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也就是周末下午。
    王海山赶到檳城，面见徐有志。
    “您看。”
    “这就是我们晶虹连夜为您，也是为咱们檳城准备的几套方案！”
    “您先过目，我这里还有几份，等下分给其它的领导们。”
    他点头哈腰地諂媚笑著，將手中还带著墨香的策划案递给徐有志。
    这可是晶虹几位老策划老导演连夜搞出来的策划案！
    虽然这几位名气和实力都比董妍略逊几分。
    但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
    好歹也是从业十几年的中流砥柱，应付个演出不还简简单单？
    更何况。
    从徐有志那如沐春风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这次为了制衡金州，或者说为了在省里出风头压过张志涛，王东岳他们！
    檳城也是做足了准备！
    一路绿灯那就不用说了。
    光说財力这一块！
    檳城比金州何止强大一个档次？！
    “好！好！好！”徐有志连说三个好字！
    “您觉得好就成，那咱择优选取？”王海山陪著笑。
    “择优干什么？平铺！必须平铺！有几个，咱们檳城接几个！”徐有志豪气干云。
    王海山笑容僵住，要知道林苑可说务必一击致命，晶虹可没时间陪官老爷过家家。
    毕竟官方的活，也就陈枫那走投无路的才愿意干。
    虽说打款不囉嗦，可限制太多，对於晶虹来说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王海山换了套话术：“领导领导，您先听我说，这项目同时展开，他太折腾人，也太麻烦不是？
    您看那第二套方案，我感觉就不错。
    也刚好融合了咱檳城自己的特色，我记得去年华超，咱檳城足球队可是全国第一！
    今年这首场揭幕战，到时候我们请艺人来给您助阵，狠狠地灌它几个球，大胜一场，岂不美哉？”
    听他这么一说。
    徐有志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有有些犹豫：“可是……小王啊，我可听说金州那边，陈枫的演出可是什么……寂静式开场，你这方案我看好像很普通啊。”
    “哎呀，这您放心就好了！”王海山哈哈大笑：“他们搞那套那是底蕴不足！
    您听说的都是表面，那个什么寂静开场是个叫鹿兰的新人弄的，风险多高啊？
    您再看我们这，那可都是行业內从业十几二十年的老策划老导演，稳稳的！”
    徐有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道理！
    很有道理！
    一个新人懂什么？
    嗯？
    再说了，檳城家大业大的，可不用像金州似的整出那幅破釜沉舟的架势来！
    稳！
    才是最优选！
    要不然万一崩盘了咋办？
    那到时候他怎么跟上边交差？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后天就要开赛了，你们准备好了？”徐有志步入正题。
    “时刻准备著！您就放心吧！”王海山拍著胸脯保证。
    紧接著，因为还有其它业务要对接，王海山先行告別。
    等他走后，徐有志在办公室里站起身，高兴的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走到窗边，遥望著远处的滨海市足球场，一想到后天檳城足球队首场揭幕战时那场演出，就忍不住兴奋。
    嘟嘟嘟——
    他到底没忍住，要分享分享这个消息：“餵？老张啊？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边，正在荣华中心后台的张志涛一愣：“老徐？你这怎么有空閒找我聊天了？”
    “哎呀，那还不是要恭喜你吗？”徐有志看了眼时间：“我记得你们金州那个什么什么演出，就是今天吧？”
    “对，可是等到这天了。”张志涛说的轻鬆，实际可紧张坏了。
    是骡子是马？
    准备这么多天，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
    可就看这一哆嗦了！
    成则成！
    败！
    他都准备好引咎辞职了！
    “恭喜归恭喜，可老张我得提醒你几句。”徐有志话锋一转：“我可听说，这个陈枫的这个演出的这个策划，是个新人，你就不怕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
    “老徐，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张志涛眉头一皱。
    这都什么时候了？
    孩子裤子都脱了马上蹲下了！
    现在提醒他好像没带纸？
    恭喜的背后，张志涛可是赫然听出几分嘲笑的意思。
