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恋爱后才招惹她(Nph)》 第一章平常日子的开始? 午后的阳光透过弘宇科技巨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唐樱音的工位上。她刚处理完一份报表,伸了个懒腰。 邻座的林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樱音,晚上约饭不?新开那家‘炙烤时光’,听说肉绝了!叫几个同事一起去。 “烤肉?唐樱音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影——陆行舟。 那个在一年前公司联合入职培训上认识的研发部男生。 他温和腼腆的笑容,还有偶尔被她逗得耳根泛红的模样,总能让她心情莫名地好起来。最近两人关系升温,正处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期。 “好啊!”她爽快应下,随即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樱音:?晚上有空吗?林琳说新开了家烤肉店,一起去尝尝? 行舟:?烤肉?好的。 行舟:不过,晚上可能要加班,项目有点赶。 樱音:要加到几点?我们可以等你呀,反正周五嘛,不急。 行舟:可能……要到八点多?太晚了,怕饿着你。 行舟:[消息已撤回] 行舟:还是算了,你们先去吃吧。 唐樱音看着屏幕上那个撤回的动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想一起,却总担心麻烦别人。 樱音:?撤回什么呀,我都看到啦!( ̄▽ ̄)~ 樱音:?没关系,我和林琳先去附近逛逛,等你下班。我不饿,真的!等你一起才有意思嘛。 行舟:好。那到时候见。 樱音:?嗯!等你消息!?(????)? 放下手机,唐樱音感觉心情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糖。和陆行舟相处,总是这样轻松又安心,仿佛所有的焦虑都能在他温和的目光里沉淀下来。 下班后,唐樱音和林琳挽着手,朝着烤肉店的方向溜达。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林琳嚷着口渴要买水。唐樱音也跟着进去挑了挑货品。 便利店里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在冷饮柜前弯腰拿东西。 他动作间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出的、略显沉重的利落。 “樱音!快看!”林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冷饮柜那边,压低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嘶……你看那个店员小哥的建模!绝了!这侧脸,这身材比例……啧,现实里居然真有这种‘撕漫男’?” 唐樱音被她逗笑,顺着她的目光随意瞥去。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过于专注的视线,动作一顿,直起身,转了过来。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微抿的薄唇,一双眼睛带着长时间工作的疲惫,却在看清唐樱音面容的瞬间,骤然凝固。 他很高,身形挺拔,即使穿着普通的的便利店制服,也像一棵坚韧的松柏。 褪去了少年青涩,这张被岁月刻下痕迹却依旧俊朗得惊人的脸,即使隔了十年光阴,也瞬间击穿了唐樱音的记忆壁垒。 初燃。 这个名字带着灼人的温度,轰然在她脑海中炸响。 他变了……不再是记忆中辍学后那个带着点痞气的少年。 眼前的他,眉宇间沉淀了太多东西,疲惫、漠然,还有那份被生活重压磨砺出的坚硬外壳。只有那双此刻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泄露了汹涌的暗潮。 唐樱音感觉脸颊瞬间发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初燃显然也认出了她。他手里握着的几瓶饮料停在半空。 “认识?”林琳好奇地眨眨眼,看看初燃,又看看僵住的唐樱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凝固的空气被戳破。 她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声音却有点发紧:“啊……没有。”她结果林琳递来的一个焦糖布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冷静。 她不敢再看初燃,假装若无其事地在货架间挑挑拣拣。然而,那道带着实质般温度的目光,却如影随形,让她后背的皮肤都微微发麻。 结账时,收银的是另一位店员。直到走出便利店,夏夜微燥的热浪扑面而来,唐樱音才感觉自己重新找回了呼吸,但胸腔里的那颗心依旧跳得又快又乱。 “你刚刚是不是也被帅到了?魂都飞了似的。”林琳还在回味,小声惊叹,“他真的好帅啊,那种……怎么说呢,又野又man的帅,还带点破碎感?身材比例简直了” “嗯……是挺帅的。”唐樱音含糊地应着,低头挖了一勺布丁。 甜腻的焦糖在舌尖化开,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份混着酸涩和一丝莫名沉重愧疚的复杂滋味。 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好?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刚刚还因为陆行舟而雀跃的心底。 “炙烤时光”烤肉店里,烟火气十足。陆行舟果然如他所说,八点多才匆匆赶到,额角还带着点薄汗,细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带着歉意:“抱歉,久等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林琳笑嘻嘻地招呼他坐下,很自觉地担任起气氛组,“陆工辛苦啦!快坐快坐,肉都给你烤着呢!” 唐樱音看着他腼腆的样子,刚才便利店带来的冲击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 她自然地拿起夹子,把烤盘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五花肉翻了个面,夹了几块烤得正好的放到陆行舟面前的碟子里:“喏,先吃点垫垫,加班辛苦了。” “谢谢。”陆行舟耳根微红,拿起筷子,小声说,“其实……你们可以先吃的。” “那怎么行!”林琳立刻接话,促狭地眨眨眼,“我们樱音说了,等你一起才有意思!对吧樱音?”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唐樱音脸一热,嗔怪地瞪了林琳一眼:“吃你的肉吧!”她转头看向陆行舟,发现他正低头认真吃肉,但嘴角似乎也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这让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说起来,”林琳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这缘分,还得感谢那次魔鬼培训呢!樱音,你还记得不?陆工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腼腆,班里搞破冰活动,玩狼人杀,他愣是躲在角落死活不肯参加,脸都憋红了!” 唐樱音想起当时的情景,也忍不住笑起来:“是啊,我记得。班长还特意去拉他,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陆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温的:“我……确实不太擅长那些。” “所以啊,”唐樱音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后来我也没去。” “嗯?”陆行舟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因为,”唐樱音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本来我都跟别人约好说要带他们玩新手局的。但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就跟他们说,算了,我也不去了。” 陆行舟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唐樱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意更深,声音也放软了些:“不然,你就一个人了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烤肉的滋滋声和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去了。 陆行舟看着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碟子里的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哇哦~”林琳夸张地捂住嘴,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这狗粮,我饱了!” 深夜,唐樱音躺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闺蜜【夏薇】的语音通话。 “……所以,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唐樱音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忽。 “谁啊?你家陆行舟”夏薇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点调侃。 “不是!虽然我们一起吃饭了……”唐樱音立刻否认,顿了顿,才低声说,“是……初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谁?……初燃?!”夏薇的声音拔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在哪儿碰到的?他还认得你?” “嗯,在便利店,他好像在那里工作。”唐樱音把晚上的偶遇简单说了一遍,只说他看起来变化很大,很疲惫。 “啧,”夏薇听完,语气带着点唏嘘,“这世界真小。不过樱音,都过去多少年了?初中那会儿才多大点事儿啊,两个月,顶多算过家家。他后来自己辍学混社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时候果断分手拉黑,做得挺对的,保护自己最重要。别想太多,估计人家早忘了。” “嗯……我知道。”唐樱音轻声应着,夏薇的话很洒脱,很有道理。可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混杂着酸涩的愧疚感,却像水底的暗礁,并没有因为她的开解而消失。 她眼前又闪过初燃那双疲惫又锐利的眼睛,还有他定格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的目光。 “好啦,别瞎琢磨了。”夏薇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早点睡,保持精力和你的‘舟舟’约会,好好享受你的小甜蜜才是正经!” “什么,才不是约会!”唐樱音脸一热,反驳道,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行行行~”夏薇拖长了调子,明显不信,“睡了睡了,晚安我的宝!” “晚安。” 挂了电话,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平静的生活,似乎在这一天,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涟漪,正无声地扩散开来。 第二章与许星野的重逢 周末的阳光透过diy烘焙坊的大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操作台上。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和烤蛋糕胚的香气。 “我…真的可以吗?”陆行舟推了推细黑框眼镜,看着面前一堆裱花袋和五颜六色的奶油,表情有点无措。 唐樱音系着可爱的草莓围裙,笑得眼睛弯弯:“当然啦!随便玩,开心就好!”她兴致勃勃地拿起裱花袋,准备在自己做的纸杯蛋糕上大展身手,画个可爱的卡通猫头。“看我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粉色的奶油在她手下歪歪扭扭,猫耳朵变成了奇怪的犄角,眼睛也糊成一团。看着自己的“杰作”,樱音噗嗤一声笑出来:“啊……翻车了!” 陆行舟看着她懊恼又可爱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另一个蛋糕胚,动作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 他没用裱花嘴,而是小心地切着新鲜草莓、蓝莓和芒果,一点点在雪白的奶油上拼出精致的图案。 “哇!”樱音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行舟,你太厉害了吧!第一次做就这么好看?” 陆行舟声音温温的:“没有…就是觉得这样摆着,挺好看的。”他悄悄把那个最完美的樱花蛋糕推到了樱音面前。 从烘焙坊出来,两人又钻进商场里一个小小的k歌亭。狭小的空间里,樱音拿着麦克风,选了几首元气满满的动漫主题曲,唱得投入又开心。 陆行舟安静地坐在旁边,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偶尔在她唱到高音时,会轻轻跟着打拍子。他不需要唱,光是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就觉得很满足。 傍晚,樱音和行舟各自叫了一个朋友,约在一家氛围不错的居酒屋。陆行舟的室友叫周屿,阳光健谈,一坐下就笑着跟樱音打招呼:“久仰大名啊,唐樱音”他旁边坐着樱音的高中室友程雨默,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是特意来“考察”让樱音心动的男生的。 “周屿,别瞎说。”陆行舟有点不好意思,给樱音倒了杯热茶。 程雨默打量着陆行舟,又看看樱音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有了数。她笑着问:“陆工,我们樱音可是我们以前宿舍的开心果,你觉得她怎么样?” 陆行舟放下茶杯,很认真地想了想,看向樱音,眼神清澈又专注:“和樱音在一起,很多事都变得很新鲜,很有趣。”他顿了顿,补充道,“感觉…生活都亮堂了。” 周屿在一旁起哄:“哎哟喂,酸了酸了!”他目光扫过程雨默,眼神亮了一下,笑着举杯:“来来来,为新鲜感和亮堂的生活干杯!”程雨默也大方地笑着举杯回应。 散场时,樱音和程雨默顺路,便没让陆行舟和周屿送。 两人挽着手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聊着刚才的趣事。路过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樱音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里面。 明亮的灯光下,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在整理货架。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继续和程雨默说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挽着好友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第二天就是周一,樱音觉得前一天喝酒还是有点影响,上班都打不起劲。 “樱音姐,早!”一个清亮带笑的声音响起。 周一听到这样精神的声音,还是让人觉得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唐樱音抬头,是荀都时。他穿着合身的休闲西装,桃花眼弯弯,笑容阳光,一口一个“樱音姐”叫得格外甜。“上周那个项目总结,我放你桌上了哈。” “好,谢谢都时。”樱音笑着点头。荀都时作为她的直属后辈,虽然那没来多久,但人缘极好,是个很讨喜的后辈。尽管他明明比自己大几个月,但他还是很尊敬樱音,喜欢喊她“樱音姐”。 临近中午,樱音去楼下另一层送文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刚迈步出去,差点撞上从对面电梯里走出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张扬而沉稳,正侧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唐樱音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许星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星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随意扫过,然后猛地定住。 “唐樱音?”他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朝她微微颔首。 “……许,星野。”樱音强迫自己回神,也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声音还算平稳,“好巧。” “是啊,很巧。”许星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和探究,随即移开,对旁边的人说,“走吧。”一群人簇拥着他,擦肩而过。 樱音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关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她快步走回自己楼层,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点开那个尘封已久、几乎沉底的聊天框【许星野】。上一次对话,还是去年春节的祝福。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樱音:?刚在楼下碰到你了,好巧。你怎么会在弘宇? 许星野:?嗯,t市那边有个项目跟弘宇合作,过来几天。 许星野:?没想到你在这上班。 樱音:?是啊,挺意外的。 许星野:?嗯。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樱音看着那个简单的“嗯”字,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客套两句,对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许星野:?中午有空吗?刚开完会,有点时间。 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樱音:?嗯,有空。楼下咖啡角? 公司的咖啡角人不多。许星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成熟冷峻。樱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昨天才见过。 “甜一点的吧,不太爱喝咖啡。”樱音尽量让自己放松。 “还是老样子。”许星野扯了下嘴角,意味不明。 短暂的沉默后,樱音找了个安全话题:“在t市怎么样?听说发展很快,压力不小吧?” “还行,习惯了。”许星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呢?在弘宇待得还顺心?” “挺好的。”樱音点头,“你…挺厉害的,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这是真心话。许星野的能力,她高中时就见识过。 许星野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这时,樱音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行舟:?昨天喝了酒,今天头还疼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许星野的目光扫过屏幕,又抬眼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男朋友?” 樱音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回复: 樱音:?没事啦,我酒量好得很!那点酒小意思~ 发完,她才抬头,迎上许星野探究的眼神,尽量平静地说:“不是男朋友。”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是挺在意的人,上班认识的,人很好。” 许星野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哦,那挺好。”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疏离的客套,“我还以为,江叙他们那些人会找你。” “怎么可能,”樱音立刻反驳,觉得他这话题转得有点突兀,“都是老同学,朋友关系而已。你还和江叙有联系?” “没,”许星野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冷,“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你们不是高中室友吗……”樱音有些诧异。 “室友而已。”许星野打断她,似乎不想多谈,“听说他后来去了s市,混得不错?” “嗯,在恒远资本,挺厉害的。不过回a市也不多。”樱音顺着他的话回答。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许星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最终,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行,你忙吧。我下午还有会。”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项目合作,樱音意外地被临时抽调进对接小组,和许星野那边的团队有了些工作上的接触。虽然只是些基础协调和资料整理,但难免会有交集。 一次下班后,窗外天色阴沉,冷风卷着落叶。樱音正对着电脑核对数据,脚边的暖风机嗡嗡作响。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 “哟,还在加班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樱音抬头,许星野倚在门框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目光扫过她脚边的暖风机,又落在她放在键盘上、指尖微红的手上。 “是啊,赶紧搞完,好去吃饭。”樱音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指了指屏幕,“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数据格式,他们那边要求是这样吗?” 许星野走近,俯身去看屏幕,伸手去握鼠标。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蹭过樱音放在鼠标旁的手背。 冰凉。 他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手这么冷?这还没到冬天吧。”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樱音下意识地缩回手,放在暖风机出风口:“老毛病了,血液不循环。不过没事,脚不冰,开了加热的,手待会儿就暖和了。”她心里却莫名闪过高中时,每到冬天,许星野总会变魔术似的塞给她一大包暖宝宝,还嘴硬说是“买多了”。 许星野没再说什么,专注地帮她看了下数据,指出了几个小问题。有了他的指点,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搞定!”樱音松了口气,保存文档。 “嗯。”许星野直起身,“一起吃饭?我也还没吃。” 樱音看了眼时间,摇头:“不了,我约了人。” 许星野的目光沉了沉:“哦?那个‘在意的人’?” 樱音坦然点头:“嗯,是的。” 许星野盯着她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行,那不打扰了。忙完快去吧。”他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樱音收拾好东西下楼。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陆行舟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杯热饮。他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气质干净温和。 “行舟!”樱音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不进去等?外面多冷。” “里面人多,怕打扰你。”陆行舟把热饮递给她,是杯热可可,“暖暖手。”他这才注意到樱音身后不远处,那个刚刚在电梯口擦肩而过、气场强大的男人也走了出来。 樱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到许星野,自然地介绍:“哦,这是我高中同学许星野,这次项目合作方的。行舟,这是陆行舟。” “你好。”陆行舟礼貌地点头。 许星野的目光在陆行舟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樱音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好。不打扰你们,先走了。”他微微颔首,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看着许星野的车汇入车流,樱音才挽住陆行舟的胳膊:“走吧,饿死了!” 陆行舟看着她,眼神温和:“好。” 两人并肩离开。樱音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许星野发来的消息: 许星野:?你那个在意的人,看起来挺不错。 樱音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壳上摩挲了一下,最终说道,“那挺好的。” 第三章喜欢的人是陆行舟 秋高气爽,正是爬山的好时节。弘宇集团旗下各子公司联合举办的秋季徒步活动,选在了a市近郊风景秀丽的翠鸣山。 作为集团员工,樱音和陆行舟自然都报名参加了。让樱音有些意外的是,合作方许星野的团队也在受邀之列。 山脚下人头攒动,彩旗飘扬。樱音穿着轻便的运动装,在人群中张望,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行舟也看到了她,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他今天没戴眼镜,穿着简单的运动t恤和长裤,气质更显清爽干净。 “樱音。”他声音带着晨间的清朗。 “行舟!”樱音笑着回应,“今天天气真好啊!”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同款集团文化衫、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的女生从陆行舟身后不远处走来,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陆工,早啊!你也来参加活动啦?”她的目光在樱音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友善的好奇。 “早,陈悦。”陆行舟礼貌地点头回应,随即目光又落回樱音身上,温声问,“你带水了吗?山上的补给点可能间隔有点远。” “带了带了!”樱音晃了晃自己的水壶,心里那点因陌生女生打招呼而产生的微妙感,在看到陆行舟几乎没离开过自己的专注眼神时,瞬间消散无踪。他眼里真的只有她。 “那就好。”陆行舟放心地点点头。 随着大部队开始登山,樱音和陆行舟很自然地走在一起,渐渐脱离了最拥挤的人群。山间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听说这翠鸣山还有个传说呢,”樱音随口提起,“好像跟什么神仙有关?” “嗯,”陆行舟接话,声音温和,“传说古时候有位樵夫,在山里迷路遇险,被一位隐居在此的翠鸣仙子所救。仙子感念樵夫勤劳善良,便点化了山中清泉,泉水甘冽,能解百病。后来人们就把这山叫翠鸣山,那泉水就是半山腰的‘鸣玉泉’。” “哇,你连这个都知道?”樱音惊讶地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这个本地人都没听说过这么详细!” 陆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以前在a市读书时,偶然在图书馆的地方志里看到的,觉得有趣就记下了。”他顿了顿,指着前方一处岔路,“看,那边有条小路,据说风景更好,能看到溪流,人还少,要不要试试?” “好啊!”樱音欣然同意。她最喜欢听这些小故事,也喜欢探索人少景美的地方。 两人拐上清幽的小径,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了潺潺水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真美!”樱音忍不住赞叹,走到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休息。 陆行舟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递给她一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补充点能量?” “谢谢!”樱音接过,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么细心。她拆开包装,小口吃着,看着陆行舟的侧脸。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看你热的。”樱音从包里拿出纸巾,很自然地抬手,轻轻帮他擦拭额角的汗。 陆行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被晚霞染过。他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看她,声音也低了几分:“谢…谢谢。” 看着他害羞又乖巧的样子,樱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日来被许星野出现搅起的波澜,在此刻被陆行舟带来的安稳和心动彻底抚平。山风拂过,带着溪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气氛静谧而美好。 樱音看着溪水中两人模糊的倒影,心跳有些快。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陆行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清晰: “陆行舟,你有没有发现……” 陆行舟疑惑地抬眼看她,眼神干净又专注:“嗯?发现什么?” 樱音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我发现……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山风、溪流、鸟鸣都成了背景音。 陆行舟整个人呆住了,他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樱音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刚才的紧张忽然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喂,傻啦?” 陆行舟这才回过神,他看着樱音近在咫尺的笑颜,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狡黠。 他不再犹豫,目光灼灼地回望着她: “不是一点……樱音,我喜欢你,很喜欢。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清晰地问道:“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次轮到樱音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郑重地回应和告白。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他眼中纯粹而热烈的光芒,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甜得让她眼眶都有些发酸。 “嗯!”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如同此刻的阳光,“我愿意!” 樱音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暖和的手指。 “那……陆行舟同学,以后请多指教啦!”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容明媚。 陆行舟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也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两人相视而笑,溪水潺潺。 后半段山路轻松愉快。抵达终点时,工会组织的抽奖活动正热闹非凡。许星野和他的团队早已到达,正站在一旁休息。他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并肩走来的樱音和陆行舟。 两人之间那种比之前更紧密亲昵的氛围,让许星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见樱音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看到陆行舟虽然依旧安静,但眼神始终追随着樱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温柔。 许星野的眼神沉了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移开视线,端起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下心头的燥热。 抽奖环节开始。樱音和陆行舟也凑过去排队。轮到樱音时,她伸手从抽奖箱里摸出一个圆球,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巧的、刻着翠鸣山logo的银色登山扣。 “挺实用的。”樱音笑着对陆行舟说。 接着轮到陆行舟,他抽到了一个同款但蓝色的登山扣。 “正好一对。”陆行舟看着两个不同颜色的登山扣,低声对樱音说,耳根又有点红。 樱音笑着点头。 这时,许星野也走了过来,随手抽了一个。他打开圆球,里面赫然也是一个同款登山扣——银色的。 他捏着那个小小的银色登山扣,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扫过樱音手中那个一模一样的银色扣子,又看了看陆行舟手里的蓝色扣子,最后落在樱音和陆行舟靠得很近的肩膀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暗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随手将那个银色登山扣塞进了裤袋,转身对助理说了句什么,便率先朝下山缆车的方向走去。 樱音并没有注意到许星野抽到了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身边新晋的男朋友身上。 她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山风格外清爽,连手中这个小小的银色登山扣,都变得无比可爱。 第四章江叙也要回来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樱音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相册里爬山时偷拍的陆行舟侧脸——他正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山峦,阳光落在他清爽的眉眼间。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点,编辑了一条朋友圈:?秋天很好,有风,有阳光,还有我可爱的男朋友(笑)。(配图:一张翠鸣山层林尽染的风景照) 动态发出,手机瞬间被消息提示音淹没。 闺蜜夏薇首当其冲:“啊啊啊!万年寡王终于下凡了!” 程雨默紧随其后:“恭喜我的宝!终于等到这一天![撒花][撒花]” 林琳:“哇哦!脱单快乐!陆工有福哦(狗头)” 荀都时:“恭喜樱音姐~” 周屿:“???陆行舟够快啊。” …… 祝福和调侃像潮水般涌来,樱音看着屏幕,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像被蜜糖填满。她一一回复着,分享着这份甜蜜的喜悦。 稍晚些,她放下手机,把头埋进抱枕里,感受着新恋情带来的踏实暖意。 几天后,樱音收到了许星野的消息。 许星野:?晚上有空?走之前,聚一下?看到你朋友圈了,脱单快乐。 消息很简短,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 樱音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那句“脱单快乐”,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瞬间勾起了高中毕业那个夏天的画面——他也是这样,突然告诉她:“樱音,我恋爱了。”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被最信任朋友背叛的冰凉,毫无征兆。 她甩甩头,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樱音:?好呀,时间地点你定? 许星野选了一家格调清雅的日料店。樱音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酒。 窗外是a市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张扬的性格似乎都有些收敛。 “恭喜啊,唐樱音。”许星野抬眼看到她,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举了举杯。 “谢谢。”樱音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让语气轻松自然,“项目结束了?这次回t市,短期内不回来了吧?” 许星野给自己倒了杯酒,动作优雅,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最近可能还时不时会过来。不过……”他顿了顿,抿了口酒,才接着说,“a市这边,有几家不错的公司最近在联系我。” 樱音夹寿司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他:“你要回a市?”这个信息太过意外。高中时那个意气风发、斩钉截铁说要离开a市去更广阔天地的人,现在说要回来? “嗯,在考虑。”许星野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毕竟,a市发展也不错,机会也多。” 樱音压下心头的惊诧:“挺好的。以你的能力,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她顿了顿,问:“你呢?感情……还顺利吗?” 许星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眼神却有些深:“高中毕业谈的那一个,后来不是跟你提过,分了么?再之后……”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就没再谈了。没意思。” “哦……这样。”樱音垂下眼,夹起一块三文鱼,食不知味地放进嘴里。她不会,也绝不想去管他的任何事。只是“没意思”三个字,和他此刻的神情,让她心头莫名地有些发堵。 那些尘封的、关于高中三年亲密无间又充满拉扯的回忆碎片——课间走廊的嬉笑打闹、他翻墙买来的热腾腾早餐、还有那封让她心乱如麻的信、以及那首歌……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无疑,他曾经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占有欲强得有时让她喘不过气,却又实实在在地霸占了她整个青春最鲜活、也最狼狈的记忆。 好的,坏的,甜的,涩的,都刻着他的名字。 “挺好的。”她最终只是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许星野似乎也失去了谈兴,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喝酒,目光偶尔落在窗外,偶尔落在樱音身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告别时,他站在店门口,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走了。”他声音低沉。 “嗯,一路顺风。”樱音点头。 樱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头那点被刻意忽略的沉重感,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 刚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樱音以为是陆行舟,点开一看,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江叙。 江叙:?我下个月调回a市,在恒源资本的分公司。a市这些年变化挺大吧?有空聚聚,叙叙旧。 江叙……他也回来了? 樱音看着屏幕,指尖有些发凉。她跟江叙从小就认识,照理说……她跟她本应该无话不谈,只是……她对他的热情,却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淡淡拒绝。 同桌时,她叽叽喳喳,他安静做题。初中毕业让他写同学录,他一句“高中还在一个学校”就轻飘飘带过。 高中时,她认识了光芒四射的许星野,和江叙的关系便渐渐退到了“认识多年的老同学”的位置。虽然……后来还发生过那件让她刻意遗忘的小插曲。 每次收到他的消息,樱音都觉得自己需要调动全身的演技,才能回复得足够“自然”。那些关于他可能喜欢自己的传闻,在她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喜欢一个人,会刻意逃避她的热情吗? 她将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樱音:?真的吗?太好了!欢迎回家!a市变化是挺大的,新开了好多地方。等你回来,一定给你接风! 消息发出,她盯着那个对话框,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几秒后,江叙的回复来了: 江叙:?好。到时联系。先忙了。 对话结束,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保持距离的江叙。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街道,窗外的霓虹光影在樱音脸上明明灭灭。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陆行舟温柔的笑容清晰浮现,带来一阵暖意。 然而,许星野那陌生的眼神……他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a市的夜,似乎比往常更深沉了一些。 第五章我们的甜蜜还有很久(微h) 秋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周末热闹的游乐园里。樱音穿着俏皮的连衣裙,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拉着陆行舟的手,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 “行舟行舟!我们去坐那个!”她指着远处高耸的过山车,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行舟抬头看了看那蜿蜒曲折的轨道,温顺地点头:“好。” 第一次的约会,简单自然,又不失欢乐,只是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太阳就落下了。 回程时,玩了一天的樱音有些倦意,很自然地就把头靠在了陆行舟的肩膀上。 陆行舟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樱音闭着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感觉到他的紧张,坏心眼地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尖还调皮地在他掌心挠了挠。 陆行舟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他僵着脖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肩上的人,只有那只被握住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轻轻回握住了她。 樱音心里乐开了花,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晚上,樱音精心挑选了几张游乐园里拍的双人份美食照片——巨大的棉花糖、造型可爱的冰淇淋、还有两人分享的薯条——发到了朋友圈。 樱音:?被投喂的一天,快乐加倍!(????) 配图是美食,没有露脸,但那份甜蜜的分享欲几乎要溢出屏幕。评论区又是一片“狗粮吃饱了”的哀嚎和祝福。 又过了些时日,江叙正式调回a市的消息在初中小圈子里传开。作为初中时关系还不错的伙伴,夏薇张罗着组了个局,美其名曰“欢迎江总荣归故里”,顺便让樱音把新晋男友也带上“见见娘家人”。 聚会地点选在一家带桌游室的咖啡馆。樱音牵着陆行舟的手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大美女闺蜜夏薇,还有初中时玩得好的两个男生,阳光开朗的赵磊和沉稳些的李明轩。江叙坐在靠里的位置,穿着熨帖的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哟!主角来了!”夏薇跳起来,目光在樱音和陆行舟交握的手上扫过,促狭地眨眨眼,“这位就是让我们樱音铁树开花的本尊吧?我叫夏薇!” 陆行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你好,我是陆行舟。” 樱音大方地介绍了一圈:“这是夏薇,经常跟你说的。这是赵磊,李明轩,初中关系很好。这位是江叙,也是初中同学,现在可是金融界精英了!” 江叙的目光在陆行舟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你好。”语气疏离,听不出情绪。 陆行舟也礼貌回应:“你好,听说你在恒远资本,很厉害。” “过奖。”江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已经移开,显然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陆行舟有些无措地看向樱音。 樱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圆场:“来来来,玩桌游!今天玩什么?狼人杀还是阿瓦隆?” 气氛很快被桌游炒热。樱音仿佛天生就是“坏人”体质,抽到狼人或者刺客角色时,演技爆棚,把好人阵营骗得团团转,连夏薇都大呼上当。 “樱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作弊了?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刀我!”赵磊拍着桌子“控诉”。 “哪有!”樱音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叫实力!对吧行舟?”她下意识地寻求陆行舟的认同。 陆行舟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嗯,樱音很厉害。” 江叙坐在对面,安静地玩着自己的角色,目光偶尔扫过樱音和陆行舟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樱音又一次“使坏”成功针对自己时,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聚会散场,已是华灯初上。樱音和陆行舟没有立刻打车,而是牵着手沿着江边慢慢散步。晚风带着江水的微凉,吹散了聚会的喧嚣。 “累吗?”陆行舟轻声问。 “不累,跟你在一起就不累。”樱音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暖暖的。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樱音租住的公寓楼下。离她公司不远,是个温馨的小套间。 “我到了。”樱音停下脚步。 “嗯,那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陆行舟松开手,准备道别。 樱音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路灯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行舟……今晚,留下吧?” 陆行舟愣住了,心跳瞬间失序:“留…留下?” “嗯!”樱音用力点头,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外面有点凉了,而且……我想你多陪陪我。” 陆行舟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和她的眼神,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你…你睡床,我睡沙发就好。”他站在客厅,声音都有些发紧。 樱音从卧室抱出一套自己比较宽松的棉质睡衣递给他,忍着笑:“不行,沙发太小了,你睡不舒服。床够大,一起睡。”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行舟犹豫看着那套明显带着樱音气息的睡衣,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时,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 樱音侧躺着,看着身边平躺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陆行舟,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悄悄挪近了一点,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行舟……”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陆行舟立刻应声。樱音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可爱,想凑过去亲亲他。 可念头刚起,自己反而先害羞起来,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嘟囔:“……我、我有点害羞了。” 陆行舟被她这又勇又怂的样子逗得心尖发软,侧过头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樱音,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樱音的心尖,也给了她勇气。她放下捂着脸的手,鼓起勇气,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心底都漾开了巨大的涟漪。 唇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却无比真实。 樱音亲完就缩了回去,脸比刚才更红了,心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小兔子。明明是自己主动的,怎么害羞的反而是自己? 然而,看着陆行舟那副完全懵掉、纯情得不得了的模样,一种更强烈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凑近,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她捧住他的脸,主动地、带着点生涩却无比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 陆行舟的呼吸瞬间乱了,感受着唇瓣上那陌生又令人心悸的柔软厮磨。 樱音的吻带着试探,带着甜蜜的芬芳,像最诱人的邀请。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开始回应,生涩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樱音感受到他的回应,胆子更大了些。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缝。陆行舟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这个小小的缝隙,让樱音的舌尖得以探入,触碰到了他温热的口腔。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和悸动瞬间席卷了两人。 陆行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开始笨拙地追逐着她的舌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深入,带着初尝情欲的青涩与热烈。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樱音的脸颊酡红,眼神迷蒙,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像熟透的樱桃。她害羞地把脸埋进陆行舟的颈窝,不敢看他。 陆行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樱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这……是你的初吻吗?” 樱音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带着点心虚:“……不是。”她想起了初中时和初燃那短暂青涩的恋爱。 陆行舟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樱音,这是我的初吻。不管是不是你的第一次,我都会好好珍惜。珍惜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樱音眼眶都有些发热。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又印下一个吻:“嗯!我知道。” 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些“黄色废料”,想和他更亲密的想法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呐: “行舟……你……想不想……摸摸我?” 陆行舟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结结巴巴地问:“摸…摸哪里?” 樱音的脸也红得要滴血,她拉起他的手,虚虚地按在了自己胸前柔软的起伏上,声音几乎听不见:“……这里。” 陆行舟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掌心下是隔着薄薄睡衣也能感受到的饱满和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和温热。 他完全不敢用力,只是极其轻柔地覆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那奇妙的触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涌向了某处。樱音身体微微颤抖,既害羞又有一种陌生的期待。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樱音对“逗弄”陆行舟这件事越发乐此不疲,而陆行舟也从最初的纯情无措,渐渐被撩拨得食髓知味。 樱音发现,这个看似腼腆害羞的男人,一旦被点燃,体内潜藏的占有欲和热情也相当惊人。 他依然珍视她,尊重她,但在那些独处的亲密时刻,他不再只是被动承受。他会主动地、带着点生涩却无比热切地回吻她,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寸美好。 他的吻会从她的唇瓣流连到耳垂、脖颈,留下滚烫的印记。 他的手掌也不再仅限于小心翼翼地覆在胸前,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光滑的背脊、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线上流连忘返。 樱音喜欢看他被自己撩拨得情动不已,也喜欢他偶尔反客为主时,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温柔的眼神。两人在情欲的探索中沉溺,每一次的亲密都像一场甜蜜的冒险。 一次温存后,樱音穿着他的大t恤,光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屋里晃悠。陆行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抹晃眼的白皙。 “樱音……”他忽然开口。 “嗯?”樱音回头。 “其实……在培训班的时候,”陆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很多男生……都喜欢偷偷看你的腿。” 樱音一愣,虽然知道自己身材不错,但被陆行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意外和害羞。她故意板起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呢?陆行舟同学,你也看吗?” 陆行舟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头,坦诚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又带着点迷恋:“看啊。因为你有时候……会不自觉地踮脚,或者轻轻晃腿。我就坐在你旁边……视线……很容易就被吸引过去了。” 樱音没想到他这么老实,还描述得这么具体,顿时羞恼地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我……我就是偶尔控制不住会抖抖腿嘛!又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撅起了嘴。 陆行舟看着她气鼓鼓又害羞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樱音,你噘嘴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樱音的心瞬间被甜化了,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那……我这么主动,你会不会觉得……不太好?你会喜欢吗?” 陆行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珍重的吻:“非常喜欢。樱音,我好幸运,能遇到你,能被你喜欢。” 樱音心里像灌了蜜,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俏皮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好好珍惜哦?” “嗯!”陆行舟郑重地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然而,无论樱音如何大胆撩拨,无论两人如何亲密缠绵,那最后一步,始终没有突破。 樱音不是没有尝试过暗示甚至明示,但每次临门一脚,看着陆行舟那蓄势待发的、远超她想象的“存在感”,她就会忍不住退缩,心里打鼓。 而陆行舟,虽然被撩拨得浑身难受,却总是能及时刹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樱音,不急。我……我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等。” 这份带着珍视和承诺的克制,让樱音在失落之余,又感到一种被深深爱着的安心。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想,这样也很好。他们的甜蜜,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慢慢走。 第六章用吻撬开她的心 a市的深秋,空气里已带上凛冽的寒意。弘宇科技与t市合作方的项目终于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这意味着,许星野再次回到了a市。 樱音在项目组的晨会上再次见到他时,他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形挺拔,眉宇间是熟悉的自信与掌控感,只是眼神比上次见面更深沉了些,偶尔不经意间扫过樱音。 对许星野来说,她的朋友圈,像一幅糖分超标的画卷,持续更新着她和陆行舟的恋爱日常。那些精心挑选的风景照、双份的美食、偶尔露出的交握的手……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恩爱细节,像细小的针,时不时刺一下许星野的神经。 他从不主动点开她的头像,但那些动态总是不经意地跳入视线。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试图说服自己,该祝福她。毕竟,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解开那些缠绕多年的心结,可以告诉她那封信里没说出口的话……但他没有。 骄傲、别扭,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怯懦,让他选择了沉默和远离。 可当工作再次将他们拉近,当他亲眼看到她对着陆行舟展露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看到她曾经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如今都给了另一个人…… 这天下午,项目需要一份关键的原始数据备份需要项目核心成员和合作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才能调取。 档案室位于一栋相对老旧的副楼顶层。刚好派了许星野和樱音过去拿。 “走吧,速战速决。”许星野拿起外套,对樱音说。 樱音点点头,拿起文件袋跟上。两人走进那栋副楼略显陈旧的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樱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许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电梯平稳上升。樱音低头看着手机,陆行舟刚发来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他下班早可以先去买菜。樱音嘴角不自觉弯起,手指飞快地回复着。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 电梯猛地一震,随即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电梯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紧急按钮处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樱音被吓了一跳,她其实一直是有点杞人忧天的性格,所以在脑海里早就预想过这样的画面。 “有看到报警器吗?我有点夜盲症。”她说。 “找到了。”许星野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迅速摸到电梯内壁的紧急呼叫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喂?有人吗?电梯故障了,我们在里面!”他清晰地报出了位置和情况。 “收到!请保持冷静,不要强行扒门,我们立刻安排维修!”对讲机里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 樱音靠着冰冷的电梯壁,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第一时间点开了陆行舟的对话框,手指略微颤抖地打字: 樱音:?行舟。我坐的电梯故障了,在副楼档案室这边,不过不用担心,马上有人来救我们。 发完,又赶紧在工作群里发了求助信息。 “别怕,他们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好。”许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离她很近。 他似乎判断了一下她的位置,在黑暗中准确地将手抬起,似乎想握住她的肩膀,但最终那只手只是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相信专业团队。”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樱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冰冷的指尖还是忍不住互相搓着取暖。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许星野主动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像……长高了一点?”他记得高中时,她只到他肩膀下面一点。 樱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回答:“嗯,体检的时候发现,比高中还长高了几厘米。”她顿了顿,也试图找点话说,“你……好像没怎么变。”除了气质更沉稳了些,毕竟以前他那副张扬的样子,自己的初中的朋友都看不爽,不然他们不会都没几个共同好友。 “是吗。”许星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说:“t市那边收尾差不多了。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回a市了。看中了一家本地公司,挺有前景。” 樱音有些意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明确表示要回来了。她想起江叙,顺口说道:“哦……那挺好的。挺巧的,江叙也说下个月要回恒源资本的a市分部了。” “江叙?”许星野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明显的冷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也回来?” “嗯。”樱音应道,没察觉他语气的变化。 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两位,故障排除了!电梯马上恢复运行,请站稳扶好!”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光“唰”地一下重新亮起,刺得樱音眯起了眼。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平稳上升。 光明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刚才那短暂共处时产生的微妙氛围。樱音立刻低头看手机,陆行舟的消息已经刷屏了,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因为今天开会静音了没接到。 行舟:?樱音!你怎么样? 行舟:?公司群里说在修了!你还好吗?回我消息! 樱音:?没事了行舟!电梯修好了!我没事!别担心! 许星野站在一旁,将她低头回复消息时那瞬间放松和依赖的神情尽收眼底,也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行舟”备注。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档案室所在的楼层到了。光亮和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走吧,拿文件。”许星野率先走了出去。 几天后,项目组为了庆祝阶段性成果,在一家高级餐厅聚餐。气氛热烈,推杯换盏。樱音作为协调人,免不了被敬了几杯酒,脸颊染上红晕,眼神微醺。 许星野作为合作方核心,更是被重点“关照”,喝得比樱音多不少,虽然表面依旧维持着沉稳,但眼神已带上几分酒意的迷离。 樱音端着酒杯,想过去跟许星野碰一下,算是为项目顺利收尾画个句号。她心里有点乱,刚走近,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手中的红酒大半杯都泼了出去,精准地洒在了许星野的衬衫前襟和西装外套上。 深红的酒渍迅速在浅色衬衫上洇开,格外醒目。 “啊!许星野,对不起。”樱音瞬间酒醒了大半,慌忙道歉。 许星野似乎反应慢了半拍,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前襟,又抬眼看向一脸懊恼的樱音,眼神有些发直,竟扯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没事。”他好像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没去擦。 旁边有人递来纸巾,樱音赶紧接过,手忙脚乱,又不敢真的擦拭,递给他也不接。看他脚步都有些虚浮的样子,樱音小声问:“许星野,你还好吗?要不……先回去换衣服?我让你同事送你?” 许星野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用麻烦他们……我,我们团队开的房间……就在楼上。”他指了指天花板,“我自己……能走。”说着就要迈步,身体却晃了一下。 樱音看他那强撑的样子,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算了,我送你上去吧。你这样……别摔了。” 许星野没有拒绝,任由她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电梯。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原本清冽的气息,还有那被红酒浸湿的温热布料触感,让樱音的心跳有些失序。她努力忽略这些,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同事。 进了房间,樱音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大床房,整洁却没什么生活气息。她环顾四周,在浴室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干,递给他:“喏,擦擦吧,看你这狼狈样。” 许星野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胸前擦了几下,动作笨拙,酒渍反而被抹得更开。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抬眼看向樱音,眼神带着酒后的朦胧和一丝……久违的、属于高中时期的促狭调侃:“某人……看见我也太激动了吧?酒都泼了……”他的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戏谑,是樱音许久未曾听过的调调。 樱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随即又不禁带点笑意反驳:“哪有激动,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她夺过他手里的湿毛巾,“笨手笨脚,我来吧,你坐着别动。” 她俯身,用湿毛巾仔细擦拭他衬衫和西装外套上的酒渍,动作认真。指尖隔着微湿的布料,偶尔不经意地蹭过他温热的胸膛。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许星野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尖因为刚才的忙碌沁出细小的汗珠,红唇微抿。酒意和眼前这过于亲密的画面交织,让他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秘的燥热在悄然升腾。 “光擦擦不干,湿着难受,也容易着凉。”樱音直起身,看了看效果,皱眉道,“你坐着,我去拿吹风机帮你吹一下,明天再送去干洗。” 樱音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对着许星野胸前被打湿的衬衫吹拂。温热的风和她的指尖隔着微湿的布料,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触感。她靠得很近,发丝间淡淡的馨香萦绕在许星野的鼻端,混合着酒气,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许星野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眼神也越发幽深。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红润的唇瓣。高中时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那封石沉大海的信、还有毕业后两个人近乎破裂的关系……所有被酒精浸泡过的遗憾、不甘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在这一刻疯狂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就在樱音觉得吹得差不多,准备关掉吹风机起身的瞬间—— 她刚抬起头,正对上许星野灼热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也害怕看懂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尖一颤。 樱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开突然起来的对视,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 “啊……”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带着向前踉跄了一步。 许星野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拉住她,在樱音失去平衡向前扑倒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两人一起重心不稳,惊呼着双双跌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吹风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樱音被许星野沉重的身躯压着:“许星野!你……好重,快点起来。” 许星野似乎也被这意外弄懵了,他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着身下惊慌失措的女孩。她脸颊绯红,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一种混合着酒意、冲动和多年积压情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克制。 “唐樱音……”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下一秒,他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无比鲁莽的试探,低头,轻轻地、带着酒气的温热,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起初是生涩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樱音的大脑一片空白。唇上那陌生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温热触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关于高中时期暧昧拉扯的心悸、酸涩和未解的遗憾,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淹没了她的愤怒,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一种揪心的酸楚。 就在她僵住的这短短一瞬,许星野仿佛得到了某种默许。他原本小心翼翼的试探,在感受到她没有立刻激烈反抗后,骤然加深。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带着酒后的灼热,撬开了她的齿关,深入探索,汲取着她的气息,诉说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樱音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僵硬,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他,可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种巨大的委屈涌上眼眶,让她鼻尖发酸。她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一吻结束,许星野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眼神依旧迷蒙,却带着一丝清醒后的……恐慌和难以置信。他看到了樱音紧闭的双眼,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悄然滑落的一滴泪珠,顺着鬓角没入发间。 那滴泪,像冰水一样浇在许星野滚烫的心上。 樱音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却强撑着平静:“许星野……你醉了吧?”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试图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定义为“醉酒失态”。 许星野看着她这副极力粉饰太平的样子,心底那点恐慌瞬间被烦躁取代。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用指腹极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自暴自弃试探道: “唐樱音……”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沙哑,“再亲一下?”这句话像是不经大脑的呓语,又像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樱音瞳孔骤缩,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许星野!”她声音陡然拔高,“你喝醉酒的样子……这么没品的吗?”她试图用最刻薄的话划清界限,也刺痛他,让他清醒。 许星野似乎被她的话刺得清醒了几分,但随即,他像是为了掩饰那瞬间的失态,又像是为了抓住点什么,扯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和无赖的笑,仿佛刚才的失控和那句混账话都只是玩笑。他伸手,用着有点亲昵又欠揍的力道,捏了捏她紧绷的脸颊:“生气了?好久……没见你这样了。这次看到我……一副不熟的样子。”有抱怨,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再不让我起来,”樱音用力拍开他的手,无视他的话“我就真生气了!”她的内心早已兵荒马乱,对陆行舟的愧疚像巨石压在心口,而对眼前这个混蛋的复杂情绪,更是让她几乎窒息。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尤其是在她刚刚确认了和陆行舟的关系之后! 就在这时,樱音掉在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许星野也松开了力道。 樱音像抓住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邱主任】的名字——她的直属领导!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时候接到领导电话,简直尴尬到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接通:“喂?