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的眼神冷了一下。
    程咬金跑过来，看见李元霸肩膀上的黑色，脸色白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诅咒。”韩青说，“高句丽巫师弄的。”
    “那怎么办？能解吗？”
    韩青没回答，看著系统面板。
    【提示：宿主护体罡气可免疫此诅咒。宿主內劲至刚至阳，对阴性诅咒有天然克制效果。】
    程咬金见韩青不说话，急了：“韩青，你倒是说句话啊！元霸他......”
    “他死不了。”韩青打断他，“但得找到解咒的办法。”
    他转头看著城墙上的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站在垛口后面，看著李元霸跑回去，看著韩青蹲下来查看伤口，嘴角翘了一下。
    “韩將军！”他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带著一股子得意，“你的猛將不行了！还有没有別的？都派上来让老夫看看！”
    韩青站起来，看著他，没说话。
    乙支文德继续说：“老夫在城墙上等了你三天，你不敢攻。现在你派上来一个，又被老夫打回去了。韩將军，你那些战绩，是不是吹出来的？”
    他身后的高句丽士兵笑了起来，笑声从城墙上飘下来，在平原上迴荡。
    程咬金气得脸都红了：“这老东西，嘴真毒！”
    韩青还是没说话。
    乙支文德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韩將军，老夫听说你在中原很厉害，一刀斩裴元庆，三刀斩宇文成都。怎么到了老夫这儿，连城门都不敢靠近？是不是怕了老夫的床弩？”
    “还是说，你那些战绩都是假的？裴元庆是你杀的？还是別人杀的，你冒领的功劳？”
    城墙上又是一阵笑声。
    程咬金气得直跺脚：“韩青，你让我上去！我一斧头劈了那个老王八蛋！”
    “你上去也是送死。”韩青看著他，“李元霸都挡不住，你能挡住？”
    程咬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青转身看著城墙上的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韩將军，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现在退兵，老夫就当没这回事。你要是不退，老夫就把你的脑袋掛在城墙上，让天下人都看看，所谓的大隋猛將，不过如此！”
    韩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乙支文德，你废话真多。”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你以为你那几根破箭能伤我？”韩青把大刀从马背上提起来，刀尖指著城墙，“你等著。”
    他翻身上马。
    程咬金一把抓住他的马韁绳：“韩青，你干嘛？”
    “上去。”
    “可是那些箭......”
    “对我没用。”
    程咬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韩青没回答，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冲了出去。
    ……
    乙支文德看见韩青骑马衝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床弩准备！所有床弩，对准他！”
    一百架床弩齐刷刷转过来，弩箭上弦，弓臂被绞盘拉得嘎嘎响。
    乙支文德扶著垛口，盯著韩青的身影，心跳得很快。
    他不怕韩青衝过来，他怕韩青不冲。
    现在韩青冲了，他的机会来了。
    “放！”
    第一轮，二十支弩箭射出去。
    箭矢带著尖锐的呼啸，箭身上那层黑色的光比射李元霸的时候更浓，几乎把整支箭都包裹住了。
    黑色的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箭杆上蠕动。
    韩青没躲。
    他甚至没有减速。
    照夜玉狮子跑得飞快，四蹄翻飞，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弩箭射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的罡气亮了。
    银白色的光从皮肤底下涌出来，像水银一样，瞬间覆盖全身。
    光膜很厚，厚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身体外面形成一层鎧甲一样的东西。
    马身上也覆盖了同样的光膜，从头到脚，连马蹄都没落下。
    弩箭撞在罡气上。
    没有声音。
    不是噹噹当的撞击声，是无声无息的，像箭射进了水里，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那层黑色的光从箭杆上跳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朝韩青身上扑过去，想钻进他的皮肤。
    但罡气挡住了。
    银白色的光和黑色的光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水滴掉进了滚油里。
    黑色的光在银白色的光面前像雪遇到了火，一层一层地消融，一层一层地溃散，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弩箭的箭杆断了，箭头崩了，碎成几截落在地上。
    韩青连晃都没晃一下。
    乙支文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不可能！”
    他亲眼看见的，那层黑色的光，是黑齿巫师亲手附的魔，他亲眼看过效果，一头牛中了诅咒，当场就瘫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到了韩青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全部射！全部射！”乙支文德的声音有点变了，不像刚才那么稳，带著一丝慌。
    剩下的八十架床弩同时发射。
    八十支弩箭像暴雨一样铺天盖地地射过来，箭矢遮住了半边天，黑色的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韩青。
    韩青连看都没看。
    罡气全开，银白色的光芒亮得像太阳，整个人像一个发光体。
    弩箭射在罡气上，嗤嗤嗤嗤，全被挡住了。
    黑色的光扑上来，嗤嗤嗤嗤，全被消融了。
    箭杆断了一地，箭头崩了一地，黑色的光像被火烧过的虫子，蜷缩著、扭曲著，最后化成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韩青骑马从箭雨中穿过去，毫髮无伤。
    他的衣服上连个皱褶都没有，马连根毛都没掉。
    乙支文德的脸色白了。
    他后退了一步，扶著垛口的手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怪物......”
    韩青骑马衝到城门前。
    城门很厚，包著铁皮，钉满了铜钉，少说也有半尺厚。
    门板后面顶著几根粗木桩，每一根都有碗口粗，顶得死死的。
    韩青举起大刀。
    罡气从刀锋上涌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在刀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他劈了下去。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
    二十七万斤的力量，加上罡劲初期的內劲，全部灌注在这一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