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刚和自己的弟子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话，核心就是告诉她们，和自己相恋绝非明智之举，他已经拼尽全力劝说两人就此收手。
    可无论他说什么，井野和雏田终究是十几岁的少女，廉完全猜不透这个年纪的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谈话越往下进行，局面反倒越发失控。
    聊到中途，两个女孩甚至不再互相怒目而视，反而莫名达成了和解。不用说，廉彻底搞不清状况了，整场对话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事態的走向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让他处理忍者相关的事务，哪怕他本就不喜欢这个职业，他也能从容应对。可应付春心萌动、又被查克拉搅乱身心发育的少女忍者，他实在束手无策。
    他试著说自己年纪比她们大，结果反倒被提醒，他自己也才十几岁。这话无可辩驳，他压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也不是那种迂腐固执的人，觉得转世之人就该找寻心智年龄匹配的伴侣。
    真要那样，他就得去找四十多岁的女性，他可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廉从不信奉什么“心智年龄”。诚然，他从小就有著成年人的成熟心智，可从那之后，他並没觉得自己的心智有多少成长或衰老。
    他更愿意把实际年龄当作自己的真实年纪。
    他甚至试著提醒两个女孩，她们的家族绝不会同意这件事。好在这话让雏田稍稍犹豫了片刻，可井野立刻大大咧咧地开口，胸有成竹地让他放心，说必要的话，她会搞定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廉真心同情山中井野。
    但愿上天保佑，他可千万別摊上井野这样的女儿，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可惜，这点进展瞬间化为泡影，雏田重新变得坚定，从她的神情就能看出，她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谈话的最后，两个女孩居然商定要共同陪伴他，这让廉绝望不已。他明明想表达“我们不该交往”，怎么话题就变成了“没关係，我们可以一起跟著你”，他完全想不通。和所有普通男人一样，他彻底懵了，这和他预想的结果截然相反。
    两个女孩甚至还拿法典扔向他。没错，一夫多妻在木叶並不违法，可该死的！该扔法典的人是他才对！她们这是在耍赖，廉最討厌別人耍这种手段。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为此报復她们，早晚也拿一本法典扔回去。
    可恶，他感觉自己活像某部无脑后宫动漫的主角。
    前世，他一直是个仗义直言的网友，总是吐槽那些主角天生迟钝。可如今轮到自己，他只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现在他总算能共情那些主角了，彻底明白这种事是如何发生的。
    这可真是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小队里的互动只是普通的友好打闹，潜意识里还觉得，雏田最终会和鸣人走到一起，哪怕这段缘分显然早已消散；而井野会和根组织那个面色苍白的怪人在一起。
    正是因为这份先入为主的想法，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存在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一切。
    雏田吻他之后，他慌了神，藉口要做“私人研究”，给两人放了一周的假。虽说他確实研究了封印术，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为日向少女的心意这件突如其来的大事纠结不已。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敢肯定，日向一族若是知道了，定会狠狠处置他。日向日足更是会用柔拳把他揍飞上天。就算这位宗家族长未必能如愿，也够廉心烦的了。
    更別提雏田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了。
    就在廉刚下定决心……或许可以顺其自然？他自己也不確定，但他確实很喜欢雏田，打算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隨遇而安。
    可休假后的第一次训练，井野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彻底打破了他想让事情自然发展的幻想。
    最终，廉和两个女孩达成了妥协，约定慢慢来，即便井野对此很是不满。
    说实话，並非他觉得她们没有魅力。雏田留著长发，乖巧动人，模样越来越接近成年后的样子，只是少了几分羞涩，依旧温柔善良。那种温婉嫻静的气质，每次微笑都让廉心跳加速。
    至於井野？这位山中家的少女容貌绝美，身姿曼妙，体態匀称，一头秀髮让廉前世的模特见了都要心生嫉妒。
    廉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看呆了，即便到现在，也时常忍不住悄悄欣赏她的美貌。显然，他自以为的隱秘举动，根本没瞒过她。
    廉隨口说过更喜欢她披散头髮的样子，之后井野就很少把长发扎成马尾，常常任由髮丝垂落在肩头后背。
    现在回想起来，他早该察觉到端倪的。
    他不禁想起前世年少时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迟钝得可笑，在这方面也算有经验了。
    他还记得，自己一直为年纪渐长、变得更懂人情世故而骄傲，可如今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两个女孩十五岁，可身体发育已近乎成熟。查克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使用得越多，发育速度就越快。
    难怪宇智波灭门事件发生时，鼬才十三岁，看上去却像个成年人。
    可在心智上，廉觉得自己的弟子依旧是少女心性。她们当然会极力反驳，毕竟查克拉也会加速心智成熟。爭论时，她们还拿出所谓“科学证实”的说法，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少女姿態。
    她们確实有著同龄普通女孩不该有的成熟，可廉见过太多她们孩子气的一面，甚至还和她们一起疯玩过，那是实打实的快乐。
    ……好吧，按这个逻辑，他自己也是个孩子气的少年，不过这事就別深究了。
    这是中忍的特权。
    他虽说只有十七岁，可佩戴著忍者护额，在这个世界就算是成年人了，法典里也是这么规定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十五岁就算成年，反倒是忍者显得格外特殊，尤其是改革之后。
    此前忍者十三岁就视为成年，如今则是十六岁，比普通人还要晚一年。
    廉还是明確告诉井野和雏田，在她们拿到护额之前，绝不会和她们有任何越界之举。这是他最后的道德底线，无论如何都不会逾越，他想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在法律上，她们还是未成年人，廉不想因此惹上麻烦。
    村子里常有忍者和十五岁的普通少女在小巷廝混，可即便两个女孩容貌出眾，至今也没有忍者敢打她们的主意，这並非没有缘由。
    他心里甚至盼著，自己说出底线后，两个女孩能就此放弃，可……
    井野只是撅起嘴，像个闹著要新玩具的任性孩子一样抱怨。
    而雏田则露出了委屈的小狗眼神，配上可怜巴巴的皱眉，模样惹人怜爱。
    说实话，廉敢肯定，雏田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表情有多让人心软，可井野的反应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两个女孩轻易接受了这个条件，让廉鬆了口气。儘管井野嘴上逞强，可两人都没经歷过情爱之事，廉也觉得场面十分尷尬，所以谁都没有急於更进一步。
    两个女孩离开公寓后，廉陷入了真切的纠结。本能的欲望让他想要接受她们，理智却提醒他，这会让原作剧情彻底偏离轨道。
    可转念一想，剧情早就被搅得面目全非了。
    理智又不得不承认，两个女孩確实动人。
    连理智的自己，也对她们动了心。
    他的理智终於明白，自己彻底没辙了。
    “重回少年时代真够糟心的。”廉在心里烦躁地嘟囔，体內的荷尔蒙快把他折腾疯了。“算了，以后再想！我就学佐助那样，用几声轻嗯把她们搞定，就像忍界里那些硬核主角一样……隨便吧，反正够离谱的。”
    眼下，他得先找本法典，好报復那两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