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珣夙命》 第一章:楔子 尚王朝,国姓司马。 当朝三大势力:皇家势力,丞相势力,以及外姓王南宫一族。 南宫一族世袭王位,开国皇帝称,尚王朝一日不灭,南宫一族一日不绝,王位就在,赐称夙王。 当朝丞相姓沐,叫沐铭轩,当年文武状元皆被他夺,官至丞相后,力量在十几年来迅速发展。 当今皇帝,名玮,世称宸帝。 当今夙王,名琪。南宫琪自小体弱,疾病缠身,现年22岁,至今未有妃子,女子向来都是谈夙王色变,尤其是官家、世家女子,所以他至今没有婚配,也是,谁愿意嫁人后却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会变为寡妇呢!即使对方是位高权重的王爷。 除此之外,当今夙王,也是个传奇人物,传言他是当朝第一美男,他虽体弱多病,但却富有谋略,南宫家军八十万在他手中非但没有衰弱,而且日渐强盛。 如果说夙王是现今被编故事编的最多的男子,那沐珣琬就是被编故事编得最多的女子。 沐珣琬,沐丞相正妻的女儿,有一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妹妹。生下来的时候,满天彩霞,皇帝继而大喜,而沐铭轩刚刚当上丞相,这无疑是喜上加喜,皇帝还亲临丞相府,为此女赐名珣琬。珣,琬都是美玉的意思,代表了她的珍贵,有意思的是,此女在赐名时竟然笑了,皇帝一高兴,又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就在沐家正高兴时,此女却在不足月时生病了,那病来的凶猛,险些要了沐珣琬的命。 可能真的是此女有福吧!太医来了都束手无策之时,天山的现族长,也是尚王朝的的三代帝师,恰巧至此。那天刚过雨后,太阳当空,竟出了彩虹,帝师姓白,世称白族长。白族长进入沐府,看了沐珣琬,大喜,他说:“此女可医,但我要将它收入师门,而且,她要长在天山,这莲花胎记你们可看清了,我准许沐丞相与沐夫人一年一次的探视,不知沐丞相与沐夫人可否答应?” “答应,答应。只要能救小女,怎样都行,白族长,您一定要救活她呀!” 沐铭轩是极爱这个女儿的,虽只出生了不到一月,可也是他与爱妻之女,他的骨血,他要她好好的,幸福平安的活着。 “静儿,别太难过了,只要女儿活着就行了,而且我们一年还可以看她一次呢!不是吗?” “是,对,白族长,就拜托你了。” 当晚,沐珣琬便被白族长带去了天山。 此后,关于此女的故事一直在民间流传,说什么此女乃是仙女转世,福泽深厚,虽一直呆在天山,可十几年来关于她的故事从未间断,皇帝还特许了丞相每年半个月的时间去天山看望女儿。 现如今,沐珣琬16岁了。 “师傅,今天几号了?爹和娘应该快来了吧!今年我的生日要怎么过呢?师傅有礼物吗?” 说话的女子正是沐珣琬,身穿白色衣裙,三千青丝简单用少许发饰固定着,直垂腰间,一张干净的脸,粉黛未施,睫毛长长,眼角微微上扬,眼睛大而有神,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口,如此绝色之貌,下山后,我会被谁所得? 白族长不禁担忧。 “珣琬,你爹娘明天就来了,今年十六了吧!” “是啊,十六了,爹娘今年怎么这么早来啊!平时不都要晚半个月嘛!” “珣琬,你恨为师吗?” “啊?师傅为什么这么问啊?” “为师知道,这几年你过得很不开心,为什逼你逼得太紧,而且天山,我那几个白姓的孩子,哎!这几年,你受苦了。” “师傅,没有啦!师傅你别这么说,当年是你救下的我,没有你便没有我,我又怎么会恨你呢?” “可师傅是有私心的,你是学医奇才,为师才会把你带上天山,可你这几年。你本来可以更幸福的。” 沐珣琬看着这样的师傅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次,你爹娘来,就可以把你带下山了。” “啊?”沐珣琬有些发懵。 “珣琬,那一屋的药材你看中了什么就带下山吧!记住不要轻易透露你的医术高明,珣琬,你应该明白为什么的。” 她知道,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太有才能,所以她从小除了医术,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她都精通。她也知道,在京城,她有多传奇,人一旦过于贤能,就不会那么安然了,更何况她是名女子。 第二天,他爹娘便来了,与白族长道了别,便下山了。 “珣琬,沐珣琬,等等,站住!” 冰宁,比珣琬小一些,是被白族长收养的,从小陪沐珣琬一起长大,私底下叫她名字,外人面前称她小姐,师傅面前叫她师姐,她也跟着白族长学东西,不过学的是武艺。 几步轻功,便追上了珣琬。 “沐珣琬,你不说一声就走,太不够意思了,干爹,干娘,冰宁也要下山。” “好,一起,一起,冰宁以后就陪着珣琬,我的好干女儿。” “冰宁,以后你要保护我啊!” 冰宁点点头,先她一步上了车。 京城,来了。 第二章:初到京城 沐珣琬下山后,颇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大阵仗。 “爹,娘,这?” “皇上听说你回来,就多派了几个人过来,你离开十六年了,这十六年中,我和你娘也是一年才见你一次,你哥也只能隔几年才能见你,这也是好几年没见了,京城里的人都等你回去,好了先上车,有些事我们车上说。” 在车上,沐珣琬了解了现在京城中的状态,和沐府中的一些情况。 沐铭轩除了正妻还有两房姨太太,沐珣琬的娘为正妻,林舒静是现今林学士的嫡女,林学士现在官至二品,虽为文官,却有不小实权。另外两房姨太太都是政治上的联姻,年长一点的,姓杜,单名一柔,是当今杜尚书之女,年轻一点的姓秦,名梅,是京城富商,秦凡之女,杜氏生有两女,而秦氏育有一子,杜氏所出两女一个十五一个十四,大的都叫沐心楠,小的叫沐心蕊,秦氏的儿子叫沐硕航,只有六岁。对了沐珣琬的哥哥,沐羽卓今年十八,是才能俱佳的美男,而且去年就考取了功名,却拒绝了做官,不过即使他不在官场,却依旧不缺女子爱慕。 一路走了三天,终于到达京城。 “冰宁,醒醒,别睡了,我们到了。” 车停在相府门口,围观的人还真不少,有百姓有一些官家子弟,而丞相府里的人也全在门口候着了。 沐丞相先行下了车,退开了要扶林舒静下车的仆人,亲自将林舒静扶了下来。冰宁醒来时沐夫人已经下去了,她两步便跑出了车子,轻轻松松便跳下了车。 “这就是沐小姐吗?怎么这么活泼?” “常年待在天山,可能没被教过礼仪吧!”众人议论纷纷,是把冰宁当成沐珣琬了。 这时只见一双玉手慢慢掀开了车帘,露出了那绝美的脸,玉手搭在冰宁的手上,莲足轻移,优雅的下了车。 不知怎的,人群安静了许多,也许是被如此美的人给震撼到了。她今日一身淡黄色长裙,衣服最外层是一层黄纱,更给她增加了几分像仙子般的神秘。 还是沐羽卓先反应过来了。 他上前,从冰宁的手中牵过沐珣琬,开口说道:“我得有四年没见过你了,十六了呢,真是女大十八变,哥哥都不敢认了!” “哥也长大了呀!四年前我还可以达到你的下巴呢!你长的比珣琬快多了,哥哥越长越英俊了,我也不敢认了。” “你这丫头嘴还是那么甜,这是冰宁吧,几年不见,性子还是这么急!” “沐羽卓,你,算了第一天回来就不跟你计较了!” “大小姐好,恭迎大小姐回府。” “都起来吧!” 一行人进了府中,丞相府位于城西,皇宫在城中,城东一般是一些王爷,国公所处之地,城西是一些大臣,富商所居之地,相府在城西算是占了很大一块地的。城北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城南只住了一户,就是夙王。 穿过前边的花园,到达正厅,各坐其位,沐铭轩与林舒静坐主位,右侧与左侧第一顺位分别是沐珣琬和沐羽卓,右侧二三位依次是沐心楠和沐心蕾,而沐硕航则坐在左侧第二顺位,两位姨娘分坐左右,身后各站了两名仆人。 而沐珣琬身后只站了冰宁。 其实冰宁如她的名字那样,有些冰感,除了熟悉的人,她会没有顾忌,平时她就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 尚王朝虽民风比较开放,但也极重礼仪,之所以让所有人都集中于正厅,那是因为沐珣琬刚回来,要接受弟弟妹妹敬茶,而且,沐珣琬十六了,明日是六月十日,正好是珣琬的生辰,在尚王朝,四十岁之前除了皇上皇后外是不兴办寿宴的,但珣琬十六要办及笄礼,这一天会由兄长亲自为其束发。 先是敬茶,依长幼顺序沐心楠,沐心蕾,沐硕航,前两个还好好的,可到了沐硕航那就不太平了。 “爹,为什么要给她敬茶,我不敬。” “混账,她是你嫡长姐,秦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吗?” “航儿,快敬茶,听话。老爷,您别生气,航儿还小不懂事。” “娘亲,谁说航儿不懂事了,航儿有娘教,那个女的才不懂事,从小没娘管,就是个野丫头,凭什么让我敬茶?” “啪”,出手的是沐珣琬,巴掌落在六岁的沐硕航脸上竟没一点犹豫。 “这一巴掌,一是为你刚才说的话,秦姨娘说白了只是个妾,你只能叫姨娘,而且,辱骂嫡长姐,一巴掌算是轻的,二是为你敬茶晚了还诸多借口,礼仪这么不周到,看来以后得多用功了。” 这些年,她虽是在天山,但却没少过勾心斗角,她知道这个世上真的爱她的人是谁,对于其他人她可以选择收起善良,尤其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换杯茶,再敬。” 也许是被吓到了,沐硕航这次没出错,乖乖敬了茶,便回到了座位。 沐羽卓为沐珣琬束发,三千青丝,似上好的云锦,滑而柔顺,更为她添了几分柔美。 发刚束好,人刚要散去,便有宫里的人来了。 “奉皇上口谕,洒家今天有好事要说,沐丞相嫡女沐珣琬,正值妙龄,16年前便颇得皇家喜爱,今日回京,愿半月后参加宫中夏宴,请沐小姐早做准备。” “多谢李公公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小女一定会如期而至的。” 送走了宫里的人,这一天也快完了。 琬阁,沐珣琬住的地方,闺房之中,冰宁珣琬相对而坐。 “你说,你一回来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还有那个夏宴是干什么的?” “那是为了选妃的,皇上王爷,太子,或是世子都可以在夏宴上选人,不去也不行。