邱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领导关切的声音:“小唐啊,听说你送许总回房间了?他怎么样?喝得不少吧?你们是高中同学,多照顾着点啊,酒后容易出事,注意身体。辛苦你了!” 樱音:“……”她简直想扶额长叹,领导这“体贴”来得真是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好的主任,我知道,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樱音只觉得心力交瘁。 “屈服于领导的‘淫威’之下了?”许星野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却清醒了不少。 樱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让我领导亲自打电话说要‘照顾’你!行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他那副虽然清醒了些但依旧带着倦意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其实也有点担心你这个状态。我去楼下再开个房,明天等你酒醒了我再走。” “担心我?”许星野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三个字,嘴角掀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他摆摆手,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走吧。我也……没醉。”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没醉?没醉会那样对她?!樱音简直无语,很想立刻摔门而去,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但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倦意,再想想领导的“嘱托”,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去开个房在你旁边吧,免得领导明天问起来我不好交代。”她主要是怕他半夜真出点什么事。 许星野看着她纠结又无奈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那……坐下来陪我说说话?”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樱音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然后躺着睡觉?!”她可不敢再靠近那张床了。 许星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难得的示弱:“就一会儿……感觉头有点痛,但又睡不着。待会就去洗了睡。” 樱音的心又软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坐床边,而是拉过旁边书桌前的椅子,在离床稍远的地方坐下,抱着手臂,一副“我就坐这儿,你赶紧说”的防备姿态。 “那……陪你聊聊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许星野靠在床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天花板,许久,才低低地开口: “……高中的时候……我写给你的那封信……你是不是……根本没看懂?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乎?” 许星野的声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房间内压抑的寂静,也瞬间击穿了樱音努力维持的平静。 那个被她刻意模糊、深埋心底角落的信封,被他血淋淋地撕开。那是一次两人的矛盾后,他让其他人给她转交了那封信。 【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人,可是你呢,为什么你伤心的时候,第一时间不再是找我?】【唐樱音,我疯了一样的想你。】 一句又一句,那些她已然模糊的字句,此刻如同被施了魔法,无比清晰地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其实怎么会忘记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好像并不是很懂,只是执拗的认为他们是很超越所谓情情爱爱的友情,从不越界。 直接多年后的某时刻,她才真正想通那封信背后,少年那近乎绝望的告白和强烈的占有欲,那不是朋友间的抱怨,那是一个骄傲少年笨拙而炽热的……表白……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言语,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上,在她眼底迅速积聚。 许星野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一个答案。他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凉。 “也是……”他喃喃道,“都过去那么久了……看不懂,不在乎……也正常。” “但是……”他盯着她,声音却压抑着,“那毕业后,我告诉你我恋爱了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心痛。”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樱音最深的痛处。那时候被背叛的刺痛感瞬间压过了一切情绪。 眼底强忍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她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针,“我们……曾经那么好。无话不谈。可你恋爱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什么你要用那种方式告诉我?” 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却带着更深的讽刺:“还有你那位‘前女友’……她可真是‘在乎’我啊。在乎到……不惜用你的账号,给我发那些话。她为什么那么‘在乎’我?许星野,难道不是因为她太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有多‘好’了吗?好到……让她害怕?” “那件事……是我不对……没过多久,我就被出轨了,也许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他……他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当时他那么在乎唐樱音,却在她没有回应后,被人介绍了,就去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了。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事…… “有些划痕,不是解释就能抚平的。就像那封信……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轻轻摇头,泪水无声滑落,“我们只相处了高中三年,可我们分开的时间……早就远远超过三年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樱音压抑的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樱音抬手,用袖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 “许星野,”她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你依然是我心中……很重要的朋友。真的。”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当时你对我的好,我从来没忘记过。 只是,今天我们就当……事情没有发生,好吗?就像我以前说过的,我不希望未来的生活里……失去你这个朋友。现在也一样不希望。” 她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也……有点喝醉了。以你的性格和能力,很快就能再找到一个……跟你前女友一样好看,甚至更好的女朋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而且……”她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应该也是……好久没见到我,突然就有些感慨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樱音越是这样冷静、这样“善解人意”地替他找借口,许星野的心就越沉,像坠入了无底冰窟。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更重了,头痛欲裂。他不想忘记!他不想看她这样若无其事地把他推开!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手,她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幸福……可情感像疯狂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 既然要忘记……那今天多做点什么,也不过分吧? 一个危险而自暴自弃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带着酒后的踉跄,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盯着樱音。 樱音瞬间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许星野!我已经恋爱了!”她再次强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许星野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直直看进她强装镇定的眼底,“看见你朋友圈了。很甜蜜。”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带着破碎感,“唐樱音,我想……你应该……不讨厌我吧?” “许星野……”樱音的心跳如擂鼓,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她只想结束这危险的对话,“你……好好回床上躺着休息。别闹了。”她试图用哄劝的语气。 “行。”许星野突然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少年痞气的、近乎无赖的笑容。下一秒,在樱音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 “啊!”樱音惊呼,“许星野,停下!”。 许星野抱着她,脚步虽然不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几步走回床边,将她轻轻放回床上,自己则顺势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住。 “回床上了。”他低头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脸,眼神迷蒙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舒服了吧?” 樱音简直要气疯了!她就不该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刚刚那些掏心掏肺的话都白说了! “许星野!不要再发酒疯了!” 许星野却像没听见,他俯下身,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目光流连在她泪痕未干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声音执拗:“唐樱音……别推开我……就一会儿……”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眼睑,吻去她未干的泪痕,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绝望,充满了未竟的遗憾和无法言说的痛苦。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辗转吮吸,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试图汲取她口中的甜蜜,也试图将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眷恋传递给她。 樱音起初用力推拒,可他的吻太温柔,太绝望,她感到一阵阵眩晕,身体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无声的泪水和心底巨大的悲哀。他们不该这样…… “许星野……”她在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哀求,“别这样……求你了……你再这样……我们就真做不成朋友了……” 他动作一滞,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弥补遗憾,却偏偏要在她属于别人之后才来招惹她?这个念头让他痛不欲生。他也觉得自己非常混蛋。 樱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许星野轻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又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印下一个吻。 “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 许星野没有再进一步。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沉重。他……睡着了。或许是酒精彻底战胜了意志,或许是巨大的痛苦和疲惫终于将他击垮。 樱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片荒芜。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沉重的臂弯里挪出来,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起身,帮他脱掉沾着酒渍的外套和鞋子,盖上被子。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自己也喝下的那点酒意此刻才真正上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许星野,眼神复杂难辨。然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在开好的房间里,樱音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身体累极了,心也空荡荡的。她不想再去想许星野,不想去想那封信,不想去想那个吻,更不想去想自己混乱的心绪。一切都太乱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清空大脑。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是最好的安排。 她必须这样告诉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走下去。 第七章去他妈的朋友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把钝斧在许星野的太阳穴里反复劈砍。他皱着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 意识如同退潮般缓缓回归。 昨晚……庆功宴……樱音泼了他一身酒……他让她送自己回房……然后……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猛地扎进脑海。 他失控的质问,她无声滑落的眼泪,她平静却字字诛心的控诉……还有……那个吻……他抱着她,像个无赖一样把她放回床上,最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埋在她颈窝里睡着了。 “操。”许星野低咒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狠狠插进凌乱的头发里。 以他的骄傲和自持,他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像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像个借着酒劲撒泼的无赖,偏偏……是在唐樱音面前。他所有的龌龊心思、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在酒精的催化下暴露无遗。 他现在真的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唐樱音……她会不会觉得他恶心?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在这铺天盖地的恐慌之下,心底深处,竟又滋生出一丝可耻的……满足感。他抱了她,吻了她……虽然是在那样不堪的情形下。 她的眼泪,她的温度,她发间淡淡的馨香……都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感官里。这感觉……让他心悸,也让他更加唾弃自己。 他烦躁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猛灌了几口。 就在这时,“叩叩叩——”房门被轻轻敲响。 许星野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会是她吗?她……来了?是来兴师问罪,还是……? 他屏住呼吸,一时间竟不敢出声回应。期待和恐惧在胸腔里激烈地撕扯。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声:“您好,客房服务,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许星野烦躁地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他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快中午了。幸好今天是周末。他颓然地靠在床头,宿醉的头痛和混乱的心绪让他疲惫不堪。 没过多久,“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星野眉头紧锁,以为保洁没听清,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准备直接开门拒绝。 “说了不用……”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拉开了房门,后半句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保洁。 是唐樱音。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透露出昨夜同样无眠的疲惫。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里面似乎装着餐盒。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昨晚的画面瞬间在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 许星野的呼吸一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却仿佛隔着一层冰的眼睛。他应该说点什么,道歉?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樱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随即平静地移开。她将手中的纸袋往前递了递: “醒了?给你带了点粥和醒酒茶。宿醉后喝点热的会舒服些。”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昨晚那个在他怀里流泪、被他强吻的人不是她。 许星野看着她递过来的纸袋,一股无力感涌上。她果然……选择了“当作一切没发生”。她果然……只想把他推回“朋友”的安全距离。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伸手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颤。“……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樱音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带着一丝不甘的探究,“你……还好吗?昨晚……我喝多了,可能……说了些胡话,做了些……不太妥当的事。”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台阶,也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樱音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弯了下嘴角“我没事。你也说了,喝多了嘛,都过去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粥趁热喝吧,醒酒茶也记得喝。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不等许星野再开口,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樱音!”许星野下意识地叫住她。 樱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看着她刻意疏离的背影,许星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甘心在胸腔里冲撞。他不想就这样结束!他不想就这样被她划清界限!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手,可心底那个阴暗的念头却如同藤蔓般疯长,她和陆行舟才在一起多久?感情能有多深?热恋期过了,说不定就……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罪恶,却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混乱的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他惯有的语气:“昨晚……谢谢你照顾。还有……抱歉。” 樱音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电梯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许星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温热的纸袋,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气息。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纸袋被他随手丢在一边。 朋友?去他妈的朋友! 他不想只做朋友!可是……他还能怎么办? 他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唐樱音】的名字上,久久没有落下。最终,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樱音这边,则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地吁出一口气。 周末的时光所剩无几,但她此刻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许星野酒醒后那复杂难辨的眼神,还有那句难掩狼狈的“抱歉”,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手机震动,是陆行舟发来的消息: 行舟:?樱音,下午有空吗?天气不错,要不要去新开的那个植物园逛逛?听说里面有个很漂亮的温室。 樱音看着屏幕,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适合去享受什么阳光和植物。她不想把任何负面的情绪带给他。 樱音:?行舟,不好意思啊,今天感觉有点累,可能是昨天庆功宴闹得有点晚,想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行舟:?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勉强自己。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或者我过去给你做点清淡的? 樱音:?不用麻烦啦,我自己随便点个外卖就好。你好好享受周末! 行舟:?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放下手机,樱音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缩成一团。公寓里很安静。她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愿去想。不知过了多久,胃里传来轻微的抗议,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 拿起手机,随便点开一个外卖app,选了一家评分还不错的粥店。下单,付款,然后继续瘫着,等待投喂。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樱音快要再次睡着时,手机响了,是外卖员的电话。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下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起来……莫名有点耳熟? 樱音没多想,只当是外卖小哥赶路累了,应了一声:“好的,马上来。”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外卖制服且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拎着她的外卖袋。他微微低着头,帽檐压得有些低。 “谢谢。”樱音伸手去接。 就在外卖员抬起头,将袋子递过来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 樱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初燃?! 初燃显然也认出了她。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随即迅速归于沉寂。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外卖袋稳稳地塞进她手里,然后迅速收回手,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用餐愉快。”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间,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被生活重压磨砺出的孤寂和疏离,很快消失在拐角。 樱音拎着还带着温热的袋子,呆呆地站在门口,直到电梯下行的声音传来,才猛地回过神。 初燃……他是在送外卖?上次是便利店店员,这次是外卖员……他到底……同时打着几份工?生活……这么艰难吗?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樱音本就疲惫的心上。 她关上门,拎着外卖走到餐桌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是机械地打开包装,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思绪却飘得很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行舟。 行舟:?外卖到了吗?吃的什么? 她拿起手机回复: 樱音:?到了,点的粥和包子。[图片]没什么胃口,感觉还是有点累,想睡会儿。 行舟:?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晚上要是还不舒服就告诉我。 她强迫自己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里稍微舒服了些,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更甚。她收拾了一下,回到卧室,拉上窗帘,将自己彻底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或许是身体和精神都透支了,她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许星野痛苦赤红的眼睛,一会儿是初燃沉默离去的背影,一会儿又是陆行舟温柔的笑容……各种画面交织缠绕,让她在睡梦中也不禁蹙紧了眉头。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持续的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是陆行舟打来的。 “喂……行舟?”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 “樱音,”陆行舟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你门外。” 樱音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啊?你……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陆行舟的声音带着笑意,“开门吧。” 樱音赶紧跳下床,胡乱理了理头发和睡衣,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陆行舟提着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菜和水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细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满是关切:“睡醒了?感觉好点没?” 她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连忙忍住,侧身让他进来:“好多了……你怎么还买东西过来了?” “想着你中午可能没吃好,晚上给你做点。”陆行舟自然地走进厨房,放下袋子,开始挽袖子,“你再去躺会儿,或者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 樱音哪里还睡得着,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粘人的小猫。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干净利落,侧脸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专注,锅里很快飘出食物的香气。 “行舟……”樱音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背上,声音闷闷的,“你真好。” 陆行舟空出一只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饿了吧?马上就好。” 这顿简单的晚餐,樱音吃得格外香,也格外珍惜。每一口都带着陆行舟满满的心意。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轻松的综艺。樱音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挨着陆行舟,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也一直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陆行舟虽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被依赖的满足感。他喜欢樱音平时的小俏皮,也喜欢她偶尔像这样毫无保留的依赖和黏人。他伸出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安稳的呼吸。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他低声问,语气带着宠溺。 樱音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行吗?就喜欢黏着你。” “行,当然行。”陆行舟低笑,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黏多久都行。” 樱音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 第八章温柔的初夜(h) 许星野那晚之后,仿佛真的接受了樱音划下的“朋友”界限。樱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与陆行舟甜蜜安稳的轨道上。 她刻意不去深究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只当一切尘埃落定,回归正轨就是最好的结局。 几周后,樱音最好的闺蜜夏薇的婚礼如期而至,樱音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伴娘。 婚礼选在a市郊外一个风景如画的庄园,阳光明媚,花香馥郁。 樱音穿着伴娘统一的香槟色纱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腰肢纤细。略施粉黛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明媚动人。她忍不住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正在加班的陆行舟。 樱音:?[图片][图片]看!伴娘妆造!夏薇今天超美!可惜你来不了~ 行舟:?樱音真好看。替我向夏薇说声新婚快乐! 看着陆行舟的回复,樱音心里甜滋滋的。 婚礼现场布置得浪漫而温馨。樱音站在夏薇身边,看着好友身披白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当夏薇在抛捧花环节,没有选择向后抛,而是径直走到樱音面前,将精心挑选的铃兰花束塞进她手里时,樱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樱音,”夏薇用力抱了抱她,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真诚,“从初中到现在,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这束花给你,我希望我的幸福能传递给你,你一定要比我更幸福!” “薇薇……”樱音紧紧回抱着她,声音哽咽,“你才是要更更更幸福!” 宾客席上,江叙安静地坐着,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看着台上相拥而泣的两个女孩,看着樱音接过花束时那感动又美丽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婚礼流程结束后,是热闹的婚宴。樱音作为伴娘,陪着夏薇敬酒,忙得脚不沾地。间隙中,她看到江叙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便端了杯果汁走了过去。 “江叙,”樱音在他对面坐下,笑容带着点放松后的疲惫,“好久不见。最近回a市后还顺利吗?” 江叙抬眼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开口:“嗯,还行。a市市场刚起步,事情比较多。”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花束,“恭喜你,接到捧花了。” 樱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铃兰,笑了笑:“谢谢。是薇薇的心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真诚地说道:“江叙,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当初我考弘宇前,报那个培训班,不想给我妈太大压力,就……找你借了那笔钱。后来能顺利考上,也多亏了那个班。真的……很感谢你。” 樱音家境其实不错,母亲收入稳定。但单亲家庭长大的她,从小就知道母亲的不易,不愿轻易向家里开口要钱的习惯。 尤其是找工作这种关乎未来的大事,她更不想让母亲担心和破费,最后才硬着头皮向已经工作了几年又家境不错的江叙开了口。 江叙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笔普通的投资:“不用谢。那笔钱,就当是投资了。我一直很看好你的潜力。”他顿了顿,补充道,“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而且,你也还得挺快。” “投资……”樱音被他这金融精英式的回答逗笑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那你这笔投资回报率还挺高的。” 江叙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工作上的近况,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算平和。 江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没有提起任何私人话题,更没有越界。这让樱音彻底放松下来。 婚宴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樱音忙着帮夏薇收拾东西,送别亲友。等她终于能喘口气时,发现江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回到之前和江叙坐过的卡座,想拿自己落下的包,却在沙发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外壳、形状类似u盘但更精致的小仪器。 “这是……江叙落下的?”樱音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她拿出手机,给江叙发了条消息: 樱音:?江叙,你是不是落了个黑色的小东西在卡座?像个u盘? 过了一会儿,江叙的回复才来,言简意赅: 江叙:?是我的。麻烦你先收着,下次找你拿。 樱音:?好的,没问题。 樱音没多想,随手将那个小仪器放进了自己的手包里,想着有机会再给他。 婚礼的喧嚣和感动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幸福感在樱音心中鼓胀。看着夏薇找到归宿的幸福模样,握着手中象征祝福的铃兰花束,再想到陆行舟温柔的笑脸,一种强烈的的冲动在她心底升腾。 晚上,她回到公寓,洗去一身疲惫,换上舒适的睡衣。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行舟的电话。 “行舟,你……忙完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刚结束,准备回去了。怎么了?”陆行舟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疲惫。 “想你了。”樱音的声音软软的,“你……能来我这里吗?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陆行舟带着关切的声音:“现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没有不舒服!”樱音连忙打断他,脸颊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就是……就是想见你。很想很想……现在就要见到你。” 陆行舟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微微一顿,带着一丝紧张:“……好。