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世民懵?我竟是千古一帝》 第1章娶谁也不娶大唐公主!(收藏+追读!) 贞观十年,春。 太极宫,两仪殿。 “唉——” 空旷的殿阁中,一声悵然无力的帝王嘆息悠悠迴荡。 这位十七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的天可汗,此刻背负双手立於殿门之前,目光越过层层宫闕望向阴沉的天际,愁云满脸。 “难道……上天终究不肯宽恕朕吗?” 关內、河东,大疫横行,百姓十室九病,哀鸿遍野。 关东及淮海旁二十八州,大水滔天,田庐漂没,饿殍载途。 而如今,他的观音婢,他的皇后,已经臥床七日,药石罔效。 连太医也束手无策! 古人重视“天人感应”。 李世民深知,自己得位不正。 玄武门那一夜的血腥,杀兄屠弟、逼父退位,这些年来从未有一刻真正从他心头褪去。 如今大疫、大水、爱妻病危…… 一样一样,接踵而至。 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这难道就是他李世民登基为帝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李世民此刻,忧愁满面,旋即便说道。 “传旨下去!” “朕即日起,清食从简,移居偏殿,斋戒沐浴,为皇后祈福。” “著令天下各州,凡有疫者、受灾者,减免赋税三年,开仓放粮,不得有误。” “还有,命秘书省、弘文馆,广徵天下名医,不拘僧道隱逸,凡能治皇后之疾者,赏金千金,赐爵开国县男。” “遵命!” 一旁的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便去了。 李世民望著太监远去的背影,又缓缓转头,目光落向立政殿的方向。 那是皇后的寢宫。 他的观音婢,就在那里。 “朕去看看她。” 李世民低声自语了一句,抬步便走。 他没有让人通传,也没有摆驾,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朝著立政殿走去。 沿途的宫女太监远远看见,刚要行礼,就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想去看看她。 李世民刚要踏入殿门,就看见一群宫女端著食盒、汤盅,鱼贯而入,一个个脚步轻快,脸上居然还带著几分喜色。 他微微皱眉,这几日皇后病重,整个立政殿上下都愁云惨澹,怎么今天…… “参见陛下!” 宫女们终於发现了他,立刻哗啦啦跪了一地,声音里带著慌张。 “起来吧。”李世民隨意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些食盒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饭菜?” 为首的宫女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欣喜: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起来了,这些都是娘娘吩咐奴婢们准备的!” 轰!!! 李世民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皇后起来了? 臥床七日、药石罔效的观音婢,起来了? 那不就是说……她的身子好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猛地衝上心头,李世民只觉得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失態。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抬脚就急急地往里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什么天子威仪,什么帝王体面,此刻统统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立刻见到她! 他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他想亲口问问她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 三步並作两步,李世民大步流星地穿过外殿,直奔皇后的寢房。 门就在眼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就要推门。 “皇后娘娘呀!你这身体还没好透呢?还是要多多休息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內传了出来。 清朗,年轻,带著几分隨意。 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定在了原地。 男人的声音? 观音婢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还这么陌生? 李世民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是皇帝。 他见过太多的人,听过太多的声音。 但这个声音……他从未听过。 不是太医,不是大臣,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 那会是谁? 谁能在深宫之中,进入皇后的寢房? 李世民站在门外,目光沉沉,思绪飞快地转动著。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想听一听。 …… 屋內。 长孙皇后半靠在软枕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前几日好了太多。 她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恩人出手相助,救了本宫,”她声音虚弱却真诚,“本宫怕是没有几天活头了。” 说著,她微微欠身,“还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 “別恩人恩人的叫了,”年轻人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我叫陆天!”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穿著打扮怪模怪样,一件短袖衫,下面是一条奇怪的蓝色长裤。 “陆天……”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好奇问道,“你说你是从未来来的?” “对呀!” 陆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 “要不然,你这病,以现在的医术,不可能治好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隨即轻轻点头。 “也对。” 她这病,太医署最好的御医都看过了,药方换了七八副,汤药灌了不知道多少碗,愣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都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后事了! 可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三两下就治好了她! 这本事,说不是神仙手段她都不信。 陆天此刻也在打量著长孙皇后,內心感慨万千。 他叫陆天,是现代社会一个普普通通的996牛马,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挣得还不如门口的煎饼摊。 本来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谁知道,前些天他突然觉醒了双穿门系统,可以自由穿越到大唐! 他当时就激动坏了。 穿越啊!还是能来回穿的那种! 这不就等於开了掛吗?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发財! 现代的东西拿到古代卖,古代的宝贝拿到现代拍卖,这中间的差价,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於是他二话没说,开了个门就钻了进来。 结果好死不死,一头撞进了长孙皇后的寢宫。 更巧的是,长孙皇后正病得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咽气。 他当时也懵了。 这可是长孙皇后啊!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贤后,李世民心尖尖上的女人! 要是就这么死了,他这穿越者还怎么混? 阴差阳错,救了长孙皇后! 现在想想…… 陆天偷偷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心里有点发虚。 这位可不是普通人。 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啊,政治嗅觉比谁都灵敏。 自己这么一露脸,恐怕已经被她盯上了。 果然,长孙皇后看著陆天,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 她心里门儿清。 这个年轻人,本事不小。 不说那神奇的医术,单说他那个能来去自如的本事,就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种人,要么拉拢,要么…… 她没有往下想。 最好是拉拢,如果能让他为大唐效力的话…… 长孙皇后眼波微动,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该怎么拉拢呢? 她沉吟片刻,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拉家常一样: “恩人,你救治了本宫,陛下一定会重赏的。” 她顿了顿,试探著问道:“你想不想入朝为官?”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宫女都愣了一下。 入朝为官? 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啊! 大唐虽然不似前朝那般门阀林立,但寒门子弟想要出头,也是千难万难。 多少人寒窗苦读十几年,就盼著能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皇后亲口许诺,这起点可比別人高了不知道多少! 可陆天倒好,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要,我对当官不感兴趣!” “还有,皇后娘娘,叫我陆天就好了。恩人恩人的,听著怪彆扭的。” 长孙皇后:“……”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要?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想当官? 她掌管六宫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官职爭得头破血流,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都不稀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她主动把官位送到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长孙皇后內心微微失落,但很快又调整了心態。 不要官…… 那就是权位留不住他。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权力不行…… 那就换一个。 她微微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更加柔和了。 “那好吧,本宫就不勉强你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道陆天,你可结婚了?” “没有。” “那……可有婚约?” “没有!” 陆天脱口而出,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他当然没有啊! 就他这条件,月薪三千八,天天累成狗,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只猫都养不起,哪个姑娘瞎了眼会嫁给他? 长孙皇后一听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结婚,没婚约…… 那就好办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故作隨意地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宫可以让陛下赐你一门婚事。” 她看著陆天,眼中带著几分篤定:“你想不想当駙马?” 在她看来,这个提议,没人能拒绝。 大唐的駙马啊! 尚公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娶了公主,那就是皇亲国戚,一步登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长孙皇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 权位你不要,美色你总该心动了吧? 可下一秒,陆天又双叒叕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想。” 长孙皇后彻底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不想? 她是不是听错了? “为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她实在想不通,这天底下怎么还有人不想当駙马的? 陆天看著她那副震惊的表情,忍不住乐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皇后娘娘,在我们那里有句话。” “穿越者必备指南!” “不在大唐当駙马。” “不在大宋当武將。” “不在大明当清官。” “说一句您不爱听的……大唐的駙马,狗都不当!” 长孙皇后:“…………”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就连旁边伺候的宫女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个年轻人……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长孙皇后啊!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居然当著皇后的面说“大唐的駙马狗都不当”? 这不是指著和尚骂禿子吗? 此刻,门外。 李世民:“……” 懵逼了,彻底懵逼了! 长孙皇后彻底不知所措了。 她怔怔地看著陆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送上门的公主,不要? “这……这是为什么?”长孙皇后忍不住追问。 她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紧紧盯著陆天,“駙马不好吗?娶大唐的公主,不好吗?”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啊!成为皇亲国戚,一步登天,荣华富贵……这不好吗?” 陆天淡淡一笑,然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別急,听我慢慢给您掰扯掰扯。” “为什么不当駙马?那当然是因为,第一,做大唐駙马,等於丟前途。” “您想想,当了駙马,还能当官吗?就算当了官,能掌实权吗?大唐的规矩,駙马都尉就是个虚衔,听著好听,实际上啥也不是。” “第二,丟尊严。” “娶了公主,那就是公主下嫁。在家里谁说了算?当然是公主啊!您见过哪个駙马敢在公主面前硬气的?” “天天对著老婆点头哈腰,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第三,丟自由。” “当了駙马,那就是皇家的人了。出门要报备,见人要行礼,连交什么朋友都得被管著。” “想去青楼喝个花酒?不行,公主不高兴。想出去浪几天?不行,公主不让。想出京当个官?做梦,駙马不能外放。”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第四,可能丟命。” “您想想,公主要是犯了什么事,駙马能脱得了干係吗?皇家出了什么丑闻,第一个推出来背锅的是谁?駙马啊!” “再说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您听过吧?娶了公主,那就天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悠。哪天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脑袋搬家都不知道怎么搬的。” “第五嘛,容易被戴绿帽子。” “公主养面首这事儿,在大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高阳公主、丹阳公主、房陵公主……您要我继续数吗?” “娶了这样的公主,头顶一片大草原,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啊,娶谁也不会娶大唐的公主吧?” 第2章李世民——千古一帝!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细细一想……好像,確实有几分道理? 大唐的駙马,听起来风光无限,可真要说起来,確实是个吃力不討好的活计。 “那好吧,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勉强你了。” 长孙皇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她看著陆天,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斟酌什么。 片刻之后,她忽然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陆先生,本宫想问你一件事。” “皇后娘娘请说。” 长孙皇后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大唐……未来会怎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陛下,又会怎么样呢?” 陆天微微一怔,看向长孙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瞭然。 这位贤后,怕是心里一直压著那块大石头吧。 果然,长孙皇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他……皇位来得……” 她没有把话说完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玄武门之变。 杀兄屠弟,逼父退位。 这件事,是大唐开国以来最大的伤疤,也是李世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长孙皇后垂下眼帘,声音里满是担忧: “本宫怕……怕陛下在史书之中,留下千古骂名,留下不好的评价……” “你是从后世来的,你一定知道……史书上,是怎么写陛下的吧?” 陆天看著长孙皇后那副担忧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位千古贤后,临死之前惦记的不是自己,而是丈夫的名声。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 “既然皇后娘娘想知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就跟你说说吧!” 长孙皇后眼睛一亮,连忙欠了欠身。 “那多谢陆先生了!” 陆天摆摆手,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 “李二呀……” 他刚说了这三个字,长孙皇后的脸色就变了。 “陆先生!”她急急地打断他,“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陛下!这是大不敬——” “哎呀,这些不重要啦!” 陆天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 “我们那儿都这么叫,李二李二的,听著亲切!接下来我说的才是重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长孙皇后:“……”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 细节,不重要。 大唐的未来才重要! “咳咳!” 陆天又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然后,他开始说了。 “李二这个人吧……” 他顿了顿,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可不得了!” 长孙皇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 陆天站起身,双手比划著名,那架势跟说书的似的,唾沫横飞。 “他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洲长!东半球话事人!” 长孙皇后:“……”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一脸茫然地看著陆天,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碳什么生物?洲长?话事人? 大唐有这个官职吗? 陆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越说越来劲,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 “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 “雍州牧!凉州总管!” “领右翊卫大將军!左右武侯大將军!领十二卫大將军!” “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天可汗!” “三千对十万的大唐太宗皇帝!” 他一口气说到这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是也!!!”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寢房都在嗡嗡作响。 旁边的宫女们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长孙皇后也被他这一连串的头衔砸得头晕眼花,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没回过神。 陆天喘了口气,然后看著长孙皇后,咧嘴一笑。 “歷史之中,评价为千古一帝。” 长孙皇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啊…… 她的陛下,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 她的陛下,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 李世民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千古一帝。 那个年轻人说,后世评价他为,千古一帝。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 “天策上將、天可汗……” “三千对十万……” “李世民是也!!!” …… 方才那一连串气势磅礴的头衔,隔著门板一个字不漏地传进他耳朵里,此刻还在他脑子里来回炸响。 有些称呼他听不太懂。 碳基生物是什么?洲长又是什么?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天可汗,他知道。 天策上將,他知道。 三千对十万,虎牢关那一战,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仗! 而这个年轻人,居然全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千古一帝! 李世民当了十年皇帝,日日夜夜都在想一件事:后世会怎么看他? 他是个好皇帝吗? 他配得上这天下吗? 史书会怎么写他? 会写他杀兄屠弟、逼父退位吗? 会写他玄武门那一夜的血腥吗? 他以为,后世会骂他。 他以为,史书上会把他写成乱臣贼子、篡位逆贼。 他甚至以为,千年之后,人们提起李世民,只会记得他手上沾著兄弟的血。 可现在,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亲口告诉他: 后世评价,千古一帝!!! 李世民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 屋內,长孙皇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陆先生,那……玄武门之变呢?” “本宫知道,这件事一直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这些年来,他常常因此夜不能寐……” 第3章玄武门对陶,谁贏谁当皇帝! 长孙皇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玄武门之变呀,这个確实在歷史之中留下了深刻的一笔,这也是唐太宗李世民永远抹不去的污点呀。” 轰!!! 长孙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污点。 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门外,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內心狠狠一震。 