冰宁,到时候跟我一起同去好吗?” “先不想这些了,不还有半个月吗!师傅给你的那些个铺子,明天去走走吗?” “嗯,是要去看看,早睡吧!” 第三章:初遇 沐珣琬与冰宁吃过早饭后便出门了,沐羽卓本想跟去的,可却被调去帮她挑丫鬟和侍卫了,其实这不用他干的。 “小姐,要去哪儿?” “老王,你把车停在一个地方就可以了,我和冰宁到处走走,下午我到这找你。” “小姐,这?” “放心吧,这是二两银子,中午吃点好的。” “谢谢小姐,那小姐你自己小心些。” 尚王朝的女子是可以上街的,而且不用面纱,所以她们两个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回头率还真是高,冰宁一身青衣,身上配件,但依然盖不住她独有的灵动,虽然她面无表情。而沐珣琬,白裙上绣着几朵青莲,绝美的容颜依旧素面,却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只见她走进了一家名为雪衣纺地成衣店,这家成衣店人不少,可以说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成衣店了,沐珣琬和冰宁进去后便有店员迎了上来。 “两位小姐,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你们掌柜的呢?叫他出来。”冰宁也不废话直说来由。 “两位小姐,小人在此,请问您?哦!是沐小姐啊!来,请至二楼,我们有雅间可为您提供服务。” 她们随掌柜上楼,关了雅间的门,掌柜刚想行礼,被冰宁拦住了。 “雪二叔,别那么客气,我只是初到京城,过来看看,成衣店的生意不错呢!好好干。” “少,主子,以后您是来店里看帐,还是小的将账本送到相府去。” 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女孩前不久刚刚变了身份。 “账本,现在该我看了吗?” 掌柜点头,冰宁附和。 “哎!雪二叔,你以后将账本送到天食阁,我想看的时候会在那点东西,账本放在食盒中送来便可,好了雪二叔,我们还得去别的店看看呢!一会儿你走趟天食阁,让天二叔给我们准备一间雅间,我中午会去吃饭。” “是,主子。” 下了楼,掌柜的又说:“沐小姐,你要的那几件衣服,我们会尽快做好送到您的府上。” “掌柜的,那几件我都要雪绸纺的布料。” “好的,沐小姐。”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白族长到底给了沐珣琬什么呢! 在尚王朝雪字号与天字号皆为一人所开,而却始终无人知道是谁所开,世间称这富可敌国之人叫雪天公子,尤其是这两年雪天号发展极快,听说是换了主的原因。而沐珣琬则是雪天号的现任主人,也是因为这两年她开始参与经营,雪天号,才发展的这么快。 这是她第一次到店里查看,以前她只是待在天山上,见过这几个掌柜罢了。 沐珣琬出了雪衣纺,走了几步便到了天颜铺,这是一家专卖女士用品的店,像胭脂、口红、步摇、手环 、项链等,还未进,脂粉香气便已传入沐珣琬和冰宁的鼻中,让她们一阵恶心。 一进门便看见了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子,有老有少,都在挑东西,冰宁帮沐珣琬开了一条道,让她可以顺利走到柜台前。 “主,沐小姐,您来了,请随小的去二楼。” 沐珣琬和冰宁又去了二楼。 “天三叔,该改良一下香粉和胭脂的配方了,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可以用了,先给我做些莲香和梅香的,以后账本送到天食阁去,好了,没什么事了。” 随后两人便下楼了,在首饰柜那停了下来,叫住了冰宁,反正都来了,买些首饰再走也可以。 沐珣琬一眼便相中了一款粉色水晶为主,有淡黄色流苏垂坠的发簪,俏而不俗,灵动又不小气,正适合她这种比较清雅美女来戴。 她拿起来,看着那粉晶,正欣喜时,却被一个不友善的声音给打扰了。 “这簪子我看上了,包起来。”说话之人是一个和沐珣琬一般大的女子, 姿色可算上等,却略显庸俗。 “这位姑娘,这簪子是我先看上的,不懂先来后到的规则吗?掌柜的,包起来,我买了。”沐珣琬的声音如百灵般好听,那女子看着比她美上不知几倍的沐珣琬,本不想如何的她,突然生出了一定要买下那簪子的嫉妒心。 “今天,本小姐非要买这簪子。这位小姐,请你割爱。” 冰宁不耐烦了,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拿了簪子就准备走。却被那位小姐拦住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爹可是刑部尚书,民不与官斗,我劝你还是把簪子让给我吧!” “呵,原来这就是崔尚书家出来的小姐啊!真是如众人所传的那样啊!如此没有教养。” 沐珣琬说完便绕过那个嚣张小姐走了。 “喂,我说了我要那簪子,你,你给我回来,哼!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崔姝容愤恨的大叫。 “这女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天颜铺对面的茶馆的二楼的一主一仆,一坐一站,看着街上的沐珣琬,坐着的人问。 “回王爷,这女子是刚回京的丞相家的嫡女,沐珣琬。” “哦?她回来了啊。”作者的男子嘴角微扬,略带苍白的脸棱角分明,一双桃花眼也染了笑意,白色锦服映衬出他的绝尘。 “陌影,我们去天食阁,听说最近那又出新菜了,咳咳……”他刚站起来,便咳嗽了起来,陌影立马扶住了他。 “王爷。” “无碍,走吧!” 天食阁,正值午饭时间,人山人海。 “沐小姐,二楼请。” 沐珣琬前脚刚进雅间,南宫琪和陌影便进了天食阁。 “爷,今儿又来了,还好,还有一间雅间,二楼请。” 两人的雅间正好挨着,而南宫琪进入雅间时,沐珣琬刚刚交代完事情,叫掌柜退下了,菜也早已上好,在只有她们两人时,食不言就不存在了。 “王爷,旁边好像就是沐小姐。” 陌影用内力听到了旁边房里的声音,没想到竟是沐珣琬。 “哦?真巧啊,听听她们聊了什么?” 其实她们也没聊什么,但不知为何就聊到了夏宴的事情。 “珣琬,那夏宴,不会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倒不至于,只是,我的姻缘终究还是不能自己掌控。” 她说完,对冰宁微微一笑,笑中带了些无奈。 “珣琬,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嘘,隔墙有耳。” 冰宁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内力,立马噤声,估计着对方的实力。 “王爷,对方好像察觉到了,另一个女子的武功好像不错。” “白族长的徒弟,武功可以跟你比比了。我们下楼吧,回去准备一下夏宴。” “是,王爷。” 感受到了那内力的消失,冰宁才松了一口气,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我们走吧,吃的也差不多了。”不知怎的,她想出去看看,虽然她没有武功,刚才的内力她丝毫没有察觉,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丝熟悉感。 出了雅间,人还是那样多,走至楼梯,那熟悉感越来越强。 但她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冰宁,把掌柜的给我找来。” “好。”应下后,便快步下了楼。 “没想到在这还能看见你啊!那根簪子呢?”崔姝容出现在天食阁,跑到沐珣琬面前趾高气扬的叫道。 “崔小姐,请不要挡我的路,那根簪子我付了钱,就是我的了,崔小姐这样只会给崔尚书丢脸。” “你,你敢骂我,我爹可是尚书。” “那是你爹,不是你。” “你。”崔姝容抬起手来想打上去,却被沐珣琬抓住了手。 “我松开,你让开,请崔小姐以后别再做这种没有教养之事了。”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踏上楼梯。 崔姝容明显被惹怒了,不顾形象的用力一推,沐珣琬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眼看着就要跌下去了。 冰宁已经来不及跑回来扶住她,但就在她将要跌下楼梯之时,一个白衣飞身而起,接住了她,男子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混着丝丝草药味儿。 很熟悉的感觉。 落地之时,她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极度的暧昧,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深入她的心,是在哪见过,却总也想不起来。她的眼睛是淡棕色的,很大,很迷人。 时间似停止了几秒,当冰宁与陌影跑来时,她已经退出了他的怀抱。 “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冰宁,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不用谢,咳,举手之劳而已,咳……” 他面色不佳,刚才运功救下她,这身子,竟有些受不住了。 “爷,您没事儿吧!” “无碍。” 话刚说完,他竟晕了过去,还好被陌影扶住了。 她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腕,暗暗为他把了一下脉,突然一惊,他竟病到这种地步了,刚才竟还运功救了她。 而且,他还似乎中了慢性毒。 “把他背到二楼去上去,让他躺下。冰宁,去买几根银针。” “你要干嘛?” “不想让你的主子有事,就按我说的做。冰宁你抓紧去,掌柜的,准备一盆凉水和一盆热水。” 等他们上了楼,下面的人又开始了自己的事情,而那闹事的崔姝容,则被赶了出去。 他们进了一间独立雅间,这雅间平时是不太待客的,名义上是留给掌柜接待贵宾用,其实这间是沐珣琬的专用间,有急事的话,这间屋就派上用场了,因为这间屋中什么都有,自然也有一张床,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正是刚刚晕倒的南宫琪。 