!”刘玉心走在宫祁宸身后,毕竟此次,宫祁宸是代表南疆前任丞相之子,她作为一个不属于皇朝势利之人,自然是应该表现的屈居人下。</p> 但是现在这说话之人,却还是刘玉心,而宫祁宸则是用一种比较畏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仿佛怕被面前的人突然袭击,而时刻都准备着逃走的样子。</p> 听到刘玉心的话,姬无夜也并没有回头,只是道,“本尊有恙无恙,不劳神女挂怀,神女的邀约,本尊已经如期到场,不知神女还有什么要求?”</p> 对于他这不客气的回话,刘玉心开始是很愤怒的,他是求人的人,而自己是被求之人,但是现在两人的身份好像互换了一样,恼怒之意不可言说,但还是没有发作,因为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人还没有来,自己主要针对的,可不是什么姬无夜,“本神女自然是说话算话的,可是,本神女邀请的,仿佛还有一个人吧!南寅公主不出现,这让本神女可没有办法将那个东西还给姬公子,姬公子应该明白,什么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p> 姬无夜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对面的两人,道,“你想要干什么,不要以为本尊不清楚,小萱儿的平安符,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p> 此时宫祁宸仿佛有没有刚开始见到姬无夜那么害怕了,而是冷笑了一声道,“呵呵!姬无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本宫是打不过你,但是,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打不过你,神女可是将南疆的所有毒术、阵法运用的最好的人,你即使武功再高,但是,你能够抵得过万千毒虫的攻击啃噬吗?呵呵!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如果想要平安符,就将宫梓萱交出来,我们今天针对的,只有她,而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p> 姬无夜眼神一厉,“如果本尊说不呢?”</p> “那你就不怕你身后的两万暗卫跟着灰飞烟灭吗?”刘玉心仿佛是掌控全局的人,自从出来,脸上便带着不合时宜的笑意,仿佛丝毫都不在意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和接下来会迎来的苦战。</p> 姬无夜不动声色的微微勾唇一下笑,似乎是猖狂道,“那你就试试!”说着便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软剑,做出了防备的姿势。</p> 宫祁宸和刘玉心的眉头一皱,看向姬无夜的神色也是有些不解,姬无夜身上的蛊毒来自南疆,对于蛊毒的体会,恐怕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现在他竟然丝毫都没有露出求饶的神色,难道真的以为平他身后的人能够将自己杀死吗?哼!</p> 407.甜蜜的争吵 原本听到夜卫的话就很不高兴的姬无夜,又听到刘玉心的乱吠,脸色变得古怪了些许,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刘玉心,凌厉的掌风瞬间向刘玉心劈去,若不是宫祁宸拉着刘玉心闪躲了开去,此时的刘玉心恐怕已经死无全尸了。</p> 刘玉心打开宫祁宸的钳制,想要追上去与姬无夜开打,可是哪里还能看到姬无夜的身影,这让她不免有些对宫祁宸的恨意,冷笑道,“你虽然是世子,但是你应该明白,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武功尽废,连个普通人都比不上,今天若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会知道本神女杀不了他!哼!若不是留你还有些用处,你早就死一万次了!”说完便向来时的方向而去。</p> 宫祁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神色变幻莫测,呵呵!自己是个废人如何?竟然敢对本宫这样,哼!终有一天,本宫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p> 夜卫跟着一路上都阴沉沉的姬无夜向他们赞助的林间走去,虽然姬无夜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看他一眼,但是他知道,主上现在恨不得将自己掐死,因为从他浑身释放出的冷气,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从前他们也是做过一些蠢事的,但是却没有一件像今天这样,让主上生气的,看来,主母真是主上不能触碰的逆鳞。</p> 当守在宫梓萱门口的两个夜卫看到风风火火,急速赶回来的姬无夜时,当即下跪道,“主上!”</p> 姬无夜没有着急进屋子去看宫梓萱,而是在门口,在两个跪着的夜卫面前站定,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的门,声音沉的如同是腊月的寒冰,稍微不注意,就会将人冻成冰碴。</p> “说!”</p> 只是一个字,但是所有夜卫都明白主上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一个夜卫不知死活的开口询问。而是直接道,“启禀主上,主母她……被蛇咬了!”说着还向门口看了一眼,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姬无夜一样。</p> 跟着赶回来的夜卫,便正好看到了他们这蠢得要命的动作,当即想要撞豆腐,自己的兄弟怎么都成了这幅蠢样子了!依照主上的头脑,说话结巴了,都是一种莫大的破绽,还往回看,这不是等着挨削吗?</p> 自己当时虽然也……咳咳!但是好在当时主上刚听到这个消息,有点精神不正常,所以没有细细思量。可是他们竟然……哎!</p> 但是姬无夜却并没有发作,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门框,像是被定在了那里,最终道,“退下吧!”</p> 看到他们的大哥给他们示意,两个跪着的夜卫对于姬无夜突然地改变还没有做出反应,只是共同的张大嘴,“啊?”</p> 这让姬无夜身后的夜卫更加的捂脸,他的兄弟,真是蠢得要了命了!当即给他们摆手,示意他们退下。</p> 直到门口已经没有了人,只剩下姬无夜了,他才伸手,轻轻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仿佛对于里面之人怕吓到似得。</p> 他们在外面说话,躺在床上假装着中了蛇毒的某女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某人进来,当即闭上眼睛,状似中毒。</p> 姬无夜走到她的床前,轻轻地坐了下来,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看着她白玉般的脸庞,温声道,“小萱儿,不要装了,你为什么骗我回来,我清楚。你应该也明白我的心意,所以……”</p> 408.你想干什么 此时的南疆皇宫,原本因为久久无人居住的院落,已经是被杂草覆盖,就连整洁的屋顶,都已经是飘零的落叶居所,树木也凋落的有一种凄楚的感觉。</p> 但是现在,这里像是变了一副天地,只见整个皇宫,没有一处是不干净的,当然,谈不上以前的富丽堂皇就是了,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清新无比,仿佛来到这里,瞬间就开心了起来。</p> 只见已经离开宫梓萱有将近半年的思书,此时正蹲在一棵已经枯黄了的树干旁,手里还不断地用铲子戳着地面,像是要将地面抛出一个坑来。此时的思墨,退去了以前跟在宫梓萱身边的宫装,还有那华丽的裙衫,而是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下身穿着淡蓝色的长裤,头上的发丝虽然有些枯黄,但是却丝毫不乱的披在身后,用一根红绳系好。</p> 从她的背影看去,这完全就和当初跟在宫梓萱身边,心眼总是跟不上节奏,但是却总是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地思墨无法去重合在一起,恐怕此时就是宫梓萱来,站在她身后,不看她的脸,恐怕都难以认出来。</p> “书儿,你又在弄这个,不要弄了,休息一会儿吧!”忽然从思书的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年轻的,温柔的男子声音。</p> 思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笑了笑道,“殿下不用管我,殿下喜欢喝初春埋下的酒,我怎么能让殿下失望呢?殿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了!”</p> 背后之人默了默,叹道,“思书,你……”</p> 思书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立刻跳了起来,还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拿起一个东西,就向身后的青衣男子跑去,“殿下你看,这是什么?”</p> 青衣男子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看向思书的目光闪了闪,他知道,自己和思书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即使是个傻子,也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思书却……自己是不希望自己的这副破身子耽误了一个姑娘的美好年华,更何况,是她!</p> 可是她似乎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每当自己要说的时候,她就会很快的岔开话题,自己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说下去,也许,自己的内心也是自私的吧!从前没有人陪,自己觉得一个人也是可以生活的,没有人询问和关心,自己认为,一个人生活,并不需要别人的关系和爱护,只需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有了人,反而是一种拖累。</p> 可是现在,和思书在一起久了,竟让自己生出了一种不想与之分开的期盼,期盼能够与她在这静谧之中,永远的不分离,期盼能够在这寂寞的空气中,能有一个人与自己共话,期盼能与她呼吸着这一片空气,闻着她的芬芳,看着她的快乐,感受着她的幸福。</p> 可是,自己又凭什么将她圈进于此,她不是自己的,她有美好的未来,有大好的年华,而自己,却什么都给不了她,反而是让她在这里照顾自己,成为她的拖累与负担,让她为自己忙碌,而自己却丝毫都不能给予她温暖,自己很愧疚,所以,他想要让她离开自己,离开这根本就无人踏足,也不屑踏足之地,他想要还她自由,当初自己同意她留下来,那也是因为情势所迫,自己能够从她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她的祈求。所以自己答应了。</p> 409.神女大人似乎找错了人 听到思书的声音,宫祁宸只是懒懒的一笑,眼里的阴狠却并没有因为这一笑而少半分,而是更加的让人觉得沁骨的寒意。“没错,正是本宫,只是不知你一个现在连身份都是这种卑贱的婢女,竟敢当众称呼本宫名讳,难道不知这是犯了死罪吗?”</p> 思书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心里并没有什么害怕,但是却并没有说话,现在的宫祁宸和以前不一样,她还不知道宫祁宸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为他现在和刘玉心合作,只是为了报复公主。而刘玉心是南疆的神女,巫蛊之术自然不差,她身为南寅的婢女,受到宫祁宸的报复并没有什么,她也并不怕,反而她也因为能够将宫祁宸吸引来,而暗自高兴,公主一定要平安!</p> 可是木槿云和他却丝毫的仇怨也无,听刘玉心刚刚的挑衅,再看现在宫祁宸的神色,应该是不打算放过他了!怎么办?这让她现在有些心里发慌,如果木槿云真的因为自己而受到什么伤害,那自己即使是活着,也会日日不得安宁。</p> 她虽然没有说,但是身子和气息却不由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现在木槿云离她这么近,况且木槿云这些年,虽然被关,但是之前他的腿还好好时,也是习过武的,自然知道她在紧张,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木槿云便能将她的心里所想猜个十之八九,故而轻轻的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示意自己无事,不要多想。</p> 但是他的这不经意间的动作,反而是更加激怒了面前两人,刘玉心只使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向木槿云和思书,仿佛他们做了什么肮脏之事一样。</p> 反而是宫祁宸用诡异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浸,“呵呵!思书,想不到宫梓萱竟然将你轻易就送给了这个残废啊!现在看样子,你们还是很好啊!怎么?残废的滋味是不是更加的爽口啊?哈哈哈!只是他这个样子,就不知道到底是你在下呢?还是他在下呢?嗯?哈哈哈!”</p> 宫祁宸说的话极尽侮辱,将思书的脸色气得青一阵、红一阵,想要上前去和他拼命,但是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只能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掌心,用来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p> 木槿云的脸色则是越来越冰冷,直到宫祁宸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去,看向宫祁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眼里无数的冰刃,在无声地向宫祁宸飞去。他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掐着轮椅的两边,双手因为紧捏而没有了血色的晕染而变得苍白。</p> 他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被别人挡着自己的面,这样羞辱,这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即使自己并没有对思书做出过什么承诺,发过什么誓言,但是自己在心里已经告诉自己,只要她在这里一天,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与难过。</p> 宫祁宸看到他们两人被自己气得全身发颤,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就是兴奋,更加认为这个木槿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废物,便更加嚣张了起来,“呵呵!怎么?生气了?生气了就骂本宫啊!本宫就站在这里,等你们开口骂!怎么,骂不出来了?看来本宫猜的一点都不错,一对奸夫**,是吧!哈哈哈!”</p> 410.我答应你 刘玉心本来就没有想着木槿云会轻易的答应自己,毕竟他乃是南疆皇室的皇子,如果真的那么轻易服输,欺软怕硬,那他现在就不是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了,而是早就尸骨腐烂成泥了,所以她并不失望,如果这么大的事,他身为南疆皇室的一员,没有点自己的主见,而是自己一说,他就轻易的答应下来,自己倒要觉得有点诧异了。</p> “哦?和在乎之人?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刘玉心笑了,笑的极尽嘲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木槿云,“木槿云,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d的,就是你吗?哦,不对,应该是所有的皇室中人,而你,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你现在说你在乎她,可是面对国破家亡时,你还觉得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嘛?哈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p> “宫祁宸的身份你还没听说过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是前朝丞相的嫡子,而我要振兴南疆,便要推他上位,你愿意吗?哦,当然,你愿不愿意,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以你现在的样子,也管不了我!”刘玉心丝毫不留情面的看着木槿云冷酷道,“来人!”</p> 不知从哪里窜出两个黑衣人,就恭敬的站在刘玉心身后,做出一副等待命令的姿态。</p> 木槿云谨慎的看着这忽然出现的两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慢慢的加强,仿佛下一刻就能把自己陷进无边的黑暗之中。</p> 想象的没有错,只见刘玉心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冷酷道,“你们将里面让三皇子殿下魂牵梦萦的姑娘给请出来吧!本神女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有多么的情深义重!”</p> “是!”两个黑衣人瞬间便向木槿云身后的宫殿冲去,气势汹汹的样子,丝毫都没有任何的对于女子的怜悯。</p> 木槿云眼角闪过一抹杀意,就在他将轮椅对准那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准备扣动上面的按钮时,刘玉心的话又传了来,“我劝三皇子还是省些力气,因为三皇子应该不是傻人吧!本神女手下难道就只有这么两个人吗?呵呵!三皇子若是现在动手,那么思书姑娘的安危,我可就不敢保证了!”</p> 就在她的话刚落,木槿云扣动按钮的手生生停在了那里,转头看向刘玉心,眼里的恨意已经是不用看就能感受得到。“刘玉心,你若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木槿云在此发誓,即使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p> “呦!”刘玉心竟然不合时宜的笑了,“没想到我们堂堂的三皇子,竟然这么用情至深啊!哈哈!不过这样更好,只有三皇子对那个女子用情越深,一会儿的游戏,才更好玩啊!”刘玉心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恶劣。</p> 此刻,两个黑衣人已经将思书从殿里带了出来,两人一人押着一条胳膊,将思书推搡了出来,带到了他们面前。</p> 看到木槿云还在那里好好地,思书才放了心,她真怕自己出来,看到木槿云已经死了,那自己……</p> 木槿云自从思书从里面出来,就将眼神放在了她的身上,没有移动过半分,仿佛她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她一样,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心,原来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而只有她,虽然只有她,但是已经是满满的了,看到她就觉得很充实,自己不能没有她。</p> 411.把人放了 就在这片刻间,一支箭矢急速冲向大笑着的刘玉心,刘玉心闪身躲过,却谨慎了许多,转身将思书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冷声道,“谁在那里?出来!”</p> 一片寂静,箭矢是从宫门处射来的,可是此刻的宫门还是紧紧地关闭着,没有丝毫开启的痕迹,那也就是说,箭矢是从上方而来。可是上方也并没有出现人的影子。</p> 原本扣住思书的两个黑衣人,向刘玉心道,“神女,不如让属下去看一看!”</p> 刘玉心思索了一瞬,木槿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若是有人要为他出头,那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所以,一定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这个丫头,呵呵!没想到一个贱人,还能得到高人相助,刚刚的箭矢速度极快,若不是一个擅长弓箭,而且有丰富的功底作为基础的话,是不会射出那一箭的,此时那一箭就被钉在此时木槿云的背后墙面上,入墙足有十公分,这样的人,凭自己恐怕……</p> “闭嘴!”刘玉心刚刚能躲过那一箭也算是福大命大,还有就是她身为南疆的神女,自然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能力,虽然内力不足,但是对于事物的变化和踪迹,还是不输于任何人的,现在这样,让这两人出去,明明就是送死的行为。如果将其激怒,那自己也恐怕会命丧当场。</p>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本神女不记得和阁下有什么深仇大恨!”刘玉心面对着宫墙道,此人今日来此,应该就是为了思书,和思书有关之人,无非就是宫梓萱,看来,这一路上的毒素,没有能够阻挡的了她的脚步,她还是这么快的就来了,萧史那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斗不过。</p> 这次对方没有出声,但是却比出声还要让人恐惧。</p> 因为明明刚刚还没有人的宫墙上,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让刘玉心等人反应过来的瞬间,便站了一个白衣人影,颀长的身姿,长长的墨发,与此时的日光正好相背,温暖的光晕照在他的身上,犹如一个九天仙人,他的双手背于身后,眼睛在光照的阴影中,显得扑朔迷离,嘴角没有任何情绪的微微勾起,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勾魂使者,即使现在艳阳高照,但是看到他的笑容,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p> 看到姬无夜,最高兴和最难过的,都莫过于思书了,高兴是因为公主竟然还愿意来救自己,自己当初不顾公主的询问,执意留在这里,恐怕已经伤了心,自己以为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公主了,可是没有想到,姬公子出现在了这里,即使公主没有来,那也证明这是公主让姬公子来的,自己很高兴公主她还能记得自己,还愿意帮自己,自己愧对公主。</p> 可是难过的是,自己不希望公主来,公主来了,那就要面对刘玉心的挑战,刘玉心巫蛊之术了得,而公主却什么都没有,虽然有姬公子,但是却难保万无一失。如果因为自己,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自尽恐怕都不能赎罪。</p> “姬无夜!”刘玉心对于姬无夜的恐惧可想而知,当年南疆大乱,天吟出兵,虽是天吟先皇带兵灭了南疆,但是,其中有无数姬无夜的身影,若不是他的出现,南疆可能还有一线的喘息机会,可是……</p> 412.姬无夜,你好大胆 “姬无夜,难道你就不顾她的死活,哈哈!也对,她算什么,在宫梓萱的眼里,她是亲人,是朋友,而在你的眼里,这只是能够威胁你的一个废物!那好,我这就帮你杀了她,以除后患,但是——”刘玉心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姬无夜露出娇媚一笑,“但是你能够保证,如果她死了,而且还是因为你不想让她活而死,你说,宫梓萱会怎样对你啊?哈哈!”</p> 姬无夜对于她的挑衅,丝毫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是看着刘玉心将思书越带越远,他也没有心思和她废话,当即抬起手上的弓箭,箭头指向思书,还有她身后的刘玉心,“思书,你怕死吗?”</p>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让正在处于紧张状态中的思书有点晃神,缓过来之后大声道,“我不怕死,只要能够为公主出去祸患,我死而无憾。”</p> “闭嘴!”刘玉心又狠狠地掐住了思书的咽喉,很辣的眼神看向姬无夜,但是从她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有点紧张了,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也让姬无夜看得清楚,“怎么?你连宫梓萱在乎的人都要杀了?哼!你以为本神女会相信你的谎言,不要做梦了,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你也是!”</p> 姬无夜挑眉,“哦?是吗?”说着便是一记能够将所有寒冷都驱散的笑意,刘玉心有一瞬间都看痴了,就在那一瞬间,姬无夜的箭动了,射出去了,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去,但是,目的却不是刘玉心,也不是她手里的思书,而是……旁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的木槿云,不,或许可以说是木槿云身后站着的黑衣人。</p> 但是从刘玉心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目标便是一动都不能动的木槿云,她顿时心里有点慌,谁都清楚,这木槿云现在是南疆皇室唯一的血脉,如果让宫祁宸继承南疆皇位,必须有木槿云的亲笔诏书或是亲王印鉴才可以,但是木槿云当年遭遇的事情,让他们都知道,木槿云根本就没有被封王,又如何来的亲王印鉴,所以只能是他的亲笔手书。</p> 如果不是因为姬无夜和宫梓萱之前便来过南疆,见过木槿云,那么她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如果他们没有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南疆还有一个皇子在世,如果他们都以为南疆现在并没有了什么人,那么让宫祁宸继位,就很是顺利了。可是现在……</p> 所以看到姬无夜的弓箭向木槿云飞去,刘玉心简直快要疯了!当即想都没想,便将手里的思书向木槿云身上丢去,思书虽然能够威胁宫梓萱和姬无夜,让他们不能在这段时间来威胁自己,而且凭着姬无夜的能力,自己可以要求他们为自己做很多事情,可是即使思书再重要,在关系到南疆皇位的木槿云面前,都算是小事了,千万不能让木槿云出事,如果他出事了,那么自己的一切计划都将是竹篮打水!</p> 显然思书也是没有想到姬无夜竟然会将箭射向木槿云,她相信姬无夜一定是为了公主来救自己的,听了刘玉心的话,思书想着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价值,如果姬公子不想救自己,也在情理之中,那一箭,自己以为他是在射向自己和刘玉心,毕竟,杀了自己,他们就没有了什么可以威胁公主和姬公子,还有刘玉心,她是南疆人,很明显,她现在和宫祁宸就是一伙的,如果留她存活,那就是为将来的南寅皇,也就是宫梓宸树立了一大劲敌,所以,她以为自己会死,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那一箭没有射向刘玉心和她自己,而是射向了木槿云。</p> 413.无夜,杀了她 姬无夜双眸一眯,看向刘玉心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自从自己第一次离开天吟皇宫,还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一方面是自己神出鬼没,都没有人见过他,另一方面是他的名声很快便鹊起高楼,根本无人敢越,故而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就叫做独孤求败吗?</p> 呵呵!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姬无夜的唇角也缓缓地勾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时他已经到了盛怒的边缘,无论什么事情,都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但是这些年,刘玉心虽然在外面闯荡,但是对于姬无夜的身手和性格,大多数都是耳听为证,并没有与之打过交道,在天吟京城时,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并且根本就没有和姬无夜见过几次面,自然是不清楚这一点。</p> “那,本尊就让你尝尝,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瞬间,就在姬无夜的话刚落地时,凌空的一掌便击在了刘玉心的身上。</p> 这一掌速度极快,即使有一个黑衣人在刘玉心身前,也是刘玉心为了自保才特意将他安排在自己的身前的,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一掌竟然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黑衣人的胸膛,速度依然不减的,直直的将刘玉心打飞在了对面的宫墙之上,刘玉心就那样快速的向后飞去,直到撞到墙上,才摔下来。</p> 嘴角的鲜血让她明白,她根本就不是姬无夜的对手,姬无夜的这一掌虽然强硬,自己根本接不下来,但是自己觉得,姬无夜根本就没有出全力,这是怎么回事?</p> 在天吟的时候,自己明明记得,他的武功并没有这么高,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何无夜宫会常常闭门,而且还让宫里的人一次次的进入。这明显就不是他的风格。对了,他不是身中蛊毒吗?而且还是南疆皇室蛊毒,自己身为南疆人,而且还是神女,自然明白蛊毒对人体的伤害,而且最厉害的,莫过于皇室精心饲养的蛊毒,他的体内有那种东西,实力绝不会有这么强,这是怎么回事?</p> 刘玉心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靠在墙上,甚至连独自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了。</p> 而且刚刚如果不是那个黑衣人,她现在即使不死,应该也不会站起来了,现在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相凄惨。</p> 这让刘玉心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但是她不能认输,都走到了这一步,自己还有宫梓萱的平安符,对,那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够保命的东西了,对!</p> 想到这里,她便大笑出声,“姬无夜,你身上有蛊毒,是绝对不可能运用强大内力的,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管,但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办法,传言能够突然提高内里的东西,对身体的影响,肯定也不小吧!哈哈!宫梓萱的平安符还在我手里,怎么样?你不敢杀我吧!但是你现在体内的东西应该正在作怪吧!我刘玉心今日就是拼尽性命,也要将你杀死!哈哈哈!”</p> 就在这时,刘玉心没有向空中的姬无夜出招,而是冷厉的眼神扫过了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极快的窜到了两人身后,他们本来就离得不远,而且刚刚刘玉心的那句话,也成功地让姬无夜以为她已经将目标固定于自己,所以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p> 414.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宫梓萱的突然出现,刘玉心自然是高兴的,还怕她一直躲在哪个角落不出来,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一次的计划还会完成不了,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现在她的出现,确实让自己惊讶,现在这种情况,明明是他们才是被威胁的一方,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自己是阶下之囚,这样的变化,确实让人无法接受。</p> 而姬无夜则是很开心的看着宫梓萱道,“小萱儿想要让她怎么死?”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同意了宫梓萱的说法,要将刘玉心杀死在此。</p> 听到这话,又对上宫梓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刘玉心瞬间慌了,“你们这两个疯子,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一件东西,你难道愿意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去帮你们拿回,也不愿意求我,看来,你对南寅的那位萧妃,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她生了你和宫梓宸,呵呵!