污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就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评价。 杀兄屠弟,逼父退位。 这种事,放到哪朝哪代都是大逆不道,都是天理难容。 史官们会怎么写?后世会怎么评? 屋內,长孙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问道: “陆先生,那么……歷史之上是怎么评价玄武门之变的?陛下他……” 陆天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贤后在担心什么。 “皇后娘娘,我跟您说实话吧。” “玄武门之变,歷史之上的评价的確不好。” “毕竟,李二诛杀了自己的兄弟,逼宫父退位……这些事,怎么洗都洗不白。” “大唐以孝治天下,所以玄武门之变,確实是李世民一生的污点。” 长孙皇后闻之,脸色彻底白了。 她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愁。 污点。 一生的污点。 她的陛下,那个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陛下,那个把天下百姓放在心尖上的陛下,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骂名吗? 门外,李世民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咬著牙,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污点,一生的污点! 他认。 但是他不后悔,他从来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因为如果他不发动玄武门之变,死的人就是他。 李建成不会放过他的,李元吉更不会。 就在这时,陆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皇后娘娘,不需要忧愁。” “虽然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的污点,但是,这也无法掩盖李世民的功绩!” “他开创了贞观盛世!大唐的第一个盛世!” 长孙皇后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陆天,嘴巴微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贞观盛世…… 大唐的第一个盛世…… 她的陛下,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陆天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继续说道: “而且,玄武门之变,利大於弊。” “什么?!” 长孙皇后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利大於弊? 弒兄杀弟,逼父退位,这种事,还能利大於弊?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门外的李世民也愣住了。 利大於弊? 他做了十几年皇帝,想了十几年玄武门,从来不敢用“利大於弊”这四个字来评价那件事。 可这个年轻人,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屋內,陆天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皇后娘娘,您想啊,如果玄武门之变没有发生,李建成当了皇帝,大唐会怎么样?”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陆天继续说道: “李建成这个人吧,不能说他不优秀。但他跟李二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李建成如果上位,李二能活吗?不能。秦王府那帮能臣干將能活吗?也不能。”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这些人,全都要死。” “这些人要是都死了,谁来给大唐出谋划策?谁来给大唐征战沙场?” “贞观之治?做梦去吧!” “再说了,突厥怎么办?当时突厥可是虎视眈眈,就等著大唐內乱呢。要是李建成和李世民打起来,大唐內耗严重,突厥趁虚而入。” “那大唐可能就跟隋朝一样,二世而亡了。” 长孙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她只知道玄武门之变是血腥的、残酷的、违背人伦的。 可如果……如果不发生玄武门之变,大唐真的会亡吗? 她不敢想。 陆天看著她那副震惊的表情,咧嘴一笑。 “所以啊,皇后娘娘,玄武门之变虽然是个污点,但它让大唐活了下来,让大唐走向了强盛。” “李世民当皇帝,比李建成当皇帝,对天下百姓来说,好一万倍。” “这就是,利大於弊!” 屋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长孙皇后坐著,眼神复杂,嘴唇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陛下他……开创了大唐的盛世……” “大唐的盛世啊……” 门外,李世民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仰著头,死死咬著牙,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將大唐的国號立於“贞观”,就是想要开创盛世,就是要让大唐走向富强。 这些年,他废寢忘食,日夜操劳。 他虚心纳諫,从善如流。 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个国家上。 他以为,后人会记得他的血腥,会记得他的残忍。 可现在,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告诉他,你做到了。 你开创了盛世。 你对天下百姓来说,比李建成好一万倍。 这句话,比什么“千古一帝”都让他觉得值。 长孙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看向陆天,眼中满是感激。 “陆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本宫这些。” “陛下做到了,陛下做到了!” “大唐一定会永远的昌盛下去的!一定会!” 可就在这时,陆天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你这样说的话就错了。”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什么?” “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天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唐不会一直昌盛下去的。” “陆先生,你……你说什么?” “大唐……不会一直昌盛?这……这怎么可能?” 陆天看著她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忍,但还是说了。 第4章太子李承乾是被逼反的? “刚才我们说了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通过玄武门之变,他夺得了皇位,他开创了玄武门之变,玄武门继承法。” 长孙皇后一愣:“玄武门……继承法?” “对。”陆天点点头,“谁拳头硬谁当皇帝,谁有本事谁上位。” “这种继承法,好处是能者居之,坏处是,“他的儿子,也效仿了他。” “玄武门对陶,谁贏谁当皇帝!” 长孙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难道是……” 陆天看著她,缓缓点头。 “没错,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发动了谋反!” 轰!!! 长孙皇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承乾? 她的承乾? 那个从小聪明伶俐、知书达理的孩子? 那个她一手带大、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谋反??? “不……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著,眼泪夺眶而出。 “承乾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她死死抓著被角,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门外,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铁青。 李承乾!!! 谋反!!! 砰!!! 门被一脚踹开,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承乾怎么可能会谋反?!” 这一幕,宫女们嚇得直接跪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孙皇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 陆天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被这巨响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扭过头,看见一个身穿常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眶通红…… 陆天心里“咯噔”一下,这怕不是唐太宗李世民! 这压迫感,简直了。 长孙皇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挣扎著要起身。 “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 李世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担忧取代。 “你还病著,无需这样!你的身体如何了?” “多亏了陆先生,”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看向陆天,“臣妾现在好多了。” 李世民这才转过头,正式打量起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著打扮怪模怪样,一件短袖衫,一条蓝色的奇怪长裤,脚上蹬著一双从来没见过的鞋子。 陆天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 “拜见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天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皇后的病……是你治好的?” 陆天点点头:“是。” “你是如何治的?” “西医。” 李世民一愣:“西……医?” 这是什么医术? 西域来的? 陆天看他那副困惑的表情,也懒得解释太多,隨口说道:“就是一种新的医术,陛下没听过也正常。”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 “那皇后的身体是不是痊癒了?” 陆天摇了摇头。 “还没有完全根治。” “这次我来得匆忙,没有备齐药物,只是先稳住了病情。” 李世民眉头一皱。 没完全好? 那就是说,观音婢还在危险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陆天,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你要是可以治好皇后,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陆天闻之,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 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却是激动无比!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换成一般人,听到这种许诺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份定力,少见。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你刚才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陆天看著他,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字字属实。” “那么,承乾谋反……也是真的吗?” “字字属实。” 李世民闻之,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承乾……承乾他为什么要谋反?” “朕对他这么好!” “从小,朕就亲自教导他,请最好的老师教他读书识字!” “朕让他监国,让他歷练,让他学著怎么当一个好皇帝!” “朕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他为什么要谋反?!” 他不理解。 他真的不理解。 他对承乾,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立他为太子,给他最好的资源,手把手教他治国理政。 他以为,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可现在,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告诉他,承乾谋反了。 他的儿子,造了他的反。 为什么? 凭什么? 陆天看著李世民那副痛苦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这位天可汗,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英明神武,可到了儿子这件事上。 他跟天底下所有被儿子伤透心的老父亲一样,茫然、愤怒、不甘。 “陛下,你当真想要知道?” 李世民猛地抬头:“当然!” “朕对太子这么好,培养他,教导他,他为什么要谋反?!” 陆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太子李承乾谋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陛下你。” 轰!!! 长孙皇后愣住了。 李世民也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天。 “什么?!因为朕?!”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李承乾谋反,是因为他这个当爹的? 这什么道理? 朕对他还不够好? 朕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他还不知足?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发颤: “陆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承乾他……陛下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会……” 陆天看著这对懵逼的夫妻,深吸一口气。 “陛下,皇后娘娘,李承乾不是自己想谋反的。” “他是,被逼反的。” 被逼反的?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逼反? 被逼反的? 李世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著陆天,声音沙哑: “你给朕说清楚,承乾到底是怎么被逼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章晋王李治,才是最后的贏家! 陆天看著他们,缓缓开口,一句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李承乾会谋反,不是他天性歹毒,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反。” “他当了十几年太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整日提心弔胆。” “陛下您偏心魏王李泰,人人都看得出来,太子之位摇摇欲坠,他怎么能不慌?” “再加上他腿有残疾,心里本就自卑,行事又多有放纵,和陛下隔阂越来越深。” “再加上陛下您当年就是靠玄武门之变上位,在他眼里,这皇位本就是『谁拳头硬谁坐』。” “他怕落得跟李建成一样的下场,乾脆先下手为强。” “先是派人刺杀李泰,没能得手,后来乾脆密谋逼宫,想复製一场玄武门之变,只可惜,事情败露,最终太子被废,贬为庶人。” 这话砸下来,李世民整个人都懵了。 逼的? 是他逼反了自己亲手立的太子? 长孙皇后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李世民声音发颤:“朕……朕怎么会逼他?朕待他不薄啊!” 陆天轻轻摇头:“陛下待他不薄,可您对魏王李泰,实在是太过宠爱,宠得坏了规矩,乱了人心。” “陛下给李泰的月例赏赐,比东宫太子还要丰厚,全然不顾礼制尊卑。” “赐他洛阳大宅、芙蓉园,又是修魏王池,又是筑魏王堤,荣宠无人能比。” “李泰体態肥胖,您特准他乘小轿上朝,这份恩典,连太子都没有。” “別的皇子成年都要去封地,唯独李泰,您把他留在京城。” “还允他开设文学馆,招揽学士,简直就是復刻您当年的天策府。” “您甚至还想让他搬入武德殿居住,那是什么地方?紧邻东宫,信號再明显不过。” “您驾临魏王府,便大赦死囚、减免租赋,处处为他抬高声望。” “武德殿意味著什么,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世民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原来是这样吗? 这……这难道就是对他当年玄武门夺位的报应吗? 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陆天见状,又补了一句:“不过陛下也不必太过揪心,李承乾的谋反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成气候,被您当场以雷霆手段镇压了。” 可这话,並没让李世民好受半分。 那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太子啊,就这么反了,就这么毁了。 巨大的打击砸下来,他身形一晃,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孙皇后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带著哭腔:“陛下,您保重龙体,別嚇臣妾……” 李世民勉强定了定神,轻咳一声,看向陆天,眼神复杂:“无碍……承乾既废,那朕后来,是把大唐交给魏王了?” 在他想来,太子谋反被废,最合適的人选,自然便是魏王李泰。 可陆天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让李世民再次愣住,然后问道。 “什么!?” 陆天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因为李泰说了一句丧尽天良的话,一句话,就彻底断送了他的太子梦。” 李世民心头一紧:“什么话?” “他说,若他当了皇帝,便杀子传弟。” 轰!!! 李世民脑子又是一炸。 杀子传弟? 这种泯灭人性的话,他居然说得出口? 心痛、失望、愤怒,一齐涌上来,他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真的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这真的是报復吗? 他的太子李承乾,发动谋反? 他的魏王李泰,居然可以说出杀子传弟这种枉背人伦的话? 这究竟是为什么? 半晌,他才沙哑著嗓子问。 “那……那朕最后,把江山交给了谁?” 陆天抬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晋王李治。” “陛下您,最后传位给了自己最小的嫡子,李治。” “他才是最后的贏家!” 李世民闻知此话,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语气难以置信:“雉奴?你说朕的小九儿?” “陆先生,这是真的吗?”李世民沉声说道,“雉奴这孩子,性子太柔了。” “朕看他,连架都不敢大声吵。平日里连杀鸡都怕,见了血都躲,怎么看都是个软柿子。” “让他当皇帝,他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將吗?他搞得过那些老奸巨猾的世家吗?”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担心。 李承乾有野心,李泰有才干,这两个都像狼。 可李治……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温吞的小羊羔。 让小羊羔坐龙椅? 那不是把江山送到狼嘴里去吗? 长孙皇后坐在床边,看著丈夫一脸焦灼,也只能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三个嫡子。 她心里何尝不慌? 就在这时,陆天猛地摇了摇头,语气极为肯定。 “陛下,您错了!大错特错!” “晋王李治,生性懦弱?陛下,那可是您看走了眼!” “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是披著羊皮的狼!” “您觉得他软弱,那是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藏拙!” 李世民愣住了:“藏拙?” “对!”陆天语气轻快,却字字诛心,“他比李承乾会装,比李泰更会藏。” “他表面温文尔雅、胆小怕事,其实啊,他的心眼比谁都多,手段比谁都狠!” “您以为他怕事?不,他是在等时机。” “您以为他仁厚?不,他是在博同情。” “晋王李治,把自己活成了一道题,表面看最简单,其实最难解!” 一句话,直接把李世民砸懵了。 原来自己以为的小羊羔,其实是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老狐狸?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看著眼前那个一直乖巧听话的小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陆天微微一笑,语气轻快。 “陛下,您想想。” “李承乾要造反,李泰要爭储,这俩都把野心写在脸上。” “唯独李治,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招惹。” “不爭不抢,相安无事!” “但是陛下,不爭不抢不代表没有野心,无欲无求!因为晋王他知道,时机不到,不爭便是爭!不抢便是抢!” 第6章陆先生,居然有这癖好? “他躲在一边,安安静静,规规矩矩。” “结果呢?” “您把李承乾废了,把李泰贬了,最后发现,最合適的那个继承人,居然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角落里!” “这叫什么?” “这叫闷声发大財,腹黑坐龙椅!” “所以,陛下,您別担心。” “晋王,看著软,那是他给您看的。” “真到了那一步,他比谁都狠,比谁都稳!” 陆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史书里写的那些事。 李治杀亲舅舅长孙无忌,敢把老爹的女人武则天接进宫里据为己有,桩桩件件,哪一样是软骨头能干出来的? 要是这都算小绵羊,那全天下就没狠人了! 这小子,分明是腹黑界的天花板! 李世民被这话砸得脑子嗡嗡响,半天回不过神。 陆天正想接著往下说,忽然感觉浑身一阵发虚。 穿越过来的时间快到了,马上就要被弹回去! 他一拍脑门,差点原地跳脚。 光顾著给这两口子讲老李家的八卦了,黄金珠宝古董瓷器一件没捞著,这趟不是白穿了?! 来不及多想,陆天立刻看向李世民,急急忙忙开口: “陛下,我得走了!” 李世民一愣:“走?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世界,也就是你们说的未来!” 李世民连忙追问:“先生还会再来吗?” “会,肯定会!”陆天一口应下,跟著就直奔主题,“不过陛下,我时间不多了,走之前能不能赏我点东西?” “你想要什么?” “珠宝、黄金、古董、字画、陶瓷……啥都行!快,我来不及挑了!” 长孙皇后在床边一听,连忙温柔开口:“既然如此,这屋里的东西,先生看上什么儘管拿。” 陆天眼睛一亮,也不客气,顺口回道:“我也不能白拿你们东西,陛下想要什么,下次我从未来给你带!” 李世民眼神一凝,立刻想到眼下大唐频发的瘟疫,百姓死伤无数,当即沉声道。 “先生若真有办法,可否为朕解决疫情?” “小意思!下次来给你带药!” 陆天答应得乾脆,眼看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扫。 把桌上看著像古董的瓷器一股脑全收了,下一秒直接原地消失,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长孙皇后盯著空荡荡的桌面,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茫然地开口: “陛下……先生刚刚拿走的,好像是……本宫平日里用来如厕的瓷盆……” 说完,她自己都懵了。 陆先生……喜好这么別致的吗? 李世民彻底呆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陆先生居然好这口?!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突然开口,声音洪亮:“进来!” 门外一个小太监连忙躬身小跑进来:“陛下!” “快!立刻把宫里所有如厕用的器具、瓷盆、便壶,全部收集起来!清点清楚,给朕搬到魏王府去!” 小太监一脸懵逼,但不敢多问,连忙高声应道。 “遵旨!” 