冰宁买来了针,此刻,沐珣琬正在给南宫琪施针。 “不要说话,因为你会打扰到她。”冰宁悄声说,“而且,今天你看到的,都不要往外说,要不然我会让我家小姐立即停下。” “冰宁。”沐珣琬吓止了冰宁的话。 一会,沐珣琬便收了针,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微微擦了擦汗,在怀中拿出了一瓶药,对陌影说:”这药一天一次,一次两粒,注意你家主子的饮食,不信我的话可以不服这药。”说完,便带着冰宁离开了。 第四章:夏宴之前,暗生情愫 冰宁和沐珣琬回府时已经快吃晚饭了,所以她们就干脆留在了林舒静的静院中,陪林舒静和沐铭轩吃晚饭,不一会,沐羽卓也回来了。 “珣琬,这是今天挑出来的是丫鬟和侍卫,你看你是都留下还是挑几个留下?” “哥,琬阁的仆人已经不少了,而且有冰宁,我用不着侍卫的。” “挑几个贴身伺候的也方便些,冰宁再怎么说,也不能干端茶倒水的活啊!” “好吧,我挑几个。”沐珣琬看向那一排人。 冰宁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指向了中间两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女子。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雨(青雪)。” “行,就你们两个了,以后你们就是琬阁的一等丫鬟了。冰宁,带着她们先去换身衣服。” “就这两个?再挑两个吧!” “哥,我真用不到这么多人,叫他们都退下吧!” “好吧!孙管家,带他们下去。” “好了,羽卓,坐下来,一会儿就吃饭了。”林舒静开口。 吃了饭,沐珣琬和冰宁便回到了琬阁。 “冰宁,你说今天下午的那位公子,会不会吃我的药啊!” 冰宁听了这话,刚喝下去的水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 “咳咳,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才见了一面啊!” “冰宁,我跟你说,你可别给别人说,我总觉得今天下午那位公子我很熟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待在天山没见过多少人,但他,我就是很熟悉,所以我才会救他的,啊!” “怎么了?” “六岁,你还记得六岁那年我偷跑出天山过一次吗?” “就是你回来后被打的那一次?”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那次跑下山后碰到了一个男孩,对,就是他。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十年前,沐珣琬六岁,南宫琪十二岁,一个是不想学医了,从天山上跑了下来,一个是因为不想吃药,跑出了王府。正值冬天,南宫琪的身子本就虚弱,到了一处破庙里,就晕倒了。 而沐珣琬,跑了两天了,竟没被坏人抓去,跑到破庙里,她也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全身上下只带了几块从天上带下来的饼,也吃完了,只剩下随身带的草药了,谁叫她整天连睡都是睡在草要旁呢! 两人不期而遇,六岁的女孩,十二岁的少年,她看着晕倒的他,竟有同病相怜之感,他也是因为不开心才跑出来的吧!出于同情心,她上前给他把了把脉,才发现,他竟然身有重病,但还好,她会治,六岁,这病她便会治了。 身上的草药可以让他缓解病痛,她咬碎了,放在他嘴里让她吞下去,那草药估计是他尝过最甜的药了。 她不知从哪找来块破布帮他盖上后,又找来一堆干草,破庙中什么都没有却有蜡烛在燃着,生了火,她终于得以休息一下,坐在他身边竟然睡着了。 他比她醒得早,醒来后便看到了靠在他身上的她,他竟第一次不反感女生接近他,她身上的淡淡莲香让他全身舒畅。 她不一会也醒了,发现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后,便立即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服,看着她说:“你醒了啊!那个,好些了吗?” “你是谁?为什么睡在我身边?”他冷冷地开口,声音比寒风还要冷冽。 “哎!我救了你,你知不知道,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这样的口气。” “你救了我?” “是啊!你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舒服了很多吗?” 他的确感觉好了很多,是他喝了这么多药,都没有过的,他褪去了冰冷,惊奇地问她。 “你可以治?”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我的药材不够。”她的语气降了,但又补充说:“我们也算有缘了,我答应你,一定治好你。” 她淡淡地笑了,十二岁的他比六岁的她经历的更多,对于她的话,他竟深信不疑,十几年来,他很少笑的,可那天是真的开心。 “你是逃出来的吗为什么逃出来?” “我每天都在喝药,又没有什么用,而且那药很苦。” “药都不好喝的,我也经常喝啊!” “你,也有病吗?” “嗯,现在病好了。” “你为什么逃出来啊?” “我和你差不多,我连睡觉都是睡在药旁边的。” “你,在学医?” “嗯,我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白族长呢!要不你跟我回天山吧,我给你治病。” “天山啊!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马蹄声响起。 他们还是找到了他呀! 离开之前,他打晕了她,将她藏在角落里,不让来找他的人发现她。 她醒来时,已经回到天山。 十年后,他知道她回来了,也知道她是谁,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除了那种熟悉感。 与此同时,南宫琪已经回到了夙王府,醒来后却没有见到沐珣琬,心中竟有些失落。 “烨儿,你醒了”老王妃宫氏说。 “母妃,让您担心了,孩儿没事。陌影,送老王妃回长清院。” “天色不早了,母妃还是早些休息吧!” 老王妃也没多留,叹了口气,便走了。 “王爷,老王妃她……”陌影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是沐珣琬救回来的吗?” “是。” “也只有她,会让我舒服些吧!” “王爷,沐小姐留了药,您要服用吗?” “她留了药?给我。” “一次两粒,王爷,您真的要吃吗?” “陌影,她不会害我。” 夜,静而无眠,她一直在想他,而他亦如此。 夏宴,也许,他该去了。 之后的几天,沐珣琬都被留在了家里学习宫廷礼仪。 第六天时,她终于得空出了门。 没想到会遇见他,可她又怎会知道,他已经连续六天在这片乱逛了。 他一向为人低调,所以夙王对世人来说,一直只是在传他的事迹,可真正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沐珣琬在夏宴之前一直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 中午,他与她在天食阁用膳。 “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我叫瑞烨,沐珣琬。”他告诉她的是他的表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也就只有你会在天山上。”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 “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沐珣琬的脸颊挂了些许红晕,浅浅笑道。 “帮你把一下脉吧,药吃了没有?” “吃了,你的药不苦。” “那是药丸,直接吞下去就可以了,当然不会苦。你的身体好多了,不过,要痊愈还要好久。还有,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他面色没变,看来是知道的。 “这是一种慢性毒,与你的病是相促发的,这个药可以抑制你的毒,你拿着吧!”她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她其实也想遇见他的吧 !不然不会一直随身带着他的药。 “你到底招惹的什么人啊!给你下这么厉害的毒。” “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有些爱管闲事,菜都上齐了,吃饭吧!” 他显然是不愿意聊,她也就没再多问。 “冰宁,你也坐下来吧!瑞烨公子,一直跟着你的那位?” “陌影,坐下吧。沐小姐,以后你可以叫我瑞烨。” “那,你叫我珣琬好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僵滞,沐珣琬那宫廷式的吃饭方式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冰宁和陌影本就不喜说话,倒也没觉得怎么不舒服,南宫琪却看不下去了。 “你平时也这样吃饭吗?” 她微微愣了愣。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要参加夏宴,宫廷礼仪要求的。” 她说这话时的失落全被他看在了眼中,也是,夏宴之后,她就会嫁人了吧! 他突然好想说出他自己的身份,可却又忍住了。 “不好意思,瑞烨,我想你不会懂的,身处这个位置,有多少的身不由己。” “我懂。”他在说实话。 她却凄苦地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越过这些话题,一顿饭总归吃得还算开心。 “瑞烨,今天谢谢你。”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的病,还得靠你,不是吗?” “但我不一定可以再……,瑞烨,我答应你,我一定治好你的病。” 只是可能没办法陪你分享痊愈的喜悦。 “我相信你。” 