    “哈哈哈，老张別紧张，我也就这么隨口一说。”徐有志赶忙岔开话题：“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恭喜你的。”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等演出大获全胜，我请你吃顿海鲜。”张志涛保持著客气。
    “好好好！”徐有志笑著答应：“对了，实不相瞒，下周，我们市可是请来了晶虹传媒的顶流！”
    “晶虹？！”张志涛赫然皱眉。
    “没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晶虹！”徐有志哈哈大笑：“行了，不和你说了，你先忙吧！”
    说完，他掛断电话，轻蔑一笑。
    还大获全胜？
    呸！
    充其量，也就是小拇指尖那么一点点，而已！
    真说大获全胜，那也得是下周他们檳城和晶虹的合作！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市里，乃至省里一直关心的热点事件。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徐有志还是打开逗音，关注起这场直播。
    而且不光是他。
    此时此刻。
    晶虹顶楼的会议室。
    林苑、顾言、秦羽霏以及一眾高层还有顶流艺人齐聚一堂。
    他们都在看著这场直播。
    “呵，这小破场地，感觉最多也就几千人吧？还有这小屏幕也太寒磣了。”秦羽霏锐评道。
    “毕竟是个草台班子，哪能和咱们比？”一个高层冷言道。
    “说的就是，能开起来就不错了。”另一个高层笑了。
    “开？就怕他刚开始就完蛋了。”顾言冷笑。
    场地也好，设备也罢，举报关能扛过来可不代表就万事大吉！
    可別忘了鹿兰这茬！
    林苑坐在首位，气压很低：“我倒要看看，这个鹿兰和董妍一起，能搞出个什么名堂？”
    “林总，您就放心吧，那什么破寂静式开场我一眼就知道狗屁不是！”一个舞台策划嗤笑道。
    “就是，要说是顾言或者其它顶流也就算了，陈枫那都过气多少年了？扛得住吗？”另一个导演更是笑的不行。
    整个会议室几十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好这场演出。
    一个过气老演员；
    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一个培养网红的公司；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
    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陈枫，不对，应该说是林楠那个帐號最后预售的10000张门票能售空，估计都得是自己回收撑面子的。
    稳稳噹噹老老实实地弄一下就算了。
    还非得搞个什么寂静式开场。
    真暴雷了，炸死你！
    “鹿兰啊鹿兰，可別让我失望。”林苑呢喃著，视线看向大屏幕。
    距离正式演出开始。
    还有5分钟。
    “枫哥，別紧张！我相信你！”李雪安慰著，自己反倒紧张的不行。
    “对对对，就和，就和上次直播一样就好！”洛小汐更是紧张的发抖。
    “放心吧，我不紧张。”陈枫摇摇头。
    他真的不紧张。
    或者说他有点紧张，但『他』不紧张。
    陈枫啊陈枫，你可是影帝，是曾见过百万雄兵的影帝！
    区区一个万人演出，怎么可能会紧张？
    “陈枫！”张志涛突然赶了过来：“有，有个事——”
    “张局长？什么事？”陈枫连忙问。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事？
    “晶虹，和，和晶虹有关！”一路跑来的张志涛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
    “晶虹？！”陈枫皱起眉头。
    “对！”张志涛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全，可陈枫却突然抬手示意他停一下。
    耳返中。
    董妍的声音不大不小：“各单位注意，演出开始。
    a、b组前推，e组准备8秒后切出……切出后音乐跟上……林楠往前走两步，对，踩住那个白色的点……”
    演出。
    开始了！
    “张局长，有什么话结束后再说！”陈枫连忙转身，小跑向升降台。
    断生死的时候！
    来了！
    后台外。
    场馆里。
    林楠披著黑色风衣外套，內搭白色吊带裙，英姿颯爽。
    和弦轻扫。
    她略微抬眼，能看见眼前的人山人海。
    说是只预售出10000张门票。
    可今天来了至少一万五千人！
    这些平均年龄35岁以上的粉丝们，静静的看著台上的林楠。
    他们在等。
    等这场迟来了八年的见面。
    他们在想。
    想那位曾经呼风唤雨的神。
    他们在听。
    听！
    鼓点！
    鼓点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