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將王教授救出来，我就安排你和秦老对话。”
    曹延华说出了条件，可林远却直接摇头，“我信不过你们，现在，先问了再说。你知道我的能力，可以轻鬆地將王小明救出来，而且你们非要我过来，应该也收集了一些媒介吧。”
    曹延华嘆道：“你很聪明，好，我答应你。”
    小南市事件结束之后，王小明不相信林远会这么死去，又对林远十分好奇，自然会收集一些林远使用过的媒介。
    最直接的一件，就是他在小南市时用过的手机。
    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这里只有曹延华陪著林远。
    赵建国、曹洋、姜尚白几人都想跟著一起过来，但被曹延华用副部长的身份给压了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人离开。
    “总感觉副部长有什么事瞒著我们，我们这些人，果然还是被防备著啊。”姜尚白冷笑道。
    曹洋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赵建国揉了揉眉心，对著眾人道：“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有什么好开的，林远不是说他能轻鬆將王教授带出来吗？副部长也这么信任他，那就让林远去好了。”
    郭凡直接起身，推开椅子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一看，也都陆陆续续散去，只有曹洋、姜尚白等寥寥几人还坐在位置上，明显是在等林远那边的结果。
    啪！
    赵建国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组织，无纪律！无组织，无纪律！！！”
    “好了赵队长，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大家脾气不好，没必要这么生气。坐吧，反正有人兜底呢。”
    姜尚白冷笑著看向了房间的方向，心里却把郭凡骂了个狗血淋头，最核心的词就只有一个：
    废物！
    根据林远的要求，一通视频电话直接打到了大京市总部指挥中心，里边出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沈良！
    总部高层之一，与赵建国同样分管一个联络室。
    在赵建国不在的期间，他的分管工作也是交给沈良在处理。
    “副部长，我已经將秦老请过来了。”
    沈良匯报了一句，便將位置让了出来，然后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露在外边的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身形佝僂，看上去分明就是命不久矣，半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那种。
    “这就是秦老。如果不是秦老身体不好，不合適长途跋涉，这次的事情会好处理很多。”曹延华嘆了口气。
    很多人都將秦老当成吉祥物，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
    可只有曹延华这些总部的高层、老人们才清楚秦老的可怕，但秦老年岁已高，每一次动用灵异力量都代表著生命在被快速消耗。
    现在的秦老，更多的是作为最后的底蕴而存在。
    除非是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否则他不会出手。
    哪怕是王小明这样的战略性人物遭遇了生死危机，总部高层们也同样没有让秦老出手的想法。
    “这位，就是想要和我交流的后生，林远？”秦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僵硬而沙哑，没有丝毫的情感。
    林远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沉而压抑，“是我，我只有一个问题。周正的命运，是你选择的吗？或者说，让他去七中上什么安全课，向一群根本没有接触过灵异事件的普通学生说厉鬼的三大定律，是你的计划吗？”
    什么？
    此话一出，曹延华瞬间变了脸色。
    “林远！你说什么，周正出现在大昌市七中，不是为了去处理灵异事件，而为了去上什么安全课？”
    要知道，总部一直都在压制著厉鬼復甦的消息。
    除了亲身经歷灵异事件的普通人，又或者是有权有势，以及通过亲友了解到灵异事件存在，没有几个普通人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就连大昌市被鬼域笼罩，进不去也出不来，也被总部强行包装成了化工厂爆炸、有毒气体泄露，依然將所有人瞒得死死的。
    可听林远这意思，周正是故意的，做出了完全违背总部大方向大战略的举动？
    而且，这动作还跟秦老有联繫？
    林远冷笑道：“怎么，就连总部也不知道这件事吗？看来杨间是没有將这件事上报了，就连你这位副部长也被瞒在鼓里？没关係，我这不是在问缘由嘛，正好你也可以知道具体情况。”
    曹延华看了视频一眼，沉声道：“林远，我知道你可能会有些误会，但这件事绝对不会是秦老做的，他是……”
    “是我做的。”秦老缓缓开口。
    听到这声音，曹延华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好半晌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造神而已。为了一个被选中的未来，一个周正的性命算什么，一整个大昌市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不过都是可以牺牲的，是美好未来的阵痛。我说得没错吧，秦老！”
    最后两个字，被林远咬得极重。
    然而任他的情绪如何激动，秦老依然没有丝毫的脸色变化，就好像被指责的从来都不是他一样。
    又或者，他只是很平静地反问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多，但既然你知道原因，又何必如此激动？”
    “我激动了吗？”林远同样反问。
    不激动吗？
    他看向一旁依然难以置信的曹延华说道：“你们还不清楚这个老头真正的灵异力量吧？他，可以跟未来的自己对话。”
    什么？
    跟未来的自己对话？
    曹延华瞳孔骤缩，这能力不就是灵童熊文文的超级plus版本吗，就相当於一个人能够完全看透未来。
    等等！
    “不对不对，如果秦老能够做到这一步，那王教授不可能被困在大昌市，不可能……”
    林远嗤笑道：“你还不明白吗？秦老可从来不是什么组织的底蕴，他是一位能够看穿未来的编剧和导演，在选定了一个確定的未来之后，就会亲自维持著这个未来在现在的路线。周正的死是必然，王小明被困在大昌市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