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扇嵌在对面墙上的合金大门，嘴角抽了一下。
    这动静太大了，整栋神矛局大楼都听得见。
    林默不想挨骂，当即就要开启传送门跑路，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进传送门得时候，外面就传来了陈部长得的声音。
    “林默。”
    林默的那只脚停在半空中，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收了回来。
    他把脚从光圈边缘收回来，转过身，面对著门口。
    陈部长站在那间没了门的房间门口，穿著神矛局的深色制服。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紧张，是一种介於无语和无奈之间的神情。
    陈部长的身后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枪口垂向地面，没有举起来，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陈部长抬起右手，朝后面挥了挥。四名警卫收了枪，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部长和林默两个人，红色警示灯还在转，警笛还在响。
    陈部长伸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警报停了，红色的灯灭了，日光灯重新亮起来，把走廊照得惨白。
    他转头看了看那扇嵌在对面墙里的合金大门，门已经从中间裂开了，
    裂缝像闪电一样从门的上沿一直延伸到下沿，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著，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炸开了一样。
    陈部长又低头看了看门框周围那圈碎掉的混凝土，钢筋从碎块里露出来，歪歪扭扭的，像被折断的骨头。
    他看完这些，转向林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林默身上那件深色的作战服上全是汗，贴在身上，头髮也是湿的，脸上有几道灰痕，整个人像是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
    但陈部长注意到，林默的眼睛变的更加犀利了。
    而且之前林默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那种黑，现在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淡金色。
    不是很明显，但在日光灯下能看出来，像两颗被琥珀包裹的碎金。
    陈部长看著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到林默身后那个还在旋转的传送门上。
    陈部长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林默的脸。
    “你这是毁坏公物啊！”
    陈部长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还带著点戏謔的味道继续说。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的合金门，神矛局特製，防爆等级是最高那个级別的。造价我就不跟你算了，反正你也赔不起。”
    林默张了张嘴，想辩解一句，陈部长没给他机会。
    “你还引发警报。”
    陈部长接著说，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整个基地的人都听见了，从负三层到顶楼，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以为有外敌入侵。作战值班室的电话被各级领导打爆了，我要花至少半个小时才能一个一个解释清楚，告诉他们不是敌人打进来了，是林默同志吞了颗宝石之后手痒，拿我的门练了练拳头。”
    林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还想肇事逃逸。”
    这次陈部长的语气又重了一点，他看著林默身后那个还开著的传送门，像一条等著林默跳进去的后路。
    “被我抓了个现行，你要是不跑，我还能说你是无心之失。但你准备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畏罪潜逃加毁坏公物加引发骚乱，三条罪状。”
    林默赶紧把传送门关了，红色的光圈缩成一个点，消失在空气中。
    地下三层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和远处不知哪个角落传来的空调风机的转动声。
    陈部长看著林默，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默想了想，最后来了一句。“门质量挺好的哈。”
    陈部长盯著他看了三秒钟，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他確实差点笑了。
    他走进那间没了门的实验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条毛巾，扔给林默。
    林默接住，擦了擦脸上的灰，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陈部长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神矛局大楼里是禁止吸菸的，老陈的办公室里有专门的吸菸室，走廊里绝对不许。
    但这里是地下三层，走廊里没有烟雾探测器——或者说原来有，刚才被林默那一拳的衝击波震碎了。
    陈部长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在天花板上，看著那团青白色的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
    “你刚才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
    林默想了想。“没用全力，大概三成吧！”
    陈部长拿著烟的手停了一下。“三成，把半米厚的合金门打飞了？”
    “没打飞。”林默纠正道。
    “是连门带门框一起打下来了，门撞在对面墙上，墙裂了但没倒。你修门的时候只用换门和补墙就行，不用拆承重结构。”
    陈部长看著他的眼神变了，变成一种很微妙的、介於“你真厉害”和“你真欠揍”之间的表情。
    他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按灭在金属门的残骸上，上面又多了一个焦黑的印子。
    “你刚才吞了心灵宝石，消化完了？”陈部长问。
    林默点了点头。“完了！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都在我体內，两者没有衝突，各自安好。肉身强度提升了不少，力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具体多少没测，但感觉应该在三百五到四百吨之间。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自愈能力也增强了。”
    陈部长听完，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一个已知的信息。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开始了切换。那种严肃的、公式化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和蔼甚至有点慈祥，但林默看了之后觉得后背发凉的表情。
    “林默啊。”陈部长的声音也变得和蔼了。
    林默的后背开始发凉没接话。
    “听说你昨天去瓦坎达，跟老国王聊了聊，聊得挺愉快的。”
    林默一听后背更凉了。
    “聊完之后，老国王还送了你一点土特產。八十五吨振金，是吧？”陈部长的笑容更和蔼了。
    林默盯著陈部长看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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