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沈聿为帮他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转身准备帮他脱衣服。
    谢燃不太適应，还有点反感，抓著衣服往后退开，警惕地看著他，皱著眉说要自己脱自己洗。
    沈聿为没有强求，告诉他衣服放在脏衣篓里，便关门出去了。
    確定他离开后，谢燃才快速脱了衣服，泡进浴缸中去，被温度適宜的热水包裹住全身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灵魂来自异世，但身体似乎对这里感到熟悉，指尖抚摸过周围，带著难以言喻的感情。
    他的身体告诉他，沈聿为没有骗他。
    他们真的在这里共同生活了很久。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沈聿为担心他泡太久晕过去，正准备进去看他，谢燃穿著睡衣，头髮顶著块浅色毛巾出来。
    头髮湿漉漉的，眼神柔软，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带刺儿。
    他露在外面的肌肤泡得微微发红，整个人跟被蒸过似的，仿佛还冒著热气。
    沈聿为愣了愣，看著他没说话。
    谢燃拿毛巾擦了擦头髮，轻声问他：“吹风机在哪儿？”
    沈聿为將他带去旁边坐好，拿来吹风机，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吹著。
    一开始谢燃不想麻烦他，像个乖巧懂事不爱麻烦主人的客人似的，想要自己吹。
    但沈聿为並不依他。
    轻轻按著他肩膀让他坐好，另一只手拿著吹风机，熟练又温柔地抚摸他柔软的髮丝。
    谢燃有些拘谨地坐著，吹风机的声音不算大，他像是担心不说话会尷尬，便主动找话题：“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
    “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吗？”谢燃抬头看他，头髮快干了，倒是眼神湿漉漉的。
    “不是。”沈聿为收回视线，轻声说，“是我先追的你。”
    谢燃像是感到意外，將头转回来，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是真的发自內心的乖巧，而非上辈子因为害怕畏惧而装出来的討好的乖。
    沈聿为看著他微红的耳根，有些失神，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
    谢燃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即躲了下，躲开沈聿为的手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
    他抬头去看沈聿为，像是怕他不高兴生自己气，让他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谢燃立即解释说：“我不太习惯別人碰我……我耳朵有点敏感。”
    沈聿为知道，他身上哪里敏感，他怕是比谢燃自己都清楚。
    每次在他耳边说话，或者亲热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喘，轻咬他耳朵，谢燃都会发抖，会下意识绞得更紧。
    “没事。”沈聿为说，“你现在还不习惯的话，我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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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燃犹豫了会儿，又问他：“所以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吗？”
    沈聿为点头：“嗯，你很喜欢。”
    吹完了头髮，谢燃去镜子面前照了照。
    看著熟悉又带著些许陌生的脸，抚摸著蓬鬆的发尾带著些捲曲弧度的发，他有些恍惚，不太敢相信这会是自己。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丑小鸭，看见了变成了白天鹅的自己。
    谢燃感到不可思议，这比来到另一个世界还要令他觉得惊奇。
    “我一直都留长髮吗？”谢燃从镜子里看见沈聿为在他身后停下，转身问道。
    “嗯。”
    “我为什么会喜欢留长头髮？我以前从来不留。”
    “因为好看。”
    “我觉得打理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不麻烦。”沈聿为说，“我每天都会帮你梳好，帮你吹乾，天气热的话我会帮你绑起来。”
    並不是很长的头髮，只到脖子，但男生留长髮並不多，尤其谢燃前面十几年都生活在农村，那里的男生別说留长髮了，稍微柔弱娇气点都要被说。
    从小到大，他想过剃光头，都没想过留长髮。
    谢燃想了想，转头问沈聿为：“是因为你喜欢长头髮的，所以我才留长髮吗？”
    沈聿为没有回答，沉默了会儿，牵著他的手带他去臥室休息。
    谢燃没再躲开。
    躺上床后，却不急著睡觉，沈聿为会给他讲两个人这些年的事情，包括他们怎么认识，怎么分开，又怎么重新和好。
    会刻意避开他们重生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们前世的爱恨与悲剧。
    谢燃像个听故事的孩子，躺在被窝里，眼巴巴望著他，好奇：“可是在我那个世界里，你没有参加《变形计》，你也需要变形吗？”
    沈聿为听见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你这么优秀，怎么会需要变形呢？”
    沈聿为缓缓道：“大概是，为了遇到你吧。”
    谢燃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往他那边靠了靠，耳根的薄红却出卖了他的不好意思，他低声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是怎么让你喜欢上的？在我那个世界里，他们都说你很凶。”
    “……其实，这个世界的我，一开始也很凶。”
    “可是我觉得你很温柔。”
    “只对你温柔。”
    “那我回到另一个世界后，那个世界的你也会这么温柔吗？”
    “……”
    沈聿为回想了下从前的自己，沉默了，他百分百肯定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温柔的。
    不仅不温柔，还低情商没礼貌不知好歹，整天就是沉迷事业，漠视身边的人。
    沈聿为开始担心，这个谢燃回去后，会不会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產生严重落差。
    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
    ps：
    谢燃在调教另一个世界的沈聿为，而沈聿为在努力教另一个世界的谢燃怎么调教自己——
    沈聿为：他不听话，你可以打
    谢燃：这不好吧，打人是不对的
    沈聿为：没事，你就说是我让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