我马上过来。”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樱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跳得飞快。她看着床上铺着的干净床单,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脸烫得能煎鸡蛋。她不断给自己打气:认定了就是他!没什么好怕的! 门铃声响起。樱音几乎是冲到门口,打开了门。 陆行舟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眼镜后的眼神带着询问和担忧:“樱音?” 樱音没说话,直接伸手将他拉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决心,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陆行舟。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反客为主,紧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所有的思念和渴望在这一刻爆发。 “行舟……”樱音喘息着分开,脸颊酡红,眼神迷蒙却异常坚定地看着他,“我们……试试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完完全全地。” 陆行舟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滚动了一下:“樱音……你确定吗?真的……可以吗?”他不想她有丝毫的勉强。 “嗯!”樱音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勇敢,“我确定。因为……我认定了就是你。”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你感觉到了吗?它只为你跳得这么快。” 陆行舟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脚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珍重。 暖黄的床头灯下,气氛暧昧升温。 陆行舟将樱音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她,眼神温柔又灼热。他再次吻上她的唇,无比珍视地解开她睡衣的纽扣。 虽然暧昧多次了,但这次不一样…… 樱音莫名害羞地用手臂挡了一下,随即又放下,红着脸小声说:“……别、别看太久……” 陆行舟耳根通红,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樱音……很好看……”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纤细的锁骨,大手带着试探的温柔,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嗯……”樱音身体微颤,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 陆行舟像是受到了鼓励,动作大胆了些,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尖舔弄。 “啊!”强烈的快感让樱音弓起身体,手指插入他发间,“行舟……好痒……”嘴上说着别,身体却诚实地向他贴近。 陆行舟一边吮吸舔弄,大手则覆上另一边,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刮蹭着敏感的顶端。 “行舟……行舟……”她无意识地呼唤,像是唯一的依靠。 陆行舟抬起头,看着身下女孩意乱情迷的模样,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 他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束缚,露出精壮却不夸张的身体线条。樱音偷偷瞄了一眼他腿间早已昂扬挺立的灼热,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别怕……”陆行舟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温柔。他分开她的双腿,灼热的顶端抵上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柔软入口。 他尝试着向前顶了顶,却似乎找不到正确的位置,只蹭到一片湿滑的柔软边缘。 “唔……不是那里……”樱音又羞又急,小声嘟囔,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顶端在她腿根处焦急地探索、磨蹭,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的酥麻。 陆行舟也急得额头冒汗,他撑起身体,借着灯光,有些笨拙地用手去探寻那隐秘的入口。指尖触碰到一片湿热和紧致的褶皱,他试探着用指腹轻轻按压、揉弄。 “啊……”樱音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更强烈的热流涌出。她羞得捂住脸,“行舟……你……找到了吗?” “……还有……那个……”他有些语无伦次,目光瞟向自己丢在床边的裤子口袋。 樱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小声说:“……在……在我床头柜抽屉里……我……我准备了……”她之前就偷偷买了,只是一直没勇气拿出来。 陆行舟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可爱,她怎么连这都自己准备了。 他探身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盒未开封的套套。他撕开包装,拿出一个,动作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笨拙,薄薄的塑料膜在他指尖似乎不太听话。 樱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之前的紧张消散了大半,甚至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要不要……我帮你?”她伸出手指,作势要去拿。 “不用!”陆行舟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终于成功撕开包装,将那层薄薄的橡胶套上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 他重新俯身,眼神带着被“挑衅”后的灼热和决心,分开她的双腿,灼热的顶端再次抵上那湿润的入口。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腰身缓缓下沉,坚定而温柔地进入了她。 “嘶——!”樱音瞬间绷紧了身体,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凉气。 “有点疼。” 陆行舟立刻停下,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带着自责和安抚:“对不起樱音……要不还是算了?” 他不敢再动,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内里的紧致、温热和因疼痛而微微的痉挛。他耐心地等待,用温柔的吻和抚摸安抚着她。 “不行……应该待会就好了。”樱音很坚持。 “好,如果还是不行就跟我说。”陆行舟道。 慢慢的,疼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和随之而来的渴望取代。 樱音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内里的紧致也似乎柔软了些,本能地微微蠕动,想要容纳更多。 “行舟……好像……好一点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小声说。 感受到她的接纳,陆行舟才敢再次动作。他缓缓地、由浅入深地律动起来,最初的疼痛被逐渐累积的快感取代。 “嗯……行舟……”樱音随着他的动作轻哼,在激烈的碰撞间回应着他的吻,双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游移。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她突然起了点坏心思,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唔!”陆行舟动作瞬间失控,他闷哼一声,扣住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动作骤然变得狂野而有力。他不再克制,更深更重地撞击着她,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带给她灭顶般的快感。 “啊!行舟……慢、慢点……太深了……”樱音被他突然的凶猛冲击得尖叫出声,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当那极致的白光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她尖叫着抱紧了他,身体剧烈地颤抖、收缩,内里紧紧绞住了他。 激情过后,两人紧紧相拥,汗水淋漓,喘息未平。 “还疼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 樱音摇摇头,将脸埋进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还好……就是……你后面像变了个人……”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也挺舒服的……” 陆行舟被她的话逗得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对不起……没控制住。樱音,谢谢你……把自己交给我。” 樱音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小声嘟囔:“……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才行……” “嗯,一定。”陆行舟郑重承诺,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我的樱音。” 第九章阳光后辈荀都时? 某天,弘宇科技。 樱音端着水杯,想去休息室打点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却与平时截然不同。 “……七位数?呵,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他们,低于这个数免谈。爱做不做,有的是人排着队想接。”这声音,是荀都时! 樱音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她印象中的荀都时,永远是那个笑容阳光、嘴甜地叫着“樱音姐”、人缘极好的后辈。 这种带着上位者压迫感和毒舌的语气,她从未听过。虽然荀都时比她其实大一点就是……但她也习惯了他喜欢喊她姐。虽然有时候也会忘记喊,但无所谓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荀都时背对着门口,正对着手机说话。听到开门声,他迅速转过身,脸上的冷硬和嘲讽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惯常的的笑容,变化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樱音姐!”他笑着打招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亮,“来打水?” “嗯。”樱音点点头,“在打电话?” “啊,一点私事。”荀都时轻描淡写地带过,将手机揣回裤兜,动作自然流畅,“家里有点小麻烦。”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但眼神深处却没什么波澜。 樱音想起之前隐约听人提过,荀都时好像家境不错,但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看他刚才打电话的样子,似乎……并不简单。 她没多问,只是随口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说起来,樱音姐,我刚来那会儿,多亏了你照顾。那阵子我心情挺差的。”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转而笑道,“但你每次跟我说话,都特别耐心。那时候就觉得,樱音你人真好。” “哪有那么夸张。领导喜欢把新人往我这儿塞,说我这‘新手村’氛围好。”她开了个玩笑。 “那是因为樱音姐你本身就很温柔向上啊。”荀都时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像个小太阳,靠近你的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这话说得樱音心里挺受用。她想起林琳前几天还在抱怨单身,又想到部门里另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便起了点做媒的心思。半开玩笑地问:“都时,你这么好,怎么还没谈女朋友啊?” 荀都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桃花眼弯弯的:“没有啊,暂时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樱音来了兴致。 荀都时歪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樱音明媚的笑脸,才慢悠悠地说:“嗯……喜欢……乐观的,活泼的,爱笑的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能像樱音姐这样,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樱音被他后半句说得脸一热,连忙摆手:“其实我一点也不乐观啦。可惜~暂时身边好像没有这样类型的适龄朋友。等发现了再给你介绍。” 荀都时看着她热心张罗的样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好啊。那到时候真谈上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哦,樱音姐。”他特意加重了“樱音姐”三个字,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樱音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行,放一百个心。” 下午,樱音和林琳一起去楼下买奶茶。排队时,林琳刷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app,突然“啧”了一声,用手肘碰了碰樱音。 “哎,樱音,你看这个。”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樱音,“凌氏集团最近动作不小啊,看这架势,是真想把版图往咱们a市这边拓展了。啧啧,巨头入场,不知道对咱们本地市场是福是祸。” 樱音凑过去看了一眼,新闻标题是《凌氏集团战略重心南移,a市或成新增长极》。 “凌氏啊……”樱音点点头,她对这家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鳄有所耳闻,“体量太大了,他们要是真进来,竞争肯定更激烈。不过对消费者来说,选择可能更多?” “也是。”林琳划拉着屏幕,又点开另一条新闻,“说到当地巨头,你看林群实业,最近好像也挺活跃。虽然整体势头可能比不上凌氏那种巨无霸,但人家在h市根基深啊。感觉这两家风格还挺像的,都是横跨多个领域,走扎实品牌路线。” 樱音接过话头:“嗯,林群算是h市的老牌豪门了,积累厚。不过凌氏毕竟是全国性的,资源整合能力可能更强。”她纯粹是从商业角度分析。 林琳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对了对了,说到凌氏集团,听说他们老董事长快退了,要交棒给他儿子了!新闻里提了一嘴,说这位少东家叫凌砚宸,年纪轻轻但手腕挺硬,关键是——据说长得特别帅!照片没几张,但光看侧影就感觉气质超绝!”她说着还翻出那张模糊的剪影图给樱音看。 樱音被她突然拐到颜值的话题逗笑了,轻轻拍了她一下:“喂喂,林琳同学,咱们在聊正经商业动态呢,你怎么又关注起人家继承人帅不帅了?” “哎呀,商业动态和颜值八卦又不冲突嘛!”林琳理直气壮,“优秀又养眼,多好!还有林群实业那个太子爷林砚冰,也是神神秘秘的,能力没得说,就是太低调,连个侧影都难找。你说这些顶级集团的继承人,是不是都自带光环啊?” 樱音笑着摇头,吸了一口奶茶:“光环肯定是有的,但离我们这种普通打工人太遥远了。看看新闻,了解下行业动态就行了,别想太多。赶紧回去吧,下午还有个会呢。” “知道啦知道啦!”林琳收起手机,挽着樱音的胳膊往回走,“不过yy一下又不犯法,万一哪天我们公司真跟他们有业务往来呢?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行行行,你慢慢梦想。”樱音笑着应和,心里却觉得林琳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对她来说,不过是财经新闻里的名字和符号,远不如眼前的工作报表和陆行舟晚上答应给她做的糖醋排骨来得实在。 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樱音没注意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公司旋转门旁,荀都时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某重要部门主管的中年男人一起走出来。 那主管对荀都时的态度,带着一种与职位不符的的客气,微微侧身听着荀都时说话,脸上堆着略显谨慎的笑容,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荀都时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正低声对主管说着什么,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刚走进电梯的樱音和林琳,随即又落回主管身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注视只是错觉。阳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看似含笑的桃花眼深处。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景象。樱音和林琳还在讨论着下午会议的材料,对身后那微妙的一幕毫无察觉。 平静的日常之下,看不见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第十章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强制微h) 许星野回到a市已经快一周了。他最终选择了一家实力雄厚、与弘宇科技有密切业务往来的本地公司,职位和待遇都相当优渥。 这并非刻意为之,但结果却让他心底掠过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 他按捺着联系樱音的冲动,那份骄傲和上次酒店事件的狼狈让他踌躇。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突破口——陈卿,算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好友”。 许星野装作不经意地在微信上和陈卿寒暄,聊了些近况,话题看似随意地拐到了樱音身上。 星野:?对了,樱音还在弘宇吧?听说发展得不错? 陈卿:?是啊,她挺好的。 星野:?随口问问。毕竟都在a市,好久没见了。 陈卿:?那正好!我周末有空,要不一起吃个饭?叙叙旧!就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吃饭多没劲,把樱音也叫上呗?她肯定有空! 许星野看着屏幕,这正是他想要的。他故作犹豫: 星野:?这……合适吗?我跟她也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方不方便…… 陈卿:?有啥不方便的!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她说! 陈卿果然很快搞定了樱音。樱音看着陈卿热情洋溢的邀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顿饭背后是谁的手笔。 但她无法拒绝,是她亲口说要维持“朋友”关系,朋友间的聚会,理所应当。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并主动给许星野发了条消息: 樱音:?听陈卿说,你回a市了?新工作还顺利吗? 语气尽量自然,带着朋友式的关心。 星野:?嗯,刚安顿好。还行。你呢? 樱音:?老样子。吃饭地点你们定吧,我都可以,就是不太能吃辣。 星野:?知道。放心。 周末的晚餐选在一家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三人落座,气氛表面上一派和谐。陈卿是绝佳的润滑剂,聊着高中趣事、工作见闻,笑声不断。樱音努力扮演着“老同学”的角色,笑容得体,偶尔接话。 许星野话不多,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樱音身上。樱音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热,只能低头喝水,或者假装专注地听陈卿说话,内心却在极限拉扯。 饭局结束,许星野自然地拿起车钥匙:“我开车了,送你们吧。” 樱音立刻想拒绝:“不用麻烦了,我……” “好啊!那太好了!”陈卿抢先一步应下,还拍了拍许星野的肩膀,“还是星野靠谱!省得我打车了。”他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樱音无奈,只得上了车,特意拉开了后座的门。陈卿的家离得近,很快就到了。下车时,他还热情地招呼:“樱音,下次再聚啊!星野,谢了!” “再见。”许星野微笑回应。 车门关上,车内瞬间只剩下樱音和许星野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樱音坐在后座,身体微微绷紧,努力寻找话题打破沉默。 “a市这几年变化真大哈……特别是新区那边……” “是还行,但最近忙,没啥时间逛。” “你新公司离这边远吗?” “不太近,暂时租在公司提供的地方。” “听说你们跟弘宇也有合作?” “嗯,有些项目。” 干巴巴的对话进行着,尴尬几乎要溢出车厢。许星野透过后视镜,看着樱音强装镇定的侧脸,眼神幽暗。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许星野突然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 “我下去买点东西,很快。”他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樱音,“你要不要一起?透透气?” 樱音正想找机会离开,立刻点头:“好。”她想着,等他进去买东西,自己就借口有事直接打车走。 然而,当她跟着许星野走进那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看清收银台后那个穿着制服、正低头扫码的高大身影时,心脏猛地一沉! 初燃!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之前的便利店吗?他又换工作了?樱音下意识地低下头,祈祷他没看见自己,或者不要抬头。 许星野径直走向货架,似乎没注意收银员。樱音则僵硬地站在门口附近,假装看货架上的饮料,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收银台。 初燃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了,眼下带着浓重的阴影,动作也有些机械。 许星野拿了几个商品,走到收银台。初燃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扫码。 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樱音时,眼神依旧沉寂,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樱音的心揪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一共78。” 许星野付了钱,拿起袋子。 他早就发现了,樱音从进店后就变得异常沉默,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收银那张……还算长得过去的脸上吧。 唐樱音,不是颜控吧,他记得。 他不动声色,对樱音说:“走吧。” 樱音赶紧跟上。离开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初燃。他正低头整理收银台,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回到车上,樱音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许星野刚才在便利店那若有所思的一瞥。她只想快点离开便利店,也忘了刚刚说要自己打车的事情。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在车窗上汇成水幕,雨势大得惊人,能见度急剧下降。 “啧。”许星野低咒一声,启动了雨刷,但效果甚微。“雨太大了,现在开不安全。前面有个地下停车场,先去那里避避雨。”他不由分说,将车开向不远处一车辆稀少的地下停车场。 樱音不安地动了动:“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等等看吧。”许星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透过后视镜,看着略显忧郁樱音的侧脸。 他忽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等等,我好像……还有东西忘在便利店了。” 樱音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更添烦躁。她拿出手机,想给陆行舟发消息,却发现这里信号极差。 几分钟后,许星野浑身湿透地回来了,他坐进驾驶座,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精壮的胸膛。 “买什么了?”樱音随口问,只想打破沉默。 “给你。随便买了点糖。”许星野含糊道。 樱音看着这熟悉的……他以前经常买给自己的糖,愣了愣,说了声谢谢。 过了会,许星野又忽然说:“对了,你之前说参加夏薇婚礼,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樱音听到这个就怪来劲的,拿出手机,翻出相册:“喏,现场挺美的,夏薇那天特别特别好看。” 她滑动着照片,有场布,有夏薇的婚纱照,有她作为伴娘的几张单人照,还有几张宾客合影,里面能看到江叙的身影,但没有陆行舟。 许星野看着屏幕里穿着香槟色伴娘裙、笑容明媚的樱音:“嗯,是挺好看的。”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樱音脸上,意有所指地问:“你一个人去的?” “嗯,我男朋友那天有事。”樱音回答,刻意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 “哦。”许星野应了一声,推开车门,竟然直接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樱音身体猛地向右边车门缩去,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坐后面干嘛?” “后面看得清楚点。”许星野说得理所当然,身体却向她靠近,“再给我看看那张你穿伴娘裙的,还不错。” 樱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把手机递过去。 许星野接过手机,目光却根本没看屏幕。 昏暗的光线下,停车场顶灯的光线透过湿漉漉的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紧紧锁住樱音因为紧张而咬住的唇瓣。 车厢内开着暖气,樱音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 她平时穿衣并不张扬,此刻却在不经意间展露着美好。 他想起酒店那晚模糊的触感,那份悸动此刻无比清晰。 樱音感觉他目光不在手机上,便把视线稍微投降了他。 短短一瞬,他丢开手机,一手扣住樱音的后颈,没有任何预兆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压着她的,舌尖轻易地顶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没有粗暴的啃咬,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占有。 “唔!”樱音惊骇,想用膝盖想顶开他,却被他用身体牢牢压住。 “放开……许星野。你不要变本加厉。”她好不容易挣开一点缝隙嘶喊,“我有男朋友了!” “分了。”许星野抬起头,眼神黑沉沉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他不再看她,手指落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随即,又拿起了领带,不顾樱音的挣扎,把她的双手绑在前座椅子上。 樱音浑身一颤,巨大的屈辱感涌上来:“许星野!你非要这样?!” “对。”许星野继续解第二颗,第三颗……动作稳定,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他俯下身,唇贴在她颈侧那处刺眼的痕迹上,吮吸,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许星野抬起头,唇上还沾着她的泪水,大手已经探入她敞开的衣襟,隔着薄薄的蕾丝内衣,覆上那柔软的丰盈,带着薄茧的指腹恶意地揉捏着顶端的蓓蕾。 “唔……”强烈的刺激让樱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屈辱的泪水汹涌而下。她想起上次在酒店,她的眼泪对他毫无作用。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许星野!我已经跟陆行舟发生过关系了!” 他动作猛地一僵,狠狠咬住她另一边的柔软,隔着布料吮吸舔弄,声音含糊却带着毁灭般的决心:“那又如何?!反正……你们总有一天会分手的。” 在激烈的推搡中,樱音放在旁边的包被撞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巧仪器滚落出来,似乎被触动了开关,顶端一个极其微小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仿佛从未亮起。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非要刺激我?嗯?”许星野抬起头,唇边带着一丝水光,他亲了亲樱音满是泪痕的脸颊。 要恨就恨吧,我们的缘分永远也斩不断,许星野在心中默念。 他不再犹豫,彻底褪去了她的衬衫和内衣。饱满挺翘的弧度轻易挑起了他的情欲。 他轻笑一声:“唐樱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你走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有一些色鬼往你这里看。” 樱音紧紧闭上眼睛,把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试图屏蔽掉他带来的所有感官刺激,不让自己产生任何可耻的反应。 许星野感受到她的抗拒,但也不着急,而是俯下身,用滚烫的唇舌在她胸前流连,时而温柔舔舐,时而恶意啃咬,大手则覆上她腿间,转圈揉按起来。 “嗯……”一声细小的嘤咛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她立刻死死咬住。 许星野听到了那声嘤咛,身心愉悦。他手上的动作更加恶劣,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另一只手则在她胸前肆意揉捏挑逗。 “干嘛咬着?”许星野抬起头,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明明……跟你唱歌一样好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樱音听到金属扣的声响,惊恐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他褪下内裤…… “你……你真的疯了?!”樱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许星野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刚才冒雨买回来另一个东西——一盒安全套,随后撕开包装,套上。那赤裸裸的意图让樱音浑身冰冷。 他俯身,再次压向她。 “许星野……如果你今天……真的做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我会如你所愿……和陆行舟分手……” 许星野没有动作,静静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但是,我绝不会跟你在一起。永远不会。”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的声音微弱了下来。“还是只是为了责任?” 樱音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回答。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死寂般的沉默在狭小的车厢内蔓延。 他引以为傲的骄傲,他精心设计的重逢,他失控的占有欲……最终换来的,是她更深的疏离和一句“永远不会”。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许星野极其艰难地直起身,拿起丢在一旁的衬衫,盖在樱音赤裸的上身,遮住那些刺目的痕迹。然后,他伸出手,麻烦地去解绑在她手腕上被挣扎弄得凌乱不堪的领带。 领带解开,樱音的手腕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她立刻蜷缩起来,拉紧盖在身上的衬衫,将自己紧紧包裹。 许星野看着她防备的姿态和手腕的红痕,眼神痛苦而复杂。 他的欲望依旧昂扬叫嚣,但更深的挫败和悔恨让他无法再继续。 “我去外面……看看雨。待会……送你回去。” 车厢内,樱音蜷缩在后座,紧紧抱着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差点被侵犯的屈辱、对陆行舟的愧疚……各种情绪撕扯着她。 车外,雨声依旧。 第十一章不会收银员都比他许星野重要吧 回程的路上,雨刷规律地刮擦着前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拥抱新生活,在陆行舟给予她安稳和珍视的时候,他要这样出现?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撕开她试图尘封的过去?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在她单身的时候,在她还对他抱有期待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而许星野,沉默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句“永远不会”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他的心脏。 她心里,永远有人占据比他更重要的位置。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 车子最终停在樱音公寓楼下。雨势小了些,但依旧淅淅沥沥。 “到了。” 樱音没有看他,也没有道谢,只是迅速拉开车门。 许星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许久,他才发动车子,驶入沉沉的雨夜。 接下来的日子,她加倍地对陆行舟好,和他一起做饭、看电影、依偎在沙发里聊天,努力沉浸在当下的甜蜜里。 只是偶尔,在陆行舟温柔地亲吻她时,或者在深夜独自醒来时,那晚停车场冰冷的触感、许星野压抑的眼神,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带来一阵心悸和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不允许自己再想,更不允许自己动摇。 而许星野,没有再联系她。只是,樱音不知道的是,许星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深夜,许星野从一场混乱的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 梦中,樱音被他压在身下,泪眼婆娑,嘴唇被吻得红肿,衬衫凌乱地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被他吮吸出的红痕。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绝望,无声地质问着他:“为什么?” 那眼神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房间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整座城市。眼前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梦中樱音那破碎的模样和她身体的美好触感。他承认,他着了魔。 樱音对他而言,从来都是特殊的,是年少时最热烈的暧昧,是心底最深的遗憾,如今更是成了无法触碰又无法放下的执念。 亲也亲了,看也看光了,那份渴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野草般疯长。可每一次靠近,都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却又无法控制那份近乎毁灭的冲动。 几天后,午休时间,办公室气氛轻松。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哎,你们知道吗?楼下那个便利店,那个收银小哥,真的好帅啊!就是那种……又冷又颓的帅!”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虽然不爱说话,但那张脸,那身材比例,绝了!感觉比明星还有味道!” “是吧是吧!而且感觉他好像打几份工,有时候晚上路过也能看到他!” 樱音在一旁整理文件,听到“便利店”、“收银小哥”。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初燃。 荀都时正好端着水杯路过,听到讨论,笑嘻嘻地凑过来,桃花眼弯弯:“哟,聊什么呢?哪个帅哥这么有魅力,把我们部门美女们的魂都勾走了?跟我比怎么样?”他半开玩笑地看向樱音,“樱音姐,你说呢?真有那么帅?” 樱音抬起头,对上荀都时带着笑意的目光,又想起初燃那张即使被生活磨砺也难掩俊朗的脸。不得不承认,初燃是帅的。 不然当年情窦初开的乖乖女,也不会对那个眼神桀骜的少年一见钟情。这么多年过去,那份被时光打磨过的冷峻,反而更添了几分独特的吸引力。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笑了笑:“是挺帅的。不过,”她看向荀都时,也开了个玩笑,“都时你也很帅啊,阳光开朗,多招人喜欢。” 荀都时似乎很受用:“樱音姐真会说话!” 大家笑闹了一阵。樱音听着她们对初燃的讨论,看着他似乎永远在奔波打工的状态,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认识什么靠谱的人,能帮忙介绍工作的?最好是……偏技术一点的,或者需要踏实肯干的体力活也行?待遇好点、稳定点的。” 同事们有些意外,但都很热心。 “技术活?我表哥好像在一个汽修企业当主管,那边好像缺人?” “我有个朋友在物流公司,招仓库管理员,五险一金都有,就是需要搬搬抬抬……” “我看看我朋友圈有没有招人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提供信息。樱音认真地听着,拿出手机,记下了一些联系方式和公司名称。 “樱音,你这是要给谁介绍啊?这么上心?”林琳好奇地问。 “啊……一个……朋友。”樱音含糊其辞,声音小了些,“就……希望他能过得好点。” 下班后,樱音没有立刻回家。她坐在工位上,仔细研究着同事们提供的那些工作信息。 她上网查了查那几家公司的背景、待遇、工作环境,甚至还对比了一下通勤距离。