真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给她报仇,现在连她唯一的遗物都要任由它流落在外,哈哈哈!”</p> “嘭!”的一声,刘玉心没有说完,竟然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她睁着愤怒的眸子看向姬无夜和宫梓萱,最后将这份恨意全部给予了宫梓萱,那锐利的目光,就像是要将宫梓萱活活凌迟一样。</p> “你们这样激动,怎么样?宫梓萱,你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不管他人的死活,将所有人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哈哈哈!你就是个灾星,自从你到了天吟,天吟发生了多少事情,哪一件和你无关,皇后被赶走,幽闭在宫里的月公主也被你弄出了宫,最后天吟皇都被你气死了,你说,你是不是灾星?”</p> “还有,自从你去了辰风,辰风国的两大势力开始逐渐明显,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南寅,呵呵呵!南寅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可是你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南疆,凭什么,你这个灾星!”</p> 刘玉心和宫梓萱其实并无什么感情纠葛,只是若不是宫梓萱,现在南僵恐怕早就建立了起来,她恨,恨这个让她没有了家国的人,当然,让自己没有了家国的人,还有姬无夜,他们两人,呵呵!自己都恨!</p> 在刘玉心说出灾星两个字时,姬无夜就想要将她的舌头割下来,但是却被宫梓萱拦住了,如果没有了舌头的刘玉心,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而言,他们要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抵抗血脉山毒素的方法,如果没有了舌头,她就丝毫用处都没有了。</p> 姬无夜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始终对于那两个字,有着极深的厌恶,他的小萱儿,怎么能够容忍他人的闲言碎语,还有这样恶毒的话语,如果她现在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用,姬无夜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p> “我们并无意取你性命,但是你如果执意不肯说,那也是你命里的劫数!”宫梓萱说完,给姬无夜使了个眼色。</p> 姬无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便扬手,做出要将刘玉心碎尸万段的准备,刘玉心当即有点不敢赌了,她现在是用他们需要自己解血脉山的毒的价值,来威胁他们,但是如果宫梓萱说的是真的,看他们的样子,尤其是现在姬无夜的样子,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个消息大部分是真的,那他们就会杀了自己,不,自己不要死,自己还想着将整个南疆掌控在手里,到时候,自己想得到什么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自己当初看上了宫梓宸,呵呵!可是因为地位和利欲熏心,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让自己一时间走错了路,爱上了现在已经早就被吓得昏迷的宫祁宸,哼!</p> 415.几分真心 看到这样的刘玉心,姬无夜当即伸手将还愣在那里的宫梓萱搂到了怀里,向高空飞去。</p> 但是原地还有两个人,如果只是木槿云,姬无夜可以将他带走,或是不管他,对他们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是现在和木槿云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思书,思书对于宫梓萱意味着什么,他还是很明白的,虽然当时她因生气而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但是自从思书留在这里以后,很明显,宫梓萱就变得沉默了许多,这一切,自己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宫梓萱对于思书这个丫头的在乎,自己不能去赌。</p> 既然无法将他们带走,就在他抱着宫梓萱飞离地面的一瞬间,将木槿云的轮椅用力向旁边踢去,这个力道虽然不轻,但是也绝对比直接被一个蛊毒神女的自爆而危及到的危险要小得多。而且因为此时思书就在木槿云怀里昏迷,故而将木槿云踢出去,两条性命应该就无虞了。</p> 就在姬无夜带着宫梓萱飞起那一瞬间,也就是姬无夜刚将木槿云踢出了将近有十米远的地方的时候,刘玉心终于膨胀到了极限,自爆了身体。</p> 一个蛊毒神女自爆的威力确实不小,离她近一点距离的东西,无论是木头,还是石块,都被波及成为了粉末,甚至一些更轻更易碎的东西,都已经凭空消失,她的这一自爆,带起了无数的灰尘,弥漫在四周,根本就让人看不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p> 待烟雾散去,姬无夜和宫梓萱重新落于地面,才发现刚刚被姬无夜一脚踹出去的木槿云,此刻倒在地上,正在将摔落于他两米远的思书用力的往回拽,他双腿不能动,只能靠整个上身全部贴到地上,才能将手够到思书的衣角。他的神色中有的,不是对自己这一摔得担心,而是整个心全都寄在了思书身上。</p> 宫梓萱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姬无夜拦住了,“你不想看看,这个木槿云,究竟能不能配得上思书吗?”</p> 宫梓萱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她当初将思书留下,一方面是很生气,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刚刚见面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残废,自己当时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还是有些吃醋的,离开是因为生气。</p> 但是后来自己也想通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是端阳长公主,以后面对的凶险情况应该不少,思墨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已经很不安了,毕竟她有武功,自己也不必太担心,但是思书却什么都不会,她留在自己身边,绝对没有什么好处,想着如果她和木槿云真的相爱,又怎么会在乎他是不是会动呢?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感情,而不是所谓的你为我付出了多少,我就要为你付出多少。</p> 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付出再多也不会长久。人生在世,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又爱的人不容易,也许,自己会祝福他们的。</p> 现在看到木槿云这样,自己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既然当初思书说要和他在一起,想必她也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吧,那么现在两个人都喜欢,那……</p> “宫祁宸死了!”就在宫梓萱还想着这些的时候,姬无夜忽然在她身边说了这么一句。</p> 这一句让宫梓萱的眉心一跳,宫祁宸死了?回头一看,可不是嘛?原本他就因为惊吓而昏迷,刚刚刘玉心自爆,根本就没法逃离,所以……</p> 本来对他满怀恨意,但是现在看到他那被炸的惨不忍睹的身体,难免会有些怅然,和可悲!曾经与自己和皇兄生死相搏之人,现在竟然……</p> 416.等她醒来再说吧 宫梓萱的没有动作,让木槿云原本充满希冀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当初思书执意要留下的时候,宫梓萱有多生气自己是看到的,恐怕她能来救思书,已经是很难得了,更不要说是救她了,她没有丝毫怨怪,只是平静的对着宫梓萱笑了笑,道,“南寅公主,思书她……”</p> “她怎么了?”宫梓萱原本是很担心思书的,本来她身体就不是很好,刚刚又被那么一摔,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到木槿云的这个样子,自己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有多爱思书。</p> “她留在这里,你很生气!但是既然思书她已经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应该明白她是什么人!”木槿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宫梓萱的眼神里带着一些难过。</p> 听到他这些话,宫梓萱瞬间有点激动了,她虽然开始生气,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想着思书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才离开自己的,但是到底是什么事,自己不知道,问了思墨,她也不说,让自己一直都有点困惑,今天听木槿云这样说,那就说明自己猜对了,思书离开自己,是有她自己的理由,而并不只是因为爱上了只见一面的木槿云。</p>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嘛?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吗?”宫梓萱将自己想问的,都问了出来。</p> 木槿云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一切,也都是我猜的,因为自从她留在这里,开始很是不开心,很难过的样子,整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问她,但是她不说,可是我明白,事情绝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爱上我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p> 宫梓萱皱了皱眉,看着思书昏迷着的容颜,道,“你对她有情吗?你对她有爱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把她还给我,你也放心,我把她带走后,会给你两个贴身侍卫,照顾你的生活!”</p>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宫梓萱一瞬不瞬的盯着木槿云,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可能是这个人太会装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阶下囚生活,如果没有点表面功夫,也很难活到现在吧!要不然,就是他真的不喜欢思书,若真的是那样,那她一定要将思书带走,就算思书对他有感情,那也不行,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尤其是男人,将来的苦,是你无法想象的。</p> 木槿云确实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在宫梓萱看着他的时候,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在宫梓萱说完了将近有半盏茶的时间,他突然发出了一声笑声,道,“公主对我不放心是吗?这是在考验我,是吧!思书我不敢说她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说,我是爱她的,但是就是因为爱,所以,才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吧!我的身体这样,还要让她来照顾,根本就尽不了一个做夫君的责任,我想要给她宽阔的肩膀,温暖的怀抱,还有坚实有力的依靠,可是……所以,我不敢和她说,我怕……我怕她会和我吃苦……”</p> 木槿云顿了顿,看着思书的面容,就像是在看一间稀世珍宝一样,瘦弱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脸上的一丝墨发,最后终于抬起头,看向宫梓萱道,“公主,既然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你就将她带走吧!或许,没有了我,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p> 417.需要本尊侍寝 “我们现在不能离开,我要等思书醒来!”宫梓萱看着交战的士兵,不由得一阵心烦。近几日总是心烦意乱,母妃的遗物她始终是要找回来的,现在还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p> 姬无夜对于她的心思,自然是明了的,当即便道,“思书现在这样,自然不能离开,不过,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p> “现在?”宫梓萱有点讶然,现在双方兵马正在交战,他竟然要带自己离开?这好像不像是他的作风。</p> 姬无夜笑了笑道,“你以为刘玉心的这些人真的能和夜卫相比吗?即使杀不了,但是夜卫也是有办法让他们纠缠不得!”</p> “那……”宫梓萱想了想,忽然看向姬无夜道,“你是说,这么长时间,你这是在逗着他们玩?”</p> 姬无夜一挑眉,“不然呢?难道真的让他们去帮刘玉心?他们怎么说,也是南疆人,蛊术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伤害,若是让他们进去,可能现在思书就不单单只是摔得昏迷了过去。”</p> “那怎么办?杀不了,难道要放了他们吗?那后果不堪设想!”宫梓萱想到现在他们的主子刘玉心死了,就算将刘玉心已死的消息报出来,他们暂时投降,但是南疆和南寅、天吟的仇是永远不可能化解的,终有一日,他们会报复的,到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所以,不如一举歼灭,但是他们的蛊毒却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坚持将他们剿灭,会将夜卫也损失大半,这样,就很不好了。</p> 思来想去,这个人应该是早就想好了办法,否则,他不可能走这一步。</p> 姬无夜看向她,笑了笑道,“你也许可以将他们全都杀了!”</p> “我?”宫梓萱惊讶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忽然想起他的意思,“你是说拥毒?你傻了吧!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从小在这种坏境里成长,外面的毒,对他们有用吗?”自己对于他在这种关键时候能想到自己,显然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再怎么样,也得就事论事,这些人,自己怕是无能为力。</p> “这些人虽然多数都是南疆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的毒术,但是也有一些人,是外面的人,刘玉心这么多年都在外面闯荡,对于这些人的关心和了解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年南疆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毒术的地方,所以他们的毒术已经在日渐生疏,还有和外面人的接触,也被潜移默化掉许多毒术,所以,你绝对可以战胜他们!”</p> “哈!别以为你说两句好的,我就会多爱你几分!”宫梓萱说着心口不一的话,眼神也慢慢的聚焦在那些使用蛊毒频繁的南疆士兵身上,他要从他们使用的蛊毒,看出破绽,这样才能更好的将其一举歼灭。</p> 没有用一炷香的时间,宫梓萱就将自己身上所带的药全都拿了出来,又让某人找了几只香,放在了一旁,正好风向也很好,点起的香烟正好飘到了交战的地方,宫梓萱不急不缓的从自己身上掏出的药里捡了一点,向几只相上撒去,很快,随着风飘向战场的烟味便变得有点甜味。</p> 不过瞬间,原本和夜卫正面对战的黑衣人显露了破绽,而且有蛊术越来越微弱的趋势,夜卫本来就是杀人的机器,现在遇到这种破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当即用尽全力去击杀,但是黑衣人即使不攻击,自卫多少还是不成问题的,就在这个时候,姬无夜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片树叶,他将树叶置于唇边,吹了一声,瞬间,所有的夜卫都散开,从纷乱不堪的战场上退了出来,很快便站成了整整齐齐的几排。</p> 418.姬昭 “你要带我去哪啊?”刚刚某不要脸的话,让自己恨不得跳起来掐死某人,你是不要脸,可不代表和你接触的所有人都是不要脸啊!麻烦你搞清楚一下,可以吗?</p> 姬无夜对于自己怀里女人的动作和话语,没有丝毫的表示,刚刚她竟敢不理自己,那现在就是风水轮流转了!</p> 叫他不说话,宫梓萱转了转眼珠子道,“这里是南疆,你这样乱走,就不怕被毒蛇猛兽看见,丢了小命啊!”</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低头用眼角瞅了瞅她,又收起眼神,面无表情道,“不怕,有一个人愿意陪着我,为什么要怕!”</p> 他的话,宫梓萱自然是深以为然,有一个人陪着,自然是不怕的,那个人自然是自己了!自己当即心情便很雀跃。</p> 可是等等,自己为什么要雀跃啊!自己和他说这个,明明是让他转身回去,自己现在倒差点被他忽悠,见这招不好使,当即将头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前,搂着他的背,从外人的角度看去,就是两个极其恩爱的夫妻,舍不得分开的样子。</p> 姬无夜当然也是很高兴宫梓萱能够这样对自己,可是还没等他扬起嘴角,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萱儿,你怎么了?”此刻姬无夜着急了,因为他感觉到胸口的衣服上凉凉的,那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她哭了!</p> “呜呜呜!你欺负我!你欺负我!”宫梓萱边哭边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p> 姬无夜自然知道宫梓萱这是在让自己认输,可是就算明知,但是看到她哭成这样,也没有办法不理,看她哭的样子,自己的心都像是被烫了似的,瞬间没有了刚刚的郁闷,脸色已经全白了,他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忙轻拍着宫梓萱的背,道,“娘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能够破解血脉山毒素的人,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p> 姬无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尽温柔。</p> 宫梓萱停止了哭泣,抬头看他,本来她就没有真哭,所以眼泪说收就收,但是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姬无夜还是看到了宫梓萱此刻泛红的眼睛,自责、内疚不已。遂低头轻轻的在她的眼睛上各落下一吻,看着她道,“对不起,我……”</p> 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宫梓萱都有点受不住想要哭了,瞬间拦住他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能够破解血脉山蛊毒之人吗?快点!”</p> 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间农户的家里,因为南疆已经无人,所以这个农户家里,只剩下了一个老头,无儿无女,老头可以种一些菜,所以这些年才活了过来,家里是怎样的贫穷,就不用说了。</p> 当宫梓萱第一眼看到这个就像是茅草屋一样的家,嘴角先是抽了抽,看了看姬无夜,“你说的那个能解血脉山蛊毒的人,就住在这里?”</p> “嗯!”姬无夜表情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宫梓萱也想不通怎么回事,干脆什么也不说,跟着他进了屋子。</p> 和宫梓萱想像的无错,这里确实很荒废,院子里好多东西都没有整理,像是几十年的老屋,屋子都有了快要塌的痕迹。</p> 而那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只蹲在墙角,也不知在干什么,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p> 419.我的钱掉了 已经走过一整天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姬无夜知道宫梓萱心里很着急,一路上虽然将她背在背上,紧紧地护住她,但是心里却很是担心,因为这里面全是大雾,白天还能凭着眼力识路,但是到了晚上,即便打上火把,都不敢再前进了,如果只是姬无夜自己,而宫梓萱并没有跟来,他还是会继续的找寻,可是现在,他必须停下来,让宫梓萱休息一下,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p> 这一路上,有姬昭在册,他们也没有收到毒素的侵扰,但是这里毕竟是毒物盛行之地,多呆一刻,就会多一刻的危险,所以姬无夜必须要休息一下。</p> 经过多方查找,终于在一旁找到一个山洞,宫梓萱已经在他的背上睡了过去,他将她放下,想要去找些吃食,但是却又不太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还有两个夜卫,但是……</p> 也许是姬昭看出了他的犹豫,在一边夜卫生起的火堆旁,边烤火边道,“你是在防备我吗?呵呵!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你还怕我对他不利?你是太高看我了?还是太小看你这是几年对我的控制了?”他常年被关在屋子里,有时候能在屋子里走走路,有时候就像刚刚那样被绑在椅子上,没有走过什么长路,身体根本就吃不消,若不是刚刚有两个夜卫扶着自己,自己根本就走不上来。</p> 姬无夜看了看一旁的夜卫,夜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便走了出去。</p> 他还是不太放心,虽然姬昭这样的说法并没有错,但是,防人之心还是不能没有的,若是自己出去找吃的,等回来之后发现宫梓萱不在,那自己会发疯的。</p> 不久,刚刚被派出去找吃的的夜卫,手里拿了两只兔子走了回来,等兔子在火上烤好后,姬无夜看了看依然还在熟睡着的宫梓萱,有点慌了,现在时间才刚刚傍晚,平时宫梓萱睡得都很晚,怎么这会儿睡得这样沉?难道是累了?可是这一路来,都是自己背着她啊?这是怎么回事?</p> 姬无夜叫了两声,宫梓萱没有反应,姬无夜脸色变得难看了好多,烤好的兔子也没有吃,背起宫梓萱就要往山下去,是他考虑的不周,宫梓萱是个女子,体内没有一丝内力,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漫山遍野的毒气,不行,现在必须下山,否则,宫梓萱真的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p> 还没有等他离开山洞,瘫坐在一旁的姬昭就开口道,“你如果想要让快点死,那就带她离开!”</p> 姬无夜瞬间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而是冰冷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p> “呵呵!我说,你如果想要让她早死,那就带她离开!这里是个山洞,毒素不会进来,她这一路虽然没有走,但是毒素已经随着她的呼吸进入了身体,你如果现在带她下山,就是想要让这毒素再次侵袭她一遍,那她不是死得更快吗?”姬昭对于自己的说话方式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错误,也没有考虑他这样的直言不讳,会不会让姬无夜杀了他,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姬无夜还需要自己给他解毒,所以不敢杀他吧!</p> 姬无夜在他说完话后,顿了顿,又将宫梓萱轻轻的放到了原来的地方,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但是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现在只能等宫梓萱自己醒过来,才能知道她体内的毒到底有多少。</p> 420.我要你用宫梓萱的性命发誓 姬昭见这一招不行,忙又动起了歪脑筋,将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后道,“两位,这里面的正主都已经睡下了,你们怎么不睡啊?”</p> 两个夜卫没有说话,这还用说嘛?若不是有你这么一号,我们用彻夜不眠的看着你吗?</p> 见两人不说话,姬昭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不如我自己去吧!你们就好好的睡一觉,你们看我这个样子,也肯定是跑不了的,如何?”</p> 就在两个夜卫想要拒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看着面前的姬昭,都像是有两三个影子似得,临闭上眼之前,他们恍惚间看到了姬昭露出了他本来就有的面目,那副贪婪的嘴脸,说着那些他们这些年来不只听过一遍的话。</p> “哈哈哈!我姬昭会让你们碎尸万段,姬无夜,你就等着给我跪下吧!哈哈哈!”接着声音越来越小,两个夜卫也是彻底的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他们还在想着,他们这是中了南疆的迷魂术,否则他们这样的人,对普通的迷魂术也是有一定的防范作用的,不可能轻易就被对方得逞。</p> 也许是姬昭一时之间因为脱困而得意忘形了吧!竟然喊得很是大声,忘了山洞里还有一个内力极其深厚之人,所以,因为他脚步不便的原因,还没有等他逃出百米外,身前就落下了一个白色的人影。</p> 姬昭慌忙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可是刚转身,白影又落在了他的正前方,这么快的速度,如果不是那身形,和那颜色,真的和姬无夜一模一样,自己真要以为自己这是遇到鬼了!</p> “姬无夜,呵呵!你就会这点本事吗?”姬昭似乎是很不屑姬无夜这样的做法,大笑了两声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没有杀了我,呵呵!怎么样?现在知道后悔了吗?迟了!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了南疆的蛊王,你觉得你还是那个百毒不侵的体质吗?更何况是南疆的蛊毒,我姬昭别的不好使,但是对于蛊毒,可是顺手捏来,你如果想要活命,今天最好就放了我,我可以原谅你这么些年对我的看管,毕竟,我们也算是有一些亲情的,怎么样?”</p> “你觉得可能吗?”白影转过了身,正是姬无夜,此时因为是夜晚的原因,风力明显要比白天大很多,他那白袍在风中咧咧飞舞,发出声响,让人无来由的产生一种害怕的情愫。</p> 当然,姬昭也是人,他也会害怕,可是他不能害怕,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姬无夜,根本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他现在根本就抵抗不了南疆蛊毒,还有那个中了蛊毒的家伙等着他呢,所以……</p> “那你就试试!看看我的蛊毒能不能杀死你!”姬昭本来对自己的蛊毒很是认可,毕竟之前姬无夜是因为南疆皇室的蛊王,才会百毒不侵,现在自己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他绝对会当场毙命,可是现在看到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种质疑。</p> 姬无夜对于他的反应还是很清楚的,毕竟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即使是鱼死网破,也会拼一把,而且他身上有蛊毒,自己也并不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的人,他没有动,只是轻轻的开了口,“若是本尊没有猜错的话,平安符就在你的手上,对吗?交出来吧!你猜的不错,我身上的蛊王已解,现在蛊毒对我来说,确实是致命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好处,最后宁愿把命留在这里的人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些年你有很多次自杀的机会,绝不会等到现在!”</p> 421.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如何 此时的山洞内,宫梓萱刚刚醒来,是被冻醒的,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子的披风,这个披风她认识,正是姬无夜的。</p> 她坐起身来,想要看看他在干嘛?可是面前哪有什么人,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然,也不是完全的丝毫都看不见,因为旁边还生了一堆火,此时火上还烤着一只兔子,也不知烤了多长时间,此时整个兔子全都成了焦黑色,这个姬无夜,怎么连个兔子都烤不好!</p> “姬无夜!”现在毕竟自己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什么也听不到,要说能够听到的,可能也就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呼呼的风声了吧!还好自己是个穿越人士,若是真的换成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此刻看到这个样子的景色,应该又被吓昏过去了吧!</p> 原本以为某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毕竟平时就是这样,可是等了好长时间,宫梓萱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就奇怪了,姬无夜这是去哪了?不会是睡熟了没有听到吧!她又加大声音喊了一次,可是还是没有回音,这就让宫梓萱有点不安了,毕竟就算是姬无夜没在,或是真的睡得和死猪一样了,但是还有两个夜卫守在门口啊!</p> 一般做暗卫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熟睡的,就算熟睡,也会留下一个人守在那里,还有就是做暗卫的人,天生警觉性就高,自己都叫了两声,即使他们都睡着了,也不可能听不到,更何况姬无夜是什么人,他能听不到自己在叫他?自己做梦都不信,所以通过种种迹象表明,一定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p> 他们应该都不在山洞里了,但是自己却没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即使出了什么大事,自己现在还中着毒,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给自己看一看再说吧!</p> 虽说医者不自医,这点谁都清楚,但是毕竟自己学的是医毒方面,可能跟很多的医者本身就有很大的区别,所以自己可以通过自己的反应来判断自己这是中了什么毒。</p> 但是自己现在发掘自己身上好得很,根本就不像是中毒的症状,而且如果中毒了,这血中应该会有痕迹,但是自己将手指咬破,在嘴里舔了舔,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难道自己没有中毒?还是说这血脉山的毒,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要中毒不深,脱离了毒素蔓延的范围,过一段时间,便会自动消失了?</p> 呵呵!这倒是很好的事情,自己如果真的中了毒,那对于此次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他们此来是为了平安符,今天没有找到,那就说明明天还要继续找,如果每天都像今天这样,让姬无夜背着,那自己不是成了废物吗?</p> 边这样想着,便道火堆旁吹了吹,一股小火苗窜上来,很快便燃了起来,照亮了山洞里的一切。</p> 宫梓萱一看吓了一跳,山东门口躺着两个人,很明显就是那两个跟着他们前来的暗卫,这是怎么回事?</p> 宫梓萱没有想清楚,或许说,也没有想清楚的时间,她马上来到山洞门口,将两人拖拖拽拽的拖进了山洞里,看了看他们的面色发黑,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而且他们所中之毒,和自己所中之毒不一样,自己虽然也是昏迷,但是并没有出现脸庞发黑的症状,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症状,自己现在根本就不可能醒来,更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姬无夜和姬昭都不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p> 422.