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恆看著杨凡震惊的表情，继续笑道。
    “確实挺多的。很多三阶神明，就算常年在前线参与神国战爭，猎杀异族神明，数十年攒的军功，也未必赶得上你一个月。”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杨凡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著。
    顾久恆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妹夫，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身份，和那些普通神明是不一样的。”
    “你是顾家的人，你的妻子是顾乐，你的岳父是顾家三长老。”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五大家族的神明，从一开始就站在更高的起点。”
    “而这些军功来自第九军团的分红。”
    杨凡眉头微挑，“分红？”
    “对。”顾久恆点头
    “第九军团由顾家掌控，我是旅长，算是中层管理。”
    “这个位置上，正常情况下都是中阶神明，我能坐上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姓顾。”
    他语气很平静，没有炫耀，也没有遮掩。
    “军团长同样姓顾，是一位八阶神明。”
    “不过第九军团里，顾家人只是少数。更多的是来自人族各地加入军团的神明。”
    “他们负责战斗，我们负责调度、情报、资源、后勤支援。”
    “靠体系运转，大家合作，才能高效率、低成本地贏下一场又一场神国战爭。”
    “既然如此，他们获得的军功，自然也会有一部分回流到体系內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说白了，就是抽成。”
    杨凡若有所思，“类似联邦税收？”
    顾久恆轻笑一声，“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对象不同。”
    “联邦税收针对的是神性生物和半神。”
    “而军功体系里，基本都是神明。”
    “毕竟那些高阶资源和建筑，在外界商场是根本买不到的。”
    杨凡拱手，“多谢堂哥解惑。”
    “不必客气。”顾久恆摆了摆手，神色比先前认真了几分。
    “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提醒你一件事——获取军功最快的方式，並不是依靠属神打代理人战爭，而是神明之间的神国战爭。”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
    “三长老希望你这十年稳一点，把前线当成镀金履歷，这当然没错。”
    “但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別真把自己当成来养老的。”
    “军功也好，神性点也罢，对神国来说，永远不会嫌多。”
    顾久恆抬眼看向杨凡。
    “以你的天赋，再加上三长老的资源支持，现实时间最多百年，你的神国面积就会被利用到极限。”
    “到那时候，普通a级资源建筑会铺满每一寸土地，真正的问题才会出现——空间不够了。”
    他语气微微一顿。
    “你就必须开始布置s级建筑。”
    “而到了那个阶段，你会发现一件很现实的事——神国的发展没有上限，但资源的瓶颈。”
    “你赚得越多，就越会觉得不够用。”
    他笑了笑，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篤定。
    “所以我才说，你要抓住所有时间、所有机会，赚取更多的资源。”
    说到这里，顾久恆甚至走近一步，拍了拍杨凡的肩膀，语气带著明显的“提携意味”。
    “每月一千万军功点，这是顾家对绝世妖孽的投资。”
    “期限为十年，时间一到，这部分补贴就会取消。”
    “所以这十年，是你发展的黄金时间，必须利用到极致。”
    “別攒军功，儘可能全砸s级建筑。”
    他目光一凝。
    “你的天赋是ss级百倍时序，信徒成长速度极快，但神国灵气消耗同样恐怖。”
    “我建议你优先大量购买地心灵乳源巢这类资源建筑，保证灵气供给。”
    “只有这样，天赋才能真正转化成战力增长。”
    “至於神国战爭，你可以来第九军团我手下做事，我会给你安排最安全、收益最高的战区任务。”
    “多磨炼，比闭门发展更有效。”
    “多谢堂哥，我会认真考虑。”杨凡点头。
    说完此话，顾久恆也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外走去。
    杨凡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时，顾久恆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了一眼天穹，像是忽然多了几分感慨。
    “妹夫，说实话，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我虽然也是顾家人，但当年进前线，只是人族天骄的身份。”
    “所以我的军功补贴只有两百万一个月。”
    他轻轻摇头。
    “前线越待久，你越会明白一个道理——资源，从来都不够用。”
    “越强的人，越缺资源。”
    他忽然转头看向杨凡。
    “你知道我现在的神国里，s级资源建筑有多少吗？”
    杨凡摇头，没有接话。
    顾久恆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压不住的自信。
    “地心灵乳源巢这一类的s级资源建筑——”
    “我现在已经布置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座。”
    空气安静了一瞬，杨凡表情多了点『惊讶』。
    他看著杨凡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种“合理惊讶”。
    隨后轻笑一声。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
    “想明白了，就来我手下报到。”
    “记住，十年之后，家族给你的，就只剩人脉了，不会再有资源倾斜。”
    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瞬，像是忽然兴起，轻声吟道：
    “神路无尽踏风霜，军功如火照苍茫；
    莫倚家荫遮天日，当凭己力立穹苍；
    待得羽成凌九域，自展神翼破天光。”
    他大笑一声，才满意离去。
    杨凡看著顾久恆远去的背影，表情终於有点绷不住。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神国面板。
    【地心灵乳源巢 x 11.2万（s级）悟道古树 x 11.3万（s级）】
    沉默两秒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一直以为这位顾家堂哥多厉害呢？”
    “搞半天是个小瘪三啊！”
    “怎么还装起来了！”
    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別墅。
    另一边，顾久恆已经走到另一片街区。
    一离开杨凡的视线范围，他整个人明显鬆弛下来，甚至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哼著小调，神情相当愉悦。
    “舒服了。”
    “顾乐那丫头，天天发消息炫耀她老公多厉害，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笑意更浓。
    “我天赋虽然差一档，但好歹在前线混了三四十年。”
    “不知道刚刚把我这妹夫打击到没？”
    他忍不住低声笑出声。
    “哈哈哈，跟一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绝世妖孽装了一波。”
    “真他妈爽。”
    他想到刚才的对话，越发得意。
    “1314座s级建筑……”
    “我这妹夫啊，可別被嚇到了。”
    “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底子。”
    “千万別內耗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