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带著编队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飞舟和飞船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滑入神矛局基地的停机坪，舱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出。
    林默走在最后面，战刀背在背上，作战服上还沾著黑暗精灵战舰里的灰烬。
    娜塔莎和旺达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受伤，但脸上带著疲態。
    基地的灯光把停机坪照得通亮，陈部长站在等候区，看见他们出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说了一句。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林默点点头，带著娜塔莎和旺达开启传送门返回別墅。
    林默她们回来的时候，艾米丽正抱著小糖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看见三个人进来，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合上了。
    她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先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娜塔莎和旺达。
    “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娜塔莎说著，伸手抱了她一下，同时接过艾米丽手中的小糖糖。
    艾米丽鬆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热饭，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做了不少菜。”
    林默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
    艾米丽穿著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围裙系在腰上。
    她比以前胖了一点，可能是怀孕的缘故，但走路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风风火火的。
    娜塔莎和旺达跟著她进了厨房，三个人嘰嘰喳喳地说起了话。
    “你们不知道，那艘飞船多大，比咱们之前见过的所有飞船都大……”
    “林默第一个衝上去的，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那个黑暗精灵王就倒了……”
    林默听著那些声音，没进去。他站在客厅的窗边，看著院子里的桂花树。
    过了几分钟，他转身走进厨房，跟三女打了个招呼。
    “我出去一趟。”
    艾米丽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出去？饭马上就好了。”
    “我很快回来。”
    林默说完他抬起手，开启传送门。门的另一边是一间办公室，灰色的墙，黑色的办公桌，桌上摆著一个地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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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旺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艾米丽拉了一下。
    三女看著林默穿过传送门，金色的火花在他身后合拢，门消失了。
    尼克·弗瑞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传送门在他对面两米的地方突然打开，金色的火花映在他那只独眼里。
    他抬起头，看著林默从门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默走出传送门，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尼克·弗瑞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林默。
    “传送门！有意思。几年前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神矛局的援军突然出现在纽约上空，我一直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看来，也是你乾的吧？”
    林默没回答，他拉开椅子，坐到尼克·弗瑞对面，翘起二郎腿。
    尼克·弗瑞看著他，独眼里看不出情绪。两个人都没说话，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为什么要背叛神盾局？”最后还是尼克·弗瑞先开口了。
    林默把腿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
    “福瑞局长，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这最多就是工作岗位调整。你別忘了，神盾局和神矛局都是联合国旗下的机构，我们就好比是一家公司內的两个部门。我这连跳槽都算不上，怎么能说是背叛呢？”
    尼克·弗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盯著林默，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林默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从法理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神盾局和神矛局確实都是联合国旗下的组织，名义上大家是自己人。
    但尼克·弗瑞和林默都清楚，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多到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林默在神盾局臥底了这么久，偷血清、偷科技、偷人才，现在拍拍屁股说不干就不干了。
    一句『岗位调整』就想把这事揭过去，这让他怎么接受。
    尼克·弗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林默。
    “你从神盾局带走了多少人？”
    林默想了想。“娜塔莎跟旺达是我的人，皮特罗也是我的人。至於其他人，他们自己愿意跟我走，我没强迫。”
    “没强迫？汉克·皮姆的失踪也跟你有关係吧？”
    尼克·弗瑞转过身，独眼里带著点冷光。
    林默没说话，精神控制的事他没办法解释，说多了反而麻烦。
    尼克·弗瑞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林默，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很强。肉身横渡太空，一个人干掉了黑暗精灵王。这些事我都看见了，卫星拍得很清楚。”
    林默没接话。
    尼克·弗瑞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但我不在乎你有多强，神盾局被人当傻子耍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尼克·弗瑞的手指又在桌上敲了两下说道。
    “我要超级血清的配方。”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张狂，嘴唇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福瑞局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尼克·弗瑞说。
    “你的神矛局那些行动队员，全是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兵王。我一直查不到他们的血清是从哪来的，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自然就想明白了。是你给了他们血清，四几年那支被抢的血清，是你乾的。”
    林默收了笑。“配方不可能给你，那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做不了主。”
    尼克·弗瑞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就谈別的，纳米技术，振金，皮姆粒子，隨便一样。你从神盾局拿走的东西太多了，总得还一点。”
    林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福瑞局长，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跟你和平了结这件事。我不想跟神盾局起衝突，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得说清楚，以我现在的实力，一个人就能抗衡整个神盾局。我不动手，是因为不想內耗，我的敌人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