她整理了一份简单的资料,把觉得比较靠谱的几个选项重点标注出来。 看着这份笔记,樱音心里有些茫然。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能不能把这个交给初燃。 他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上次在便利店,他那冷漠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她凭什么去“帮助”他?他会不会觉得这是施舍?是怜悯? 可是……想到他疲惫的身影,想到他可能同时打着几份工,想到他辍学后可能经历的种种……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和遗憾,又翻涌上来。 她记得,当年发现他和那些混混越走越近,成绩一落千丈,甚至开始逃课时,她害怕了,也失望了。 作为优等生,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最终,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拉黑,分手,彻底切断联系。她以为这是及时止损,是对自己负责。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是否太过自私和武断?她光顾着享受初恋的甜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忽略了他内心的迷茫和挣扎?如果当时她能更耐心一点,更坚定地拉他一把,而不是轻易放弃……他的人生轨迹,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份迟来的“如果”,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她看着那份工作资料,最终,还是把它小心地收进了包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试试。 晚上,陆行舟过来吃饭。樱音做了他爱吃的菜,两人像往常一样,分享着一天的琐事。饭后,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时,陆行舟的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低头想吻她。 樱音顺从地回应着,但当陆行舟的手探入她衣襟,带着熟悉的温柔抚上她的肌肤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许星野带着掠夺意味的触碰,不受控制地闪现在脑海。她努力放松,迎合着陆行舟的亲吻,试图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驱散。 陆行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异样,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累?” 樱音心里一慌,连忙摇头,主动凑上去吻他:“没有啊……就是……突然想到工作的事情……”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察觉到什么。 陆行舟看着她闪烁的眼神,没再追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吻重新落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樱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将心底那份复杂的涟漪,再次压回深处。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樱音下班后总是不自觉地绕到那家便利店附近。 她像只犹豫不决的猫,在街角徘徊,远远望着那扇明亮的玻璃门,看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忙碌。 那份整理好的工作资料,像块烫手的山芋,在她包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初燃。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光阴和无法弥补的伤害。 可那份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轿车里的许星野尽收眼底。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每天鬼使神差地开车过来,停在樱音公司附近,看着她下班,然后……像个跟踪狂一样,看着她一次次走向便利店,又一次次在门口犹豫、转身离开。 他唾弃自己的行为,却又无法控制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天,樱音加班到八点多。便利店门口行人稀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许星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也跟了进去,隐在货架后。 樱音目标明确。她快速扫了一眼收银台——是初燃。她随手拿了几包零食,又特意拿了一盒自己以前很爱吃的、包装花哨的水果糖。她走到收银台前,心跳如擂鼓。 初燃早就看到了她。他面无表情地扫码,动作机械。他想起上次在另一家店,她和那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男人一起……还有那个人后来买的东西……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黯淡。本以为这次也会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然而,樱音在付完钱后,没有立刻离开。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资料,塞到初燃面前。 她的脸颊微红,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看着他,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带着明显的磕巴: “初燃……那个……我……我准备了一些找工作的资料……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看。”她一鼓作气,生怕勇气消失,“你要是……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可以帮你问问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初燃完全愣住了,拿着扫码枪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麻木的壁垒,是几乎陌生的暖意?是自惭形秽的刺痛?还是……微弱得几乎不敢触碰的火苗? 货架后的许星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盯着初燃那张脸,又看向樱音那副豁出去的样子。 他断定这个收银员,就是那晚在便利店让樱音不对劲的人。 樱音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目光。她又飞快地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给你买了点零食……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她把那盒水果糖也推了过去,逃也似的冲出了便利店。 留下一个。不,两个男人神色各异。 初燃拿着那沓资料和那盒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许星野则眼神阴沉,像酝酿着风暴,也迅速跟了出去。 樱音冲出便利店,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唐樱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从身后稍高的地方传来。 樱音脚步猛地顿住,心沉了下去。她缓缓转过身,看到许星野站在几级台阶之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路灯的光线从他背后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樱音的声音带着戒备。 “刚好路过,看见了。”许星野的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她,“他是谁?” 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朋友而已。” “朋友?”许星野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你的朋友连你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需要你‘给’?” 樱音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激怒了,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冷了下来:“许星野,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吧。”她最讨厌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质问,从高中起就是。 许星野向前一步,“随便给一个男人联系方式,还送糖?”他看到了那盒糖,那是他高中时经常买给她的牌子,这让他更加火大。 “他只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樱音的声音拔高了些,“但无论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以前?”许星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模糊的词,“你和他‘以前’就认识?多熟?我怎么不知道?”他几乎认识她高中以前所有的朋友,这个人却从未出现在他的认知里。 唐樱音被他逼问得烦躁不堪,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许星野……你能不能不要再破坏我们之间最后那点情谊了?给彼此留点美好的回忆不行吗?你到底为什么要再来伤害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许星野心里一急,下意识就想追上去问个清楚。 他忘了自己站在台阶上,脚步一乱,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嘶!”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 樱音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许星野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台阶上,捂着脚踝,眉头紧锁,脸上是强忍的痛苦。 樱音的心揪了一下。她快步走回去,蹲下身,满脸无语:“真会挑时机摔倒,没事吧你?” “还不是为了追你。”他抬起头,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樱音无视了这个回答,问:“……还能起来吗?” “好像……有点难。”许星野试着动了动脚踝,“嘶……好像扭到了。” “不严重吧?”樱音皱眉。 “有点痛。”许星野实话实说,表情带着点可怜兮兮。 看着他难得示弱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先去医院看看。” 最终,樱音拦了辆出租车,把许星野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软组织挫伤,开了点药膏,嘱咐休息几天就好。 从医院出来又打车回到便利店门口,樱音看着许星野那辆停在便利店附近的车,犯了难:“我车技不太好,开得少。” “无所谓,”许星野靠在车门上,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反正也打算换新车了。”他此刻的心情意外地好,虽然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樱音无奈坐进驾驶座。许星野则坚持坐在了副驾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略显生疏但格外专注地启动、挂挡、打方向。 “你还没买车吧?”许星野随口问。 “没有,上班方便,也不太敢开。”樱音盯着前方,小心地汇入车流。 “哦。”许星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上,“第一次坐你开的车,体验还不错。” 车厢里流淌着一种短暂的平和。两人都没有再提便利店的事,也没有提之前的冲突。 按照许星野给的地址,车子开到了他租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唐小姐,”许星野解开安全带,一脸“虚弱”地看向樱音,“拜托你再把这个‘伤员’搀扶上去咯?” 樱音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简直无语。但看他脚踝确实不方便,只能认命地架起他一条胳膊,费力地把他扶进电梯,送到公寓门口。 许星野的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显然是刚搬来不久。她把许星野扶到沙发上坐下,立刻就想走。 “哎,等等!”许星野叫住她,指了指自己的脚,“好歹给我倒杯水吧?倒完水再走也不迟。你看我这样……”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辜,“还能对你做什么?” 樱音看着他确实行动不便的样子,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行了吧?我该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问题……就联系你家里人吧。”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哦。”许星野应着,却作势要起身,“那我送送你。” “不用!”樱音立刻拒绝,“你坐着别动!” “那怎么行?”许星野偏不,硬是要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作势要往门口走。 樱音被他这无赖行径气笑了,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想把他按回沙发:“许星野!你给我坐好!” 许星野顺势抓住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身体微微前倾,樱音猝不及防,被他一带,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接扑倒在他身上!大腿压着他的大腿,双手为了支撑,一手撑在他肩膀,一手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呼吸可闻。 “许星野……你……混蛋。”樱音又羞又恼,挣扎着想爬起来。 许星野也知道再过分人真要气跑了,他并没有用力禁锢她,只是在她挣扎着撑起身时,顺势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樱音……”他第一次这样不带姓氏地叫她,声音很轻,“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还会关心我这个混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声低唤和话语里的内容,让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星野说完,便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回沙发,眼神坦然地望着她,仿佛刚才那亲昵的举动和话语只是她的错觉。 樱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身上弹开:“许星野!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再见都没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许星野靠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虽然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他赌对了。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关心。 不过……那个叫初燃的家伙…… 许星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必须弄清楚这个人是谁。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大学以后樱音的交友圈他不清楚,但大学以前……尤其是异性圈子,他自认为了如指掌。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需要樱音“帮助”的朋友,绝对有问题。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脑海。 那是高三下学期,一次气氛难得的午餐,大家没事闲聊着。樱音咬着吸管,眼神有点飘忽,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其实我初中也谈过恋爱来着,虽然就两个月……”语气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和……遗憾? 当时他还挺惊讶,说了句“看不出来”,但年少气盛的他,潜意识里或许觉得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甚至比不上江叙那些人有威胁,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但现在…… 这个被遗忘的角落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难道……那个“初燃”……就是她口中那个只有“两个月”的初中前男友?那个他从未见过、甚至不屑于去了解的家伙? 难怪她当时在便利店会是那种反应!难怪那个叫初燃的家伙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 这个本该消失在尘埃里的名字,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并且显然在樱音心里占据了一个他始料未及的位置。 不行。他必须弄清楚。 他的手指最终定格在一个几乎很少联系的名字——江叙。他和樱音从小学就认识,一定知道些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江叙的声音传来,出奇地居然带有点怒意。。 “是我,许星野。”许星野开门见山,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问你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 “唐樱音初中,是不是谈过一个叫‘初燃’的男朋友?”许星野问得直白。 这次,电话那头的沉默长得令人窒息。长到许星野几乎以为信号断了,耐心即将告罄时,江叙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她的确初中恋爱过。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的的语气似乎带着嘲讽,“你不如……去问问她本人?我有点忙,之后再联系。”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嘶……”这人有病吧?就算是嫉妒自己跟唐樱音关系更好,也不至于突然对自己这个态度?更何况以前天天刺激他都怪能忍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势必不会回头。 第十二章加回拉黑过的早恋对象 几天过去,樱音的手机始终安静。那份工作资料像石沉大海。她心里有些空落,又隐隐松了口气。 这天加班结束,走出弘宇大厦,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樱音裹紧外套,走向地铁站。暮色温柔,街灯渐次点亮,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她随意扫过街角,脚步却蓦地停住。 街对面,一盏暖黄的路灯下,一个身影安静地伫立。深色夹克包裹着宽阔的肩背,身形挺拔如松,双腿修长。路灯的光晕柔和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和沉静的侧脸轮廓。是初燃。 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这里?等她? 就在她犹豫时,初燃抬起了头。隔着街道和稀疏车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沉静,像深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内敛力量。随即,他迈开长腿,步伐沉稳有力,径直穿过马路,朝她走来。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樱音这才看清,他今天似乎特意收拾过。胡茬刮得干净,头发清爽利落,深色夹克衬得他肩背更加挺括。那份沉静的气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樱音有些惊讶,“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初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平静地移开“附近活儿多,常来,有次看见了。” 解释简洁,语气坦然。樱音没再追问。 短暂的静默后,初燃重新看向她,眼神专注而直接:“上次说的那些企业,还能具体点吗?或者,有能联系的人?尤其是那个车企?”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一种不卑不亢的务实。 他真的在考虑!樱音心头一喜,立刻点头:“当然!我这就帮你问。有同事的朋友在那管事。”她掏出手机,“加个微信?问清楚了,我把信息和电话推给你,方便联系。” 提议自然。然而,点开二维码递过去的瞬间,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初燃的眼神也几不可察地一凝。 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那个灰暗的下午,拉黑的决绝……无声掠过。 樱音的脸色微僵。 初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难以捕捉。他抿了抿唇,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拿出手机,动作稳定地打开扫码功能。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稳稳地对准她的屏幕。 “滴——” 扫码成功的轻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好了。”初燃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收回手机。 樱音也收回手机。“回去就帮你问。”她声音轻快了些,努力驱散那瞬间的尴尬。 “嗯。”初燃应道,“谢了。” “樱音姐?好巧啊。”荀都时清亮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笑容阳光,目光在樱音和初燃之间好奇地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初燃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探究。“这位是……?” 樱音连忙介绍:“都时!这是我朋友,初燃。”又转向初燃,“初燃,这是我同事,荀都时。” 初燃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荀都时的打量,不闪不避,沉稳如山,那份独特的气质让荀都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你好。”荀都时桃花眼弯弯,语气热情,“我是荀都时。” “初燃。”他简洁回答。 樱音想起正事,对荀都时说:“对了都时!正好!你表哥不是在‘宏达车业’吗?想问问你表哥那边还招人不?或者有没有招聘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荀都时挑眉,目光再次落到初燃身上,笑容更盛:“哦?宏达啊。”他掏出手机,动作潇洒,“樱音姐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直接跟我表哥说,让他加初燃哥聊聊?我表哥人爽快,好说话。” “太好了!谢谢你啊都时!”樱音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荀都时。 初燃沉稳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荀都时摆摆手,笑容灿烂,“樱音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短暂的沉默后,初燃最后看向樱音,那眼神深邃,像蕴藏着许多未言的话语,却又归于一片沉静的湖泊。 “……走了。谢谢你。”他低声道,声音在晚风中清晰而平稳。然后,他转过身,那挺拔的身影带着一种沉默的力量感,渐渐融入城市的暮色,渐行渐远。 樱音站在原地,看着初燃消失的方向,晚风吹动她的发梢,也吹不散她眉宇间那丝淡淡的疲惫。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那个新添加的头像。 “樱音姐。”荀都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初燃离开的方向,又转回来看她,“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累?上班偶尔也感觉心事重重的。没事吧?” 樱音回过神,有些意外他的细心,随即苦笑了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有点……生活上,是有些事。” 荀都时靠近了一步,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在晚风中很清爽。他眼神温暖,声音放轻了些:“那就好,能帮上你的忙,就行。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随时跟我说啊,别自己扛着。” 这份纯粹的善意让樱音心头微暖,她点点头:“嗯,谢谢你,都时。” 荀都时笑容灿烂,“那我真走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樱音拢了拢外套,也转身走向了地铁站的方向。 …… 城市的另一端,弘宇旗下科技园区。 陆行舟刚和同事们结束了一场冗长的技术讨论,高强度的工作和樱音最近若有似无的低落情绪,让他有点劳累。 他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工位,路过公司新设立的密闭环境模拟舱区域。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仅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透出里面幽蓝的冷光。 就在他经过时,模拟舱旁边实验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护目镜的研究员走了出来,一边摘着手套一边低声交谈,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新样品配比还是不稳定,数据波动太大。”一个研究员皱着眉抱怨,“刚才舱内压力又有点异常波动,幸好反应不大,自动调节稳住了。” “是啊,”另一个研究员接口,语气带着点无奈,“主任说下周要再引入一种催化剂试试,据说效果很强,希望能把反应压住……不过那东西活性太强了,操作手册上标了红字,要求操作时务必极其小心,剂量和混合顺序错一点都不行……” 陆行舟的脚步没有停留,疲惫的大脑自动过滤了这些专业术语。他最近太累了,樱音的状态也让他有些分心,实在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研发细节。他只想快点回家,回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并不知道,这扇厚重的金属门后,代号为“k-7”的高活性催化剂,将在不久的未来,以一种极其戏剧性,彻底颠覆他和樱音的命运,将他们卷入一场身不由己的风暴中心。 第十三章就这样被迫与初燃和陆行舟(3p) 初燃发来微信消息时,樱音正和陆行舟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初燃:?入职了。谢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樱音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么开心?谁的消息?”陆行舟侧头看她。 樱音把手机递给他看,语气带着由衷的喜悦:“是初燃!他成功入职宏达汽修了!太好了!” “初燃?”陆行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就是你之前说帮了忙的那个……初中同学?” “嗯!”樱音点头,靠在他肩上,“就是那个……我跟你提过的,初中时的初恋。看到他终于走上正轨,我真的挺开心的。以前……总觉得有点遗憾,没能在他走偏的时候拉他一把。” 陆行舟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被她的真诚冲淡了。他当然记得,这是那个“夺走”她初吻的人。 他故意板起脸,捏了捏她的鼻子:“哦~就是那个‘初吻对象’啊?” 樱音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哎呀,陈年老醋你也吃!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看我们聊天记录,多公事公办!”她点开和初燃的对话框,里面只有关于工作推荐的寥寥数语,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人家估计早把我忘了,说不定老婆孩子都有了!我就是单纯为朋友高兴嘛!” 看着她急于解释又撒娇的样子,陆行舟忍不住笑了,搂紧她:“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乐于助人。开心就好。” “对了,这周末我们园区有个家属开放日,有不少体验活动,你要不要来玩玩?放松一下?”陆行舟突然想到。 “好啊!”樱音欣然答应。 周末的科技园展示区热闹非凡。樱音跟着陆行舟,体验了一些科普项目和趣味互动。在一个展示新型环保材料的区域,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着一种据说能“舒缓压力、提神醒脑”的新型草本功能饮料,声称采用了前沿的生物活性技术。 “这是我们结合传统草本和现代生物科技研发的,能有效缓解疲劳,提升专注力,家属朋友们可以免费品尝体验!”工作人员笑容可掬。 樱音最近确实感觉有些疲惫,又听说是“草本”、“舒缓压力”,便好奇地接过一小杯透明的液体尝了尝。味道清甜,带着淡淡的植物香气,喝下去没什么特别感觉。 “好像……就是有点甜?”她小声对陆行舟说。 “可能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效果。”陆行舟笑了笑。 因为他也有项目要继续做,便让樱音自己再逛逛,不用等他。 傍晚,樱音独自离开园区。路过宏达车业附近时,她想起初燃在这里工作,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环境。 刚走到门口附近,碰巧看到初燃正和一个工友说着话走出来。他似乎刚下班,眼神比在便利店时明亮了些。 “初燃?”樱音叫了一声。 初燃闻声转头,看到樱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刚好路过。”樱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新工作……还适应吗?” “嗯。”初燃点点头,言简意赅,“挺好。谢了。” 两人站在路边,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樱音正想找点话说 突然,一股异样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她小腹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唔……”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路灯杆。 “你怎么了?”初燃立刻察觉她的不对劲,上前一步,眉头紧锁。 只见樱音脸色潮红得异常,眼神迷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没……没事……”樱音强撑着,声音带着颤抖,“可能……低血糖犯了……麻烦你……送我回家行吗?” 她感觉体内像有把火在烧,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空虚感和渴望疯狂滋生,让她恐惧又羞耻。 初燃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好!”他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小心地将几乎站不稳的樱音扶进后座,报了她家的地址。 一路上,樱音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欲望浪潮,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灼烧殆尽,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身边散发着男性气息的初燃。 她艰难地摸出手机,颤抖着给陆行舟发语音:“行舟……我……我好难受……你快回来……我在家……” 初燃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急如焚却又手足无措。 “要不要……直接去医院?”他声音紧绷。 “先回家……等我男朋友……”樱音摇头,她隐约觉得这不对劲,可能和白天喝的东西有关,但羞耻感让她无法对初燃明说。 车子终于到了樱音家楼下。初燃几乎是半抱着将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樱音搀扶上楼,刚打开门,陆行舟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樱音!”陆行舟冲进来,看到樱音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靠在初燃怀里,而初燃也是一脸焦急,他瞬间愣住了,眼神锐利地看向初燃:“怎么回事?” 初燃言简意赅:“她说低血糖,路上突然很难受,我送她回来。” 陆行舟立刻上前接过樱音,触手滚烫!再看她这副情动难耐、完全不像低血糖的样子。 他猛地想起白天在园区,樱音似乎喝了一种新型饮料…… 陆行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相熟的研究员的电话,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旁敲侧击地询问那种饮料如果误服过量或者个体敏感会怎样,强调是一个女性可能不小心接触了相关物质,产生了不良反应。 电话那头的研究员语气凝重起来:“……那个产品?里面含有微量的k-7催化剂前体……理论上安全,但如果个体代谢异常或者……唉,最麻烦的是,k-7的活性非常特殊,如果中招了它……它需要特定的‘中和’环境。我们动物实验发现,如果……如果女性个体出现强烈生理反应,常规方法无法缓解,可能需要……需要不同来源的……呃,生物信息素协同作用才能彻底代谢掉……简单说,就是需要……两种不同的男性体液……同时作用才能‘催化’中和掉它自身的活性。这个过程让个体短暂无法受孕……目前没有其他解药,只能等它自然代谢,但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对神经系统可能有潜在损伤……” 陆行舟听着电话,心沉到了谷底,手指捏得发白。他挂断电话,走回客厅,看着沙发上无意识发出呻吟的樱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显然也听到部分对话而脸色震惊的初燃,痛苦和挣扎充斥全身。 樱音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她看到陆行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身体贴着他,声音甜腻带着哭腔:“行舟……行舟……我好难受……抱抱我……亲亲我……”她主动地、急切地吻上他的唇,小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陆行舟心疼得无以复加,也顾不得初燃在场,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对初燃说:“麻烦你在外面……先等等。”他关上了卧室门。 卧室里,樱音像藤蔓一样缠着陆行舟,热情得前所未有。她主动脱掉两人的衣服,急切地挑逗着他,嘴里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吟。 陆行舟被她撩拨得情动不已,虽然知道她是被药物控制,但爱人的主动和依赖还是让他沉溺其中。他温柔地回应着她,耐心地引导,进入她,带给她一波波强烈的快感,试图用爱抚和结合缓解她的痛苦。 “啊……行舟……好舒服……”樱音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高潮迭起,眼神迷离,又有点可爱。 然而,一次激烈的释放后,樱音体内的燥热似乎只是短暂平息,很快又以更猛烈的势头卷土重来!她依旧不安地扭动,眼神更加涣散,痛苦地呜咽着:“不行……还是好热……好难受……行舟……” 陆行舟的心彻底凉了。看来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常规方法无法彻底解决。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看着樱音备受煎熬的样子,一个艰难的决定在心底成形。他不能让她继续痛苦,更不能让她承受未知的神经损伤风险。 他起身,胡乱套上裤子,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门。 初燃一直沉默地站在客厅,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脸色复杂。看到陆行舟出来,他抬眼望去,眼神带着询问。 陆行舟走到他面前,痛苦又无奈:“……你都听到了。那个催化剂需要两种不同的……才能彻底中和掉。”他艰难地说出要求,眼神紧紧盯着初燃,“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樱音她……现在非常痛苦,拖下去可能有危险。”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拜托你……帮帮她。事后,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陆行舟眼中深切的痛苦和对樱音的爱护,又想起樱音此刻的痛苦呻吟……沉默片刻,他抬起眼,眼神沉静而决然:“……好。我帮你。”他补充道,更像是对自己的告诫:“……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行舟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谢谢。” 两人重新走进卧室。樱音依旧沉浸在情欲的浪潮中,看到陆行舟回来,又伸出手臂。当她看到跟在后面的初燃时,迷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渴望淹没。 陆行舟坐到床边,将樱音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温暖的胸膛,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乖,樱音,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初燃。 