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学被老头踹出门,眨眼间就浑身湿透。
刚爬回屋,周文仓道:“坏了!你爹他们还在地里。”
扭头拿了雨披,往周科学怀里一丟,“反正你也湿了,快给他们送去。”
周科学道:“刚才天都黑成那样了,我爹他们又不傻,肯定早就往回走,这会不定在谁家躲著呢。”
话音刚落,雨幕中,三个人影进了院。
周科学抱著雨披急奔过去,“爹,娘,奶奶,我正说给你们送雨披去呢。”
周山海骂道:“你个不孝的玩意儿,这会才想起送,不嫌太早么?”
周文仓訕訕一笑,瞥眼看见自己住的东屋,刘季和李有福正站在窗边,转过话题道:“小季他们来了。”
刘季和李有福早就来了,他昨天已经把补阳寿的法门研究完,这趟来是找需要用到的材料。
周山海果然转移注意力,冲刘季打招呼,“季,啥时候来的?”
说了几句,就先回屋换衣服。
周科学也回到自己屋,一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一边说道:“季,也没顾上问,你来是有事?”
刘季道:“没事,就是领著大福瞎玩。”
他走到周科学看事时拎的那两个大包前,蹲下身翻弄了几下道:“哥,以前也没细看,这些东西挺稀奇呀,好多我都看不出是啥。”
周科学笑道:“那肯定,你又不是干这的,能看出来才怪。”
刘季拿起一个木钉问道:“这是啥木头?”
周科学看了一眼,“桃木。”
刘季哦了一声,隨手放在脚边,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是真桃木吧?”
“那还有假?”
刘季又翻出几枚铜钱道:“哥,这些铜钱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科学走过去,蹲下身拨弄了几下,“这几个是真的,这几个是假的。”
刘季把假的塞回包里,真的放在脚边。
周科学这才反应过来,“你咋知道我这里头有假货?”
“我姥爷说的。”
周科学脸一黑,心想不是说不能教小季东西么,这是又忘了?看来爷爷真有点老糊涂了,记性这么差。
刘季从包里拿出几瓶血,“哥,这都是啥血?”
周科学指了指,“这个是黑狗血,这个是公鸡血,这两个是猪血。”
刘季把黑狗血和猪血放回包里,公鸡血留在脚边。
他又摸出一小包硃砂跟那些东西放到一处,问道:“哥,这些东西是不是都能辟邪?”
周科学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拿点回去,万一家里又出个什么事,也能应应急。”
周科学对这个表弟一向大方,“隨便拿。”
还去找了个书包帮他装起来,问道:“这点够不够?”
刘季笑道:“够了。”
周科学正要再给他多拿些,忽然想到,这些东西小季又不会用,给他一点拿去瞎玩就是了,多了也是浪费。
於是伸进包里的手又收回来。
刘季检查了一下,桃木钉,硃砂,公鸡血,铜钱。
需要的东西齐了。
本来家里有几个铜钱,但这次需要七枚,不够,索性都从表哥这里拿。
把书包放到一旁,望向窗外,只等雨停回家。
不想直到中午雨下的依旧很大,只好在舅舅家吃了午饭,下午三点左右雨才停。
回到东秀村,刘季先带著李有福去安置邪祟的院子看了看,补阳寿需要布置一个阵法,此时地上都是泥,只好先回家,明天再说。
到家后,李有福在院里玩泥,刘季拎著书包进了屋。
因为下雨,周素贞不能下地,正把破了的衣服缝缝补补。
见刘季进来,问道:“季,你拿的啥?”
“辟邪的东西,我姥爷给的。”
周素贞就没再多问。
刘季回到自己屋,从床底下拉出盛放笔记的木箱。
这只木箱一直塞在床底,也不怕母亲和妹妹看见。
从刘季上初中开始,周素贞就不再隨意动他屋里的东西,尤其是他床底下放著的书本。
刘月就更不会动。
把木箱里的笔记拿出来放到床上,最后在箱底取出一个木盒。
这盒子里是一副木製麻將,以及十颗木製骰子。
刘季早发现箱子里有这副麻將,因为李金满没做特別交代,所以他不懂作何用途,也就一直放著没动过。
现在已经知道,这是补阳寿需要用到的东西。
另外,这副麻將不只能用於布置补阳寿的阵法,他还有另一个妙用,便是困住邪祟。
而且用它来困住邪祟,不仅不会被邪祟“消磨”,也不会对邪祟造成任何伤害。
正好解决了他之前担心邪祟失控的问题。
刘季从盒子里取出一张牌,正面与寻常麻將一般无二。
翻到背面,上面刻著一个极为复杂的图案,刻痕很细,也很浅,若不仔细观察,只会以为是木料本身的纹理。
刘季不知道这副麻將所用木料是不是也有讲究,笔记上没有它的製作方法,至少他目前还没看到。
但背面的这个图案,无论是用於补阳寿,还是困住邪祟,显然都至关重要。
刘季坐在桌前,拿著这张牌翻来覆去看起来。
因为周素贞在家,如果点蜡烛看笔记,未免有些奇怪,所以他打算趁这个时间,先把牌上的图案记下来,说不定以后就能用到。
下午就这么过去。
吃完晚饭,等其他人都睡著,刘季点著蜡烛,看起笔记上的隱藏內容。
比起明面上的那些內容,这些隱藏內容他看起来就慢了很多。
一来要用火烤,比较麻烦,二来內容艰涩,需要更多思考。
一直看到凌晨一点,一本笔记仍未看完,收起笔记,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等刘月去上学,周素贞去下地,刘季拎起书包,带著李有福来到安置邪祟的院子。
补阳寿的阵法,除了他昨天从周科学那里拿到的东西,还需要一张麻將牌,以及七颗骰子。
他先从书包里把牌摸出来,翻开一看,是张红中。
把牌放在手心,循著李有福的目光,说道:“上来。”
片刻后,只觉手上轻轻一沉。
槐木可以棲鬼,这张麻將显然並非槐木,却也能棲鬼。
刘季说道:“以后你就叫红中,听见了么,听见的话给个回应。”
手上的牌微微抖了一下。
自此,入住这里的第一个邪祟有了名字,红中。
第40章 一副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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