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可能是自觉与寧一熟络了,诗书再次开口问道。
至於寧一说她是格格的事情,她选择性的忽略了,毕竟她只是涉世不深,並不是真的傻。
所以,她现在就是豫王府的丫鬟诗书!
诗书就诗书吧,寧一也不在意,反正他馋的是眼前这个人,又不是那什么豫王府。
“隨便转转~”寧一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声音中透著几分慵懒与洒脱:“今天刚到的京城,先到处看看,找个落脚点再说其他的。”
“你第一次来京城啊——”
诗书的脸上带著好奇之色:“那你之前都去过些什么地方?可以说一说么?”
“作为回报,我……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住的地方,怎么样?”
“可以啊~”寧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提议。
“我去过的地方挺多的,天南地北、五湖四海都有,你想先听哪个方向的?”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好厉害——!”
“唔,你先说一说南边的吧,听说那里的冬天不冷,是真的吗?”
“这个是看位置的,京城以南並不是真正的南方,真正的南北分界线,是以秦岭-淮河在脚下这片大地上画出来的……”
“这条线的北面,冬天河流湖泊基本上都会结冰,而在南面,大多不会冻上,但也不是绝对的,只是越往南,结冰的情况就越少……”
“另外,南边也不是真的不冷,毕竟气候寒暑是客观存在的,冷与热却是种感觉,反正在我看来,南边的冷更难熬一点,那里的湿气重,冷的感觉往人的骨头里钻,穿再多的衣服也不顶用……”
繁华的大街上,一位俊朗的青年绘声绘色的敘说著曾经的所见所闻,身边跟著一个满脸敬服与嚮往的小迷妹,以及一个竖著耳朵倾听,但脸上带著警惕与防备之色的小丫鬟。
然而话总有说尽的时候,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再说寧一也不可能真带著两个小姑娘在大街上干走,他不累,人小姑娘也扛不住啊。
所以,在稍稍满足了诗书的好奇心后,寧一停下脚步,看著前方富丽堂皇的府邸,笑著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该回家了~”
“哎——?”
诗书顺著寧一的视线看过去,『豫王府』三个字正好映入眼帘,当即有些傻眼:“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
“好啊!”
丫鬟诗儿可算是抓住了机会,叉腰看向寧一:“还说是第一次来京城,这下露馅了吧?”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怎么就这么巧的带著我们走到豫王府这里?”
“说!你接近我们格……两个,是什么目的?”
可能是因为豫王府近在眼前,她的胆量噌噌往上涨,一点也不怵高他两个头的寧一,就那么梗著脖子、仰著头的盯著后者。
寧一没理她,只低著头看向一旁两只手绞在一起,显得颇为纠结的诗书。
在寧一的注视下,诗书將手里的绣帕绞成了麻,最后偷偷扫了一眼寧一那让她脸红心跳的帅脸,期期艾艾的小声道:“我……我相信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寧一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对一脸不忿,好像要炸毛的诗儿道:“路是你们带的,虽然我走在靠前一点,但我给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路,就朝著这边的方向走过来,我只是顺著你们的方向走而已……”
“呃……是……是这样子的吗……?”
诗儿脸上的斗鸡姿態卡壳,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看向诗书。
诗书没有接收到诗儿投来的求证眼神,而是一脸『我没看错人』的神色看著寧一,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可是,我……我们还没帮你找到住的地方……”
“没关係,刚刚在来的路上,我看到几家客栈好像还不错,一会儿去瞧瞧,隨便选一家住下就是了~”
“那……那……那我们下次……”
“这三两天我应该会在京城到处转转,不过我每天晌午都会去大柵栏那边的『食为天』酒楼用餐。”
“大柵栏,食为天么,我……我……”
“我希望能够在那里看到你。”
寧一直白的话,让女孩有些受不住,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然而还没完。
“不管是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我都想在那里看到你。”
“你会来的,对吗?”
“我……我……我……嗯。”
眼看女孩应下,寧一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当下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在『食为天』等你。”
撂下这句话,寧一也不等回復,直接转身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原地,看著一脸痴样,盯著寧一背影看的诗书,丫鬟诗儿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还看,再看下去,魂都要飘到人家身上啦——”
“哎呀!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诗书抬手將诗儿的胳膊打开,最后看了一眼寧一身影消失的街角,悵然若失的道:“行了,咱们回去吧——”
“格格……”
“嗯?怎么了?”
“你穿著这身……走正门……不合適。”
听到诗儿的话,诗书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丫鬟的衣服,当即一拉诗儿:“你说得对,走!咱们去后门——!”
诗儿:“……”
另一边,离开了诗书两人的视线后,寧一的脚步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点,没过多久就回到了之前那座四合院的外面。
看著与之前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的虚掩大门,寧一眉头皱了皱,他这个回马枪杀的太快了?
居然这么久了都没人来看看?
