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夜看了一眼乔韞,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沈绝,整个鸡都差点站不稳了。
它踉蹌著四处奔逃,最后选择了躲在秦暉的身后,鸡冠都微微的发抖。
秦暉倒是也想动,可是他身上伤口不少,还有几处差点成了致命伤,如今一动就疼,只好僵在当场。
还好,他的嘴巴还能求饶。
“王爷,抱歉,属下不能行礼了……还有请您恕罪,我拿不到衣裳遮盖……”
秦暉脸色涨红,浑身紧绷。
就王爷这醋罈子,若是自己这没怎么穿衣裳的样子被王妃瞧见,恐怕要被王爷弄死。
乔韞见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一愣。
然后她立刻想到,他可能是怕被自己看见害羞,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站在沈绝身后。
然后她將手中的小篮子递给沈绝。
“夫君,你帮我给吧。”
沈绝见她恢復之后无师自通,已学会非礼勿视了,心中不由宽慰。
仿佛操心多年的老父亲,终於看到女儿长大。
心情好了,面上便和气起来,沈绝淡笑著將手中的篮子放在了秦暉的手边。
“王妃给你准备的。”沈绝缓缓道。
他就这么站在秦暉的床榻前,居高临下,气度非凡,可手中的小篮子又是女子用的那种,上头还繫著漂亮的丝带,实在是跟沈绝……完全的不搭!
秦暉硬著头皮说,“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不谢的,秦暉。”乔韞站得远远的,说。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护著,我可能已经被他们打死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王妃福大命大,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秦暉一面说,一面偷偷往那小篮子里头看。
这一看不得了,他嘴角差点压不下来。
花生瓜子杏仁蜜饯,一大堆垒在上面,满满当当。
不止如此,这些小零嘴下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四四方方的。
他实在是好奇,伸手捞出来一看,嚯!三本江湖画本!
这不是他梦想中的日子吗?
这是他能有的待遇吗?
沈绝还在,秦暉很想努力显得自己矜持一点,但是嘴角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
“王妃您真是……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秦暉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了,笑意盈满整个脸。
哎哟,不能得意忘形。
方才躲起来的烛夜闻到了小零嘴的香味,也顺势冒出了个脑袋,机警的四处观察。
乔韞正巧也从沈绝的身后冒出个脑袋,此时正好看到烛夜的脑袋,她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烛夜一听到她的笑声,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好了,不打搅你休息,这段时日好好养伤,养好再来见本王。”沈绝道。
“多谢王爷!”秦暉一下子精神起来,朝外头喊,“多谢王妃!”
沈绝一脚替他关上门。
“中气这么足,看来伤势也就如此。”
是这么得出结论的吗?
乔韞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看著他。
“怎么?”沈绝发现乔韞的眼神,微微挑眉。
“我猜对了,秦暉爱吃的。”乔韞上前两步。
她像是求表扬似的仰著头看他,眼眸笑盈盈的。
“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沈绝勾唇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夫人聪慧,如今是大聪明了。”
“回屋吧,不早了。”沈绝转身走了几步,却又立刻停了下来。
她脚上有伤,走得慢。
乔韞缓缓上来,跟上他的步伐,来到他的身侧。
平日里,沈绝步伐大一些。
二人一起走的时候,沈绝早已习惯了等她。
乔韞並排与他走在院子里。
此时空气清爽,万物安静。
秋日將临,院子里的桂花上已经蓄了些花苞,快要开了。
傍晚的霞光罩在二人的身上,温暖不刺眼。
沈绝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將她柔软的手裹在了手掌心。
两人都没说话,可气氛却与从前不同。
以前乔韞不諳世事,沈绝牵她的手时,只有沈绝有反应,乔韞却是自在得很,偶尔开心的时候还会摇摇晃晃,十分可爱,却也是完全不开窍。
沈绝颇为无奈,却也拿她没办法。
如今乔韞被牵著手,却再也不像那般自在了。
智力恢復之后,她不仅变聪明了,也多了一些別的心思。
从前未注意过的一些细节,或者说,以前注意过,她却弄不懂的那些事,如今在她的脑子里和身体里叫囂著,不断的刷著存在。
她只觉得手上很烫很热,沈绝的手乾燥又温暖,他的热传到了她的手上,蔓延到了全身。
沈绝平时经常捉她的手,早已调整过適当的力道。
他修长的手指,就这么恰到好处的將她的手,裹在手心。
稳稳的,让人安心。
“笑什么?”沈绝发觉了她的笑意,不由得问。
乔韞捏了捏他的手,朝他笑弯了眼睛,“我不说。”
“跟夫君都不说?”沈绝眯眼,“学坏了。”
“你教坏的。”乔韞倒打一耙。
“我何时教你这些?”沈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教的明明是,跟夫君,要说实话。”
乔韞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目光灼灼,也正在看她。
乔韞躲开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他手往前走。
“快点走吧夫君,我有点饿。”
“方才一路过来,你都在偷吃秦暉那篮子里的零嘴。”沈绝幽幽道。
“那么点儿,不算……”乔韞笑著,拽著他往前走。
用过了晚饭,洗沐之后,二人便在茗香阁的软榻上看书。
沈绝看暗卫奏报,乔韞看从送秦暉的书里扣下来的画本子。
画本子画多字儿少,但是乔韞的经常看不懂,便凑上来问他这个字儿是什么意思。
“吃醋。”沈绝看著她手指的两个字,缓缓道。
“吃醋?”乔韞看著手中的画本子,有些疑惑,“吃醋做什么?酸的。”
“並非直接吃醋,而是……打比方。”沈绝道。
“比如呢?”乔韞又凑近了一些。
“比如指男女之情中,见自己的伴侣与旁人亲昵而生不平之气。”沈绝缓缓道。
“哦。”乔韞点点头,好像理解了。
“我明白了。”她像是又想到什么,更加篤定的点点头。
这么一来,沈绝倒是有些好奇了。
“想到了什么?”
乔韞说,“之前我问秦暉男人长棍子的事情,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吃醋?”
很好的例子。
但是……
沈绝面色淡然,绝口否认。
“何至於吃秦暉的醋,我又不是醋罈子。”
第20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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