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农家乐稍作歇息后，便起身开始往回赶。
    厉茯苓非常急，甚至都不顾隋遇想吃顿午饭的建议。
    看著专心致志开车的厉茯苓，隋遇不是很能適应这种紧张的氛围。
    毕竟哪怕是拆炸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紧张。
    不过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走上逃亡生涯，他还是心情莫名的沉重。
    “厉姐，我们走这么急做什么？”
    “不能被动地坐以待毙，至少要搞清老苟的现状以及他被秘密带走的原因。”
    “你不是说不方便继续查下去吗，怕被抓到尾巴什么的。”
    “我一个人是不敢，这不还有你吗？”
    “我？”
    隋遇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是啊厉姐，我连老苟被秘密带走的消息都是你告诉我的，你让我去查这个？我也没啥头绪啊！”
    “不需要你有头绪，只需要你有能力就行。”
    “啥能力？”
    “潜入调查的能力。”
    隋遇闻言有些惊疑不定，【龙套之神的嘆息】他应该没和厉茯苓讲过才对，这也能知道的？
    察觉到副驾驶上的隋遇久久不发一言，厉茯苓得意地笑了笑。
    “被嚇到了？简单的猜测罢了，换成別的刑警就算把卷宗翻烂也肯定猜不出来。但如果一开始就把你有超能力这个前提加进去，还是能猜出一些东西的。”
    隋遇苦笑著按了按太阳穴，和刑警打交道还真是累。
    “厉姐，你总是这么搞会没朋友的。”
    “都不一定能活下去的人，有没有朋友不重要。”
    “怪不得说刑警是离婚率超高的职业之一，人与人之间还是会需要谎言和秘密进行润滑的，你这样会让人很不舒服的。”
    “怎么，还没把我搞到手呢，就想著和我结婚后再离了？”
    “別揪著话茬打趣我行不行？烦著呢。”
    厉茯苓见隋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虽然转院是保密事项，但在医院里，有一个东西保密等级和平常是一样的。”
    在医院里？
    一样？
    隋遇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医院的监控！”
    厉茯苓点了点头，语气非常镇定。
    “空军医院的监控不是智能监控，用的依旧是老一套本地存储的监控系统，而且文件长度都是半小时的。
    监控系统只支持刪除整个文件，不支持特定片段剪辑。
    从病房到出院，路过的摄像头数量非常多。
    如果这些摄像头全都刪除半小时记录，后期有医患纠纷的时候，万一刚好被刪除的录像里有证据，那医院就很被动了。”
    隋遇则是想到了另一些东西。
    “而且跨部门协同，往往很容易出现矛盾，毕竟不是上下级。所以除非带走老苟的部门级別高到嚇人，不然哪怕对方主动要求刪监控，医院的领导也不会同意配合的，毕竟空军医院的领导级別同样不低。”
    “没想到你一个上班族，还懂这些公职人员的弯弯绕绕？”
    “连菜市场大妈都懂，去办事大厅找相关人员反映问题，能跑四五个部门。关键每个部门都能说出和自己无关的理由，然后推荐你去找某某部门。”
    “你怨气很大啊，看来被折磨过。”
    “之前在银行上班的时候被这样折磨过，气得我直接打市政电话了。虽然问题最后处理了，但我却被支行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一点点小事闹得这么大。”
    厉茯苓被隋遇满是怨念的语气给整笑了。
    “这就是权责一体的重要性，虽然权责完全一体会导致行政效率大幅度变慢，但权力远大於责任则容易出现踢皮球和懒政行为。”
    听到这位不正经的阿sir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一番话，隋遇也是高看了她两眼。
    他还以为厉茯苓这人只会干些违规操作呢。
    “那如果权力远小於责任呢？”
    “那工作就会变得难以开展，到处都是背锅侠。”
    “既然怎样都不行，那权力和责任到底该怎么分配？”
    “你想问的不是制度，是你的感情问题吧？”
    “……”
    隋遇被厉茯苓这话噎住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这也能被发现吗？
    阿sir，你別太妖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没朋友的。
    厉茯苓见隋遇不说话，撇了一下嘴。
    “如果你想问的是爱和责任的比重，那你算是问错人了。我虽然能帮你分析人，但我自己还是母胎单身，爱情这玩意儿不太懂。”
    “爱和责任的比重什么的，你这话也太……太……”
    “太过赤裸和扎心了？”
    隋遇开始深呼吸，然后释然般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爱远大於责任，就会伤害到对方？爱远小於责任，就会变得难以相处下去？”
    “类比推理做得很不错，但我没这么说过，我都说了我母胎单身。”
    “我虽然不是母胎单身，但我感觉我比你擅长不到哪儿去。”
    “那我帮你捋一下吧，你对你老婆洛落，是爱多一点，还是责任多一点。”
    “好像是爱。”
    “黎星若呢？”
    “可能责任多一点点。”
    “林雨棠呢？”
    “……”
    “隋缘呢？”
    “不是阿sir，你越来越过分了！”
    隋遇终於忍不住了，他觉得厉茯苓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厉茯苓看著隋遇气急败坏的样子，嘿嘿的笑了两声。
    “急了！但你先別急，你不捋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我都说了只有洛落和星若，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都已经是渣男了，非要纠结两个还是好几个吗？”
    “区別很大好吗？”
    “呵呵。”
    看著厉茯苓一脸嘲讽的样子，隋遇真想一脚把她踹下车去。
    不过一想到这位姐姐才是司机，他就打算放过对方一马。
    不过厉茯苓显然没有放过隋遇的打算，见隋遇又不说话了，便直接穷追猛打。
    “林雨棠是爱大於责任，隋缘是责任大於爱，张寧玉是爱大於责任，苏清漪是责任大於爱，我说的没错吧？”
    “厉茯苓，你特么有病吧？”
    “呵，急了。”
    “我急你妈了个臭嗨！”
    真该把你捏成球衝进马桶里！
    隋遇气得七窍生烟，整个人都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