初燃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意乱情迷、却依偎在陆行舟怀里的樱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缓缓褪下自己的长裤。他身材精壮,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充满了力量感。那蛰伏的欲望早已昂扬,尺寸可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灼热。 陆行舟眼神微凝,但很快压下心绪。他调整了一下樱音的姿势,让她双腿微微分开,身体更舒适地靠着自己。他一手环抱着她的腰,一手则温柔地覆上她胸前一侧的柔软,用指腹轻轻揉捏顶端的蓓蕾,低头含住了另一边的粉嫩安抚她。 “嗯啊……”熟悉的刺激让樱音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微微拱起,主动将胸脯更贴近陆行舟的唇舌。 初燃看着眼前这旖旎又充满信任的一幕,深吸一口气。他跪在樱音身前,双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分开她的双腿。他俯下身,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腿间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感受着她的湿润和热度。 “唔……”樱音敏感地一颤,身体本能地向初燃的方向贴近。 初燃感受到她的接纳,这才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滚烫的顶端抵上那柔软的花心。他抬头看向樱音,却仍然有所迟疑:“……樱音?我……进去了?”他自己也没发现,对她的称呼变了…… 樱音眼神迷蒙,被体内的空虚和渴望折磨着:“要……” 得到她的回应,初燃才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推进。 饶是如此,那被完全撑开的、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还是让樱音微微蹙起了眉,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嗯……” 这声嘤咛让两个男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陆行舟立刻停下吮吸,抬头关切地看向她,同时初燃的动作也瞬间僵住,不敢再进分毫。 “疼?”陆行舟心疼地问,手指安抚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初燃也紧张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询问。 樱音摇摇头,身体却诚实地微微扭动,似乎在适应那巨大的存在,又似乎在渴求更多。她抓住陆行舟覆在她胸前的手,按在自己柔软的丰盈上,声音带着撒娇的哭腔:“不疼……行舟……吸吸……还要……” 陆行舟松了口气,立刻低下头,再次含住她胸前的蓓蕾,更加温柔地舔弄吮吸,用唇舌的抚慰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时,他看向初燃:“她怕撑……慢一点,让她适应。” 初燃点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樱音的反应。他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推进,每一次都只进入一点点,感受着她内里紧致的包裹和温热的蠕动。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本能的冲动。 “啊……好满……”樱音在陆行舟的舔弄和初燃缓慢而坚定的推进下,发出满足的叹息。那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混合着前后夹击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舒服地眯起眼,身体像一滩春水般融化在陆行舟怀里,又迎向初燃的深入。 感受到她的放松和迎合,初燃终于放下心来,开始缓慢而沉稳地抽送起来。 陆行舟一边用唇舌取悦着她胸前的敏感,一边在她耳边低语着安抚的情话:“乖樱音……好棒……放松……”他的手指也没有闲着,在她腿间敏感的花核上轻轻揉按打圈,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嗯……行舟……好舒服……初燃……好深……”樱音在双重温柔又充满力量的侍奉下,彻底沉沦。 她无意识地呼唤着两个男人的名字,身体随着初燃的节奏起伏。快感层层堆迭,如同海浪般拍打着她的理智。 初燃听着她喊出自己的名字,看着她沉溺其中的娇媚模样,心中那点紧张被更深的怜惜取代。他不再压抑,动作稍稍加快了些,感受着她内里美妙的包裹。 陆行舟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花核的剧烈跳动,知道她快到了。 在初燃又一次深深的顶入和陆行舟同时刺激下,樱音仰起头,不禁咬住唇,身体剧烈地痉挛收缩,内里紧紧地绞住了初燃。 这强烈的绞吸让初燃再也无法忍耐,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在她温暖紧致的最深处猛烈地爆发,滚烫的种子尽数注入。 几乎同时,陆行舟也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极致高潮,他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释放。 强烈的高潮如同甘霖,瞬间浇灭了樱音体内肆虐的火焰。她身体一软,瘫倒在陆行舟怀里,剧烈地喘息着,那股灼人的痛苦终于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空虚感。 陆行舟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呼吸的平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扯过被子盖住她赤裸的身体,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印下无数个心疼的吻。 初燃缓缓退出,看着樱音在陆行舟怀中沉沉睡去的恬静侧脸,眼神复杂难辨。他沉默地拉上裤子,看也没看陆行舟,低哑地说了声:“……我走了。你们好好消息。” 陆行舟点头,还是道了句:“无论如何,谢谢你。“ 初燃无言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卧室,离开了公寓。 风暴平息了,但留下的涟漪,却才刚刚开始扩散。 第十四章不要分手与不会打扰 樱音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仿佛跌进了自己常玩的冒险游戏里,成为了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勇者。刚刚与忠诚的骑士互诉衷肠,转眼就被阴鸷的魔王囚禁在幽暗的城堡。好不容易逃脱,却又在迷雾森林里与神秘的魔法师发生了无法言说的纠葛。最后,一个笑容甜美却眼神偏执的精灵向她伸出契约之手……她在梦境中不停地奔跑、挣扎,却始终找不到安稳的落脚点。 当她挣扎着从这场令人窒息的噩梦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陆行舟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沉重无比的表情。 “樱音……”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行舟……”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 “对不起……为什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 她不是为了自己失身而哭,而是为了陆行舟——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却被迫承受了这样不堪的局面。她痛恨命运开的这个玩笑,更痛恨自己成了痛苦的源头。 陆行舟用力回抱着:“樱音,不怪你,是我……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没保护好你,不该让你喝那个东西……” 他一遍遍吻着她的发顶,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初燃……他已经走了。他答应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会打扰我们。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犯错的人,让他付出代价。” 等她哭声稍歇,陆行舟才艰难地开口:“但是……樱音……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又问了实验室的领导。他们根据数据推测。那个催化剂,在你体内的活性可能……还需要两次……才能彻底代谢干净。” 樱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要……两次?!” 这简直比噩梦还要荒谬!一次已经让她痛不欲生,还要再经历两次?这让她如何面对陆行舟?如何面对初燃?如何面对自己? 她看着陆行舟因为自己而承受的巨大压力,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行舟……这次结束之后……我们……分手吧。” 陆行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樱音,不要说这种话。我不会分手,绝不。我已经无法离开你了,不要抛弃我……” “可是……”樱音泪如雨下,“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和麻烦……遇到我……你一点都不幸运……我……” “胡说。”陆行舟打断她,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炽热而真挚,“樱音,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带给我的生活,是从来没有过的真挚和快乐,这次是意外,是飞来横祸,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感情的错。”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充满力量:“我爱你,樱音。不是因为你好运还是倒霉,而是因为你就是你,善良的、温暖的、会为朋友开心的、也会为伤害了别人而自责的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们一起面对,一起熬过去,无论需要多少次……我们一起承担。” 他眼中的爱意和坚定,像一道光,刺破了樱音心中的绝望阴霾。 她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混杂着被深爱的感动和酸楚。“……好……行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陆行舟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依赖,他必须保护好她,也必须……处理好这该死的后续。 …… 几天后,樱音独自一人,来到了宏达车业附近。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找初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在一个僻静的街角等到了下班的初燃。看到樱音,他脚步顿住。 “樱音?”他走过来,语气平淡,“有事?” 樱音看着他,努力压下心中的翻涌。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把那天当作了一场意外,这让她松了口气。 “嗯。”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想跟你谈谈。关于……那天之后的事。” 他看了看周围:“……去那边坐坐?”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长椅。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暮色四合,空气有些微凉。 樱音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东西……还在我身体里……没化解干净。”她顿了顿,努力挤出后面的话,“实验室说……像那天晚上那样……还需要……两次。” 他霍然转头看向樱音,瞳孔收缩。 “陆行舟他……”樱音依旧低着头,“他说……如果是你……他可以……接受。”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无比残忍又荒谬,像是在利用初燃的善良。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深埋心底的女人,听着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要求,大脑一片空白。这和趁人之危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樱音以为他会愤怒地拒绝或者难堪地逃离。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樱音,”他打断她可能出口的尴尬解释,“我知道这很离谱。”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而清晰,“但这不是你的错。能……能帮到你,我……”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朴素也最真诚的表达:“……愿意。” 樱音看向他,本以为他会拒绝,但不知为何……似乎并不意外。 初燃迎上她澄澈的目光,继续说道:“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认真,“我会借着这个……来要求什么,你放心。”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远处渐暗的天色:“陆行舟,他是个很好的人。你值得这份幸福。” “所以……别担心。”说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有需要的话,告诉我一声就行。” 初燃用最平静的方式,给了她最明确的答案。 第十五章监听器中的她属于了其他男人 江叙的房间,整洁、有序,透着主人一丝不苟的习性。夜深人静,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处理工作,目光落在书架上不起眼角落的一个旧相框上。 里面是曾经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站在他斜前方的女孩,笑容灿烂,马尾辫高高扬起。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玻璃表面,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 樱音像一阵风,带着“抢劫入室”般的热情,闯入了他略显沉闷的生活。 初中那时,她会塞给他手工贺卡,会在节日递来包装好的小饼干,会在他做题时,不顾他冷淡的拒绝,固执地把自己的解题步骤推过来。 “江叙,别老是一个人闷着嘛!干嘛老拒绝我的好意。”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表面维持着疏离,内心却贪婪地汲取着她带来的暖意。这份隐秘的暖意,很快被一个消息打破——她和隔壁班那个叫初燃的男生在一起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看着她和初燃在走廊相遇时羞涩的笑容,江叙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嫉妒”的苦涩。他更加沉默,将那份无人知晓的情愫埋得更深。 体育考试的时候。烈日灼烤着塑胶跑道。江叙跑完步,肺像破风箱,眼前发黑,几乎栽倒。一个身影带着清新阳光的气息冲到他面前。 “江叙!你没事吧?快喝点水!”唐樱音焦急的声音,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意识模糊,本能地拧开瓶盖猛灌。清凉的水滑入喉咙,稍稍压下灼烧感。视线聚焦,才看清手里拿着的,是她的水。瓶身上贴着一个俏皮的兔子贴纸。 “啊!你喝错了!这是我的!”樱音惊呼,脸颊微红,但眼神只有纯粹的关切,“算了算了,你喝吧,别喝太急了。” 她转身又去关心其他人,马尾辫跳跃在刺眼的阳光里。 江叙握着那瓶带着她体温的水,喉咙里残留的液体仿佛带着奇异的甜,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强烈的悸动,清晰得让他心慌。 高中时期。分班后,他和光芒四射的许星野成了同班,甚至室友。他看着许星野如何吸引樱音近乎全部的注意力。课间走廊的嬉笑,晚自习后并肩的身影,许星野在宿舍里带着炫耀口吻谈论她……都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上。 他成了彻底的旁观者。他看着她依旧会给他送生日贺卡,但眼神里少了热切,多了客气。他听着许星野跟樱音闹矛盾,心里涌起扭曲的快意——看,你也不是唯一。 直到那个下晚自习的夜晚。樱音在昏暗的路灯下拦住了他,眼圈微红。 “江叙……我们……不是朋友吗?”声音带着委屈,“为什么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总是那么冷漠?” 积压的酸楚、不甘和爱而不得的痛苦,在那一刻冲垮了堤坝,一滴滚烫的液体落下。 “因为……”声音沙哑破碎,“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耗尽所有勇气说完,他不敢看她震惊的表情,狼狈逃离。从此,他筑起更高的冰墙,将自己隔绝。 大学后。他和她学校离得不近,偶尔,她和几个初中老友会来找他玩。她会叽叽喳喳分享生活,给他带自己喜欢的零食,笑容依旧灿烂,仿佛裂痕从未存在。 “江叙,你们学校好大啊!”她吃着冰淇淋感叹。 他淡淡应着,目光贪婪描摹她的眉眼,将那些零食小心收好。他关注她所有社交账号,看她分享日常,看她换可爱的头像。一次,看到她新换的头像,他鬼使神差地发消息: 江叙:?新头像?跟你挺像。看见就想起……你玩手机发呆的样子。 樱音:?哈哈,是吗?[兔子转圈.jpg]你也觉得可爱吧! 再后来……后来,头像换成了情侣款。他默默关掉对话框。 工作后。一次聚会,他主动约她吃饭。席间,她半开玩笑: “江叙现在可是金融精英了,以后多赚点钱,带我们这些老同学飞啊!”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她带笑的眼睛,那句盘旋十几年的话几乎脱口,最终化作一句带着试探的回应:“?嗯。都给你用。” 气氛瞬间微妙凝滞。樱音笑容僵了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哈哈,江总大气!那我可得多吃点!”界限,划得清晰无比。 回忆的潮水退去,十几年压抑的情感,如同被封存在冰川下的暗流,从未停歇,只是被更厚的冰层覆盖。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脑发出“叮”一声轻响。 江叙从沉重的回忆中抽离,皱了皱眉。这个云端……只关联着那个他“不小心”落在樱音那里的设备。它被激活了?发生了什么? 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输入密钥,点开了文件。 耳机里,车辆行驶的噪音后,是樱音带着哭腔和言语,和许星野偏执的声音。 接着是挣扎声、布料声、樱音的呜咽和许星野粗重的喘息……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亲吻声、吮吸声…… 一股冰冷的的怒意瞬间席卷了他,许星野,他竟敢——! 他听到了许星野强硬的话语,听到了樱音屈辱的控诉……听到了樱音那句撕心裂肺的“永远不会”…… 录音结束。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江叙缓缓靠向椅背,胸腔里翻涌着对许星野暴行的愤怒,但更深的,却是一种阴暗的情绪在体内滋生。 他需要知道后续。 一段时间后,江叙面无表情地点开新的文件…… 他听着一帧又一帧,多数时间是工作和生活的闲谈,直到…… 耳机里传来的是更混乱、更令人窒息的声音。 樱音情动难耐的、带着哭腔的娇吟:“行舟……好难受……” 陆行舟温柔却焦急的安抚…… 然后……是另一个男人低沉而紧张的呼吸声…… 接着,是衣物摩擦声、床垫的吱呀声,以及肉体激烈碰撞的声响…… 江叙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捏着鼠标的的手,泄露了冰山一角下的惊涛骇浪。 他听到了陆行舟痛苦的请求,听到了初燃沉默的应允,听到了樱音在快感下迷失的呓语……听到了她破碎地呼唤着两个男人的名字…… 当录音最终归于沉寂,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曾经以为她只属于阳光和清风,只属于纯净的友谊和懵懂的心动。 却原来……她也可以属于黑夜,属于混乱的情欲…… 那……她,为什么不能属于他江叙? 既然许星野可以强行闯入。初燃可以意外介入。陆行舟可以包容分享。 他江叙……这个认识她最早、默默注视她最久、甚至……在她心里或许曾有过微小位置的人……凭什么只能当一个躲在暗处、靠窃听才能知晓她不堪的旁观者…… 名为“独占”的凶兽,终于冲破了名为“克制”的冰冷牢笼。他需要存在感。 他想被她看见。被她记住。被她……需要。 无论用什么方式。 第十六章江叙的陷阱 园区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针对k-7残留的抑制剂研发有了突破性进展,虽然不能完全清除,但能有效压制活性,大大降低发作风险。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清晨,陆行舟的公寓里弥漫着咖啡香和宁静的阳光。樱音伸了个懒腰,脸颊在晨光中透着莹润的光泽,那场风暴的阴影似乎被奇异地抚平。她心情很好,哼着歌吃着早餐。 “行舟,晚上我可能得晚点。”她语气轻快,“公司临时派我去‘叙雅画廊’对接科技布展,有个同事请假了。” “叙雅?新开的那家?”陆行舟接过牛奶,随口问,“需要我过去吗?” “小事儿,就是确认点细节,签个字。”樱音笑着摇头,心里还有点小期待,能近距离接触艺术品总是好的,“放心啦,搞定了就回来。” “嗯,有事随时联系我。”陆行舟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渐渐回归,心里也踏实了些。 傍晚,“叙雅画廊”。 柔和的灯光将空旷的展厅映衬得如同艺术圣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纸张的气息。樱音抱着文件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深处僻静的vip贵宾展示区。工作人员将她引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便匆匆去处理其他事务。 “江先生在里面的临时办公室等您。”工作人员说完便离开了。 樱音推开门。这是一个兼具办公和展示功能的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俯身专注地审视着一幅摊开在长桌上的大幅画稿。那优雅而专业的姿态,让樱音脚步一顿。 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金丝眼镜,斯文俊朗,气质沉稳内敛,带着惯有的疏离感。 江叙。 “江叙?你怎么……”樱音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叙雅是家里人参与建设的,我有时会过来帮忙看看。”江叙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上,“对接布展的人是你?那正好,有些细节可以一起确认。” 他自然地走到长桌旁,开始就布展的专业问题与樱音沟通,探讨如何引入科学技术。他的讲解清晰、专业,带着金融精英特有的条理和精准,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商务伙伴。樱音也很快进入状态,认真记录着。 工作很快谈完。江叙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去我办公室签个字吧,就在隔壁。” 樱音不疑有他,跟着他走进隔壁一间更私密的办公室。这里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熏香,因为窗户开着一条缝,味道并不浓重。 “稍坐,我拿文件。”江叙示意她坐下。 樱音刚坐下,一阵穿堂风从窗户缝隙吹入,将办公桌上几份散放的文件吹落在地。 “哎呀!”樱音连忙起身去捡。她蹲下身,将散落的纸张一一拾起。就在她整理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其中一张纸的背面——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唐樱音。唐樱音。唐樱音…… 樱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将那张纸压到最下面,慌乱地将所有文件整理好,放回桌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江叙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有什么问题吗?”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平静,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近。 樱音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镇定“没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想起包里的东西,连忙说道:“对了,江叙,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那个小仪器,我一直带着,想着有机会还给你。”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小装置,递过去,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到底是什么啊?我有时候发现它好像会亮红灯……” 江叙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她递过来的装置,又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你想知道吗?” 樱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突然不想知道了,只想立刻离开:“不……不用了,还给你就好……” 江叙却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接装置,而是越过了她,轻轻关上了那扇开着的窗户。室内瞬间安静下来,那丝清冽的木质熏香似乎也浓郁了一分。 “晚了。”他低语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对话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女声a:?樱音,你昨天那件新裙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樱音:?就xx商场啊,打折呢!周末一起去看看? 女声b:?好啊好啊!樱音眼光最好了! 这正是樱音今天早上在公司茶水间和同事的闲聊!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江叙:“录……录音器??你……你一直放了一个录音器在我这里?!” “不,”江叙平静地纠正,“准确来说,是我们公司内部使用的、带有监听功能的加密记录仪。因为涉及一些敏感项目,所以我没有直接告诉你用途。” “而且,它本应处于关机休眠状态。但某天……似乎被你无意中激活了。” 所以,那晚与许星野……停车场里不堪的对话……还有……陆行舟公寓里那混乱而私密的一切……难道……难道都被他…… “江叙……你好过分……为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可怕的男人,只觉得一阵眩晕。 “为什么?”江叙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里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樱音笼罩。 “因为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狠狠扎进樱音的心脏: “听见你喊许星野……带着不甘和愤怒。” “听见你喊初燃……带着无奈和……情欲。” “听见你喊陆行舟……带着依赖和被纵容的贪恋。” “这么多年,看着你和初燃恋爱,看着你和许星野打闹、争吵、纠缠不清,看着你和陆行舟甜蜜……而我呢?” 【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这句话,像一句穿越时空的魔咒,瞬间击中了樱音。 那个高中昏暗路灯下的夜晚,少年流下的那滴滚烫的泪和那句带着哽咽的控诉,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那股原本清冽的木质熏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腔。那香气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 连带着身体深处,也泛起一丝陌生的、慵懒的燥热。但这种感觉……又不同于催化剂发作时的狂暴,更像是一种令人沉溺的诱惑。 樱音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感觉。她看着江叙眼中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癫狂,心头涌起一股酸涩的无奈,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 “江叙……删掉吧。把录音都删掉。我们……还是朋友,好吗?”她想抓住那最后一丝旧日情谊的稻草,也试图摆脱这越来越不对劲的身体反应。 “朋友?”江叙咀嚼着这两个字,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嗤笑。他看着樱音脸上因为那奇异香气而浮现的迷离红晕,看着她因为昏沉而微微湿润、仿佛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当然。我会删掉的。”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他滚烫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但是……”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低沉而危险,“删掉了……也都在脑子里,怎么也删不掉……” 樱音被他突然的靠近和那灼热的气息惊得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第十七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h) “樱音……”江叙抚摸上她的脸颊,“你的眼睛,以前……我都不敢看。”他描摹她眉骨,滑过鼻尖。 “这里。”他指尖停在微张的唇瓣,带着朝圣般的好奇,“好润……我一直想知道,亲起来的感觉。”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重重压下。 樱音被生涩霸道的吻攫获。他舌尖急切探索,笨拙的渴望混合清冽熏香,竟让她体内燥热更甚。 他的大手在她背上腰肢轻轻揉捏。“这里……摸起来好舒服。”他拂过她胸前饱满边缘,感受惊人绵软,“……跟想象中一样可爱。”他像个发现糖果的孩子,隔着衣料捻动敏感顶端。 樱音身体微颤,抗拒力在熏香的作用下消散。 他的吻烙在锁骨,含糊控诉:“你早知道我在看你……对不对?”“多我一个……又能怎样?” 滚烫唇舌向下,大手解开她衬衫纽扣。雪白双峰颤动,蓓蕾挺立。 江叙呼吸粗重,痴迷低头含住一颗,用力吮吸舔弄,舌尖模仿着某种狎昵的旋律,感受着它在口中迅速变得坚硬挺立。另一只手同样急切地覆上另一边饱满,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抓握,感受着那完美浑圆的形状在掌中变幻。 樱音腰肢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樱音……你好甜……”江叙含糊不清地赞美着,他的手则不顾樱音的阻力挤进大腿,按上她的敏感地带。 “好多水……”江叙感受到指尖的滑腻,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溢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求证,“是为我流的吗?是不是,也有一点……为我?” “是不是,你也知道,我一直……一直这么想要你……”他一边用指腹隔着布料快速揉弄着那敏感的花核,一边在她耳边喘息着追问。 唐樱音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背叛般地分泌出更多滑腻的蜜液。 江叙不再犹豫,他猛地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被扫落一地。他动作急切却又不失温柔地褪下她最后的屏障。 他分开她颤抖的双腿,俯身在她耳边,最后一次,祈求道:“樱音……看我……要我……” 然后,在唐樱音逐渐染上情欲的眼眸注视下,他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被彻底贯穿的瞬间,强烈的饱胀感让唐樱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她身体绷紧,指甲深深陷入江叙的背肌。 奇异的熏香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花径本能地热情包裹、吸吮着那入侵的硕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但她的意识深处,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顽强地保留着一丝清明。 “樱音……”江叙发出满足的闷哼,迫不及待地开始动作,深深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带着勾人的撩拨。 他的目光痴迷地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在她的背脊和敏感的腰侧游走。 “喜欢吗?嗯?”他喘息着,“告诉我……舒不舒服?是不是……比他们……更会疼你?”他一边用力顶弄,一边在她耳边用露骨的淫语刺激着她的感官。 “看,你里面……咬得我好紧,流了好多水……都把我泡在里面了……” 身体的快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唐樱音在他的撞击和挑逗下,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呻吟,身体难耐地扭动迎合。 但无论身体如何沉沦,当听到“喜欢吗?”、“比他们好吗?”这样的问题时,她紧咬着下唇,倔强地摇着头,不肯吐露任何肯定的字眼。即使心软于他的卑微,她也无法欺骗他,更无法背叛自己的内心。 江叙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退而求其次,动作放缓,带着哀求的意味俯身,滚烫的唇舌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廓:“不说喜欢……没关系……叫我……就叫我名字……好不好?” 见她咬着唇不喊,他也不在意,只是俯身,吮吸着她胸前颤动的蓓蕾,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下彻底绽放的模样,心中积压的渴望和爱恋,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当极致的浪潮席卷而来,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了顶峰。 江叙依旧紧紧抱着唐樱音,汗水浸湿的胸膛紧贴着她同样汗湿的背脊。他像一头餍足的野兽,一遍遍地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微肿的唇瓣、敏感的耳后。 “樱音……你好棒。”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甜蜜,“身体,真敏感。”他的指尖带着无尽的喜爱,轻轻描绘着她身体的轮廓,从圆润的肩头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那被他疼爱得微微泛红的饱满浑圆,“这里……被我亲肿了,可爱。”他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那挺立的顶端,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有这里。”他的手指滑到她平坦的小腹,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刚刚……充分感受了。”他发出满足的喟叹,将她抱得更紧。 然而,随着高潮的余韵渐渐退去,身体里那奇异的香气带来的迷幻感也似乎淡去了不少。 唐樱音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身体的疲累和刚才那场疯狂情事带来的冲击,混合着一种被算计的寒意,慢慢涌上心头。 她推开他不断索吻的动作,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冰冷的清醒。 “江叙……你赢了。” “……”江叙眼神闪烁地看着她。 “你真的……很厉害。”唐樱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知道怎么让我心软……知道怎么……让我在这种时候说不出狠话……”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散发着幽幽清香的香薰炉,眼神锐利起来:“或许……还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 江叙的呼吸一窒,对上她洞察的目光,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看到她眼中那清晰的失望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败下阵来,垂下眼帘。 沉默笼罩了两人。只有香薰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秘密。 许久,江叙才缓缓抬起头。他只是重新伸出手,轻轻将沉默的唐樱音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樱音……” “……我喜欢你。” 唐樱音的身体猛然颤抖。 “从初中……开始,就喜欢。” “我知道,我不善言辞,性格阴冷。” “高中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不安慰你,记得吗。当时我落泪了。” 怎么可能忘记,樱音被他抱着,无言沉默。 “我也没有想到,早已经用淡然掩饰一切的我,面对任何事情都没哭过的我,在听到你那句的时候,会哭。”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就算来问我,也只只停留在朋友情谊……我觉得,你好残忍。但我又抱着希望……”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盛满了泪水,汹涌着所有委屈和不甘。他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恳求: “我不要名分,樱音。” “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一个小小的位置,让我能看着你……哪怕……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偶尔……” 樱音看着眼前这个抛弃了所有骄傲和尊严的男人,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无法回应这份沉重的感情,却又无法狠心将他一脚踢开。 “江叙……”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对不起。我不想……不想让陆行舟难过。” “不会。我不会让他难过。”