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焯山见花月蝉没有理会自己,依旧毫不顾忌地转身准备离开。
他身形一矮,双腿爆发灰黑色罡劲,整个人如同黑色闪电朝著花月蝉爆冲而去,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阎王三点手。
第一指已经点出,不是点在她的要害,而是直接点向她踏出右脚的落点,很明显这是要逼停她。
花月蝉不敢大意,果然停了下来。
叶焯山见目的达到,第二指紧跟点出,指尖灰黑色的罡劲撕开夜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这一指只取对方后脑哑门穴,没有半分留手。
花月蝉没有回头,她右手往腰间一握,抽出腰带,反手挥出。
“叮!”
腰带与指尖在月光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借势转身,罡劲灌入腰带,妖冶的花瓣冲向叶焯山的咽喉。
“彼岸花。”
叶焯山暗呼一声,赶紧侧身避开,阎王三点手再次出击,指法比之前救芮庆荣丝毫不弱,指尖的灰黑色罡劲凝而不散,每一指点出,空气中都会留下一缕淡淡地灰黑色残影。
花月蝉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露出了真容。
拉直的腰带,在灌入罡劲后,化作了一柄细剑。
整柄剑是由一片片细长的艷红色花瓣状锋刃组成,花瓣收拢聚合时,剑身修长完整,花蕊般的剑尖细如针尖,花瓣边缘朝外翻卷的弧度,勾勒出剑鍔的轮廓,剑身上密布著细密的花纹脉络,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
这就是传闻已久的红煞独门兵器——彼岸花,可刚可柔,变幻莫测。
花月蝉保持剑形態,剑身在她掌中反转腾挪,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叶焯山手指的必经之路上。
剑锋与指尖不断碰撞,金属脆响声连绵不绝。
叶焯山第三指、第四指,甚至第五指连续点出,一指比一指快,一指比一指狠,灰黑色的罡劲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残影网,封死了她左右的退路。
花月蝉见状丝毫不慌,忽然变招,剑尖不再截他的手指,而是从他两指缝隙之间穿过,直刺他的手腕,角度相当刁钻狠辣。
叶焯山实战经验丰富,直接变指为爪,五指化作利爪猛然扣向剑身,一招得手后,瞬间爆发,灰黑色罡劲顺著剑身涌向花月蝉的虎口。
他的罡劲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花月蝉的虎口处,沿著经脉往里钻,势必要把剑柄从她手上震开。
花月蝉虎口一麻,毫不犹豫鬆开了右手,可剑身却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落在了她左手上。
隨后,她向彼岸花灌入罡劲,隨后左手一拧剑柄,妖冶的红光从剑身纹路猛地亮起,组成剑身的花瓣状锋刃层层绽放开来,每一片花瓣之间,都由红色罡劲连接在一起。
眨眼间,整把剑化作一条数尺长的剑鞭。
剑鞭甩开,在空中连续变幻方向,划出三道妖红色的弧线,这次换做她,封死了对方的左右退路。
叶焯山不退反进,阎王手频频点出,与鞭梢不断地碰撞。
两种力量,一个入侵,一个侵蚀,每一次碰撞,不仅在九江路上空发出轰爆声,就连地上的青石板,也纷纷炸裂、塌陷。
花月蝉一个不慎,被叶焯山一指点中肩头。
隨即,她整条右臂的动作慢了半拍,叶焯山乘胜追击,第二指、第三指如影隨形,她被压製得连连后退。
就在对方第四指点向她咽喉的瞬间,花月蝉朝不远处店铺屋顶,大喊了一声:“动手!”