离夏宴还有一周,沐珣琬终于解放了,她几乎每天都在外边,至于每天见到谁,就不用多说了吧! “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真想让时间停下来。” “我也是。”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可以笑的这么开心吧! 他对她很温柔,很体贴,她想她有点离不开他了。 “瑞烨,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 会舍不得离开你。 “珣琬,你不用害怕。” “我,婚姻身不由己,命运身不由己,爱情对我来说,只会让我痛苦,瑞烨,我和你,不可能的。” “珣琬,你想嫁给我吗?只要你想,我便做得到。” “想又如何?一宴一生,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我有我要牵挂的,又何如何放下一切,追寻爱情呢?瑞烨,吃完这瓶药,你的身体就该好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那日,离夏宴不过还有两日,她含泪离去,他多想抱住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沐珣琬,我一定要你嫁给我! 第五章:夏宴 七月初,天已经很热了,今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夏宴,宫中早已开始筹备,夏宴一般都要举行两天左右。 被通知参加夏宴的人,在七月一日的清晨便坐上了马车,准备进宫。 沐珣琬与沐羽卓也在其中,沐铭轩和林舒静则是去当看客的。 略施粉黛,戴上那日买的粉晶簪,三千青丝,如绸缎般倾泻,一身冰蓝色纱衣,更显她的美丽。 而沐羽卓,则身穿银色锦衣,手持白扇,剑眉凤眼,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青雨,青雪,东西都带齐了吗?” 因为可能要两天,所以女子一般要准备四件衣服。 “回小姐,准备好了。” 两辆马车同时行向皇宫,同时,夙王府。 “王爷,您真的要参加今年的夏宴吗?” “你难道不想夙王府有个女主子吗?咳咳……”他这两天没吃药,饮食上也没有注意。 “王爷,您的身子?” “无碍,本王让你查的,有结果了吗?” “有结果了,要现在处理那两个人吗?” “寻个由头,把他们调走,别做的太明显。” 他是时候该清理一下王府了,以前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他有想保护的人了,所以必须要将心怀不轨之人斩草除根。 “陌影,给我带上那件月白色的蟒袍,另外,让暗风隐在暗处,玄夜和暝空随本王一起入宫。” 夙王府的马车有和圣驾一样的待遇,所到之处众人皆下跪让道,但百姓都很奇怪,夙王已经很多年没参加过夏宴了。 皇宫中夏宴还没正式开始,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位正主。 夏宴在中午正式开始,午膳时会有些歌舞表演,下午女子们便开始拼才艺了,第一天下午琴棋书画可以任选,第二天上午,比拼的则是舞技,至于晚上那时间,那就比较自由了,宫中可以随便逛,可以游湖,可以游园,甚至,有的直接选择待在房中了。 沐珣琬和沐羽卓坐在一众公主皇子之后,他们也不喜去巴结什么人,干脆一来便坐在了位子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这代表了夏宴正式开始。 皇上司马玮今年已经快五十了,皇后也有四十了,但都保养得,宜倒不显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众卿家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皇上。” “开宴。”随着太监总管尖细的声音,夏宴正式开始了。 舞姬上场,场面热闹非凡。 “珣琬,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老苦着一张脸。” “你说,我要一直苦着一张脸,是不是就没人看我了。”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瑞烨吧!” “冰宁,你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让人家不注意我的。” “你确定没有人看你?我已经看到有好几位公子都往你这看的呢!” “那我把头再低一点儿吧!” 冰宁无语中…… “夙王驾到!” 比皇上皇后的架子还大,迟到了不说,还是坐着软轿来的,沐珣琬边想边缓缓下跪行礼。 “夙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咳……”他坐在皇上的左手方,与皇后齐位。 “夙王今年怎么有空来参加夏宴呢!您这身子还受的住吗?” “近日来,本王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夙王面子可真是大啊!夏宴都开始这么长时间了,夙王才不紧不慢的过来,本宫以为您今年也不来了呢!” “夙王身体不适,来晚些也正常,而且这才刚开始,皇后也别太计较了。”皇上这话怎么听也不像为夙王开脱的。 舞乐依旧,上面的唇枪舌战丝毫没有影响到下面的吃喝玩乐。 沐珣琬虽极力收敛锋芒,天生丽质难自弃,即使头低得再深,依旧是有不少目光望向她这里。 “珣琬,珣琬,沐珣琬!你看,瑞烨,不,是夙王!” “冰宁,你瞎说什么,瑞烨他……” 她抬头看向上首,便看见了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 她突然很生气,他竟然欺骗她,亏她还绞尽脑汁的想如何不让别人看上她。 不过,沐珣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轻松了不少。 “死瑞烨,你竟然骗我,那就别怪我好好表现,多给你找几个情敌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微笑时眼睛弯弯的,如月亮般璀璨迷人。 对面有不少男子都看呆了呢! “那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那个刚回来的,沐丞相的嫡女吧!” “对,就是她,叫沐珣琬!” “真是一笑倾城啊!” 一时之间,不少男子口中都在谈论着沐珣琬,上首的南宫琪都快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 他的女人竟然也有人敢肖想? “陌影,今天谈论过沐小姐的男子,回头写份名单给本王。” “王爷,这……”也太多了吧! “算了,暝空,这件事你来办,有问题吗?” “没,没有。”怎么可能! 陌影很同情的拍了拍暝空的肩。 苦命的娃儿啊! 午膳用完,便开始了比拼。 “哪位小姐想先来啊?”总管太监问。 没有人回答,小姐们总是含蓄的。 “朕听闻,丞相之女沐珣琬已经回到了京城,说起来也是十六年不见了,不如就她先来吧!” 沐珣琬对自己被第一个点到是早做了准备的,所以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缓步向前,尽显大家闺秀气质。 “不知沐小姐琴棋书画中是选哪一项呢?” “可否给臣女一把琴,臣女自己不通其他三项,只能献上一曲,还望各位不要见笑。” “呵呵,那可真巧了,朕最近恰好得了一把好琴,珣琬你不妨弹来试试,来人,上琴。” “那臣女就献丑了。” 沐珣琬在琴前坐好,这琴果然是好琴,红檀木做底,琴弦也是绝世好材,只是这琴,如果是皇上给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试了几个音,琴的音色空灵而不虚幻,婉转而悠扬,随即大殿之上便响起了美妙的乐曲。 一曲《夏荷》正应时节,她渐渐入境,乐人结合,乃音律之最高境界。 曲中,忽有箫声融入,却迅速跟上它的调子,她抬头一看,竟是南宫琪。 众人也是吃惊,心中不免猜测,这夙王莫不是看上这沐珣琬了,她一回来他便参加了夏宴,这其中真无联系? 皇上看了看合奏的两人,心中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一曲结束,掌声四起,皇上开口问道:“夙王怎么会加入合奏?” 他被陌影扶着坐下,好像呼吸有些困难,只是吹了个曲子而已,不过夙王这身子,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喘了气才缓缓开口道:“只是觉得很久没听过这样的琴声了,就忍不住与沐小姐合奏了!” “如此看来,珣琬这曲子确实弹的不错,连一向严格的夙王都对你赞赏有加,来人,赏。” “谢皇上。” “哎,可不要谢朕,你应该谢夙王。” “谢夙王。” 南宫琪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之后的一些女子再表演,就没几个能比得上沐珣琬的了,而沐珣琬也因这一曲荣获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算实至名归了。 正因如此,晚上想约她的人自然少不了了。 她本想气气他应了别人的,但看到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还是拒绝了别人影响了与他一同游湖的请求。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游湖的船竟是那样的大,而人又是那样的多,但细细一想他总不能单独约她吧,这样于情于理在外人眼中都不合适。 她刚上船,便被一群男子围住了,还有几个是得宠的皇子,他正愁怎么摆脱他们呢,却正好听见了几声咳嗽。 人群突然就安静了,肃夙所到之处,不少人还是要安分些的。毕竟他可是掌握者和皇帝同样大小的生杀大权,而且,这个夙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他不高兴了,“就地□□”都是可以的。 以今天下午的形势来看,这夙王八成是看上这沐珣琬了。 