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让我去说。告诉他……是我。是我强迫你的。是我用了手段。是我……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他急切地想要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和骂名,只为换取一个能留在她身边的可能。 “你……”樱音震惊地看着他,为他的疯狂和自我牺牲感到不可思议,“你疯了吗?江叙。值得吗?你这么多年了……也该……也该找个好女孩……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不。”江叙毫不犹豫地打断她,“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以前的我,太蠢了,只会躲在后面看着。” “可是樱音……”他紧紧抱着她,“这次……我不能再看着了……我怕……我再不伸手……再不主动……” “……就真的要永远失去你了。”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你心里有我……” 他的泪水滚烫地滴落在她的颈窝,像最沉重的锁链,缠绕着樱音脆弱的良心。 她看着他布满泪痕的俊脸,看着他眼中仿佛失去她就失去一切的疯狂,心中那根名为“朋友”的界限,彻底崩塌了。 名为“江叙”的孤舟,终于强行挤上了早已拥挤不堪的彼岸。 第十八章最拿得出手的爱(h) 办公室内,甜腻的熏香余韵未散,混合着情欲过后的气息。 “江叙……别这样。别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不值得。”她深吸一口气,“我……我没办法回应你。” “我不想放手。樱音,我做不到……”他顿了顿,“刚刚,是我伤害了你。如果你想隐瞒,我会配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我,永远不会放手。如果你选择坦白……” “那么,求你,让我去说。所有的骂名,我来背。”他不想她再承受任何指责和二次伤害,即使这伤害是他带来的。 愤怒、无奈、荒谬,樱音简直觉得这是一场闹剧,无论是江叙还是……还是许星野,都在她恋爱后仿佛疯了一样。 “我自己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是我的男朋友。” “不行!”江叙立刻反驳,“我不能让你去面对他的愤怒和失望……” 最终,她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认清了某种无法逃避的现实。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抽回手,不再看他,“如你所愿。” …… 陆行舟的门铃响起时,他刚结束一个电话,心情因为抑制剂研发的进展而难得轻松。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江叙,一脸疑惑,甚至都没来得及想江叙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陆行舟,我们谈谈。关于樱音。”江叙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陆行舟。他侧身让江叙进来,关上了门。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江叙没有坐下,他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坦白”——他如何监听、如何布局、如何利用香气诱导、如何强迫樱音。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进行汇报,唯独在最后,他说:“是我强迫她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她只是……受害者。你要怪,就怪我。那个位置……是我想强求来的。” 陆行舟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男人,此刻却为了留在樱音身边,不惜承担所有骂名。愤怒如同烈火灼烧着他,他猛地站起身,毫无预兆地一拳狠狠砸在江叙那张英俊而平静的脸上。 “砰。” 江叙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抬手抹去血迹,没有还手,只是重新看向陆行舟,眼神里全是认命:“打得好。应该的。” “江叙……”陆行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知道。”江叙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卑劣。但我没有退路。”他看着陆行舟眼中翻腾的怒火和痛苦,“陆行舟,樱音她……从来就不属于一个人。惦记她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只是做了那个最不择手段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都在那里了。你打死我……我也不冤。”他闭上眼,仿佛在等待下一拳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陆行舟看着江叙这副认命般、毫无生气的样子,看着他嘴角刺目的鲜血,再想到樱音昨晚可能经历的恐惧和痛苦……心疼瞬间压过了愤怒。他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脸。 “樱音……”他喃喃着,“她总是,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她好好的……”他心疼樱音总是被卷入这些不堪的漩涡,心疼她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伤害。 江叙抹去嘴角的血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凄凉,“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能让人……这么放不下……” “陆行舟,你知道吗。我嫉妒你。” “我认识她,比你早十几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着她在阳光下笑,看着她为朋友哭,看着她笨拙地关心每一个人。包括我这个……冷漠的人……” “我看着她,情窦初开,和别人恋爱,看着她高中患得患失……”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而我……只能像个影子一样,躲在角落里看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我怕我无趣的性格会让她厌烦……怕……怕连‘朋友’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只能用最蠢的方式‘保护’自己……也避开她……” “直到……你出现了。”江叙的目光是赤裸裸的嫉妒,“看得出来,你很温和且有耐心,满眼都是她。而她看你的眼神,是那么安心,那么依赖……”那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眼神……” “凭什么?”他问,“凭什么……你能那么轻易地……就得到了她的爱?得到了她……坚定的选择?”他想起樱音对陆行舟的维护,想起她为了不伤害陆行舟而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像被凌迟。 “我这么多年……都无法站在她的身边。”江叙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你,只用了一年,就拥有了她的全部……”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陆行舟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叙,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事一丝感同身受的酸楚,以及……一种冰冷的认知。 他明白了江叙的疯狂从何而来。那不仅仅是欲望,更是积压多年导致扭曲变形,却依旧炽烈的爱意。这份爱,沉重、病态、充满了伤害,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如此深刻。 陆行舟缓缓走到江叙面前,蹲下身。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看着江叙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一丝了悟: “江叙……我理解你的痛苦。” “而且,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樱音……可能真的无法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江叙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他以为等待他的只有愤怒和驱逐。 陆行舟他没有再看江叙,只是疲惫地说:“你走吧。樱音那里……我会去见她,在她难过的时候,我只想在她身边。” 江叙自嘲地笑了笑:“我也嫉妒你,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擦了擦嘴角,离开了陆行舟的家。 只剩下陆行舟一人陷入了情感的漩涡,他太了解樱音了。了解她笑容下那颗敏感易碎的心,了解她单亲家庭长大养成的,近乎本能的自我牺牲倾向。 此刻的她,在经历了那些意外之后,一定又在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一定又在计划,用离开来“保护”所有人。她一定……又在偷偷哭泣。 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他必须在她做出更极端的决定之前,找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拿起车钥匙,直奔樱音的公寓。他有她公寓的密码,那是她给予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输入密码,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陆行舟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变幻不定的幽蓝光芒,映照着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樱音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湿漉漉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她手里握着一个游戏手柄,屏幕上是一个色彩斑斓的冒险游戏,主角正茫然地站在一片荒原上,像极了此刻的她。沙发旁的垃圾桶里,塞满了揉成一团的纸巾。 听到开门声,樱音猛地抬起头。“行舟……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屏幕的光,慢慢走到沙发边,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看着我,樱音。” 樱音被迫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行舟……我又……我又……真的,我们分手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可能我真的,被厄运缠身,只会给你带来伤害。”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陆行舟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得稍微平息一些,才缓缓开口。 “樱音,我刚才……见过江叙了。” 樱音的身体猛地一僵,果然,江叙还是…… “他……都跟我说了。”陆行舟继续说道,拇指依旧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他强迫你……他用了手段。但他……也跟我讲了他这些年是怎么看着你……怎么,喜欢你的。” 樱音木然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 “你知道吗,樱音?”陆行舟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听着他说那些,看着他为你疯,看着他嫉妒我嫉妒得发狂。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樱音愣住了。 “樱音,如你所说,其实我不是一个很能共情的人。但不知为何,我理解那种,看着一个人,就像看着全世界唯一的光,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也理解那种,积压了太久、最后扭曲爆发的痛苦。” “听着他说那些过去的事情,我好像也……更理解你了。” “理解……我?”樱音茫然。 “嗯。”陆行舟点头,将她轻轻拉进怀里,“理解你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理解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会受伤,也要靠近你。” “无论你最终选择谁,或者……选择怎样的方式生活,我都会支持你。” “因为……”他低下头,在她泪湿的额角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我只希望你幸福。真正的幸福。不管那幸福里,有没有我。” 她声音颤抖,感动却溢于言表:“你……你在说什么啊?连你都……这样……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怎么办……就什么都不要想。”陆行舟捧着她的脸,眼神温柔,“交给我……好不好?”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吻封住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哭泣。 他的唇舌温柔地舔舐着她咸涩的泪水,描绘着她柔软的唇瓣,然后坚定地探入,与她的小舌纠缠。 樱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混乱的思绪被这熟悉的亲密暂时驱散。她本能地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陆行舟一边加深着这个吻,一边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留下湿热的印记。大手带着熟悉的温柔,褪去她的衣衫,露出里面饱满的胸脯。 “行舟……”樱音有些害羞,身体微微扭动。 “樱音,平时那么主动。今天怎么突然害羞了?”陆行舟舔弄着她的耳垂,试图放她放松下来,温柔按弄她的胸乳。 “嗯……”樱音舒服地喟叹一声,“好喜欢……” 陆行舟笑了笑,吻继续向下,滑过她的小腹,最终,停在了她双腿之间最隐秘的柔软地带。他抬起头,看着樱音瞬间睁大的眼睛。 “樱音……我想,好好爱你……”他低语着。 不等她回应,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最敏感的花园入口。樱音的身体瞬间绷紧,脚趾都蜷缩起来:“行舟……那里。” “樱音你,应该喜欢的吧?毕竟之前你就有点想尝试……”陆行舟笑道。 “我的樱音……哪里都是甜的……”他说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上了那早已湿润的柔软花瓣。 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陆行舟按住。 “放松……”这么说了后,陆行舟舌尖的动作却不停,他用灵活的舌尖温柔地分开柔软的花瓣,找到那粒早已充血挺立、敏感无比的花核,极其轻柔、缓慢地打着圈舔弄、按压。 “唔……好痒……好奇怪……”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又羞又慌,忍不住扭动着腰肢,想要逃离这过于刺激的触碰,却又被那奇异的舒适感牢牢抓住。 “舒服吗?”陆行舟抬起头,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眼神幽暗,一向温柔的他居然也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再次低下头,这次,他不再满足于花核,而是让舌尖顺着湿滑的甬道入口,极其温柔地探入了一点。 “啊……”樱音猛地弓起身体,那被温热湿滑的软舌侵入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抓着沙发靠背,任由快感将她吞噬。 陆行舟感受到她内里热情的蠕动,更加卖力地侍奉起来。他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舔舐着敏感的花核,时而浅浅地探入那紧致的入口,每一次舔弄都精准地刺激着她最敏感的点。 “嗯啊……好舒服……”樱音被这样的刺激逼得语无伦次,大量的蜜液汹涌而出,沾湿了陆行舟的下巴。 高潮的余韵中,樱音浑身瘫软,眼神迷离,又控制不住溢出了一点眼泪。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这么爱哭……有时候我都觉得樱音你可以去当演员,眼泪说出来就出来了。”他低笑着,“这样,我怎么舍得……怎么放心离开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挺身进入了她依旧敏感湿润的身体。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着爱意和安抚,带着她攀上一个又一个温柔的高峰。 樱音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一种被全然接纳的感动包裹着她,她紧紧回抱。 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紧紧相拥,在彼此的体温中,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第十九章门口等她的熟悉身影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樱音在陆行舟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环绕着自己的坚实臂膀。 她轻轻动了动,陆行舟立刻收紧了手臂,眼睛还没睁开,含糊地问:“醒了?再睡会儿?” “嗯。”樱音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她没有提昨晚的沉重话题,陆行舟也没有。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浸在当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里。 …… 这天下午,樱音和同事林琳刚从楼下咖啡角回来。突然一群人经过。其中一个人……正是好久不见的许星野。 樱音脚步一顿,自从他摔伤后她送他回家,然后就再无联系,仿佛这个人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几乎……快要忘记那些与他相关的纠葛了。 许星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随意扫过,他看到了樱音,脸上的表情迅速挂起一个近乎漠然的弧度,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脚步未停,带着一群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樱音站在原地,看着他和那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哎,樱音,”林琳用手肘碰了碰她,小声八卦道,“那不是许星野吗?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怎么感觉……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跟看空气似的?你们……闹掰了?” 樱音回过神,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谁惹到他了吧。他脾气一向不太好。”她语气轻松,拉着林琳走进电梯,“走吧,还有报告没写完呢。” 而另一边,许星野脸色阴沉下来,刚才那短暂的擦肩,他清晰地看到了樱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随即而来的淡然。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本以为,那次他摔伤,她送他回家,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至少能让她……主动联系他一次?哪怕只是客套地问候一句“脚好了吗”?结果呢?杳无音信! 他几次不甘心地再次点开樱音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半个月前,再往前翻,那些和陆行舟的甜蜜日常,那些双人份的食物照片……都还在,只是很久没有更新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烦躁踱了几步,最终,一个念头占了上风。 他对同事说:“我出去一下,有点事处理。”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樱音所在的楼层。他告诉自己,只是“路过”。 樱音的工位靠近走廊的玻璃隔断。许星野放慢脚步,装作随意地经过。透过玻璃,他看到她正坐在电脑前,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似乎正全神贯注地处理一份棘手的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鼻尖微微皱起,带着一种认真的可爱。 许星野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放慢脚步,甚至微微侧身,假装在看墙上的宣传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她没发现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这专注的模样……和高中时解不出难题时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咳……”樱音旁边工位的林琳,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用手肘碰了碰樱音,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樱音……门口……那个许星野,是不是在找你啊?我看他晃悠好几趟了。” 樱音被打断思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顺着林琳示意的方向望去—— 刚好看见许星野正“恰好”经过她办公室门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这边。 四目相对。 樱音愣了一下。 许星野也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视线,没有停下脚步地走开了。 “没有吧。”樱音收回目光,对林琳小声说,“他只是刚好经过。”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熟悉感……高中时,他不也总是这样,下课了就在她们教室门口晃悠,等着她发现吗? “诶?我看他经过好几次了哦!”另一个同事也加入了八卦,“刚才就在门口站了会儿呢。” 樱音无奈,只得站起身,走出工位。许星野果然还没走远,正背对着她,似乎准备拐弯。 “许星野。”她喊了一声。 许星野身形一顿,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嗯?有事?”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樱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我同事说看见你在门口……以为你找我,就出来看看。”她补充道,“你……是来找我们邱主任的吗?他办公室在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许星野没想到被她同事点破,还被樱音直接问出来,一阵尴尬和心虚,脸上却强作镇定:“哦,对,找他有点事。”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自嘲和疏离。 “毕竟……你都那样拒绝我了,我也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人吧?” 樱音被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弄得有点羞意,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她可不想让同事听到这些有的没的,“那你找邱主任就去吧,我回去工作了。”她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许星野下意识地叫住她。看着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过来,那句在嘴边盘旋的话脱口而出:“晚上……有空没?刚好吃个饭呗。”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吃?上次吃饭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而且……她今天确实有事。 初燃下午发消息,说想请她吃个饭,感谢她帮忙介绍工作,顺便聊聊近况,她答应了。 “抱歉,晚上有点事情。”她婉拒道,语气尽量自然。 “行。”许星野的眼神瞬间暗了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跟男朋友一起吃饭是吧?懂了。”他故意说道,带着点试探和酸意。 “反正有事……”樱音含糊其辞,不想多解释。不过她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你的脚……彻底好了吧?” 许星野眯着眼睛,本来因为她拒绝了自己有点不是滋味,听着她的关心,又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这么久了,能不好?”语气是他都未察觉的埋怨。“行,没空就没空,最近我也有点忙,你继续工作吧,我走了。” 虽然有些臭屁……但樱音看着他的背影,反而觉得,比起停车场里那个失控的许星野,眼前这个别扭、嘴硬、还有点幼稚的许星野,才更像她记忆中那个张扬又有点欠揍的他。 之后,许星野带着一肚子闷气在弘宇处理合作业务,心里还在为被拒绝烦躁。结果开完一个小会,在一个拐角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皱眉抬头,看清来人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叙。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许星野,江叙的脚步也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惯有的疏离。 “哟,这么巧?”许星野率先开口,语气刻意熟稔。内心却想恒远资本跟弘宇也有合作?他怎么也在这? “嗯。”江叙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个业务往来,来处理一下。”他的目光在许星野脸上停留了一瞬,先是一阵厌恶,而后又涌起了一丝隐秘的优越,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的旁观者了。 许星野敏锐地察觉到江叙那平静外表下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只觉得江叙看他的眼神,似乎比高中时更加……充满敌意,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这让他很不爽。 “哦,那你忙。”许星野懒得跟他多话,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先走了。”他不想跟这个闷葫芦多待一秒。 “嗯。”江叙微微颔首,同样没有寒暄的兴趣。两人擦肩而过,一个走向电梯,一个走向办公区深处。 许星野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樱音的拒绝,江叙那莫名其妙的表情,都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非要看看,樱音今晚到底有什么事。 第二十章第二次发作 许星野带着一肚子闷气和不甘,提前结束了在弘宇的工作。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楼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看到樱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没有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许星野眉头一皱。她没车,去停车场干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好奇驱使着他,他立刻下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带着凉意。许星野远远地跟着,看到樱音走向一辆停在角落的、半旧的黑色轿车。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许星野瞳孔骤缩,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 是那个便利店收银员!那个叫初燃的家伙!他们果然还有联系!而且……樱音竟然上了他的车?! 他正想冲过去质问,却见走向车子的樱音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身体晃了晃,猛地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承重柱,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初燃立刻上前,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樱音看到初燃,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丝,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初燃伸过来的手臂,声音带着虚弱的依赖:“有点……晕……使不上劲……”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我扶你。”初燃眉头紧锁,一手果断地揽住她的腰,让她半边身体都靠在自己身上,支撑着她往车那边走。 许星野被樱音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隐藏,几个箭步冲了过去。 “唐樱音,什么情况?脸色这么差?”他声音不高,担忧的目光在她苍白泛红的脸上逡巡,“病了?”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看见是许星野,樱音心头一紧,她快速低下头,避开他的手,害怕因为他的触碰让她变得更加不像自己,声音带着明显的回避和强撑:“没……没什么,有点累而已。不用担心……” 这熟悉的眩晕和体内升腾的燥热……是催化剂!它又发作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陆行舟还在外地! 许星野被她这明显的闪躲样子刺痛,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樱音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初燃那只碍眼的手还紧紧箍着她的腰! “上我的车,我送你去医院。”许星野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他不能让她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走,就算他真是她的初恋,那又怎样,他哪里信得过。 樱音摇头,坚持道:“不用……我没事,歇会就好……先去初燃车上……” 许星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宁愿上他的车,也不上自己的?她就这么防备他? 初燃知道樱音的情况越拖延越危险,不能再顾及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了。他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我跟陆行舟打个电话。” 许星野一愣。初燃跟陆行舟很熟?还能直接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初燃语气凝重:“陆行舟。樱音好像突然……不太对劲。”他没有说出那个词,但相信陆行舟能明白。 电话那头的陆行舟声音瞬间紧绷:“樱音现在状态怎么样?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太好……意识有点模糊……我怕再拖延下去……”初燃看着怀里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微微发烫的樱音,不想让她再受苦,“你还要多久能赶过来?” “最快也要两个小时!”陆行舟的声音充满了焦虑。他远水救不了近火!樱音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名字瞬间闪过脑海——江叙……至少,他是真心喜欢樱音,而且他就在a市,能更快抵达现场。 “初燃!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江叙!他……他号码是……他或许能帮忙。”为了樱音,他顾不上其他了。 “江叙?”初燃和樱音都愣住了。樱音虽然意识昏沉,但听到这个名字,身体还是几不可察地一颤。许星野更是瞳孔地震!江叙?!陆行舟怎么突然提到他,还让他帮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许星野终于忍不住,对着初燃的手机扬声器方向质问,“陆行舟,我是许星野,樱音的高中同学。有什么忙,我也可以帮。” 电话那头的陆行舟显然也听到了许星野的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初燃这边,已经迅速拨打了陆行舟提供的江叙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再打,依旧无人接听。 “江叙……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陆行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做出决断,时间不等人。 “那就……拜托你了……许星野。”陆行舟的声音微微颤抖,“初燃,也拜托你……解释一下情况……我现在立刻赶回来!随时保持联络!”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立刻动身。 “所以她到底怎么回事?!”许星野再次追问,紧紧锁着樱音眼神开始迷离的脸颊。 樱音紧张地抓住了初燃的衣袖,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意识彻底涣散前,她看了旁边的许星野一眼……眼前这个桀骜的男人,虽然总令她难过、痛苦,但,如果是他的话…… 初燃感受到她越来越高的体温,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迎上许星野探究的目光,声音艰涩:“……她需要‘帮助’。一种……特殊的‘帮助’。情况很复杂,来不及细说,先跟我去酒店!路上解释!” “帮助?”许星野眉头紧锁,但看着樱音痛苦的样子,他不再犹豫,“好!” 三人迅速上了初燃的车。樱音和许星野坐在后座。车子刚驶出停车场,樱音体内压抑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再也控制不住,在催化剂的驱使下,遵循着本能,像寻求慰藉的幼兽,直接扑进了身边最近的许星野怀里。 “!”许星野身体瞬间僵住!温香软玉满怀,樱音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前摸索,发出细碎而诱人的呻吟。 他下意识地搂住她,防止她滑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到底怎么了……突然投怀送抱?这状态……不会是那个小说里经常出现的东西吧?” “如你所想。”前面开车的初燃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声音低沉,“但,又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接着,在去往最近酒店的路上,初燃用最简洁的语言,向许星野解释了樱音之前误服催化剂、需要特定“中和”方式、以及他和陆行舟被迫卷入的经过。 尽管怀里抱着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樱音,许星野还是听得怒火中烧,既有些气愤她居然完全一点都不跟自己透露她遭遇的事情,又有些慷慨这种机会居然便宜了这个所谓的初恋。 但终究……气愤还是被一阵隐秘的心疼占据。 她被自己那样对待都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结果居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而此时,一只小手却大胆隔着布料,在他的腹下摸索,因为意识不够清醒,一顿乱摸。 “!!!”许星野难得也露出一抹羞意。 他看着樱音渴求又迷蒙的眼神,好不容易冒出的良心,终究还是被色欲打败。 “所以,待会,谁先?”许星野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愿袒露的兴奋,他享受着怀中人的依赖,手臂收紧,“事先说明,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跟其他男人一起。待会你的时候,我在外面等着。”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初燃沉默了片刻。他又何尝愿意?只是……比起她身边这些优秀的男人,他是最没有资格、也最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那一个。那份深埋心底的卑微和守护的执念,让他选择了退让。 “我先吧。之前见过一次,我先开始,会稍微对她好一点。”他动作会尽量轻柔,让她少受点罪。 许星野深深看了初燃一眼。他看出来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对樱音……也有情。 但,对他来说,仍然不值一提。 “好,行。”许星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将怀里不安分扭动的樱音搂得更紧,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那个注定充满乱的酒店房间。 第二十一章谢谢你的再次出现(h) 初燃刷开房门,许星野抱着浑身发烫的樱音紧随其后。 许星野小心翼翼地将樱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许星野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俯下身,趁着她毫无防备,覆上了她微张的唇。 “唔……”樱音果然热情地回应起来,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小舌急切地探入他口中,那毫无保留的接纳让许星野呼吸一窒,几乎要沉溺其中。 唇分,两人气息灼热交织。见樱音意乱情迷,他强压下翻腾的欲念,在她滚烫的耳边,幽幽道:“樱音,等我……留点力气。” 他深深看她一眼,又警告地瞥向沉默伫立的初燃,这才转身,大步走出,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 走廊里,许星野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他恨不得把自己砸晕直接待会到他醒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手指无意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第一次注意事项”、“如何让女生更舒服”…… …… 初燃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他年少时曾短暂拥有、又被他亲手弄丢、如今以这种方式再次靠近的女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上一次在陆行舟公寓,是混乱中的不得已。