转头,李世民又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走到床边,温柔地看著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身子还弱,好好歇息,莫要多想,朕去去就回。” 长孙皇后虚弱一笑:“陛下保重。” 李世民转身离开寢殿,一路往前走,走到迴廊处,停下脚步,对著旁边隨行的內侍总管吩咐道。 “传朕旨意,宣太子、魏王,即刻前来见朕!” “遵旨!” 李世民背著手,慢慢往前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若有所思。 ……… 另一边,另一个时空。 陆天“啪”地一下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房间还是那个出租屋,没变。 但他手里,多了一大包东西,满满当当的,全是他从贞观年间顺手“顺”走的瓷器、陶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看著就值钱的古玩意儿。 他把东西往床上一倒,整个人扑过去,抱著其中一个瓷瓶,眼睛都在发光: “发財了!真发財了!” 这些可都是贞观年间的原物,年代正宗,品相完整,放到市场上那都是抢著要的顶级古董! 他激动得连忙打开电脑,滑鼠一顿狂点,噼里啪啦地搜索: “古董交易平台” “古玩私下交易” “古董鑑定估价” 一个一个网站点进去,眼睛都看直了,嘴里还念叨著: “这个得卖多少钱?这个得卖多少钱? 这次穿越血赚不亏,我宣布,我陆天,正式成为古董大亨!” 滑鼠划来划去,他越看越兴奋,脸上直接笑出了花。 “发財了!发財了!发財了!” …… 转眼到了第二日,寢殿里安安静静的。 李世民坐在桌边,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长孙皇后也靠在软榻上,时不时抬眼打量殿外,两人都在眼巴巴等著陆天的身影出现。 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李世民先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朕昨日宣了承乾,还有青雀进宫。” 这话一落,长孙皇后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撑著身子坐直了些,脸上满是担忧,声音都轻了几分。 “陛下,你……你没为难他们吧?” “朕没对他们做什么,就是狠狠敲打了一番,让他们心里有数,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万万不能碰。” “陆先生说的没错,承乾会走到这一步,全是朕逼的。” “朕以往太宠青雀,惯得他没了分寸,也让承乾整日惶惶不安,再这么下去,承乾怕是真的会走上绝路。” “唉!” 此刻的李世民无奈的嘆气! 长孙皇后见他这般自责,也心疼不已,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陛下,眼下各地的灾情,处置得如何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说起灾情,李世民就更加头疼了。 “灾情越来越重,尤其是那场疫情,蔓延得快,至今没找到控制的法子,百姓苦不堪言啊。” “也不知陆先生今日会不会来,朕现在,就盼著他能早日带来治疫的法子,救一救这天下百姓。” “唉,这就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吗?” 第7章李世民:朕懂!朕都懂! “陛下,陆先生不是说了吗?您是千古一帝,开创了大唐的贞观盛世。” “这些天灾,不是陛下的过错,陛下不必这样说。” 长孙皇后安慰道 话虽如此。 可李世民还是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观音婢,你不知道……” “这些日子,朝中有人在传,民间也在传。” “说大唐这场大疫,这场大水,都是因为朕玄武门夺位不正,上天降下灾祸示警。” 此刻,长孙皇后怒火中烧的说道。 “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天下百姓有目共睹!这些人怎么敢……” “朕知道,朕都知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满是疲惫。 “可是这些话,它就是堵不住。” “朕为了大唐,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自从登基以来,朕不敢有一日懈怠,不敢有一刻放鬆。” “天不亮就起来批奏摺,半夜还在想国事。” “朕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个国家上,可是无论如何,朕都平息不了这些言论。” “无论如何,他们都忘不了玄武门之变。” “朕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肯放过这件事?” “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天下人看到朕的苦心?”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阁中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长孙皇后看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是陛下心里永远的伤疤。 无论她说什么,都抚不平。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陛下,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猛地转身。 只见他们说面前,陆天正站在那里。 “陛下所做的一切,他们终究会明白的,会看到的。” “陛下不必在此纠结烦恼。” “陆先生!你来了呀!”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激动不已地说道。 接著,李世民亲自迎了上去。 “先生可算来了!朕等了你一上午!” 陆天把包往地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对呀!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肯定要来的!” “皇后娘娘,您今天气色好多了啊。”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陆先生……本宫有一事想问。” “您说。” “昨日……你拿走的本宫的那个瓷盆……” “就是本宫平日里……如厕用的那个……” “你拿它……是有什么用处吗?” 陆天端著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飞速运转。 什么玩意??? 瓷盆?如厕用的? 他昨天拿走的那个瓷器……是尿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不不不——不是——” “我……我……怎么说呢?” “皇后娘娘,那是古董!古董您懂吗?” “我是拿来卖钱的!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真的!我陆天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那种奇怪的爱好!你们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 长孙皇后看著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哦……古董啊……” 陆天:“……” 完了。 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李世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朕懂!朕懂!” “先生不用解释,朕全都懂!” 陆天一脸绝望地看著他。 你懂个屁啊! 你那表情分明就是想歪了好吗?! 可李世民根本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转身衝著殿外就是一嗓子。 “来人呀!把东西抬上来!” 话音刚落,殿门外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陆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队禁军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抱著东西。 瓷盆。 各种各样的瓷盆。 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带花纹的、不带花纹的…… 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陆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 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转头对陆天笑道。 “这是宫中所有的瓷盆,都是先生你要的这种!” “朕都给你搬来了!” 陆天看著地上那堆瓷盆,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钱啊! 这可都是钱啊! 管它是什么盆呢,贞观年间的原物,放到现代那就是顶级古董! 一个尿盆怎么了?尿盆也是古董!尿盆也值钱! 陆天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陛下赏赐!”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是不是还在误会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无所谓了。 解释就是狡辩。 狡辩就是心虚。 他陆天,从现在开始,放弃解释!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欣然接受”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先生放心,朕以后让底下人多留意,市面上但凡有好的,都给你留著。” 陆天面无表情:“……多谢陛下。” 行吧。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钱到手了。 此刻的陆天看著长孙皇后,於是就將包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就说道,“皇后娘娘,这是给你拿的新药,对你的病有更大的帮助!” 长孙皇后接过药之后,就感谢的说道,“多谢陆先生!” “小事,这都是小事!” “皇后娘娘,这上面的药每个吃多少,怎么吃,我已经写在纸上了!你让宫女照做就可以了!” “切记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不然没有用!” 长孙皇后立刻的点头,然后说道,“本宫知道了,多谢陆先生!” 李世民看著陆天,然后就说道。 “陆先生,多谢你,要不是你,观音婢的身体不会好的这么快!” 此刻陆天就说道,“陛下不必如此!” 旋即,李世民就严肃,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先生,昨日说的事情,可有办法解决?” 殿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陆天看著李世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嘆。 这位皇帝,为了这个国家,是真的操碎了心。 他点了点头,声音篤定。 “有。” 第8章酒精杀毒,口罩防疫! 李世民眼睛猛地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天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长孙皇后也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陆天,满脸都是期待。 陆天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当然是真的!” “我可不会拿人命来开玩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能治好这次疫情,那他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了! 那些说什么“上天示警”的,说什么“夺位不正”的,统统可以闭嘴了! 可是,李世民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自古以来,疫情就是最难治的。 多少朝代,多少名医,面对疫情都束手无策。 多少百姓,就因为一场瘟疫,整村整城地死绝了。 他真的能行吗? 但下一秒,李世民就否定了自己的疑虑。 陆先生可是从未来来的啊! 他连观音婢都治好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他三两下就稳住了。 疫情……说不定他真的能治!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陆天。 “先生准备怎么治疗?” 陆天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还好昨天回去之后做足了功课。 查了贞观十年的歷史,查到了关於疫情的记载,主要是什么症状、怎么传播的,都摸清楚了。 用昨天拿走的那些古董,卖了一笔钱。 请了好几个医科专家,连夜给出了科学的治疗方案! 然后就照著方子,大量採购了药物。 此刻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说道,“先生请讲。” 陆天说道,“陛下,您知道疫情最严重的是什么吗?” “是病难治?” “不。” “最严重的不是这个病有多么可怕,严重的是,这个病具有传染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传染得会非常快,非常夸张。”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朕知道,疫情扩散得很快。” “对!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急著去治已经得病的人,而是防止疫情再次扩散出去!” “是,朕知道要这样做。”李世民顿了顿,补充道:“每次有疫情,朝廷都会下令封控疫区,不许人员进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光封控不够。” “外面的病毒算是控制住了,不会往外传了,可里面的呢?” 李世民一愣:“里面的?” “对。” 陆天站起身,双手比划著名。 “疫区里面,到处都是病毒。空气里有,水里有,病人身上有,连门把手、桌子椅子上面都有。” “如果不把这些病毒杀死,那里面的人还是会不断被感染,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不会好转。” 长孙皇后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办?” 陆天咧嘴一笑,“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杀菌消毒。”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愣住了。 “杀菌……消毒?”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满脸困惑。 “对!”陆天点点头,“就是把空气里的、东西表面的病毒全部杀死,让它们没办法继续繁殖、扩散。” “这样,疫情才能控制住。” “那……怎么杀?” “用酒精和口罩。” “酒精?口罩?” 李世民一脸茫然。 这两个词他听都没听过。 陆天也不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殿內迴荡。 下一秒,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 白色的瓶子,透明的液体,还有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布片状的东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懵逼了,“这……这……” “凭空……凭空出现的?!” 陆天旋即解释道,“陛下別慌,就是个小把戏。” 小把戏?! 李世民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叫小把戏? 东西凭空就变出来了,这分明是仙术啊!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陆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敬畏,是狂热。 他居然会仙术! 这哪里是普通人? 这分明是仙人下凡啊! 长孙皇后也反应过来了,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上天派了仙人来救大唐……来救陛下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对著陆天就要行礼。 陆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陛下陛下陛下,您別动不动就鞠躬!我受不起!” “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点小手段而已。” “行了行了,別纠结这个了,先说正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精和口罩,开始讲解。 “这个,叫酒精,喷在空气里、物品表面,就能杀死病毒。” “这个,叫口罩,戴在口鼻上,可以防止吸入病毒。” “具体怎么用,我都写在说明书里了。” “让他们照著上面写的操作就可以了。” 李世民双手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 “来人!” 李世民衝著殿外一声大喝。 一个太监小跑著进来:“陛下!” “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下去,立刻送往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严格按照这张纸上的指示执行,不得有误!” “遵旨!” 紧接著,一群禁军恭恭敬敬把东西搬走,退了出去。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李世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终於散去了几分。 可陆天又开口了。 “陛下,这还没有结束。” 李世民一愣:“什么?” “这才仅仅是第一步。” “控制了疫情,不让它继续蔓延,这是把火扑灭了。” “但是,已经烧起来的地方,还得去救。” 李世民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这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打算如何治疗已经感染的人?” 陆天翻开笔记本的第二页。 “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每个人感染的病毒不一样,病情轻重也不一样。” “所以,什么病症的人,就要用什么治疗方法。” 李世民连连点头:“先生说得对,那具体怎么做?” 陆天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然后开口。 “首先,是刚刚感染、症状比较轻的人,用一般的抗病毒药物,多喝水,多休息,基本就能自愈。” “其次,是已经出现高烧、咳嗽、胸闷的中度患者,需要用更强效的药,配合退烧和消炎。” “最麻烦的,是那些已经上吐下泻、脱水濒死的重症患者。” 第9章陆先生,你就是大唐的国师呀!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种怎么治?” “这种要服用环丙沙星,加上大量口服补液盐,还有……” 陆天一下子说了很多,然后抬头看向李世民。 却发现李世民一脸懵逼地盯著他。 “环……什么沙星?补液……盐……” 他这辈子听过人参鹿茸,听过黄芪当归,就是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陆天看著他那副茫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陛下別急,这些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药名。” “您记不住没关係,我都已经带来了,具体怎么用?也都写好了!” “到时候派人去疫区,按照病症分类给药就行。” 李世民这才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好,都听先生的。” 李世民心想,倘若真的能將这次的疫情控制住、彻底解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从古至今,哪朝哪代面对瘟疫不是束手无策? 哪次不是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可现在,他有药了,他有药了,他有药了…… 还是来自未来的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天。 “陆先生,倘若这次疫情可以控制住,朕一定重重有赏。” “这次疫情过后,陆先生,就是大唐的国师!”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国师?! 陛下居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此刻,陆天一脸懵逼。 啥玩意? 国师? 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不不……国师?陛下,我担当不起!” “陛下,我真的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对呀! 他来这里是发財的,又不是来当苦劳力的! 这里没有网,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嗨丝…… 而且双穿门虽然能来回穿,但每次能待多久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总不能当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国师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 “懂,朕懂。” “陆先生无需按照朝廷的规矩来。” “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这个国师,是陆先生的一个身份的象徵。” “仅此而已。” 陆天愣了一下。 不用上班? 不用打卡?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不就是掛名领工资吗? 不对,连班都不用上! 陆天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说实话,刚才他抗拒,是怕被拴住。 可现在李世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拒绝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而且,国师啊!这可是国师啊! 穿越者指南说不在大明当官,不在大唐娶公主。 可没说不能在大唐当国师啊! 当国师,很合理吧? 对对对,非常合理! 陆天嘴角一咧,抱拳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陛下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陆天肩膀上,差点没把人拍趴下。 “好!好!好!” 陆天转身看向桌上,,手一挥。 “哗啦”一下,又一批药品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仙术嘛,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陆天指著那堆药,开始交代。 “陛下,这里面有口服的,有直接吃的……” “具体怎么用、什么病症用什么药,我都写得明明白白了。”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递给李世民。 “您让御医一看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还是看不太懂,但没关係,御医能看懂就行。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多谢先生了!” 然后转身衝著殿外一声喊。 “来人!把王御医叫过来!” “遵命!” 太监一溜烟跑了。 片刻之后,一个头髮花白、穿著官服的老者急匆匆地走进殿来。 正是太医院的王御医,太医院院首,从医四十余年。 王御医一进门,就看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在,连忙跪下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他磕完头,余光瞥见旁边坐著一个穿著怪异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 “起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王御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垂手站著。 李世民看著他,语气郑重。 “王爱卿,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请吩咐。” “救治此次疫情,彻底解决。” 