众人刚想行礼,他便免了大家的礼,人们很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只有沐珣琬还傻傻的站在那。 他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沐小姐是我邀来的人,不如一起去二楼吧,那里看景色比较好。”这话摆明了就是说,你们谁都别来二楼打扰我们。 船的第二层,四个人站在那,沐珣琬这时已经换了一件白衣,倒与他的月牙白蟒袍很搭。 “珣琬,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你不要生气好吗?”他本是想了一大堆说辞的,可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夙王,臣女怎么敢生您的气啊,只是我想问一句,我该叫您夙王呢!还是瑞烨呢!”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被隐瞒欺骗了。 “瑞烨是我的表字,只要你开心,叫我什么都可以。” “臣女不敢放肆。” “珣琬,我,咳咳……”这身子还真是! 她本来还有点气的,这会只剩担心了。她赶忙上前扶住他,顺便探了探他的脉。 “南宫琪,为什么停药,还有,我不是让你注意饮食的吗?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珣琬,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娶到你。” 沐珣琬不笨,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的身体,怕是与皇家脱不了关系。 现在,为了取得现任,他必须不可以好起来。 至于以后,她如果嫁给他,怕会被用来伤害他吧! “琬儿,嫁给我!” “好。” 这个时候大概她也只能回这样一个字了吧! 第二日,女子比舞,沐珣琬最后一个上。 第一美人,依旧实至名归。 第六章:大婚前夕 1 夏宴结束在中午,午宴,皇上会给一部分人赐婚。 在这之前,沐铭轩已经被单独叫到御书房谈话了,他几乎是摔门而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他明白,但,他绝对不会牺牲他的宝贝女儿。 “相公,怎么了,皇上那?”林舒静很担心的问。 “静儿,去把珣琬叫来吧!” 林舒静点点头,把沐珣琬叫了过来。 “珣琬,你可知刚才皇上叫我去为何?” “是为了女儿的婚事吧!爹,女儿嫁!” “珣琬,皇上让你嫁的人是夙王!” “爹,女儿愿意嫁给他的。” “珣琬,你不用因为我而委屈了你自己,只要你不愿意,爹就算拼了老命也会让你获得自由!” “谢谢爹,但女儿是想嫁给他,女儿喜欢他。” “可,夙王的身体?” “爹,你忘记女儿在天山学的是什么了吗?我会治好他的,爹,他是会让女儿幸福的人。” “珣琬,你放心,爹一定让你无后顾之忧的嫁人,而且要嫁的风风光光,我的女儿一定会是最幸福的。” “嗯。” 中午,比起昨日的开场宴更显隆重,皇上依旧是黄袍加身,皇后一身正红色凤袍,夙王的一身紫色蟒袍给他凭添了几分霸气,倒比身边的皇上更像正主。 沐珣琬换了一件浅粉色锦裙,多了几分娇俏。 无疑,沐珣琬是这次夏宴最大的赢家。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林将军之女林乔依,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现赐予靖王(大皇子)为妃,范学士之女范佳然,秉性端淑,持躬淑慎,现赐予安王(二皇子)为妃,齐国公世子与三公主司马洛琴情投意合,赐为驸马,钦此。” 之后换了一道圣旨,接着念。 “沐丞相之女沐珣琬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现赐予夙王为妃,赏凤玉,钦此。” “谢皇上赐婚。” 相传,世间有两玉,一龙,一凤,凤玉早些年前被献给了皇上,可没有龙玉,这凤玉是不可以给皇后的,现在赐予沐珣琬,一是为了安抚丞相府,二是为了给夙王一个警告,没有的东西就不要肖想。 可,南宫琪真的没有龙玉吗? 南宫琪茶杯后的嘴角微扬,凤玉,该是她的。 当天,随着第一才女与第一美女的称号一起传出的还有沐珣琬与南宫琪大婚的消息。 不少人都替沐珣琬可惜,这嫁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成寡妇了吧! 回到丞相府,她才得以休息一会,进宫实在是太累了! 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没干,便有人从窗户那儿闯了进来。 那人被冰宁给拦住了,奇怪的是,这闯进来的人怎么不还手? “沐小姐,是我,我们王爷有请,冰宁小姐,你能不能停一下。” 冰宁停了手,倒了杯水给陌影。 “陌影,是你们王爷出什么事了吗?” “陌影只负责把沐小姐带过去。” “那,你带路,冰宁,你随我去一趟。” 他们用轻功,几分钟便到了,冰宁的速度差点没把陌影这个带路的累死。 看来他要勤加练武了。 目的地在城南,是夙王府的地盘。 “王爷,沐小姐来了。” “陌影,你说错话了。” “是,陌影知错。王爷,王妃来了。” “瑞烨,你这么晚叫我过来干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陌影,你在下面守着,琬儿,我带你上去。”话落,搂着沐珣琬的腰便飞上了塔顶。 “这里是夙王府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整个夙王府。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我刚刚沐浴完就被你叫来了!” 他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她的体香完完全全的侵入他的肺腑,她的发很软,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琬儿,我想你了。” “白天不是才见过吗?而且大婚前,我们之间是不允许见面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真的这么多天不见你,我会得相思病的。” “油嘴滑舌。” “对象也只有你。” “你带我上来,到底要干嘛?” “带你熟悉一下夙王府,你今后的家。” “这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你不用看,听我说就可以了。” 南宫琪很细致的描述着夙王府,沐珣琬窝在他的怀里幸福的听着。 塔下面,气氛就不这么温馨了,大热天的,你俩要不要这么冻人啊! 陌影从没见过像冰宁这么冰冷的女子,竟有些受不了了。 “我记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老冷着个脸啊!” “你见过我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呃,你单独跟王妃呆在一起时笑过。”他总不能说他被派去跟踪过她们吧! “哦,你不也是冷着一张脸吗?” 冰宁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 “我习惯了。” “我也是。” “但你是女子。” “那又如何?好了,主子还在上面,你不应该专心查看四周的动静吗?” “这是夙王府,没那么危险。” “没危险吗?我看不一定吧?”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我,我们,我不跟你说了。”陌影本就不善于说话,这会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冰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看呆了,女人真善变,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冰宁笑够了,停下来,看着他,倒是看的陌影不好意思了。 “你武功不错啊!” “那当然,我师父可是白族长,你武功也不错啊!师承何处?" “我,师父他不愿透露姓名,抱歉。”他不是不想说,只是现在还不可以。 冰宁又恢复了一张冷脸,陌影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两人之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为何空气中会充满了甜甜的味道。 沐珣琬在塔顶睡着了南宫琪也没有叫醒她,轻轻横抱起她来飞身下了塔。 “她睡着了,冰宁你带路,陌影你在后边跟着,我送她回相府。” 沐珣琬醒来时已经天亮了,一夜好梦,她总觉得他身上淡淡的兰草香一直陪着她,他其实真的是后半夜才走的。 她收拾了一番,便去了静院,沐铭轩已经下朝回来了。 “来,珣琬,过来吃早餐。” “爹,早朝的时候,皇上?”她想问婚期。 “皇上赶得也真是急,下月初八,便是你出嫁的日子了。哎!听说,夙王的病情又恶化了。” “珣琬,你真的要嫁给夙王吗?” “娘,现在不嫁也不行了,娘,她是女儿的良人。” “那,珣琬,你这几天就多逛逛,买些喜欢的回来,别怕花钱,静儿,你这边也准备着点。” “那可要好好准备,我就珣琬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让她嫁的风风光光。” 这是要准备天价嫁妆的节奏。。。。。。 第七章:大婚前夕 2 沐珣琬和冰宁再出门就要带面纱了,如今这第一美人与第一才女的名号一传出,出门便不能如以前那样随意了。 “珣琬,今天去哪?那几个店不是都看过了吗!” “还有一家我们没看过,冰宁,你说师父他闲的没事开什么青楼啊!” “收集情报啊!仙大娘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主子,冰宁小姐,后院请。” “天仙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比上月的要好。” 