而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份深埋的自卑,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 “樱音……”他低声唤她。 樱音努力聚焦,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她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情欲的又有点傻气的笑,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描摹过他紧抿的唇线。 “初燃……”甜腻得像融化的蜜糖,“你真的……好好看……”她说着,微微仰起头,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樱音。”他不再犹豫,温柔吻了上去,探入她温热的口腔,不疾不徐地扫过她敏感的齿列和上颚,然后缠上她的小舌。 “樱音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双手急切地在他宽阔紧绷的背脊上游移。 初燃大手从衣摆下方探入,抚上她胸前饱满的柔软。而樱音则是不满这样的力道,不耐烦地把内衣往下一拉,对初燃嘿嘿一笑,浑圆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上下揉蹭。 …… 初燃深吸一口气,差点唤醒一些不太好的自己,把樱音扯开,如她所愿的加重了力量揉弄她的柔软。 被这样恰到好处的大手抓弄,樱音发出满意的惊喘。 他用舌面大面积地舔舐过整个乳晕,带来阵阵酥麻的涟漪,又用舌尖时而拨弄着那敏感的顶端。 “初燃……乳尖好舒服。”樱音双手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将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胸前,渴求着更深的抚慰。 初燃感受到她身体的热情邀请,动作更加投入,用温热的唇瓣整个包裹住,加大吮吸的频率与程度。 他轻轻扶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侧卧在床上,背对着自己。这个姿势让她光滑细腻的背脊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滚烫的唇从她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那诱人的凹陷,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印记,舌尖偶尔扫过她敏感的肌肤。“嗯……”樱音舒服地哼出声。 他的吻继续向下,滑过她挺翘的臀峰,在那饱满的弧度上流连片刻,让她忍不住将臀部微微向后顶起,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探索。 初燃感受到她的放松和接纳,不再犹豫。他让她重新平躺,迅速而轻柔地褪下她最后的屏障,同时也扯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 精壮的上身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宽厚的肩膀,紧窄的腰腹,每一寸都散发着原始而强烈的雄性魅力。那蛰伏的欲望早已昂扬挺立,昭示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樱音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滚烫硕大的顶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嘶……”初燃倒吸一口凉气。“樱音……”她柔软小手的触碰让他的理智差点瓦解…… 他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别……樱音……”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暗地看着她,“让我……先让你舒服……” 他不再给她“捣乱”的机会,按住她的手腕,再次吻住她的唇,指腹精准地找到了那粒敏感的花核,缓慢地、打着圈按压上去。 “嗯……”樱音腰肢无意识地向上拱起,像在追逐那份快感。 初燃感受到她的迎合,指腹的动作开始有了变化,开始快速地左右拨弄那颗敏感的核心。 “啊——”樱音猛地吸了口气,快感瞬间炸开,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将初燃作恶的手指更紧地夹在了腿心深处。 初燃闷哼一声,清晰地感受到她内里肌肉瞬间的绞紧。他非但没有抽离,反而顺势将指节浅浅地探入了那紧致湿滑的入口。仅仅一个指节,就被里面温热的软肉热情地吮吸住。 “呃啊……初燃……”樱音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节在自己体内那微妙的搅动,每一次浅浅的抽送,都带出更多粘腻滑润的蜜液,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这画面和触感带来的刺激,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不行了……初燃……”樱音在他娴熟而充满技巧的刺激下,大量的蜜液汹涌喷溅而出,瞬间浸透了初燃的手指和身下大片的床单。 时机到了。 他分开她早已无力并拢的双腿,滚烫的欲望顶端抵上那湿滑泥泞的入口。 他俯身,滚烫的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雪白起伏的胸脯上:“樱音……放松……交给我。” 她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初燃不再言语,腰身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缓缓沉入那温暖紧致的甬道深处。 被彻底贯穿的瞬间,樱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初燃也被温热蠕动的美妙包裹刺激得闷哼出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停顿片刻,感受着那份被接纳的紧密相连,随即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律动,每一次退出后随即又被更深的填满所取。 “好满……”她修长的双腿环上他精壮的腰身,脚踝在他背后交迭,迎合着他沉稳有力的节奏,身体随着他每一次的深入浅出而起伏。 初燃看着身下为他全然绽放的樱音,心中那点紧张和自卑被异样的满足取代。 他不再刻意压抑,动作逐渐加快加重,肉体亲密碰撞的黏腻声响在房间里交织回荡。 “这样……可以吗?”初燃喘息着,声音低沉而性感。他一边维持着有力的撞击,一边含住她胸前随着动作颤动的蓓蕾,用温热的唇舌给予她更绵长的刺激。 “啊……舒服……”樱音被他顶弄得思绪涣散,“还想再重一点……可以吗……”她无意识地收紧环在他腰间的腿,将他拉得更近。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行动回应。腰腹的力量瞬间爆发,动作变得凶猛而精准,将她推向更汹涌的浪尖。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蜜糖,在炽热的火焰中缓缓融化,最终与那灼热的火焰融为一体。 “樱音。谢谢你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初燃在她耳边低语,与她共赴顶峰。 第二十二章和无赖的第一次(h) 当许星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樱音衣衫相对整地靠在床头,而初燃则站在床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风暴与他无关。 许星野的目光在樱音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初燃,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心情——这家伙,倒是“服务”得挺周到?看上去连澡都洗好了……他压下那点别扭,对着初燃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可以走了。” 初燃没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樱音,确认她暂时无碍,便沉默地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 许星野皱了皱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樱音那副被疼爱过后的慵懒模样,明明是他期待已久的场景,此刻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惯有的张扬,伸手捏了捏樱音泛红的脸颊:“喂,唐樱音,知道我是谁吧?”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和试探。 樱音睁开,本能让她反问道:“不然呢?” 这反应让许星野有点意外,又有点……被取悦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凑近了些,带着点逗弄:“那你说说看。” “许星野。”樱音如实回答,声音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好难受……不能快点嘛。” 这些话像带着魔力,瞬间点燃了许星野的兴奋,刚刚在外面想好的那些“酷炫”招式瞬间被抛到脑后,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吻她!狠狠地吻她! 他不再犹豫,把她放好靠在床边,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吻了上去。 他轻轻咬了下她微肿的下唇,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在她唇瓣间流连,用舌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似乎一种无声的诱惑。 “唔……”樱音果然被他撩拨得微微张开了嘴。许星野立刻捕捉到机会,舌尖探入,轻轻扫过她的齿列,缠上她的小舌,邀请她共舞。 樱音照做了,显然是在追求舒适的本能。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体也贴了上来,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更让许星野血脉贲张的是,她似乎觉得热,竟然开始自己动手,迷迷糊糊掀起自己的睡衣。 许星野呼吸一窒,这主动的模样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本想慢慢来,像拆礼物一样把她的衣服推上去,再好好品尝那对让他魂牵梦绕的柔软…… 结果她自己倒先动手了!虽然很兴奋,但心底又掠过一丝小小的遗憾。 衣服被她脱掉,露出雪白的肌肤和柔软。许星野眼神一暗,揉捏着那饱满的浑圆,感受着爱不释手的弹性和绵软。 他一边揉弄,一边在她唇间低语:“樱音……待会想要什么体位?嗯?”他故意顿了顿,带着点恶劣的期待,“要不……你在上面?自己动?” 他觉得以她现在这热情主动的状态,说不定真会同意。 “不要……”樱音却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声音是浓浓的疲惫和撒娇般的抱怨,“刚刚……好累……动不了……” 许星野一噎,心里那点小遗憾瞬间变成了后悔——早知道就该他先上!樱音这体能……真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来日方长。 第一次,还是面对面最好,他得好好看着她的表情。 “这里……喜欢吗?”许星野低头,含住她另一边的耳垂,伸进耳蜗舔弄,感受着她身体的阵阵轻颤。 “嗯呜。”樱音含糊地应着,声音带着甜腻的鼻音。 “看你这么乖顺,反倒想念你恶狠狠瞪我的样子了。”说着他便真的幻想了一下,似乎也很美味。 虽然说想取悦她,但许星野却又时不时流露出他骨子里的“做坏”。比如,他会突然用双指夹住她挺立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拉扯一下。 “啊!”樱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惊叫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得许星野下腹又是一紧,嘴角却尽是得意。 “哎呀,这里不行啊?”许星野挑眉,故意用指腹重重刮过那被欺负得更加红肿挺立的蓓蕾,“看你舒服得直哼哼,以为能让你更爽呢?”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力道却放轻柔了些,低头含住那可怜的粉嫩,用温热的唇舌温柔地安抚着。 “好像如果不多做点什么,又有点可惜啊。”他开玩笑道,于是缓缓将脑袋移至那里…… 他故意抬起头,看着樱音瞬间睁大的和明显抗拒的眼睛。 即使意识不清,面对他做这种事,她还是本能地感到强烈的羞耻。 许星野却一脸不在乎,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当然不想承认自己有点享受她这副羞耻又抗拒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充满调侃:“怕什么?怕太舒服了,以后忘不掉?” 说着,他伸出舌尖,带着探索的兴奋,轻轻舔上了那微微张合的花瓣。很快,那灵活舌尖带来的刺激,就让她沉溺其中,身体诚实地分泌出更多滑腻的蜜液。 “啧……真湿啊。”他含糊地评价着,欲望却愈演愈烈,“都是被我弄出来的?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根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探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深处。 “啊……”樱音被他手指的深入和唇舌的刺激逼得快要疯掉,但又分外想要他继续下去。 许星野感受到她内里的热情吮吸,眼神更加幽暗。“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她说,“主菜……还是留到最重要的场合再好好品尝。” 他不再继续口舌的侍奉,而是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束缚,随即分开她的双腿,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的瞬间,他微微顿住。 “樱音。”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认真,“虽然你可能现在意识不是很清醒……但还是想借此机会说声……对不起……” “为上次在车里……还有以前……很多事。”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现在……还是要在你非本意的情况下……和你……发生关系了……其实,我也不是愿意,我们的第一次是这样。” “但这次……我会珍惜,也会小心。”他补充道,更像是对自己的告诫, 樱音的理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触动,挣扎着从情欲的迷雾中探出头来。 她看着许星野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张扬自信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她趴回他的肩上,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虽然你……过分得不行……但是……这种时候……我还是会……想要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对她来说,在这种身不由己,面对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依然选择了交付信任。 这份信任,无关情爱,只关乎她对他这个人……本质的认知。 她相信他,不会在这种时候,仗着她发作,对她做真正“过分”的事。 “唐樱音……”许星野喉咙发紧,一种巨大的酸涩涌上心头,他诡异的想起高中时,她为他改编的那首歌里的一句词——“最信任的人就在身边”。他好像……做了太多事,辜负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就在这时,怀里趴着的樱音,手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软软地捏了捏他紧实的腰侧,带着点不满的催促:“干嘛……停下来……” 这小小的动作和抱怨,瞬间将许星野从汹涌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好……不停了……”他不再犹豫,腰身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嗯……”被熟悉的硕大缓缓填满的饱胀感让樱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体本能地接纳、缠绕。 许星野一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一边不太熟练的抽插……又有点紧张,她会不满意。他的大手与她十指相扣,紧紧交握,仿佛要将这份迟来的亲密和信任牢牢锁住。 “樱音……”他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唤她的名字,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语气有些紧张,“没疼着吧?” 樱音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的,点了点头。他心里的石头卸下,终于低头,再次吻住她,将她的呻吟和喘息尽数吞没。 两人的身体紧密交缠,汗水交融,在情欲的浪潮中沉浮、共舞。 许星野的节奏逐渐加快加重,诠释着妄图占有的霸道,却又在每一次深入时,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疼爱。 “慢……慢点……”樱音被他越来越凶猛的攻势弄得有些承受不住,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慢点?”许星野喘息着,嘴角却缓缓勾起,“刚才不是还嫌我停下来了?”话虽这么说,他腰腹的动作却真的放缓了些,变成了更深的碾磨。 刚刚的抗议瞬间变成了迎合的呻吟,修长的腿缠得更紧。 高潮之后,两人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汗如雨下。过了好一会儿,许星野才侧过头,看着旁边似乎累极了的樱音,嘴唇微肿,可怜兮兮的,又很……诱人。 “樱音。”他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身子好些了吧?”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刚开始她的样子格外痛苦。 樱音眼皮动了动,没力气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许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她好了,也松了口气,又挣扎着起来,把樱音清洗了一遍…… 虽然听初燃说……因为催化剂作用不会怀孕,但那里残留的东西,肯定还是让她睡起来不舒服…… 不过清洗的过程中,他实在是有些困了,不然他还想趁机……做点什么。 终于,樱音被干干净净摆放到床上,他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樱音身上,自己则窝在小沙发上,也累得不想动弹。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许星野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樱音那句“相信你”,一会儿是刚才的疯狂,一会儿又想到门外等着的初燃和赶回来的陆行舟……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算了,天塌下来也等睡醒了再说。他累死了。 第二十三章四个男人就这样相见了 许星野和樱音都困得睡着了。 初燃在外面等待时,陆行舟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听到里面一片寂静,两人都松了口气——没有动静,说明樱音已经缓解,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 陆行舟的心情却异常沉重。这次意外爆发不仅意味着樱音体内的催化剂问题远未解决,更暴露了其发作的随机性。 这次是初燃,碰巧还有许星野……那下一次呢?如果樱音身边只有陌生人……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和初燃在走廊低声商讨了一会樱音的身体状况,确认暂时无碍后,各自在隔壁开了房间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樱音。她浑身酸软,像被拆开重组过。 记忆逐渐涌入脑海——不是陆行舟和初燃……是初燃和……许星野。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睡意。她倏地睁开眼,心脏沉甸甸地坠着。目光扫过房间,定格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许星野身上。 明明……明明那么抗拒他,明明是他强行介入过她的生活……可在那样的紧急关头下,会是谁?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那后果……她不敢想。 陆行舟不在,初燃一个人无法解决……一丝荒谬的庆幸感悄然滋生——至少是他,至少她知道,他骨子里不会真的伤害她……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许星野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幽幽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樱音清醒而复杂的目光。 “醒啦?”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仿佛在惋惜那个在情欲中毫无保留的樱音消失了。 樱音无言以对。说“谢谢”?太怪异了。她抿紧嘴唇,选择了沉默。 见她沉默,许星野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知故问:“是我……你很不满?” 无论如何,幸好,她恢复健康了。 唐樱音想开口反驳,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昨晚……她到底喊了多久?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更不想在许星野面前暴露这份狼狈,干脆再次闭紧嘴巴。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想去拿手机。这个动作让丝滑的薄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雪白肩头。许星野的眼神瞬间暗了暗。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她拿过来,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信息就让她的鼻子发酸。 行舟:樱音,别害怕,也别愧疚,是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在你旁边的房间,醒了联系我。 他总是这样……好得让她无地自容。 她颤抖着手指,给陆行舟发了个消息:“醒了。” 几乎是下一秒,陆行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樱音慌忙接起,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我……嗓子……哑了……” 电话那头,陆行舟明显愣了一下,他听懂了这背后的含义。 许星野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昨晚那些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但他没光顾着回味,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喏,喝点。”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樱音接过,低低地、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许星野挑眉:“都这样了就别硬撑了。”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间和胸前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他留下的印记,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满足。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陆行舟和初燃一起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陆行舟径直走到床边,心疼地摸了摸樱音苍白的脸,然后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累着你了,樱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心疼。 樱音也用力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他的不安,知道他的心疼,所以她忍住了泪水,只是用尽力气回抱,希望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依赖和真心。 初燃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许星野则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脸不爽。 尽管早知道樱音的心现在在陆行舟那里,但亲眼看到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昵和信赖,还是像根刺扎在心上。 “咳,”许星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温情,“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向陆行舟,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只知道她需要‘帮助’,但不会要一直这样吧?总得有个说法。” 陆行舟轻轻松开樱音,让她靠坐在床头,自己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前已知的情况向许星野做了更详细的解释。 “所以,樱音误服了那个什么剂,是因为去了你们的单位的园区?”许星野眯眼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回过头直视他责怪的眼神:“是,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照顾好樱音,目前犯错的人已经被处理了,樱音也会得到补偿,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许星野还想说点什么,看着樱音一副完全不怪陆行舟的样子,瞬间觉得没意思了。 房间里一片沉默,气氛凝重。樱音也紧皱眉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果只是单纯的医疗救助还好……但她和眼前这几个男人的纠葛…… 就在这时,初燃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正是陆行舟昨天报给他的江叙的号码。 “是……江叙。”初燃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沉默了一瞬,对樱音说:“樱音,我可以把他叫过来一起讨论吗?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樱音愕然地看着他,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点了点头,喉咙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陆行舟接过初燃递来的手机:“是我,陆行舟。” 电话那头的江叙显然有些意外。他刚通宵处理完一个跨国项目,疲惫不堪,第二天看到几个未接来电,还是回拨了。 “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情况紧急,关于樱音的。你现在方便来一下xx酒店xx房吗?”陆行舟言简意赅。 “好。”听到“樱音”两个字,江叙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许星野立刻坐不住了,语气充满质疑:“到底关他什么事?陆行舟,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非常介意江叙的加入,虽然早猜到这家伙对樱音心思不纯,但被陆行舟如此郑重地请来,还是让他觉得事情超出了掌控。 陆行舟不知如何向许星野解释江叙监听得知一切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能含糊道:“他……应该也帮得上忙。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 樱音喝了水,嗓子稍微好了一点,声音依旧沙哑,但能说话了:“行舟,你为了我……”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感激和心疼溢于言表。 陆行舟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又捏了捏她的手心:“在江叙来之前,你再休息一下。”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许星野烦躁地踱步,初燃沉默地坐在角落,陆行舟则一直握着樱音的手。 终于,敲门声再次响起。江叙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通宵后的疲惫,但依旧锐利。 他环视房间,看到许星野时,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两人之间瞬间弥漫开无声的敌意和互相审视的冰冷气息。。 陆行舟看向江叙:“江叙,今天叫你来,是为了樱音。关于她体内催化剂的事,以及……需要特定‘帮助’才能化解的最后一次爆发。”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指的是江叙通过监听得知的那些不堪的录音。 江叙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他的目光扫过许星野和初燃,结合陆行舟的话和现场气氛,瞬间明白了——这里至少有两个人已经…… 他看向许星野的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许星野则回以一个挑衅的冷笑。 陆行舟又转向樱音:“樱音,公司那边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仍然是完成最后一次‘中和’。 抑制剂只能压制,无法根除,而且随时可能爆发。公司已经批准我随时可以陪你,但我们需要另一个人的协助……而且,从昨天的情况看,发作后的反应时间比上次更紧迫,必须更快赶到你身边。” 樱音听懂了。陆行舟可以为了她暂时放下工作,但仅靠他一个人,无法保证万无一失。他需要“帮手”。而能托付的,就是眼前这几个与她有着复杂纠葛的男人……他们愿意吗? 听完陆行舟的话,许星野也陷入了沉思。 陆行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原本,我希望我和初燃就能解决。但昨天……情况特殊。” 他看了一眼许星野,目光复杂,“我不希望再有意外发生。如果下一次发作时,樱音身边没有可靠的人,甚至出现陌生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众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很自私。但我必须请求大家,在我可能无法及时赶到的时候,如果樱音需要……希望你们,务必保护她。”那个“保护”的含义,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可以。”初燃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这份工作,本来也是你帮我联系的。长期请假估计不行,所以……如果必要,辞职也没关系。”他看向樱音,眼神坦荡,“当然,是在你愿意接受的前提下。” 樱音立刻想反对他辞职的想法,这太沉重了。 “樱音,”江叙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而清晰,“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无论如何,我会为你空出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樱音脸上。 无论是初燃还是江叙,他们的表态都明确地指向了樱音本人。 许星野立刻狠狠剜了江叙一眼。这个平时装得跟冰山似的闷骚家伙,现在倒会卖乖表忠心! 他心里一阵窝火。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这几个人,为了樱音,都愿意做出牺牲。 而陆行舟这一套,表面上是寻求帮助,实则也有一定私心。 这对他许星野来说,极其不利!江叙能“空出时间”意味着什么?初燃要是真辞职了,岂不是能24小时守着樱音? 思考片刻,许星野嗤笑一声,打破了凝重。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双长腿交迭,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向陆行舟:“且不说他们。陆行舟,你这‘保护’的限定词可真有意思啊?‘在你不在的时候’?”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刀,“你把江叙也叫来,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对你家墙脚边的位置‘退步’。难道不是?” 这句话如同惊雷,赤裸裸地撕开了表面和平的伪装,将最核心的矛盾摆上了台面。 唐樱音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许星野。 她原本最简单的想法就是选择陆行舟和初燃,毕竟初燃承诺过不会打扰。 但许星野这番话,直接点破了现实——无论选谁,都意味着在陆行舟身边埋下了一颗情感炸弹,连看似最无争的初燃也不例外。 许星野乘胜追击,目光扫过众人:“而且就算空出时间,就一定能保证能随时赶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24小时待命吧?人的精力可是有限的。” 唐樱音看向咄咄逼人的许星野,他则回以一个带着点挑衅、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江叙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过话茬:“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排班?”他直接点破了许星野的潜台词。 许星野心想至少江叙智商在线,他不再看樱音,而是直接对陆行舟说:“所以,陆行舟,你怎么看?” 他知道陆行舟比樱音更理智,更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能“保护”樱音的方案,樱音那个性格,真可能宁死不屈。 陆行舟深深叹了口气,看向许星野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了悟:“虽然我跟你只见过两面……但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擅长……抓住核心。”他默认了许星野的提议。 唐樱音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沙哑的声音清晰一些:“这个……事情把大家卷进来,真的……非常抱歉,也谢谢你们愿意……”她准备说些感谢但划清界限的话。 “打住!”许星野立刻打断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不会接下来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十动然拒’的话吧?嗯?” 江叙皱眉看了许星野一眼:“你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 许星野又一次说中了她的心思。算了,她也不矫情了,直接切入正题:“如果大家都愿意帮我……那么轮流安排时间,可能是最合理的办法。” 她看向初燃,“初燃,你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不希望你辞职。” 又看向陆行舟和江叙,“行舟,江叙,你们请假也会耽误工作。另外……如果24小时都只围着我转,我压力也会非常大……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最后,她看向陆行舟,带着询问,“行舟,可以吗?” 陆行舟温柔地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我说过,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 初燃的眼神也柔和下来,点了点头。 许星野见目的达成,调整了一个坐姿,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剑拔弩张,甚至因为有了明确的解决方案而轻松了一丝。 樱音的嗓子也好转了些,开始参与具体的安排讨论。 她努力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必须解决的“工作方案”,暂时抛开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追求效率和可行性。 最终,一份简单但明确的“值班表”在讨论中诞生了,樱音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星野看着樱音安排时间时那副强装镇定、耳根却微微发红的模样,再想到刚刚她驳回自己“加塞”时瞪过来的那一眼,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调侃道:“啧,怎么感觉像皇帝翻完牌子一样累?” 樱音立刻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都怪你捣乱”。 “咳,”樱音轻咳一声,看向众人,“那就……这样定了? 许星野率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带着他一贯的张扬。 他走到樱音床边,俯身,无视旁边陆行舟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江叙冰冷的视线,伸手飞快地捏了一下樱音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走了,到我的‘班’记得提前通知,别让我扑空。”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仿佛刚才那场沉重的讨论从未发生。 江叙也站起身,看向樱音:“我上午还有个跨国会议收尾。安排的时间我会空出来。”他又看了一眼陆行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看不出初燃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道了别,让樱音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