王御医一听,整个人直接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陛……陛下……” “瘟疫,自古以来就是不治之症啊!” “老臣……老臣无能为力呀!” 说著,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肩膀都在抖。 不是他怂。 是真的没办法。 他行医四十多年,见过太多次瘟疫了。 每一次,都是眼睁睁看著病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他连阻止都做不到。 那种无力感,比刀割还难受。 现在陛下让他彻底解决疫情,他拿什么解决?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至於让疫情蔓延到现在吗?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哼!!!” “朕当然知道你没有办法。” 王御医一愣,抬头看著李世民。 “但是,朕已经找到办法了。” 什么?! 王御医的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有医治瘟疫的办法?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太医院院首,大唐医术最高的人。 他都束手无策,陛下从哪里找来的办法? 李世民看著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这些东西。” 李世民指向桌子上面,王御医顺著看去。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盒子,白的、透明的、花花绿绿的,上面还印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王御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陛下……这是什么?” “药。” 药??? 王御医一楞,他打开盒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草药,不是矿物,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种东西。 他又拿起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著液体,晃了晃,对著光看了看。 旋即,他转身看著李世民,表情激动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0章王御医,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陛下,老夫学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药!” “这绝对不是药!” “陛下,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些东西来歷不明,怎么能用到病人身上?”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他行医几十年,最讲究的就是医道正统。 这些来路不明的怪东西,怎么能叫药? 简直是胡闹! 此话一出,陆天就不乐意了。 “王御医,不懂就不要乱说。” 王御医一听,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著眼睛看著陆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穿著怪异的年轻人。 “我不懂?老夫当了几十年御医,什么不懂?”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不是药!” 陆天冷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放下二郎腿。 “几十年御医?” “那你怎么没有治好皇后娘娘的病?” 此话一出,王御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皇后的病……他当然知道。 皇后病重那几天,他日夜守在立政殿外,开了七八副药方,换了不知道多少种药材。 可皇后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一天比一天差。 到了最后,脉搏微弱如游丝,命悬一线呀! 王御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老臣……老臣已经……” 他不敢说下去。 李世民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王爱卿,不用害怕。” “皇后的病,现在好多了。” 什么?! 王御医猛地抬起头,皇后娘娘……好多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想要皇后娘娘好。 但是皇后的病,他亲自看过,亲自把过脉,亲自开的方子。 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这是他的诊断。 怎么可能说好就好了? “陛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话一出,李世民皱了皱眉,然后道,“废话,朕岂会拿皇后的事情开玩笑?” 王御医立刻说道,“陛下恕罪!老臣刚才失言了,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王御医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看看!” “遵命!” 王御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抬头看向长孙皇后,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皇后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太多太多。 前几天那是什么脸色? 蜡黄蜡黄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可现在,虽然还谈不上红润,但已经有了血色,有了生气。 “皇后娘娘……” “您的病……”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温婉而从容。 “本宫的確好多了。” “王御医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来看看。” 王御医连忙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皇后的手腕上。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这……” “奇了……奇了……太奇了!” “这脉搏……居然比之前好多了!” “之前的脉搏,已经是药石难医,奄奄一息。” “可现在这脉搏,沉稳有力,生机勃勃!” 他鬆开手,退后两步,看著长孙皇后,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陆天。 “王御医,这可是多亏了陆先生带来的神药呀。” “要不然,本宫怕是命不久矣。” 王御医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向陆天。 “怎么样?王御医,现在信了吧?” 王御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那些被他斥为“不是药”的东西,眼神彻底变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陆天站起来,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个药瓶在手里顛了顛。 “要不然,我怎么会站在这里?” 王御医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陆天手里的药瓶,目光灼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这些药,也可以治好瘟疫?” 陆天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敢说大话,但至少百分之八十,可以治好。” 百分之八十。 他行医四十多年,见过太多次瘟疫。 每次都是十死无生,能活下来的不到一成。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说,至少八成。 至少八成啊! 王御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扑通”一声。 王御医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在地上磕得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往前一滑,一个標准的滑铲,直接滑到了陆天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天整个人都傻了。 “啥……啥玩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懵逼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王御医。 王御医抬起头,满脸真诚,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飘零半生,未遇明师!” “今日见先生,给我打开了一扇门!” “先生若不嫌弃,我愿意拜先生为师!” 陆天:“…………” 李世民:“…………” 长孙皇后:“…………” 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们:“…………” 陆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什么展开? 刚才还死活不信、一口一个“这不是药”的老御医,转眼就要拜他为师?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御医,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王御医,您先起来……” “不!” “师傅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陆天:“……” 陆天顿时无语了,这古人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王御医,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给我拜,这不就是折我寿吗?” “不不不!师傅,以您的医术,都可以当我师傅的师傅了,怎么折寿呢?” 陆天:“……” ???? ????? 不是,这对吗? 然后此刻的陆天一脸无奈,非常的无奈,看著王御医,说道。 “王御医,我还是喜欢刚才你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王御医不管陆天说什么,就是一股子说道。 “师傅,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傅的医术这么厉害,这么高超!我怎么敢对师傅不敬呢?” 陆天:“……” 此刻,陆天看向李世民,然后说道,“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第11章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李世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疯狂上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陆天又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抿著嘴,显然也在憋笑。 陆天绝望了。 “行行行,起来起来,我收你为徒,不过別叫师傅,叫我陆天就行。” 王御医站起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那怎么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 又要跪。 陆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別別別!再跪我走了啊!” 王御医这才作罢,但看著陆天的眼神,那叫一个炙热。 陆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先说正事。” 他拿起桌上的药品说明书,塞到王御医手中。 “这些药怎么用,都写在上面了。” “您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王御医双手接过说明书,像接圣旨一样郑重。 他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字,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他大概能看懂意思。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 “师傅,这样真的可以吗?” 陆天摆摆手:“废话,当然可以!而且不要再叫我师傅了!” “好的师傅!” “……” 陆天放弃了。 行吧,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他拍著陆天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先生,你这魅力也太大了吧?” “王爱卿跟了朕二十年,朕都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陆天一脸生无可恋。 “陛下,您就別取笑我了。” 长孙皇后也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陆先生,看来你是真的跟大唐有缘啊。” “先是救了本宫,又要救天下百姓,现在连太医院院首都拜你为师了。” “你这是要当大唐的救星啊。” 陆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皇后娘娘別这么说,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哈哈哈哈……” 笑闹了一阵,李世民终於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色看向王御医。 “王爱卿。” “臣在!” “速速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办。”李世民语气郑重,一字一顿,“一定要解决这次灾难。” 王御医抱著那一摞药品和说明书,腰板挺得笔直。 “遵命!”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陆天一眼,满脸都是不舍。 “师傅,徒儿先告退了。等疫情平定,徒儿再来聆听师傅教诲……” 陆天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去吧去吧,赶紧去!” 王御医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殿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那叫一个依依不捨。 旁边的侍卫们把剩下的药品也全部搬走,殿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陆天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他终於走了。 终於走了! 这个王御医,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样呢? 拜师就拜师吧,用得著这么狂热吗? 那眼神,跟追星的小粉丝似的,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殿內来回迴荡,连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 长孙皇后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先生,你这也太有意思了。” “王御医在太医院待了二十年,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老学究模样,朕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你是没看见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跟看神仙似的!” 陆天一脸生无可恋。 “陛下,您就別取笑我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哪经得起他这么拜来拜去的?” “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折寿。” 李世民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陆天的肩膀。 “行了行了,不笑你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陆先生,朕昨天,召见了太子和魏王。” 陆天的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子。 “哦?” 他感兴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陛下跟太子和魏王说了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们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虽然皇室无情,自古以来为了皇位骨肉相残的事比比皆是,但是朕不想要看到,朕不想他们像当年朕一样!走到那种地步。” “朕不想要看到他们走到先生你说的那一步。” 陆天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李世民的背影。 这位千古一帝,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可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害怕儿子们自相残杀的父亲。 李世民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朕召见他们,跟他们嘮了嘮家常。” “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殿內安静了一瞬。 长孙皇后靠在床上,眼眶微微泛红。 手心手背都是肉。 承乾、青雀、稚奴…… 都是她的骨肉。 她怎么忍心看到他们走到那一步? 可她也知道,皇位之爭,从来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长孙皇后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陆天身上,眼中满是期盼。 她希望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能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陆天看著这对忧心忡忡的夫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陛下,这样是没有用的。”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一紧。 “朕知道。” “世子之爭,向来如此!更何况是太子、是皇位,那自然而然,是要爭个头破血流的。”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陆天看著他,忽然话锋一转。 “陛下,您知道魏王叫什么吗?” 李世民一愣:“青雀?” “不,我说的是三国时期的魏王,曹操。” 李世民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朕知道。” 陆天竖起手指,一个一个数。 “曹操的儿子们爭夺世子之位,曹丕、曹彰、曹植,还有曹冲。” 李世民的表情微微变了。 曹冲。 那个少年天才,十三岁就夭折的曹冲。 “曹冲是怎么死的?” “史书上写的是病死的。” “但后世很多人怀疑,是曹丕下的手。” 第12章歷史上第一个,唯一一个女皇帝!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太子这些年来,处理政务、打理朝堂,都尚可。” “在朝廷之上,民间之中,並没有什么不好的评价!” “算得上是一个贤明的太子。” 陆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嗯,陛下说的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是,太子之所以要谋反,就是因为陛下太宠爱魏王了。”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一紧。 陆天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陛下,如果还想要太子继续当太子,那么陛下对待魏王,该如何?” “太子和魏王,必须做出一个取捨!” “陛下应该知道了吧。” 殿內安静了片刻。 李世民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宠青雀,宠得没边了。 承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换做是谁,都会急。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他悟了。 彻底悟了。 他確实该做些改变了。 为了承乾,为了青雀,为了大唐,他必须做出改变。 “先生,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天看著他,也笑了。 “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李世民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长孙皇后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先生,明明什么都说了,偏偏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这甩锅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 “好!好一个『什么都没有说』!” 李世民指著陆天,笑得直拍桌子。 “先生高明!朕服了!” 陆天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无辜。 …… 与此同时。 东宫。 李承乾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旁边站著几个谋士,个个面色凝重。 “打探到了吗?”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锐利。 “父皇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太子殿下,查出来了!” 李承乾身体前倾:“说!” “根据暗探回报,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叫做陆天的人。” 李承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天?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朝中大臣,他哪个不认识? 可这个名字,陌生得很。 “陆天……”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啊。” …… 魏王府。 李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本刚刚编撰完成的《括地誌》,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查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急切。 一个黑衣人跪在面前,低声道:“王爷,查到了。是一个叫陆天的人。” 李泰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天?”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 “哪来的?” “查不清楚,像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 李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意思。” 他的手指在窗欞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继续查。”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李泰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皇宫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陆天……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 殿內。 李世民笑够了,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先生,我们先不说那几个逆子了。” 