算了,这边的鱼没钓到就没钓到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般想著,寧一推门走进院子,开始翻动里面深深沉睡的倭人和清奸。
算算时间,贡米所携带的微弱香火愿力应该令魂魄初步凝聚成型了,可以收割了。
从『两界中转站』中取出一把“收鬼伞”,一沓“引魂符”与“聚阴符”,开始忙碌起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寧一將第二把“收鬼伞”和剩下的符纸收进『两界中转站』,来到前院的水井旁打了桶水,洗了洗手。
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念叨著:『回头问问茅山明那老小子,有没有什么“白骨剑”、“噬血珠”之类的炼器法门,或者搞本《炼尸术》回来,不然浪费资源不说,还不环保~』
洗完手,寧一环视四周,发现这院子布置典雅清幽,格调不错,是个临时落脚的好地方。
点点头,他决定在这里歇一歇,想来后院柴房中堆叠在一起的上一任住客们应该不会有意见。
当然,他这个人是很民主的,如果真有意见,可以和他提,他寧一是个讲道理的人。
挥手取出一张躺椅,寧一在这风吹绿叶,香引蝶的院子里躺平,静静欣赏著天边逐渐泛红的云霞。
看著看著,寧一合上双眼,一脸閒適的睡了过去。
直到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一阵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响起,让寧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头顶半圆的上弦月,寧一摇了摇头,吐槽道:“真是太不专业了,失联这么久才来人~”
说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閂,將大门打开,同时用抱怨的语气对著门外的人说道:“怎么搞到现在才来,我都等睡著了——”
“白天人多眼杂……不对!你是谁?!草乂三郎呢——?!”
门外的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话到一半,突然察觉不对,这开门的怎么是个生面孔?!
天已经黑了,虽然他没提灯笼,这院子门口也没掛灯笼,但头顶的月光还是能够让人看清近处的一些事物。
而且就寧一那张帅脸,即便在黑暗之中,依然像萤火虫一般,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
相比之下,门外这人就要普通的多了,真·平平无奇的面容,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一顶狗皮帽子將脑门包住,八字鬍,个子不高不矮,一点记忆点都没有,属於丟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虽然寧一不知道对方说的草乂三郎是哪一位,但他还是非常肯定的答道:“他在后院的柴房里。”
“他去柴房干什么?”
听到寧一的话,可能是他镇定的態度,以及完全不像撒谎的语气,门外之人的怀疑之色稍减,不解的问道。
对此,寧一侧过身,让开进门的路,同时再次答道:“白天累了,现在在那里睡觉。”
“八嘎——!”
门外之人面色一冷,压著嗓子喝骂出声:“居然躲在柴房里偷懒!真是该死的傢伙——!”
“你!”这人走进院子,指著寧一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还有其他人,我要……”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没有点一盏灯的院子,让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了?”
寧一看著僵在那里,呼吸悄然混乱起来的八字鬍,好奇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黑暗中,寧一微笑时露出来的牙齿,仿佛闪烁著森白的寒光!
“我……没什么。”
八字鬍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频率,让自己的语气和刚才一样,颐指气使的道:“你先去把人给叫过来,我有事情要交待他,快去——!”
“这样啊——”
寧一摸了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脚下却没有动。
眼看寧一不动,八字鬍也没动,一时间,月光下视线暗淡的院子里陷入了让人心慌的寂静。
冷汗悄然爬满了八字鬍的额头与后背,但他却丝毫不敢动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寧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问你个问题~”
寧一突然出声,对著八字鬍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京城这边的官话说的还真不赖~”
“……”
八字鬍闭口不言,既没有回答寧一的问题,也没有开口问寧一是什么人,更没有问这院子里原来的人哪里去了。
清廷的放任与忽视,让他的潜伏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轻鬆,这也使得他的警惕性下降很多,但他的脑子並没有因此变得愚蠢自大。
既然寧一出现这里,院子里的人不见了,那么他们的潜伏计划显而易见是失败了。
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弥补什么,而是及时止损,让线索从他这里断掉,让寧一,以及寧一背后的人无法获得进一步的任何情报!
想到这里,心理建设完成的八字鬍呼吸也不抖了,整个人一下子放鬆不少。
“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
八字鬍语气严肃且郑重:“你休想从我这里获得任何情报——!”
说著,只见他身形暴退,同时自怀中掏出一把二六式转轮手枪,对著寧一连连扣动扳机。
“啪啪啪……”
只听连续六声枪响,八字鬍已然退到了墙角位置,另一只手自后腰处取出备用的子弹,就要给手枪换弹。
然而刚刚摸出几粒冰凉凉的黄铜子弹,他的动作就僵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院子中央。
在那里,寧一面带微笑的站著,月光下,他莹白如玉的右手抬在身前,五指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正夹著一粒黄澄澄的子弹。
至於为什么八字鬍开了六枪,而这里只有一粒子弹?
因为另外的五枪全打偏了,最近的一颗是擦著寧一的肩膀飞出去的,最远的那颗直接奔著寧一身后的屋檐去了。
也就寧一手中的那一粒,是奔著他的胸口去的,这才让他伸手將其夹住,免得把衣服弄破了。
要知道,他这身衣服挺贵的,专门找的大师傅手工缝製,面料也是最顶级的,弄坏了可划不来。
“妖……嘚嘚嘚……妖……妖怪——!”
八字鬍牙齿打颤,心理防线几乎崩溃,双手哆嗦著给手里的二六式转轮手枪更换子弹,但平日里极为熟练的操作,此时子弹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叮——噹啷——!”
寧一嘴里念著火云邪神的台词,將手里的子弹丟在脚下,笑容满面。
没別的意思,他只是突然觉得这时候配上这么一句台词,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9章 手接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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