天仙楼可以说是京城最火的青楼了,尤其是花魁如画,可以说是天仙一般的人了。天仙楼也是雪天号的产业,在其他地区,天仙楼也是红红火火,如画,如琴,如诗,如书四大花魁分散在尚王朝的四个大城市中。四大花魁美艳至极,但,她们就如罂粟,一旦上瘾就戒不掉了。 后院布置的很清雅,倒是少了几分红尘气。 “仙大娘,如画呢?” “主子,如画在陪客,我叫她下来,您稍等,对了,青雨青雪两个人表现还可以吗?那是如画一手练出来的,虽没什么特长,但够机灵。” “嗯!青雨青雪两人不错,我马上要嫁给夙王了,身边也不能只有她们两个,过两天,把竹烟竹萍送过来。哎,如画,你可来了。” “主子。”如画一身红衣,就如名字那样,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行了,都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虚礼,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夙王他,之前,有没有过……” 如画笑道“这还没嫁呢!便要盘根问底了!你放心,夙王一生只可娶一妻,而且南宫琪也不是个花心的主,不仅不进青楼,府里更是连个通房也没有。皇上让仙大娘挑几个女子送入夙王府,结果那几个女子不是突然因病而死,要不然就是失踪了,还好没派重要的人过去。” “等一下,为什么只能娶一妻?” “你不知道吗?这是祖上订的规矩,夙王只可以有一个王妃,好像是为了保护皇权,只娶一个就生孩子生的少,孩子少对皇权的威胁就小,不过,历代夙王是有通房的,但子嗣只能是王妃的。这个南宫琪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珣琬,他,不会是断袖吧!” “胡说什么呢!瑞烨这叫洁身自好!好了,仙大娘,以后账本送到天食阁,冰宁,我们走。” 回到丞相府,沐珣琬画了几份衣服和首饰的图样,让冰宁送到铺子里去。 “算上布匹,胭脂水粉,玉器等,应该有五十抬了。小姐,这些够吗?” “可以了,青雨你再去趟雪衣坊,青雪,你去趟天颜铺,让他们把我要的快些赶制出来。冰宁,我们出门。” 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离她大婚没几天了。 街上,沐珣琬手中正拿着一对挂饰一个是白玉配青色流苏用于男子身上,一个是玛瑙配紫色流苏用于女子。 虽不是多么名贵,但沐珣琬依旧喜欢的不得了。 “大叔,这对挂饰多少钱啊!” “小姐一看就是买给心上人的吧!一对只要六钱银子” “冰宁,付一下钱,冰宁,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大叔,加这对剑缀,一起算。” “一共一两银子。” “冰宁,你买了送谁啊!” “我换着戴!” 。。。你骗三岁小孩呢。。。 逛到下午,沐珣琬不开心了。 本以为会跟他巧遇呢! 天食阁,想见的人没见到,不想见到的人却来了一堆。 她还刻意避了避,本来戴着面纱,应该是碰不到的。 可没想到这么宽的路,对方还是撞着了她。 “哪家的小姐,出门没带眼睛吗?小姐,您没事吧!”对方是新封的靖王妃,靖王可以说是当今最热门的皇子了,他是大皇子,母妃又是四妃中得圣宠的贤妃,当今皇后的儿子早早夭折,皇上又没立太子,所以他的支持声是最高的。这林乔依自从被封为靖王妃后,气焰可谓是一天比一天高,刚才说话的是林乔依身边的一个丫鬟。 沐珣琬刚刚站稳,边看向了那口出狂言的丫鬟,冰宁会意,上前便是两个巴掌,冰宁的巴掌是带了内力的,这样两下,那丫鬟直接摔到了地上。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打我的人,红梅,把翠菊扶起来。” “林小姐,本就是你撞我在先,这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的丫鬟口出狂言,我替你教训一下,也无可厚非。林小姐以后最好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可别给皇家丢了脸面。” 沐珣琬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连正眼都没有给林乔依一个。 “知道我是谁,还敢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小姐,我劝你少说为妙,连我是谁,你都不清楚,这样说话,不怕得罪人吗?” “你。”林乔依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恰巧看到从二楼下来的靖王司马睿,便走上前去,水蛇般的腰身贴在靖王的身上。 “睿,这个女的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一下她,好不好,你看,翠菊都被打成这样了,王爷,人家心疼。”这声音,起鸡皮疙瘩了。 “依儿,来,让本王看看是谁欺负你了,这位小姐,依儿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你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本王?你是想跟皇家过不去么?” “靖王,且不说这件事的是非对错,本质上只是我与林小姐之间的小摩擦,靖王现在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给小女子,不是仗势欺人吗?而且,这件事,错不在我,靖王不应该先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再来讨小女子的不是,这才不会污了皇家脸面吧!” 沐珣琬之所以敢这么说,一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摆在那,二是,有这么多百姓看着,量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这话一出口,靖王的脸色就变了,他突然有些好奇,到底面纱之下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才有胆量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女子,这样吧,今日,你拿下面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本王便放你离开。” “王爷,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了,这样放过她,人家不依吗!” “好了,本王还没说你什么呢,别得寸进尺,退后,省的看的我心烦。”靖王倒是个会变脸的主。 “呵呵,靖王,我看你是搞错方向了吧!要求我做事,也应该是我犯了错才行。可现在,错不在我,是您和您的准王妃一直在刁难我,现在还要强迫小女子拿下面纱,这算不算无理取闹啊?” “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给我拿下她的面纱,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脸长了这样一张巧嘴。” 话落,侍卫一拥而上,想要强行拿下她的面纱。 冰宁拦住那些人,论武功,那几个侍卫是远远不及她的,但寡不敌众,冰宁打的略显吃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掠过,打退了那些侍卫,这下可没人敢上前了,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陌影,要知道,陌影出面就等于夙王出面,夙王可不是好惹的人。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一身白衣的南宫琪缓缓向沐珣琬这走来,沐珣琬嘴角微微上扬,他来的倒是时候,每次出场都自带光华也是没谁了。 “靖王这样劳师动众是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站在沐珣琬身边,陌影退到了他身后。 “夙王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吃饭,也不让人通知侄儿一声,侄儿也好好好准备一下。”论辈分,南宫琪和司马玮平辈,司马睿叫他叔叔是没有叫错的。 “靖王还是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靖王有些奇怪,这夙王的声音怎么听着像有怒气呢! “一点小事,只是这个不识抬举的女子污了本王的面子,想教训她一下罢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中午没吃饭吗?连个女子都打不过。叔叔,您请,别打扰了您的雅兴。” “呵呵,那靖王是打算如何处理这不识抬举的女子?” “来人,还不把这女子给本王抓起来!” 靖王也是不长脑子,唉。。。 “司马睿,是谁给你的胆子,抓本王的王妃的?” 南宫琪环住沐珣琬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拂去了她的面纱。 沐珣琬对他浅浅一笑,迷了不知多少男子。 “原来是婶婶啊!是侄儿无理了,侄儿在这给您赔个不是,那侄儿就不打扰叔叔婶婶了,先走一步。” “等一下,林小姐不该给我道个歉吗?” 司马睿愣了一下,面色不是很好的对林乔依说道。 “依儿,道歉。” “婶婶,对不起” “靖王,管好你的准王妃,让她收敛收敛。”说完,便上了楼。 听说,林乔依当晚就被禁足了,出嫁之前怕是出不来了。 “冰宁,想笑就笑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哈哈哈……,太搞笑了,靖王那声婶婶叫的真好听。” “他是该这么叫的。”南宫琪淡淡地说道。 “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嗯,气色好了不少。哦,对了,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吗?” “乱说什么啊!