朕想知道,大唐未来的事情。” 陆天微微一怔。 李世民看著他,一字一顿。 “未来的大唐,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陆天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该不该说。 说了,会不会改变歷史? 可转念一想,他已经救了长孙皇后,已经给了治疫的药,已经说了玄武门之变和承乾谋反的事。 歷史,早就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了。 再多说一点,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陆天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陛下,未来的大唐,的確会发生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 “什么事情?” 陆天看著他,缓缓开口。 “大唐会出现,歷史之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皇帝。” 轰!!!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殿內炸开。 李世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不像是一个皇帝能发出的。 “女皇帝?!”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唐……会出现一个女皇帝?!”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女皇帝? 这怎么可能?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过女皇帝! 三皇五帝,夏商周,秦汉魏晋,隋唐,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当过皇帝! 可现在,这个从后世来的年轻人告诉他,大唐会出现一个女皇帝!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这……这……” 他结巴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唐怎么会出现女皇帝?是谁?什么时候?怎么发生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陆天看著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陛下莫急,我现在就一一来说。” 李世民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先生请讲。” 陆天清了清嗓子,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大唐第一个女皇帝,也是中国歷史上第一个,唯一一个正统的女皇帝。” 李世民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叫什么?” “武则天。” 武则天? 这个名字,李世民一听,感到非常的疑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此刻的他,看著陆天,眼神之中充满了焦急,急切,担忧,忧愁…… “先生,这个武则天,是谁?” “武则天!陛下,她可是和你有关係的,而且关係匪浅!” 第13章陛下,你头上有点绿! “武则天?朕和这个武则天有关係?” “武则天,武则天,武则天……” 李世民的嘴里一直念叨这个名字,此刻的他一脸茫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刮,愣是没找到这个名字。 “先生,你说朕和武则天有关係?有什么关係?朕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陆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李世民的头顶。 不,准確地说是落在李世民头顶上方三尺的位置。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绿色的东西。 大大的,圆圆的,闪闪发光的绿帽子。 “噗!!!” 陆天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连忙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掩饰。 “咳咳……那个……陛下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可嘴角还是疯狂上扬。 “这个武则天,和你的关係,非浅啊。” “她可是陛下,你的女人呀。” 轰!!! 殿內炸开了锅。 李世民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长孙皇后也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什么?” 李世民结结巴巴,舌头都打结了。 “朕的女人?朕怎么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满脸都是求助的表情。 “观音婢,后宫之中,你知道这个人吗?” 长孙皇后眉头紧锁,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陛下,后宫之中没有这个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本宫可以保证,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陛下,你觉得这个问题问臣妾合適吗?陛下有什么女人,臣妾怎么会知道呢?” 长孙皇后的话里话外,显然是充斥著一丝丝怨气。 李世民更懵了,他哪管想其他的呀? 后宫没有? 那先生怎么说她是朕的女人? 难不成,是朕以前的女人? 玄武门之前?还是更早?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长孙皇后看著丈夫那副茫然的样子,又看了看陆天那一脸憋笑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微微侧过脸,看著李世民,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小情绪。 “陛下,这个武则天,怕不是你以前的女人吧?”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帘。 虽说皇后不能善妒,可这种事……哪个女人能真的不在意? 李世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可他真不记得啊。 说不是?可先生说她是他的女人啊。 他李世民这辈子杀伐果断,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就在两口子面面相覷、气氛微妙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陆天终於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陛下,不用想了!” “这个武则天,现在还不是陛下的女人,不过也快了!” 李世民一愣:“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陆天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武则天,贞观十一年,成为陛下的才人。” “现在是贞观十年,陛下不认识,很正常。” “不过,也快了。”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才人。 五品。 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那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武媚娘。” “武媚娘……” “她来自哪里?” “她的父亲,武士彠,是文水县人,大唐开国功臣。”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一亮。 武士彠! 他想起来了! 確实有这么一个人,早年跟著高祖皇帝起兵,立过功,封过官。 他好像……確实有个女儿。 叫什么来著? 记不太清了。 但大致有这么个人。 李世民的眉头终於舒展开了一些,可紧接著又拧了起来。 “先生,她怎么可能当上女帝呢?” “这怎么可能?” “她不过就是一个才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当上女帝呢?” “而且不是说稚奴当上皇帝了吗?” “怎么会让武则天会当上女帝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陆天。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当上女帝?” 陆天看著他,嘴巴动了动,然后又闭上了。 他在忍。 他在拼命地忍。 因为他一想到后面要说的內容,就忍不住想笑。 李治。 武则天。 老爹的女人,儿子给收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绿帽子吗? 而且还是儿子给老爹戴的。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简直就是岛国小电影呀! “噗!!!” 陆天又没憋住,连忙捂住嘴。 “咳咳……没事没事,嗓子有点痒……”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困惑。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陆天深吸一口气,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终於把笑意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眼神里还是藏著一丝狡黠。 “陛下,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李世民一拍桌子,“朕当然想知道!大唐的江山为什么会落入到一个女人手里!” “先生,还请先生告知!” 陆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 “我可以说,但是我说什么,陛下不管信不信,都不要把怒火撒在我身上。” 李世民一愣,隨即大手一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先生但说无妨!朕绝不怪罪!” 陆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武则天之所以可以当上女皇,要感谢一个人。” “谁?” “你的儿子,未来的大唐皇帝,李治。” 什么?! 李世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稚奴?!” “这跟稚奴有什么关係?!” “他们两个怎么会扯上关係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关係大了!他们两个的关係大了!” 第14章李世民:逆子,畜生呀! 晋王府。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李治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捧著一本《孝经》,一字一句地读著。 “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 他的声音清朗,不急不慢,读得有板有眼。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端著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殿下读书。 李治翻过一页,正准备接著往下读。 “阿嚏!!!” 一个大大的喷嚏,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 李治整个人往前一栽,手里的《孝经》差点飞出去。 “阿嚏!阿嚏!” 连著又是两个,打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咳——”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困惑地抬起头。 “本王这是怎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不流鼻涕。 摸了摸额头,不发烧。 嗓子也不疼。 “也没有感冒啊?” 李治眉头皱得紧紧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小身体就不错,很少生病打喷嚏。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奇怪,太奇怪了……” 他喃喃自语,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谁在说本王的坏话?” 想到这儿,李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摇了摇头,赶紧把书捡起来,继续读。 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 与此同时。 长安城某处宅院。 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里,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卷书,百无聊赖地翻著。 她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著一股灵动的劲儿。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著看书,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女子,正是武士彠的女儿,武媚娘。 “唉——” 她嘆了口气,把书卷放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发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心神不寧,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书也看不进去,绣花也懒得动,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摆在面前都没胃口。 “阿嚏!” 突然,她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 连著又是两个,打得她身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武媚娘揉了揉鼻子,一脸困惑。 “这是怎么了?”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內心不安呢?” 她放下帕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好奇怪,好奇怪……” “太奇怪了。” “我这是怎么了?” …… 屋內。 李世民急得抓耳挠腮,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陆天。 “先生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天看著他,深吸一口气。 “因为未来,武则天会是李治的皇后。” 此话一出,李世民懵了。长孙皇后也懵了。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同样的形状。 “什么玩意?!” “武则天是李治的皇后?” “等等等等——先生你刚才不是说,武则天是朕的才人吗?” “怎么又变成雉奴的皇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 她结巴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天看著这两口子一脸懵逼的样子,心里暗笑,但脸上努力保持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淡定表情。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没有听错。” “第一,武则天在贞观十一年入宫,成为陛下的才人。” “第二,她后来离开皇宫,又回来,最终成为李治的皇后。” “这两件事,不矛盾。” 李世民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运转。 朕的才人…… 雉奴的皇后…… 朕的才人…… 雉奴的皇后…… 突然,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怒火衝天!!!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雉奴!!!” “这个逆子!!!” “他居然……居然敢抢朕的女人?!”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朕的才人!那是朕的女人!” “他……他居然……” 他说不下去了,转而说道。 “他不是天天在读《孝经》吗?!” “夫孝,始於事亲,他就是这么事亲的?!” “把老爹的女人变成自己的皇后?!” “这叫什么孝?!”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逆子!逆子!!!” 长孙皇后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看暴怒的陛下,又看看一脸淡定的陆天,脑子里的浆糊越搅越稠。 万万没想到。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以为陆天要说的是朝政大事、天下兴亡,结果,说的是儿子抢了老子的女人? 这…… 这都什么事啊?!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先生,你確定?確定武则天最后成了雉奴的皇后?” 陆天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確定,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看著李世民,嘴唇动了动。 “陛下……”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怎么安慰? 说“陛下別生气,不就是被儿子戴了绿帽子吗”? 这话她说不出口啊。 李世民还在暴走,在殿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 “朕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孝经白读了!” “圣人白教了!”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陆天。 “先生,雉奴后来是不是把朕的女人……把武则天……立为皇后了?” “是。” “什么时候?!” “陛下驾崩之后。” 第15章老婆变成了儿媳妇?绝了! 李世民:“……” 他的脸更黑了。 合著这逆子还不是趁他活著的时候抢,是等他死了之后才动手? 这叫什么? 这叫“等你死了我再娶你老婆”?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朕……朕……” “朕是不是该感谢他?感谢他没当著朕的面抢?” 陆天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忍笑忍得很辛苦。 “陛下,这个嘛……倒也不必这么想……” “那朕该怎么想?!” “朕的儿子,娶了朕的女人,当了皇后,然后这个女人还当了皇帝?!”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事?!” 陆天看著他,认真地想了想。 “陛下,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世民:“……” 长孙皇后:“……” 殿內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长孙皇后第一个没绷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噗!!!” 她连忙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世民瞪了她一眼,可自己也差点没绷住。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话说的……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不对不对不对! 李世民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先生!你接著说,朕要听全部,一个字都不许漏。” 陆天看著他,犹豫了一下。 “陛下还要继续听下去?” “当然!” “朕倒要看看,这个逆子到底是怎么跟朕的女人勾搭上的!” 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的话,那好吧!” 他忽然站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摺扇,“啪”地一声甩开。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茶馆里说书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看愣了。 陆天清了清嗓子,摺扇一摇,开讲了。 “话说这李治和武则天是怎么勾搭上的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抑扬顿挫。 “一切,还要从贞观末年说起。” 扇子一收,在掌心一拍。 “那一年,太宗皇帝病重在床,太子李治入侍汤药,武则天作为五品才人,也在旁边伺候。”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才人——” 陆天竖起两根手指,慢慢靠近,直到碰在一起。 “这俩人,就这么遇上了。” 李世民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了。 “李治这个人吧,有点恋母。” “武则天呢?比李治大四岁,成熟、聪明、大胆。” “一个缺母爱,一个不缺母爱但会演戏,两个人一拍即合!” “啪!!!” 陆天扇子一拍手心,声音清脆。 “正史怎么写的?八个字,时上在东宫,因入侍,悦之。』” “悦之!什么意思?看上了!” “在亲爹的病床前,看上了亲爹的女人!” 李世民的脸已经绿了。 陆天浑然不觉,越说越来劲。 “野史就更精彩了!” “说武则天端水给太宗洗手,李治在旁边看著,武则天拋了个眼神,写了首诗勾搭。” “两个人,就在太宗皇帝的病榻旁边,私通了。” 他扇子一合,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砰!!!”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逆子!!!” “在朕的病床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说不下去了,气得浑身发抖。 长孙皇后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陛下,陛下息怒,还没说完呢……”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坐回去。 “先生,接著说!” 陆天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继续。 “后来,太宗皇帝驾崩了,武则天没有子女,按照规矩,入感业寺为尼。” “李治呢?当了皇帝。” “永徽元年,李治周年祭入寺行香,两人在寺庙里见面了,相对垂泪,哭得那叫一个惨。” “武则天当场写了一首诗。” 他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念起来。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念完,他扇子一合。 “意思就是,我想你想得眼睛都花了,把红色看成绿色。你要是信不过我,打开箱子看看我的裙子,上面全是泪痕。” “李治一看这首诗,心都碎了。” “两个人,在感业寺里,旧情復燃。” 李世民的脸已经绿得发亮了。 “再后来呢?” “多亏了一个神助攻。” “谁?” “王皇后。” “王皇后?” “对!”陆天点点头,“王皇后当时跟萧淑妃爭宠,自己没儿子,失宠了。听说李治心里惦记著感业寺那个尼姑,就主动提议,把武则天接回宫。” “她想的是,武则天是自己人,可以帮她斗倒萧淑妃。” 陆天扇子一拍。 “结果呢?” “武则天蓄髮入宫,先封才人,很快封昭仪,专宠压倒萧淑妃。” “然后,她反手就把王皇后和萧淑妃一起斗倒了。” “永徽五年,李治力排眾议,立武则天为皇后。” “啪!!!” 陆天扇子一收,往桌上一拍。 “这就是李治和武则天的故事。” “从病床前私通,到感业寺偷情,再到回宫上位。” “一路开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后,皇后变成了皇后。” “只不过,从陛下的皇后,变成了儿子的皇后。”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脸上的顏色从红变绿,从绿变紫,从紫变黑。 他一脚踹翻了桌子,茶杯茶壶哗啦啦碎了一地。 “砰!!!” “逆子!!!” “逆子!!!” “朕要废了他!!!” “朕要把他贬为庶人!!!” “朕要……” 他说不下去了,气得直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长孙皇后连忙从床上下来,光著脚跑过去拉住他。 “陛下!陛下息怒!息怒啊!” 她一边拉一边回头看陆天,眼神里满是无奈。 “陆先生,您就別火上浇油了……” 陆天连忙把扇子藏到身后,帽子也摘了,一脸无辜。 “皇后娘娘,是陛下非要听的……” “我劝过了,真的劝过了……” 李世民站在殿中央,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通红。 “朕的女人……朕的儿子……” “在朕的病床前……” “造孽啊!!!” 第16章大杀特杀!李氏皇族! “逆子……逆子……朕要把这个逆子……” 陆天看著他,实在忍不住了。 “陛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李世民猛地转头,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朕怎么能不急?!” “雉奴!朕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在朕的病床前,跟朕的女人……”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堵得慌。 陆天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陛下,晋王之所以这样,这不都是遗传你吗?遗传老李家的基因嘛。” 此话一出,李世民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画面,玄武门。 建成的女人…… 元吉的女人…… 还有…… 那些年,他抢过的女人。 李世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从愤怒变成尷尬,从尷尬变成心虚。 他咳嗽了一声,別过头去,不敢看长孙皇后的眼睛。 “咳咳……” 陆天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笑,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要是告诉李世民,未来还有个唐玄宗李隆基,抢了自己的儿媳妇杨玉环,还弄出来一个安史之乱,把大唐搞得天翻地覆。 这位陛下怕不是要气得当场升天。 算了算了,还是先不说了! 再说下去,李世民怕是真要扛不住了。 李世民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那她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呢?” 他看著陆天,满脸都是困惑。 “就算是皇后,怎么能当上皇帝呢?” 陆天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陛下別急,我一一到来。” “武则天之所以可以当上皇帝,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李治,死的早。” 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治死的时候,武则天是太后了。” “他们的儿子李显即位,就是唐中宗。” “可这个李显不听话,刚当上皇帝就想自己说了算,武则天直接把他废了,贬为庐陵王。” “然后换小儿子李旦当皇帝,就是唐睿宗。” “这个听话,当傀儡,武则天在幕后说了算。” 李世民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然后呢?有人不服啊。” “徐敬业起兵造反,李唐宗室的王爷们也造反。” “结果呢?” “全被镇压了。” “武则天大杀特杀,李唐宗室被杀得血流成河。” “反对势力基本被杀光了。” “杀完之后,武则天开始造势。” “改洛阳为神都,改官名,改服饰,改文字,还让和尚献上《大云经》,说她是弥勒佛下凡,註定要做皇帝。” “舆论造足了,神话说完了,傀儡皇帝李旦主动『请辞』,百官劝进。” “武则天登基,称圣神皇帝,改国號为周,成为中国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砰!!!”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都差点散架。 “什么?!” “她居然敢这样做?!” “大杀特杀李姓皇族?!” “还自立为帝,改国號为周?!”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李世民气得在殿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 “李唐的江山!她一个女人!她居然——“造孽啊!!!” 长孙皇后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只能默默地看著暴怒的丈夫,心里五味杂陈。 陆天看著李世民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陛下啊陛下,这才哪到哪啊。 后面武则天称帝十五年,杀了多少李唐宗室,您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直接气死过去。 …… 晋王府。 书房里。 李治又捧著一本《孝经》,认真地读著。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突然,他又打了个寒颤,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脖颈。 “咦?” “这是怎么回事?” “本王……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认还在,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 长安城某处宅院。 “怎么又来了……” 武媚娘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凉凉的。 不是外面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凉。 “好奇怪……”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春花的香气。 可她还是觉得冷。 “这是怎么了?” …… 屋內,陆天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虚了。 时间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陛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到时间了。” 李世民一愣,刚才的怒火也消散了,也站了起来,他看著陆天,说到。 “那先生何时再来呢?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先生呢?” 陆天想了想,咧嘴一笑。 “等过几天吧。”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瓷盆。 “我还要把这些东西卖掉,处理掉。” “到时候,给陛下带点土特產。” “总不能一直白拿陛下的东西呀!” 李世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好好!先生有心了!朕心领了!朕在宫里等你!那先生慢走。” 陆天摆了摆手,然后把东西收拾了起来。 “走了啊!”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人直接原地消失了。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看著陆天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带著笑意。 “这个陆先生……” 长孙皇后也笑了,轻声说了一句。 “来去如风啊。” 李世民走回床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你说,先生下次会带什么土特產来?”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 “只要不是瓷盆就行。” 李世民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然后此刻李世民看著长孙皇后就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朕要处理一些事情。”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不敢多问。 “遵命,陛下!” 第17章魏懟懟上线! 李世民从立政殿出来,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来人。” “陛下!” 一个太监小跑著过来。 “让魏徵、长孙无忌、房玄龄他们过来。”李世民顿了顿,“朕在门下省等他们。” “遵旨!” 太监一溜烟跑了。 李世民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往门下省走去。 …… 门下省。 李世民早早地坐在了上首,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长孙无忌他们匆匆赶来。 “陛下深夜召见,是何要事?” 房玄龄捋了捋鬍鬚,想了想。 “应该是为了疫情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是水灾,还有民生。” 魏徵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不管是什么事,陛下深夜召见,一定是有要事。” “我们还是快点去吧。” 三人快步走进门下省,在殿外整了整衣冠,然后鱼贯而入。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齐刷刷地跪下行礼。 “起来起来。”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很,“都坐吧。” 三人谢恩,纷纷落座。 长孙无忌坐在左边,房玄龄坐在右边,魏徵坐在……嗯,魏徵坐在中间偏前的位置,这是他自己挑的,说是方便“进諫”。 其实呢?是为了更好的方便懟陛下。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个,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知道,朕要你们来,是干什么吗?”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殿內安静了两秒。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魏徵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魏徵,你平时不是最能说吗?懟朕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你说说,是什么事情?” 魏徵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脸正经。 “陛下应该是为了疫情的事情。”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对。” 魏徵一愣,但很快又开口了,声音篤定。 “臣还没有说完,陛下,你急什么?” “陛下一定是有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才叫我们来的!” 此话一出,李世民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椅子扶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魏徵呀魏徵!” “不愧是你呀!” “真能猜出朕的心思!” 魏徵微微欠身,面无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丟丟。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坐在一旁,听著这两人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 陛下有办法解决疫情? 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忌第一个忍不住了,身体前倾,眉头紧锁。 “陛下,您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房玄龄也坐不住了,捋鬍子的手都停了。 “是啊陛下,疫情可是古往今来都无解的难题啊。” 他看著李世民,语气里满是担忧。 “陛下,您不会是被什么人哄骗了吧?” 魏徵虽然猜中了,但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他猜中了陛下有办法,可他没想到陛下真的有办法。 瘟疫啊! 从三皇五帝到现在,哪朝哪代面对瘟疫不是束手无策? 哪次不是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陛下居然说有办法解决? 这…… 魏徵也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但还是带著几分怀疑。 “陛下,您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个那副“陛下你是不是被骗了”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 “具体怎么办,朕就不说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长孙无忌急了:“陛下——” 李世民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朕遇到了仙人。” 此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 长孙无忌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房玄龄的鬍子差点揪下来一根。 魏徵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仙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仙人。” 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陛下,您怕不是被哄骗了吧?” 房玄龄也连连点头。 “是啊陛下,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怕不是哪个江湖术士。” 魏徵更直接,站起来就是一通输出。 “陛下!自古以来,多少帝王被方士术士所骗?秦始皇求长生,汉武帝信神仙,哪个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陛下圣明,怎么能……” “行了行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打断了魏徵的长篇大论。 他看著他们三个,目光平静却坚定。 “朕不是瞎子。” “是真的假的,朕自然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信啊。 说什么都没用了。 李世民见他们不说话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你们立刻擬制,拨款,派人,把这件事给朕办了。” “疫情不等人,早一天解决,少死一批人。” 魏徵还想要继续说。 他站起来,袖子一甩,嘴巴一张,又是一套组合拳准备打出来。 “陛下,不能这样做啊!” “陛下您想要当昏君吗?” “陛下——” “陛下——” “陛下——” 魏徵一连喊了三个“陛下”,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响亮,大有不说服李世民绝不罢休的架势。 李世民的头都大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然后。 “够了!” 他一拍椅子扶手,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殿內瞬间安静了。 魏徵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还张著,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李世民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坚定。 “魏徵,你次次懟朕,朕知道你是为了大唐好。” “但是这次,朕决定了,就不要再说了。” 魏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房玄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魏徵,不要再说了!” 长孙无忌也站了起来,挡在魏徵面前,压低声音。 “陛下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说了!” 魏徵看了看房玄龄,又看了看长孙无忌,再看看李世民那一脸“再说我就翻脸”的表情,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应。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连忙行礼。 “臣等遵命!” “臣会安排妥当的。” 第18章陛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世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好好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变得格外郑重。 “接下来我们要谈论的事情,是大事。” “除了你们几个,朕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此话一出,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三人同时神色一凛。 他们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深知这位陛下的脾气。 能让他说出“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种话的,一定不是小事。 长孙无忌第一个开口,抱拳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不会说出去。” 房玄龄也点头:“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魏徵更是直接:“臣若泄露半句,天打雷劈。”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个,嘴角微微上扬。 “嗯。”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让三个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你们觉得,太子怎么样?” 此话一出,三位重臣同时心头一震。 陛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心里都有数。 太子怎么样? 难不成,陛下要废除太子?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难不成,太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三人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是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了一番。 长孙无忌坐在左边,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太子李承乾的亲舅舅,长孙皇后的亲哥哥。 太子被废,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绝对不能让太子被废。 这是长孙无忌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抱拳开口。 “陛下,太子殿下,仁厚贤明,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很好。” “这些年来,太子监国,朝中上下有目共睹。” “臣以为,太子殿下,堪当大任。” 反正就是夸,往死里夸。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 他没有说话,目光转向房玄龄。 房玄龄会意,连忙站起来。 “臣附议。” 他捋了捋鬍鬚,语气谨慎。 “太子殿下確实贤明,这些年来未曾有过失德之处。” 李世民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魏徵身上。 魏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说话。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又开口了。 “那你们觉得,魏王怎么样?” 此话一出,三位重臣的心又是一震。 震惊,疑惑,不安,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先问太子,又问魏王,难不成,陛下要废掉太子,立魏王为太子? 长孙无忌的脸色微微变了。 房玄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魏徵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殿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魏王好?那太子怎么办? 说魏王不好?可魏王確实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万一陛下听了不高兴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李世民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房玄龄身上。 “玄龄呀,你儿子不是和魏王关係好吗?” “你来说说,魏王怎么样?” 此话一出,房玄龄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 “臣没有结党营私!” “这都是犬子自作主张,臣从未……” “行了行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朕知道。”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房玄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別这么激动,紧张什么?” “朕就是想问问你而已。” 房玄龄趴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真的只是问问?” “不然呢?”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朕还能吃了你?起来说话。” 房玄龄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 “魏王殿下,聪慧过人,才学过人,编撰《括地誌》,有功於朝廷。” 说完,他赶紧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没有夸讚。 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看向魏徵。 魏徵依然没有说话。 李世民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第三次开口了。 “那你们觉得,晋王怎么样?” 殿內彻底安静了。 长孙无忌低著头,不说话。 房玄龄刚擦完汗,又出了一身冷汗,也不说话。 魏徵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三个人,谁都不开口。 陛下这是怎么了? 先问太子,又问魏王,再问晋王。 这是要把所有的皇子都问一遍吗? 到底要干什么? 沉默。 还是沉默。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个那副“我不知道我不敢说我说不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催,就那么慢悠悠地喝著茶。 终於,魏徵站了起来。 他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李世民。 “陛下!” “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废除太子吗?”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魏徵!你也太直接了吧?! 可魏徵根本不理他们,继续说道。 “如果是,请陛下三思!” 他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正气凛然。 “现在大唐刚刚步入正轨,贞观之治方见成效。” “此时废立太子,必然引发朝堂动盪!” “朝廷不稳,天下就不稳!” “这来之不易的盛世,就没有了!” 殿內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魏徵这张嘴,又开始了。 李世民端著茶杯,看著魏徵那一脸“我是为了大唐好”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不要多想。” 