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觉吧。”沈聿为似乎很轻地嘆了口气，一只手撑著额头，像是觉得有些头疼。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黏著你，你为什么老是躲著我？”
    “这对你很重要吗？”
    “你是不是討厌我黏著你？”
    沈聿为沉默半晌，目光落在面前被月光微微照亮的地板，语气平和，缓缓地道：“谢燃，我之前跟你说过，你长大了，应该拥有属於你自己的私人空间。”
    不等谢燃反驳，他继续道：“而我比你更需要。”
    “你觉得我妨碍到你了是吗？”谢燃皱眉，有些不开心，眼神冷了下去。
    “嗯，有些时候会。”
    “什么时候？我黏著你的时候？你觉得我的行为让你喘不过气，让你窒息，让你没有自由，让你不得不躲开我才觉得舒坦，是这样吗？”
    谢燃越说语气越激烈，態度越冷。
    沈聿为却像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神態平和，仿佛还带著几分看破一切的淡然，他说：“谢燃，其实我之前就想要问你，你跟我分享那部你很喜欢的碟片的时候，你在看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吗？”
    “什么变……”察觉到前面两个字，谢燃一下子怔住，眼睛瞪大，
    沈聿为却像是没发觉他的异常，平静地继续道：“那么多碟片，你应该都看过了，你以前看的时候，难道是只看吗？不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吗？”
    谢燃：“……”
    沈聿为说：“谢燃，我是成年人。”
    谢燃：“…………”
    谢燃起身回房。
    站起来的时候，因为没开灯，屋里太黑，还差点被桌腿绊倒。
    在推门进臥室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去了沈聿为的房间。
    正要进去，忽然扭过小半边脸，低声说：“你今天睡沙发吧，我睡你房间，明天我睡沙发，我们换著睡。”
    说完不管沈聿为答不答应，把门关了。
    第二天，沈聿为像往常一样早起给谢燃做了早餐。
    早餐上桌了，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七，谢燃却始终没见出来。
    沈聿为觉得奇怪，先敲了敲门，拧了下门把手，见没反锁就直接进去了。
    谢燃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却没有动。
    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沈聿为以为他不舒服，正准备將手搭在他额头上，谢燃一下子抓住了他手腕。
    力气很大，头低著，声音很小，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耻与绝望：“去臥室……帮我拿一条乾净的內裤。”
    沈聿为：“？”
    谢燃咬牙，低吼道：“你去啊。”
    沈聿为侧了下身体，光线从背后的房门外照进来，照在了谢燃红透的耳根上面，连带著雪白的脖颈，全是一片好看的红。
    沈聿为要是再不懂，他就是傻子。
    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主臥。
    玲玲已经起来了，正在床上换衣服，看见沈聿为进来，高兴地问他：“我哥呢？”
    “还没起。”沈聿为精准又快速地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谢燃的內裤，转头对玲玲道，“早饭在桌上，你先吃，我去喊你哥起床。”
    玲玲点头，自己穿完衣服，就开始铺被子。
    沈聿为又回了谢燃的房间，將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谢燃劈手夺过，在被子里快速地换好了，然后麻溜地下床穿好鞋，將脏的拿在手里，准备去浴室洗洗，再把自己也洗洗。
    手还没放到门把上，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玲玲看见他，眉眼都飞扬起来，高兴地喊他：“哥！你起来了！走啊，我们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谢燃浑身僵硬，险些魂飞魄散。
    他將那只手一下子背到了身后，绷著麵皮，忙道：“不，我先洗漱，我还没刷牙……”
    玲玲黏他黏得厉害，像他之前疯狂黏沈聿为那样，直接牵起他的手，说：“我也没有洗脸刷牙，哥，我们一起去啊，你给我买牙杯牙刷了吗？我要跟你用一样的……”
    谢燃手忙脚乱晕头转向，正要將脏的东西往哪儿先放放，等回来再洗。
    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给他拿走了。
    谢燃震惊地回头，看见沈聿为神態自若，十分淡定自然地把那玩意儿塞进了裤兜。
    谢燃：“……”
    洗漱完，吃完了早餐。
    谢燃也不用收拾书包，每天晚上沈聿为都会帮他全部都收好，方便他第二天早上背上就走。
    玲玲背著个大大的水壶，戴著沈聿为给她新买的渔夫帽，手里抱著自己的专属小滑轮，站在太阳底下催促谢燃快去上学，要迟到了。
    谢燃去上学都要跟沈聿为说一声。
    他转头交代玲玲在门口等自己，然后背著书包去里面找沈聿为，跟他说：“沈聿为，我上学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沈聿为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盆里放了一盆水。
    他两手泡沫，洗著的正是自己刚刚被拿走的。
    谢燃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麵皮烫得像是要起火。
    玲玲追在他后面，小跑著问他：“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沈哥哥他不是说，你隨便什么时候去学校都行吗？”
    谢燃把自行车放好，让她坐在台阶上，帮她穿好了滑轮鞋。
    麵皮已经降温，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沈聿为在家的时候，也给你洗衣服吗？”
    玲玲摇头，说：“没有，是温姨给我洗。”
    温姨是沈家的保姆，谢燃跟沈寻上辈子都是她带著，尤其沈寻更是被她从小带大。
    “那他给沈寻洗吗？”
    玲玲还是摇头，说：“沈哥哥很忙，从来不做这些，沈寻哥哥很怕他的。”
    听见这辈子沈寻还是很怕沈聿为，谢燃心里莫名有种舒坦跟爽，一想到沈聿为给自己洗衣服做饭，刚刚还给自己手洗裤子，更觉得一股从没有过的通体舒畅。
    连刚才那点难为情跟尷尬都荡然无存了。
    果然，谢燃带著几分阴暗地想，男人还是得调教。
    你越对他好，对他嘘寒问暖，给他织围巾送饺子等他下班，他越是对你爱搭不理对你挑三拣四。
    这要是换了上辈子的沈聿为，现在估计就是沈聿为去上班，自己在浴室吭哧吭哧给他洗他的內裤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上辈子的沈聿为肯定打死都想不到，这辈子的他会被自己如此拿捏。
    想到这里，谢燃觉得他其实还可以再任性点儿，於是对玲玲招手：“今天不去学校了，我带你出去玩。”
    玩到中午，被他班主任一个电话叫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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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谢燃：以前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给我洗內裤，有点爽
    沈聿为：其实我以前就想给你洗，但你没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