打赌 她的这话,加上这种表情,让姬无夜也跟着开心了起来,谁都不知道,在听到她说那句“生米煮成熟饭”的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其实是很激动的,宫梓萱是什么人,她是堂堂的端阳公主,几乎是等于和南寅皇帝平起平坐的地位,现在却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自己如何不激动。</p> 但是看着她现在脸红的样子,自己确实想逗逗她。便佯装听不懂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生米煮出熟饭?我怎么听不懂啊?不如你来教我?”</p>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宫梓萱原本就红透了的脸庞,这下更是能滴出血来了,“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你想得美!”说完站起来就要向外跑去。这洞里好像忽然温度变高了,是因为火堆旺了吗?也许吧!反正是不能待了。</p> 但是姬无夜却知道她这是说出去的话,想要反悔了,自己可没有给她这个权利,趁着她站起来的动作,长臂一伸,便将她扣坐在了自己的怀中,四目相对,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爱意在两人之间狭小的范围内流淌,也没有管旁边是否还有一个外人。</p> 但是姬无夜是不在意,但是宫梓萱却不可能不在意,想起了旁边还有一个姬昭时,脸色大变,忙用力去推某人的胸膛,可是某人的胸膛此时在这冰冷的山洞里,却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的人浑身真冒汗,宫梓萱的双手刚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那种热度给吓得忙向后缩手。</p> 可是缩手缩到一半,没有成功,被某男扣住手腕,又贴住了他的胸膛,毕竟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即使那个人没有看他们,但是宫梓萱也觉得好不自在,想要挣脱,但是某男偏偏不放手,还用那种含情脉脉,但是却带着些许玩味的眼神看着她,道,“娘子请指教,为夫不会!”</p> 宫梓萱又是大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两人之间没有动作,只是深深地凝望,最后什么都没干,就被姬昭给打扰到了。</p> “没事了,我要休息一下,姬无夜,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我带你们出去,你要给我一条生路,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当然,就算杀不了你,那你怀里的那个,也要为我到地下探路!”这是威胁了,接着姬昭便躺在一边真的闭起了眼睛。</p> 宫梓萱皱了皱眉,道,“你答应放过他了?”</p> 姬无夜看了看宫梓萱,替她将脸上的一丝头发别到了耳后,点了点头道,“嗯!这是他的条件,说是只要我放过他,他会带我们下山,并且会将平安符拿出来。”</p> 宫梓萱皱眉,“什么?平安符在他身上?”宫梓萱不敢置信,那天明明是刘玉心拿走了平安符,现在怎么会在姬昭的身上,这……</p> 姬无夜安心的将某女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道,“也许是在很早之前他和刘玉心或是水瑶就有什么约定吧!还有他身上的毒蛊之术,若不是有什么约定,南疆的蛊术是绝对不会传于他一个外人的,但是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许多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再去查了,也不想让你跟着操劳,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你说呢?”</p> “嗯!”宫梓萱对于他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她也不想掺和到上辈子就的恩怨里面去,还是过自己的小日子,比较实惠一些。</p> 423.迷路的皇兄 自从和姬无夜打了赌,他就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而且还和自己说,自己不能到小竹林去,否则就有违反规定的嫌疑,想着既然皇兄在里面,那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便也很放心的骑马回京了。身后有两个护卫随行,不怕出什么意外,就这样,他在离开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自己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撸去了,到时候,可能两个夜卫的性命也说不准能不能保得住,所以,一路上,自己除了上茅厕,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p> 宫梓萱想要甩开这两个麻烦精,平时看他们还挺有用的,什么都能干,会做饭,会打架,但是这听命令的作风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p> 一路上,虽然只用了一天就到了皇宫,但是这一天的时间里,两个夜卫几乎是提心吊胆,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其实这已经是南寅京城,在南寅京城,端阳公主基本上已经是忍忍都见过得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上来搭讪,所以,若不是宫梓萱自己的原因,两个夜卫简直是接到的最容易的一次差事。</p> 可也就是因为某女的作,将本来极其容易的一间差事,弄得两人提心吊胆,眼睛都不敢眨的一直盯着宫梓萱,走在路上,大家都会以为宫梓萱一定是犯了什么大事的,被这样看着。</p> 宫梓萱也很头疼啊!自己不就是和他们玩了几次“躲猫猫”嘛!其实自己是想要躲过他们的眼睛,溜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要知道,自己虽然是南寅人,可是自从从那个皇宫出来,就在小竹林里住了十多年,根本就没有出来玩过,后来到了天吟,又一直与姬无夜缠绕在一起,后来是到了辰风国,为了顾司逸,现在是因为母妃的东西,还有就是皇兄现在才刚登基,自己当然要帮他,自然没有什么闲暇的时间玩耍。</p> 现在好不容易将那个缠着自己的家伙给弄走了,又弄了这么两个家伙来盯着自己,让自己想要脱离他的魔爪去四处逛逛都不可以。</p> 自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p> 此时已近傍晚,宫梓萱也没有什么玩赏的兴趣了,懒散的回了宫,躺在自己宫殿里的床上,倒头就睡,而且还将那个不要脸咒了个千八百遍,让你派人盯着我,让你派人盯着我,哼!今天在梦里一定要把你给办了!让你再也不敢惹本公主!</p> 宫梓萱睡的香,口水都流出来了,看样子确实是做梦了,但是梦到什么,就不可知了。</p> 此时殿门被轻轻的推开,发出轻微的声音,并没有惊醒某人。</p> 一袭白衣站在床前,看着某女的睡颜,有点哭笑不得,殿里亮着一盏烛火,姬无夜走到桌前,轻轻的吹灭了烛火,退去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床榻,将某女搂在了怀里。闻着她发间的幽香,安心的闭上了眼睛。</p> 可是就在她刚闭上眼睛不就,某女就睁开了两只明亮的双眸,看了看面前的人儿,怕吵醒他,轻轻地挪了挪身体,见他没醒,才松了口气,继续向外挪,直到挪出去,脚才刚沾地,便被某人的手臂一个横扫,又躺倒了他的身上。</p> 宫梓萱吓了一跳,以为是他醒了,忙闭上眼睛,就装作是自己梦游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某人有多余的动作,她微微的睁开眼,瞅了瞅,见某人还是一副熟睡的模样,才又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将他的手臂挪开,准备下床。可是一不小心,自己的手一下子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她瞬间被惊得站了起来。</p> 424.今特赐封月梳,姬氏女为南寅皇后 “别闹,我还有事要问你!”宫梓萱现在可没有什么兴趣和他闹,皇兄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只有姬月梳回来,那皇兄呢?还有……</p> 看她的神色,姬无夜便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轻轻地躺在了她身边,将她搂在了怀里,闭上眼睛道,“他妹妹要成亲,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来?”</p> “你是说……姬少云也来了?在哪儿啊?”宫梓萱被他的话弄得有点睡不着了,按说姬少云身为天吟的帝王,出行这件事,不可能弄得这么低调,就算他想低调,别人也不允许啊!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若不是自己身旁的这个家伙,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p> 姬无夜这是在告诉自己,皇兄不回来,也是和姬少云脱不了关系,想想也是,自己的妹妹要出嫁,做哥哥的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姬少云应该和皇兄在一起,商量这件事,呵呵!看来这回皇兄会出点血了,毕竟姬少云也是作为一国的皇帝,绝对的威严在那里。</p> “怎么看你笑的这么……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姬无夜看了看在那里傻笑的宫梓萱,笑着问道。</p> “不告诉你!”宫梓萱才不会说自己是等着看皇兄的笑话呢!姬少云来了,那也就好解释自己为什么自从回到宫里,就没有再见到姬昭的事情了,姬昭是当年的死刑犯,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早就下了阴曹地府了,而自己身边的这个就知道今天姬少云会来,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姬昭交给了姬少云。</p> 事情如两人猜的那样,此时的小竹林内,只有姬少云和宫梓宸相对而坐,燕权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也许是到别的地方睡觉了。</p> “南寅皇!既然你准备迎娶朕的妹妹,不知用什么为聘礼?我妹妹这些年,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让她在今后的日子里,还会受到别人的白眼和嘲笑。皇后这个位置,我想,她应该是不稀罕的,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这句话,南寅皇应该是听过的,但是你这次要迎娶月儿为皇后,这一点,我很是佩服你的大度,没有将两国的利益用来对自己爱情的筹码,但是,皇宫是个什么地方,朕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我要你的一个保证,如何才能让月儿不会再次掉入到苦难的漩涡中!”</p> 自从坐到这里,姬少云就说了这么多,没有给宫梓宸一个说话的机会,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待姬月梳的,更是想要真心的为她求得一些保护她幸福、平安的保证。</p> 宫梓宸自然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了姬月梳的,而自己又爱姬月梳,所以对于能够真心对她的人,自然是欢喜的,能在皇室找到这样的感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和宫梓萱那种情况,比较特殊,而像天吟这种根本就没有出过什么大事的皇朝中,也能有这样的亲情,感到真的很开心。</p> “请皇兄放心,皇兄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的,而且,这辈子,唯一人足以!”这是宫梓宸的话,这是一个帝王的承诺。</p>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姬少云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换成了宫梓宸,他觉得,这个承诺,还是值得相信的。</p> 第二天,宫梓萱感觉到全身火烧火燎的难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睁开一看,某人正在自己的身手用那不老实的手指点火,自己原本还穿着的衣服,此时不知怎么回事,已经只剩下一件里衣了,顿时羞愤交加,趁他没有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瞬间抬脚,将他踹下了床,又动作迅速的穿好了衣服,怒瞪着趴在地上的某不要脸。</p> 425.轻薄我 赐封完后,姬月梳就被宫梓萱当作伴娘扶到了大殿,所有人都没有持反对意见,让宫梓宸特别奇怪。</p> 就连宫梓萱也忍不住好奇,究竟那个家伙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些古板的老头子这么听话的。看来回去要问一问他。</p> 今日的姬月梳打扮的并没有多么的浓妆艳抹,只是简简单单的梳妆打扮了一下,和平时比起来,更加的靓丽一些,丝毫都不觉得过于艳丽。一身红色的嫁衣,也特别适合她,其实在屋子里的时候,她还在担心着,如果自己到这里来,那会不会引起大家更大的不满,从而对宫梓宸带来更大的麻烦。</p> 听了她的话,宫梓萱也很高兴,毕竟一个可以为皇兄考虑到的女子,真的很好,自己便更加认同了这个皇嫂,对她说了许多,说姬无夜已经准备好了,并不会有什么事的。毕竟姬无夜是姬月梳的哥哥,她从小便有些倾慕,虽然明知是错误,但是信任还在,听到宫梓萱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着宫梓萱来到了大殿。</p> 其实宫梓萱在和她说的时候,自己的心里都在打鼓,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姬无夜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有没有搞定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若是她们上了大殿,遭到集体的抵制,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p> 但是直到走进来,见这些人都是跪拜着,似乎是对皇兄言听计从的样子,也没有对那道册封圣旨说出一个不字,自己这下才算是安心了。</p> 坐在龙椅上的宫梓宸,看到下面走进来的姬月梳,虽然此时她还带着红盖头,但是却丝毫都掩不去情人眼里看出的味道。所以此时宫梓宸看到姬月梳进来,平时没有过的感觉,却忽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就是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很开心,但是紧张的心情却油然而生。</p> 宫梓萱看到皇兄的样子,偷偷地将头低了低,笑了一声,自己还没有想过,这皇兄娶皇嫂,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看那个样子,应该是比皇嫂现在还要紧张吧!呵呵!</p> 她轻轻地凑近了姬月梳,在她耳边轻声道,“皇嫂,你可以跪下接旨了!”说完她便退后几步,与众臣站在了一起。</p> 忽然失去了宫梓萱的搀扶,姬月梳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好大,盖头下的脸已经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代表的,不止是宫梓宸的皇后,还有就是天吟的公主,如果自己没有表现好,那就等于是丢了天吟的面子,给天吟抹黑,所以,沉了一口气,慢慢的跪下身去,但是却并没有弯腰,而是脊背挺得直直的,开口道,“姬氏月梳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p>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便忽然感觉到身前站了一个人,轻轻的握上了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透过红色的盖头,她可以看到他那俊美的轮廓,心瞬间安宁了不少。</p> “来人,赐凤印!”宫梓宸一说完,一个奴才便托举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走了过来,跪地道,“请皇后娘娘接受凤印!”</p> 看到皇兄终于娶到了皇嫂,宫梓萱也微微松了口气,她真怕再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对了,今天姬月梳被册封为后,姬少云呢?他怎么没有来?向殿外一看,正对上一双清冷寂寥的眸子,宫梓萱慌忙撇过脸,看到了姬无夜正在与他说话,自己也就放心了。</p> 大典接下来就是祭天地,入皇室族谱,等等,剩下的东西,就不用自己出面了。</p> 从大殿走出来,两人已经分开了,只是独不见姬无夜,姬少云却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还如自己在天吟时,与他在一起时的画面一样,人没变,只是……</p> “天吟皇,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宫梓萱知道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友情可言,见了面,打一声招呼足以。</p> “梓萱,恭喜你!”宫梓萱正准备转身去找姬无夜,却听到姬少云这么一句。</p> 426.请陛下将这封信交给端阳公主 此时已经是近傍晚,宫梓宸和姬月梳的礼仪终于走完,但是姬月梳是可以回宫,但是宫梓宸身为一国帝王,虽然娶了皇后,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将所有人都抛之脑后,所以昭阳殿之内,酒席才正式开始,作为主角之一的宫梓宸自然不会缺席。</p> 宴席上,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唱歌、跳舞,饮酒,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这次是皇帝的大婚,自然要比平时隆重许多,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彩绸,将整个宫殿装饰的美不胜收,而且再加上是夜晚,还有酒劲,喝多了,一些本来就对宫梓宸娶姬月梳,而且还成了皇后的事情反感,现在借着酒劲都闹了出来。</p> 这些人本来就是受了胁迫的,自然是有一个人发了言,大家都会抢着发言。原本还好好的宴会,不一会儿,就被搞得乌烟瘴气。</p> 宫梓宸本来今天的心情是很好的,毕竟自己和心爱之人成亲了,能不高兴吗?可是现在的情景,根本让她高兴不起来,什么姬月梳是天吟的公主,在天吟本来就不受重视,这下当上南寅的皇后,让百姓们笑话等等!</p> 姬少云当然也在里面,他就坐在宫梓宸左下方第一位,本来自己的妹妹能嫁给这样一个帝王之人,而且宫梓宸的人格品性他都行的过,一边为妹妹嫁了个如意郎君高兴,一边又为以后天吟又少了一个和自己说话之人而难过。可是当听到这些人的这些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自己的妹妹,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这些人竟然……</p> 看着坐在下手的姬少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宫梓宸大声的喝了一声,“安静!”</p> 宫梓宸的这一句很是大声,让殿外的守卫都听到了,所以所有在那里款款而谈的大臣们,都立刻的住了嘴,他们这位新登基的皇帝,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之前他们不让他去找姬月梳,他就真的没有去,所以他们只以为宫梓宸对于姬月梳的感情也是可以放下的,但是现在看到宫梓宸那生气的面容,让他们心里没了底,还有,不管怎么说,不管他们心里再怎么反对姬月梳成为他们的皇后,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木已成舟之事,他们说再多也没有用,反而有诋毁皇后之嫌。</p> 他们刚刚借着酒劲都干了什么,怪不得说酒后乱性呢!原来是真的!所有人顿时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纷纷站起身向大殿中央而去,齐刷刷的跪在了那里,“陛下赎罪,臣等该死!陛下赎罪,臣等该死!”</p> 宫梓宸对于他们刚才的行为,深恶痛绝,简直恨不得拿一把刀子,对着他们的心口插进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根本就不能发生,如果朝堂之上,因为月梳之事,而定了这么多人的罪,即使将所有知情者都傻了,宫里也不会少了流言蜚语,况且,自己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p> 这里面最气愤的,不止有宫梓宸一个,还有姬少云,对于这些人的话,姬少云是很愤怒的,但是他是天吟皇,绝对的礼仪还是应该有的,握紧的手,几次松了又握,最终还是有一些理智的,愤然起身,看向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这些人道,“朕今日来,本不想生出太多的事情,因为今日是朕皇妹的好日子,朕不想给她添不痛快,但是各位大人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不将朕放在眼里了!”</p> 427.本尊惧内 待宫梓萱来到昭阳殿时,殿里除了宫梓宸,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就连伺候着的奴才、婢女都没有一个,宫梓萱感到奇怪,今晚明明是恭贺皇兄大喜,还有为欢迎姬少云而办的宴席,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就散了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p> 宫梓萱走进去,发现宫梓宸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连她来了,都没有感觉到。</p> 宫梓宸的反应让宫梓萱感觉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皇兄?”</p> 宫梓宸这才反应过来,忙看向宫梓萱,“萱儿,你来了!”</p> 宫梓萱原本以为今天这种日子,而且皇兄还娶到了自己想要娶得人,一定会高兴的多喝几杯,可是现在看到他的面色,根本就像是没有沾酒的人,而且样子好像是很不开心,“皇兄,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了?”</p> 宫梓宸淡淡的笑了一声,“没什么,我让他们都离开了,这封信是天吟皇让我转交与你的!”</p> 宫梓萱接过了信,又奇怪的看了看宫梓宸,“皇兄,姬少云走了?他为什么不将这封信亲自交给我?是不是刚刚我没来,这里出了什么事情?”</p> 宫梓宸摇了摇头,没事人似的笑了笑道,“胡乱想些什么?女人心事太多,容易衰老,没听过吗?好了!我就是在这里等着将这封信交给你,你皇嫂还一个人在凤翔宫呢!”</p> 宫梓萱也没有拦她,只是眨着眼笑道,“那好啊!那我就等着抱我的小外甥了!哈哈哈!”宫梓萱说完就向外面跑了出去。</p> 宫梓宸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便向外而去。</p> 宫梓萱回到自己的宫殿,竟然看到姬无夜竟然还在床上躺着,“你干嘛呢?”</p> “没干嘛啊!我还在等着娘子临幸我呢!”姬无夜一本正经的说道。</p> 宫梓萱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的事情,脸上一红,轻嗤了一声,道,“别胡闹,快起来,我有事要和你说!”</p> “娘子,为夫想,没有什么事,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要不,娘子到床上来,我一定为娘子效劳!”姬无夜又是一句。</p> 宫梓萱顿时火了,走到床前,伸手在他的脸上揉了半天,姬无夜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蒙了,“娘子……”可是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某女抬起来向自己展示着的手,上面全是墨迹,那么说来,自己现在的脸上,已经成了墨脸!</p>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了一分,快速伸手,便将站在床边的宫梓萱给捞到了床里侧,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手也一并压在了头顶,凉凉的眼神看着她道,“娘子,难道你不知道,作为一个人的娘子,应该做到的一切吗?”</p> “你是说女戒?”宫梓萱看着他的眼睛嗤笑。这些东西,她身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不屑一顾。</p> 姬无夜忽然压低身子,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宫梓萱的身上,与她耳鬓厮磨道,“不是女戒,是妻纲!”</p> “妻纲?”宫梓萱狐疑的看向姬无夜,妻纲是个什么东西,不是都说夫纲吗?难道这个不要脸那么多年不近女色,连振夫纲都不懂,那自己岂不是更高兴了?</p> 428.我不会让你落泪 “那是什么?”正在宫梓萱生气的时候,姬无夜反而是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信封,问道。</p> 宫梓萱也没有将这封信藏起来的想法,毕竟自己行的正,坐得端。“这是别人给我的信,所以啊!你要对我好一点,喜欢我的人,可都排着队呢!”</p> 宫梓萱故意这样说,想到如果自己明天出门,会被大家用看母老虎的眼神看自己,那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p> “我当然会对你好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姬无夜温柔道,大手一直在某女的背后游走,说是在为她按摩,实际上为了什么,谁不知道。</p> 宫梓萱也不去拆穿他,只道,“好啊!那我就要天上最亮的那颗北极星,做成首饰一定好看!”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这下扯得圆不回来了吧!</p> 姬无夜宠溺的看着某女,道,“看来为夫和娘子真是心有灵犀啊!”说着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星状的五彩琉璃,样子极其漂亮,美艳,而且仿佛知道宫梓萱用它来做什么,它的上面已经多了一支簪子。还有上面的流苏,粉红色的玉珠挂坠,让人爱不释手。</p> 当宫梓萱看到这个东西时,双眼顿时睁大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琉璃簪子,眼睛里全是欣喜,但是好像感觉到自己表现的这样激动,一定会让某人得意的,所以便稍微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用比较平常的语气道,“你从什么地方弄得?”</p> 姬无夜看到她刚才欢喜的样子,自然知道她现在的平静是装出来的,但是也不去拆穿她,只是道,“自从遇见了你,我就开始让天嚣去找了,这是在极北的冰雪之中找到的,我在书里看到过,说是这样的东西,长时间接触身体,会让人的身体变得温暖,不易受邪物的侵扰,所以……喜欢吗?”</p> 宫梓萱这下不能再保持平静了,自从遇见她就开始找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到现在仿佛还历历在目,她爬上墙头去找他算账,可是最后账没有算成,还把自己给差点玩完,可是那一次,自己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他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毕竟一个公主竟然做出那种爬墙的事情,恐怕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会接受的吧!所以自己不敢相信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找这个东西了。</p> 可是他说自从遇见了自己,就开始了寻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我是很喜欢!”宫梓萱傻傻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你说的自从遇见我,和我想的你自从遇见我,是不是有什么出入啊?”</p> 姬无夜仿佛没有想到她这么说,听她这样说,愣了一下,后又低声笑了笑道,“那你说的是什么时候?”</p> “呃……”宫梓萱哑然,如果她现在将他们相遇的过程说出来,那岂不是在说他们之间的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岂不是让自己更没面子,所以……</p> 见她的样子,姬无夜便知道她是想到什么了,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是你想的那样!当时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那种想法,可是……”姬无夜说到这里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当时说了一句话,还记得是什么吗?”</p> 429.没有生气的人 趁着姬无夜睡着之际,宫梓萱轻轻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人武功厉害,一定也比别人要敏锐,所以宫梓萱为了不吵醒他,整个下床的过程,足足花了半盏茶的时间。</p> 她怕穿鞋走路吵到某人,便没有穿鞋,轻轻地走到了桌旁,坐在了那里,拿起了白天皇兄递给自己的信,这是姬少云送给自己的信,虽然现在她和姬无夜的关系已经没有人能够取代,况且这次姬少云还祝福自己和姬少云,应该不会写什么特别的话,但是宫梓萱总觉得事有不对,比如说他既然能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成亲,而亲自赶来,想必也是有很多话要和姬月梳说的,可是自己记得,自从姬少云来了,就没有与姬月梳说过一句话,甚至连面都没有见一次。</p> 就向皇兄和皇嫂在办婚礼、读圣旨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一眼,这是奇怪之一。</p> 还有一点就是,他好像是自己来的南寅,身边没有跟一个人,如果真的是有人的话,即便是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别的人也不会让他大晚上的从南寅赶回天吟,这路途可不远,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一夜,反而要离开,是天吟发生了什么事吗?</p> 这也是自己的臆测,如果是自己猜错了,那让其他人知道了,反而又是麻烦,所以还是自己来看这封信。</p> 当宫梓萱就着昏黄的烛光,打开了那封信,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不得姬少云要这么着急的离开,怪不得他不见自己的妹妹,原来是这样,如果没事自然是不用告诉任何人,但是现在竟然出事了,而且出事的,还是整个天吟,这就不得不告诉他了!</p> 宫梓萱面色有些凝重,她收了收情绪,仔细的将信纸放回信封,直接用烛火舔舐干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件事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所以还是烧了最好。</p> 她站起身,转头准备走回床榻,可是刚转身,自己就被某人轻轻的,但是却又极快极温柔的抱了起来,微微带着愠怒的神色看着她,“为什么不穿鞋?你不知道现在还不到夏季,地上很冷的吗?你是想让我心疼嘛?”</p> 知道他生气了,宫梓萱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窝在他的怀里,冲他甜甜一笑,“那就由夫君抱我上床了!”</p> 被她这最后的一笑,还有着最后的一句话,姬无夜也是没了脾气,温柔的将她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道,“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p> 宫梓萱见他要向外走,急忙拉住了他道,“你看到了?”</p> 见他不说话,宫梓萱也明白这件事就算现在他不知道,但是自己也会告诉他的,也就没有了多少的纠结,“小心!”</p> 姬无夜笑了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道,“放心吧!你安心睡觉,一会儿我就回来了!”</p> 看着他走出去,宫梓萱的心一直乱跳,这种事她怎么能安心,那张纸上写着的,竟然是天吟出现了南疆的毒虫和毒兽,想必姬少云不敢见姬月梳,不敢在南寅久留,一方面是要回去处理这件事,一方面也是怕自己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传染给他们。