他看著魏徵,又看了看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朕只是问问。” 只是问问? 三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连问三位皇子,就只是问问? 骗谁呢? 可李世民已经端起了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疫情的事,抓紧去办。” “臣等告退。” 走出门下省的时候,长孙无忌走在最前面,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捋著鬍鬚,嘆了口气。 “陛下说是问问,那就……只是问问吧。” 语气里全是心虚。 魏徵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他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不管陛下是什么意思,太子,不能废。” 第19章陆天,究竟是何许人也? 门下省的深夜密谈结束后,李世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来人。” “陛下!” 一个太监小跑著进来。 “让程知节过来一趟。” “遵命!” 太监一溜烟跑了。 李世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凉茶,苦。 但比心里的事,甜多了。 ……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门下省。 正是程知节程咬金! “臣参见陛下!” 程咬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能把房樑上的灰震下来。 “起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程咬金站起来,一脸疑惑地看著李世民。 陛下深夜召见,这是有大事啊。 “陛下叫臣来,是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程知节,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程咬金腰板一挺:“陛下请说!” “朕现在,要让你监视四个人。” 此话一出,程咬金愣了一下。 监视人? 陛下居然要监视人? 监视谁? 他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没怎么表露出来。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陛下请说!” 李世民看著他,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件事情,要非常秘密地进行下去。”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 “你知道吗?” 程咬金重重点头:“陛下放心!”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李世民点了点头,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人,太子,李承乾。” 此话一出,程咬金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子?! 陛下居然要监视太子?!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太子殿下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陛下如此防备?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懂规矩。 “臣遵命!” 李世民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人,魏王,李泰。” 程咬金又懵了。 居然还有魏王? 魏王又做什么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问为什么。 “臣遵命!” 李世民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人,晋王,李治。” 程咬金彻底茫然了。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魏王、晋王,三个嫡皇子,全都要监视?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程咬金心里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没多问。 “臣遵命!” 李世民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讚许。 跟了他这么多年,程知节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最后一个人,武媚娘。” “她的父亲是武士彠,大唐开国功臣,你知道了吧?” 程咬金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武士彠的女儿? 武媚娘? 没听说过。 但没关係,陛下让监视谁,他就监视谁。 “臣遵命!”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朕给你特权—,千牛卫、百骑、亲卫府、北衙禁军,你都可以挑人。” “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他们每天都在做什么,每天都在干什么,每天都说了什么。” “必须一丝不落,传到朕的耳朵里。” “你知道吗?” 程咬金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臣遵命!” “臣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完成!”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臣告退!” 程咬金退出门下省,夜风一吹,后背凉颼颼的。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监视太子、魏王、晋王……这是要变天啊。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 一连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疫情被控制住了。 不,不只是控制住,是彻底解决了。 那些被送到疫区的药物,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使用,效果立竿见影。 轻症患者几天就好了。 重症患者虽然恢復得慢一些,但也一天比一天好转。 死亡率从之前的十不存一,降到了不到两成。 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 太极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户部的官员站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但满脸都是激动。 “陛下!” “这次的疫情,解决了!” “彻底解决了!” “所有疫区,都已经没有新增病例!” “病患大部分已经康復,剩下的也在好转!”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户部官员说完,直接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 紧接著,整个太极殿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好好好!” 他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洪亮。 “真是太好了!” 他终於做到了。 不,不是他,是陆先生。 但不管是谁,疫情解决了! 那些“上天示警”、“夺位不正”的谣言,统统不攻自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內的文武百官,然后开口了,声音郑重。 “朕要封他为国师。” 此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 国师? 陛下要封国师? 谁? 李世民没有理会百官的反应,继续说道。 “来人,擬制,封陆天,陆先生为大唐国师。” 轰!!! 殿內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交头接耳。 陆天? 这是谁?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此刻,王御医站了出来,然后说道。 “陛下,这次的疫情,就是师傅解决的。” “没有师傅,疫情现在还在蔓延。” “没有师傅,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国师,师傅当得起!” 殿內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了。 王御医的师傅?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个陆天,陆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是陛下说得也对! 不管这个陆天是谁,他解决了疫情,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这个功劳,封个国师,確实不过分。 魏徵站在队列里,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这次,他无话可说。 …… 第20章民以食为天! 另一个时空,现代。 出租屋里。 “阿嚏!!!” 陆天坐在床上,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 连著又是两个,打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困惑。 “这是咋回事呢?” 他吸了吸鼻子,不流鼻涕,不发烧。 “谁在念叨我?”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乾脆不想了。 “不管了不管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著满屋子堆得满满当当的瓷盆、瓷器、古董,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些天一直在卖古董,简直赚得不要不要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帐户余额,眼睛都在发光。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发財了发財了!” 他抱著手机亲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说好了要给李世民带点土特產的,带什么呢?” 他站起来,在出租屋里转了一圈。 方便麵?自热火锅?可乐? 好像都不太对。 他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路过灶台的时候,余光瞥见角落里堆著几个圆滚滚的东西。 土豆。 陆天的脚步停了。 他盯著那几个土豆,眼睛越来越亮。 “有了!” 他一把抓起一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就拿这个!” “李世民一定会喜欢的,毕竟,这可是粮食啊!” 民以食为天。 高產作物。 亩產几千斤。 大唐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粮食! 陆天越想越激动,连忙穿鞋出门,直奔菜市场。 “老板!土豆怎么卖?” “两块五一斤。” “给我来一百斤!” “多少?!” “一百斤!”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乐开了花。 “好嘞!” …… 太极殿。 百官已经退朝,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议论著。 “陆天……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但不管是谁,能解决疫情,肯定不是普通人。” “陛下封他国师,倒也不算过分。” “可是国师啊……大唐有这个官职吗?” …… 议论声渐渐远去。 魏徵走在最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陆天被封国师,而是因为另一件事,粮食。 他回到家中,坐在书房里,提笔写了一封奏摺,密密麻麻好几页。 核心就一句话,疫情解决了,但粮食问题还没解决。 民以食为天。 不解决粮食问题,说什么都是空的。 他放下笔,嘆了口气。 …… 立政殿。 李世民换了常服,坐在长孙皇后床边,把今天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微微一笑。 “陆先生要是知道陛下封他国师,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李世民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怕是要一脸懵逼。” “然后说『啥玩意』?” 李世民学陆天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逗得长孙皇后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长孙皇后收起笑容,轻声问道。 “陛下,粮食的事……怎么办?” 李世民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朕也不知道。” “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想富足……难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陆先生下次来,朕问问他。” “未来的世界,粮食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声巨响,凭空炸开。 “轰!!!” 殿內的烛火猛地一颤,差点灭了几盏。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唰”地一下出现在殿中央。 陆天,闪亮登场。 他左手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右手拿著一瓶还没喝完的可乐,嘴里还嚼著什么东西,一脸风尘僕僕的样子。 “哎呀妈呀——” 陆天站稳了,吐了口气,把可乐瓶往桌上一放。 “这次传送有点猛,差点没把我顛散架。” 李世民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不是惊讶,是惊喜。 毕竟,陆先生是仙人,会点仙法,凭空出现,很正常吧?很合理吧? “先生!” 李世民大步迎上去,一把抓住陆天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 “先生,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啊!” “你带来的那些药,按照你的法子用下去,疫情彻底解决了!” “所有疫区的病患,大部分都康復了!” “那些谣言,什么上天示警、夺位不正,全都不攻自破了!” “先生,这次多亏了你啊!” “你就是大唐的救星啊!” 李世民一连串地说完,眼眶都红了。 陆天被他这一通猛夸,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陛下过奖了,过奖了,这都是陛下的功劳。陛下的功劳。” 李世民一愣:“朕的功劳?朕做了什么?” 陆天嘿嘿一笑,心说,可不就是你的功劳吗? 如果没有你宫里那些古董瓷盆,我哪来的钱买那么多药? 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太伤感情了。 “陛下慧眼识珠嘛——”陆天打了个哈哈,“要不是陛下信任我,这些东西也派不上用场。” 李世民还想说什么,忽然一拍脑门,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卷黄绸。 他把黄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盖著鲜红的大印。 “对了,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唐的国师。” 陆天看著那捲詔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国师。 这可是国师啊。 他在现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996牛马,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挣得还不如门口卖煎饼的大妈。 想当官?做梦都不敢想。 可没想到,到了大唐,居然直接一步登天,国师! 这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多谢陛下!” 陆天双手接过詔书,抱拳行礼,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 “先生不必多礼!以后你就是我大唐的国师了!” 长孙皇后也笑著点了点头。 “恭喜陆先生——不,恭喜国师。” 陆天把詔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转身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陛下,这次来,我给你带了一些土特產。” “什么土特產?” “就是这个!” 陆天“哗啦”一下拉开麻袋口,从里面掏出几个圆滚滚、土黄土黄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咚咚咚——” 几个土豆在桌上滚了两圈,稳稳噹噹地停住了。 李世民低头看著这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一脸茫然。 “这……这是什么?” 长孙皇后也好奇地探过头来,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陆天咧嘴一笑,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顛了顛。 “陛下,这东西叫,土豆。” 第21章土豆,这是大唐的祥瑞呀! “土豆?” 李世民接过那个圆滚滚、土黄土黄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一脸茫然。 土豆是何物?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可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 而且这外形,上面还沾著泥巴,长得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看。 这就是先生说的土特產? 李世民越看越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先生,这土豆……为何物呀?” 陆天拿起一个土豆,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巴,咧嘴一笑。 “陛下,这个土豆,是食物,可以吃的!” 李世民一听,眼睛先是一亮。 食物? 可以吃?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吃,那百姓不就多了一种口粮吗? 可紧接著,他又嘆了口气,脸上的光芒暗了下去。 唉。 先生是从后世来的,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可这种东西……能在大唐种活吗? 就算能种活,產量能有多少? 百姓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怕是根本重不活呀! 李世民越想越泄气,把土豆放在桌上,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唉——” 陆天看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怎么了?唉声嘆气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朕在为粮食发愁啊。”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塌了下去。 “现在的粮食產量並不高,一亩地能收两三百斤就算好的了。” “而且各地总有不测之灾,旱灾、洪灾、蝗灾,轮著来。” “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还是吃不饱。” 他抬起头,看著陆天。 “虽然没有易子而食的惨状了,但百姓也过不上丰足的日子。” “这件事,朕一直头疼。” “唉——” “唉——” “唉——” 李世民一连嘆了三口气,一声比一声沉重。 陆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拿起土豆,在手里顛了顛。 “陛下,放心,我有办法。”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 “先生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陆天晃了晃手里的土豆。 “就是这个。” 李世民一愣:“这个……土豆?” 陆天点了点头,开始掰著手指头说。 “陛下,这个土豆,怎么吃都可以,煎、炸、烹、煮、蒸、烤、燉,样样都行。” “而且可以长期存放,虽然放久了会长芽,有点影响,但晒乾了能存好久。 “非常適合作为军粮。” 李世民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先生,照你这么说,粮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土豆,左看看,右看看,像打量珍珠一样,恨不得亲一口。 “先生,这个土豆,可以在大唐种吗?亩產多少?好不好种活?”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陆天看著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陛下別急,我一个一个回答。” “第一,非常好种,可以在大唐种植。” “第二,亩產,千斤。”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千斤?!” “一亩地千斤?!” 陆天继续说道。 “第三,非常好养活,无论什么地都可以种,荒地也行。” “而且特別耐旱,就算遇到旱灾也不用太担心。” “就算其他庄稼都旱死了,土豆可能还活著。” 此话一出,李世民彻底震惊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能在唐土种植。 亩產千斤。 还好养活。 荒地也能种。 耐旱。 这……这简直就是神物啊! 李世民一把抓住陆天的胳膊,手都在抖。 “先生,这说的是真的?” “你不会是在骗朕吧?” 陆天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陛下,我怎么可能会开这种玩笑呢?”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李世民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通红。 “亩產千斤!还好养活!” “要是这是真的,大唐就不缺粮食了!” 长孙皇后也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眼眶也红了。 “是呀,陛下……” “这要是真的,天下的百姓就有救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双手捧起那个土豆,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简直就是大唐的祥瑞啊!” 他看著陆天,目光中满是敬重和感激。 “先生果然是大唐的救星!” 陆天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陛下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个土豆要怎么种植,我亲自演示一下给陛下看看。” 李世民眼睛一亮:“好好好!先生想怎么演示?” 陆天看了看四周:“这里有空地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指著殿外的一个方向。 “前面有一块空地,平日里没什么用。” 陆天点了点头:“好,就在那里种一下。”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可以可以!现在就去!” …… 三人来到殿外的空地上。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地上长著一些杂草,土质不算肥沃,但也还行。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旁边,看著陆天。 “先生要怎么做?” 陆天擼起袖子,接过太监递来的锄头。 “先把这里的地翻一下。” 李世民一挥手:“来人!快点把这里翻一下!” 太监宫女们纷纷动起来,锄头飞舞,尘土飞扬。 片刻之后,一块鬆软的土地就翻好了。 陆天蹲下来,拿起一个土豆,用小刀切成几块,每一块上都留著一两个芽眼。 他一边切一边解释。 “陛下,这个芽眼,就是土豆发芽的地方。” “切的时候,每一块都要留一两个芽眼,这样种下去才能长出来。” 李世民蹲在旁边,看得仔仔细细,连连点头。 陆天把切好的土豆块埋进土里,盖上土,轻轻拍了拍。