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师！雏田今天在对练里打败佐助君啦！”
    井野一跟著雏田来到训练场，就扑到廉身上，得意洋洋地炫耀，仿佛这份功劳是她自己的。廉挑了挑眉看向日向少女，雏田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廉低头看著还抱著自己的金髮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哦？真的假的？你的佐助君被打败了，你不该难过才对吗？”
    他看著女孩被这话逗得瞬间皱起脸，心里觉得有趣。不过这份气恼没持续多久，井野就鬆开手后退一步，刚才的皱眉换成了狡黠的坏笑。
    “哼……我当然生气啦！可我也为这丫头开心啊！”她手舞足蹈地说著，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仿佛刚才隨口挤兑雏田的话不是她说的。
    “是吗。”廉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惺惺——这丫头本来就没打算装得多像。
    站在一旁的雏田只是翻了个白眼。井野向来这么戏多，她早就习惯了，毕竟两人一起在学校待了这么久，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不过说真的，”井野收敛了玩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雏田这次没拿捏好，露的本事太多了。”她瞥了身旁的同伴一眼，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又扬起得意的笑，“换做是我，才不会犯这种错。”
    雏田轻哼一声：“你当然不会，因为你除了手里握剑，近身体术烂得一塌糊涂，疯丫头。”她一边淡淡说著，一边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开始练习雷遁查克拉的基础提炼。
    廉轻笑出声。和他一样，井野走的本就不是纯体术路线，而是偏向剑术搏杀，因此难免疏於拳脚功夫。
    但也没雏田说的那么不堪。以井野的年纪，她的体术已经算不错了，比大多数下忍都强。可和日向这种体术专精家族的孩子比起来，確实不够看。
    “说说看，你是怎么打败佐助的？”廉好奇地问雏田。他当然知道她有这个实力，他给两个女孩安排的体能训练可不是闹著玩的。但他一直叮嘱两人，不要轻易展露实力。
    所以，他心里虽为她骄傲，却也不会直白地祝贺。雏田也明白这一点。
    “他……他自己绊倒了。”雏田脸颊泛红， awkwardly移开视线，避开廉的目光。
    雏田想轻描淡写带过，可井野偏不配合。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水月老师或许没看出来，但我敢肯定伊鲁卡老师察觉到了，佐助的摔倒根本不是意外。佐助那么聪明，他自己更清楚。”她梦幻般地嘆了口气，可廉和井野自己都察觉到，这番举动里没有半分“痴迷”，只是在扮演一个迷恋佐助的小女生罢了。
    廉疑惑地歪了歪头，心里纳闷自己是不是错过了这个金髮弟子的什么转变。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甩头，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她的感情事，与他无关。
    “这么说，我是不是要等著那个阴鬱的復仇者找上门，要跟我討教修炼了？”他问井野。好笑的是，作为旁观者的井野，反倒比亲身参与的雏田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才不会。”井野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佐助还以为雏田是跟著家族里的人修炼。他输给日向的体术高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他只会去缠雏田，要么约再战，要么想跟她一起修炼。”井野头头是道地分析著，看得出来，只要她愿意，心思可以格外细腻。
    “可惜她总把这份心思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廉暗自苦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用一次印象深刻的特训，帮她改掉这个毛病。
    说实话，他並不觉得佐助像前世看过的大多数同人里写的那样，是个傲慢自我、被宠坏的模板化角色。可如果佐助真的找上门来求修炼，对廉来说依旧十分麻烦。
    这位宇智波末裔的身边盯著太多目光，若是廉教他修炼，势必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所以，他暂时不用应付这个政治定时炸弹，心里还是鬆了口气。但这个宇智波少年显然已经开始起疑，迟早会摸清真相，到时候廉就得想好该怎么应对了。
    “真要命。”雏田听到佐助大概率会来缠自己，语气无比平淡地吐槽了一句。可井野完全没理会她的语气，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就是说啊！”金髮少女大喊，“凭什么是你啊！你看著那么普通！”
    廉在心里暗笑。井野就是故意嘴欠逗她玩。不过既然是来训练的，他决定打断她的胡闹，这点课前斗嘴刚好能维持两人的竞爭心，差不多就够了。
    “我倒觉得雏田很漂亮啊。”廉开口反驳井野，打乱了她的节奏，雏田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下一秒，金髮少女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你没资格评价。”她板著脸说道，刚才的笑意一扫而空，左眼微微抽搐，强压著不爽。
    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是，他还能指望什么呢？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民主可言。
    他懒懒地抓住井野要收回的手腕，隨口说道：“別闹了，井野。风遁·风爪，现在施展。”他把她的手抬到自己面前，只见一脸不爽的井野，竟把风遁查克拉凝聚在了指甲上，还丝毫没有划伤自己的手指。