</p> 430.穆格拉 赶去备马的夜卫没有动,而是直直的盯着来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伤害到主上。</p> 姬无夜并没有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找自己,轻轻的回头,当转过身去,便看到了一抹黑漆漆的身影,并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姬无夜对于此人的感觉真的很熟悉。脑子里不断地闪过一些画面。</p> 忽然,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黑衣人,“穆格拉!”</p> “没错!呵呵!看来姬公子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忘记当年的情分,当年若不是在下,你又如何逃脱天吟的掌控,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报恩了!”穆格拉笑的阴森森的,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人。</p> 当年姬无夜从天吟逃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守卫一时大意,另一方面,就是这个穆格拉的功劳了,他帮助姬无夜将京城的守卫全部都消灭,带着自己才终于逃出了京城,他比姬无夜大五岁,所以一路上,姬无夜都是听他的,他还和自己说,南寅和天吟是敌对的,如果自己逃到南寅,天吟就绝对找不到自己。</p> 这个人当时虽然小,但是也懂事了,想要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可是自己最终也没有成功。</p> 穆格拉身上的功夫,既有南疆的阴毒狠辣,又有其他地方的诡异莫名,这让原本猜测他是南寅人的姬无夜,产生了怀疑,后来因为遇到了辰风和天吟大战,自己趁乱而跑,也是从那个时候,自己出现在了大家的公众视线。</p>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这个人,今日他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南疆进攻天吟之事?</p> “报恩?”姬无夜冷冷一笑,“本尊不知道你对本尊有什么恩情可言,不错,当初若是没有你,本尊可能逃出天吟会费力一些,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你要知道,当初本尊已经七岁,懂得的事情,不是你一句你是个孩子就可以抹除的!如果这一点你还要狡辩,那好,那你说,你当初极力劝本尊到南疆是为了什么?”</p> “哈哈哈!”听到他的话,穆格拉大笑三声,在这空寂黑暗的街道上,显得有些诡谲,“姬无夜,我穆格拉带你到南疆的意图,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不管我当初的目的是什么?是我将你救出天吟京城的,这一点你是否认不了的,所以,报酬你是一定要给的!”</p> “你说的报酬,不会就是不允许本尊参与南疆和天吟之事吧!”姬无夜挑眉道。</p> 穆格拉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了许多,但是在夜色的隐没下,并看不到,“没错!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你的家已经是南寅了,所以你就休要在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p> 姬无夜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而是笑了笑,道,“本尊可以答应你,但是,本尊有一个条件。”</p> “什么?”穆格拉很快说道。</p> “告诉本尊,你是谁?”姬无夜道。</p> 结果换来的是对方的一阵沉默,接着就是几声猖狂的笑声,接着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p> 天嚣上前道,“主上,要不要……”</p> 姬无夜一摆手,阻止了他的话,“我们必须快点回到天吟!对了,留下三百夜卫,保护好小萱儿!”</p> 431.胁迫 “谁?”思墨瞬间转向身后,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可是那里却空无一物,“睡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p>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离得比较远了,应该是已经出了南寅皇宫之外,“思墨姑娘,若是在乎你妹妹的性命,就带着宫梓萱一起来,否则,你妹妹的性命,呵呵!”</p> 男子的话逐渐的消失,最后化成一缕清风飘过。</p> 思墨感觉不到附近的任何动静了,已经很明显,那个人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她的脸色不好,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姬无夜不在,天嚣不在,自己连个商量之人都没有,这件事有关思书的性命,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可是公主怎么办?如果为了思书,而将公主置于险地,自己根本无脸面见姬公子,更愧对陛下对自己的信任,到时候自己只有自尽了。</p> “思墨,进来!!”就在思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了宫梓萱的声音,思墨顿时被吓到了,听公主这声音,是知道自己并没有离开有多远,那她会不会听到刚刚自己和那个人的对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公主一定会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和她一起去救思书,那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自己……</p> 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公主是不是真的都听到了,所以自己必须表现的若无其事,否则,就不好了。思墨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轻轻的转身,开门,走了进去,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p> “公主!”</p>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宫梓萱此时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看着思墨的眼睛,刚刚的话,她也已经听到了,思墨既然愿意为了自己,而不让自己看出来,自己很高兴,但是这件事,事关思书,自己怎么可能不管呢?</p> 思墨笑了笑道,“公主,没什么,只是刚刚不小心,有只猫跳了进来,我现在已经将它赶走了,不会打扰到公主休息了,公主可以放心安睡!”说着便给宫梓萱行了个礼,道,“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思墨就先退下了!”说着就要向外走去。</p> “思墨,这件事你放心,思书和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不会让你们出任何事情,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本公主都会管到底!”宫梓萱忽然说了这么一句。</p> 思墨一怔,慌忙转身跪了下去,“公主,我……你……”她说不出什么来,毕竟现在自己能求得,也就只有宫梓萱了,身边连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自己不想要连累公主,可是,自己又不能对思书不管,自己真的很为难,公主这忽然说出来,怕是也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吧!</p> “不要说了!你放心,思书会没事的!”宫梓萱说着便下了床,“将我回来以后,让司衣局制作的衣服拿出来!”自从这次宫梓萱他们回到南寅宫中,宫梓萱便下令让司衣局按照他的体型,为她量身打造了一套衣服,但是到底是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公主谁也没有告诉,就连姬无夜都不知道。</p> 自从司衣局做好,就是被放在盒子里密封起来的,谁都没有见过。</p> 432.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思书 所以,这件事情,说什么自己都得管,一方面是这么多年来的情谊,另一方面,即使思书和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也会去搭救,毕竟这关系到思墨,自己绝不能让思墨一个人去难过,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思墨失去这唯一的一个妹妹,那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p> 就这样,思墨在宫梓宸的寝宫外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宫梓萱便走了出来,样子还和之前一样,但是更加的像是一个大将军的样子了,思墨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原来,自己跟随了多年的主子,还有这方面的能力。</p> “走吧!”这件事必须抓紧,否则,还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抓住思书的人,究竟是谁。</p> 可是就在她们骑着马走出皇宫门口时,姬无夜留下的三百夜卫通通地跪在了那里,宫梓萱一震,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p> 夜卫首领道,“主母,主上让我们保护主母,主母这么晚出去,会有危险,还请主母不要为难属下!”</p> 宫梓萱的脸色沉了沉,“你们的意思是,要阻挡本公主的路?姬无夜将你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你们应该也清楚,他只是让你们保护本公主的安全,难道本公主的自由,也要由你们管束吗?”</p> 夜卫的腰弯的更低了,“主母赎罪!不是属下要管束公主的自由,只是现在是夜里,会很不安全,如果主母实在是想要出去,请让属下跟随!否则,如果主母出了事,或是受到什么伤害,属下等只有以死谢罪了!请主母成全!”</p> 宫梓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只是如果那个抓住思书的人,见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过去,来个撕票,那到时候,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都完了吗?</p> 仿佛是夜卫读懂了她心中的话,没有等她开口便道,“主母放心,属下等会悄悄地跟在主母身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属下等的踪迹,也不会影响到主母这次出去的目的,所以请主母带上属下等!”</p> “如果本公主今天不答应带着你们,是不是本公主就绝对会出不了这宫门口?”宫梓萱道。</p> 几个夜卫互相对视了一眼道,“主母的身份是公主,如果主母一定要出去,属下等是拦不住主母的,但是,属下等会在主母离开的那一刻,自尽!没有保护好主母,没有完成主上的嘱托,只有一死,方可赎罪!”</p> “你们!”宫梓萱被他们这脾气,气的简直肝疼,自己以为只要自己强硬一点,说是坚决不让她们跟着,他们也会没有办法,可是竟然没有想到,他们会以死相逼。呵呵!这都是那个不要脸教出来的,气煞本公主也!</p> 后面的思墨见宫梓萱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当即上前道,“公主,不要生气,这些人要跟着公主,保护公主,这也是一件好事啊!一方面如果那个人真的对我们下手,我们也有一个帮手,再一个,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p> 宫梓萱回头看她,“什么问题?”</p> “驸马舍不得公主受丝毫伤害,真的是对公主很好!”思墨说完这句话,直接向一旁退开。</p> 433.逃跑 听到她的话,穆格拉似乎是高兴了,竟然哈哈大笑出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抓人自然是有原因的,你要回那个贱人也不是不可以,哦,对了,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的,这我没说错吧!呵呵!而且我抓她的时候,那个男的竟然对我出手了,呵呵!真是自不量力的一个废物。”</p> 木槿云?他说的在思书身边的男子,除了木槿云不会再有其他人,如果不是因为思书的关系,一个木槿云,即使他是南疆的皇子又如何,南疆那种地方,绝对不能再让它起来,也幸好木槿云没有这个心思。</p> 宫梓萱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黑暗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抓人不就是为了威胁本公主吗?本公主既然来了,你怎么还那么多废话,比女人还要啰嗦!”</p> 穆格拉停止了猖狂的笑声,道,“南寅公主,既然你已经有了被威胁的准备,那就听好了,只要你将你身后之人都杀了,我就放了你的丫鬟,当然,还有那个废物!怎么样?”</p> 宫梓萱听到他的话,目光一凌,若不是因为是晚上的原因,他真的想要看看这个狂妄的人长什么三头六臂的样子,竟然敢说出这么狂傲的要求,“难道你不知道我身后之人的身份吗?信不信将你碎尸万段?”</p> “哎呦,公主,我好怕!”穆格拉学着害怕的样子,说了一句,又大笑了三声道,“宫梓萱,你敢吗?不错,我一个人,当然是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了,可是你敢吗?哈哈哈!现在我就数十个数,给公主考虑的时间,如果时间一到,公主还没有做出决定,那我就先杀了那个废物,之后再杀了那个贱人,让公主尝一尝,痛苦的滋味怎么样?”</p> 穆格拉信誓旦旦的道,“十!”</p> 穆格拉是自信了,但是宫梓萱此时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是很紧了,紧的皮肤上的血管都爆了出来。眼神瞪着前方死死地,恨不得现在就飞马上前,将那个穆格拉碎尸万段。</p> 感受到她此时的心情,思墨虽然也将对方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她明白,现在的穆格拉明明就是在激怒公主,这样就会将公主抓住,他真实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杀夜卫,而是为了公主而来,如果公主落在他的手里,那一切都完了!</p> 所以在她一发现宫梓萱的不对劲时,便马上拉住了公主的手臂,道,“公主,不要轻举妄动,他这很明显就是在激怒你!”</p> “七!”对面又传来穆格拉的声音,“呵呵!公主,怎么样?已经是七了!你难道真的为了那些暗卫的性命,连根随了你是多年的婢女都不管了?呵呵!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恐怕日后也不会有一个跟在你身边的丫鬟,对你付出真心了吧!”</p> 宫梓萱刚被思墨安抚下去的情绪,又差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发狂,好在她还是知道轻重,对着思墨轻声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p> 思墨想到公主之前没有出来的时候,交给自己的东西,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公主放心,我都准备好了!”</p> 434.本尊告辞 “公主,现在怎么办?”思墨皱了皱眉头,想着那个人竟然可以在受了伤的情况下逃跑的这么快,而且那箭上,还有公主研制的毒药,没想到竟然没有抓住此人,看来,这个人也算是有几分本事。</p> 听到了羽箭的声音,所有守在外围的夜卫也不敢大意,纷纷赶了过来,见到宫梓萱什么事也没有,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们真的要以死谢罪了!</p> 宫梓萱在现场转了两圈,道,“你们当中,有追踪能力的人,出来!”她们刚刚放箭,已经伤到了他,而且还流下了血,自己的毒药,自己最清楚那个味道,如果根据这一点去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p> 夜卫当中走出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年纪差不多三十,“主母,属下擅长追踪之术!”</p> 宫梓萱笑了笑道,“你们追踪之人,应该是嗅觉很灵敏,他的血里,已经掺杂了一种毒素,泛着一种悠悠香气,你闻一闻去追,务必将其追到,但是切记不必打草惊蛇,到时候回来再商议!”</p> “是!”夜卫当众出列,来到地上的一片血迹旁,轻轻将自己的衣袖扯下一片,沾上血迹,在鼻尖闻了闻,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向前方的黑暗中飞去了。</p> 看到这样的场景,宫梓萱真的很羡慕,这个姬无夜,竟然什么样的人都在身边。</p> 宫梓萱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翻身上马,道,“思墨,我将一半的夜卫都留在这里,你也留在这里,思书的事情,还需要你,你就不必和我离开了!”</p>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思墨着急道,她怎么能让公主一个人离开呢?</p> “你放心,我只是留给你一半的夜卫,又不是将所有夜卫都留给了你!我要去干什么,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够猜得到吧!”说着宫梓萱便笑了一下,“驾!”</p> 看着宫梓萱和一半的夜卫徜徉而去,思墨总觉得有点很不好受,毕竟自己才是跟着公主这么久的人,现在……不过这也是必要的,思书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出事了,自己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公主也许是怕自己难以取舍,所以才这样吧!</p> 这样想着,看着远方他们离开的放下,跪了下去,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姬公子毕竟是天吟人,想必这次公主去了那里,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给公主叩个头吧!</p> 待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将心思藏了起来,转身看向后面拿奖近一百个夜卫,道,“你们都是姬公子的人,姬公子让你们跟着公主,保护公主的安全,但是现在你们却跟着我,会不会感到很不好,如果你们不放心公主,现在就去追吧!公主没有武功,而我,好歹也能自保,不需要保护,你们去吧!也好过一时的自责!”</p> 听到她的话,所有的夜卫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道,“既然公主已经将我们留在这里,保护思墨姑娘,我们就不会离开的,公主是我们的主母,我们不能违抗!”</p> 思墨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去计较他们去留的问题,而是道,“这次将我妹妹救出来,她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过日子,而我可能就会浪迹天涯,你们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他们?”</p> 435.陛下要置我于死地吗 见到姬无夜就这样向外走去,原本已经退到两边,默不作声,准备静观其变,只求能够保全自身的那些官员,统统都着急了起来,他们刚刚那样,也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并没有将自己姓名不顾的念头啊!如果这场蛊毒能够不伤及他们自己,只损失那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的百姓,他们当然乐意袖手旁观。</p>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样,而是如果他们真的找不到解救的办法,那么那些蛊毒迟早会让他们也成为那些流浪在街头的尸体模样,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p> 他们刚刚不出来,也是希望这件事由姬无夜和他手下之人统统接手,这样,他们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平安的度过这次劫难,可是如果让他们去帮助铲除毒物,那弄好了大功一件,加官进爵不在话下,但是如果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死在里面,这样一来,他们的高官厚禄,可就全空了,别说什么如果他们死了,皇帝会保家族荣华富贵,即使是真的,但是那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已经享受不到了,有谁去在乎这些身后之事。</p> 还有就是人人都懂的趋利避害,谁会为了那成功率小的可怜的加官进爵,去冒着生命危险做事,只要是一个人,就会选择,更不用说是这些已经在朝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更加的懂得取舍。</p>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现在姬无夜竟然要走,这就意味着这场南疆蛊毒之祸,他根本就不会再插手,那么即使是他们现在想要去外面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但是只靠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有些慌了!</p> 这不,马上就有一些自视甚高的老臣出来大义凛然道,“无夜公子,您怎么可以这样?您虽然娶到了南寅公主,但是请您不要忘了,只有天吟才是您的家,您是在这里长大的,请不要忘本!”</p> 姬无夜没有开口,这句话,让姬少云都觉得羞耻,这些人只会说什么别人不要忘本,可是他们呢?他们哪一个人,不是吃着天吟的米,喝着天吟的水长大的,轮到他们这些人出力的时候,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还要说上别人忘本,呵呵!</p> 姬少云知道现在这件事,自己才刚刚登基不久,根本就调动不了多少人去处理这件事,并且这朝政本来就人心复杂,如果一个人有了其他的心思,那么就会影响所有人,但是他依然没有告诉姬无夜这件事,因为他们天吟已经欠了姬无夜很多,他如今已经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有了自己心爱之人,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想要去打搅他,只想着靠着自己来守护天吟,即使最后没有守住,自己觉得,那也是天吟的劫数。</p> 可是就在这种时候,姬无夜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让自己生气了一丝希冀,因为自己也明白,姬无夜的手里,有着什么样的手下,自己即使是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过,相信只要他肯出手,绝对会将这件事解决,可是……</p> 姬无夜的话,也算是给了这些人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饮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但是他们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自己该怎么说。</p> 436.救治蛊毒 刚刚姬少云那样做,只要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竟然被这样质问,很明显,已经是奸细无疑了。</p> 就在姬少云和姬无夜正在想办法应付这些老家伙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侍卫,跪下道,“启禀陛下,就在刚刚,京城外忽然出现了一拨人马,像是在帮助百姓清除体内毒气,而且还将刚刚被蛊毒感染的百姓,和没有感染蛊毒、已经病入膏肓的人都分开了。”</p> 这句话一出,大殿之内的人一愣,姬少云对于这样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他知道他现在登基时日尚浅,虽然已经极力派人去做这些事,但还是有很多人回不了家,刚刚染上蛊毒的,就被丢弃在街上,与死人为伍。现在竟然有这样的人出来帮忙,那真是太好了。</p>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忧!刚刚还叫唤的很欢的周老大人,一听到下人这样的禀报,脸色已经被气得铁青,这场蛊毒之祸,和他明显脱不了关系,或者说就是他干的,现在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当然是焦急不已了,他利用官职,没有让下面的人按照皇帝的命令形式,将那些人统统都丢到大街上,是想让京城乱,只要京城一乱,那么南疆就有了机会!</p> 就在姬无夜刚出现的时候,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件事,因为姬无夜的插手而毁于一旦。但是让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是,姬无夜竟然不管,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完,就爆出了这么一条消息,到底是谁,敢破坏他的计划?</p> 周老大人被气坏了,但是除了他,满朝的文武,开始也都是默默相对,之后便各自交换了一下眼色,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周老大人,接着便毫无虚伪的跪地恭喜姬少云,得此良助。</p> 姬少云对于他们的恭贺,置之不理,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根本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心骨。“来人,马上派人去城外查看,一定要将那些人给朕带来,朕要重重的嘉奖!”</p> 还没有等下人回答是,姬无夜就开了口,道,“陛下,还是由本尊去吧!”</p> 看到他有些压抑着的神色,姬少云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天吟就有救了!</p> “好!你一定要小心,记住,一切都要以自己为重,朕虽然是天吟的帝王,但是,一个帝王,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守护不住,还如何去守护一个国家!”姬少云郑重的看向姬无夜。</p> 姬无夜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大步离开了。就在他离开之前,看向周老大人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杀意!</p> “来人!”就在姬无夜刚走出大殿,姬少云便道。“将周恒押入大牢!静待审问!”</p> 看着两个侍卫向自己走来,周老大人顿时慌了,“陛下,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老臣多说了几句无夜公子的实话,您就要将老臣杀了吗?陛下,您难道真的要这样做,寒了所有为天吟付出的老臣的心吗?”</p> 437.身中蛊毒 姬无夜其实早就出了宫,但是毕竟他是天吟皇室之人,天吟皇宫前百米外没有中蛊毒之人,剩下的全京城,整个都弥漫在蛊毒的范围之内,他不可能见到那样的一幅场景,还只记着他要去找宫梓萱,所以,他也和一些跟在他身边的夜卫,着手开始了帮忙。</p> 直到太阳落山时分,才感到城外,城外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没有了身中蛊毒之人流落街头,死后的人也被撒过药粉的土所掩埋或是烧毁,确保不会再传出任何的蛊毒。</p> 当姬无夜第一时间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宫梓萱差点摔倒的一幕,还好被一个夜卫接住,他加速走到他的身旁,快速的将其打横抱起,脸色阴沉的看向众夜卫,冷声道,“这次的事情,本尊就不与你们计较,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全体休息!”说罢便带着宫梓萱快速的向无夜宫飞去。</p> 众夜卫松了口气,都明白姬无夜说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没有一个不怪自己。</p> 就在宫梓萱刚刚被某人抱到怀里的时候,像是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在一个安全、温暖的地方,便睡了过去,姬无夜抱着她的路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的疼痛慢慢地扩大。眼里的冰寒更加的冷冽,这些夜卫,他让他们好好地保护宫梓萱,不要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现在她都已经到了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夜卫向自己汇报,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怀里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事,还有就是一定是她说了什么,不让他们告诉自己的,他们今天想这么便宜的度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p> 现在的无夜宫,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恢弘美观,而是显得寂寥、冷清,就连那一刻松树,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那里站着,丝毫样子都没有改变,但是现在看到它的心境,已经和当初不同了,记得当初,他和宫梓萱在这棵树上,第一次敞开了心扉的说话,时过境迁,现在他和宫梓萱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了,可是它还是最初的模样。</p> 待到将怀里的女子轻放在软榻上后,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才想起她应该是忙碌了一天,根本什么都没有吃,故而给她盖好被子,便准备到厨房为他做饭。</p> 可是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某女一翻身,正巧拉住了他的手,自己还以为她醒了,可是抬头去看,见她根本就没有醒,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自己凑近了听,也没有听到,便也知道她这是饿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便赶紧帮她把手放回了被子里,去到厨房为她做吃的。</p> 就在他走出房间的一刻钟后,宫梓萱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分辨出这是无夜宫,看到外面已经是晚上了,有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正在打鼓,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便想要起来,去弄点吃的。</p> 可是就在她坐起来的时候,胳膊上一痛,她皱了皱眉,将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当看到自己的臂弯处,出现了一个红点后,便也明白了自己这是怎么了。</p> 就在宫梓萱想要下床找药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那是姬无夜的声音。她便马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p> 438.绝对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姬无夜从屋子里走出来,皱了皱眉,回头又看了一眼,径直向外面而去,此时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天枢。</p> 他走到无夜宫门口,一袭黑衣的天枢就在那里等着他。