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悟了。
    超级听力不难开发，难点在於大脑如何去处理无穷无尽的信息。否则即便能听到，也只是无穷无尽的乱码，除了浪费脑细胞外，没有丝毫用处。
    想通这点后，他一跃从天空落下，落入市区人群中。
    人群先是散开，看清楚从天而降的是个人类后，又聚集起来。
    王路大声问：“谁能告诉我现在的时间？”
    “欧巴！我爱你！”
    听到他的问话，一个漂亮的少妇丟下手中的婴儿车衝上来，伸手就要去薅王路的裤子。
    王路一把拉住她的手：“现在可不是时候，我还急著拯救世界呢。”
    “啊！！！”
    那少妇一声尖叫，直接把手机塞进山峰。
    “欧巴！我没有力气了，你自己拿手机看吧。”
    王路轻咳一声，伸手一掏，发现手感不对。
    怎么是假的？
    忽然，他视角看到的东西变了，只见面前少妇的骨骼、肌肉、心臟……以及脸上的假体，面部骨骼上留下的手术痕跡。
    “…………”
    他默默抽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蹭掉一层腻子。
    用手机看到时间后。
    轰————
    拔地而起，飞向高空。
    这一次飞行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一样。
    这一次有超级视力！
    哪怕身处万米高空，王路都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对马海峡附近的民船，被一顿霍霍之后，全都老实了，此时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一艘小舢板都看不见。
    於是，他沿著海岸线一路向下飞到东海与太平洋交接处，也就是宫古海峡附近。
    与楚轩交涉后，大国紧急调派军舰在附近海域巡逻，阻止商船北上。
    但正如楚轩所说，1997年的某大国堪称路边一条。发出警告后，那些船压根理都不理。
    再加上孱弱的执法力度，楚轩那一趟可以算白跑了。
    等王路飞到宫古海峡附近的上空时，看到大量船只在毫无顾忌地继续行驶。
    也就是此时怨魂海没有泛滥至九州，否则这群船就是祸害人类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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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懒得劝，直接掏出浮游炮，开始蓄力。
    轰————
    一发巨大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如同天罚降世，將一艘不听警告的船当场轰断，缓缓沉没……
    这道光柱非常粗大，附近几十公里海域內的船员都能看到。
    “holy！shit！what is this？！”
    一个船员举著望远镜，朝光柱落下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有一艘船的地方，如今成了两艘船。
    两船各有一半。
    “holy！shit！”
    他连忙再次举起望远镜，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光柱，正对著自己脑袋落下。
    轰————
    又一艘船被干掉。
    轰————
    满功率浮游炮消耗的念动力极大，一发就能打掉五分之一念动力能量。但王路补充的速度超快，太阳一晒，瞬间补满。
    於是，红色光柱几乎一秒一个，只要在目视范围內的，全都是一发浮游炮击沉。
    有些船其实不打算闯卡，只是看到有人带头，就跟在后面浑水摸鱼，但王路管你那个，看见就打。
    看不见的，追上去打。
    他绕著海岸线一直飞，只要看到船只行驶的方向在靠近日本，哪怕船距离日本还有几百公里，照样毫不留情直接炸毁。
    轰轰轰———
    轰炸足足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炸到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播报同一件事，炸到连大西洋上的船都停在原地不敢乱动时，王路这才飞回楚轩等人所在的岛屿，和队友匯合。
    当他飘然落地时，楚轩已经把事情给所有人讲清楚。
    “队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怨魂扩散到哪里了？”詹嵐紧张地问。
    王路道：“在我落地的时候，怨魂已经蔓延到京都一带，日本人也终於反应过来，开始向外逃亡，我回来时已经看到许多逃难的飞机。”
    这些飞机王路没有管，只要飞机上没有缠著怨魂，就放他们逃生。
    听到他的话，楚轩问：“时间呢？距离我们离开过了多久？”
    王路：“不到一天。”
    眾人心头一惊。
    “这么快。从伽椰子被杀死开始，一直到怨灵蔓延到全日本，连三天都不到！这……”
    “妈的，上亿人啊，这么简单就……”郑吒感觉后背都在发凉。
    “千万不能让怨灵度过海洋，否则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完蛋了。”詹嵐紧张地问。
    王路点点头，道：“刚才炸了不少船，现在海上应该是没有船敢靠近日本。”
    “那就好，至少怨灵被控制住，不会外溢到別的地方。”
    詹嵐刚鬆一口气，就被楚轩就无情否定：
    “別忘了，伽椰子还会復活，復活后的她，会不会通过吞噬其他怨灵继续变强，从而衍生出新的能力？”
    “到那时，大海还能阻挡她吗？”
    眾人想起回归时伽椰子吞噬灵魂的一幕，心头不由得浮上一丝阴霾，但楚轩还没说完。
    “怨魂杀完人类后，就一定会收手吗？它们会不会互相吞噬，继续进化成更危险的存在，可以越过大海。”
    “那照你这说，这个世界岂不是註定要完蛋？”郑吒问。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的確如此。”楚轩淡淡道。
    “…………”
    这傢伙，直接把话说死，导致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王路。
    “队长，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拯救世界。如果能成功，怎么也得给个s级支线剧情吧？”王路说。
    “我们要去把怨魂都杀死吗？一亿多，就算累死也杀不完吧？”郑吒问。
    王路摇头：
    “当务之急，还不是如何杀怨魂，而是如何阻止岛上的人，不要往外跑。飞机倒还好，但如果是船，很容易形成一个个跳板，让怨魂通过船只抵达大陆。”
    “虽然我阻止了外界的船只靠近，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呢。”
    眾人再次心头一凛。
    “现在该怎么办？”
    楚轩：“只靠我们几个，恐怕要累死在海滩上，当务之急，是和其他大国谈判，尤其是美国。借用军队的力量，阻止怨灵外溢。”
    正说著，无线电就接收到来自大国的信號。
    楚轩將信號用密文翻译后，说：
    “刚刚收到消息，说美国人正在施压，要求我们对无差別轰炸民船一事作出解释。”
    “解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解释？”王路笑著问。
    楚轩想了想：“以美国人的风格，给些黄金就能应付过去。我手上还有一些高科技资料，也可以交给他们，反正这些东西对我们无用。”
    王路笑呵呵地看著楚轩，道：“我不信这是你的真正想法。”
    楚轩眼镜一闪，好奇地问：“哦？那么根据你对我的了解，我真正的想法应该是怎么样的？”
    “你心里想的一定是让我一拳把美国人打死。然后把所有高科技资料留给某个大国。”
    楚轩淡淡道：“听起来像是愤青才会做的事，可惜我並不是。刚才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你的情报看来也会出错。”
    王路笑呵呵地摇摇头：“我的情报不会错，错的是你的判断。哪怕是天生邪恶的人造人，也和普通人一样，会误把理性正確的判断，当做自己內心的渴求。”
    追求正確，或者说追求合群，压过了追求真实，连楚轩这样的神人都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