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二楼的臥室门从里面锁上了。
    所有侍从被遣退到一楼以外。
    乔瑞守在楼梯口，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
    “任何人不准上来。”
    窗帘拉得严实。
    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檯灯亮著。
    光线昏沉，把墙壁和家具都染上一层暗金色。
    伊兰躺在床上。
    金髮铺在枕头上，一小缕贴在他苍白的脸颊旁边。
    他呼吸的起伏很浅，胸腔几乎看不出动作。
    眉头还是皱著。
    嘴唇比在医院时更干了，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霍渊坐在床边。
    他把外套脱了。
    高领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
    尤加利味的信息素，大量释放。
    气味很快瀰漫在封闭的房间里。
    霍渊紧紧盯著伊兰。
    他在等伊兰身体的本能反应。
    是排斥，是攻击，还是等作为alpha应该有的反压制信號。
    十分钟过去。
    什么都没发生。
    霍渊的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
    他弯下身，靠近伊兰。
    手撑在伊兰的头侧，另一只手小心地拨开伊兰颈边的金髮。
    穿过他的后颈，覆盖上滚烫的皮肤。
    霍渊尤加利的信息素从他指尖渗出去，一点一点覆盖在伊兰的腺体表面。
    伊兰的眉头动了一下。
    尤加利的气味和紫罗兰在空气中交缠。
    两种信息素接触的瞬间，没有衝突和对抗。
    却诡异的……融合了。
    像两种本就该混在一起的东西。
    尤加利的冷冽包裹住紫罗兰的妖艷甜腻，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有效。
    他的信息素在安抚伊兰。
    霍渊长出一口气。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
    伊兰的手指忽然攥住了被单。
    霍渊没有鬆手。
    信息素还在持续从指尖输出。
    尤加利的气味在房间里已经浓得几乎能尝到味道。
    伊兰的嘴唇动了一下。
    “……哥。”
    霍渊轻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俯下身。
    额头贴在伊兰的太阳穴旁边。
    “我在。”
    伊兰的手从被单上移开。
    指尖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霍渊的手臂。
    五根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
    力气很小。
    只要霍渊稍一动就能挣脱。
    不过，霍渊没有动。
    就让他攥著。
    ……
    一个小时后。
    伊兰的眼睛缓慢地打开一条缝。
    紫色的瞳孔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目光没有焦点，在天花板和灯光之间游移。
    “伊兰。”
    霍渊的声音低沉。
    伊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哥？”
    他伸出手，顺著霍渊的手腕上移。
    摸过小臂，经过手肘，攀上大臂，最后勾在霍渊的后颈上。
    伊兰轻轻將人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
    如果霍渊不愿意，就可以隨时挣脱。
    可霍渊身体前倾了。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到很近，近到呼吸交错。
    伊兰变得幽深的紫色瞳仁里，倒映著霍渊眉头微蹙的脸。
    他的嘴唇微张，向上凑了一点。
    试探性地贴上霍渊的嘴角。
    霍渊的肩膀僵了一瞬。
    没有推开伊兰。
    伊兰大喜。
    继而开始轻轻吻著。
    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霍渊闭上了眼。
    心里嘆了口气。
    他终究是捨不得將这粘人的小狗赶走。
    霍渊俯下身，指尖插进伊兰散在枕上的金色头髮里。
    掌心扣住伊兰的后脑，手指微微收紧。
    回应了这个吻。
    伊兰的呼吸变得粗重，连吻都变得越发有侵略性。
    紫罗兰和尤加利的气味同时浓烈起来。
    两种信息素在封闭的臥室里快速蔓延，交缠。
    充斥著甜冽交融的味道。
    伊兰的瞳色在变。
    原本涣散的紫色正在加深，瞳孔周围泛出一圈赤红。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从边缘用极快的速度向中心扩散。
    易感期来了！
    伊兰的呼吸骤然变粗。
    他捞住霍渊的腰，猛地翻身。
    直接將人压在了床上。
    伊兰的膝盖压在霍渊身体两侧，双手撑在霍渊的头旁。
    金色碎发从肩头垂下来，扫过霍渊的脸颊。
    红色的双瞳从上方盯著他。
    呼吸滚烫。
    “哥，”伊兰的声音依旧透著蛊惑和撒娇，“我能要你吗？”
    紫罗兰的信息素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调度。
    而是完全失控的爆发。
    带著攻击性的甜腻和灼热，瞬间把整个房间点燃。
    霍渊的后颈腺体，被那股信息素衝击得发麻。
    尤加利味本能地释放了出来。
    两种气息一碰就融合，没有任何抵抗。
    霍渊默认了伊兰的放肆。
    伊兰低下头，深深吻住他。
    舌头直接撬开齿关，搅进霍渊的口腔。
    手从他的脸侧滑下去。
    经过脖颈，经过锁骨，手指勾住毛衣的下摆往上推。
    霍渊的腹肌在冷空气碰到皮肤的一瞬间绷紧。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异常清醒。
    此刻不推开伊兰，就意味著他得接受这个人。
    接受曾经的欺骗，伊兰的道歉。
    两个人alpha在一起吗？
    伊兰吻著他的耳根，动了情。
    “哥，我是真的喜欢你。离不开的那种。”
    “求你別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霍渊浑身的血液都被伊兰撩到沸腾。
    加速的心跳做不了假。
    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伊兰。
    霍渊紧紧攥著的手，缓缓鬆开。
    他扣住伊兰的后脑。
    手指插进那片金髮里，用力揽过来。
    吻得更深了。
    伊兰发出一声低哑的喘。
    手指扯著霍渊的毛衣，整件往上拽。
    霍渊只觉得身上一凉。
    接著炽热的吻落下，点燃了他最后的克制。
    金属皮带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霍渊胸膛一片緋红。
    他一把握住了伊兰正在解他皮带的那只手。
    伊兰的动作顿住了。
    赤红的眼睛抬起来，看著他。
    瞳孔里是易感期alpha特有侵略性的光。
    “哥？”
    “伊兰。”
    霍渊的声音很哑，胸口还在快速起伏。
    他盯著上方那双赤红色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
    “在一起可以，我要在上面。”
    房间里安静了。
    伊兰懵懵地眨了一下眼。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笑容里满是宠溺和妥协。
    “好。”
    伊兰鬆开撑在霍渊头侧的手臂，顺从地翻了个身。
    后背落在身下柔软的床垫上。
    金色的头髮在枕面上散开。
    他仰面躺著，一双妖媚的眼睛看著霍渊。
    嘴唇微弯，声音透出勾人的低哑。
    “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