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灵宝石躺在手心里，温热像一颗刚从火堆里刨出来的栗子。
    他低头看著这颗拇指大小的黄色宝石，里面的光芒像液体一样流动，
    每一次脉动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力，像有人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他的灵魂。
    林默把宝石倒在手心里，掂了掂。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知道这东西要是释放出全部能量，能把整个神矛局基地从地图上抹掉好几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宝石举到眼前，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张开嘴，把心灵宝石扔了进去咽了。
    宝石滑过喉咙的感觉不像吞药丸，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碳。灼热感从食道一路往下坠，坠到胃里，然后炸开。
    那股热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是一种深入骨髓从灵魂层面往外涌的灼烧感。
    林默的身体在宝石进入腹中的瞬间猛地绷直了，脊柱像被人从背后插了一根铁棍，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弯曲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瞳孔里映出金黄色的光。
    林默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血管在金黄色的光芒下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清晰可见，
    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像一只被困在铁笼子里的野兽，一下一下地撞击著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灵宝石的能量从腹部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衝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他的肌肉在能量的衝击下开始撕裂，不是外伤那种撕裂，是细胞层面的崩解。
    肌纤维一根一根地断开，像绷得太紧的琴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然后是骨骼，骨髓里的造血组织在高温中沸腾，骨小梁的结构开始坍塌，像一栋被定向爆破的大楼，从內部碎成齏粉。
    皮肤是最先扛不住的，脸上的皮肤从额头开始裂开一道道细纹。
    像乾旱的土地，裂纹向下蔓延，经过鼻樑、脸颊、下巴，一直延伸到脖子和胸口。
    血液从裂纹里渗出来，但不是红色的血，是金黄色的，混合著心灵宝石的能量，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好在林默肉身经过超级血清、蜘蛛能力、时间宝石力量的温养和绝境病毒的强化，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强度。
    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在断裂的瞬间就开始重新生长，新的肌纤维比原来的更粗、更密、更有韧性。
    像钢缆一样拧在一起。
    坍塌的骨骼在几毫秒內完成了重建，新的骨密度是原来的好几倍，
    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在心灵能量的刺激下疯狂增殖，血液中携氧量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水平。
    皮肤上那些裂纹被新生的组织填满，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能量在破坏，身体在修復。破坏得快，修復得更快。
    两种力量在林默体內展开了一场拉锯战，你撕裂我一根肌纤维，我长出两根。你震碎我一截骨头，我重建一块更硬的。
    这种对抗持续了很久，也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在能量的衝击下，时间的感知已经失去了意义。
    然后是心灵之力的爆发。
    能量对肉身的衝击只是前菜，真正的考验是心灵宝石的精神攻击。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林默体內瀰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意识，猛地往下一拽。
    林默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是意识在无限深的空间里坠落。
    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虚空和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他试图用手抓住什么，但手已经不是手了，自己只是一团意识体。
    他只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存在，被那股力量拽著往深处坠落。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於落地了，不是脚踩到地面那种，是他的意识撞进了另一个维度。
    周围的黑暗像幕布一样被拉开，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林默看见了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那个林默站在一堆碎石中间，浑身是血，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绝望。
    他身上的十环碎了三环，战刀断成两截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的边缘冒著烟。
    没有流血因为血已经流干了。
    在他的脚边，躺著一个人。托尼·斯塔克！不，不是躺著，是趴著脸朝下。
    身上的战甲碎成了一堆废铁，面甲碎了一半，露出半张脸。
    脸上的表情是凝固的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散开了。
    幻境中的林默跪下来，伸手去摸托尼的脸。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托尼的身体像沙雕一样碎开了。
    钢铁战甲的碎片和人的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金属哪块是肉。
    林默的双手捧著一把灰，灰从他指缝间漏下去，风一吹就散了。
    画面切换！灭霸，紫色皮肤的泰坦巨人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左手戴著无限手套。
    六颗宝石在上面依次亮起——力量、时间、空间、灵魂、现实、心灵，六颗都亮了。
    灭霸举起左手，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准备打出那个响指。
    他看著林默，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看一只蚂蚁。
    隨著“啪”的一声脆响，林默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个声音震了一下，像被人在胸口踹了一脚。
    然后宇宙开始崩塌！
    林默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先是林卫国接著是艾米丽和娜塔莎。
    他们不是死去，是化为了灰烬消失，身体从脚底开始往上消散，变成一缕一缕的灰黑色烟尘，被风吹散。
    林默试图抓住艾米丽和娜塔莎的手，手指穿过了那些烟尘，什么都没抓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林默的手也开始了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灰，像燃烧殆尽的纸，风一吹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