    廉皱著眉观察著她附著风遁查克拉的手，缓缓点了点头：“查克拉很稳定，也没有伤到自己。不错，井野，做得很好。”他朝金髮少女露出讚许的笑，井野也真心又有些害羞地回笑，隨即又立刻收敛，摆出一副自信傲娇的神情。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扬著下巴吹嘘道，廉却用空閒的手弹了一下她的鼻尖，疼得她轻叫一声。
    距离廉出院、重新指导两人训练，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他给两人布置的第一个任务，是学会三项忍术：
    土遁·土中潜行术
    雷遁·电击术
    水遁·水流术
    这三项里，只有第一项具备实战价值。另外两项，雷遁·电击术最多只能近身麻痹对手，经验丰富的忍者还能通过查克拉削弱效果。
    但这招低级忍术的原理，被大量运用在更高阶的雷遁忍术中，是修习雷遁的绝佳入门招式。
    至於水遁·水流术，则完全没有实战用处。它能操控水流，供人洗漱、或是清理污物，只会生成一道流速缓慢的水流，仅此而已。
    说实话，执行任务时最糟心的就是在野外露营。忍界可不像很多同人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万能的露营忍术解决所有琐事。
    动画里只展现了忍者帅气的一面：精彩的打斗、嘴遁说教、角色的悲情过往。
    却从没好好展现过忍者要打猎觅食、用树叶擦拭身体、因为要轮岗守夜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的狼狈模样。
    廉自己研发了一种特殊封印术，能直接把体內的排泄物导入腰间纹身式的储物封印里。这是他第一次体验野外任务后，连夜赶製出来的——他实在受不了那种狼狈。
    为了完善这个封印，避免封印时把自己的內臟搅乱，他甚至拿好几个盗匪做了实验，让他们在剧痛中惨叫至死。
    但不得不说，这份代价完全值得。
    当然，他暂时不会把这枚封印交给两个女孩。至少要等她们亲身体验过长时间野外任务的煎熬，懂得珍惜这种便捷的术之后，再给她们。
    说回水遁·水流术，即便只能生成缓流，在野外生存中也十分便利。只可惜，术法生成的水並不能饮用。
    所有水遁忍术都是如此。这也是砂隱村为何饱受饮用水短缺困扰，即便村里有水遁忍者，也要斥巨资不断外购水源的原因。他们身处沙漠不假，可並非没有水遁使用者。
    只可惜，水遁忍术造出的水不含饮用水所需的矿物质、微量元素，喝起来就跟蒸馏水一样。
    暂时解渴没问题，可身体得不到必要的养分，就算一直喝，最终还是会渴死。
    看来，並非所有问题都能靠忍术解决。
    不过，廉让两人学习这三项忍术，不只是因为它们实用、適合作为属性入门术，更是一场测试。
    井野通过了测试，雏田……则不合格。
    井野只用三天就学会了全部三项，隨后又开始修习风遁查克拉附剑，紧接著，她还自己琢磨出了风遁查克拉附著指甲的用法，自创了风遁·风爪。
    一周之內做到这一切，说实话，这女孩学忍术简直跟开了掛一样。
    她平时看著傲娇嘴欠，爱吹嘘、爱惹人生气，可修炼起来比鸣人还要拼命，就算算上鸣人的影分身都比不上。
    有人会说，她不过是靠精神空间修炼的本事罢了。
    没错，她確实有这个优势。但忍术终究要实打实修炼，她在精神空间里耗费了数百个小时反覆打磨，才学会这些招式，甚至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自创了风遁附著的用法。
    而且她在精神空间里不能用影分身走捷径，廉试过，根本行不通，所有修炼都只能靠她自己。
    廉十分佩服她这份毅力，她付出的努力著实令人汗顏。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她的成就离谱到犯规的事实。忍者之所以把风遁查克拉附在刀剑或苦无上，而非身体上，是有原因的。风遁查克拉即便附在兵器上，使用过度或是兵器品质不佳，也会造成损伤。
    忍者需要极致精准的查克拉控制才能避免这种情况，把风遁附在身体部位上，很容易把自己割伤。可井野却做到了毫髮无损。廉决定暂时不告诉她，她的做法有多离谱，这对她的成长反而更好。
    能做到这一点，她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稍有失误，手指就会被割断。井野第一次施展风遁·风爪时，廉嚇得魂都快没了，生怕她训练时不小心切断手指。
    精神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这给了她极大的修炼便利。而且不知为何，她在精神空间里还不受查克拉量的限制。不过这个世界本就不乏各种外掛，廉也懒得抱怨了，至少这个“掛壁”现在是自己人。
    在精神空间里，她受的伤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恢復。井野也跟廉坦白，为了练会风遁指甲附著，她在里面“断了几千次手指”，直到百分百確定自己熟练掌握后，才敢在现实中尝试。
    即便如此，这一项术她也足足练了数百个小时才达到如今的水准。
    而最离谱的是，这个金髮少女还不满足。她的目標是把风遁查克拉注入每一根髮丝，简直疯到了极致。
    风遁查克拉稍有波动，就会把髮丝绞碎，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达到完美无缺的控制精度。之后还要同时给多根髮丝注入查克拉並维持稳定，需要极强的多任务处理能力。
    从没有人做到过这件事，可井野是金髮的忍者，又身处这个世界。她傻得敢去尝试，还有开掛般的修炼方式，甚至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反倒真的有机会成功。
    廉也不去质疑，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看看那个排名第二的金髮笨蛋鸣人就知道了。他任由井野去折腾，这件事足够她忙活好几个月，就算最后失败了，她对风遁查克拉的理解也会突飞猛进，何乐而不为呢。
    可一旦她真的练成並完善这招，再配合她本就极为精通的髮丝秘术，完全能成为她独有的s级招牌招式。
    至於雏田，她也学会了三项忍术，只用了六天。和其他忍者比起来，她的学习速度已经堪称惊人，可还是没能通过廉的小测试。
    她……本就不是適合走忍术专精路线的人。
    廉看著日向少女练习雷遁查克拉的基础提炼，心里暗自发愁。他今天必须跟她谈这件事，实在不想开口。
    当初他就不该跟她吐槽，白眼是学习忍术的最佳工具，现在这话反倒要坑到自己了。
    可如果她想跟上井野这个忍术天才兼拼命三娘的脚步，就必须找到自己的专属路线。
    而忍术这条路，本就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