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协会会长亲自过问,可见这种尸骨玉化的阴物一旦成长起来,有多么棘手。
吕方没答他的话,说道:“老陆,我们发现了一个……两个高手。”
电话那头道:“是么,有多高?”
“把阴物带离尸骨镇杀的法子,人家懂,不仅懂,而且就是用这法子处理的。”
那头说道:“那也不见得就是高手,这法子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却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不过能操作成功,经验倒是足够老道,想来料理的邪祟不少……多大岁数了,还有没有培养价值?”
“二十。”
电话那头一顿,“多大?”
“二十。”
两边一时陷入沉默,谁都没再说话。
以他们的阅歷,自然都知道二十岁这个年纪,就算入行再早,也不可能料理太多邪祟,那么经验从何而来?只能是听人讲说案例。
只从案例中吸取经验,就能做成这件事,可见悟性相当不俗,换句话说,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另一个呢,你不是说有俩么?”
“另一个是他爷爷。”
那头又沉默片刻,说道:“老吕,先把这爷俩招进分会,直接让老的做分会领头人也行。”
吕方说道:“已经办妥了,老陆,老的做分会领头人,小的不招揽到咱那边?”
“不著急,先看看人品再说。”
吕方当然知道自家协会招揽人才时,首重人品,其次才是天赋。
他想起周家那爷俩的寒酸模样,说道:“老陆,要是有人身怀绝技还能甘於清贫,人品能有问题么?”
“那可不好说,万一是財不外露呢,多看看总归没错。”
吕方笑道:“你倒沉得住气,就不怕曹虎牛那边把人抢走?”
“要是能叫那边抢走,跟咱就不是一路人,还招来干啥?”
“倒也是这个理儿。”
“青鱼呢,有没有闯祸?”
吕方看了少女一眼,发自肺腑道:“这闺女懂事的很,能闯啥祸。”
“老实就行,你没偷著教她东西吧?”
“那咋可能?”
“多提防著点,这丫头最会套话,没叫她套了吧?”
吕方乾笑两声,“那咋可能?”
掛掉电话,老头把刨坟的痕跡处理了一下,带著少女离开。
却不知道有人正学到尸骨玉化的知识点,琢磨著要不要也来刨个坟。
……
郑大祖已经得到消息,西古镇张春来家的事彻底尘埃落定,周科学並没在送魂这种简单的事上出现紕漏。
於是张丰年旧事重提,“老郑,再打听一下,他家孩子死了几年。”
郑大祖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问这个,拿起电话打给当时请他的那个张春来的亲戚,这亲戚也不知详情,把张春来家的电话给了他。
打过去等了半天,没人接。
张丰年道:“直接去他家问问。”
郑大祖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心里正有些牢骚,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原来是来了活儿,青鹿县县城里有户人家出了事,请他去看看。
掛断电话,郑大祖看向张丰年。
张丰年倒不难说话,说道:“那就先去干活吧,这事回头再打听。”
他不知道吕方也跑到青鹿县组建分会,自然就不担心如果周科学真是个人才,会被別人抢去。
郑大祖道:“那你歇著,我们爷俩去一趟。”
张丰年道:“閒著也是閒著,一起去吧。”
说完当先出了门,先把车开出了院。
郑大祖知道张丰年是不屑跟他抢生意的,他跟著去自然乐意,毕竟有车坐,这是他以往出活从没有过的牌面。
一路开到县城,说起来张丰年来青鹿县的次数已经不少,还从没来县城转过。
这年头房地產才刚刚冒头,县城里还看不见高楼,只有那种六七层的旧式楼房,还有不少带著院子的平房。
这次的主顾住的就是平房,带一个百十来平的小院。
姓刘,家里一共三口人,夫妇俩带一个儿子。
儿子叫刘新,十八岁,今年刚考上大学,父亲叫刘卫国,母亲陈美娟。
出事的是刘卫国,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精神恍惚,夜里还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上吊。
每回都喘不过气,憋得满脸通红,憋醒以后,还死活动不了,要等到天亮这种情况才会过去。
听起来很像鬼压床。
郑大祖没急著下定论,先向夫妇俩仔细问起了话。
这次倒是很顺利就问到线索。
刘卫国是个包工头,谁家盖房子,或者有大一些的房地產项目,他负责带著一帮工人挖地基。
虽说青鹿县的房地產才刚冒头,这两年刘卫国接到的项目却不少,不管是他这座小院的装修,还是屋里放著的家具家电,都能看出家底相当不薄。
都是这两年挣下的家底。
按说家里已经足够富裕,不该贪財,可人就没个知足的时候。
前阵子给一个楼盘挖地基,有个工人刨出来一面铜镜,刘卫国瞅著像个老物件,就利用包工头身份,连哄带嚇把东西搞到自己手里。
据他回忆,好像就是自打把这面铜镜带回家,他精神就越来越不济,过了没两天就开始做那个上吊的梦。
既然怀疑是这铜镜带来的麻烦,自然採取过措施。
他试过把这东西带到远处埋掉,可惜没用。
也试过把它摆在桌上供起来,一天三根香两支蜡,可惜还是没用。
自己实在没招,这才找人打听了一下,请了郑大祖来。
郑大祖听他们讲完,问道:“铜镜还在不在,拿来我看看。”
“在,在!”陈美娟赶紧去了后间。
后间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摆了一张供桌,那面铜镜此时正供在桌子上。
陈美娟先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拜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把铜镜捧起,出来交在郑大祖手里。
郑大祖翻来覆去看了看,镜子上沾著些铜绿,镜面保存的挺好,几乎没有锈蚀。
只是背面就有点不堪入目,不仅坑坑洼洼,还有一些刻痕,看著乱七八糟。
也不知道这些刻痕是不是为了美观雕出的花纹,因为积年累月腐蚀才变成现在这样。
郑大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递给张丰年。
第62章 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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