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6章、闯!(求追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