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像。
    姜昭不仅仅是那张脸和他妈生的像，就连性子其实也一样。
    少年时的姜嫵会为了一件事执著，不论后果也会想要去完成，十八岁的姜昭也依然如此。
    姜昭也觉得他像母亲，不过这对他而言是好事儿，和母亲像，是很好的事情。
    於是，十八岁的姜昭和迟慕雪，在成人礼的那天正式的定下婚约。
    十八岁的迟慕雪还是个沉浸在浪漫主义的少女，姜昭总是小心守护著她的少女心，给予她一切她想要的。
    没人能在他的面前黑脸，但是迟慕雪可以。
    在迟慕雪法定年龄的那一年，姜昭迫不及待的拉著人领了证，他毫无保留的和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已婚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让他在迟刈那儿又多了一个低头的点。
    迟刈知道女儿被这小子哄著去领了证的时候差点儿手抖著抽他，要不是这小子保证二十六岁之前不会要孩子的话，他一定和姜昭同归於尽的。
    迟慕雪学的音乐，算是受的姜嫵的影响，在她很小的时候看著姜嫵在钢琴前的模样，忍不住心生嚮往。
    迟慕雪的音感极好，就连姜嫵都诧异於她的天赋，小姑娘总是借著练琴的机会，在她的身边求抱抱。
    迟慕雪和姜昭领了证之后，这个特点就更加显著了，迟慕雪打小就是个顏控，幼年时期第一眼见到姜嫵就喜欢这个漂亮姨姨。
    长大之后漂亮姨姨成了她的婆婆，她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贴著她。
    特別是她和温泠雪，姜嫵一块出去的时候，迟慕雪就忍不住昂首挺胸，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妈特別漂亮，你怎么知道我婆婆也特別漂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夸自己。
    但是確实好看。
    媳妇太粘著母亲不是个事儿，对於姜昭而言，特別是母亲还经常满世界的飞，他有时候一下班回到家，看见的就是迟慕雪留下的纸条：我和妈去n国了，爱你哟，老公。
    她总能找到机会在他的面前溜走，姜昭无奈，却又只能宠著。
    那能怎么办呢，那是他妈和他老婆唉。
    姜昭二十六岁的那年，母亲退休了，她说自己已经老了。不是弹不动了，只是觉得这么满世界的飞有些累了，世界舞台应该留给很年轻的人。
    於是迟慕雪成了母亲的接班人，有时候姜昭都会忍不住感嘆，迟慕雪比起自己似乎很像母亲的孩子。
    当然这是玩笑话。
    后来姜嫵坐在台下看著迟慕雪的演奏会，眼底满是欣慰。彼时虞知乐依旧未婚，她坐在姜嫵身侧，二人依旧如同当初那样。
    “这小丫头以后比我们强。”结束时，虞知乐同姜嫵在后台看著她感嘆道。
    姜嫵笑著点头，“那当然，这可是我儿媳妇。”
    “行了行了，三句话不离儿媳妇。”
    “妈妈，知乐阿姨。”卸完妆的迟慕雪从休息室里出来，看见二人扑了过去。虞知乐无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哎哟，你知乐阿姨这把老骨头，可是要被你扑散架了。”
    迟慕雪哼笑，知道她在开玩笑，抱著她蹭了蹭，“姨姨我错了嘛。”
    “真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回去时，是姜昭来接的。姜嫵和虞知乐没跟著一块走，二人目送小辈们离开，漫步在街边，看著没有星星的夜空，对视了一眼又笑了出来。
    “放在以前，我哪里能想到，我们也有这么一天。”
    少年时期的虞知乐，哪里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和姜嫵在这里这样漫步散心呢。
    姜嫵也没想过。
    ……
    后来姜嫵也当了奶奶。陆夫人是在看见了两个曾孙出生之后的第三年才走的，她这一生活的足够长久了，也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临走之前，她依旧拉著姜嫵的手，“小五啊，这辈子，是明姨对不起你。”
    从知道陆闻州所做的一切开始，陆夫人就知道，这辈子，她都还不完儿子欠下的孽债。
    “明姨……”姜嫵红著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脑海里划过的是这么多年以来，明姨对她的好。
    “下辈子，下辈子你来做明姨的女儿，明姨再好好还你。”
    姜嫵眼泪落下来了，这些年她送走了太多人了，他们每个人都是对她极好极好的。
    姜嫵握著陆夫人的手，低声道，“好，下辈子，小五来当您的女儿。”
    陆夫人闭上了眼睛。
    姜嫵细细回想了自己这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了，有过低谷也有过高光，如今儿孙满堂也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