此时是晚上,天枢的一袭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如果此时被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看到,绝对会以为自己遇见了鬼。</p> 看到姬无夜出来,总是保持一个动作,动都不会动的天枢,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主上!”</p> 姬无夜并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走到了他身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道,“准备吧!”</p> 就在姬无夜的话刚说完,天枢猛然间跪下了,“主上,请您三思!”</p> 姬无夜站在黑暗之中,夜风打在他的白色长袍上猎猎作响。他的神色隐没在黑暗中,让人难以窥探,一头墨发在烈风的吹拂下,飞舞着,彰显着主人的霸气。</p> “你觉得,本尊还有时间三思吗?或是你认为,本尊可以用一切代价去换取这大好河山!”姬无夜的这句话虽然并没有显示出他在生气,但是跟着他许久的天枢,怎么会听不出来,主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含着冷冽的杀意,自己也并没有说是,自己跟了主上这么多年,无论自己怎么样,主上都不会责难于自己。</p> 但是,他不能退缩。现在主上明显可以将天吟的蛊毒解了,帮助天吟皇,共同治理这天吟家国,又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填呢?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感情?可是这么多年来,有多少女子对主上情根深种,为了主上,什么事都可以做,自己开始不懂,但是后俩也慢慢的知道了。</p> 不就是因为主上的地位和实力吗?他们想要利用主上,为他们在家族之上,得到更高更好的权利,可是,她们有没有想过,主上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自己总认为,向主上这样的人,不应该为任何女人而停步,更不应该为任何女人,而冒生命之险,去做一件事!</p> 开始宫梓萱来的时候,自己想的也是她的身份,在南寅并没有多少好处,所以想要借由主上的权利、地位,来帮助他们兄妹脱困。可是后来,主上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自己也知道,这是主上的自由,自己没办法插手,但是,看到她的所作所为,自己对她也改观不少。那种想法也渐渐的淡了下去。</p> 可是,现在主上竟然要为了她,那样做,现在天吟出了这种事情,如果主上为了她,而在这种时候离开天吟,那天吟的那些官员,肯定会说主上不顾及自己国家的安危,红颜祸水,到时候,主上无论做什么都是错,不行,自己绝对不会让主上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同样的,使主上做出这种决定的宫梓萱,也得到了他的怨恨。</p> “立刻准备!”姬无夜再次命令道,这次的语气更加的坚定。</p> 虽然天枢还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也知道不可能了,正准备退下,就在这时,宫梓萱忽然从屋里出来,站在了姬无夜的身后,看着他道,“姬无夜,你还想瞒着我什么?”</p> 听到她的声音,姬无夜准备向黑夜中迈出的脚,立刻顿在了那里。</p> 439.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姬无夜看着她满含懵懂和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话的眼神,心里的不忍又添加了几分。马上抱着她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不许她再动。替她亲自找来的药粉和纱布,给她包扎伤口。</p> 其实对于这样的姬无夜,宫梓萱是极其喜欢的,毕竟哪个女子不愿意找到一个对自己霸道专宠的男子啊!只是看着他为自己的手臂轻轻地洒上药膏,包扎上纱布的时候,都会抬头看自己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自己也懂他的意思,他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弄疼自己。</p> 宫梓萱为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越想越开心,情不自己的竟然低低的笑出了声。</p> 姬无夜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向她,“怎么了?”</p> “没什么!”宫梓萱当即收了笑声,抿了抿唇瓣,转了转眼珠子道,“无夜,这次的事,应该都解决了吧!经过我昨天的治疗,中了毒的百姓,应该会好的,我想,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宫一趟,与皇兄说一下接下来需要做的!还有……”</p> “还有什么?”姬无夜看着她问道,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将宫梓萱完全当做是一个病重的人了。</p> “还有……”宫梓萱说着又顿了顿,但是没有多久,便有开口道,“我总觉得对不起皇兄,还有少琰!如果不是我的话,皇兄现在应该也有了皇后,少琰现在应该也不会这么难过,即使还是爱而不得,但是最起码,不会有现在的失望,只要南雪茹没有离开这里,没有成亲,即使对他不理不睬,我想,他也会比现在更好吧!”</p> 听到她的话,姬无夜的脸色也沉了沉,但是给她包扎伤口的动作,还是轻柔无比,“这不是你的错,即使没有你,少琰他一样也是得不到,而且还会一直活在那种根本就不知快乐为何物的世界里,现在即使有痛苦,但也是走出来的开始,如果没有这一步,他这一辈子,都会毁在南雪茹的身上。”</p> “至于皇兄!”说到这里,姬无夜握着宫梓萱的手不知觉得紧了紧,直到将宫梓萱握的疼起来,他才慌忙放开道,“对不起,小萱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弄伤你?”</p> “你以为我是泥捏的?一碰就烂啊!”宫梓萱翻了个白眼,皱眉道,确实很疼的。</p> “那就好!”姬无夜这才放心的将已经处理好的伤口系上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又轻柔的为她将袖子放了下来,道,“今天你受伤,就在屋里休息,明天我们进宫,这次进宫一定要小心,既然朝廷之中有了奸细,那么就不能在全心的信任每一个人,这样虽然对有些人不公平,但是也是一种自我的保护,记住了吗?”</p> “你放心吧!我记住了!”宫梓萱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不放心自己嘛!“那你也要小心,最重要的,还是你!这次我们回来,能够彻底解决南疆蛊毒之事的人,还是你,所以,那些人应该都是冲你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p> 440.娘子,你觉得为夫的心是死的吗 姬少云似乎知道姬少琰想要说什么,可是,自己明白,自己的心已经不可能了!或许真如他们所说,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吧!但是现在却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用,自己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如何还能再去让另一个姑娘也陷入到这种求而不得的苦涩之中。也许,自己终会有放下的一天吧!</p> 不过,这也不是肯定的,如果自己始终都放不下,那可能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自己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个,因为这个对自己来说,真的很难。</p> “好了,少琰,不要说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姬少云将话题躲过去,看到桌上的棋子,坐在一边道,“你又在和自己下棋?”</p> 看到姬少云这样,姬少琰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索性也就什么都没说,坐在了另一边道,“嗯!”</p> 看到他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姬少云当然也不会多问,毕竟他们的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的,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多说无益,想着便执起了面前的白子道,“不如让皇兄来和你下一次!”</p> 姬少琰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之前自己也向姬少云提过这样的要求,希望能和他下一局,可是他总是婉拒,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今天他却主动提起这件事,这让自己倒是有些好奇。</p> “皇兄,你……”姬少琰有点淡淡的紧张之感,总觉得今晚的皇兄有些不一样,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总是猜不出来。仿佛自从宫梓萱走后,皇兄就一直将自己的情绪埋藏于心中,不允许别人窥探。</p> 可是今天……要知道,下棋可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心的,无论内心是喜乐还是焦躁,在棋路上,都能观之,也可能是因此,皇兄从来不和自己下棋,可是今日,皇兄竟然主动提及。</p> “怎么?平时想让皇兄陪你下棋,今日我正好有空,你倒不愿意了?”姬少云淡淡的抬头看着他。</p> “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呢?皇兄能够抽出时间来陪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有不愿意。”姬少琰忙将白子拿在了手里,道,“皇兄开始吧!”</p>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夜的棋局,这是姬少云和姬少琰第二次一起下棋,第一次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姬少云教姬少琰下棋,第一次的时候,两人都很开心,毕竟小孩子,能够学会一件不会的东西,是很骄傲的。</p>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仿佛连往日的开心都被时间给冲刷走了,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和想法。</p> 待天色将亮的时候,姬少云和姬少琰才停止了下棋,离开了姬少琰的宫殿。</p> 看着皇兄一个人独自走出去,姬少琰感到有一种酸涩,因为他明白,皇兄他一定很累,因为整晚的棋局,都是自己赢。若是平时,皇兄绝对会很快的将自己全盘皆灭,可是现在,那只能说明皇兄他一定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呢?</p> “思墨!”宫梓萱从睁开眼,就看到某只不要脸就在那里盯着自己看,目光灼灼的程度绝对不亚于一只狗再看骨头的欲望,这是种什么欲望呢?难道是……</p> 一想到这里,宫梓萱嘴角抽了抽,她还没有想过那样的事情好不好,而且现在自己刚刚才十八岁,根本就不是干那种事情的最好时机,还是等着二十了再说,所以看到某人饥饿的差不多想要将自己扒皮抽筋后,还是猛地拉住被子,坐了起来,以保持和他有一臂远的距离,免得某不要脸发起疯来,那自己不是惨了吗?</p> 她想要叫思墨进来,毕竟平时都是思墨叫自己起床的,今天怎么换成这个家伙了。可是等了半天,思墨都没有进来,这才让她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带思墨来这里。</p> 441.夫君他好像是受了委屈 姬少云刚下朝,本来晚上就没有休息好的身体,此时更是摇摇欲坠,由宫人扶着向寝宫而去,可是刚出来,就看到了姬无夜和宫梓萱向他走来,今天在朝上时,那些大臣还是冠冕堂皇的诉说着京城的情况,一定要交由姬无夜来处理,说什么他的武功高,手下多,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p> 现在看到他们的到来,让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怎么来了。</p> 果然,还没有等姬少云开口,所有的大臣们都开始向宫外走,这下看到姬无夜和宫梓萱,瞬间就将他们围住了,说什么他是天吟一份子,是皇室中人,必须怎么怎么样,场面混乱到极致。</p> 姬无夜本来是没有打算理他们的,毕竟,他们的话,根本就入不了他的耳,但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情况,却让宫梓萱有点明白,姬无夜为何昨天从宫里回到无夜宫,脸色就不是很好,像这样只知道说着别人是天吟的一员,应该做出应有的贡献,那他们呢?他们吃的是谁的?喝的又是谁的?若是没有天吟养着他们,给他们官做,给他们俸禄拿,他们早就饿死了,现在事到临头,却是如鹌鹑一样,只知道躲起来,让别人出头,凭什么。</p> 姬无夜也看出宫梓萱确实是生气了,想要拉她突破包围,可是宫梓萱仿佛是执意要为他出头,瞬间将已经被他拉住的手抽了出来,而且姬无夜怕伤了她,拉她的时候,用的力道都很轻,所以宫梓萱根本毫不费力的就挣脱了。</p> “各位天吟的大人,你们说要我的夫君为你们解决眼前的困难,请问一句,凭什么?”宫梓萱不疾不徐的上前,双手交于小腹之前,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实际上这是她深恶痛绝的,但是,现在这件事,必须她出面,如果姬无夜能够摆平这件事,那昨天回去的时候,就不会是那样的表情了。</p> 听到她称呼自己为夫君,姬无夜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他知道宫梓萱这是在为自己说话,所以也就没有再去拦她,看来,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既然萱儿愿意和他们玩,那是他们的荣幸。</p> “凭他是天吟的人!皇室的人!”</p> “凭他从小在天吟长大,吃穿用度都是天吟的,而且陛下对他一直很好,他凭什么要置天吟于危难而袖手旁观?”</p> “就是!他从小就生活在无夜宫,人称无夜公子、姬公子,难道这些都不是皇家所赠予的吗?没有我们天吟,没有皇家,他哪来的这些荣誉!”</p> “……”</p> 这些都是对姬无夜袖手旁观而不满的,一条条言论就这样当头砸了下来。宫梓萱微微侧头看了姬无夜一眼,想着若此时被说的对象不是向姬无夜这么有城府的人,恐怕早就忘了他们对自己的不好,反而是赶忙出人出钱帮忙除灾了。不过,她家不要脸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呵呵!</p> 姬无夜当然感觉到某人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微微的笑了笑,却什么都没有说。</p> 442.姬昭逃狱 宫梓萱的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是纷纷的睁着惊讶的眼神看向姬无夜,虽然还是迫于这些年来姬无夜对他们的压迫,不敢去抬头正面看向他,但是那背地里的小眼神足够说明一切。</p> 听到宫梓萱竟然说自己受了委屈,需要休息,姬无夜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马上装作本公子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低眉垂眼,目光落在地上,眼神里的阴暗面如潮水一样的汹涌而来,不就是装吗?谁不会装,本公子之前总是忍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天吟的国之栋梁,不想太让你们难堪,你们现在竟然已经这样对我了,那就不要怪本公子好好的坑你们一次了。</p> 看到宫梓萱走过来,姬无夜慌忙搂住她,用撒娇的语气道,“娘子,为夫受了很大的委屈,你一定要为为夫出气!而且要好好的补偿为夫!”</p> 那温热的唇瓣和呼吸,全都辗转在宫梓萱的耳旁,让宫梓萱忍不住想要离开他的范围,但是某人的力道岂是她能够比拟的,瞬间被秒成了渣。</p> 宫梓萱也只能忍着这难言的不舒服,假装道,“那是当然,夫君既然受了委屈,我定然会好好的‘补偿’夫君的!”补偿二字说的意味深长,而且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悄悄伸手,在众人没有看到的时候,在他的背后用力的拧了一把,谁让他离自己这么近,让自己唇齿间,几乎闻到的都是他的气息,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耳朵要被折磨的坏掉了,那种奇异的,酥酥麻麻,又微微有着一种近乎疯狂吸引力的感觉,让自己简直不能正常说话,不掐他掐谁!</p> 感受到某人的一掐,姬无夜又开始装了,“娘子,你怎么这么坏,还掐我那里!你好坏!”姬无夜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压低,所以他所说的,被所有的大臣都听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p> 宫梓萱的脸一阵扭曲,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干好吧!掐了一下他的背怎么了?让他说成这样,让别人听了,以为自己对他怎么样了似得,这下自己的脸面算是都被他丢尽了!</p> 本来还打算优雅的装作是姬公子的夫人,就那样很大方的走出去,但是现在感觉到背后有那么多新奇的目光在自己背上游走,仿佛自己成了没穿衣服的小丑,狠狠的在某人的脚上踩了一脚,大步离开了。</p> 这一脚踩得可不轻,就连姬无夜都没有料到,小萱儿竟然这么有力,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还是很高兴的,他是故意的,因为自己必须让她先行离开,之后自己办的事,可能真的很凶险,不能让她在身边。</p> 伸手打了个响指,看着宫梓萱离开的背影道,“保护她!”</p> 黑暗中传来一阵破空声,显然是有人去追宫梓萱了。</p> 看到姬无夜没有离开,反而又独自回来了,众位大臣也是走的差不多了,还有两个在后面还没有走,便碰上了回过头来的他,当即道,“姬公子!”</p> 姬无夜冷冷的笑了笑,眼神似乎在看着他们,但是那冰冷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你们准备怎么做?”</p> “回姬公子,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绝对会将这件事处理妥当,就算拼尽我们的所有,也会将这场仗大胜!”说完急忙溜走,他们还怎么敢留?</p> 443.发现 周元是天吟的老臣,辅佐了两代君王,已经年近八旬高龄,所以昨日姬少云审问他的时候,也并没有对其用刑,所以现在的周元身上,还是干净的如他刚进来时的样子。</p> 此时周元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姬少云和姬无夜,冷冷笑了笑,只是微微躬身,给姬少云行了个礼,“此乃不祥之地,陛下竟然为了老臣,已经进来了两次,老臣真是愧不敢当啊!”</p> 听着他的话,姬少云只是盯着他,他言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但是姬少云并没有因为这点原因就向他发难,而是没有任何威胁语气,就像是在外面说话时一样的语气道,“周老大人,你在天吟为官已有将近六十年,这些年来,你为天吟所做的,朕都是记着的,每次天吟和他国大战,或是出现了什么天灾,周老大人总是身先士卒的冲在前面,整个天吟都将周老大人看成是一个顶梁柱的存在,所以,朕并不怀疑周老大人这是和南疆已经蓄谋已久的言论,因为朕有眼,朕有心,如果真的要从这里入手的话,朕发现近来,周老大人的脸色总是不好看,而且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上总写着纠结之色,这些也就出现在近一个月内,相信这一点,朕没有看错吧!”</p> 听到姬少云的话,周元怔了怔,脸上的神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便又勾起了那种无情的面具,“陛下凭什么这么说,老臣好好地,就在不久前,臣又添了外孙,臣有多高兴,恐怕陛下是不知道的,老臣确实在天吟为官有六十年了,可是老臣为天吟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普通官员。老臣也是有羡慕、嫉妒之心的,怎么?难道陛下以为老臣是圣人吗?呵呵!谢谢陛下的厚爱和对老臣的看重,不过,老臣甘愿为南疆人所驱使,因为他们所答应老臣的,是将来让老臣成为他们南疆的丞相地位,呵呵!怎么?这还不够诱人吗?”</p> 姬少云没有动,只是在周元说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他,一瞬不瞬,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周元是什么人,他虽然登基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这些年在京城,也明白周元的为人。所以,他说的那些,他丝毫都不相信。</p> 而一旁的姬无夜则是有点生气的将一杯茶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并不是不相信周元,他虽然不是姬少云,经常和这些朝臣能在一起,了解他们的秉性,但是这些年,他为了对付宫里的那位,已经将天吟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就他们现在的资料,还在无夜宫里摆着,他明白,周元此人刚正不阿,没有丝毫的野心,为天吟做过的好事绝对不亚于任何人,他其实也是怀疑过这样的人,为什么没有升官,后来又想到先皇愿意听从别人的蛊惑,从来不懂得忠言逆耳,周元没有被贬到什么穷乡僻壤,也就算是他的命大了,还说什么升官。</p> 但是就是因为知道他的为人,所以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姬无夜就感到很是生气,不是对他的气,而是对南疆的那些人的气,因为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被人威胁了。</p> 他刚刚明明提了一句孙子,想必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们什么。</p> 姬少云还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姬无夜却瞬间站了起来,没有看任何人的大步离开了,看着姬无夜向外面走去的背影,姬少云似乎也是觉察到了什么,脸色似乎比之前还要沉,他站起身,看向周元的神色复杂了些许,毕竟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也没有办法说清楚,所以,姬少云也没有对他表示出错怪了他的意思,只是凝重的端详了他一瞬,便也跨步离开。</p> 当姬少云追上前面的姬无夜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天牢,站在外面,看着远方的蓝天,姬少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道,“无夜,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假?”</p> 姬无夜收回看向蓝天的眼神,转身看向姬少云道,“皇兄,这种论断,你是陛下,应该知道如何取舍,宁杀错也不放过,虽然是很不好的一种做法,但是也是千百年来,根本就凭人力,无法打破的一场道德底线。这件事我回去查,皇兄也要注意,如果我没有猜错,小萱儿将巫蛊之术解了大半,现在京城已经基本恢复了生机,南疆人应该会做出什么相继的反应。”</p> 444.老天爷,你好不公 看到她眸里的惊骇之色,姬无夜浅浅的笑了一声,抬起头,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宫梓萱没有料到某人会这样,吓了一跳,将你搂住了她的脖子,生怕摔下去,却只是看着他精致的犹如月光般美的下巴,安心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想着即使是他要带自己去送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自己也是愿意的。</p> 看着自己怀里如小猫一样依偎着的宫梓萱,姬无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便去隔壁的屋子沐浴完后轻轻的走了进来,见她没有动,应该是睡着了,他便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旁,将她抱在了怀里。</p> 因为是刚刚沐浴完的缘故吧!姬无夜的身上不住的散发出一种沐浴后的清爽味道,直直的往宫梓萱的鼻孔钻去,让宫梓萱本来想好好的在某人怀里睡个舒服觉的愿望,都几乎不可能实现了!</p> 她没有睁眼,只是假装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姬无夜,这样也许就不会再那么刺激她了吧!自己可以确定,如果再让他刺激一会儿,自己肯定会将某人吃干抹净,为了拒绝那种野兽行为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只有委屈自己,不能好好地窝在他的怀里了。</p> 宫梓萱的心思,姬无夜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这样抱着她,让她感到不舒服,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将她此时弄乱的被子好好地替她盖到了身上,便闭上了眼睛,今天的事,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自己必须要在明天动手。</p> 宫梓萱等了一阵,原本以为某人会霸道的将自己再搂回去,即使没有那么霸道,也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吧!他不是这样的人啊!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某人的动作,宫梓萱有点着急了,想要回头看,可是如果某个奸诈的,就是想要看到自己的这动作,那到时候岂不是被他抓个正着,那以后,他会用这个嘲笑自己一辈子的,不行,自己不能认输,他现在一定是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所以自己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他主动来抱住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一辈子嘲笑他了!</p> 可是左等右等,背后还是纹丝未动,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自己有点怀疑,不会是他趁着自己转过身来,就悄悄离开了吧!而且他今天确实不对劲,白天被那么多人那样说,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自己刚刚离开他的怀抱,背过身来,会不会让他感觉到自己也没有多么的爱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糟了!</p> 她什么都没有想,直接便转过了身去,可是就在转过身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副睡美男的图画,男子如墨的黑发占了几乎小半个床,被他压在身下,像锦缎般为他又增加了一丝色彩,他的肌肤如玉,和女子的粉嫩不同,而是如瓷般坚硬的白色,给人一种雕琢的美感,他的眉眼,轻轻的闭着,而且睫毛翕动,像是有什么事情在打扰着他,一有什么,他就会很快的醒来,他的鼻子是那样的高挺,却又并不是如国外的那些人的尖细,而是一种富有轮廓的山川既视感,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他一定是一个有自己判断和决策之人。</p> 他的唇紧紧地抿着,白色中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冬日荷塘中的一枝荷花,美得让人不能去挑出任何的毛病。</p>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了上去,落在了他的脸上,她现在也才明白,自从和他确定了这种关系,他们还从来没有像其他的男女朋友一样,做过什么亲密的动作,不是说没有,而是很少。他总是在为自己付出,而自己也总是纠缠在琐事之中,没有任何闲暇时间,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好没有生气。</p> 445.放鞭炮的绣娘 “娘子想要怎么样?”姬无夜压在宫梓萱身上,看着某人懊恼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不知为什么,平时看着某女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真的想要看到她这副不甘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她,比平时要艳丽无数倍,平时她给人的样子,并不清冷,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并不是谁都可以接近的。但是现在她红红的樱唇,似乎在告诉姬无夜一个讯息,她在邀请自己。</p> 虽然某女并没有这个念头,此刻甚至恨不得掐死自己,好好地觉不睡,非要去作怪,作怪也就作怪吧!为什么明知道危险,还要去最危险的地方作怪?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呜呜呜!宫梓萱要哭了!</p> 果然,宫梓萱此刻红润的脸颊,让某人的唇霸道且不失温柔的压在了她的唇瓣上,轻轻的辗转反侧,仿佛是在品尝着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安抚某只调皮的宠物,那种缱绻般的依恋,让宫梓萱本来就有些红的双颊,更添一抹娇色,她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上扑打着,璀璨如明珠般的双眸就那样直直的射到姬无夜的眼中,心里,仿佛在那里,她可以看到万千澎湃汹涌的巨浪在翻滚,又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鸟语花香,看到了璀璨的星空,看到了那一片充满芬芳的花草之中,有她的一个身影。</p> 慢慢地,宫梓萱迷失在了那个吻中,彼此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彼此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彼此摩挲着彼此的热情,彼此贪图着彼此的欢愉,彼此也温暖着彼此的心灵。</p> 直到两人都有些迷惘的时候,姬无夜看着下面紧闭着眼睛,回应着自己的女子,心满意足的在她的唇上舔了舔,离开了她的身上,平躺回自己的位置,搂着她道,“娘子,答应我一件事好吗?”</p> 宫梓萱此刻才算是反应过来,刚想要生气,明明自己占有主动权,却被这个不要脸给抢了过去,但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某人的声音。</p> 忽然觉得现在的姬无夜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坚定,但是他平时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从来都是死皮赖脸的,今天怎么了?</p> “你说吧!”</p> “从明天开始,你就准备嫁衣,如何?”姬无夜闭着眼开口道,没有语气,平淡的如同说吃饭一样的话。</p> 宫梓萱一愣,嫁衣?可是嫁衣一般都是母族给自己准备的,当然也有自己做的,但是自己不会好不好,“为什么?我不会,皇宫里有那么多会做衣服的人,让他们做不就得了。”</p> “可是,我就想要娘子做的!”姬无夜此时睁开了眼,看着她道。</p> “好吧!”宫梓萱皱了皱眉,自己到宫里去学一下不就得了,应该也不是很难吧!而且他们成亲也不在乎这两天!“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做好,也会让他们给你做的,放心,不会少了你的!”</p> 就在宫梓萱的这句话刚说完,姬无夜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像是宫梓萱欠了他什么似得,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向她,仿佛在诉说着她对他做过什么坏事一样。</p> 446.启禀陛下!南寅公主求见! 多说不如多做,也为了让自己的耳朵能够轻松一点,所以宫梓萱很快就进入了今日的主题,“这位……绣娘,你是来教我做喜服的吧!那就开始吧!”</p> 绣娘受了姬无夜的吩咐,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当即便和宫梓萱坐在桌前,将自己之前拿在手里的笸箩挪到了宫梓萱面前,道,“公主觉得什么颜色的布料好一些呢?要我说啊!