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忘记先生。”
张愿生只以为晏韞还在生下午的气。
其实他很少见晏韞生气,enigma情绪內敛,平时很难察觉到他在想什么。
这会儿张愿生一个著急,又开始口不择言地要保证,就被堵住了唇,晏韞在吻他。
吻得很轻,没有激烈的纠缠。
只是覆著,停留了几秒后,在少年懵懵的注视下,鬆开。
晏韞放鬆双腿,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下頜抵在张愿生的头顶,紧声道,
“宝贝,让我靠一靠。”
“……好。”
先前他在车上絮絮说了很多很多话,问了很多问题,晏先生一个字也没答。
可现在晏先生的反应已经很明显,唇上遗留的温度还在,张愿生已经心满意足。
只要先生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后半程,几乎是沉默度过的,张愿生受了伤,又经歷了较大的情绪波动。
有些困了,由著晏韞靠著自己。
又怕吵到晏先生,极小心移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位置,闭眼,休息。
……
还是送他回了公寓。
张愿生被叫醒了。
京市夏季深夜的风带著微微凉意,晏韞拿了件车上遗留的薄外套给他穿上。
少年没睡醒,打著哈欠,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让抬手就抬手,很乖。
最后嘴角被亲了亲,“宝贝,到了。”
张愿生才睁开朦朧的眼,脑子还没转过来,跟著重复了一遍,“……到了?”
到哪里了?
晏韞看著怀里人身上缠绕的纱布和创口贴。
虽然知道那些伤不重,只是一些玻璃小碎片扎了进去,包扎只是为了防止感染。
但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enigma拢著张愿生后脑的软发,让人往窗外看。
几米开外的马路旁,有个瘦高的alpha靠在栏杆那儿,屈起一条腿看手机,像是在等人。
是费琳舟。
晏韞低声叮嘱道:
“宝贝受了伤,就不能沾酒精和剧烈运动,跟费琳舟玩一会儿就回去,知道么?”
张愿生“啊?”了一声,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过了几秒神智才清明——
晏先生没带他回宅子。
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醒了,猛然扭过头,睁大了被薄汗浸得湿润的圆眼,
“先生,你不是不想吗?”
不远处,费琳舟已经注意到这边停靠的车,惊奇走了过来,“愿生?”
车上,晏韞替他理了理被睡得凌乱的碎发,说著违心理性的话,
“我说过,尊重宝贝的选择,宝贝休养几天就能去学校了,那时候,我来接你。”
他无法否认。
在张愿生用痴恋的眼神望向他时。
他是能够感受到快意的。
如此,张愿生需要他,离不开他。
他,似乎也一样。
所以张愿生在车上的种种举动,看出是捨不得他的。
他才能允许张愿生离开自己的视线。
至少他可以確信,张愿生无论走多远,心都在他这儿,最后,都会回到他的怀里。
谁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从不表露出来。
……
“我去,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儿?!”
费琳舟傻眼了,不过几天没见,这是被去改造了?!!!不至於吧?
被纱布覆盖的伤口有点发痒,张愿生忍著没去抓,转身,顺著马路閒逛,
“出了点意外,没什么大碍。”
费琳舟追上去与他並行,看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缠绕著,快心疼死了,
“小意外还用得著缠成木乃伊啊,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啥了?”
要不是他知道晏韞有多宝贝他兄弟。
绝不会对张愿生动手。
他都快怀疑张愿生是不是被家暴了。
张愿生清楚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含糊不清道:“运气不好,出了车祸……”
他说话一口大喘气。
费琳舟难以置信爆了一句粗口,才看见张愿生打了个喷嚏,才又接上,
“我伤得不重,我有个朋友,才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里。”
“……”
朋友?
费琳舟抓住了关键,狐疑,“谁啊?不对,你不是就我一个好朋友吗?”
张愿生走快了点,很想揭过话题。
转而问他今晚吃饭没,但费琳舟不依不饶,一个劲要把那人问出来。
人的占有欲总是来得很突然,比如有些人只能接受好朋友1v1式。
多来一个就不乐意了。
但张愿生又深知真要告诉费琳舟那人是晏樅,可能更不乐意,咳了几声,
“……室友。”
他印象里,费琳舟应该是不认识他那两个室友的,便隨便给了个大概范围。
让费琳舟去猜。
果不其然,费琳舟拧著眉头,还当真在想,偏要理清楚个所以然。
“餛飩,吃么?”
张愿生问他,此时他们已经逛出了小区,再走个两公里就是学校,说道:
“附近有家餛飩,味道还行。”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吃,那家餛飩算是他不多得点的几次外卖。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费琳舟突然“嘶”了一声,上前抓著张愿生胳膊,
“那个是不是叫什么邦来著?
我上次去你寢室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沙幣还在打游戏呢,看见我让我滚。”
费琳舟突然想起,就气不打一来,焉儿坏的幸灾乐祸,“那他住院算他该的。”
张愿生:“……”
张愿生面不改色:“另一个。”
费琳舟:“……?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挠了挠脑门,那就没啥印象了。
手臂一伸搭在张愿生肩膀上,“走走走,你不是要吃那什么餛飩,我陪你吃去。”
只是没走几步。
倏地——“咚”的一声,沉沉闷闷,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声音是从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听见了。
不是幻听。
没几秒,就见那树林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骂著从里头走出来。
看见不远处的张愿生和费琳舟,掀开耷拉的褶皱眼皮,往地上噦了口唾沫。
朝另一处方向加快了脚步。
拋尸?!
一个念头从两人脑袋里同时冒了出来。“先去看看?”“嗯。”
十二点,寂静无声。
费琳舟自发挡在病號前头,警惕地往小树林移动,怕有什么人窜出来。
张愿生在打量四周,突然感觉到费琳舟停了,而且身体在发抖。他抬起眼,
“怎么了?”
费琳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点,指著不远处:
“愿生,那地上,好像有个人。”
张愿生已经看见了。
是个很单薄清瘦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但很快又垂了下去,气若游丝。
那人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脑勺大概是被石头砸了,血不断往外冒。
染红了地上好大一片。
还有救。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近了,那瀰漫在空气里的微弱信息素也变得清晰。
费琳舟鼻尖动了动,思索:“好像一种花的信息素,让我想想……铃兰吧?”
铃兰。
—
—
书名是不得已改的,今天下午突然给我弹了站短,说我书名和简介有问题。
需要改(っ﹏-) .?o
第193章 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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