叶焯山的指锋,在距离她咽喉不足六寸的位置,猛然停住。
传说中的红白双煞形影不离,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改变方向,指尖直接点在了花月蝉竖起格挡的鞭身上,借著反震力道,迅速后退。
但他使用罡劲感应四周,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自知被耍了。
花月蝉抓住这不足一息的空隙,剑鞭骤然爆发全力,结结实实抽在他的右手腕上,红色罡劲顿时炸开一片灼痕,並顺著手臂往上缓缓蔓延。
叶焯山低头看了眼手臂,抬起左手,“唰唰唰”连点三下,缓缓蔓延的灼痕瞬间被止住,隨后他丝毫不顾及伤势,六品中期实力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利箭,朝著正在离开的花月蝉衝去。
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
过了几十个回合,花月蝉再次被压制,叶焯山一指点中剑鞭的鞭身,入侵性罡劲顺著鞭身涌入她左手腕,导致她整条左臂都在发颤。
叶焯山见逮到机会,一步突进,阎王三点手直取她的面门。
花月蝉再次大喊:“再不动手,你等著给姑奶奶收尸吧!”
叶焯山没有停手,指尖冲向她的咽喉,眼神也冷了几分:“幼稚。”
就在这时,一桿泛著寒光的长枪从天而降,枪尖直接没入青石板內,枪身斜插在两人之间,挡住了那致命一指。
叶焯山的指锋停在枪身前三寸的位置,盯著那桿枪,眉头皱起:“白煞。”
花月蝉此刻爆发全部罡劲,剑鞭顿时光芒大盛。
就在她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动手我可不管了。”
她动作一顿,可剑鞭光芒丝毫不减,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一挑:“那试试?”
白煞没有回应,花月蝉撇撇嘴,她只是六品初期,叶焯山六品中期,比她高一段位,除非玩命儿,否则还真打不贏。
叶焯山站在原地,浑身罡劲没有一丝鬆懈,目光在花月蝉和插在地上的长枪扫了个来回。
面对合体的红白双煞,眼下他手里又没兵器,地上还躺著生死不明的芮庆荣,再打下去,不划算。
他收回指锋,走过去,弯腰將昏死的芮庆荣扛起,顺带又查看了一番,发现芮庆荣的呼吸正渐渐微弱,丹田处的罡劲还在缓缓朝著经络深入渗透。
叶焯山不再犹豫,直接朝著远处的轿车走去:“今日之赐,叶某记下来,改日再向二位討教。”
他说的这句话,清清楚楚飘荡在九江路的上空,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强烈的战意。
不一会儿,轿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花月蝉走到长枪前,隨意踢了一脚枪身,语气颇为埋怨道:“下次再这么晚,就別来了。”
“那下次等著帮你收尸,就埋在徐家匯荒坟那。”
花月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朝著不远处的屋顶,奋力掷了出去,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不跟你扯了,我回去陪我男人睡觉了。”
屋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声。
紧接著,一道青白色罡劲从屋顶黑暗处轰然射出,直奔花月蝉脚下。
花月蝉早有预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往后一翻,罡劲擦著她的衣服掠过,將她身后店铺的橱窗直接轰碎。
“走了,哈哈哈哈,孤枕难眠吧!”
白煞手握长枪,没去理会离开的花月蝉,反而看向另一个方向,那双冷淡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怨恨。
一品香后花园的桂花树,在夜风中晃动了几下,营造厂的工人在金钱的鼓舞下挥洒著汗水加班。
花月蝉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户,轻声翻进臥室,朝著床榻方向一看,闻仲居然不在。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自语道:“他这是出去了?”
她也没多想,以为闻仲去前面看大堂修缮和重铺路面的情况,毕竟明天工部局要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所以便直接去洗手间洗漱,处理有些破损的夜行衣。
花月蝉刚刚躺下,便感应到有人翻墙进入,罡劲偷偷一探,发现是闻仲的气息,隨即闭上双眼,装作熟睡。
在闻仲鬼鬼祟祟忙活了一阵躺下后,她的睫毛轻微地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虽然被清理过,可她的感知不会出错,隨后又装作不小心地將手放在了闻仲的左手腕处。
过了一阵儿,她恢復了平静,身子往里拱了拱,紧紧地贴著闻仲。
窗外桂花树上的蝉,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四马路的青石板街道,在月光下泛著新铺的痕跡,营造厂修缮大堂的工人,也刚刚收拾完工具离开。
再过几个小时,皮囊案的新闻发布会,也要召开了。
第三十七章 激战叶焯山(求追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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