这姬公子最适合的颜色还是大红,穿上一定会威风凛凛,让人刮目相看的,再加上姬公子的容貌……”</p> 绣娘后面说的一通话,宫梓萱没有听,因为她想着姬无夜平时那么喜欢月白,穿出月白的衣服,就像是神祇般让人仰望,如果真按绣娘的说法,穿一套大红的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个样子,简直……不忍直视!而且如果自己真的给他做一件大红喜服,想必他一定也会穿的,但是穿上后的表情,应该是会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吓死,所以,为了百姓的性命着想,她还是不要选什么大红了,虽说成亲这种大喜的日子,选择大红是很正常的,但是为了所有人的性命,就牺牲一些吧!</p> 想到这里,宫梓萱没有去理会绣娘的唠叨,直接将里面的稍暗一些的红色布料拿了出来,“就这匹吧!”</p> 绣娘拿来的布匹里面,一共有三种颜色,一个就是那个大红,艳丽的红色,穿在姬无夜的身上,先别说合不合适,只是说以姬无夜的性格来看,他也不会高兴的,而且那么艳丽的红色,像是新娘子的盖头,哪里是新郎该穿的颜色。</p> 第三种颜色就太暗了,暗的几乎要变成黑色了,在自己的成亲大典上,怎么可以穿那样的的东西,所以还是第二种最合适,既不艳又不暗,相信他会喜欢的,如果不喜欢,那也不许更改,是他说要自己为他做喜服,既然这样,他有什么资格来干涉自己的决定,就算自己给他做的再难看,他也得穿。</p> 看到她的选择,绣娘一愣,马上话痨模式又启动,“哎呀!公主真是好眼光,这匹布料是江南刚进的一批上好的布匹,有江南红的美称,公主真是太会选了,从中也可看出公主对姬公子的了解,一定是很爱姬公子的吧!等姬公子这次凯旋而归,相信……”</p> “你说什么?”凯旋而归?宫梓萱被这三个字怔了一下,凯旋而归,不是说的那些上战场之人吗?怎么会用在姬无夜的身上,想到他竟然那么早离开,昨天对自己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有他竟然让自己为他做喜服,这……好像一切都在告诉自己,他……</p> 被宫梓萱这么一打岔,绣娘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妈呀!不好了,自己竟然当着公主的面,将这个给说了出来,姬公子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保守这个秘密,否则一定会将自己杀死的,完了完了,她现在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完了啊!</p> 不行,她得马上将那句话堵住。</p> 正当绣娘要开口圆谎时,宫梓萱大力的站了起来,就连原本被她拿在手里的那匹布料,都因为刚刚瞬间的冲动给撕成了两半,她死死的看着绣娘,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凯旋而归?你快说,是不是姬无夜他出什么事了?你快说!”</p> 447.姬少琰之心 “梓萱?”姬少云立刻就想到了她为什么会来,一定是她知道了无夜的事情,这让自己该怎么和她说,但是如果不见的话,恐怕她会做出什么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所有揉了揉额头,道,“传!”</p> 确实如姬少云所想的一样,如果姬少云不见宫梓萱的话,宫梓萱确实有想要独自出城去找姬无夜的想法,她不是傻瓜,自从这两天回来,姬无夜白天总是不在无夜宫,基本的去向都是皇宫,只要自己稍微一查,绝对能够查得出来。</p> 现在听到姬无夜叫自己进去,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走了进去,自己身为一国公主,本就不用给任何人行礼,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道,“陛下,今日本公主来此,是想问陛下,可知姬无夜的去向?”</p> “大胆!”一个死忠不懂得变通,也看不清形式的老奴听到宫梓萱竟然对陛下这么不客气,当即怒喝出声。</p> 姬少云当即抬手,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看向宫梓萱道,“梓萱,这件事也是我刚刚得到的,说是今日寅时,便有人看到一个人骑着马出了京城,看样子应该是无夜。”</p> “寅时?”宫梓萱当即眉头皱了皱,那么早,怪不得她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还有,出城?他出城去干吗了?难道是为了蛊毒之事?可是,蛊毒之事,昨天她想姬无夜应该已经和姬少云说好了,如果姬无夜真的想要做什么,绝对不会等到寅时才出发,应该更早。而且昨天姬少云不是也派人去做一些事情了吗?怎么……</p> 姬少云自然知道宫梓萱在想什么,当即便道,“梓萱,你不要担心,朕现在就派人去城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了天吟和南疆的边境。”</p> “不行!”宫梓萱也不傻,若是姬少云真的能够派兵与南疆对抗,那又何须亲自到南寅将这件事用那么隐秘的方法告诉他们,一定是他这里根本就脱不开身,也没有多少兵力可用,是啊!一年前,这里刚刚经历了和宫祁宸的大战,天吟其实还是处于刚刚缓冲期间,哪有那么多兵力去利用,更何况这次南疆的蛊毒实行,让他们天吟的百姓和兵力都大大的减少并削弱,这样一来,根本就不是南疆的对手。</p> 而姬无夜离开,都没有告诉姬少云一声,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他知道,即使是说了,姬少云为了他的性命,也不会同意,但是现在也就只有他可能和那个神秘人过招,他们根本就毫无办法,所以他谁都没有告诉,就这样偷偷地离开了。</p> 所以现在姬少云如果派兵过去,帮不帮得上姬无夜那还是两说,帮得上更好,如果帮不上,那损失的就不会是姬无夜一个人,而是天吟的皇宫。</p> 因为现在皇宫里根本就没有了多少兵力,即使有,也是最后护卫皇宫的,也就是保护皇宫的最后一层屏障,如果派出去,如果出现个万一,万一再像之前一样,这里出现了一个奸细,那么将这些人派出去,就等于将整个天吟皇宫全都交到了敌人的手里,那样一来,即使姬无夜成功的回来,到时候,天吟皇宫已无,姬少云和她也已经被抓或被杀,那到时候,可就是真的完了!</p> “我去!”宫梓萱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出这句话,就在姬少云又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宫梓萱抢先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来宫里找你是为了什么,既然他不在这里,而且还有了危险,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皇兄不必操心,如果我们这次没有回来,就应该是回不来了,但是我想,以不要脸的本事,这点阴谋,他还是能应付的!我的男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我的范围。”说完转身便离开了。</p> 448.不可能失败 天吟皇城外,许多的夜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大部分的夜卫,主上没有带走,而是留下来保护主母,而夜卫的本事,又不输于任何人,很容易就能猜出公主这是想要出城去找主上。但是主上临走时,特别交代他们不能让公主出京城一步,所以,他们必须拦住主母。</p> 看着不远处一人一马缓缓地走出城,所有的夜卫也都从一旁隐匿身形的树丛之间走了出去,拦在了一身红衣的宫梓萱和马前。</p> 还好宫梓萱原本就走得并不快,虽然心里很是着急,很想要快点到达姬无夜的身旁,能够帮到他什么,可是自己也清楚,如果自己装作很是着急的样子,积极地奔走,那很容易引来京城的官兵,更何况,蛊毒刚刚得以控制,四处一定是有人监视的,所以自己一定要从容再从容,即使自己心里已经着急的快要上火。</p> 本来想着只要出了京城,自己就可以加速前进,很快就能找到姬无夜,他竟然敢瞒着自己离开,还要背着自己去干这种有可能送死的事情,而且他还装的若无其事,让自己给他做什么喜服,难道就是让自己每天对着那个喜服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吗?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傻子啊?</p> 姬无夜,你等着本公主收拾你!</p> 可现在被这么多夜卫堵住,她有点施展不开的停了马,蹙着眉头看着他们,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挡在那里不离开,自己很快就明白了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让开!”</p> 他们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自己有点咬牙,自己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那个家伙派来监视自己,看管自己,不让自己出去的人,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去送死,而自己连去找回自己爱人都不可以?</p> “你们让不让开!不要逼我!你们应该明白,我能够帮他。他不让我去是吗?那本公主今日就必须离开,让他嘚瑟!你们如果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本公主从你们的身上跨过去!”宫梓萱想着他们是听了姬无夜的命令才来堵自己的,可是,如果自己硬闯,他们应该也不会硬拦,毕竟,既然这么愿意听姬无夜的话,那对于他的生命安全,应该也是同样的抱有渴望吧!自己现在是去就他,而不是去伤害他,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理由拦着自己。</p>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公主!”</p> “思墨!”宫梓萱晃了晃神,“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思书他们已经救出来了?那你们还回来干什么?快走啊!”</p> 忽然,连同思墨和所有的夜卫都跪了下去,“公主,对不起,都是思墨没用,思书她,没有被就出来!”</p> 另一个夜卫抬头看向宫梓萱道,“主母,我们是奉了主上的命令,不准您出城,但是主上离开京城也已经有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虽然也带了一些夜卫,但是还是很少,我们也怕主上出事!如果您真的如您所说,可以帮到主上,我们就算是最后死在主上的面前,我们也愿意和您一起离开,只要能救出主上,我们一切都听主母的吩咐。”</p> “我们一切都听主母吩咐!”所有夜卫高声喊道。</p> 449.夜袭姬无夜阵营 此时的东方郁郁葱葱的林木间,姬无夜站在一条溪流前,背手而立,身姿颀长,墨发随着林间晚风的吹拂,像一个谪仙一般。即使经过了四天的双方交手,但是他全身还是如来时一般,不染泥土和鲜血,浑身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p> 他此时的表情很是奇怪,眉头轻轻蹙着,虽然看着远方,但是眼里却没有任何焦距,就像是想着什么出了神。</p> 一个夜卫准备去叫他吃点食物,可是却被另一个夜卫忽然拦了下来,“怎么了?你干嘛拉我?主上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是要不行的。”</p> 另一个夜卫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一样的看着他,将一个馒头扔进了他的怀里,嫌弃道,“你就好好吃你的吧!连点眼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当初主上是怎么看中你的,让你成了夜卫一员!”</p>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夜卫又悄悄地看了一下姬无夜,慌忙收回眼,小声嘀咕道,“这样不吃不喝,还怎么和那些人交手啊!真不知道主上这是在想什么?就算有再大的事情,饭总是要吃的啊!”</p> 其实此刻的姬无夜也没有想什么,也确实如宫梓萱所想的那样,他此次前来,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因为他明白,整个天吟,除了自己,就再没有人能够前来与南疆一战,南疆的蛊术厉害,几乎是来多少,就会灭多少,自己之所以占优势,也是因为可能自己的母亲是南疆人吧!自己天生就比别人熟悉南疆。</p> 况且,这些年自己有南疆的皇蛊作为修炼基础,对于南疆的蛊毒,更加的熟悉一些,也就更加的容易防范。</p> 他们自从来这里,已经损失了七名夜卫,不过凭着夜卫的强悍,南疆的损失足足是他们的三倍,按照这一点来说,他们暂时还是处于胜利的一方。</p>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仿佛不久前,有一种自己最不想要见到的结果出现了,但是自己也将夜卫的人数,数了不下十遍,根本就没有损失,那么这种不安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p> 就在月亮刚刚爬上山坡的时候,宫梓萱一拨人已经爬上了西方的一座山,这座山的下方就是南疆的营地,但是南疆的营地也并不是就这样展露在他们的眼前,因为四周的山峦叠嶂,影影绰绰,还是有很多阻碍的,从这里只能看到他们的营地一角,当然,在夜卫的指示下,她看到了那条供南疆人饮水的河流。</p> 她轻声道,“开始吧!”</p> “是!”有一半夜卫齐齐应是,有的向离南疆营地最近的几座山掠去,有的慌忙下山,从现在他们站的地方,通向南疆营地的地方,全部撒上了一些东西,这些夜卫边撒着手里的东西,边在心中感叹,真不知道他们主母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了这么妙的招,而且还是在没有来之前就想好了,让他们彻底服了!</p> 当然,一半的夜卫都去执行宫梓萱的命令去了,还有一半自然是留在她的身边的,如果宫梓萱能够说动他们,早就让他们都帮着那些夜卫去安排了,毕竟人多力量大,办事的效率高,速度快,但是这些人像是集体商量好的,无论宫梓萱如何的劝说,他们都是一步不离开,只是道,“等他们都回来了,我们才可以离开!”</p> 450.你的女人 此时的南疆阵营之中,主账之内,穆格拉正悠闲的坐在一张宽椅上喝茶,而在这里的,却不仅仅是他一个人。</p> 在他的左侧,此时正绑着一个男子,男子的双腿不正常的垂在地面,若不是他的手臂被吊起来,恐怕此刻早就摔在了地上,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丝毫都没有了之前的俊美,脸色苍白,看样子,这样被吊着,自己的腿又不能用力,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他却咬紧了牙关,自从被关在这里,就没有说一个字。</p> 此人正是被穆格拉一起抓住的木槿云。</p> 穆格拉的另一边,被绑着的俨然就是思书。思书自从被绑到这里,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对面的木槿云,眼里心疼的神色不言而喻。</p>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还很好,没有一丝破损,说明自从他们被抓,就没有受到过任何虐待。</p> 穆格拉看着低着头、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木槿云,笑了笑道,“木槿云,小皇子,呵呵!怎么样?这样站着是不是很难受啊?”</p> 木槿云没有回话,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p> 对于他的不理睬,穆格拉并没有多么的生气,因为自从抓到他,已经小半个月了,他总是这副模样,自己也没有那种和他生气的念头,况且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如果一不小心被弄死了,那就不好玩了!呵呵呵!</p> “既然皇子殿下不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说话,那不如就问一问皇子妃吧!”穆格拉似乎是玩味的道。</p> 就在他刚说出这句话,木槿云的双眼猛然间睁开了,眼里的红血色多得数不清,可以看出他自从被这样吊在这里,有多痛苦,但是却可以隐忍下来,不让那些想要看到笑话之人得意。</p>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放了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木槿云此刻说出这样的话,眼睛似乎更红了,更像是在喷血一样,如果他不是处于这种情况,恐怕真的会让人有一种害怕的心态。</p> 穆格拉听到他的话后,笑了笑,道,“哦?你要如何不会放过我啊!”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到木槿云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木槿云,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哪里,不要想着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子,哦,不对,说错了,你原来就没有高高在上过,你本来就是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呵呵!”</p>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瑾云哥哥!”这一声是对面的思书发出的,她不发声,也是知道,木槿云不希望她说话,因为每次她要开口的时候,木槿云总会看向她,然后摇摇头,她也懂,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说话,只不过是为了不想让穆格拉的关注点,关注到自己,他宁愿用自己的一切,去为她争取哪怕是半点的生机。</p> 可是现在,穆格拉竟然当面侮辱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如何还能坐视不理,自己不是冷情冷心之人,看到自己的爱人,被人这样侮辱,自己也会痛,看到他拼命地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苦痛,执意去那样做,自己不忍心。</p> “哦?”听到这一声,穆格拉轻轻地转过了头,看向思书,后又对上木槿云那似乎在担心的眼神,冷笑了一声道,“看看,这位思书姑娘,对我们皇子的情谊还真重啊!哈哈!”说着就松开了钳制着木槿云的手,狞笑着向思书走去。</p> 木槿云看到这一幕,眼睛里染上了惊慌害怕的神色,之前无论穆格拉对自己怎么样,对自己怎样威胁,他都没有露出过这种神色,但是……</p> 451.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向思书走去,而且就要伸手撕向思书的衣服时,木槿云终于忍受不住了,“等等,我说!我说!你放了她!”</p> 听到他的声音,穆格拉不疾不徐的抬手,制止了两个即将对思书动手的男人,看向木槿云道,“这才对嘛!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说吧!玉玺到底在哪里!”</p> 原来,穆格拉将木槿云和思书抓起来的原因,一则是为了牵制宫梓萱,还有姬无夜,让他们无法对自己怎么样,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也曾到过南疆的皇宫,穆格拉十多年前,从天吟京城救出姬无夜,也就是为了引他和天吟的皇后,也就是南疆的公主对抗罢了!只要他们对抗起来,南疆的公主一死,那么南疆皇宫就成了无主之物,而这就是他的目的。</p> 但是这个目的竟然浪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成功了,自己是不会放弃的,但是却在最近去南疆皇宫时,没有找到南疆的玉玺,这让自己有些气愤,如果南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么,有没有玉玺自然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不只是木槿云,这个木槿云,杀了就可以解决,但是现在连宫梓萱和姬无夜对于南疆的皇室都牵连了进来,自己如果不将玉玺弄到手,恐怕日后会是一个最大的被人诟病的借口。</p> 听到他的话,又看到站在思书身旁不远的两个男人,木槿云物理的闭了闭眼,“好,我告诉你,只要……”</p> “木槿云,如果你告诉他一个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舌自尽!”这是思书的声音,南疆皇宫是木槿云的,这些年,自己虽然不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即使不能全部体会,但是相处这将近一年的时光,自己也是能够理解的,遭遇到那么多痛心疾首的事,悲观在那样的地方好几个月,却依然用笑容去面对生活,为什么,他就是为了保护那唯一能够代表南疆皇室的玉玺,遭遇了那么多,却依然没有能够让他屈服,可是现在,他竟然要为了自己,把这个他保存了十多年的秘密说出去,如果他就这样说出去,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他。</p> 听到她的话,木槿云还没有开口,穆格拉便笑了笑,道,“咬舌自尽?呵呵!来人,将她的嘴堵住,看她如何咬舌自尽!”</p> 思书知道没有时间了,就在下人去拿布子的时候,她看着木槿云道,“你应该知道,即使不能咬舌自尽,只要你说出去,我也不会活着!”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嘴就被一团布塞住了。</p> 木槿云知道思书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说一不二之人,所以就那样看着她,半天没有吭声。</p> 穆格拉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很是不满意,又给在思书面前的两个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动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报道,“大人,不好了,有人闯到这里来了,而且人数不少,看样子,是冲着两个被抓之人来的!”</p> 听到声音,穆格拉顿时站了起来,什么?能够和他匹敌的,此时也就只有姬无夜,可是自己也派兵在这里和姬无夜阵营的这条路上来回巡视,如果有人前来,不可能到了他们已经开始在自己阵地上胡作非为开始才发现,一定是还有人在暗地里,他瞬间一挥袍袖,那两个准备动手的人被挥退了出去,他也大步的迈了出去。</p> 此时的思书看着木槿云的模样,心疼的直掉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支箭深深的插到了他的腰间,那里的血还是止不住的流,那一滴滴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目,让思书慌忙转移了视线,她不敢再看下去,她怕她如果再看下去,可能会忍不住,可是现在这种根本就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时候,根本就不适宜自己有太多的情绪外放。</p> 452.包围 姬昭见事情似乎不对,忙问道,“怎么回事?”虽然他是被请来帮忙识别毒素的,但是,在他的心里,南疆皇室的位置,可是一直都是自己的,当初南疆皇后死了,自己还可惜了一阵,想着要是自己能够成为南疆将来的帝王,那么那个女人,正好是自己的。</p> 现在自己虽然在穆格拉手下,但是这个心思却从来都没有歇下。在这期间,自己还不想再发生什么事,打扰到自己,因为只要跟着穆格拉,姬无夜就没有那么难对付,到时候,只要自己利用毒蛊,给这个家伙一击,那南僵皇位自然是自己的。</p> “有敌人!”穆格拉面色凝重道。</p> 姬昭听了,也凝重了起来道,“会不会是姬无夜的人?”</p> 穆格拉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太可能!虽然四周的山林茂密,但是,如果要从东面来到我们这里,四周的暗卫不会丝毫都没有发现,只有两个原因,那就是有另一拨人对我们出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这里,有姬无夜的奸细!如果是第一个可能,还比较好办,只要我们加强戒备即可,但如果是第二种,那……”</p> “现在南疆已经没有什么势力能和您争了,所以是其他势力的人,有点牵强,倒是很有可能是姬无夜的奸细,毕竟,姬无夜是什么人,我还是比您清楚地。”姬昭冷冷道。</p> 穆格拉用那种可笑的目光看了他两遍,道,“是啊!我可没有忘记,姬先生的身份,被姬无夜困了有十年,您还真能沉得住气,我当然不如先生对其的了解,不过,只要先生能够帮我破了此局,待到将姬无夜和他的那些夜卫全部击杀,我就是南疆的皇帝,到时候,先生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的去完成。”</p> 姬昭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是在冷笑着。</p> “大人!我们找遍了这里五百里范围内的地方,但是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请大人降罪!”一个属下走上来,半跪在穆格拉的身边道。</p> “没有发现?”穆格拉听到下属的话,并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平静道,“这也就证明了,那人确实是姬无夜的奸细,只有到了东面,五百米之内才发现不了。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p> 姬昭检查了几个昏迷之人,听到穆格拉的声音,便起身道,“他们这应该是中毒,但我毕竟不是大夫,看不出是什么毒,但是这些毒蔓延得很快,就像是血液的速度,很快便致人昏迷!”</p> “大人,不好了,又有人昏迷了!”一个属下急忙来报。</p> 所有人都走到了那个刚刚昏倒了的属下面前,看着他的样子道,“他刚刚干了什么?”</p> 那个来报的属下忙道,“他什么都没有干啊?我只是陪他来这里喝点水!”</p> “水?”穆格拉慌忙道,“先生!”</p> 此时的姬无夜阵营,也是乱作一团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整个阵营就被将近半百的黑衣蒙面人给包围了,几次交锋之后,却让他们感到一些奇怪,这些人出招的招式,竟然和他们很像,而且像是十分了解他们每个人出招的动作,都会提前做好防备,这使得他们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也丝毫伤不了对方,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他们夜卫的出手熟悉到这样的程度,很明显,是被夜卫绞杀过的势力。</p> 453.这就是对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的保护吗 因为这里不只有穆格拉的住处,还有很多士兵的临时帐篷,宫梓萱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找,可是找了快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就在宫梓萱觉得会不会是穆格拉并没有将木槿云和思书带过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帐篷之内,发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槿云哥哥!”</p> 那声音是思书的,他不会认错,而且声音还带着哭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宫梓萱当即随着这个声音,找到了那间帐篷,当进去一看,才看到木槿云和思书都被绑在架子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活动空间,思书看样子并没有受什么外伤,而此时的木槿云,则是腰间染血,整个人向前栽倒,若不是有架子架着,可能已经摔在地上了。</p> 见到宫梓萱,思书当即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不知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就连刚刚他看到那支箭射到木槿云的腰间,眼里都没有流出泪水,可是此时,她真的支持不住了,因为本来木槿云是昏迷着,微微低着头的样子,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可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自己看到了他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而且还是黑色的,这证明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但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帮不到他,所以才无助的大声喊了一声。</p> “公主,你终于来了!”看到宫梓萱进来,思书忍住泪水,急忙道,“公主,他……他好像中毒了,你快救救他!”</p> 看着她的样子,宫梓萱也知道她这算是真正的对一个人动情了,好在她没有事,宫梓萱只让一个夜卫去帮她解掉身上的绳索,便从那支箭和他的血液当中,判断他中的是什么,在确定了之后,她还是庆幸了一把,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这箭上所沾之毒,是一个时辰内不解,就会致命的,还好她来得及时,给他服了颗解毒丹。</p> 思书被揭开后,快步地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将昏迷着的木槿云抱住,看向宫梓萱道,“公主,你怎么会来这里?很危险的。”</p> “所以我们才要快走!那些人应该也快回来了!”说着她便让一名夜卫将木槿云背在了背上,共同沿着他们来的时候,走了回去,回到了山上,才停下来。</p> 这时也许是受了颠簸的原因,木槿云咳嗽着醒了过来,思书急忙来到他身边,木槿云此时正躺在那里,思书来到他面前,急切道,“槿云哥哥,你醒了!觉得身上怎么样?哪里还难受?”</p> 木槿云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思书在那里,满眼担心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道,“我没事!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想到之前穆格拉欲对思书所做之事,他的神情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眼中的痛苦掩都掩不住,可是自己竟然在那种时候晕倒了,如果他们真对思书怎么样?自己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对不起,思书,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p> 思书瞬间抱住了他,哭道,“槿云哥哥,我没有事,他们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你不用担心,是公主来了,是她救了我们!”</p> 木槿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的情况,忙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宫梓萱,“南寅公主,多谢你救了思书。是我对不起她,差点让她遭受到那样的待遇,南寅公主想要怎么样对我,我对愿意承受!”</p> 454.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宫梓萱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都没有留情,也没有因为思书就在旁边,而改变说辞,既然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还要变得这样婆婆妈妈,呵!这还叫夫妻吗?和陌生人有何区别?</p> 思书听到公主竟然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也明白公主这是明白了她的心,也明白了木槿云是爱自己的,只是爱的方法不对,公主这是在让他在对自己的事情上,不要那么“自私”,要给自己一个机会。</p> 而木槿云听到这些话,久久都没有开口,像是在低着头想着什么。脸色急剧的变化。</p> 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宫梓萱决定最后再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行,她绝对不会将思书交给这样的人,她明白,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抛弃,那不是感动,而是自责和心痛,那种感受,她不想让思书将来会感受到,而她想的,就是希望思书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共同面对困难,从困难中走出来,那样才是真正的幸福,即使死了,也是死而无憾,他这是在关心思书吗?不,他这是打着关心的名义所表现出来的虚伪,想要给他无力保护自己爱人的一种借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p> “思书,我们走!”宫梓萱没有再理会木槿云,而是直接拉着思书向另一边走去。