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陛下,这样就好了。” 李世民瞪大眼睛:“就……这样就好了?” 陆天点了点头。 “对,接下来就是浇浇水,等著就行了。” “而且它长得非常快,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苗长出来。” 李世民蹲在地上,看著那一小片刚埋好的土,久久没有站起来。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对著陆天,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朕替天下百姓,谢谢先生了。” 陆天连忙扶住他。 “陛下別这样,我作为大唐的国师,做这些也很正常。”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第22章朕,已经有办法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太监急匆匆地小跑著进来,在殿门外就喊开了。 “陛下!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位大人求见!”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三个怎么来了? 朕並没有召见他们啊。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这三个傢伙一起来,一定是有大事。 “知道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让他们去门下省等著,朕马上就到。” “遵旨!” 太监一溜烟跑了。 李世民转过身,走到床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你好好休息,朕去去就回。”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温柔一笑:“陛下去吧,正事要紧。” 李世民鬆开手,看向陆天,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先生,可否隨朕一起去?” 陆天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 “当然可以,陛下。” “反正这次积累的时间长,积累了半个月,不著急回去。”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拍陆天的肩膀。 “哈哈哈哈!那就好!” “先生请,一起去门下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门下省。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个人已经到了,坐在偏殿里等著。 茶都喝了两盏了,陛下还没来。 长孙无忌端著茶杯,却没有喝,眉头微皱,看著房玄龄。 “玄龄,那个陆天……陆先生,你知道这个人吗?” 房玄龄捋著鬍鬚,摇了摇头。 “唉,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你说这世上,当真有仙人?”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想了想。 “这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房玄龄一眼,目光变得深邃。 “但是就看这次解决疫情的事情,此人不简单。” 房玄龄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太医署都束手无策的瘟疫,他三两下就解决了……” “这手段,不是凡人能有的。” 长孙无忌嘆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唉,最近陛下好像变了,但是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魏徵一眼,想听听魏徵的意见。 可魏徵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生气,是忧心。 陛下最近確实变了,而且变得很突然。 先是疫情莫名其妙就解决了,然后陛下说遇到了仙人,现在又要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为国师……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 魏徵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等见到那个陆天,见了真人,再说。 ……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三人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站成一排。 门帘掀开,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三人刚要跪下行礼,忽然目光一滯,陛下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穿著打扮怪模怪样,短袖衫,蓝色长裤,脚上蹬著一双从来没见过的鞋子。 看著普普通通,但那双眼睛格外清亮,看人的时候不卑不亢。 三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就是陆天?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齐刷刷地跪下行礼。 “起来吧。” 李世民走到上首坐下,然后招了招手,让陆天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三位大臣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震。 陛下的右手边,那是太子才能坐的位置啊……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个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他指著陆天,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三位爱卿,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人,就是陆天,陆先生。” “朕刚刚册封的大唐国师。” 果然。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陆天。 这就是那个仙人? 可看著模样……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也不像传说中仙风道骨的样子啊。 没有白鬍子,没有仙鹤,没有祥云。 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这……这就是仙人? 三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陆天看著他们三个那副“这货就是仙人?”的表情,也不在意,冲他们咧嘴一笑,拱了拱手。 这三位就是歷史之中赫赫有名的魏徵,长孙无忌,房玄龄呀! 此刻,陆天热情的说道。 “三位大人好。” “久仰久仰。”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连忙还礼。 “国师客气了。” 礼数不能少,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也不点破,直接切入正题。 “三位爱卿急匆匆地赶来,是为了何事?” 魏徵第一个站了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摺,双手呈上。 “陛下,臣有本要奏!” “奏!” 魏徵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一字一顿。 “陛下,现在天下百姓的粮食紧缺,大大小小的灾害接连不断,旱灾、洪灾、蝗灾,轮著来。” “百姓虽然不至於饿死,但依然无法安居乐业。” “这距离大唐的盛世,相差甚远。” “所以陛下,接下来我们要抓粮食问题了!” 殿內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没有接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粮食。 又是粮食。 房玄龄趁机站了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奏摺,厚厚一摞,往桌上一放。 “陛下,这是各地的奏摺,都是关於粮食紧缺的。” 他翻开其中几本,指给李世民看。 “这里,关中大旱,夏粮减產三成。” “这里,河东蝗灾,秋粮几乎绝收。” “这里,淮水泛滥,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他一连指了七八本,每一本都是坏消息。 李世民的脸越来越沉。 他知道粮食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各地的奏摺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粮食不够。 不够吃。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些,朕都知道。”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魏徵站在那里,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陛下知道。 可知道有什么用? 要的是办法啊。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李世民抬起头,看著他们三个,嘴角微微上扬。 “诸位爱卿放心,朕已经有办法了。” 第23章唉呀妈呀,好吃,真好吃! 此话一出,三位大臣同时愣住了。 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房玄龄瞪大了眼睛,长孙无忌张大了嘴巴,魏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什么办法?!” 李世民看了陆天一眼,陆天冲他微微点头。 然后李世民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个嘛,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李世民看著三位大臣那副“到底是什么办法”的焦急表情,也不著急,转头看向陆天,微微一笑。 “先生,就由你来说吧。” 陆天点了点头,站出来一步。 三位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个人,到底会说什么? 粮食问题,大唐这么多能臣干將都想不出办法,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高招? 陆天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咚——” 土豆在桌上滚了两圈,稳稳噹噹地停住了。 “诸位大人——”陆天指著土豆,“这个东西,叫土豆。” 房玄龄凑近看了看,一脸茫然。 长孙无忌也凑了过来,眉头紧皱。 魏徵站在后面,没动,但眼睛一直盯著那个奇怪的玩意儿。 陆天开始介绍,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土豆,是一种粮食作物,可以吃,而且非常好吃。”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在大唐种植,亩產千斤,非常好养活。” “荒地也能种,旱灾也不怕。” “无论是百姓的口粮,还是军队的军粮,都可以解决。” 此话一出,三位大臣同时愣住了。 亩產千斤? 荒地也能种? 旱灾也不怕? 房玄龄的鬍子差点揪下来一根,瞪大眼睛看著陆天。 “这……这东西可以吃?” 陆天点头:“可以。” 长孙无忌也忍不住了,凑得更近,盯著那个土豆像盯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东西真的可以种植?而且还能高產?” “是的,怎么吃都可以,蒸、煮、烤、炸、燉,样样都行。” “而且亩產千斤,只多不少。” 魏徵终於动了。 他走上前,拿起那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天。 “如何证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分量。 殿內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笑了。 “魏爱卿,朕已经让人种下去了。” 他指了指殿外的方向。 “就在立政殿前的空地上,先生亲手种的。” “等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魏徵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目光依然带著几分审视。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土豆,忽然问了一句。 “这东西,真的可以吃?” 陆天看著他,笑了。 “当然可以。” 李世民也好奇起来了。 说实话,他虽然对陆天深信不疑,但土豆到底是什么味道,他也想知道。 “先生,既然如此——”李世民搓了搓手,“不如现在就尝尝?” 陆天眼睛一亮:“好啊!” 他拿起桌上的土豆,顛了顛。 “那今天就做个烤土豆!” “陛下,我们先出去吧。” …… 殿外的空地上。 太监宫女们搬来了炭火、铁盆,七手八脚地摆好。 陆天蹲下来,拿起几个土豆,用水洗乾净,然后用刀在上面划了几道口子。 “这一步很重要——”他一边做一边解释,“划几道口子,烤的时候不会爆开。” 然后把土豆放在铁架上,底下炭火烧得正旺。 “就这样烤,火不要太大,慢慢烤,烤到外皮焦黄、里面软糯就行了。” 三位大臣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这么简单? 连锅都不用? 片刻之后,土豆的外皮开始变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又过了一会儿,香味越来越浓,连站在远处的太监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陆天用铁钳翻了翻土豆,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把烤好的土豆一个个夹出来,放在盘子里,端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可以吃了。” 李世民低头一看,土豆的外皮黑乎乎的,有些地方还带著泥巴的痕跡,奇形怪状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 长孙无忌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这种东西……陛下怎么能吃?” 他转头看著陆天,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国师,这东西黑乎乎的,还有泥巴,这不乾净吧?” 房玄龄也捋著鬍鬚,连连摇头。 “是啊,陛下万金之躯,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魏徵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 显然,他也觉得这东西不太靠谱。 李世民看了看盘子里的烤土豆,又看了看陆天。 陆天看著他,咧嘴一笑。 “陛下,这就是烤土豆。” “別看它长得难看,但是,好吃呀!” 李世民盯著那黑乎乎的土豆看了两秒,然后说道。 “別说了!” 他伸手抓起一个烤土豆,也不怕烫,掰成两半。 一股热气“呼”地冒了出来,浓郁的香味瞬间四散开来。 李世民愣住了。 这味道,他咬了一口。 外皮焦香,里面软糯香甜,口感绵密,越嚼越香。 “唉呀妈呀!!!” “真香!!!” 他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喊著。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真的假的? 魏徵也忍不住了,走上前,拿起一个烤土豆,掰开,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这……” 他又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 房玄龄也拿了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味道……老夫从未吃过!” 长孙无忌最后一个伸手,拿起土豆咬了一口,然后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 三位大臣吃得满嘴都是,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李世民吃得最快,一个已经吃完了,伸手又拿了一个。 “先生,这东西太好吃了!” 陆天看著他们四个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才哪到哪啊,这没有调料,要是有调料,会更好吃!” 第24章身为穿越者,製盐很合理吧? 李世民满嘴土豆,含混不清地问。 “调料?是什么?” “就是盐一类的东西。” 李世民一听,大手一挥。 “那简单!来人!快点把盐拿过来!” 一个太监小跑著去了,片刻之后捧著一个精致的瓷罐回来,恭恭敬敬地递给陆天。 “先生,这可是精盐,您看看。” 陆天接过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花花的粉末,看著还不错。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噗——” 陆天直接吐了出来,脸都皱成了一团。 “好苦!” 他看著那个太监,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盐?” 太监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先生,这……这就是盐啊。” 陆天低头看著瓷罐里的白色粉末,又尝了一点,还是苦的。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著李世民。 “陛下,大唐的盐……都是这样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盐不都是这样的吗?” 陆天沉默了。 他终於知道大唐的粮食为什么不够吃了。 不只是產量低,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盐不行。 连盐都吃不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能吃下多少饭? 而且盐里面杂质多,对身体也不好。 陆天深吸一口气,看著李世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这哪是盐啊? 又苦又涩,还有一股怪味。 放在现代,这玩意儿白送都没人要。 他抬起头,看著李世民,认真地问了一句。 “陛下,这就是大唐最好的盐?”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这就是大唐最好的盐。” 他指了指那个瓷罐,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皇宫用的,必然是最好的。” “外面百姓吃的盐,比这个还差得远呢。” 陆天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那罐“大唐最好的盐”,又看了看李世民那一脸“这可是好东西”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他摇了摇头。 李世民一愣:“先生,怎么了?” 陆天把瓷罐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气。 “这盐不行啊,陛下,还要提纯。” 此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 提纯? 提纯盐? 三位大臣同时瞪大了眼睛。 房玄龄的鬍子又差点揪下来一根。 长孙无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魏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但眼睛里全是震惊。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先生,你会提纯盐?!” 陆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会啊。” “不仅仅如此,还能將那些有毒的盐矿给製成细盐。” “比这个好多了。” 轰!!! 殿內彻底炸开了锅。 有毒的盐矿,也能製成细盐?! 这怎么可能?! 那些盐矿之所以不能吃,就是因为有毒。 多少年了,多少人想破解这个难题,都失败了。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说,他能。 房玄龄第一个忍不住了,鬍子抖得厉害。 “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些有毒的盐矿,真的能製成细盐?” 魏徵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震惊。 彻底的震惊。 陆天看著他们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笑了。 “自然是真的,我又何必骗你们呢?” “陛下,你说是吧?”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能製盐,如果能製成细盐,如果能將那些不能食用的盐矿变成细盐…… 那大唐就再也不会缺盐了! 盐,是百味之首。 有了足够的盐,百姓的身体会更好,饭菜会更香,军队的士气会更高。 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这必定会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双手抱拳,对著陆天深深一揖。 “先生,请先生一定要將此製盐法教给大唐!朕一定重重感谢!” 陆天连忙扶住他。 “陛下別別別……” “好说,好说,等我下次来,带来一个详细的图纸还有设备,到时候,轻轻鬆鬆就能做出来!” “好好好,那多谢先生了!” 李世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刚绽开一半,就被房玄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房玄龄站了出来,表情严肃,语气沉重。 “陛下,如果这个土豆真的如国师所言,亩產千斤,那大唐日后確实不缺粮食了。” “但是,土豆需要时间种植,从种下去到收穫,少说也要几个月。” “可现在,百姓等不及了。” 李世民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房玄龄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沉。 “而且,陛下,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各地的士族、商户,已经把粮食的价格提高了数倍。” “现在粮价已经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百姓根本买不起。” “砰!!!”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又是士族!又是世家!” “大发国难財!简直岂有此理!”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李世民的怒吼声在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魏徵的脸色也很难看。 长孙无忌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房玄龄低著头,嘆了口气。 这个问题,比疫情还难办。 疫情可以用药治,可人心,怎么治? 那些士族商户,仗著手里有粮,把价格抬到天上去,百姓买不起,就只能饿著。 朝廷能怎么办? 强行限价?他们就不卖,囤著。 强行征粮?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李世民气得在殿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不出办法。 真的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时,陆天开口了。 “陛下,我有办法。”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陆天,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有办法?!” “快说来听听!”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也齐刷刷地看向陆天,眼中满是期待。 陆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陛下,现在的粮价,多少钱一斤了?” 房玄龄连忙回答:“回国师,各地不同,但长安城已经涨到了一百文一斤。” “一百文?不行。” 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 什么意思? 李世民一脸茫然:“先生,什么不行?” 陆天看著李世民,眼睛亮得嚇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陛下,一百文一斤,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