只是觉得这个挂在你的玉箫上正好。你那玉箫是随身带着的吧!” “以后都随身带着。” 冰宁和陌影站在一边,气氛冷凝。 “那个,刚才谢谢你。” “不用客气。” “这个给你。” 他看着那剑缀,愣住了。 “就当谢礼了。”她硬塞给他,走到桌边,假装吃饭。 他还以为是定情信物呢。。。 “一想到还有半个月才能把你娶回来,就不想放你走了。” 吃完了晚饭,南宫琪送沐珣琬上马车。 “以后别让陌影半夜翻窗来找我了,还有半个月,你忍一忍。” “好,等你嫁过来时,我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嗯,我相信你。” 第八章:天价聘礼,盛世婚礼 离大婚还有八天,八月一号,夙王府的人前来送聘礼。 整整四百四十抬,南宫家军出动了一个小分队来护送,从头到尾竟排满了整整两条街。 丞相府,正厅中,虽然夙王不会亲自来送聘礼,但丞相一家还是都在大厅候着了。 箱子一箱一箱的往里抬着,夙王府的邱管事上前来报礼单。 “花生,桂圆,红枣,莲子各一抬,布匹,绸缎……”该有的一样不少。 “古琴四抬。” “珣琬,他还给你备了琴啊!是准备让你一天换一把吗?” 整整四百四十抬,竟读了两个时辰。 这聘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送走了夙王府的人,一家人便在主厅吃起了午饭,沐铭轩和林舒静难言喜色,聘礼就如此隆重,这南宫琪是真的很宠爱他们的女儿吧! 沐珣琬倒很淡定,可落在姨娘的眼中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沐心楠和沐心蕊都不小了,靠着沐珣琬这层关系,说不定可以也捞个妃子当当。 “静儿,珣琬的嫁妆都置办好了吗?” “算上珣琬自己订的那些,有二百二十抬了,相公,是不是有点少了。” “娘,不少了,是夙王送的多。” “你这丫头,你的嫁妆越多,以后在婆家就会更有底气。” “真的不少,我订的那五十抬都很值钱的。” 她一开始觉得就自己拿五十抬就很好了。。。 “对了,那五十抬是雪天号的东西吧!好像人家都没收多少钱?” “那个,我和雪天公子有些交情,不给钱也没关系的。对了,哥,你今年都十八了,妹妹我都要嫁人了,你怎么还没消息啊!夏宴那么多女子一个都没有看上的吗?” 沐羽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拍了一下沐珣琬的头:“你成天瞎想些什么啊!管好你自己吧!都快嫁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羽卓,珣琬说的可没错,你要抓紧了,等你妹妹嫁人后,娘就安排你见几个姑娘。” “哥,一定要抓紧给我找个嫂子啊!” “你这丫头!” 八天后,夙王大婚,全城同喜,连雪天号也在这一天举行活动,为这对佳人献上祝福。 众人才知道雪天公子与沐家大小姐是好友,更是替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惋惜了。 沐珣琬凌晨四点就被拉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发,上妆,整整忙活了两个多时辰。 之后她还要带着那压死人的凤冠静坐一个时辰,等着新郎来接她。 结果就是,她差点就睡着了。 夙王亲自来接他的王妃,虽有人在一旁扶着,但,好歹是骑马来的。一身红衣衬得他妖媚至极,桃花眼中露出几分柔情,也只对她。 今天,她终于要嫁给他了,他会与她相爱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此以后,无论身心,他的一切都只属于她。 他从沐铭轩手中接过一身火红的她,扶着她上了花轿。 今日大婚,南宫家军的四大将军,八大元帅护航,上千士兵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格外壮观,怕是皇上立后那天也不曾如此。整整六百六十抬,象征着六六大顺,随着沐珣琬出了相府,晃花了不知多少人的眼。 从城西到城南,整整又走了一个时辰。 在尚王朝,新娘是要由新郎背着下轿的,直到入府。 但现在,新郎是夙王,背新娘这个活就不好干了。 陌影在一旁虚扶着,即使南宫琪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但在外人眼里,他还暂时不可以好起来。 刚刚迈入夙王府,一旁的青雨青雪就把沐珣琬扶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缓缓走向夙王府正厅。 之后是拜堂。 天地,高堂,对拜。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你也只可以拥有我的烙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再之后,入洞房。 新人的院子在梓枫院,算是重修的一个院子,几乎是他为她量身打造的。 他还要出去陪客人,在沐珣琬耳边低语了几句就离开了。 皇上派了不少人来,婚宴不过是一场无声之战。 司马玮现在走了什么样的一步棋呢? 夙王位高权重,手中的兵权更是威胁到了皇上,宸帝生性多疑,所以连太子也未立。 宸帝早在二十年前初登帝位之时便开始下这盘棋,在他看来,另一个下棋者便是夙王,所以,他要除掉他,成为唯一的主宰者。 但他不可以明着对夙王做手脚,只能在暗中下手,当时,老夙王已死,独独留下了妻儿,又有重病缠身,但,南宫琪的病并不致死,所以,皇上给他下了毒。 一旦南宫琪死了,夙王府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消失,但前提是南宫琪无后。 这几年南宫琪几乎没见过女子,到让皇帝省了不少心。 可,南宫琪二十二岁了,能活到这个年纪是皇上没想到的。 给他赐婚是为了更方便对他下手。 二十年前,宸帝走了一步险棋,刚登基的他任用了当年的文武双科状元,沐铭轩。 沐铭轩是沐氏单传,沐家在尚王朝的地位很特殊,手握十万兵权,但鲜少有人出入朝堂,沐铭轩算是百年来第一人。 皇上当时是为了牵制夙王府,而且沐铭轩很听话,这也让他渐渐对他放了心,以至于现在放松了警惕,以为沐家会听他的话。 但,这次,宸帝错了,沐铭轩的听话是在你还没伤害到他家人之时。一旦触及了沐铭轩的逆鳞,虽不至于毁天灭地,但,让你不好受他还是做得到的。 沐铭轩不是效忠于司马玮,他是效忠于国家,只是不愿意看到战争导致生灵涂炭才多年忍让司马玮。 是司马玮想错了。 宸帝这是为他人作嫁衣了,这点,沐珣琬明白,南宫琪也明白。 棋中棋,一旦你的下一步表现太明显,你便输了。 南宫琪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所有的酒,笑话,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怎么可以喝醉? 傍晚时,人便走光了,南宫琪带着极好的心情回了梓枫院。 他没想到的是,她会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他,他让人备了酒菜,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今下来的工作。 他让仆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了他们两个,他挑开她的喜帕,今日的她,格外美丽。 他一身红色喜服,头发用玉簪固定,烛光下,如谪仙般。 他替她去了那些沉重的发饰,三千青丝就这样散落下来,交杯酒后,她的双颊布了红晕,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是醇香的桃花酿,喝完后,人便带了些朦胧了。 两人都有些热,南宫琪就脱去了外衫,沐珣琬也想脱,但是嫁衣繁琐,脱了半天也没效果。 “瑞烨,你帮我好吗?” 南宫琪咽了咽口水,喉结的滚动异常性感。 他直接把嫁衣给撕了。。。 “娘子,为夫帮了你,你也要帮帮为夫。” “怎么帮啊!” “别急,为夫教你。” 伴随着女子娇嫩的喘息,一室旖旎,直到天蒙蒙亮时方才停歇。 沐珣琬后来完全放弃抵抗,难得南宫琪自己一个人还这么起劲。。。 不同于疲惫的她,他显得格外精神,在她睡着后又抱起她进了偏房中的浴室。 本想洗个鸳鸯浴的,但看她这么累,也就没再叫醒她。洗澡时还顺便在她的□□抹了药膏,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他要节制,对,以后一天两三次就可以了。。。 回到卧室时,床单已经是新的了。 时间还早,再让她睡会,天亮后,还有正事。 第九章:敬茶,入宫,回门 1 沐珣琬早晨还是很早就醒了,虽然身体像散了架一般,但要去老王妃那敬茶,之后还要进宫谢恩,再累也不可以赖床。 都怪南宫琪,折腾了她一夜,搞的她现在起不来,不起还不行。 她坐起来时,下身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他便醒了,倒是精神的很。 里衣半开着,露出胸肌,他也坐了起来,手抚上她的发,柔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时间还早。” “不早了,你也该起了,今天还有正事呢!对了,你,不累吗?” “为什么会累。” “昨晚,你……”话还没说完,脸就已经红了。 “昨晚啊!为夫的表现,娘子可否满意?” “你,不……” “不满意吗?那为夫今晚一定加倍努力。” 沐珣琬快吐血了。 “不可以睡了,让母妃等不好的。”说完她准备下床,可腿上无力,又坐了回去。 南宫琪笑了。。。 “你还笑,都怪你啦!我连床都下不了了。” “我帮你。”他说完,便抱起了她,在他怀里,他帮她穿好了衣服,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这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因为要进宫,所以南宫琪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蟒袍,平添了几分邪肆。 她穿上夙王妃的正装,和他配起来的正红色。 