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诧异的问道：“明天？这么著急？”
    沈向南点头：“嗯，说是那边的建设正是关键时候，一刻也停不了，燃料供应不上要耽误大事儿......不止我们机械厂，粮库那边也派了两辆车。”
    机械厂里本身也有运输任务，煤矿这边派的急，为了不出错，他得亲自跟车盯著。
    既然是正经事，顾岁岁自然没啥好说的。
    出去过一次，顾岁岁也有了经验，顾不上下午的考试，她先回屋子里去给沈向南收拾行李。
    “要去几天，去什么地方？”
    “瀋阳炼钢厂，顺利的话来回大约半个月吧！”
    不顺利二十几天也差不多了。
    心里有了数，顾岁岁给他带了內外三套换洗衣服，一瓶肉酱和一瓶肉罐头，別的粮食拿著不方便，就给他装了一包压缩饼乾。
    衣服和吃的装包里，十斤的粮票，肉票，还有二十块钱缝在裤衩子里头。
    有备无患！
    下午要照常上班，还有很多事要安排，沈向南吃过饭就匆匆离开了。
    沈向北也说了晚上不回来，要连夜干活。
    各自忙各自的，顾岁岁看著时间差不多嘱咐了两个孩子两句，也往学校里赶。
    到了教室，一半儿学生已经到了经过一中午的发酵，顾岁岁这个不来上课的学生，全班都认识了。
    丁香凑过去跟她说：“我中午回家问我妈了，她说她知道你姐姐是谁，你姐姐怀孕了对吧，我妈说，你姐姐在厂里可能干了。
    手脚麻利不躲懒，大著肚子也不比他们干活慢呢！”
    “对，我大姐叫顾年年，从小就是个勤快人，回来跟我说厂子里的这点儿活可比地里的农活轻巧多了。
    她还说厂里的姐妹对她都很好，平时也很照顾她。
    ......我就是有些不放心她的肚子，马上就到预產期了，我跟她说让她先请假回家，她都不肯。”
    “咳，没事儿，厂里那么多人呢.......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让她照顾一下，有啥事儿就赶紧通知你。”
    顾岁岁面露笑意。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两个人说著话，教室里其他人有的在复习功课，有的在偷偷瞄著顾岁岁窃窃私语。
    而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女生听著身后偶尔传来的说笑声，黯然的紧紧攥住了手里的笔。
    下午又考了两门，对顾岁岁来说，高一的考试內容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在家自学了半年，不止高一的內容学完了，高二的內容她也找人借了书，已经復了个大差不差。
    她就等著下学期跟学校要来高三的教材，半年內学出来，明年上半年总复习呢！
    考试考了三天，边考老师边批改试卷，三天后的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而看著顾岁岁第一名七百零一分的成绩，整个高中所有师生都震惊了。
    总分八百，她考了七百零一，全年级第一........不，这是他们学校建校以来的最高分！
    “我草，七百零一啊！我背死背活才考了五百六十三......”
    “你还考了五百多分，我这次才四百七。
    她这成绩......这个顾岁岁同学不能是打小抄了吧？”
    “呸，咱们班主任別看戴著眼镜，那双眼睛比锥子还尖，谁敢当他面儿打小抄？”
    学校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纷纷，有惊嘆，有质疑，更多是不敢置信的窃窃私语。
    都好奇的探头探脑的往高一年级看去，想要看看那个考出不是人成绩的牛人长啥模样。
    而此时，顾岁岁已经被教导主任和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顾岁岁就被屋里的七八双怀疑的眼睛给盯住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隨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校长，您找我？”
    校长还没说话，王主任迫不及待的指了指办公桌的试卷，严肃的说：“顾岁岁，总分八百，你考了七百零一........你作弊了？”
    就拿上次的考试成绩来说，物理化学上次只考了七十一，这次全都上涨二十分！
    坐火箭也没有这么快的！
    被怀疑作弊，顾岁岁也没生气，本来她就是有外掛。
    但她也是很努力在复习了的。
    顾岁岁神色淡然，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张被红笔圈满的试卷，语气平稳。
    “老师，我没有作弊，我每道题都有思路，解题过程和计算过程。”
    顾岁岁的语气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再说.......我能抄谁的呢？”
    都没有比她分数高的！
    七百零一，这是她控了分后的结果。
    除了俄语只考了五十分以外，其他科目都只扣了六七分。
    屋里的几位老师都哑口无言，是啊？这个分数，她能怎么作弊？
    这时一个老师忽然从桌上抽出一张试卷，激动的点了好几下。
    “我就说没问题吧，这张数学试卷我看过，最后几道大题用的解题思路，是特別巧妙的——那种解法，全班只有她一个，就算让她抄，她也抄不到。”
    “可是........”
    校长止住了主任想要继续开口的意愿，迟疑又带著点兴奋的看著顾岁岁。
    “顾同学，我相信你是个好同学，那你能跟我们说说，从七十分到九十分，你是如何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把成绩提高的这么快的？”
    在家自学的比在学校学的还好，那他们学校的存在还有啥意义！
    顾岁岁肯定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学过，她想了想后才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藉口搬出来。
    “校长，我也没啥好方法，只是练习做的比较多。”
    “练习？”
    “对，自从我决定过来读书后，我爱人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他是退伍军人，有很多的退伍战友在全国各地，知道我没有练习册就给战友们写信，让他们帮忙寻找辅导教材......”
    “什么？你有外地的练习册？”
    顾岁岁还没说完，王主任眼睛里迸射出刺眼的光芒，立刻打断了顾岁岁的话。
    不止王主任，校长和各位老师的脸上也露出激动的表情。
    “顾岁岁同学，你真有外地的练习册？”
    “对。”
    顾岁岁点了点头，“北京的、上海的、武汉的都有，各个省份出的练习题风格不太一样，多做几套，见的题型多了，再认真一点儿，考这个分数不算很难。”
    不算很难？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同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