</p> 直到他们离开将近有百米的距离,才听到后面木槿云开口道,“南寅公主,我明白了,是我对不起思书,辜负了她的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即使有困难,我也会和思书一起去面对,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p> 宫梓萱自从拉着思书的手向前走时,就感觉到了她的手很是僵硬,身体不断地向后撤,那是因为她不想离开木槿云吧!哎!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世道中,往往是最受伤害的,听到木槿云的话,自己忽然感觉抓着的那只手猛地一甩,向来时的路跑了回去,呵呵!</p> 宫梓萱面无表情的转过来看着木槿云,看到思书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道,“槿云哥哥,以后有什么我们两个一起承担,你不要赶我走了,好吗?”</p> “好!”木槿云用另一只手抚向了她的脸庞,微笑道。</p> “木槿云,这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在犯一次类似的错误,或是让思书不开心,不快乐,本公主绝对不会再让思书回到你身边,即使她用性命来威胁!”宫梓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思书,就看你的了。</p> “请南寅公主放心,如果我木槿云再让思书受一丝的委屈,不用公主动手,我会亲自杀了我自己!”木槿云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宫梓萱,而是一直看着思书,像是在向她保证着什么一样。</p> “主母!主上那里已经和穆格拉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过去!”一个夜卫此时说道,他们知道,主母这样做,一方面是想要帮主上削弱穆格拉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南疆皇子和思书姑娘救出来,现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他们也应该去帮主上了。</p> 宫梓萱看向木槿云,道,“既然你们愿意在一起,本公主无力阻止,但是希望你们永远记住今日说的话,不要在以后无尽的岁月中,对今日所作出的决定后悔,要知道,当一个人在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确实是真心的,但是这颗真心,却不是一直能够纯粹的坚持下去,来人,送他们回皇宫!”这里的皇宫,当然是南疆皇宫!</p> 455.生气 就在姬无夜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目光忽然一凝,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便平复了下去。</p> 穆格拉以为自己说到了姬无夜的内心,他无话可说了,边打边说道,“看,你们还这样为他拼命,姬无夜根本就不会管你们了,你们和我拼命,也只是被他当成是垫脚石,你们难道没有一些思想吗?难道他都这样对你门,根本就没有将你们当成是自己人,你们还愿意为他去送死吗?”</p> 穆格拉原本是想要用这样的话去让这些身手不错的夜卫归于自己,这样自己以后的势力就更会所向无敌,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和他打着的几个夜卫,听到他的话后,攻击更加的猛烈了,冷声道,“穆格拉,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难道都是和你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放弃,不择手段,主上如何,不是你能够诋毁的。”</p> 听到他的话,穆格拉又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凛冽的杀意,这让他很困惑,他能够很放心的和面前的这些夜卫打,那是因为他已经确定自己的身后是自己人,并无他人。</p> 可是凭着他的感觉,并不会错,那种毛骨悚然的杀意,是一个经常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最敏感的,当即便用力将面前的几道攻击挡开,想要转身去挡住身后的危机。可是就在他回身的那一刻,才看到一直冷厉的黑色箭羽从他身后急速的飞来,若不是他的反应快,看那速度,即使不被射死,也是重伤难愈,而且他回身的这一眼,不只看到了这些,还看到了从不远的地方,又向这边跑来半百的夜卫,而自己的人全都被包围在了里面。</p> 他只是堪堪躲过射过来的箭,便被身后的夜卫联手抓住了,刀锋架在脖子上,瞬间让他没有了抵抗的余力。</p>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将近一个夜晚的时间,直到夜卫将战场都清理后,已经是黎明了。</p> 当时宫梓萱远远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有看过姬无夜,便直接回了帐篷,因为这里只有姬无夜一个主帐篷,剩下的帐篷都是夜卫的,宫梓萱进入姬无夜的帐篷后,救命夜卫在外面守着,不让姬无夜进去。夜卫当然不敢了,但是对于这种非要惹怒一个人的事情,他还是决定,惹怒主上,估计要比主母强得多,因为主上对他们虽然严厉,但是也是将他们当成兄弟对待的,不会故意惩罚他们,而且还念在主母的份上。</p> 可是如果得罪了主母,就算现在主上高兴了,不罚自己,但是以后主母若是在主上面前,说自己点坏话,那自己可就是悲催了,所以,夜卫毫不犹豫的守在了帐子外面,顶着巨大的压力,不敢直视主上的目光,将主母不愿意见到主上的意思说了,自己说的时候,觉的主上的目光似乎有把自己的头给冻住的错觉,主上的目光好冷,呜呜呜!可是主母,他更不敢得罪啊!</p> 而站在一旁,看他那个样子,都在一旁捂着嘴笑,但是也只是敢捂着嘴,若是真的笑出声,那恐怕主上拿过会拿他们出气,他们可没有主母的话做护身符啊!</p> 姬无夜冷冷的盯着夜卫,有不将他的脑袋盯出一个窟窿不罢休的意味,苦命的夜卫战战兢兢的低着头,感觉都快窒息了。</p> “让开!”姬无夜本来不想太为难这个夜卫,毕竟这是宫梓萱的命令,他也是奉命行事,本来以为他看到自己会让开,却没有想到……即使这是宫梓萱的命令,但是,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萱儿才不愿意见自己,不过这次小萱儿替自己除掉许多战后的麻烦,自己自然是很高兴的,所以很想见她一面,而且自从自己离开天吟京城,就开始想她了,现在见到人,如何能对这死活都拦在自己面前的夜卫有好脾气。</p> 夜卫见到他生气,也是吓得差点尿出来,脸色惨白,看这个样子,如果自己再不离开,恐怕主上真的会动怒,到时候,不知会发生什么,即使不死,恐怕也……所以,夜卫也是无节操的当即选择了将宫梓萱的意思抛之脑后,退开了。</p> 456.不安的东西 待到宫梓萱整个人都恢复过来后,看到面前人儿用那种宠爱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又羞又恼,刚刚他们做了什么,明明自己还在生气,他就……但是这样又怎样,自己是不会原谅他的,趁着他不注意,瞬间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背转身快速的跑到了床上,将自己用被子包裹成了一个蚕茧才停手。</p> 姬无夜见她这样,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了笑,便走了出去。</p> 宫梓萱以为他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很快便将自己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毕竟,那里面没有空气供自己呼吸,而且不光是没有空气,还全部都是他的味道,自己凭什么要呼吸他的味道啊!自己应该恨他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后,自己竟然有种心安的感觉。</p>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宫梓萱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刚刚真是羞死了,自己明明在生气,怎么被他一蛊惑,便成了那样,哎呀!真麻烦!算了算了!</p> “咕噜!”肚子在抗议了!真是个破地方,自从来了这里,连点东西都没有吃上,自己忙活了一晚上,又困又饿,真是命苦,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态度,打死自己都不来!想着想着,便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p> 当姬无夜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面,她一天没有吃东西,现在还要休息,吃点面食最好。</p> 当他走到床前,看着她一只手还在捂着肚子,嘴唇上有自己刚刚的烙印,但是却憋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看到这样的宫梓萱,姬无夜的心一疼,忙将手里的面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看着她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眼里一抹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手指不断地在她的脸上摩挲着,“娘子,对不起,我刚刚那样说,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你来这里,是很危险的,我是怕你受到伤害,你应该明白,即使用我的命去换,我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任何伤害。”</p> 说着便端起了一旁的面,一口一口的喂给她,毕竟此事的宫梓萱也并不是昏迷,只是睡着了,所以对于这种不能直接吞咽的东西入口,还是会咀嚼两口再下咽的。</p> 看着她因为咀嚼而无意识的发出吧唧的嘴唇,姬无夜微微的低笑,待将面都吃完后,姬无夜将她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才端着碗走了出去。</p> 走出门口的时候,对守在外面的夜卫道,“保护好主母,若是她出了任何事,提头来见!”</p> “是!”两人恭敬地回答道,主上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这种话,在主上眼里,从来都没有比自己还有这些夜卫更重要的第三者,甚至连陛下都没有得到过主上的这种关心,可是主母却让主上对他们说出了“提头来见”这样的话,看来,主上真的对主母是动了真心,不过主母的好,也是他们都共同见证了的,就说这次,如果不是主母带人到穆格拉的阵营去捣乱,那现在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捉住穆格拉。</p> 姬无夜离开了阵营,站在一个空旷的山头,看着远处即将破云而出的红日,心头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这次虽然成功的抓住了穆格拉,但是他总觉得很奇怪,穆格拉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虽然没有见过他的面,但是也知道,这几年无论是天吟、还是辰风,又或是南寅所出的事,应该都有他的手笔,而且为了统治整个南疆,甚至是整个四国天下,他的能力,应该是不会就因为这么一场根本就算不上是厉害攻击下被擒住才对,可是……</p> 457.当年的真相 姬无夜阵营后方一个山洞内,因为此时还没有天色大亮的原因,所以里面还是漆黑一片,只是在墙上零星的挂着几支烛火,将整个山洞照的昏昏沉沉的样子,越往里走,烛火越多,这里没有守卫,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反而是可以听出在山洞尽头,有无数的水滴声。</p> 而穆格拉也就是被关在那里,此刻的穆格拉并没有被捆缚在架子上,手脚上也无任何枷锁,而且还自在的坐在一张石椅上,托着腮看着面前从山顶缝隙雪花融化所流出的水滴上,一滴一滴的流在地面上,就这样长年累月的流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专门用于观赏的溪流,溪流尽头也是石壁,但是水是无孔不入的,也就顺着那些根本就让人看不到的缝隙流到了山洞外。</p> 穆格拉自从被关到这里后,就没有人来对自己怎么样,而只是封住了自己身上的内力,让自己无法独自冲出去,其他的,都很自由。</p> 当听到有声音从外面走来的时候,穆格拉也并没有意外,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俘虏,抓住自己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如果他们再不来,自己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被他们给忘了!</p> 当他回头看到是姬无夜的时候,也是愣了愣,因为他即使知道会有人来见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他来,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和他们抗衡的实力,听说那个被姬无夜深爱着的宫梓萱也来了这里,他怎么样也会在屋子里陪着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p> 对于他眼里的惊愕,姬无夜并没有给他解释,因为那种非要驱使着他来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现在看到穆格拉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还有心思观看那流水,他轻笑了一声,道,“三皇子好雅兴!”</p> 被他这一说,穆格拉皱了皱眉,“你……”</p> “当年,水瑶为什么会被抓住,木槿云为什么会活到现在,都是三皇子一手安排的,三皇子不要不承认!”姬无夜说到这里,便坐在了石椅上,笃定的看向穆格拉。</p> 穆格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姬无夜的眼神变了变,“没错,当年若不是你的忽然出现,木槿云的忽然逃跑,水瑶便会被我杀死,而木槿云也会有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根本就不必承受那么多,而我将是南疆的一代帝王,这一切的一切,都会于你手。”</p> 当年天吟和南疆开战,本来两方的实力并没有多大的差距,虽然天吟是四国之首,但是南疆的蛊术也是不差的,如果没有意外的发生,他们绝对不会败得那么惨,也许还会凭借他们的皇蛊,将天吟覆灭,将四国之首变成他们南僵,将天吟的版图归于他们的附属。</p> 可是,这些都因为姬无夜的忽然出现,被破坏了,当时姬无夜的出现,就像是无声无息的降落的危险一样,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而且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是一样的强悍无比,就这样,他们在那一场大战中,陷入了败落的泥潭,最终将整个国都被灭了。</p> 而自己当时还小,只有十五岁,虽然有些人十五岁已经是很有本事的将领了,但是自己从小的天赋不高,对于南疆皇室的蛊毒根本就掌握的很少,所以他才会和得到了皇蛊的姬昭联合,想要用他的蛊术,来帮助自己。</p> “本尊今日来见三皇子,三皇子应该知道为了什么吧!”姬无夜并没有什么和人绕弯的爱好,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p> 听到他的话,穆格拉嘴角一扯,茫然的样子尽显无疑,“呀呀呀!鬼尊这是什么意思啊!本皇子现在已经被抓,理应听鬼尊的意思办事,但是,鬼尊的意思,我却是不懂,鬼尊如果不会说话,还是让你下面的人开口吧!我怎么会知道鬼尊找我来干什么啊?”</p> 458.我们什么时候回天吟啊 南疆皇宫。</p> “思书,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只有这么简单,我担心天吟姬公子和公主会收到什么伤害。”木槿云自从回来后,便一直担心着这个思书的手拉得紧紧的,生怕她被人带走。事不是不爱我了?”他总觉的事情不会像表面的那样简单,他们这么轻松的就被救了出来,而当时他们看到的,也就只有宫梓萱一个人,姬无夜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身边,这让人真的很担心,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是思书的主子,是南寅的公主,现在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p> 思书听到她的话,顿时乐了,扑到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板着脸道,“怎么?你那么关心公主,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啊?你是南疆皇宫,木槿云和思书回来后,就没有想过再离开,在这里生活,没有人打扰,还是很好。</p> 木槿云一听,顿时急了,慌忙将思书抱了个紧,生怕她跑了似得,“怎么会呢?我木槿云这辈子只爱思书,只是,只是南寅公主她……”</p> 见她这么轻易的就上了当,思书既觉得好玩,又觉得心酸,“好了好了,人家就和你开玩笑罢了,对了,你腰上受了伤,还有腿因为使力太过,现在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我还是推你回屋休息吧!”</p> 木槿云笑着点了点头,“嗯!”</p> 就在这时,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宫外进来很多人,木槿云开始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有上次的事,这次一听到动静,木槿云立刻将思书拉到身后,生怕她被人带走。</p> 当看清了来人后,他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p> “皇子,思书姑娘,主上说是这里不安全,恐怕还会有人来用二位做文章,所以主上让我等来包围并保护这里。请皇子允许!”夜卫道。</p> 木槿云听到他的话,当然不敢耽搁,道,“好,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留下吧!”果然是她猜对了,事情绝对不是穆格拉一个人干出来的,否则,姬无夜也不可能大费周章的派人来保护他们,也许,真的还有什么人和他串通,合作。</p> 想到这里,木槿云握着思书的手又不由得紧了紧,自己倒好说,对于姬公子和南寅公主威胁并不是很大,但是南寅公主对于思书的感情,绝对是那些人想要利用的,他绝对不会再让思书落入到那些人的手里,即便是用自己的命来换。</p> 南寅公主说得对,只有共同经历了这一切,两人的感情才会更加的稳固,才会彼此心灵相通,而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自私的表现,只是能够显示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不连累所爱之人,但是对于对方来说,那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无论以后面对怎样的困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自己相信,只要他和思书在一起,用心去感受彼此的温暖,就一定会度过去的,即使不能,也是同死,了无遗憾。</p> 太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向大地,宫梓萱也终于是被饿醒了,而且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什么东西,压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p> 睁开眼的一刻,便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顿时眼睛大大睁,“姬无夜,你想死吗?”</p> 让宫梓萱意外的是,压在她身上的,竟然是姬无夜那个不要脸,他虽然闭着眼,看样子是睡熟了,眉宇间的淡淡倦意,也让宫梓萱有些心疼,可是却不代表她就可以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吃豆腐啊!</p> 459.本尊的身世,你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如果不出预料,应该明天!”姬无夜并没有瞒着宫梓萱,南疆的事情,最多今晚就会结束,明天启程绝对可以。 …… 事情果然如姬无夜所说,这天晚上,事情就发生了。 姬昭出现在了姬无夜的阵营之中,开始他也是不想来的,他这些年被姬无夜控制,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自然不会再去这样送死,但是也正如穆格拉所想,没有了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达成那个梦想,成为南疆的皇帝,自己这些日子就不断地再熟悉一些南疆皇室的事情,毕竟南疆也并不是全都死绝了,一个人都没有了,当年大战死里逃生的人,还是多少有一些的,但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那些人根本就不买账,更不用说是让自己成为这个南疆的皇帝了。 即使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了玉玺,成为了南疆的皇帝,可是救自己一个人,手下连个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那么这个皇帝也就不是什么皇帝了,最终饿死的命运也是在所难免。 所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他也只有从姬无夜手中拼一次了,他必须将穆格拉救出来,他的身份是一个很好利用的东西,通过他的身份,将南疆的玉玺得到手,再用他的身份和势力,将南疆牢牢地把握在手里,到时候,时机成熟,自己再动手,绝对能够将南疆完完整整的夺到手。 所以,他才顶着被抓住的风险,来这里将穆格拉救出来。 好在他的毒蛊之术是南疆皇室之术,并不是一些平庸之辈能够破除的,虽然穆格拉也算是南疆皇室,但是南疆皇室的蛊毒也是只传嫡系血脉的,而他……哼!还不配! 就在姬昭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早就被姬无夜安排在这里的夜卫便准备动作了,他们的心中澎湃不已,主上真是料事如神,说姬昭必然会在今晚出现,姬昭果然就来了,他们这将近一百的夜卫,如果还不能将他拿下,那也亏对他们夜卫的称号。 宫梓萱因为今天白天睡得够久了,并没有困意,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南疆,上次来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欣赏这里的景色,现在看见,真的很不错,想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自己是现代人,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在这样的地方,观看夜景,其实宫梓萱在现代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古时候的生活,就连一些生活习惯都不例外。 比如说,电视剧,她喜欢看古代的,唱歌,她喜欢古风的,看书,她喜欢看古代的故事,写诗,他也喜欢写带有古意的诗词,现在能够纯身心感受这种古代的东西,还真是不错。 看到她笑了,站在她身旁的姬无夜道,“笑什么?想到什么了?” 宫梓萱看向他,想着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了,正想着,忽然听到了外面一阵阵的兵器相交之声,这是怎么回事? 姬无夜听到这个声音,嘴角的笑意抿了抿,道,“萱儿,我先出去看看!” 宫梓萱想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次穆格拉的行动和部署也有点太让人大跌眼镜了,现在穆格拉被抓,而且若是他身后根本没有什么人在帮忙,对于那样的人来说,这种与姬无夜交战的事情,怕是还做不出来,现在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有人来救了,毕竟穆格拉的身份在那里。 但是这个人是谁,就有点意思了,虽然对于南疆的事情,她了解的不多,但是自从和姬无夜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回去之后,就已经查过一些资料,还有像皇兄问过一些,传说这南疆在十多年前的那一战之中,几乎全国尽灭,百姓几乎十不存一,即使是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是躲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了此残生。 至于皇室中人,除了木槿云以外,便没有了其他的皇室子弟,现在她从姬无夜口中得知了穆格拉的身份,开始还是有一些不相信的,但是又听他说当初就是穆格拉带他离开天吟的,这才让他信了,毕竟,会那样做的人,绝对是深知天吟和南疆大战内情,而且不想让已经被天吟抓住的水瑶活着的人,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南疆皇室的人了。 当然,除了木槿云,也就是只有穆格拉了。 这次的事情之前,也就是姬无夜还没有从天吟出发的时候,姬昭便已经失踪了,再加上姬昭的蛊术,这次穆格拉和他合作的可能,应该是很大的,况且他还和姬无夜有仇。应该就是他了。 现在姬无夜没有了皇蛊,希望他千万不要被伤到。 姬无夜从帐篷内走出来,就看到外面的火光中,和众多夜卫纠缠在一起的姬昭,姬昭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蛊术,绝对不是吹牛的,许多夜卫已经在他蛊术的攻击下,有了明显的实力下降! 姬无夜的眉头一蹙,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就站在那里,以整个阵营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叔,你还是来了,原本本尊想着,如果今日来的人不是你,你也没有和穆格拉合作,那本尊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毕竟你是本尊的皇叔,还有当初在血脉山上,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离开。” 姬无夜说到这里,停下了,没有再开口。 姬昭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的笑了两声,道,“姬无夜,你将我关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来和我说什么亲情,你不觉得太假了吗?还有,我可是占了你娘的身子,你难道真的会不计较?呵呵呵!真是天吟皇室的好儿孙,竟然连这种对自己母亲下手的人,都能说出原谅的话来,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夜卫,是怎么想的,还要为这样的人效力!哈哈哈!” 姬无夜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眼神里的杀意又增了几分,“姬昭,既然你和本尊谈起当年之事,那我们就说清楚吧!本尊的身世,恐怕,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吧!” 听到姬无夜的话,姬昭手上的动作瞬间一晃,被几名夜卫瞬间击伤,若不是顾忌着他的毒蛊,恐怕这一下,就能将他抓住。姬昭也是利用他们不备的瞬间,撤开了与他们的安全距离。 460.主母危险了 姬昭逼退了攻上来的夜卫,眼里含着讽刺笑意的看着姬无夜,勾唇道,“怎么?你的身世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人活到这么大,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也真是可怜,哎!”</p> 夜卫见他嘚瑟的模样,想要一拥而上,但却被忽然向姬昭走去的姬无夜拦住了,姬无夜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姬昭的面前,与他互相对视着,似乎谁闪躲谁就输了一样。</p> 姬昭也看得出来,现在的姬无夜,和以前的姬无夜,简直天差地别,以前的姬无夜,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当然,除了疯狂的无情之外,虽然现在的他,也还是那种无情的样子,但是,从他带着宫梓萱,到血脉山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便让自己看出了不对,他是因为宫梓萱而改变了,或者可以说,他是专门为宫梓萱而改变的,只有对着宫梓萱的时候,才会有多种表情,其他的时候,并无不同。</p> 可是现在从他的这些表现看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若是以前,不管他猜到了什么,还是自己说出什么,只要他说一个杀字,自己绝对活不到现在,可是现在他竟然没有让人对自己下死手,这算不算一个改变。呵呵!</p> 没想到当年的一个贱种,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武功越来越高,心性也是越来越沉稳,自己今天若是走不了,也不怪什么了!</p> 姬无夜看了他一会儿后,便开口道,“说吧!你如果真的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p> “饶我不死?呵呵呵!”姬昭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愤愤的眸光看向姬无夜道,“你饶我不死,就是还像一条狗一样,将我关在你的领域范围之内是吗?让我天天看着你,却无法杀了你,是吗?呵!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姬昭本来应该在十年前就死了,可是苟且偷生到现在,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还会怕什么?”就在姬昭刚说完这句话时,他竟然当即一掌向姬无夜拍去。</p> 因为此时两人离得极近,这一掌很容易就能够拍到姬无夜的身上,而且姬昭是什么人,他的手上,有蛊毒的可能一定不小,这一下,让原本离得二人就很近的夜卫,看到这一幕,根本就有些无法呼吸起来,主上如果被拍中,会怎么样,他们都不敢想!</p>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姬无夜急速向后退去,姬昭拍掌的速度很快,又因为两人的距离,所以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向他的胸口时,姬无夜便张开双臂,以背擦地面的方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p>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夜卫也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主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一定会誓死杀了姬昭的,现在看到主上没有事,他们也放心了,是啊!主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姬昭这样的人杀害呢?所以,在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夜卫,看向姬昭的目光更加的愤怒和仇恨了。</p> “呵呵!原来你的武功又见长了!”姬昭也本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掌会将姬无夜打死,他只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可是这一试,他才看出来,姬无夜的功夫又高了!</p> 姬无夜掸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姬昭的眼神更加的深不可测,仿佛他的眼睛里,此时正孕育着万千的冰川,欲要解冻而出。他身体周围的威压,也是瞬间增长了一倍有余,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了,所有的夜卫在感受到这一刻的时候,都纷纷的让开了,直到退到了五十米以外的距离,才算是安全了些许。</p> 461.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在半空中,与姬昭打的难解难分的姬无夜忽然感到一阵的心悸,但是这也只是一瞬,可是姬无夜确定那一瞬间确实存在过,怎么回事?是小萱儿出事了?</p> 可是因为他和姬昭的打斗,四面都被两人的内力屏障所封锁,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根本一丝感应业务,而且现在两人正打得激烈,他根本就没有余地去注意别的,如果一晃神,很可能就是落败的命运,到时候,小萱儿一定也是逃不过的,不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输。