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棠笑得有些开心，这多少让隋遇有些奇怪。
    这老总的笑点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那你折中一下，想个合適的称呼。”林雨棠笑过之后，重新提议。
    隋遇想了想，“棠姐？”
    “让你折中就折中到了三代旁系血亲吗？我还表姐呢！”
    隋遇没办法，有气无力地说道，“雨棠姐，这下行了吧林总？”
    林雨棠点了点头，“还行，我差点以为你又要来个雨姐。”
    “那就有点太带派了，我还没抽象到那种程度。”
    “我看未必。”林雨棠笑道，“连不知道我的名字这种理由都能想得出来，你还说你不抽象？”
    隋遇瞬间从葛优躺坐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著林雨棠，“你知道许副总和我的对话？”
    林雨棠拿起手机摇了摇，“我不仅知道，还听到了。”
    隋遇开始回应当时的场景，周围都有谁来著……
    等等，八卦王冯乐乐怎么一个人坐在自己后面？她平时不是喜欢和其他女同事聊八卦吗？
    “冯乐乐？”隋遇有些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搞监听这一套？”
    林雨棠神色有些不满，“话別这么难听，我只是担心有人找你的麻烦，提前让冯秘书蹲守一下。”
    隋遇没好气地说道，“我只看到了一个变態领导派秘书监视下属！”
    “隋遇，你的年终奖是多少来著？”
    “雨棠姐，我觉得您关爱下属的行为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品行高尚的领导了！”
    林雨棠似笑非笑，“有用就是雨棠姐，没用就是林总对吧？”
    隋遇打了个哈哈，“瞧您这话说的，叫林总不显得尊敬嘛？”
    林雨棠也没打算揪著这茬儿不放，准备说正事，“公司里关於我和你的传闻，你怎么看？”
    隋遇摸了摸下巴，“林总，此事必大有蹊蹺。”
    “……”林雨棠心累地扶著额头，冷艷的脸庞透露一丝无奈，“说正事呢，別玩死去的陈年老梗了行吗？”
    隋遇有些无语，“这话是真心的，不完全是玩梗，这一眼假的八卦传的快就算了，版本是不是有点过於统一了？”
    “確实，一般流言的传出需要时间酝酿，而且会演化出各种不同的版本，传播者会无意识或有意识地根据自己的情感倾向调整消息內容，导致流言往往出现多个版本。”
    隋遇点了点头，“没错，一个经典的例证是『传话游戏』，在课堂或综艺节目中，一群人依次耳语一句话，最终传出的內容往往与原句大相逕庭，甚至完全荒诞，这生动地揭示了信息在多级传递中的脆弱性。?”
    林雨棠不是笨人，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除非信息的传递级数不够多？可这也不对，公司这么多人，想传播整个公司肯定得多级传递信息才行。”
    隋遇笑了笑，“如果信息的源头基数够大呢？是不是就能降低级数了？”
    “怎么可能，一群人传同样的假消息？”林雨棠先是摇了摇头，接著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除非有人命令，而且执行的人非常忠心。”
    隋遇点了点头，“那我们公司有符合標准的这样一个群体吗？”
    “有！”林雨棠眼神冰冷。“公关部的花想容，公司的元老加股东，有名的交际花，她的公关部堪称铁桶一块。”
    隋遇不意外，毕竟季尘说过消息似乎是从公关部传出来的，“那位有名的极品老a8？你和她有仇？在传闻里你跟个傻白甜一样，还得靠一个小职员才能不被恶少骗。”
    林雨棠摇了摇头，“算不上有仇，立场问题。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承认她噁心到我了。”
    “立场问题？”隋遇准备开始画靶了，“是派系斗爭吗？”
    林雨棠皱眉，“应该没到那种程度，但她確实和我爸不是很亲近。”
    隋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和三石娱乐的合作彻底黄了，公司里受益的人是谁？”
    “公司的利益受损，坏处是所有人承担的，哪儿来的受益人？”
    “別整这些官方的套话，硬要说一个呢？”
    林雨棠深吸了一口气，“公司的副董，许良伟。”
    “理由呢？”
    “我爸身体不好，有放权的打算，如果这次的投资案黄了，他或许会在董事会上发难。”
    “我就知道。”隋遇脑壳有点疼，“这种无聊的派系斗爭能不能停一停啊？有意思吗？”
    林雨棠冷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这是没办法的事。”
    “都是股东，大家开开心心分钱不行吗？一个破领航人而已，就这么重要吗？”
    “很重要！”
    隋遇有些无语，他发现他跟领导的思考方式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他看来，若是他能在一个大公司有股份，而且公司发展的还不错，那他连一天班都懒得上。
    什么都不用干，就在那儿吃股东分红不香吗？
    隋遇嘆了口气，“雨棠姐，现在你的计划被打乱了，本来是你和杨大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现在他变成了话本故事里的丑角，你觉得他还会甘心让利吗？”
    林雨棠苦笑，“成也面子，败也面子，杨清屿哪怕为了那张薄薄的脸皮，也会让三石娱乐放弃接受我们的注资。”
    “不至於直接翻脸吧？”隋遇有些疑惑，“溧阳资本的现金流这么健康的吗？一家公司吃得下？”
    林雨棠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还有备选。”
    隋遇建议道，“要不你再暗示一下杨大少，就说合作完成后愿意和对方订婚，等尘埃落定后再翻脸？”
    林雨棠忍不住给了隋遇一个白眼，“虽然你能给出这么无耻的提议，但我干不出这么无耻的事！利用女人的优势可以，但直接赤裸裸的色诱那成什么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事业为重啊！”
    “滚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隋遇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见林雨棠急眼了也就不逗乐了，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有件事很奇怪，虽然传言很离谱，但里面有些事情却是真的。至少关於杨大少买通投资部员工却被戏耍的事情，与实际情况大差不差。那么问题来了，许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雨棠闻言，也是神色凝重。
    “隋遇，难道是你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