早饭和老王妃宫氏一起吃,老王妃的长清院里梓枫院是有一些距离的,他们索性上了软轿,这么长的路,沐珣琬走过去是不太可能的。 南宫琪的手一直放在沐珣琬的腰上,软轿两侧的陌影和冰宁看见沐珣琬用力打了他的手几下,见没有作用,也就不管了。 到了长清院,下了软轿,进了正厅,老王妃宫氏已经在上首坐着了,左右两边加起来一共站了七个少女,红橙黄绿蓝紫都全了,沐珣琬知道,这是南宫家军里那四大将军的女儿或孙女,本来夙王妃应该是在她们中挑一个的,可现在,她已经成了夙王妃,也不知道,老王妃还把她们留在府里是什么意思。 沐珣琬还没什么反应,南宫琪就已经发火了。 “母妃,七位小姐该打道回府了。”也没有请安的话,直接就是责问的口气,老王妃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沐珣琬暗中拉了拉他的衣服。 “母妃,儿媳来给您请安,青雨,上茶。” 她走到老王妃面前,行跪拜礼,敬茶,茶叶用的是上好的雪山龙井,礼数周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对于沐珣琬老王妃没多少成见,但也谈不上喜欢,刚接了茶,那雪山龙井的香气就飘了出来,茶温也刚刚好,老王妃也只是在皇后那喝过一次这茶,皇后还是原来炫耀才拿出了这茶,没想到,这新儿媳一出手便是这雪山龙井,她不禁在心中给沐珣琬加了几分。 “起来吧!孩子,今后你就是南宫家的人了,琪儿这你多照看着,哀家以后也可以省心了。” 老夙王已死,老王妃和太后一样都可以自称“哀家”。 昨晚的落红一大早就送到她这来了,看南宫琪这态度,估计是很宠爱这沐珣琬,也是时候把这几个小姐都送回去了。 “青雪,让人准备早膳,母妃,七位小姐也要一起吗?” “一起吧,还不见过你们的王妃嫂子。” “给王妃嫂嫂请安。”有不少人都不甘心。 第一顿早饭要由新王妃来置办,十个人,她准备的倒正合适,而且清一色都是天食阁的早点,色香味俱全。 老王妃对沐珣琬又满意了几分。 “你身边的丫鬟太少,一会再去挑两个。” “是,母妃。”正好把竹烟竹萍弄进王府。 “王爷表哥真是疼表嫂,整整四百四十抬聘礼啊!不过,表嫂,你也太小气了些,才二百二十抬嫁妆,说出去,也不怕给相府丢人。”说话的是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名方沁,是方元帅的女儿,方元帅的妻子则是老王妃的庶妹,方沁可谓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其实这一百二十抬不算少了,只是对比之下,再加上沐家又是大家,的确有点少了。 方沁明显是不服气,才故意刁难沐珣琬的。 “呵呵,抬数是少了些,可里边的东西表妹都没看过呢,怎么就敢这么说。” “抬数都摆在那里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看看吧!表妹看过了再发表言论也不迟。冰宁,多叫几个人,去把那一百二十抬嫁妆抬来。” “陌影,你跟着一块去。琬儿,再吃点。” 不一会,便有人陆陆续续的抬东西进来了。 这箱子都特别重,难不成装的是石头? “冰宁,先开前五箱。” “切,不过是些布匹和丝线而已。” “表嫂,那整整一箱都是天蚕丝吗?”这话是穿青色衣服的女子说的,这女子不论从相貌还是家世上都是七位小姐中最优的,名宫夏颜,是老王妃亲哥哥的女儿,老王妃的哥哥现在也位列八大元帅,老王妃的父亲更是四大将军之首。宫夏颜的母亲是孙将军的嫡女,宫夏颜算是七人中最有可能成为夙王妃的,可人家对这南宫琪根本不来电,反倒是很喜欢沐珣琬这个嫂嫂。 “对,这箱是天蚕丝,这箱是云锦,那箱是金丝,另两箱都是雪缎,冰宁再开五箱。” 第一箱是银簪,第二箱是金簪,第三箱是玉簪,都是实心细簪,银簪和金簪干脆用绳子束成梱,另两箱是头花及步摇,也都是上好的材料。 “再开五箱。” 这几个箱子彻底惊呆了众人,原来真的有石头啊!不过是宝石,整整五箱,各色的宝石,借着阳光,反射出不同颜色。 只有南宫琪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 “行了珣琬,不用再开了,沁儿,你嫂嫂的嫁妆可以堵住你的嘴了吧!好了,吃饭。” “是儿媳考虑不周,青雨青雪把凉了的换掉。” 两分钟后又是一桌热腾腾的饭。 南宫琪已经吃饱了,便开始给沐珣琬夹东西吃,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吃过早膳沐珣琬和南宫琪便进了宫。 马车上,沐珣琬靠在南宫琪身上闭目养神,她是真的很困,而且还很累,一会进宫又是耗体力的活。南宫琪一脸享受的让她靠着,到让同车的陌影和冰宁不自在了,不一会边找借口出了马车。 “瑞烨,你跟母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问到。 “琬儿,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解释给你听。今天怕是要辛苦你了,早知昨晚我就…….” 他话没讲完便腰间一痛,沐珣琬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下,正睁着大眼瞪他,脸颊上了层绯红,格外诱人。 “你再眯一会吧,我不开玩笑了。”他浅浅的笑,想要努力掩去那提到老王妃时的悲伤。 沐珣琬还是心痛了,她暗暗下决心,这对母子间的问题她一定要解决。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门口,一行人改乘宫内软轿,沐珣琬提了提精神,南宫琪则虚弱的半靠在沐珣琬身上,时不时咳嗽几声。 沐珣琬这几日下来也了解了南宫琪是有多腹黑,变脸变的快也就算了,还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吃她豆腐,沐珣琬变脸也快,可和南宫琪一比,只能认输。 昭阳殿,皇上与皇后下首站着四妃和靖王与安王。按照身份他们谢恩是不用跪拜的,沐珣琬收了皇后给的礼,就开始接受其他人的跪拜礼,四妃也不例外。 “这才几日不见,夙王妃真是越加美丽了,可是有什么秘方吗?说出来让本宫也试试。” “皇后娘娘说笑了,本宫哪有什么秘方啊!只不过,王爷对本宫好了些,倒是贤妃娘娘,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像豆蔻少女。” 沐珣琬这话,明摆着讽刺皇后不得宠,顺便拉贤妃下水。 “差不多也快到午饭时间了,夙王和夙王妃用了午膳再走吧!正好今日几位皇子与皇子妃都在,皇后去准备吧!朕今天心情好,要好好陪夙王喝两杯。” 皇后接了任务,去办事了,沐珣琬是真不想在宫里多呆,也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皇上,找事就找事吧!吃什么饭啊!吃吧!吃完了就让你心情不好啦! 正午,昭阳殿开始了舞乐,沐珣琬与南宫琪坐在一起,好一对神仙眷侣。沐珣琬暗中给了南宫琪一颗药丸,几个时辰内,可以防一些毒。 沐珣琬觉得这林乔依也真是搞笑,竟一点也不收敛那快要将她杀死的恶毒目光,不就是害她禁足到大婚吗!谁叫她招惹她的。 “那日有幸见识了婶婶的舞姿,乔依深知不如,但今日乔依学了一新舞,很是巧妙,想请婶婶指点一二。” 林乔依也算有备而来,要知道在沐珣琬回来之前,林乔依的舞技可是京城第一,不少男子都曾为她的舞姿折服,靖王也不例外。但夏宴之后,林乔依所有的光环全被沐珣琬比了下去,她今天就是一心想让沐珣琬出丑。 盘子大小的金莲之上,林乔依站在上边翩翩起舞,水袖一甩,细腰一扭,别提多勾人了,若要真是挑毛病,大概是少了分□□吧! 太过专心动作就会忘掉一些感情。 一舞结束,靖王先带头鼓起了掌,帝后也直说好,林乔依略带娇羞的退回了靖王身边,沐珣琬笑着看着林乔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林乔依,看着沐珣琬的笑容没底了。南宫琪自始至终就没抬过头,采莲舞而已,他的琬儿最拿手了。 “婶婶,乔依这舞跳的如何?” “靖王妃倾城之姿,靖王有福了。” “侄儿可不比叔叔有福,婶婶的舞姿才是无人能及,依儿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是啊,乔依的舞怎么能和婶婶相比,还请婶婶今日也跳一舞,好让乔依也学学。” “对夏宴那日,珣琬的舞姿可以说是让朕都震撼了,想来这金莲上起舞也应该难不到你。夙王,你说呢?” 皇上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南宫琪,他就喜欢拉南宫琪下水。 “我听琬儿的。” 他在帝后面前发糖了…… “既然皇上开口,本宫就献丑了,只是这乐曲,和靖王妃用一样的也不好,不如珣琬边舞边唱如何?” “如此,甚好。” 踏上金莲,她缓缓开口,一曲《采莲女》,夜莺般的歌声,传遍了整个昭阳殿,南宫琪中间加进箫声,玉箫之上,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她盈盈一笑,醉了多少人。 曲毕,舞完,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皇上大悦,又赐了些宝物。 不多时,南宫琪便借身体不适为由,带着沐珣琬出宫了。 马车上,沐珣琬再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变脸!沐珣琬趁他还没将自己“吃抹干净”,立马装死般趟在了他身上,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她是真的累了…… 一觉睡到晚饭,沐珣琬睁开眼时正好看到南宫琪那迷人的侧脸,他靠在床边闭目养神,感觉到她醒了,转过头与她对视,随后轻轻在她头上轻轻一吻。 “小懒虫睡了很久呢!” “饿了,想吃饭。” “好,我让人传膳。” 夙王府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一桌菜就摆好了,南宫琪退掉了所有下人,亲自帮沐珣琬布菜,她的发就随意的散在背后,温暖的烛光更是平添了几分柔美。 南宫琪也是心疼她的,回门前两晚也就一直忍着,忍不住了就去泡个凉水澡。 回门,是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