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以珩看到叶寧发过来的消息轻笑一声 ，把小橘子捉回来，“好，瑜宝只是不想看我。”
    司以珩盯著“视频”两个字看了两秒。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一排衬衫里抽了一件黑色的，想了想又放回去，换了一件深灰色的。
    司以珩换好衣服回到客厅，小橘子正趴在沙发上舔爪子。司以珩蹲下来，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镜头对准沙发下方，刚好拍到他腰以下的位置。
    司以珩拿起逗猫棒，逗猫棒末端繫著一个小毛球，毛球在小橘子面前晃了晃，“小橘子过来。”
    司以珩点了视频通话。
    那头几乎是秒接。
    叶寧的脸瞬间出现在大屏幕上，看到书瑜捂脸的动作，叶寧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屏蔽了，笑嘻嘻道，“哥！小橘子呢？给我朋友看小橘子。”
    司以珩把镜头对准小橘子，自己的脸没有入镜。
    “在这里。”
    三个字，语调平缓，低音共鸣像是从胸腔里漫出来的。
    屏幕那头，书瑜靠在病床上，叶寧举著手机凑在她旁边。画面里是一只橘色的猫，圆滚滚的，正在追一个毛球。
    声音传过来的那一刻，书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这个声音，低沉微哑，让人莫名熟悉。
    书瑜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可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书瑜盯著屏幕上那只大手，镜头偶尔会带到司以珩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正握著逗猫棒轻轻晃动。
    那双手也熟悉。
    书瑜忽然有些不安。
    叶寧有些不解，“我哥什么时候这么装了，他居然在家里还穿红底的皮鞋。”
    书瑜下意识往屏幕下方看了一眼。
    深灰色的裤脚下面，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底那一抹红色在室內灯光下格外显眼。
    “寧寧，”书瑜凑到叶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哥看起来很高啊，腿……”腿也好熟悉啊。
    叶寧转头看她，眨巴眨巴眼，忽然一脸认真地说：“等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我把我哥介绍给你。”
    书瑜大脑有瞬间宕机：“……啊？”
    现在就分手吗？
    叶寧越说越来劲，声音一点都不压低，“我哥天天健身，体脂率超级低，一看就很能干。”
    书瑜的脸瞬间红透了，扑过去捂住叶寧的嘴，“寧寧！”
    叶寧被她捂著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还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司以珩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带著一点危险的气息：“叶寧。”
    叶寧挣开书瑜的手，对著屏幕戏謔开口：“好吧好吧，我哥一看就不行，你和你男朋友分手別和他在一起。他古板，只爱工作。”
    司以珩在那边没说话。
    书瑜恨不得钻进床底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尾音却又沉又软。
    然后司以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柔和了很多，带著一种不自知的温柔，是对著小橘子说的：“笨蛋小猫过来。”
    笨、蛋、小、猫。
    书瑜张了张嘴。
    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书瑜都没有心思看小橘子了。
    书瑜：“铁蛋你有没有觉得叶寧这个哥哥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