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其中的风险，你也必须清楚。”
    “经脉迴路是为灵力设计的，脆弱而精密；气血则狂暴而粗糲。”
    “將气血强行灌入经脉，就像是在精密的钟表里灌入铁砂，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寸寸断裂，危及性命。”
    “这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狂奔。你，敢试吗？”
    经脉迴路乃是“非物质能量器官”，独立於人体之外，却又密不可分。
    失去灵基已经要了黎艾半条命，若是经脉也毁掉，她就是侥倖不死也会瘫痪在床。
    黎艾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有何不敢？”
    她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只要能杀了他们，就算经脉尽断，我也在所不惜！”
    “教我，我可以答应你更多条件！”
    看她的样子，黎灰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黎艾蹙眉：“什么？”
    “那就是——我並不会武道。”
    “尼玛！”
    黎艾蹭的起立，火冒三丈。
    说了这么多，感情耍你爹呢？！
    “你看你，又急。”
    黎灰笑吟吟翘起二郎腿：“虽说我不会武道，但怎么说也是知识渊博，学通天人，才富五车......”
    “我睡了。”黎艾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不想听他自卖自夸。
    “我不会武道，但我懂战斗本质、肉身结构、能量运用，我能把任何垃圾武学改成杀招。”
    “总之你弄点武学秘籍过来，我有的是法子教你。”
    “呼——”
    黎灰还在不断嘱咐，床上却已经响起细微的鼾声。
    少女已经昏昏睡去，哪怕是入睡后，她的眉头依然皱著。
    黎灰飘到床头望著她，半晌......他钻入少女眉心，少女隨即睁开金色的眼眸。
    她盘膝而坐，脑海中翻涌著来自『周思雨』的记忆，最终定格在周家家传功法《清寒影刃诀》。
    翌日，清晨。
    薄雾瀰漫，天空下著小雪。
    如今是苍龙歷1026年1月2日，举目远望银装素裹，一副雪国景象。
    学府课业减少了许多，毕竟再有一段日子就是寒假，学生们的心思早就飘到了课业之外。
    少年少女们拎著包，踩著厚厚的积雪快步赶往食堂。
    黑髮青年趴在少女肩头，阴惻惻吹气道：“我死的好惨啊，还我命来~~~”
    见黎艾无动於衷，他倍感无趣：“我说，这个方向不是教学楼吧。”
    “你不是让我搞点武学吗？”黎艾双手插兜，笑的讥誚：“多亏了咱们林少爷，转给我1000贡献点，足够换些像样的武学典籍了。”
    1000贡献点，若是兑换成现金，也有100万苍龙幣那么多了。
    作为周思雨充当刽子手的奖励，林凡大手一挥，赏了许多修炼资源。
    周家不缺钱，但好的修炼资源属於有钱也买不到的硬通货。
    可惜都被周思源贪墨，黎艾只拿到了1000贡献点——干脏活累活的分的最少，何其讽刺。
    就连那个透骨钉灵器，都被周思源抢了去，什么也不给留。
    武道馆东侧——武道图书馆。
    【《排雷掌》，听起来挺唬人。】
    【这个也不错，《黄极惊天拳》听名字就很有气势。】
    黎艾无视某阿飘的干扰，仔细挑选翻找。
    修炼者的功法典籍以黑铁、青铜、白银、黄金四大评级来划分优劣，包括灵修的法决在內皆是如此。
    评级越高，其效果往往越是神异。据说黄金之上还有评级，但那已经不是凡人能接触的层次了。
    忽然，黎艾的指尖停在一本秘籍前，轻声呢喃：“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有死......无生......”
    这不就是我现在的处境吗？唯有以命相搏，才能復仇、才能活下去......
    黎艾翻看《破阵枪》简介，越看越觉得理念相合，目光看向售价。
    【青铜下品·破阵枪】
    【售价】：500贡献点
    约等於50万苍龙幣，已经是良心价了。
    黎艾没有过多犹豫，掏出周思雨的学生卡扫描扣除贡献点。
    滴！
    机器开始不断吐出书页，黎艾理顺书页修订塑封，小心翼翼地收入手提包。
    里面还有另一本青铜下品的功法——《热血沸腾》
    两本秘籍一主內一主外，可完美取代她之前修炼的垃圾黑铁武学。
    【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嗯。”
    黎艾果断离开武道图书馆，向著校外走去。
    自己原本的身份已经社会性死亡，留在学府已经没了意义，就算高考取得良好成绩，那也是属於周思雨的人生，而不是她的。
    况且周思雨这个身份太过招蜂引蝶，一晚上的功夫手机里全是信息：
    “宝贝，看到了吗，为什么不回话？”
    “女人，你竟敢不回我信息！”
    “好妹妹~跟哥哥出来玩呀~~”
    各种骚话看的黎艾眉头直皱，感到阵阵反胃。
    周思源也在不断暗示，黎艾乾脆请假去校外避风头，专心修炼。
    ...........
    田氏武馆三楼，vip练功室。
    黑髮青年神色认真，灰发少女正襟危坐，气氛十分严肃。
    两人的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本秘籍，正是黎艾用贡献点兑换的功法武学。
    沉默......
    许久，黎艾抬头，面露疑惑：“嗯？”
    “嗯......”
    “嗯？！”
    “呃......”
    “你倒是动啊！不是要改良武学吗？”
    黎灰尷尬抬头，解释道：“在此之前，要为你解释一下权能的本质。”
    ““掠夺”的本质——乃是分解与融合；“观测”的本质——则是解析与重构。”
    “迄今为止，除了重构之外，其他的权能应用你都已经见识过了。”
    “但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些权能其实都有残缺。”
    “这其中重构缺失尤为严重”
    “......所以？”黎艾眨了眨眼：“你不是说你会改吗？”
    “咳咳，我都说了我不会武道。”黎灰尬笑著催促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靠，你真踏马是鬼话连篇！”黎艾翻了个白眼，发誓再也不信黎灰的鬼话。
    这傢伙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之前说的头头是道，最后却要交给权能自己去改，绕了一大圈，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黎艾按照他的指导，指尖轻点秘籍封面，虹膜金色纹路流转。
    书页无风自动，一行行文字在她眼中被拆解、重组、重新詮释。
    这是完全不同於观测人类的体验，恍惚中她仿佛窥见“智识”之门，窥见了——真理的一角。
    书页在她眼中不再是文字，是线。
    无数条发光的线交织、缠绕、延伸，像一张巨大的网。每条线都是一个“理”——力之理、气之理、形之理、意之理。
    但......谁能告诉我，这个网为什么是一团乱麻？！
    【……我说了，残缺。】