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叉腰，看著特查卡，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变了。
    “这玩意你还是留著给你以后的孙子玩吧！我女儿用不上，我要振金。”
    特查卡一听表情就僵住了，特查拉站在旁边，嘴巴瘪了一下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上次林默来谈振金合同的时候就是这个套路，先笑嘻嘻地套近乎，然后狮子大开口。
    他看了一眼父王特查卡，特查卡的脸已经从慈祥的老国王变成了『我被人当肥羊宰了』的受害者表情。
    “振金？你女儿一周岁都没有，你要振金给她做什么？”特查卡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林默理直气壮地说：“打造玩具啊！什么小铃鐺，小拨浪鼓，小摇铃，什么都能打。振金打出来的玩具摔不坏砸不烂，能玩一辈子呢！”
    特查卡被林默这无耻的话语惊的张大了嘴，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平復下来。
    他想说振金不是用来打拨浪鼓的，想说振金是瓦坎达的国宝，想说上次已经给了你一百吨你怎么还好意思开口。
    但特查卡看著林默双手叉腰站在那里，嘴角虽然带著笑意，但眼睛里却满是威胁的意味，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去了。
    “五十吨。”特查卡说，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默摇头。“一百吨。”
    特查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六十吨。”
    “九十吨。”
    “七十吨，不能再多了。”
    “八十五吨！成交。”林默伸出手。
    特查卡看著那只手，没有握。
    他盯著林默看了三秒，確认已经无法降价之后从王座上站起来。
    走到大殿侧面的墙壁前面，按下了一个隱藏的开关。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显示的是瓦坎达振金矿的实时开採数据。
    他在投影上操作了几下，划拨了八十五吨振金的出库配额。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確认框，他盯著那个確认框看了两秒，用手指点了“確认”。
    “八十五吨，出库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的人隨时可以来提货。”
    林默笑得露出了牙齿，这次的笑是发自內心的笑，不是客套的笑。
    “不用等改天了就现在，我有传送门直接搬。”
    特查卡的脸色变了。“什么？”
    林默已经转身画了一个圆，红色光芒亮起，传送门打开，另一面是他在龙国別墅的客厅。
    透过传送门能看见艾米丽正抱著小糖糖在沙发前走来走去，娜塔莎坐在沙发吃著水果。
    她听见传送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林默站在传送门另一边，身边是瓦坎达的王宫大殿和那个一脸吃了苍蝇表情的老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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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查卡在刚才林默过来的时候，就想要询问关於传送门的事，但现在他已经没心思关心这个了。
    他对守护挥挥手，示意对方去叫人搬运。
    很快瓦坎达的振金矿工们开著悬浮运输车，一车一车地將八十五吨振金原矿搬进了传送门。
    艾米丽抱著小糖糖和娜塔莎退到一边，两人看著那些振金原矿堆满了客厅的地板。
    八十五吨振金原矿，林默的別墅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型的振金仓库了。
    特查拉站在王座旁边，看著那堆振金被一车一车地运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默，林默正站在传送门旁边，指挥那些矿工把振金原矿码放整齐。
    嘴里还念叨著『轻拿轻放』『別磕著』『这块品相不错』。特查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刷新了他对林默无耻的认知。
    八十五吨振金全部搬完，林默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看著特查卡。
    特查卡站在王座前面，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林默注意到他握著权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特查卡国王，多谢了。等我女儿满月的时候，我给你寄照片。”
    特查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林默拍了拍特查拉的肩膀。“走了，新同事。”
    特查拉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父王特查卡。
    特查卡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去吧，別给瓦坎达丟人，还有，离这个姓林的远一点。
    林默带著特查拉走进传送门，红色火花在两人身后关闭。王宫大殿里恢復了安静，只有风吹动窗户的声音。
    特查卡站在王座前面，手里拿著那根象徵王权的权杖，眼睛盯著林默消失的位置。
    五秒钟过去了，特查卡把权杖往地上一顿，弯下腰双手抓住桌沿，猛地一掀。
    文件、电话、墨水台、羊皮纸、那个装著长命锁的红木盒子，全部飞起来，在空中散开，落了一地。
    “强盗！无耻之徒！臭不要脸！”
    特查卡的叫骂声在大殿里迴荡，震得穹顶上的振金装饰嗡嗡作响。
    侍卫长站在大殿门口，低著头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
    他跟隨特查卡二十多年了，见过国王发怒，但没见过国王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著不动，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特查卡骂了足足三分钟，从林默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女儿糖糖。
    刚骂到糖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置气，
    於是又把话题转回到林默身上，继续骂。
    骂完之后他坐回王座上，喘著粗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见脚边那个红木盒子，弯腰捡起来打开，长命锁还在里面，林默没拿走。
    特查卡看著那个长命锁，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他本来是想送个正经礼物的，这个长命锁古董也花了不小代价，是真心实意想送给林默女儿的贺礼。
    结果林默不要，还给他扔王座扶手上了。
    特查卡把红木盒子放在膝盖上，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坐了很久。
    窗户外面，瓦坎达的阳光照在那些振金建筑上，整个城市闪闪发光。
    龙国別墅，林默踏出传送门，脚落在自家客厅地板上。
    客厅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振金原矿从客厅堆到餐厅，这里垒著一座振金山，像科幻电影里的外星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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