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縈月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则浅，你好幼稚啊。”
    宋则浅皱著眉头细细思考她这句话的用意。
    眸光细细打量著她，眼睛里全然没了刚才的惊惶，反而染著淡淡的嗔怪意味。
    女孩子笑容狡黠。
    “我也是真空哦。”
    宋则浅的瞳孔一颤，目光从柔白的脸上往下移。
    果不其然，柔美轮廓若隱若现。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还真是大意了。
    宋则浅轻嗤一声，眯起狭长的眼睛，敢情自己是被这个小东西耍了。
    宝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居然还学会反客为主了，小坏蛋。
    男人抱著女孩翻了个身，把她压进了浴缸里。
    声音低哑。
    “那就玩吧。”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面上的白雾越来越厚。
    林縈月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宋则浅，但经过宋则浅长期以来的“磨练”，她已经不是当初动輒便求饶的小姑娘了。
    她咬著嘴唇，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
    睫毛上缀著一圈晶莹剔透的水珠。
    宋则浅垂首吻她，狭长的凤眼里全是饜足的、恶意的愉悦。
    “宝宝真是越来越会j了。”
    “就这么喜欢吗？”
    林縈月没好气地瞪著他，可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水光，雾气迷濛。
    她的声音带著喘，“宋则浅，我要抓不住浴缸啦。”
    宋则浅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没事，老公扶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
    林縈月眼尾洇著红，泪眼朦朧地抬眼：“宋则浅，睡觉去吧？”
    宋则浅意有所指道：
    “宝宝嘴巴上这样说，却不放…”
    林縈月：！！！
    …
    第二天下午，宋则浅和林縈月一起回了宋宅，要商议婚期。
    管家迎出来，接过宋则浅手里的外套，“大少爷，二爷在客厅等您。”
    宋则浅的脚步顿了一下，二爷是他父亲最小的弟弟，在宋家排行第二，辈分上是他的小叔。
    这个人，宋则浅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道貌岸然。
    客厅里，宋鹤鸣穿著中式对襟衫，头髮一丝不苟。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儒雅。
    “则浅来了。”宋鹤鸣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个慈祥的笑容，目光从宋则浅身上移到林縈月身上，“小两口般配。”
    简单寒暄后，宋鹤鸣开门见山。
    “听说你们两个在准备婚礼了？日子定了没有？”
    “定了，初六。”
    宋鹤鸣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则浅，我知道你和你爸爸之间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宋则浅打断了他，“小叔有话直说，不用铺垫。”
    自从星杌死后，宋父现在被彻底架空。
    只能枯守疗养院，面容枯槁。
    宋则浅听见了这人想求情的风声。
    宋鹤鸣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復了儒雅从容的模样。
    像是一个准备推心置腹的长辈。
    “则浅，婚礼这种事情，该请的人还是要请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
    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不请他来，外人会说閒话。你现在是宋氏的门面，名声很重要，不要给我们宋家丟脸。”
    宋则浅嘲讽：
    “他让人给我下毒的时候，联合外人给我设圈套、想把我从宋氏踢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我爸？欧洲那次，我差点死了。”
    宋鹤鸣的脸色微变，痛心疾首。
    “则浅，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不要做个不孝子孙。”
    “你是这样想的，但大家未必是这样想的。外面多少双眼睛看著你？你不请他，別人会说你不念亲情。
    到时候你眾叛亲离，身边可没有一个人会护著你！”
    林縈月坐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硬气地直接开懟：“小叔，外面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人为什么要懂狗的脑迴路呢？如果狗追上来，那就打回去好了。
    而且他不会眾叛亲离的。因为至少，我就是为他而来的。”
    这句话太有威慑力，此时此刻胜过一切，
    宋则浅揽住林縈月的肩，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小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身后传来摔东西的闷响。
    林縈月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她偏头看去，宋则浅靠在沙发上，得意洋洋。
    对著屏幕里的初原说：“宝宝刚才说，她是为我来的哦。”
    林縈月的耳朵尖泛红，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你別发！刪掉！”
    宋则浅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挡著她伸过来的小爪子，“不刪不刪，这是证据。”
    林縈月够不著他的手机，气鼓鼓地坐回去，双手抱胸，脸偏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但玻璃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她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说——“我也是为宝宝来的。”
    …
    两个人坐在书房的木桌旁，一摞烫金请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两个人一笔一画地写著。
    把林縈月和宋则浅这两个名字写在一起。
    宋则浅坐在她对面，手里捏著一张刚写完的请柬，盯著上面那排字看了很久。
    他的眼尾慢慢泛红了。
    “我终於等到这个了。”
    他终於要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了吗？
    林縈月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没饶他：“这才写到第十张，还有两百张呢，你等会儿再哭。”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则浅瞧见初原的视频通话。
    他按了接听，把手机立在桌面上，屏幕里出现了初原阴阴沉沉的脸。
    “你眼睛怎么红了？”初原翻了个白眼，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哭包。”
    宋则浅没有否认，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林縈月。
    林縈月正在埋头写请柬，岁月静好的模样。
    感觉到镜头对著自己，她抬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写。
    宋则浅把手机转回来，对著屏幕。
    “那怎么了？反正我有老婆。”
    屏幕那头的初原沉默了。
    表情看起来想杀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还没有女朋友。
    宋则浅忽然眯了眯眼。
    初原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五指分明，指节修长，显然是女人的手。
    宋则浅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这是在玩字母吗？脸都打红了。”
    初原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一瞬间有一些窘迫。
    “这是娜娜给我的奖励。”
    宋则浅：…
    他回身看在认真描摹的女孩子。
    “我想要个奖励。”
    林縈月不明所以，由於腿还酸著，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一直胀胀的。
    女孩抬起脚丫子狠狠踹了他一脚。
    “討厌你。”
    淡淡的清香飘落。
    宋则浅笑了笑，“这奖励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