</p> 若不是姬昭有南疆的皇蛊,姬无夜早就可以将他击杀,他的实力并不强,毕竟那么多年都被姬无夜关着,根本不可能学习任何武功内力,现在和姬无夜打得难舍难分,全是靠着南疆皇蛊。</p> 南疆皇蛊之所以被称为皇蛊,是因为它在南疆所有的蛊毒中,是独独用一个蛊师的血液喂养而成,只要用蛊师的血液喂养,无论养出来的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会发出比其他蛊毒更加厉害的威力。此刻被姬昭拿在手里的,是一条由血液喂养而成,浑身泛着血色,眸光更加血红带有煞气的毒蛇,可以看得出来,这条蛇比平时的蛇要大上好几倍,眼睛全是血红色的,身体也缠绕着丝丝的血气,蛇本来就是有毒的,这些被养成了蛊蛇,它释放出来的毒素,更是成倍增长,故而这么长时间,姬无夜也并没有将之杀死!</p> 但是姬无夜也明白这些蛊毒的炼制之法,想要炼制蛊毒,让所炼制之物,源源不断的发出带有最强有力的攻击,那么饲养它的人,必须以自己的血,源源不断的喂养,所以姬昭才会和蛇同时出现在这里,如果一条蛇就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么姬昭完全可以将它放在这里抵挡姬无夜。</p> 所以姬无夜相信,杀了姬昭,只是时间的问题。</p> 而为了不引起姬昭的注意,天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梓萱一个人走进了山洞,却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危险提示,他心里清楚,如果这次主母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主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不要说是主上,就连他都不会原谅自己,他一定会为主母陪葬,若不是主母这次聪明,利用将近百人,将穆格拉和姬昭都引了出来,恐怕主上还要费不少功夫。这次主母帮了主上大忙,他却看着主母进入危险之地而不能动作,他百死也难赎罪!</p> 对于外面某夜卫的自责,走进山洞的某人自然是不知的,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无夜他为了自己,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怎么能为了活命,而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自己有办法,那就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他。</p> 就在宫梓萱刚走进这个山洞的时候,里面的穆格拉已经听到了声音,其实原本外面的打斗声那么激烈,他也早就听到了,但是听到归听到,他也无能为力,他现在连个废人都不如,出去后只会给那个姬昭添麻烦,还不如在里面清净,现在听到有人进来,而且还是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内力的脚步声,这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p>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向后面,当看到宫梓萱的时候,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嘲笑的意味,之后便犹如之前一样,坐在了那里,看着那些从山壁上向下流着的雪水,没有再看向宫梓萱一眼。</p> 宫梓萱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当年南疆皇宫的皇子,而且现在还联合姬昭想要夺得南疆皇宫的主权的人,那么现在看到自己进来,绝对不会这么无动于衷,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上次在森林之中,她虽然没有见到他的样子,但是她不相信,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p> 462.敏感的身份 “三皇子应该清楚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三皇子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和姬昭对抗,那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三皇子也认同我说的,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以南寅公主的名义发誓,一定会保三皇子安全无虞的离开这里,如何?”宫梓萱信誓旦旦的道,自然而然的表情,不会引起人的猜忌与怀疑,拼演技,本公主可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p> 穆格拉看着这个样子的宫梓萱,皱了皱眉,宫梓萱的话虽然看着很是让人心动,不需要怎么样,只要答应她一个条件,自己就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提出来的条件,一定也不会超过自己所能够达到的范围,应该是很容易办到的,换得自己一身自由,仿佛这个条件很是不错,可是……</p> “公主恐怕小看我了吧!”穆格拉没有正面回答宫梓萱的话,而是直接这么来了一句。“公主只答应本皇子,将本皇子平安的送出去,可是,本皇子还需要得到南疆玉玺,公主之前的做法,已经破坏了我可能得到玉玺的机会,现在又想用自由来要挟我,公主恐怕是看错人了吧!本皇子还不是那样为了眼前,而弃大局于不顾的人,这里管吃管喝,本皇子在这里很舒服,又何必答应公主什么条件,换的自由,公主请回吧!”</p> “哦?”宫梓萱得到他这样的反应,也并没有着急,“难道三皇子就愿意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做一只笼中鸟吗?那好,本公主既然已经将后路为三皇子想好了,三皇子不想要,那就算本公主自作多情,现在就派人到南疆皇宫去准备木槿云的登基大典!哦,对了,三皇子和木槿云虽为兄弟,但却有可以取其性命之仇,想必你也不想要参加吧!那好,告辞了!”</p> 就在宫梓萱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发出茶杯碎裂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某人竟然生生的用手将整个茶杯捏碎了,碎瓷片扎进肉里,他却丝毫都不顾及,仿佛没有感觉一样。</p> 宫梓萱挑了挑眉,并没有留多长时间,而是直接走了出去,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开口,才显得很是珍贵,如果自己上前去问,反而显得假了几分,现在要做就要做的真一点,当做完全不在意。</p> 当宫梓萱完全消失在山洞后,穆格拉脸色顿时变得黑沉无比,顺手将石桌上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虽然他被关在这里,但是吃食却是没有缺过,本来他想着,即使是姬昭输了,姬无夜也肯定是不会杀他的,而自己与姬昭也有过几次交易,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只要不死,一得到机会,就会拼命地反噬回去,这样一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p> 可是现在宫梓萱却说,只要能答应她一件事,她就可以放了自己,如果这件事只是宫梓萱一个人的主意,自己还真的不会太在意,虽然也听说过这个南寅公主不简单,但是一个女人,自己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斗不过。可是她说是姬无夜让她来的,这就有些不太对了。</p> 姬无夜好不容易抓住自己,设了那么多圈套,还不惜让他喜欢的人出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终于将自己抓住,他现在又决定放了自己,这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圈套,自己不敢答应。</p>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能够通过这次机会,出去了,那么一切将都不一样了。自己该怎么做?</p> 就在穆格拉在这里思考着几乎算是人生大事的时候,宫梓萱已经从山洞里走了出去,走出去便看到天空中的两人似乎都被彼此击中,倒飞出去。</p> 463.姬无夜,你输了 就在这时,已经回到主帐的宫梓萱,此刻正拿着一块布学习着如何缝制喜服,她上辈子就没有动过针线,这是第一次拿针线,所以还是动不动就会扎到手上一针,但是她也清楚,无论别人怎么教,自己如果不动手,是永远都学不会的,每扎一针就想着,如果再扎到手,就不弄了,可是每次都警告自己一次,每次都是扎了之后便将之前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想要快点学会。</p> 当姬无夜从外面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宫梓萱又被扎了一针,他顿时感到心头一紧,马上冲到了她的身边,将她被扎到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本来是想要替她安抚一下,就不会痛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将她那嫩白的手指放到自己嘴里时,便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让自己不想放开了,就这样,随着心的动作,他的舌尖触到了她的指尖。</p> 宫梓萱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她反应过来,又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仿佛被灼烫了一下,心跳顿时乱了几拍,速度飞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脸色绯红的背过了身子,道,“你……外面的事情,都弄完了?”</p> 现在姬无夜也是终于回过神来了,想起自己刚刚的不由自主,还有看到宫梓萱那绯红的脸颊,扬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坐在了宫梓萱的一旁,将她身子扳了过来,“看着我!”</p> 宫梓萱刚刚的脸红只是一瞬间,毕竟自己是现代人,对于这种事情,还是能够接受的,脸上的绯红退去之后,大大方方的仰起头看着他,挑了挑眉道,“怎么了?”</p> 姬无夜看到这样的她,有些好笑,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块布条,又看到了上面缝的别扭的针脚,握住她的双手,道,“既然这个东西这么麻烦,你就不要学了!让别人做也是一样的!”</p> 宫梓萱马上将手抽了出来,怒气冲冲道,“什么一样的,哦,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给你缝的喜服,和别的人缝的喜服是一样的,对吧!那好啊!娶谁也是一样的,你就随便捡一个娶回去不就得了?反正那么多女妖精等着你的垂青!”说着嘟着嘴继续用针在那块布上乱扎,这次绝对是乱扎,不一会儿,就将一块干净整洁的布,便支撑了个像是被猪拱了的屎尿布子。</p> 若是布子有知觉的话,一定会骂,你们两个腻歪是你们两个的事,不要来祸害我!呜呜呜!</p> 看到她这样,姬无夜叹了口气,站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道,“不如,我们去外面转一转吧!”</p> 宫梓萱刚想说不去,忽然想到什么,便答应了下来,“好啊!”</p> 当两人穿上了骑装,宫梓萱英姿飒爽的样子,丝毫都不比姬无夜差到哪里去。</p> 两人骑马走出来,让夜卫看到,都在感叹他们主上的眼光真不错,能够得到主母这样的女子,是主上和他们所有夜卫的福气。</p> 走到阵营门口,宫梓萱回头看了一眼和她并排而立的英俊男子,道,“我们来赛马!就以原先穆格拉的阵营为终点,谁先到谁赢,到时候谁输了,就得答应赢了的人一件事,怎么样?敢不敢?”</p> 464.我想回家 宫梓萱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某人还是这么不要脸,“唔!姬……你干什么?唔!”</p> 直到宫梓萱满脸绯红,眼看快要闭气的时候,姬无夜才微微和她离开了距离,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和殷红的唇瓣,眸色更加的幽沉,“宫梓萱,是谁给你的胆子,用自己的性命来算计本尊?”</p> 看到他的样子,宫梓萱也有一瞬间的愣神,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竟然用这种神色和语气和自己说话,叫自己大名,称呼他自己为本尊,这是什么意思?等等,就在宫梓萱还迷惑不解的时候,忽然想到他说什么用自己的姓名来算计本尊?自己用性命算计他了?</p> 是啊!如果不是算计,自己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原来,他是因为这个生气啊!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就连刚才被他轻薄,也没有再去计较。</p> 看到她脸色的变化,还有那嘴角挂着的明显笑意,姬无夜皱了皱眉,用力将她搂在了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宫梓萱,你记住,无论你想干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实现,请你记住,不要再用这样的方法来算计本尊,本尊这辈子,最恨算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凝沉到了极点,仿佛在说什么自己很厌恶的事情一样,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去想起的事情一样。</p> 之后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这样恐怕会吓到怀里的人儿,忙将身体松了松,但是还是将她禁锢在怀里,没有让她出来,“记住,你如果再拿自己的生命来算计我,我会对你不客气!”说完便松开了怀抱着宫梓萱的手臂,径直打马,向前奔去。</p> 宫梓萱搞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让自己用自己的性命去算计他,不是为了怕自己受到伤害吗?自己开始还很是高兴的,自己上辈子没有得到的爱情,这辈子终于是找到了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可是,还没等自己高兴玩呢,他说什么不会放过自己,什么意思?他这算是威胁了?自己怎么能让人威胁而不反抗呢?</p> 当即挺了挺脊背,因为是背靠着某人的胸膛,所以此刻她的动作,正好是自己的头顶碰到了某人的下巴!呵呵呵!自己心里暗自高兴,活该!见某人没有反应,她又努力的挺直了腰背,坚决让他感到不舒服。</p> 确实,宫梓萱在前,姬无夜在后,还要掌握马匹方向,被宫梓萱这样打扰,自然是不能再好好行马了,当即将马停了下来,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p> “没想干什么啊!”宫梓萱自然是不会承认了。</p> 见她不承认,姬无夜也并没有强求,只是淡淡的一笑,便翻身下了马,牵着马儿,到一旁的树旁,将马儿拴了起来。然后就向另一边走去。</p> 宫梓萱见他竟然不管自己就这样走了,心里气急,她又不是不会骑马,奋力下了马,生气的追上姬无夜的步伐,却并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超过了他。</p> 姬无夜仔细的想了想他们自从出来都干了些什么,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难道她是因为自己对她用自己的性命来算计自己,而被自己那样教训了一下,所以生气了?想到这里,他快速的上前牵起了她的手,宫梓萱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抽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后,也就没有再挣扎了。</p> 465.周全的打算 天嚣和所有的夜卫在得到了主上和主母已经离开的消息后,便为赶回天吟做准备了,在白天,主上和主母临走前,主母还亲自交给了他一张纸,让天嚣看了,有些震惊,却又感到很是高兴,能够为住上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就只有主母了吧!</p> 在山洞里考虑了一天的穆格拉,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夜卫来给他送食物时,他才沉着脸开口道,“南寅公主呢?我要见她!”</p> 夜卫们早被天嚣嘱咐过,若是穆格拉要见主母,就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来处理。</p> 所以就在穆格拉刚说完这句话后,夜卫便道,“想见我们主母?”</p> 看着他的神色,穆格拉便将他的表现认为是他以为自己要用宫梓萱来做什么,虽然气愤,但是也知道现在寄人篱下,等到自己出去后一定会给他们好看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本皇子,本皇子还没有那么卑鄙,利用一个女人来逃出生天,你最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否则,你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就不敢保证了!”</p> 穆格拉说这些的时候,虽然带着点危言耸听的意味,因为他也不能保证宫梓萱就一定会因为他没有告诉她这件事而生气,但是在之前她和自己说的时候,面色是很郑重的,那就说明她要自己办的事,一定是很重要的,所以穆格拉对这件事还是很看重的,也想到如果这个夜卫没有将事情告知她,她应该会很生气的,但是生气到什么程度,自己就不好说了。</p> 现在说这些,也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p> 夜卫挑了挑眉,心想着不知道睡会吃亏呢!但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退了出去。</p> 待到天嚣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主母果然是考虑的周全!”收起笑容后,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道,“来人,将这封信给穆格拉送去!这是主母亲笔书写,告诉穆格拉,如果他能够答应上面的要求,那么他立刻便可以离开这里!”</p> 马上有一个夜卫走到他面前,低头恭敬接过纸条道,“是!大人!”</p> “穆格拉,这是公主送给你的信!公主说了,如果你能够答应上面的要求,你立刻便可以离开这里!”夜卫进到山洞,将纸条放在了石桌上,看着穆格拉道。</p> 穆格拉看了看那张纸条,感觉得微微的不对劲,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好的感觉,但是却没有办法清除,没有理那名夜卫,直接将纸条拿了起来。</p> 在回天吟的路上,姬无夜不住的做出一些让宫梓萱气恼的动作,不是动手动脚,就是说出一些逗得宫梓萱面红耳赤的言语,让在他怀里的宫梓萱都有种想要跳马跑了的意愿。</p> 看着怀里自己心爱的女子那娇艳的面容,和那灵动活泼的性情,姬无夜觉得自己就算为之付出了生命,也是在所不惜。抱着宫梓萱的手也是越收越紧,直到被某女将手掐了一个即将出血的红印后,才终于在笑声中消停。</p> 姬无夜心满意足的松开了紧搂着宫梓萱的手,只是以平常的力道搂住她的纤腰,贴近她的耳垂道,“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否则,你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这样和我离开?”</p> 宫梓萱星眸一转,笑了笑道,“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做了什么坏事?”</p> 466.明天 “是!”夜卫道。</p> 穆格拉有些懒散的靠在木桌上,脸色有些苍白,却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样子,看样子疲惫到了极点,这件事,是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没有想到,被一个女子看穿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说没有杀掉水瑶的话吗?看来,姬无夜手下,也不全是废物。</p> 他朝着夜卫摆了摆手道,“好,我答应!让我休息一会儿,马上离开!”</p> 夜卫并没有说什么,直接退了下去。</p> 穆格拉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凌厉了不少,水瑶,既然老天爷都不放过你,那就不能怪我了,你当年对我们所做之事,我会加倍索要回来!</p> 天吟京城,当宫梓萱和姬无夜回来的时候,京城大门已经落锁了,没办法,他们只能在外面的客栈住一晚了。</p> 但是两人也都不是什么特别注重这些的人,所以也并没有太在乎这些。</p>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跨进客栈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p> “阿……”宫梓萱马上就要叫了出来,还是姬无夜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两人悄悄的上了二楼,并没有惊动下面的人。</p> 上了楼宫梓萱才开始向姬无夜抱怨,“喂!你怎么不让我喊啊!那是阿逸!他怎么会来这里,不行,我要去问问他,顾司华也真是的,竟然放心将阿逸一个人放出来,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有跟着,他就不担心吗?”</p> 看着她面露担心的样子,姬无夜感到一阵酸涩,他虽然也明白顾司逸对于小萱儿来说,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但是对于当初和小萱儿在山下待了那么长时间的顾司逸来说,自己总觉得小萱儿对他的好,让自己很别扭,自己不想放手,怎么办?</p> 可是,那是她的朋友,如果自己不放手,才会让小萱儿更加的不高兴吧!自己相信小萱儿,只是……他的眼神冷冷的看向了下面的顾司逸,他不相信他。可是,看着小萱儿的样子,姬无夜也只能选择放手了。</p> 就这样,宫梓萱急忙跑到了楼下,就在她刚下楼梯时,坐在门口的顾司逸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很快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向外走去,他的头上还戴着纱帽,这样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长相。</p> 宫梓萱之所以认了出来,是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毕竟自己和他也算是相处了几天的朋友,对于他的习惯,还是很清楚的,而且,自己也记得他的右手上有一片在山下时,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不在了,但还是多少有一些痕迹的,自己自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顾司逸,可是……阿逸不是在辰风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而且他身边也没有曜日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p> 宫梓萱想要立刻追上去,问问他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要跑,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有这么吓人吗?</p> 可是就在她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感觉到手腕被一个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回头看去,“你干什么?那是阿逸!他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p> 可是某人的手还是抓的紧紧的,丝毫都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一下,宫梓萱没有他力气大,当即回头去看,只看到某人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般,又像是看到了什么让自己仇恨的东西一样,紧紧地皱了起来,嘴角不自觉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死死地盯着客栈门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和他虎视眈眈的对视一样。</p> 宫梓萱奇怪了,拉了拉他的手,不动,最后用另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才终于让他的眼神动了动,看向自己,“你到底怎么了?你快放开我啊!”她还要去找阿逸,她总觉得阿逸似乎是有事情,但是发生了什么,她却不知道,她一定要去问清楚。</p> 468.大结局 从客栈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司逸。</p> 他身穿黑衣,连整个脸都被黑色的兜帽覆盖,根本就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样子,刚刚在客栈时,他是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出现的,从和他分开,到之后的寥寥几次见面,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执迷不悟,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来这里,既然她不属于自己,自己又为什么要去接近一个自己根本就无缘的人,可是……</p> 就在前天,他竟然从顾司熙那不小心说漏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她要成亲了!</p> 自己当时也并没有想什么,是啊!她那样的女子,是自己根本就触及不到的,她和姬无夜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或许,只有那样的男子,才能够配得上他吧!心痛,落寞,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他的心里。</p>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原本想着,自己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自己不应该去管这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迈开了脚步,直到前不久,才来到天吟,这一路上,他听到了许多人在说,天吟的京城发生了大事,但是他来的迟了,京城的城门已经关闭,想必明天就应该能够看到了。</p> 虽然他们并没有提具体的事情,但是自己也能从那些人偶尔的话语中猜出来,夜卫是他们无意泄露的,夜卫,是那个人的,那证明自己得到的消息,应该不假,他靠着一旁冰冷的墙壁苦笑了出来,想到他和她第一次见面,自己当时被她偷袭,竟然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之后她便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寻找着什么。</p> 银子吧!</p> 又想到他们一起在山下的那几天,虽然日子很短,但是却是他这辈子最美的记忆,现在即使是忘了所有,他也不想要忘掉那段时光,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不属于亲人的温暖,而是朋友,当时,他们还不算是朋友吧!她对自己笑了,而且还说了那么多让自己到现在还记忆深刻的话,呵呵!</p> 也许从那个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吧!是啊!他的心从来就不是为自己而生的,没有遇见她的时候,他是为了辰风的那些人而活,承受着顾司言那样的对待,被皇宫里的人肆意的侮辱打骂,他当时是怎么过来的,是为了一口气吗?呵呵!现在想来,真的就像梦境一样的不真实。</p> 自从遇见了她,自己的心,仿佛就有了归处,自己喜欢上了她,是在什么时候?自己也不清楚,是那第一次根本就滑稽可笑的一幕,还是在天吟皇宫中,看到她那倾城的舞姿,还是那一次落崖的相救和之后的几天相处,还是之后她到驿站里和自己说话的瞬间……还是……</p> 自己也想不清楚了,仿佛,仿佛没有了尽头一般,曾经关于她的所有思绪,一幕幕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滚,这次,她成亲,也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吧!</p> 就在他闭着眼睛想要冷静一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个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顾司逸立刻睁开了眼睛,当看清面前之人时,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p> 来人正是姬无夜,姬无夜将宫梓萱哄着睡着后,便出来了,顾司逸来这里他是管不着,他虽然是天吟的人,但是他也不能阻止别人来天吟,更何况,顾司逸这次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况且现在宫梓萱没有再记得他,但是却说不定明天就会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所以自己一定要在这之前了解清楚情况到底如何。</p> 顾司逸也自然明白姬无夜出现在自己面前所谓何意,便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p> “说吧!你这次来,为了什么?”姬无夜没有什么心思和他在这里说话,只想要尽快了解情况,如果他的出现对小萱儿并无任何的企图和心思,自己才不会去过多的关注。</p> 看着他背着自己的身影,顾司逸淡淡的扯了扯唇角,他其实应该想到的,宫梓萱身边,怎么会少了姬无夜,更何况现在整个天吟都在传两人的事情,宫梓萱既然认出了自己,那自然是躲不开姬无夜的眼睛的。</p> “听说,你们要成亲了!”顾司逸的声音有点低沉、苦涩,却没有丝毫的攻击意味。</p> 姬无夜听到他的话,转过身来看向他,“是!”</p> 听到他这一个字,顾司逸觉得心底有个地方竟然感觉空空的,凉凉的,但是却很难抓住,“当初在这里,南寅公主毕竟也救过我一次,她成亲,我自然是不会不来的,姬公子不会拒绝吧!”</p> 姬无夜对当时之事很是在意,要知道,如果当时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会怎么样,他不敢去想象,自然而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面前的这个人有关,如果不是她,小萱儿不可能有那样的危险,现在也不可能一听到顾司逸这三个字,就很是敏感,而且,那样的两个字,怎么是小萱儿能够说得,连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小萱儿那么亲密的称呼。</p> 这一切,让姬无夜盯着顾司逸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里面的杀意也是越来越烈,周身的寒意越发的让人退避三舍。此时若不是因为宫梓萱很在意这个朋友,如果不是不想让宫梓萱伤心,姬无夜觉得自己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杀意了。</p> 顾司逸只是没有武功,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从姬无夜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而且感觉到空气中渐渐变得冷然的气息,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姬公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对于我来说,或是对于整个四国来说,我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若不是当初遇到了她,现在的我,早不知道在哪里被埋着,现在的性命,也都是她给我的,那样的女子,我很高兴能够认识她!但也仅此而已。现在来这里,也只不过是想再见她一面罢了!”</p> “你……”姬无夜总觉得他最后一句有一语双关之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